[洪荒+系统]射日+番外 by 猫蔻(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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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系统]射日+番外 by 猫蔻(中)(3)
·“……”被嫌弃是傻逼的凌云··因为挖灵草,两人行走的速度很慢,大半天之后才出了森林··走出森林后,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条路。
左右两边一模一样的两条路,路边皆是竖着两块石碑,一块石碑上用鲜血书写着死路,另一块石碑上刻着生路··生死路,阴阳隔··叶离目光看着这两条路,一只手摸着下巴,说道:“这该不会那么狗血吧一条路,只能走一个人,让我们选择吧”·凌云沉着声音,说道:“恐怕是的。”
 · ·☆、84·血河· ·叶离笑了一声,说道:“也不知是哪位神明的恶意,竟然给人出如此难题·”·“生死路,有够俗套的”叶离语气嘲讽的说道。
凌云脸色不变,语气沉稳的说道:“我选择右边那条路·”·左生右死,右边为死路··“不巧,我也选择右边·”叶离目光望着他,笑吟吟的说道:“让我一回如何”·凌云闻言眉头紧皱,半响,说道:“左边生路。”
“那又如何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不论是生,还是死·”叶离语气极为洒脱的说道,“就算死路,我也能把它走成生路。”
凌云目光看着他,面前的这个少年,有着极为漂亮的长相,但是最吸引人的不是他出色的相貌,而是他眉眼间的灵动洒脱,好像天地间的灵气皆汇聚在此,熠熠夺目。
凌云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语气坚定,“你生我死·”·咦这反应不对啊·听着与意料中完全不一样的回答,叶离难得的面露惊讶,他居然没被他的王八之气折服虎躯一震,然后拜倒在他脚边这不科学啊男频种马文的作者,你们蒙我差评,负分·“凭什么你说是就是”叶离不服气道。
凌云看了他一眼,一句废话都没说,转身就朝右边死路走去··叶离看着,嘴角一抽,你小子行的·嘿叶离嘴角露出一个阴笑,你小子不仁,别怪我不义。
叶离掏出法器捆仙索,朝前一甩,绳索如长蛇,朝凌云打去··凌云察觉到异动,连忙闪身躲开·叶离手再一抖,那捆仙索宛若有生之物一般,紧追着他不放。
一个不慎,凌云的小腿被捆仙索抽中,动作慢了一拍,下一秒,捆仙索便缠上了他的腰,迅速的缠了一道又一道,将他捆绑住,凌云挣扎不得··“放开”凌云皱眉,沉着声音说道。
捆仙索的一头缠上了凌云的腰,将他严严实实的捆绑住,另一头捏在叶离的手上·这捆仙索是祁无桑给他准备的法宝,化神修士以下,即便是元婴修为,也能捆住。
“道友啊谁叫你不听话,一意孤行呢我只好出此下策,你别怪我啊我这是为你好·”叶离语气幽幽的说道,典型的占了便宜还卖乖。
凌云闻言,心道不好,连忙说道:“你别意气用事”·“什么叫意气用事呢”叶离听后,就不高兴了。
“你那才叫意义用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叶离冷笑一声,说道:“你是因为被我出手相救了几次,就觉得心里亏欠我·所以这才选择死路,想把生的机会让给我。
可是你真的以为生路便是生,死路便是死了吗”·凌云闻言沉默··叶离继续说道:“这里是秘境,我们前来的目的便是为了试炼。
眼前的生死路,便是一道试炼·接受考验的不止是我们的实力,更是心性·选择生死,便是第一道试炼·一般人都会下意识的选择生路,认为生路的危险会更少,从而避开死路。
两条路,至少两个人,如此一来,冲突便来了·”·“你此刻的行为,恰好中了计”叶离目光看着他,语气冷冷道··凌云沉默,许久之后,说道:“何必说我,你不也是”·“至少我清醒的认识了这点,所以才毫不犹豫的打醒你”叶离说道。
凌云目光望着他,说道:“你又何必非要选择死路不可”·“我都说了,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不论是生,是死,说到底都是看实力和智商。
所以这生路和死路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但是我这个人,喜欢反其道而行之,越是危险,我越是喜欢挑战·你可以当我是自傲,虽然我喜欢将之成为自信。”
叶离难得出口解释道··凌云闻言皱眉,张口想要说什么,叶离神色不耐烦的打断他,“废话少说,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反对的权利吗”·“……”凌云。
默默的挣扎了一下,察觉到捆着他的捆仙索纹丝不动后,凌云识相的沉默了··“不必觉得心里不安,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没欠我的,不必舍己为人。
若真想报答我的几次相救,活下来,把命留着,以后有的是机会给你报恩”说完,叶离手一动,将凌云给甩到左边生路上去,将他丢了进去,然后收回捆仙索。
做完这一切后,叶离毫不犹豫的朝死路走去··站在生路入口的凌云沉默了许久,踏脚走了进去·等两人都进去了,一黑一白的两个老者突然出现··“这两少年不错。”
白衣老者说道··“那个九天宗的弟子太狂了些·”黑衣老者皱眉说道··“年轻人就需要锐气点,敢闯敢做”白衣老者倒是很欣赏叶离。
黑衣老者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说道:“还是稳重些好·”·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太稳重也不好,瞻前顾后,难成大器·”白衣老者说道。
黑衣老者闻言没有说话··“我看今年星莲台开启,必有他们一席之位·”白衣老者说道··对此,黑衣老者没有反驳··“诶守了秘境几千年了,终于又遇到两个有趣的小子。
进去了,就各凭机缘·”白衣老者说道··******·眼前一片白雾茫茫,四周全部笼罩在白雾下,看不清周遭的一切,连脚下的路都不甚清楚··叶离心中平静,不受影响,他笔直的朝前走去。
越往里边走,白雾越多,多的仿佛整个空间都挤满了白雾,好像他整个人都要被白雾给吞没了一样·脚底下的路完全消失不见了,前方都堵满了白雾,连路都看不见了。
无路可走了··他干脆闭上了眼睛,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脚步一直朝前走··每朝前走一步,脚底下就多出一步路··四周很静,一点声音都没有,静的可怕。
突然,有一阵细小的声音传来,声音越来越大··仔细听,是人的声音··“过来,叶离·”眼前出现一张俊美而温柔的脸,那是……他的师父,叶英。
穿着熟悉的金色的藏剑山庄的服饰,雪白的长发用簪子挽起,扎成高高的马尾,额边一朵嫣红的梅花印记,衬得他俊美的容颜恍若天人,清艳绝美··他对着叶离温柔的笑,声音清雅带着些冷清,说道:“过来,叶离。”
叶离的脚步一顿,停住了··“过来·”·“过来·”·“过来·”·“……”·记忆中的那个人,在对他温柔的笑,再朝他挥手,喊着他的名字,那个被许多人遗忘的名字。
叶离站在那许久,许久··不知为何,叶离那张沉静的脸上,那双紧闭的眼睛,突然从里面淌出了冰凉的液体··陌生的液体划过脸颊,一滴一滴的低落,打在脚边的地上。
那些以为早已经被遗忘的记忆,此刻无比鲜明的在脑海里浮现,那些曾经过往的画面,一幕幕的闪过,一切熟悉而美好,恍若昨日··“你昨日又调皮了离儿,别让为师操心。”
叶英对着他温柔的笑,轻声的说道··“对不起·”叶离声音低哑的说道,“对不起,师父,弟子不肖,以后不会再让您操心了·”·话一落地,叶离抬起脚,毫不犹豫的朝前迈出一步。
那些熟悉的景象,那个熟悉的人,通通在他面前扭曲,破碎,消失不见··对于叶英,叶离始终无法放下,他欠他的,欠他一个徒弟··这份债无法放下,这份因果无法斩断。
叶离朝前迈出一步,突然耳边有风声刮过,他睁开眼睛··面前哪还有那一片白雾茫茫,只有一片冷落的荒沙荒地··远处,是无数高耸奇形怪状的山岭,空旷的荒沙地望不尽头,这里的天空都是黄色的,地上都是黄沙堆成的路,乌鸦怪叫的飞过,黄沙地上,毒蝎爬过。
旁边,一株枯萎的树木孤零零的竖在那··这个地方,死气沉沉的,没有一丝生气,果真不愧是死路··他朝前走去,走过这条路,路途中,遇到一头双头蛇挡路,他一剑斩落两个蛇头,腥臭的蛇血喷涌而出。
叶离连忙捂着鼻子快速走过,他最不喜这些浑身邪气诡异的妖兽了,恶心·他连尸体都不摸,就走了·在他走过没多久,嗅觉灵敏早已候在一旁许久的秃鹫,从天空中一头扎下,啃食着双头蛇的尸首。
前方,出现一座石桥,桥底下是河··那是血河,流淌着的都是鲜红的血··稠粘而鲜红的血,看着,就好像鼻子里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但是事实上,生者是闻不到血河的味道的。
叶离顿住脚步,目光看了血河许久,然后走上了桥··他朝前走去,突然,石桥便是爬出无数的蔓藤,缠住他的脚·石桥轰然消失,只有无数的从血河里生长出来的黑色蔓藤死死的缠着他的双脚。
挣扎不得··原本安静的血河,刷的一下,从河里伸出无数的手,只剩下白骨的手··无数的骷髅人从血河里爬出,他们挣扎着朝叶离走去,他们朝他伸出手。
死者嫉妒生者,试图将其拖下地狱,化为同类··这一幕,看着委实惊悚恶心了点,饶是心理素质过硬如叶离也有些承受不住·他皱着眉,拔出腰间的剑,砍着缠住他的脚的蔓藤,却纹丝不动。
砍不断·叶离眉头紧蹙,突然,天色一下暗了下去··一下就暗了下去,突然从白天变成黑夜,没有一丝的过渡··远方天空,升起了一轮血月。
鲜红如血的月··平静的血河开始沸腾,无数的骷髅人从血河里爬出,他们空荡荡的眼眶里,闪着幽幽的鬼火··不知是不是错觉,远方有清幽的笛声传来。
 · ·☆、85·死气· ·平静的血河开始动荡,无数的骷髅人从河里爬出,他们伸着只剩下白骨的手,朝叶离走去,空荡荡的眼眶里闪着两簇幽幽的鬼火。
叶离被那从血河里生长出来的蔓藤捆住双脚,高高的悬在半空中,无法动弹·他低头朝下面血河看去,密密麻麻的一群白骨骷髅人,有着密集恐惧症的他,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这种情况下,唯一庆幸的是,他站得够高·这些骷髅人爬不上来,他们不会飞吧,应该不会……吧··等等好像哪里不对·他好像在往下掉·是那蔓藤把他往下拉扯,那从血河里生长出来的蔓藤,将捆绑住的猎物拖回河里。
叶离从半空中被拉扯下来,越来越低,低的耳边甚至可以听到血河里的水在翻腾的声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就真得被拖下血河了·谁知道那血河里的血水有什么害处,就算没有害处,那么恶心的血水,他碰都不想触碰一下。
叶离拔出剑,用剑砍着缠住双脚的蔓藤,一剑砍下,那蔓藤却纹丝不动,甚至表面一点痕迹都没有·受到攻击,那蔓藤收紧了一圈,缠的叶离的双脚更紧了,死死地勒住。
一股疼痛自双脚传来,叶离皱了皱眉,他握剑的手一紧,灭之剑意爆发,又一剑砍下··蔓藤依旧完好无损,只在表面留下一道剑痕··缠住双脚的蔓藤又收紧了一圈,原本就已经死死地勒住双脚的蔓藤,这下直接勒进了皮肉里,那蔓藤上带着的尖锐细小的倒刺穿透裤管,扎进了皮肉里,顿时一股鲜血染红了裤脚。
叶离顿时脸色一白,只觉得双脚麻木失去了知觉,一股寒气自脚底直涌上来··那受到鲜血刺激的蔓藤越发的兴奋,一圈圈缠绕的更紧了,一次比一次更加深的勒进皮肉里,那倒刺也扎进去的更深了,裤脚被鲜血染的越发红了。
叶离此刻距离血河很近,近的只要那些蔓藤在拉扯一下,他就得被拖进血河里·可是那尝到叶离鲜血的蔓藤,贪婪而不知节制的允吸着他的血,哪里还顾得上将他拖进血河里。
生者的味道,能让亡者发疯,那鲜活的气息,对一切亡者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那些骷髅人受到鲜血气味的刺激,越发激动的朝叶离爬去,骨头关节处,发出咔擦咔擦的响声。
一些骷髅人甚至已经近了叶离的身,朝他伸出了手,试图抓破他的血肉·叶离因为体内莫名寒气的侵袭,难耐的皱起了眉,此刻他的心情糟糕透了·任谁遭遇这样的事情,心情都好不起来,尤其叶离是一个怕疼的人,因为怕疼,所以他格外的爱惜自己的身体,一切给他造成疼痛伤害的存在,都该死·叶离浑身气势暴涨,杀气惊人,察觉到主人的愤怒和杀意,他手中的剑不断的轻鸣,渴望杀戮。
一剑斩去,杀意和剑气滔天,席卷而去,十尺之内所有骷髅人都被斩灭成灰··可是即便如此,依然有无数的骷髅人前仆后继的朝他爬来··叶离灭了几波骷髅人,神情不耐的皱起了眉头。
这时候他的双脚已经失去了知觉,那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脚了,没有一丝的感觉··心情是越发的烦躁了,简直是没法忍··自穿越后,仗着血统的流弊和出身的高贵,一直顺风顺水的叶离头一次栽了,那心情不可谓是不糟糕,简直是想要毁灭一切了·三足金乌原本就是暴烈脾气,心情不顺的叶离暴怒之下,浑身气势暴涨,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色光芒。
金光越来越亮,亮的都遮挡住了那血月的红光,整个亡者之境都笼罩在一片金色光芒下··太阳的光辉无可阻挡,一切阴暗污秽之物,都将被烈焰给焚烧殆尽··仔细听,那一直都若隐若现的清幽笛声好像消失了。
血河的对面,一株枯藤老树下,一个红衣男子坐在石头上,他停止了吹奏,手里拿着一根长笛·那从血河里传来的耀眼金光,刺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了,他转头,目光望向血河处。
“看来,这次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存在·”红衣男子轻声说道··叶离浑身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照亮了一切,好似一股烈焰,炙热而滚烫·他的气势化为风暴,席卷一切,他乌黑的头发飞扬而起,眉眼精致,容颜俊美,脸上表情无悲无喜,只有藐视一切的高傲和不屑。
所谓仙神,便是如此吧·那缠住叶离双脚的蔓藤,一截一截的断落,一点点的被焚烧殆尽,连一丝灰烬都不剩··太阳精火所化的三足金乌,不被任何事物所束缚,所以有形无形之物,皆无法逃脱那至阳至刚之火的焚烧,一切都将化为虚无,消失在宇宙洪荒内。
叶离一掌朝血河挥去,夹带着热浪惊人的太阳精火,瞬间血河干涸,露出了河底累累白骨··以白骨为床,以鲜血灌溉,终成血河··天下最阴晦之处··看着那一河床的白骨,叶离冷冷一下,“真是让人恶心的存在”·“还是消失的好”·只见一道金色火焰点燃了那些白骨,熊熊火焰中,一切化为虚无。
叶离朝血河的对岸飞去,落在地上,他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双脚,扯开裤管,只看见一片血肉模糊,那被蔓藤勒进皮肉里的小腿处,伤口深可见骨··但是,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或者说一点知觉都没有。
那双腿,膝盖以下的小腿处,都泛着青白色,死气沉沉··“是死气·”·突然一道低冷的声音传来,叶离抬头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株枯藤老树下,一个红衣的青年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长笛,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他的肩头停着一只黑色的乌鸦。
“死气”叶离目光看着他,等着他解释··红衣青年眼睛看着他,漆黑的眼睛没有一丝光亮,就像这个地方一样,阴森森的,“你刚才走过的那座桥,是渡魂桥,生者不可过。
若是踏上桥的是生者,那就会被拖进血河里,一身血肉化为血水,白骨沉入河底·”·“那缠缚你双脚的蔓藤是死人藤,是那些不甘心被拖入血河的亡者的舌头所化,为的就是将那些和他们一样踏上渡魂桥的生者,拖入血河中。
死人藤自血河长出,带着血河的死气,你双脚被割破,死气入体·故而小腿才会泛着清白,失去知觉·死气入体,不出三天,便会蔓延到全身·”红衣男子说道。
“死气蔓延全身,会怎样”叶离问道··“生者身上的气是生气,死者身上的便是死气,一旦生者死气入体,驱逐了所有生气,死气代替生气。
那么那个活人将会变成活死人,不生不死,是为异类·”红衣男子漆黑的眼睛看着他,语气阴测测的说道,“异类是不被天道承认的·”·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就像你一样吗”叶离目光看着他,语气轻松的说道,似乎他说的是在正常不过的话。
红衣男子闻言微怔,然后突然笑了,那张貌美若女子的脸上,带着股说不出的艳色,“你胆子很大,不怕惹我生气”·“你不会·”叶离语气笃定的说道。
“哦”红衣男子挑眉看他,狭长的眉目绮丽非常··“你不是那等看不开想不透的人·”叶离目光看着他说道。
叶离生为洪荒上古仙神,即便只是二代血脉,但是生来六感就敏锐·他早在看见红衣男子的第一眼,就发现他身上的违和诡异,在听了他的那番话后,他就断定这个人便是他口中的活死人,异类。
眼前的这个红衣男子貌美若女子,眉眼绮丽,男生女相,这等长相的人据说大多都是人生坎坷不顺·叶离一向不相信这些玄乎的话,但是眼前的这个红衣男子显然是应了那句话的,能沦为活死人,怎么看都是人生不顺,凄惨无比吧·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衣,衣服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紫色的花,还有妖艳的蝴蝶,这身打扮一般人,只怕要落了艳媚,可是红衣青年的气场强大,穿着这一身,反而让人惊艳,所谓女王大抵就是如此,虽然这是个男人。
但是男人生的如此长相,只怕比女人更加勾人··当然,叶离能断定他是个心胸宽阔没有因为自身遭遇而郁结于心想不开的人,不是因为他的长相·而是因为他的神态,他脸上的神情很平和,手里还拿着长笛,还有心情吹笛子,看来心情不错。
想来方才他在血河上听着的笛声便是他吹的,那笛声所传达的清幽平和的意境,不是一个心思抑郁的人能吹出来的··所以面前这个人,并没有因为自身的遭遇而痛苦,郁结于心。
“你心思聪慧,本事也不小·”红衣男子看着他,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可惜,你要马上变成活死人了,和我一样·”·叶离闻言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腿,不知在想些什么,因为时间过去了一会,那青白色已经快蔓延到膝盖上了。
红衣男子见他不说话,语气不满道:“你怎么不像那些人一样,求我·”·“求你什么”叶离头也不抬的随口说道··“求我告诉你,怎样除去体内的死气。”
红衣男子说道··“哦那你会告诉我吗”叶离依旧是低头注视着自己的腿,说道··“不会。”
红衣男子毫不犹豫的说道··“那我又何必问你”叶离说道··红衣男子闻言语气一噎,不满道:“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叶离这下抬起头,看着他,说道:“你想让我求你”·红衣男子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说道:“我喜欢看那些愚蠢自以为是的人,绝望而卑微的跪地求饶。
不觉得很有趣吗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正道修士,抛弃尊严,没有骨气的,跪地求饶·那副样子,真让人倒足了胃口·”·“你的爱好真变态,不过,的确很有趣。”
叶离说道··红衣男子闻言更高兴了,看叶离的目光也更加和善了,“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你和那些愚蠢的人类不一样”·“……”叶离。
虽然你没把我和你口中的愚蠢的人类相提并论,我很高兴,但是……我真的和你不一样,我不是变态,我是正常人,谢谢·“所以求我吧如果是你,我会为你破一次例,告诉你,如何除去死气。”
红衣男子高傲的抬着头,一副“不要太感谢我”的表情看着他,语气施恩道··不知道为什么,叶离看着他这副样子,脑海里闪过一句话,药不能停· · ·☆、86·黄泉路· ·叶离看了红衣男子一眼,耸了下肩,然后低下头,目光注视着小腿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上面血肉模糊的一片,看着好不吓人。
因为死气的侵体,导致伤口无法愈合,不停的在往外渗着血··世间之物皆有气,生者为生气,死者为死气·气是何物,无人可解释·因何存在,无人可知。
只知道,生气不旺,死气涨·所以,人之将死之际,便是大量的流失生气,一旦生气不存,便是死亡·死后,体内便开始滋生死气·故而活人长期与死人接触,易被死气侵蚀,沦为活死人。
像叶离如此一般,沾染到死气,体内生气尚存,只要去除了死气,修养一阵,便无碍·一旦,死气渐涨,压制了生气,蔓延到全身,那便是仙神也无救,只得沦为活死人。
生死有界,亡者的世界,生者无法插手··即便是强大如仙神,尊贵如妖皇,也无法插手··说白了死气这种东西,就是BUG一般,你说不清道不明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无形之物,玄乎得紧。
寻常人沾染不到,一旦倒霉的沾染到,你就自求多福吧·叶离没有出口求救,这让红衣男子很不满,他守在这数千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得顺眼的小子,难得的大发善心想放他一马,这小子还不领情·红衣男子不高兴了,他看叶离也没刚才那么顺眼了,觉得这是一个不识相的小子,也没了与他交谈的兴致。
反正一会,死气蔓延到全身的时候,有的是他哭,有的是他跪地求饶的时候··红衣男子满脸无趣的收回目光,手抚着长笛,目光懒懒的看着远方··叶离眉头微蹙,因为被死气入体而泛着青白之色的小腿,闪过一阵金光。
金光消失后,小腿依然还是青白色的,死气无法被驱逐,只能阻止它蔓延的速度··“没用的,别浪费时间,这世间没用任何人,任何物能抵挡死气的侵蚀,因为它本就不属于生者的世界。”
红衣男子声音懒洋洋的说道··叶离闻言,突然笑了,说道:“多谢你的提醒·”·红衣男子闻言,表情一怔,转头朝他看去··只见叶离的腿上,浮现一阵绿光,那小腿上的清白之色逐渐褪去,伤口也逐渐的愈合。
绿光隐去,叶离的双腿恢复了正常,他走动了几下,嘴角露出笑意,一切完好·既然是死气,不存在生者世界的死气,那么克制它的便只有生气··木之生气便是克制死气的存在,叶离不禁感慨,多亏了刚才那片森林里的古树的馈赠。
要不然,这次真的要栽了··“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求人,所以你的好心我心领了,不过还是多谢你的提醒了·”叶离看着红衣男子,说道··“你竟然能得到那些老家伙的青眼,真是了不起。”
红衣男子目光诧异地看着他说道··叶离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我天生讨人喜欢·”·红衣男子闻言嗤笑了两声,然后突然起身,瞬移到他身前,抓住他的手。
一股阴寒的死气顺着红衣男子的手,传入叶离体内,登时,叶离浑身浮现一阵绿光,对抗这股死气··叶离垂下眼眸,不动声色的丹田里浮现一片金光遮挡住那颗翠绿的珠子。
红衣男子试探了一番,收回了手,语气淡淡的说道:“没想到那群老家伙那么客气,真是……”真是什么,他没有再继续往下说··“既然你有木之生气护体,这亡者之境对你来说,没什么威胁。”
红衣男子说道,他手指着前方,说道:“看见那间茅屋吗你进去茅屋,取出里面的两坛酒,拿来给我·我会告诉你,接下来你该往何处走。”
叶离转头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前方远处有一间茅屋·他对红衣男子说道,“不知阁下是……”·“我是鸦杀,是黄泉路的接引人。”
红衣男子表情淡淡的说道··“黄泉路”叶离说道··“就是那条路·”鸦杀的手朝前一指,“你将要走的那条路。”
叶离转头看去,想要到达那间茅屋,只有一条路,就是鸦杀指的那条路,黄泉路··“去吧记得快点回来,我可不等你太久。”
鸦杀说道··叶离收回目光,说道:“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鸦杀重新坐在枯藤老树下的那块石头上,他伸手抚摸了下手中的长笛,说道:“真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有木之生气护体。
那些老东西,尽是和我作对”·他的眼底闪过一道狠戾之色,语气阴狠道:“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得上眼的,竟然被那些老东西给坏了事情”·一直停留在鸦杀肩头上的黑色乌鸦,突然飞了起来,化为一个黑衣男子,跪在他面前。
“尊上,那个人留不得·”黑衣男子说道··“无碍,不过是得到一丝木之生气护体而已,坏不了我们的事情·”鸦杀说道。
“能得到古树的生气,这个人恐怕不简单·”黑衣男子劝道··“那又如何不过是个修为低下的小子,能有多大本事兴许就是像他说的那样,天生讨人喜欢。”
鸦杀语气浑不在意的说道··黑衣男子闻言一哽,心知自家尊上是看上那小子了,打着那小子的主意,可是一个能得到木之生气护体,能将千里血河烧成干涸的人,岂是简单之辈·黑衣男子只得改变策略说道:“鬼女上回抓了几个不错的人修,兴许有符合尊上喜好的。”
“能被抓的,都是一群废物,本座又岂会看上废物”鸦杀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黑衣男子。
所以尊上,你就是喜欢辣点的吗·您是抖M吗·您口味这么重,你下属知道吗·不得不说,正如叶离所说,他一贯是六感敏锐,方才鸦杀抓住他的手试探他的时候,他心头一跳,连忙将体内的那颗翠绿珠子给遮挡住了,这才得以逃过一劫。
鸦杀只以为他是得到了木之生气护体,却不知他是得到了整片森林的古树的馈赠,得到了木之本源,凝结成珠·因为内心那点垂涎念头,放了叶离一马··所以,很多年后,鸦杀才会说,“本座此生最后悔的事情,便是当初未曾杀了你。”
那时候,叶离是怎么回答的·“你舍得吗”依旧是唇角挂着得意的笑容,语气又贱又欠抽的说道··这个事情告诉我们,贪婪是没有好下场的·谁让鸦杀垂涎人叶离的肉体,舍不得杀呢若是杀了,就一了百了。
鸦杀闲坐在枯藤老树下,又开始吹着长笛,静等着··********·叶离站在那许久未动,目光看着前方那条路,鸦杀口中的黄泉路··一条不宽不窄的道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黑铁沙,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异样,很普通的一条路。
但是,既然是黄泉路,肯定不会是那般简单··原谅叶离吧这孩子自打走进了这条死路,就没遇到过什么好事情,一连串都是恶心惊悚至极的遭遇,真不愧是死路,现在就算是让他遇见鬼,他都觉得没什么稀奇的。
其实,早已经遇到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叶离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一只机关鹤,这是小时候祁无桑哄他的玩具,虽然冷艳高贵自诩于不是小孩子的叶离对祁无桑哄孩子的行径很是鄙视,但是这不妨碍他对机关鹤的喜爱。
这机关鹤就算是玩具,也不是一般人能玩的起的玩具·自带防御和飞行功能,以前叶离就是骑着它,到处跑的·后来年长了,嫌弃它幼稚丢人,于是改成骑坐真仙鹤了。
叶离将机关鹤掷了出去,只见它挥着翅膀,朝前飞去·飞进黄泉路时,突然,自高空中掉落·落在地上时,顿时四分五裂,迅速的被黑铁沙掩埋了·最终,落在叶离眼里的,只有那条铺满了黑铁沙看上去很普通的道路。
就像是坟墓一样,埋葬尸骸··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叶离站在那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他迈出脚步,踏上了黄泉路··他双脚一踏上黄泉路,就深陷进黑铁沙内,那黑铁沙恍若有生命一般,死死地把他往下拖,好像要把他埋进地底去。
叶离站在那身形不动,拔出剑插入黑铁沙中,剑气威慑··那些黑铁沙避开剑气,不敢动弹,但是依旧死死的困住叶离,不让他离开··两方对峙,谁都占不得便宜。
然后……·出现了眼下惊人的一幕··那些黑铁沙自动卷起,堆积在叶离的身边,越堆越高,好像要将他埋葬一般··叶离见状嘴角一抽,这特么太有创意了·他闭着眼,开始默念道家的往生咒,一遍又一遍。
那些黑铁沙已经堆积到他的小腿处,膝盖处,腰间……·插在黑铁沙上的剑一阵阵轻鸣,不断的颤动,随着黑铁杀越堆越高,周围的阴煞气,越发强烈·剑气已经无法威震它们,这真是个不妙的消息。
当黑铁杀堆积到叶离的腰间,还在往上继续,大有一副要将他活埋的架势时··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念着往生咒的叶离,眉头一跳,操大怒一声,拔剑,猛地跃起。
“谁特么告诉我念往生咒有用的”叶离怒道,简直是在坑我·膝盖中了一箭的道祖··叶离目光冷冷的往下扫了一眼,那些黑铁沙卷起成浪,迎面朝叶离扑去。
叶离一剑划去,剑光闪过,黑沙瞬间消散··“果然,温柔的手段不适合我·”叶离轻蔑的勾起唇角,“我还是以暴制暴的好”·“想埋了老子,老子先埋葬了你们”·说完手持长剑,卷起一股剑风,狠狠朝前斩去。
剑风卷起黑沙,一粒粒黑沙化为一点点光芒,消散在剑气的风暴中·· · ·☆、87·破阵· ·待那剑风平静下来后,出现在面前的是一条干净的小道,朝前延伸而去。
叶离将剑收回剑鞘,轻轻说了一句,“果然这样简单粗暴的风格,才像我·”·于是,这货心中仅有的那么一丝温柔和善因子,被他毫不留情的给抛弃了,从此走上了一条凶残的不归路。
叶离你这么叼,道祖知道吗·想想紫霄宫,道祖亲自教导他,用道家心法磨他性子的那些日子·真真是白教一场,便是道祖,知道真相后,恐怕也得糟心,我怎么就教出这么一个东西·叶离朝前走去,走了一段路之后,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越来越热了他皱了下眉,继续朝前走去。
真的……越来越热了,周围的温度不断的攀升,就连鼻子里吸进的气,都带着炙热的温度··几乎是下意识的,叶离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卧槽有完没完,还来·就不能让我舒爽点多大仇·突然,一簇簇赤红的火焰冒出,将叶离围绕在其中。
啪的一下,火焰点燃成圈,然后熊熊燃起·蹭的一下,火焰陡然蹿高·赤红的火焰,一层层的往外燃起,蔓延成火海,将叶离吞没其中·那冲天的火光,将远方天际都映照的通红一片,仿佛要燃烧了起来一般·置身在火海中,那迎面扑来的热浪,好似要将他烧为灰烬一般。
叶离冷冷一笑,“和我玩火”·“不知道我是玩火的祖宗吗”叶离语气轻蔑道··突然前方火海中,钻出一条赤红的火龙,吞吐着熊熊火焰,朝叶离张牙舞爪的扑来。
叶离见状冷笑,“论玩火,谁玩的过我”·叶离手一抬,轻喝一声,只见一条金色的火龙清啸一声,朝前腾飞而去··红龙与金龙,在半空中相撞。
轰的一声,一片火光炸开,那明亮的光照的人睁不开眼··再睁眼一瞧,只见那金龙正压制着红龙,金色的火焰大肆的吞噬那些赤红的火焰··不消片刻,那些赤红的火焰就被吞噬的干净,取而代之的是四周一片金黄火焰。
这些金色的太阳精火,霸道而蛮横的将一切异火吞噬殆尽,然后欣喜而愉快的在主人身边不断的跳跃着,时不时的卖个萌,炸出一朵金色的火花··叶离目光一直盯着上空交战的两条火龙,战局完全一边倒,可怜的红龙完全是被压着打,被金龙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
啧啧,真是太可怜了··“回来·”叶离手一挥,那金龙便放开了红龙,滚回了叶离身边··黑发的少年,置身在金色的火海中,蓝色道袍翻滚,金色的巨龙盘旋在他的身后。
这一幕看上去,震撼而惊艳··那条赤色火龙,看上去显得萎靡极了,巨大的龙头恹恹的,显然是被金龙蹂|躏的够呛··少年目光冷冷的望着面前的红龙,薄唇微动,“臣服,或者……死。”
他身后的金龙配合的仰头发出一声清啸,顿时金色的火海暴涨,火光燃烧了半边天际··红龙沉默了良久,最终,低下巨大的龙首,臣服··叶离见状神色满意,“明智的选择。”
一阵红光冲天,光芒渐散,只见那原本巨大的红龙瞬间变得一寸长,朝叶离飞来,冲入他的锁骨,消失不见·低头一看,叶离的左侧锁骨下方,出现了一朵红色莲花印记。
叶离神色不满嘟囔道:“怎么不是龙一朵红莲真女气·”·他身后的金龙不满的吼了一声,“好了,好了,知道有你在,没人敢挑衅的你的权威。”
叶离只得安慰它道··太阳精火至阳至刚,其他异火只得避其锋芒,即便是地狱业火也不例外··一直在暗中默默偷窥的鸦杀,看完这一幕,忍不住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目光死死的盯着叶离,“没想到,竟然连地狱红莲都被他收服了,这家伙身上的异火可真厉害,真让人吃惊啊”·“真是个让人兴奋的小子,光是看着他,我就忍耐不住了……”鸦杀脸上神色带着毫不掩饰的浓浓欲念,眉眼间的绮丽之色更甚。
站在他肩头的黑色乌鸦,一脸惨不忍睹的神色默默扭头,自家尊上这副样子简直是太让人羞耻了这样的人,真的能统治世界吗现在跳槽,还来得及吗·“就是他了。”
鸦杀下决定道··看你那副样子,不是早就认定他了吗乌鸦默默地在心里吐槽道,然后目光看向下方继续朝前走去的叶离,忍不住心中担忧,这小子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看门派服饰,是九天宗的人。
要抢人,恐怕不容易啊十年前,他们掳走七大宗门的精英弟子,因为操作不当,掳人的过程中死了不少七大宗门的人,造成了修真界的恐慌·结果七大宗门联手,剿灭了他们在修真界的一处分舵。
虽然损失无关痛痒,不过是一处分舵而已,但是……他们累死累活抢回来的人,尊上没一个看得上的·简直不要太坑下属·算了算了,乌鸦安慰自己道,好歹这次有了目标,总比以前抢了一堆人,结果没一个看得上的好。
就算对方再怎么难啃,这块硬骨头都得啃下来·叶离带着太阳精火所化的金色巨龙,继续朝前走,果不其然,没走几步,温度就急剧下降,四周迅速的出现无数冰墙。
出了火海,便是寒冰··叶离脚步丝毫不停顿,他身后的金色巨龙一声咆哮,金光四射,那寒冰瞬间消融,化为白气,消散于天地间·真的是简单粗暴,但是很有效。
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一步踏出,终于看见希望的曙光了··那茅屋就在前方几步处了·谢天谢地,终于到了没死在半路上,算我命大。
叶离收起金龙,一阵金光闪过,金龙便消失不见了··好高兴啊叶离脚步轻快,几乎都是跳跃着的朝茅屋走去··五分钟,十分钟,一刻钟……·卧槽特么怎么还没到·明明才几步远啊·操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你特么不坑我一次,你就不舒服是吧·你造吗那种感觉。
明明已经革命快要成功了,你已经看到希望的曙光了,你满心欢喜的想要干完这最后一票,回老家,结果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九九八十一道磨难,你特么人都要疯了·简直无法忍·暴怒之下的叶离,拔出剑,剑气爆发到临界点,开着灭之剑意,一剑由天朝地砍去。
顿时一股滔天剑气,卷起成一股风暴,将周围所有的事物毁灭殆尽,地表开裂,一道深深的沟壑被砍出··待风暴平静,黄沙灰尘落地·前方的茅屋依旧静静的立在那里,这回叶离知道这是正确的地方。
你说为什么,没看到那茅屋都塌了半边了吗·依然是躲在暗处偷窥的两只,鸦杀嘴角一抽,深深觉得下面那个少年暴力了点,瞧那凶残的劲头,不过他喜欢越野性,越凶残的人,他越喜欢。
折腾起来,才有意思··如果是这个少年的话,或许他的计划会成功··停留在鸦杀肩头上的黑色乌鸦,这次不光是嘴角抽搐了,他是整个脸色都无法形容了,这么凶残的少年,尊上你真的不考虑再换一个人吗总觉得你要吃不消啊·叶离走进茅屋,屋内摆放着两坛酒,一本书,和一封……信·叶离走了过去,拿起信打开一看,信很长,大意就是,“能破了我的阵法,到达这里的人,你很不错。
在阵法上很有天赋,这里有一本《阵道图》,你若是愿意便拜我为师,拿了它去·若是不愿,没这个选项·”·读完信之后,叶离冷笑一声,顿时手一用力,信纸被捏成一团,然后化为了一堆纸屑。
“操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老子都快被你整死了”叶离怒道··什么阵法天才,全是胡扯叶离上辈子和这辈子压根就不知道阵法是为何物,他看着这些玄乎的图案就头晕。
至于破阵,又不是非得精通阵法的人才能破阵·像叶离这样以力破阵,用强大的碾压一切的实力,强行毁坏阵法,也是破阵的手段一种,简单而粗暴·虽然是最蠢的方法,但是有用不是·所以说,一切阴谋诡计在强大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叶离把屋子扫荡了一遍,没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最值钱的只怕就是眼前的这本《阵道图》·想了下,虽然叶离对于阵法没什么兴趣,但是本着不要白不要的原则,他还是把这本《阵道图》收了起来。
然后拎起那两坛酒,叶离朝回走去··比起来时的艰辛坎坷,回去的路途不要太轻松幸福,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远远地,便看见一身红衣的鸦杀坐在枯藤老树下,手抚着长笛。
叶离走进,把手里的两坛酒丢给他,说道:“喏你的酒·”·鸦杀接过了酒,然后抬头,俊美的脸看着他,目光深情的凝视着他……等等,深情·发生了什么·在我去拿酒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这家伙的眼神怎么那么恶心·就像是黄鼠狼看见鸡一样,当然我不是鸡,但是意思差不多,大家心领神会就是。
那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目光,心怀不轨啊居心不良啊·这厮心里在打着坏主意啊·叶离立马心生警惕,表情防备。
偏偏那人还好不自觉,唇角勾起,对着叶离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尚还不知道你是何人,姓谁名谁,师承何处”鸦杀自认为语气温柔和善的问道。
叶离闻言,立马目光警惕了,“你想作甚”· · ·☆、88·返生路· ·想干什么当然是想上门抢人。
当然这话鸦杀是不能告诉叶离的,他勾起唇角,说道:“好奇,好奇而已·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没死的人,所以……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何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不足挂齿。”
叶离随口说道··“哦你的表情可不是这样说的·”鸦杀说道··“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这不重要。”
叶离毫不在意对方的拆台,只语气不耐烦的说道:“你要的酒我已经替你拿来了,快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叶离觉得鸦杀这人邪乎得紧,这个亡者之境血腥而阴森,突然从里冒出一个人来,这人能好到哪去更别说,鸦杀这人浑身上下就气息诡异邪门,哪看哪诡异,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
还是尽快离开这的好,这地方真是有够阴森邪气的·如果说叶离是三足金乌,属性光明·那么这里充斥着阴气的亡者之境,则是黑暗阵营·叶离置身在这,完全是属性相克,感觉能好得起来才怪。
鸦杀能让他这么简单离开开玩笑,这厮还想着套话以方便以后上门掳人·说到掳人,鸦杀和他的下属有经验啊大家还记得上次叶离、庄一和沐随风三人下山前去白鹤镇,回去宗门的半路上,遇到几个邪道修士,想要掳走他们吗没错,那几个邪道修士就是隶属鸦杀阵营,鸦杀就是他们最大的头。
十年前,白鹤镇同样发生了宗门精英弟子被邪门魔道掳走的惨案,不止是九天宗,其他各大修真门派也是遭遇了这等惨事·没错,还是鸦杀和他的下属干的·准确的说,鸦杀是策划者,他的下属是执行者。
所以说,这是绑架专业户吗·鬼域民风彪悍啊看上的就抢回去,没有看上的没关系,抢回去慢慢挑,总有一款看上的。
“先说你是谁·”鸦杀扬唇一笑,说道··叶离目光盯着他,心中越发的嘀咕了,这么执着一看就不安好心,鬼知道,他心里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叶离眼珠子一转,装作不耐烦的说道:“九天宗,柳清钰·好了,该你说了·”·你以为叶离会说实话怎么可能,傻逼才说实话如果可以,叶离连宗门都想撒谎,他都想好了,就说他是隔壁专出高冷男神的玄华门。
这玄华门和九天宗相差的可不止是十万八千里,只可惜,他身上九天宗的门派服饰出卖了他·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了,柳清钰,不用谢我··鸦杀目光看着他,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似乎是想从中找出破绽,“你不会骗我吧”·“我等修道人士,诚于心,诚于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叶离一脸庄严肃穆的说道··“……”鸦杀··“我不信·”鸦杀摇头说道,“你们正道人士,最是虚伪了,道貌岸然。”
“……”叶离··你们正道人士,你们正道人士,你们……正道人士……·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重点完全错误。
#·#其实这才是重点·#·“别拿那些斯文败类和我相提并论”叶离一脸不屑道,“侮辱了我的人格你可以怀疑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人格我以心魔发誓,我说的话没有一句假话。”
心魔那种渣滓,我一只手指头就能捏死··鸦杀目光狐疑的看着他,怎么看都觉得这小子不像是那么老实的人,好像哪里不对劲但是,看这小子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又不像是作假。
心魔,听说正道修士最害怕心魔侵体了,应该……说的是真话吧·叶离看着他狐疑的样子,决定再加一把火后,他语气轻蔑而不屑的说道:“你爱信不信,别以你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叶离,你还要脸不·人都这样说了,鸦杀决定相信他一次·头一次决定相信别人一次的鸦杀……只能为你点蜡,这个残酷的世界,不要脸的贱人,伤害了你。
人和人最基本的诚信呢再也不会爱了··可以说叶离这一举动,加快了鸦杀报社的速度,并且,让他再一次深刻的认识到正道修士的卑鄙无耻和虚伪。
所以,日后鸦杀毁灭世界的时候,天道把一部分业罪归咎在叶离身上·只能说是他自找的,谁让你嘴贱呢·“别生气,刚才我只是试探下你。
我现在相信你说的是真话,作为赔罪,我请你喝酒·”鸦杀语气毫无歉意的说道,他冲叶离摇了摇手中的酒坛··顿时,叶离目光鄙视的看着他,用我拿回来的酒给我赔罪,你要脸不·鸦杀表情坦然,没有一丝的羞愧和不好意思,这也是个不要脸的。
“伤害已经造成,多说无益·”叶离断然拒绝道,开玩笑,谁知道那酒有毒没能喝不·“至少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别这么绝情嘛”鸦杀目光看着他,说道。
“不·”叶离冷酷无情的拒绝道··“那么无情”·“嗯·”·“这样啊……”·鸦杀突然从石头上跳了下来,手里拎着两坛酒,一步一步朝叶离走去,随着他的动作,艳丽的红衣摆动,像是一朵盛开的华美牡丹。
他走到叶离跟前,停住·高出叶离半个头的鸦杀俯下头,靠在叶离的耳边,声音低沉而诱惑的说道:“真让人伤心呢我是真心向你赔罪的。”
“你的真心真廉价·”叶离不为所动,语气冷冷的说道··“你怎么心肠这么硬”鸦杀抱怨道,“我都这样低声下气的给你赔罪了。”
“低声下气这个词,可不是这么用的·你真懂低声下气的意思别让我怀疑你的脑子·”叶离依旧是冷酷无情的说道。
鸦杀突然抬头,目光看着他,此刻两人靠的很近,很近·近的,鸦杀可以看清叶离脸上的细小绒毛·突然,鸦杀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有那么一瞬,他的眼里闪过一道猩红的光,一闪而逝。
他往后退了几步,拉开和叶离的距离,“陪我喝一场,喝完,放你走·放心,这酒没毒·”·叶离犹豫了下,最终说道:“好·”·鸦杀闻言,扬唇一笑。
叶离伸手接住他抛过来的酒坛,打开酒塞,也不矫情,扬起酒坛,金黄的酒液倾泻而去,大口大口的灌入口中··鸦杀看着他的动作,唇角的笑容更甚··“这酒不错。”
叶离放下酒坛,神色有些意外的说道··祁无桑就是个酿酒的好手,他酿的灵酒在整个修真界都是出了名的,无数人慕名想要尝一口·叶离是个贪杯好酒之人,他自小跟在祁无桑身边,没少偷喝他的酒。
祁无桑也纵着他,那放在外面能引起一群元婴大能哄抢的灵酒,任凭他隔三差五的偷几坛喝·叶离也算是个见识过好酒是人,眼前的这坛酒竟然比祁无桑酿的酒还要好上一些。
鸦杀闻言觑了他一眼,说道:“这下知道我没害你了吧一会你就知道好了·”·叶离闻言没做声,只是说道:“现在酒也喝了,你该告诉我了吧”·“这酒是那间茅屋的主人酿的,世间难得的好酒。
只可惜只剩这最后两坛了,我们都是幸运的人·”鸦杀说道··“的确,能有幸尝到这样的好酒,不枉此行·”叶离难得的赞同他的话,虽然他说的有些文不对题,但是叶离没有打断他,对于那间茅屋的主人,他也有些好奇。
鸦杀看了他一眼,说道:“没想到你倒是个好酒的人,看着不像·”显然,这厮还惦记着刚才叶离不给他面子拒绝他邀请喝酒的事情··“那是你眼拙。”
叶离丝毫不在意他的暗喻,不客气的说道··鸦杀也不在意他的话,叶离对他就没好脾气过·其实叶离若是同那些人一样,对他战战兢兢的,说不定鸦杀就对他没兴趣了。
所以说人性本贱,这人啊隐藏的属性不是抖S,就是都M·显然叶离彪悍不肯吃亏的本性,注定了他是前者·而鸦杀,看样子是后者··“这酒虽好,可那屋子最珍贵的可不是这酒。”
鸦杀说着目光看向他··叶离大概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屋子的主人是个极为厉害的阵道师,他被困于此,无法逃脱·便将一生所学,记载在那本《阵道图》上。
在屋外设下阵法考验前来的人,能破阵的人,便是他选中的传承者·这本《阵道图》便是他留给破阵者的,寄以希望他的一生所学能传承下去,后继有人·”鸦杀说道,忍不住轻嘲了一声,“想不到来了一个你这般不按常理行事的闯阵者,这酒,我喝的心里不踏实啊”·叶离听了他的话,将事情猜的七七八八。
《阵道图》是茅屋的主人留给他的传承者的,酒是留给鸦杀的·这一关,考验的是阵法之道,破阵者可得到茅屋主人的阵法传承·鸦杀,大概是替茅屋主人挑选传承者的,酒就是茅屋主人的谢礼。
既然是阵道师要挑选传承者,必定是要精通阵法·可是谁也没想到了,会遇到叶离这个奇葩·叶离对阵法一窍不通,用的是最原始的以力破阵·庆幸的是他的力足够强,最后阵法破了。
不幸的是,那位已逝的阵道师没有等到符合他心意的传承者··“多谢你的款待·”叶离站起了身,说道:“这酒你安心的喝,这《阵道图》我收下了,我会给那位前辈找到一位他满意的传承者的。”
《阵道图》对于阵道师来说,是无价之宝,但是对于一生只修剑的叶离来说,无异于废纸·他破阵进屋,看见屋子主人留下的信后,又岂会不知那位前辈的打算叶离自己是决不会继承那位前辈的所学,拜他为师的。
一来叶离已经有了师父,没有随便认师的习惯·二来,叶离也不是阵道这块料,别说他不满意那位前辈为师,那位前辈也决计看不上他·他若是真的收下了这本《阵道图》继承了那位前辈的传承,只怕那位前辈死了也得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
对于修真者来说,后辈传承极为重要,有的人寻寻觅觅了大半辈子,就为了找一个合乎心意的弟子·叶离这等对于阵法一道既没天赋又没兴趣的人,绝对不会是那位前辈满意的传承者。
所以叶离没有打算继承也不想继承那本《阵道图》,他原本想着拿了酒就走的,可是后来想想这样做不厚道·他破了人家考验收徒的阵法,又不继承他的衣钵,委实是不厚道啊于是他便收起了那本《阵道图》,以后有机会遇到合适的,便给那位前辈找一个徒弟吧保证是个天赋绝佳的,比他好上几倍。
·鸦杀闻言,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笑着说道:“没想到你此刻又如此好心肠·”·叶离冷笑一声,说道:“我的好心肠也是分人的。”
“狠心的小家伙·”鸦杀摇头失笑,这小子真是一点亏也吃不得··“不介意的话,告诉我那位前辈的名号,以后他的徒弟也该知道自己的师父叫什么。”
叶离说道··“云水道人·”鸦杀说道··“多谢·”叶离说道··鸦杀抬眸看他,脸上笑意盈盈,说道:“何必和我如此见外”·叶离心里冷笑一声,立马换了副面孔,冷酷无情的说道:“好了,酒也喝了,话也说完了。
该说正事了,快说,我接下来该怎么走”·“真无情啊利用完了,就翻脸不认人·”鸦杀表情幽怨的说道。
与他表情不同的是,他抬手,手指朝左边一点,只见赫然一条道路凭空出现··“最后一条路,返生路·”鸦杀说道·· · ·☆、89·摆渡者· ·返生路有意思。
叶离不禁兴味的勾了勾唇,转头看向鸦杀,说道:“多谢你的指路,后会无期·”·说完也不顾他的反应,抬脚便朝前走去了··鸦杀是何人,何种身份,他不在意。
鸦杀于他而言,不过是副本里面遇见的一个NPC而已·出了这个秘境,他和他便永无交集·不过是个未来毫无交集的陌生人而已,何必在意··反是鸦杀,听着他冷漠无情的话,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动作,冷笑了一声,“后会无期这可不是你说了算。”
说完,他仰头灌下了一大口酒,直到酒坛再也滴不出酒,他随手便将空的酒坛丢到了一边·然后从石头上起身,朝前走了几步,弯下腰,拿起了方才叶离喝过的那个酒坛。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酒坛里还有半坛酒,鸦杀微微扬唇,唇角带着嘲讽的弧度,“面对这般的仙酿,竟然也能克制住欲望,还真是谨慎小心啊”·他微微仰头,扬手提着酒坛,朝口中灌去。
金黄而醇香的酒液倾泻而下,滑过咽喉,流入他的腹中··半响之后,鸦杀拎着酒坛的手垂了下去,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声,“还真是可惜啊……”·可惜什么·大概可惜那个无情离去的人,没有喝完这坛酒。
若是喝完了,今天就无法走了··叶离踏上了返生路,奇迹般的,这一路上竟然一点事情都没发生·平静安全的,简直不像是最后一道关卡·这不科学·你们懂叶离现在的心情吗你们造吗叶离,他是浑身警惕全开,已经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走上返生路的。
他眼看四路,耳听八方,小心谨慎,战战兢兢的走了一路,结果竟然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你特么是在逗我·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说好的小怪呢打BOSS前的热身赛呢·不得不说,叶离有些失望,这条返生路平静的就像是一条普通的小道一样。
可越是如此,他心里越发的警惕了,这说明,后面的BOSS可能越坑爹··叶离的脸色有些潮红,额头出了很多汗,浑身有些燥热·是酒劲上来了,那酒的后劲可真足啊真烈性啊不得不说,那真是好酒酒液色泽金黄,醇香厚重,让人回味无穷。
更珍奇的是,那酒带着浓郁的灵气,对于修士来说,是个宝贝叶离就喝了那么半坛酒,原先因为战斗消耗了不少的灵气,瞬间就补满了·相当于一瓶大蓝,这可是战斗中续航保命的好东西啊·叶离心中有些遗憾,没能把那坛酒给全部喝完,可那酒是好酒,但是太烈。
他只喝了半坛子,就有些醉了,若是喝完,只怕今天就别想再前进一步,铁定得醉趴下了·他可是费了好大劲,忍了很久,才终于忍痛割爱,把那剩下的半坛酒给放下的。
傻逼才敢在这个鬼气森森的秘境里醉的不省人事,到时候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更别说,跟前还有一个不知底细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的鸦杀,在那虎视眈眈的,不知道心里打着什么坏主意。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情况糟糕的不能更糟糕··想着那坛子酒,叶离心里就馋的不行,决定等出了秘境回去祁无桑那偷几坛好酒尝尝·听说祁无桑收藏了不少稀世佳酿,那法峰的首座秦休垂涎觊觎了几百年了,可祁无桑连闻都不让他闻一下,藏的可紧。
叶离这个胆大包天的,这些年来被祁无桑纵的是越发的没个样了,心里打起了祁无桑的珍藏的主意了·也活该祁无桑要遭这番损失,谁让他纵的都他惯的·与前面几条路的惊险刺激相比,这返生路是真的太平静了,直到这条路走完了,依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叶离都有些不适应了,花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是真的走完了这条路··他抬头往前一看,目光微怔,神色有些震撼··前方,一头巨大的狼头山矗立在那,狰狞而凶狠的狼头高高仰起,好似对着天边的那轮血月在咆哮。
狼嘴大张,里面露出一条漆黑的道路,上下颚长着一旁锋利的岩石,好像是狼牙一般,要将一切闯入者给无情的撕碎··前方,狼嘴里的那条道是唯一的路··想必,出口就是在那·叶离毫不犹豫的朝前走去,他无所畏惧的踏进了狼口里。
在他进入狼口之后,突然耳边听见一声吭的一声响声,好像上面在动……·不好·叶离连忙垫脚朝前跃去,身形快如闪电,刷的一下一道银光闪过。
他站在黑暗中,只听见轰的一声,他的身后,那两排巨大的狼牙合拢·若是方才,他的动作稍微慢一点,只怕如今,他就要变成一滩肉泥了··真是……叶离长嘘一口气,真是太刺激了·叶离觉得这刷本刷的够劲,够有味就像是征服一个狂|野|性|感的妹子一般,不过说到妹子,叶离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好像……他的身边没什么女性生物的存在,小师妹什么的……都是别人家的,师姐什么的……也是别人家的·他身边,只有一群……汉子。
这个……略不科学啊·叶离深深的觉得他身边好像有点不对劲,好像他的人生出了点问题,他该抢救一下吗·这个念头只是在叶离的心里一闪而过,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分心,再想其他。
刷副本呢还敢划水不怕扑街·他手指轻轻一弹,一道赤红的火光出现在他的指尖,照亮了前方的路。
这是他新收的地狱红莲,属异火的一种·太阳精火太霸道,且引人注意,下次还是换低调一点的地狱红莲吧虽然这也是十大异火排名前三的一种,但是怎么也比太阳精火低调吧·四周很黑,很暗,一点光也没有。
即便有地狱红莲照明,但依然阴森森的,搭配着这血红的火光,反而有一种惊悚的恐怖大片的感觉·叶离置身于如此场景中,深深觉得,他若是个心理素质稍差一点的,铁定得吓昏过去。
走了一段后路,叶离的脚步突然放慢了,前方传来一阵沙沙沙的响声··响声由远及近,沙沙沙的,越来越大声,也越来越清晰··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蹭的一下,叶离指尖的火光越旺了,四周被照的通红一片··待到叶离看清前方的情景时,顿时头皮一阵发麻··蜘蛛,无数的蜘蛛,数不清的蜘蛛在那爬动·一齐朝叶离涌来。
叶离忍住心底发憷,手扬起一条赤色红龙,朝前一挥,红龙咆哮着吞吐着熊熊火焰朝前攻去··顿时一片火光大盛··看着那群恶心的蜘蛛在熊熊烈火中燃烧殆尽,化为一道道黑气,叶离舒爽的松了一口气。
心底顿时涌上一个念头,还好我是个玩火的··一波带走了一群蜘蛛,扫清了前方道路,叶离继续往前走··一路上又遇见了不少小怪,都被他给清了··终于,碰到第一个BOSS了。
“呦真没想到,今年竟然有人能走到这里·”前方一个气质清隽的少年,看见叶离,高兴的朝他打招呼道··然后……·“哈哈哈哈老夫终于能离开这了”·那个相貌气质清隽,穿着浅青色长衫,怎么看都是个出生世家的俊美少年,此时笑的毫无形象。
不过眼下他的处境,就已经十分的有损形象了··叶离的面前是一条长的望不见源头和归路,宽有几十丈的长河,河水幽深且静·河边停着一条小船,船上有个摆渡人,那个少年便是摆渡人。
此刻,他正坐在船上,手里拿着壶酒,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叶离··“你是九天宗的弟子”那少年问道··“嗯·\\\'叶离说道。
“修为真低·”少年语气颇为嫌弃道··“……”叶离··“罢了罢了,虽然修为低了点,不过你能走到这来,还算有些本事。”
少年说道,“老夫在这守了几百年了,终于等到一个活人了”·少年的目光仔细的打量了叶离许久,目光盯着他手里跳跃的赤红火焰,语气惊奇道:“这是……地狱红莲你竟然收服了他难怪……难怪你能走到这”·“少年,你有前途啊如果是你,说不定能成功”少年的脸色立马就变了,目光欣慰的看着他,“老夫终于不用在这等死了”·“……”叶离。
被一个少年喊少年,怎么感觉那么变扭尤其这个少年,说话故作老成,活像是几百岁的老头一样··道祖·清微道君·祁无桑·你们膝盖疼么几百岁的老头子。
“……”年岁已万做单位的道祖··“怎么不说话”少年见他一直沉默不语,挑眉看他··“见到……前辈,太惊奇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叶离语气艰难的说道,话都给你一个人说完了,我还说什么·“我懂”少年顿时一副我理解的表情看着他,说道:“凡是见到我的人,没有不激动的热泪盈眶,话都不会说的。
你能见到我,实属运气啊”·一副看见我是你荣幸的表情··“……”叶离··怎么感觉……他这回秘境里遇到的尽是奇葩·“对了,还没问你,你是哪个人的弟子师承何处啊”少年说道。
“我是九天宗弟子离火,清微道君是我师父·”叶离说道··“清微是你师父巧了”少年一拍大腿道,“我是你师叔祖啊”·“……”叶离。
叶离目光震惊的看着面前这个怎么看都和他年岁相当的少年,心情无比复杂··初和真人,我好像有点明白你的心情了·· · ·☆、90·鬼府· ·“师、师叔祖”叶离目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脸上神情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是啊老夫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遇到清微的小徒弟·”少年笑了一下,显然很高兴,说道:“清微收了个好徒弟啊我剑峰有望,剑道之幸啊”·叶离目光狐疑的看着他,经过最初的震惊之后,冷静下来的他……开始疑神疑鬼了,“你说你是我师叔祖,可有凭证”·“凭证”少年皱眉说道,“这还需要凭证”·“需要的。”
叶离说道,“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好人,总有那么一些心怀不轨的坏人,满嘴胡言,花言巧语的骗取信任,然后趁你没防备,要你命·”·少年闻言神色缓和,说道:“有理,不过这凭证……”·他皱着眉,许久之后,才道:“我离开宗门许久,要说这凭证,我还真没有……对了我想起一物”·少年从储物戒里拿出一片玄铁牌子,丢给叶离,说道:“这是我当初还在宗门时候的身份铭牌,多年未用,差点忘记了。”
叶离拿着手上的玄铁铭牌仔细的看了下,的确是九天宗弟子的身份铭牌,而且这铭牌还非同一般·九天宗弟子身份等级鲜明,杂役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精英弟子,所持的身份铭牌都不一样。
杂役弟子是木牌,外门弟子是黑铁牌,内门弟子是檀木牌,精英弟子则是玄铁牌··叶离手上的这块铭牌正是门中精英弟子持有的玄铁牌,上面刻着谷熙二字·他收回目光,神态恭敬的把玄铁牌递回给那少年,说道:“师叔祖,恕晚辈冒犯了。”
·谷熙接过他手中的玄铁牌,摆摆手,表情不甚在意道:“小心谨慎点总是好的,更何况你之前从未见过我·”·叶离闻言,心道,何止是未曾见过你,连听都未曾听过。
叶离入门时间晚,他是直接被清微捡回来的,在回宗门前,一直跟着三师兄沈南风还有清微道君隐居在深山老林里,不问世事·他对本派师门并不是很熟悉,远的不说,就是他上头的那两个在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大师兄、二师兄他都未曾见过。
更别说师叔祖这种古老的玩意了,他甚至一度怀疑他师祖都作古了··乍一下冒出一个自称是他师叔祖的人,不得不说,叶离受的惊吓不小·尤其是这个师叔祖怎么看都只是个少年模样,瞧着他那张稚嫩年轻的脸,叶离怎么都无法把他和师叔祖那古老的玩意给联系在一起。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不过既然是师叔祖,那应该不会害我吧,有些事情要打听起来也方便,叶离心里有了计较··“师父未曾向我提过您,所以我一开始有些不可置信。”
叶离说道··“我离开宗门三百多年了,若不是长生殿内供奉着的我的元神灯还亮着,只怕他们都要以为我死了·”谷熙的神色似是不在意这些,反而是问道:“三百多年过去,你师祖还好”·“弟子不知,弟子未曾见过师祖。”
叶离说道··“你没见过师兄”谷熙皱眉,然后目光看着他,语气严肃道:“宗门内发生了什么”·“弟子入门后,宗门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
叶离说道,入门前有没有发生什么,他就不知道了··顿了一下,叶离又说道:“师父这么多年都一直隐居在外,已经很多年未曾回去宗门了·”·谷熙闻言眉头皱的更发深了,神色若有所思,他离开之后宗门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他目光又望向叶离,眼前的这个徒孙,又是个一问三不知的,还是等脱困后,再说其他。
“有酒吗大老远的就闻着你身上的酒气·”谷熙突然说道··这酒是别人的,叶离心中默默说道,不过他身上还真带着酒就是了。
叶离随手就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两坛酒,神态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您老请用·”·毕竟是自己的师叔祖,尊老爱幼什么的,是华夏名族的传统美德··谷熙接过酒坛,打开酒塞,仰头灌下了几口烈酒,苍白的脸色这才带上一丝血色,“这是乐瞿那小子的灵酒,你哪得来的”·乐瞿那又是谁叶离记住了这个人名,回答道:“晚辈不知您说的那位是谁,这酒是晚辈从祁首座那拿来的。”
拿来的谷熙觉得他这个徒孙的这句话值得玩味,他挑眉问道,”祁无桑”·“是的·”叶离说道。
什么时候乐瞿那块冰山的徒弟这么平易近人了他们剑峰的弟子又什么时候和紫霞峰的人那般熟稔了这下谷熙看叶离的目光带上了丝打量,“你和祁无桑的关系很好”·紫霞峰首座那一脉的弟子修习的功法,属于道家,但又有些不同。
道家心法讲究清静无为,顺应天意·而紫霞峰的第一代首座祖师开创了另一流派的道家心法,更偏重于炼心,讲究淡泊心境,合乎道法自然,不重七情六欲·在这充斥着名利和争斗不休的修真界,颇有些苦修清高的意味,超脱世俗之外。
这一流派的道家心法,比起灵根资质,更注重心性·越是淡漠冷清的人,越是合适修炼的人选·所以紫霞峰的首座挑选弟子,无一例外不是冰块一样的人物。
无论是乐瞿祖师还是祁无桑,都是这类冷清的近乎无情的人·更何况,修炼了这一流派的道家心法,七情六欲会逐渐淡去,最终变成一个寡淡无情之人··所以外界传闻祁无桑是个冷血的人,并非是谣传。
所以谷熙才会对叶离言语中的与祁无桑的熟稔感到惊奇,祁无桑那一脉师门的人,从上到下,从老到少,无一例外都是冷血无情之人,除对了门下弟子极为护短之外,大概世间再无东西能让他们动容。
叶离不知这些缘故,听见谷熙这般问了,于是诚实的点头说道:“师父不在宗门,将我托付给祁首座看顾,自我进入宗门后,便一直在紫霞峰同祁首座居住在一起·”·“胡闹”谷熙闻言几乎是没有丝毫迟疑的便骂了一句,然后便是眉头紧锁,就算清微他自个不在宗门内,剑峰有的是人,还怕照顾不了他的一个弟子清淼,清竹呢这一个师伯,一个师叔的,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外人谷熙敏感的察觉到这其中一定有事情,清微一定在隐瞒什么·这下,谷熙看叶离的目光就带上审视了,这个孩子有什么让清微忌惮的让他这般费尽心思的替他隐瞒看来,他还是要早点出去的好,这些事情都得去问清微那个混小子·而出去的关键,正在这个孩子身上。
谷熙又喝了几口酒,语气喟叹道:“在这里,没有酒可不行·”·叶离目光瞥了一眼他处在的小船,船上随意的摆着几个空的酒坛子,然后他的目光又重新的落在了谷熙身上。
就在刚才起,面前的这个少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在是最初他看见的那个稚嫩的少年,而是真正的像一个成熟睿智到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他开始有些相信面前这个少年是他的师叔祖了,那副稚嫩的年轻的皮囊下,藏着一个睿智苍老的灵魂。
“不愧是紫霞峰首座才能酿的出的灵酒,好酒”谷熙的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有些白里透红,气色越发好的好了,看上去越像是一个年轻的少年人了。
叶离这才发现,谷熙的肤色苍白的过分,没有一丝血色,裸|露在外的肌肤,苍白的几近透明,不像是一个鲜活的人,更别说还是一个修真者··他猛然想起,他身中时死气的时候,他的小腿便是一片青白之色,和死人一样。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谷熙看着他,说道:“这里是亡者之境,或许称呼它为鬼府,你会更熟悉·”·叶离目光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感觉到了吗这里没有灵气,有的只是无尽的阴气·活人在这里根本无法生存,要么死,要么被同化·”谷熙缓缓的说道,“我在这里已经守了三百年,没有这些酒,恐怕我早已经被阴气给侵蚀。”
“三百年了,我的酒喝得差不多了,幸好你来了,我等到你来了·”谷熙看着叶离露出一个微微的笑容,“或许这就是我的缘法·”·叶离沉默的看着他。
许久之后,“虽然很感动你这样说,但是你能说重点吗”·你特么说了半天,全是废话亏老子找了半天重点,一点都没找到·“哈年轻人别着急,有点耐心。”
谷熙安抚他道,“别嫌老夫啰嗦,你进来这里这么久了,恐怕连这是哪都不知道吧?”·“……嗯,说重点”叶离有些不耐烦了,他突然有种所有副本里的NPC都很啰嗦的错觉。·“这里是鬼府,属于鬼域,想要进入鬼府只有两个通道。
一个是从鬼域进来,另一个则是……”·“你是参加今年云罗秘境试炼的弟子吧”谷熙问道··“嗯·”叶离说道。
“是云罗秘境吗”叶离说道··“没错·”谷熙点头,又说道:“你可知云罗秘境有几层”·叶离敏锐的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云罗秘境不止一层”·“自然,云罗秘境一共十三层,而鬼府正是第九层。”
谷熙说道,突然诡异一笑,“炼气修为的弟子,只能进入下三层·”· · ·☆、91·钓宝贝· ·叶离听着他的话,瞳孔猛地一缩,炼气修为只能进入下三层那么他现在是什么情况,隔壁生路里的凌云又是什么情况总觉得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原本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秘境试炼。
可是这鬼气森森的鬼府,三个守门人,黄泉路指引者鸦杀,阵法道的那个早已经作古的守门人,以及面前的摆渡者,他的师叔祖谷熙··似乎,一切从他踏进这条死路起,就朝另一种扑朔迷离的结局走去。
叶离是不信命运之人,他也不信鬼神,即便他自己便是所谓的仙神,但是他不信仰任何人,任何物,无论是仙佛,还是鬼神,他都不信任,他只相信自己··唯有己身强大,方可不受一切欺凌。
但是此刻,他回想起这一路走来的情况,一环套一环,从得到那片古树森林的馈赠,获得那颗翠绿的木之本源凝结的珠子,再到踏上死路,进入鬼府··这一切,未免太巧合了,太顺利。
木之生气乃是死气的克星,叶离本体三足金乌,太阳精火至纯至刚至烈,一切阴暗污秽之物皆惧怕光明·好似,叶离天生便是这个鬼气森森的地方的克星··简直就是命定的主角在刷副本一样·但是,叶离早已经过了相信所谓的主角无敌不死的中二病患者时期,他想的更多。
这一切,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是不是有什么在暗中操纵这一切,在……窥视着他·如果说,最初来到这个世界,叶离只当是偶然。
可是从他看到孔宣的出现后,他就开始知道,这个世界和洪荒脱不了干系,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有着相通之处··冥冥之中,有一双手在操纵着一切··叶离心里有着无数的猜测,但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他需要去证实。
不急,不急·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还短,他对于这个世界还很陌生,他只需要等待,等到他的实力增长,等他站在合适的高度,他就能知道他所想要知道的··他垂下眼眸,掩去眼中的情绪。
就在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叶离的心里升起一股欲念,他想要主宰这个世界··只有那么一瞬间……·但已经足够··种子已经埋下,只等发芽。
“如师叔祖所说,那我又是如何能在这里”叶离问道··谷熙轻笑一声,说道:“你倒是沉得住气,年纪轻轻定力不错·”·“云罗秘境一共十三层,只有第九层和第十三层是特别的。”
谷熙说道··叶离目光看着他,乌黑的眼珠剔透明亮带着一股淡淡的幽光,宛若紫的发黑的葡萄一般,“如何特别”·“下三层是各个宗门炼气弟子的试炼之地,中三层则需金丹修为方可进,上三层,其实只有两层,是元婴修为的才能进去。
上三层指的是七八九三层,七八两层是元婴修士能踏进的,而第九层则是不对外开放,唯有得到它认可的人方能进去·得到第九层认可的条件,无关实力的强弱,不满足条件的,元婴修为也无法进入,满足条件的,哪怕只有炼气修为都能进。”
说到这,谷熙的语气顿了顿,目光看着他,说道:“你便是后者,满足闯关的条件,即便只是炼气修为也能进入这第九层·”·“闯关”叶离说道,等待他的解说。
“没错,闯关·”谷熙说道,声音忽的变得有些悠远,“传说,这第九层有道的本源传承·”·道的本源·听到这四个字,叶离的心猛地一颤,他的脑海里涌现出一个荒诞的不可思议的念头。
所谓道的本源,除了那个人……还会有谁敢冠上如此名号·但是……这太不可能了,太荒诞了,叶离心里猛地摇头,他肯定是想多了。
“什么……是道的本源”叶离看着他,问道··谷熙摇头,说道:“我不知道,道法自远古传下,历经时间的长河,无数宗门道统消失在漫漫长河中。
保存下来的,也早已经过后人的演变·道是什么,道法是什么,道的本源又是什么·这些,都无人可知·”·“这里真的有道的本源传承”叶离又问道。
“不知道,或许有·”谷熙说道··毫不犹豫的,没有一丝的迟疑,叶离说道:“告诉我闯关的方法”·“你真的决定了要去闯关”谷熙目光盯着他,声音冷漠道:“自云罗秘境存在以来,曾有不少惊才绝艳,修为强大的人前来闯关。
他们有的比你修为更高,有的比你资质悟性更好,可是那些闯关者无一例外都陨落了·那些都是千年甚至万年都难得一见的天赋绝伦之人,倘若他们没有陨落在此,几百年几千年后,在修真界定然是叱咤风云的强者。”
“你不过是炼气修为,但是能活着走到这,已经证明了你的天资·何必再前去找死若是你要离开,我可以送你出去,作为你走到这的奖励,你可以在这河里选择一项宝物。”
谷熙说道··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叶离闻言,目光饶有兴致的看向那条漆黑的长河,语气颇为感兴趣的问道:“这河里有宝贝”·“有。”
谷熙说道,“任何走到这里来的人,都能从河里选择一样宝贝·”·“我也有”叶离问道··“你走到了这,自然有。”
谷熙说道··“是吗那太好了,这一路辛苦走来总算有了回报·”叶离语气高兴的说道··谷熙目光暗沉的盯着他,说道:“那么告诉我,你的选择,年轻人。”
叶离看着他,轻笑了一下,说道:“我是一个贪心人,一件宝物怎能打发的了我你有见过,进入了宝山,却空手而回的人吗”·“年轻人要学会满足,贪欲会要了你的性命。
更何况,道的本源传承,也不过是传说而已·或许,它根本就不存在·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传说,前去涉险,值得吗”谷熙问道。
“没什么值不值得的,我只是不想放弃而已·”叶离神色坦然的说道,“不知真假,也就是说有可能是真的咯万一是真的呢这种到手的机遇,要是你,你会放弃吗”·“我等修道之人,一声所求不过是大道,道的本源可遇不可求,我想任何一个有道心的人,都不会放弃的。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叶离说道··谷熙目光看着他,脸色神色晦暗,像,太像了·这个少年,和他,和曾经那些进入这里的人,太像了·他选择了和他们当初一样的路,他由衷的希望,他的结果能和他们不一样。
他已经撑不住下一个三百年了··“上船吧”谷熙说道··叶离闻言,勾起了唇角,朝前走了几步,上了船··叶离坐在船上,目光四处扫了几眼,打量四周的环境,然后说道:“说好的宝贝呢难不成要我去河里捞”·他还是很关心他的宝贝的,他觉得这么一个流弊的副本,掉落的宝贝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说不定运气好的摸出神器呢·谷熙撑着浆划船,眼皮都不抬一下的说道,“如果你想死的话,就跳下去试试。”
叶离闻言顿时那股蠢蠢欲动按捺下去,你还别说,他刚才真有这么个想法·他打着多捞几件宝贝的心思,就像他刚才说的,一件宝贝哪能满足的了他··“那怎么得到宝贝我应得的。”
叶离说道··谷熙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看见你旁边的那副鱼竿了没”·叶离扭头,过头在他左侧不远看见了一副鱼竿。
卧槽该不会是要我……叶离心中有了不好的想法··“用那个鱼竿去垂钓,钓上来的东西,就是你的奖励·”谷熙说道。
“……”叶离··我呵呵你全家·你特么在逗我·这么坑爹的掉落方式·简直是……·“万一我钓上来一条鱼呢”叶离问出了他此刻心里最担心的想法。
“那鱼就是你的奖励·”谷熙语气不变的说道··“……你认真的”叶离说道··谷熙瞥了他一眼,语气嘲讽道:“我有骗你的理由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你若是钓上来鱼,那是你倒霉,宝贝注定和你无缘。”
“我真是你徒孙”叶离语气怀疑道,你这么冷酷,这么无情,这么冷血,真是我师叔祖·“哟乖徒孙,你这是对老夫不满”谷熙挑眉问道。
“……不敢·”叶离识时务者为俊杰,毕竟他现在还在人船上了··安静了一会,叶离厚着脸皮,蹭了过去,说道:“那啥,师叔祖,您老有没有什么诀窍,可以捞到宝贝的几率高些。”
“没有·”谷熙一秒钟回答他的问题··“……”叶离··“真没有”叶离不死心的问道。
“真没有·”谷熙眼皮抬都不抬一下的说道··叶离立马坐远了,这师叔祖不靠谱·谷熙看着他那个样子,嘲笑道:“乖徒孙,别打什么歪主意,老实的钓你的鱼去吧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没有运气,就是宝贝在你面前,你也够不到·”·叶离听后决定不理这个家伙,万一真的钓上来一条鱼呢那他还不哭晕过去·踌躇了一会,叶离想,他的运气还没那么差吧就算捞不到神器,好歹也能出个高阶的丹药法宝什么的吧……·于是,叶离不死心的抱着出神器的美好希望,拿起鱼竿坐在船上,开始垂钓了。
叶离一手拿着鱼竿,正襟危坐,脸色严肃,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一旁划船的谷熙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禁好笑,这个徒孙倒还有些意思,比清微小时候好玩多了。
“啊”一声惊呼··谷熙闻声,连忙抬头看去··“上钩了”·叶离喊了一声,连忙拉起鱼竿,用力的扯。
“卧槽好重”·叶离使出浑身的力气,鱼竿都被拉扯的变形了,那湖水里的东西还没露出面来··真重啊这重量不科学啊·该不会……·“麻痹”叶离骂了一句,“该不会真被你乌鸦嘴说中了吧钓上来一条鱼”·谷熙闻言,脸色有些变化,这湖里是没有鱼的,有的只是……·这小子该不会运气那么背吧· · ·☆、92·青铜宝箱· ·湖里是没有鱼的,有的只是……·“卧槽这特么什么怪物”只听见叶离一声惊呼。
没错,这湖里没有鱼,有的只是各类深藏水底的水怪··叶离使出浑身的力气,手握着鱼竿狠狠的往上一拉,这回鱼竿被成功的拉了上来,那上钩的猎物也露出了真面目。
然后……叶离整个人都不好了··那是一条长达数丈,浑身覆盖着青色鳞片,背部长有两翼,头顶长有一角,下颌有两条长长的胡须的……巨鱼·这特么是什么怪物·老子就钓上来这么个东西·说好的宝贝呢·“还不如让我钓上来一条鱼,好歹鱼还能吃呢”叶离脸色沮丧道,他觉得他大概中了一种名为“幸运E”的DEBUFF。
·谷熙闻言,语气揶揄道:“这湖里的鱼你也敢吃”·“有什么不敢的”叶离不屑道,“所谓万物之灵,站在生物链的顶端,便是无物不食,不过是区区一条鱼而已。”
只听见那边传来“呵……”一声笑声,这让叶离觉得他受到了嘲笑··“先别想着你吃鱼了,这水怪看样子可是生气了,小心别做了它的口粮。”
谷熙提醒道··他话刚一落地,那边水怪长长的尾巴就狠狠的拍打着水面,掠起一阵惊涛骇浪,水面剧烈动荡,那船只便开始上下晃荡,不听指挥·叶离被这小船晃得头晕眼花的,手中鱼竿传来一阵剧烈的拉扯,是那水怪想要脱身。
叶离又岂能让它跑了他此刻是一肚子气,说好的宝贝不见了,只有一条巨大的怪鱼,正满心不爽呢·叶离想着,就算是个丑不拉几的水怪,那也是他钓上来的,能让你逃了·水面翻滚,动荡不安,一叶扁舟飘浮在惊涛骇浪之下,摇摇晃晃的好似随时要覆灭翻船一般。
那水怪见无法脱身,怒了,尾巴高高举起,又重重的落下,顿时一阵白花花的水浪迎面扑来……浇了叶离一个落汤鸡··“我、草、你、大、爷、的”猝不及防,被淋了一身的叶离,吐出嘴里的一口湖水,怒了。
他一手拿着鱼竿,另一只手去拔腰间的剑,一脸冷酷无情的表情,“虽然是长的丑了点,吃是没有食欲了,不过抽筋扒皮,说不定身体的哪处值钱有用·”·话一落地,便只见一道寒光闪过。
然后听见砰地一声落水声,惊起一阵水浪滔天·半响之后,水面逐渐平静了下来,一股红色在水面蔓延开来··那水怪被叶离一剑从腹部由上而下的破开成两半,突然一个青铜箱子从鱼肚里掉落了出来。
叶离鱼竿一甩,刷刷刷几下,那鱼线缠上了青铜宝箱,叶离手再往后一甩,青铜宝箱朝他飞来·鱼线解开,宝箱落在他手上··水怪身体被劈成两半,叶离又划了一剑,斩落了那水怪头顶的角。
剩下的那两半躯体,便掉落了湖水中,沉入水底·鲜血的味道,吸引来无数的小鱼小怪,将那水怪的身体分食殆尽··叶离一只手拿着那根水怪的角,深黑色,很坚硬,说不定是炼器的好材料,便将它收了起来。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那个青铜宝箱上·这算是个宝贝了吧叶离不禁唏嘘了一下,看来幸运女神还是眷顾他的·就说嘛,只听过自古枪兵幸运E的,剑修可没有这个诅咒·古朴的青铜宝箱,透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沉淀感,上面刻着远古时代才有的繁琐的图案。
一看,就让人觉得不是凡品叶离心里暗搓搓的高兴了,这下是真的捡到宝了·一边划船的谷熙目光好笑的看着他,那一副明明高兴的不得了却偏偏按耐住,装出一副冷艳高贵的模样,真是个不成熟的小鬼谷熙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摇了摇头,他这副样子,叫别人小鬼,真是……·宝箱里有什么呢神器,秘籍,法宝·叶离伸手,准备打开宝箱,咦·咦,咦,咦·打不开·居然打不开·站在宝山门口,却不得其入,这种感觉你们造吗·叶离捶胸顿足啊贼老天,你特么就是见不得我好是吧一而再,再而三的逗我玩·被老天戏弄了的叶离怒了,他拔出剑,一剑砍下,那青铜宝箱的锁完好无损……居然是完好无损·再砍一剑,又来一剑,一剑……·依旧是完好无损,上面甚至连一道痕迹都没有留下。
叶离脸色不好看了,他收起剑,手靠近青铜宝箱的上锁处·突然,手掌冒出一股赤红的火焰,是地狱红莲··一旁划船的谷熙一直盯着他的动作,当他看见叶离的手里冒出地狱红莲,目光闪了下。
这地狱红莲可不是一般的异火,在异火排行榜上,排名第三·能收服这等异火的人,若不是至善之人,便是至恶之人·他这徒孙……看上去,两种都不像。
唯有至善者,才无惧地狱红莲·唯有至恶者,才能让地狱红莲为之惧怕·这几乎是两种极端,无论是哪种,谷熙都不喜欢·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眼光和直觉,他的这个徒孙不是至善者,也非大奸大恶者,那么他是如何收复这等异火的呢·只有一种可能,但是那有可能吗·谷熙心情不禁沉了下去。
#其实只是叶离开了挂而已#·半响之后,地狱红莲熊熊燃烧,但是那锁依然完好无损,一丝融化的痕迹都未曾有··叶离终于不得不放弃了,算了,等出去了以后再说吧·他几乎都是垂头丧气的,满脸的不甘,原谅他,他有强迫症。
他无比想知道青铜宝箱内有什么东西,好奇心……你们懂的··“那个宝箱,大概需要钥匙来开吧”谷熙说道··钥匙叶离抬头,目光看着他。
“既然有锁,肯定也有钥匙·”谷熙说道··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叶离闻言神色若有所思,他只想着破坏锁,却没想着用钥匙打开·以他打游戏的经验来看,谷熙说的八成是对的,只有钥匙,才能打开这个青铜宝箱。
但是,问题来了··“首先……”·“你得有把钥匙·”·“这个就不关我的事情了·”谷熙一耸肩,一脸与我无关的表情,“反正宝箱不是我的。”
“……日你啊”叶离··“你说甚么”谷熙··“没甚么……”没出息的叶离。
叶离连忙拿起一旁的鱼竿,坐在船头上,把鱼钩抛进水里··谷熙看着他的动作,说道:“你在作甚么”·“钓鱼啊”叶离说道。
“钓鱼”谷熙挑眉,在鱼字上加重了口音··“嗯·”叶离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师叔祖,你说我能不能钓一把钥匙上来。”
“……你想多了·”谷熙说道··事实证明,叶离真的想多了,直到他上岸了,他也没再钓上来任何东西··谷熙说:“每一个走到这儿的人,都能从这条湖里得到一件宝贝,只有一件。”
叶离已经得到了他的那件宝贝,便不能再贪心了··上了岸,前方一座高塔矗立在那··“那是传承塔,你想要的东西便在那。”
谷熙依然在船上,说道··叶离目光打量着远处的那座塔,外表看很普通的一座高塔,有九层·九为极数,九九归一··“那你呢师叔祖,你何时归去”叶离转头看向谷熙,问道。
谷熙目光看着他,笑了,难得神色柔和,语气平缓道:“等你破了那座塔,我就可以出去了·”·“三百年了,我终于等到你·”谷熙看着他,说道:“我很高兴,来的是你,这是我的一点私心。”
叶离看着他,神色坚定的说道:“我一定会破塔而出的,到那时,你就自由了·”·谷熙看着他,微微一笑,“我等着·”·叶离从储物戒里掏出几坛子酒,丢给他,说道:“这些是徒孙孝敬您老人家的,等得无聊就喝喝酒解解馋,打发时间。”
谷熙接过酒坛,说道:“还有没多孝敬点·”·叶离目光鄙视道:“要那么多作甚么反正你马上可以出去了,出去了,有的是酒让你喝。”
谷熙闻言摇头,无奈笑了,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坐下了船头上,打开一坛酒,灌了一口,“我等着你……”·叶离来到塔前,一座厚重的门紧紧的闭着。
他仰头仰视着这座塔,外表看上去普通平凡无奇的塔,却散发着一股极强的气,和极威的势,这座塔绝不简单叶离收起了内心的那股散懒,他的神色忌惮。
这座塔散发出来的气势,即便是叶离,也为之心惊··这座塔的气息,让他感觉熟悉··他站在门前许久,然后伸出手,用力的一推··门打开了··叶离走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门从里面关上了。
塔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突然,一盏灯亮了,又一盏灯亮了,刷刷刷的点亮了一片灯··光线一下亮堂了起来,眼前的场景也看得清楚··这里是塔的第一层,一座演武场。
四处空旷,两边摆满了各式的武器,刀剑戈矛,枪戟弓箭……·叶离目光看着前方,瞳孔一缩,整个人都愣住了,站在那无法动弹··他的脸色震惊不可思议,恍若看见了什么无法置信的事情。
前方,空旷的演武场上,一个人站在那里··那个人,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的··叶离原本以为,这辈子,他都无法再看见他··却在这里,他出现了。
无法克制的,叶离的眼眶湿润了……· · ·☆、93·是师,是父· ·前方的那个人,有着俊美不输于仙人的惊世容颜,头戴发冠,银白的长发被扎成高高的马尾,一身华美明黄的藏剑山庄服饰,额前的那朵梅花印记依然嫣红。
他的腰间别着一把剑,眼睛阖上·静静地站在那,美好的宛若一幅画卷··叶离看着他,想起很久以前,在西子湖畔藏剑山庄时,他总是这样静静的站在天泽楼的长廊上,庭院里的那颗大树枝繁叶茂,开着紫色的花,那些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
他就这样站在长廊前,抱剑观花··“师父……”叶离哑着声音,轻轻叫道··叶英,那个惊才绝艳的藏剑山庄的庄主,微微动了动唇,“离儿。”
“师父”叶离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压抑着汹涌的情绪··“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莫哭·”叶英声音清雅道。
“在师父面前,我本来就是个孩子啊”叶离理直气壮道,一如当初··“诶”一声长长的叹气声传来,只听见那人语气无奈道,“你怎生还是如此任性这让我如何放心的下。”
放心不下那就别放下,叶离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将这句话说出口·如今,他和他隔了一个世界,有些事情以前他说的得,现在他说不得··他对于叶英的依赖,那是旁人无法理解和想象的。
孤身一人乍然穿越到一个陌生的与过去截然不同的世界,那时候的他可没有在洪荒时的淡定和成熟,他恐慌,他惧怕,他想回去·人天然都是惧怕陌生的事物,和恐惧改变的。
那时候,他内心的惶恐不安,无处可说,无人可说··半夜在床榻上,他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内心的焦躁和惶恐,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他害怕,所以抗拒。
拒绝接受这个世界,拒绝周围的一切,拒绝与人交流·即便他假装的再好,脸上笑得再灿烂,都无法阻止内心焦虑和不安的蔓延··是叶英一点一点的耐心教导他,教导他学剑,教导他一切,是他手把手的拉着叶离的手,融入那个陌生的大唐世界。
叶英的包容和温柔,消融了叶离的恐惧和不安·叶离对他有着发自内心的依赖和信任,叶英于他,是师,是父··“离儿,别让我担心·”对面那个俊美如仙的男人说道。
“我很乖,师父不用担心·”叶离说道,强笑了一下,继续说着,“我现在可厉害了,一般人打不过我,不用担心我被人欺负了去·”·“是吗”叶英语气淡淡,“既然如此,就让为师试试你的身手。”
叶离闻言,瞪大了眼睛,“可是师父,我现在只有一把剑,我缺了一把重剑”·“为师不占你便宜,为师也用一把剑与你对打。”
叶英语气依然淡漠道··“……”叶离··师父您老人家主修问水,无上心剑,当然一把剑就够了可是弟子没有重剑,一个鹤归一万八啊……这不是妥妥的找虐吗·叶离嘴角抽了抽,语气真诚道:“师父你可以换重剑吗”·“不能。”
叶英语气不变道··“……”叶离··“出剑吧让为师看看你的剑法·”叶英说道。
叶离目光看着前方那个熟悉而亲切的人,他的脸上神色复杂,许久之后,他垂下了眼眸,放在腰间剑上的手一动,寒光一闪,剑出鞘·有些人,一辈子无法忘记,哪怕只是活在记忆里。
“师父,过去我一次都未曾胜过你,这次你说我能赢吗”叶离一个闪身,剑朝前一刺,说道··叶英没有答话··空旷的演武场上,只见两道人影闪过,剑光逼人,气势凌厉,两把剑不断的碰撞,交叉。
发出一阵阵清脆的铿锵声,直让人闻之胆寒··一阵交锋后,叶离被震退十尺,他手握着剑,不断的喘着粗气,身上的汗打湿了道袍··“师父……我果然赢不了你呢”叶离说道,“我一点也不想和你动手啊”·手持着剑站在前方的叶英,俊美的脸上一片淡然,他闻言,皱了眉,说道:“打赢我,这一战,你必须赢。”
“可是……”叶离抬起头,看着他,说道:“可是我一点也不想和你打啊师父·对着你,我似乎无法下狠手。”
叶英看着他,说道:“是吗既然如此,便由我来吧”·话一落地,叶英便持剑攻了上去,剑招凌厉,一招一式都朝叶离的软肋招呼而去。
叶离持剑抵挡,不断的后退·叶英的招式凌厉,下手毫不留情,叶离只是一味抵挡,渐渐地有些应接不暇,逐渐的落了下风··一剑划过叶离的手臂,道袍被割破,剑刃划过肌肤,鲜血渗出。
“不打赢我,你会死·”叶英脸色神情冷漠道··叶离闻言,抬头看他,突然笑了,笑的有些肆无忌惮,他语气笃定的说道:“你舍不得。”
当初,叶离在大唐横行无忌的时候,内心最大的倚仗就是叶英·他总想着,我师父辣么厉害,谁敢揍我,我就揍回去,揍不过,找师父而事实也正是如此,从小到大,叶离就不是个安分乖巧的人。
在藏剑山庄时,他就是到处的胡乱跑,闯了不少祸,每次叶英都舍不得重罚他·只是不轻不重的关他禁闭,还生怕饿着他,命人悄悄的给他送饭·当时藏剑山庄的另一个熊孩子,未来的五庄主叶凡,对此颇为嫉妒羡慕恨。
后来,叶离入了江湖,不管是打抱不平,还是伸张正义,亦或是和邪门歪道做斗争,他都结下了不少的仇家·恨他的人不少,要他死的人不少·叶离就是再厉害,也抵挡不住那么多仇家的寻仇。
更何况,江湖上最可怕的不是正大光明的仇杀,而是躲在暗处的暗杀··叶离能一直活得安好,没被人给杀了,多亏了他背后财大气粗的藏剑山庄·叶英暗地里给他解决了不少的仇家,也几乎没什么杀手组织敢接暗杀叶离的单子。
因为,只要这个杀手组织接了单,明天藏剑山庄就会委托另一个杀手组织去暗杀委托人·别问消息是怎么泄露的,江湖上,耳目众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别的不说,号称最神秘的无所不在的隐元会,只要你出得起价格,就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而不幸的是,藏剑山庄就是辣么有钱··所以叶离,叶二少,当时在大唐,在江湖上,活的潇洒肆意,横行无忌·少年鲜衣怒马,畅然大笑,无所忧虑·那时候,他满心的欢喜无忧,因为他背后站着叶英,站着藏剑山庄。
叶英于他,是师,是父··一个父亲又怎会忍心伤害他心爱的孩儿呢·叶离便是如此笃定的坚信这一点,他对叶英笑得狡猾,像是抓住他的软肋一样,得意而嚣张。
叶英皱了皱眉,斥了一声,“小孩心性为师这次不会手下留情”·说完,便持剑攻了上去,下手比方才更加狠,当真是不留一丝情面,招招凌厉,招招致命。
叶离也依然是以抵挡为主,一味的后退··他的手臂又添了几道伤,胸前也受了伤,鲜血染红了衣衫,道袍褴褛·他额前的发被削断了一缕,额头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叶英看着他这副堪称凄惨的模样,眉头紧蹙,下手却没有一丝手软,“为何不还手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你的处境,你的目的,你在犹豫什么”叶英语气凌厉的质问道。
“别让我失望叶离·”·叶离听着这句话,突然抬头,他目光看着叶英,“师父……”·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叶英脸色冰冷,一个玉泉鱼跃朝前跃去,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鲜红的血,一滴一滴的落下,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晕开,就像是一朵艳丽的花在盛开··叶离的眼睛看着他,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一贯是凉薄凌厉的眉眼,此刻都显得柔和了,“我认出你了,师父。”
叶英皱着眉,许久之后,无奈叹气,“你啊真是固执,从小就是这样……真让人无奈·”·“对不起,师父。”
叶离说道··“我觉得,我这次能赢呢师父·”叶离一只手握着了那把刺穿他胸口的剑,狠狠的用力一拔,鲜血喷出,他眉头一皱,闷哼一声。
脸上神色却是淡漠没有一丝变化,似是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和痛··“我要动手了师父,这次是认真的·”叶离说道。
叶英闻言,看着他,没有说话··叶离手握着剑,浑身鲜血淋漓,原本蓝白的道袍此刻却成了血衣,他脚一动,身形一闪,原地却没有了他的身影·然后,只听见铿锵一声,那是剑的碰撞声。
一道道人影在空中迅速的闪过,一阵阵剑碰撞的铿锵声,剑气凌厉,逼得人喘不过气来··许久之后··叶离跪倒在地,手握着剑,“对不起,师父。”
前方那个衣着华美容颜俊美的人,目光看着他,脸上神色柔和,“不必道歉,不是你的错,为师从未怪过你·”·叶离抬头,目光怔怔的看着他。
许久之后……·“能再看见你,真好,师父·”·一滴,一滴,又一滴的液体掉落在地上,打湿了手背·· · ·☆、94·星辰碎片· ·一身明黄华美衣裳的男子长身玉立,静静地站在那,他的眼睛看着前方。
叶离,低垂着头,沉默不语,只是从脸上一滴滴的透明液体打湿了他的手背··四周寂静一片,那不断滴落的水滴声越发的清晰,叶英是习武之人,又因他双目盲,故而听觉比常人更加的敏锐。
那个少年在哭,叶离在哭·叶英意识到这一点,忍不住长长叹气,“莫哭,莫要让为师担心·”·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叶英停在了叶离的身前,他俯下身,手抚摸上叶离的头。
叶离察觉到头顶的传来的触感,抬起头,他目光看着身前的那个人,他的脸色尚且还带着泪痕,眼眶泛红·若是别人,他定然不会让对方看见他这副丢人软弱的模样,可是那是叶英,所以他不在意。
毫无顾忌的展示自己软弱失态的一片,不用担心丢脸··因为,他看不见··他的师父,藏剑山庄的庄主,双目盲了许多年··即便他看上去,与常人无异,简直不像是一个瞎子。
事实上,他的强大,他凌厉的剑法,让人无法把他和瞎子那么软弱的存在联系在一起··很多时候,连叶离都会忘记,其实他的师父双目看不见··叶英修长白皙的手抚了抚他的头,然后手指下滑,划过他的眉眼,抚摸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脸颊,和下颌……他的手指冰凉,一点一点的抚摸了他的脸的全部。
“离儿……”一声轻叫··叶离知道他此举是在“看”他,用他的手指看他,叶英的眼睛看不见,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看他··叶离抬头,目光怔怔的看着他,他的师父,眼睛在看着他,可是那双眼睛却是闭阖的。
他的师父,脸色淡漠,有着仙人一般俊美的容颜,无论怎么看,那么张脸都善心悦目极了··“为师很高兴,看见你·”叶英说道··“你赢了为师,今日你出师了,日后行走江湖,切忌多加小心。”
“为师不在你身边,你莫要挂念,一切以自身安好为准·”·“……”·一句句叮嘱的话,如一把把尖刀,戳着叶离的心口。
他的目光怔怔的望着叶英的心口,哪里破了一个洞,鲜红的血不断的往外流·很疼吧一定很疼吧·可是那个受伤的人,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的神色,表情淡然好像没有受到一丝伤害,他正殷切叮嘱他的徒儿,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里,一切保护好自身。
最后,叶英说道:“只要你一切安好,为师便是好的·”·这一句话,让叶离心底狠狠的一震,他压抑着嗓音,叫道:“师父……”·叶英闻言,尝尝叹了口气,摸着他的头,叹道:“傻孩子”·最终,叶离跪倒在冰冷的地上,眼睛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消失,化为虚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下一次再见,不知何时··叶离怔怔的望着叶英消失的地方,许久之后,才站起了身子,朝前走去··双脚踏上阶梯,走上塔的第二层··有些人活在记忆里,鲜活的,永远不会褪色,也不会忘却。
他只愿,自己足够强,踏破虚空,还那人一个徒弟··欠下的终究要还··那一剑破了塔的第一层,斩杀了那个人,却没有斩断心底的执念··这一关,是破了,还是未破·冥冥中,一声叹息,无可奈何。
*******·藏剑山庄·“大哥·”藏剑山庄的二庄主叶晖,目光看着卧在软榻上浅眠入睡的叶英,叫道··叶英动了动眼皮,抬起头,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依然是闭阖的,“何事”他声音清冷带着丝刚睡醒的沙哑低沉。
“叶凡那小子,拐跑了唐傲天的女儿”叶晖说道··叶英闻言,揉了揉额头,说道:“可知他如今在何处”·“大约还未出蜀中。”
叶晖说道··“你派人前去打探他的下落,把他人给我带回来”叶英语气带着丝冷意道··叶晖闻言,不敢再多言,领了命下去。
总觉得这个时候的大哥,很是可怕大约是做恶梦了吧·做恶梦·的确是做梦了,想起梦中的那个场景,叶英的心抽痛了一下,距离他失去他一手养大的孩子那一天,已经过去了三年。
每每想起那一日,都心痛如绞,一手养大的孩子,情同父子,就那样失去了··叶英靠在软榻上,想起梦中的那个少年,他过得很不错··那只是个梦吗·叶英伸出手摸着他的心口,就是这里,在梦里被他一手养大的孩子,给一剑刺穿,那刺骨的寒意和疼痛,现在都还依稀残留在记忆里。
*****·传承塔·叶离浑身浴血,一路杀了上去,从第二层一直杀到第七层··他面色冰冷,没有一丝的表情,整个人看上去冷冰冰的,就像是一尊杀神·他手持着一把剑,一路杀戮,不论是谁,不论是何物,阻挡在前,便一剑斩去。
当真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敢阻我路,便杀·看上去,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显然,在塔的第一层的经历,让他心情很不好·手刃亲师的感觉,委实是太糟糕。
就算明知道,这对于那人来说,在那个世界并没有影响··但是依然不爽,他不愿意对任何一个他的亲人,朋友,伙伴下手,哪怕只是虚假的··叶离一剑割喉,杀了面前的这个守塔人,走上了第八层。
他踏上最后一个阶梯,站在第八层上,他的呼吸一顿,眼睛微微睁大了··第八层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旷的荒野,寂静的冷清的荒野,以及头顶的一片星空··漆黑的夜空,无数星辰在交织闪烁,银河宛若一条玉带,美得迷离。
那星空触手可及,便在眼前··叶离目光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片星空,心底的那股暴躁杀戮的欲望渐渐的沉淀,心情安静了下来··他站在那,目光看着那片星空,看着星辰闪烁,看着银河高悬,看着一颗星辰暗淡,看着一颗星辰升起,看着斗转星移,那是命运的轨迹。
叶离的眼神迷蒙,恍若迷失在那片璀璨的星空中··不知过去了多久,突然星辰改变了轨迹,无数的星辰升起,无数的星辰暗淡·最终,出现在叶离面前的一副棋局,夜空为棋盘,星辰为棋子。
光与暗,交织呼应··叶离怔怔的看着这幅棋局,许久之后,恍若千年,他伸出手指,在其中一点··顿时光芒大灿,无数星辰被点亮,发出一片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齐齐射入叶离的眼中,许久之后,光芒散去··少年的眼睛,乌黑明亮,那里面倒映着星辰,星辉在此闪烁··叶离垂下眼眸,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星辰的碎片,落入了他的双眼··命运的轨迹,被窥探一二··叶离将剑收回剑鞘,走上了最后一层,第九层··第九层,是一间道房··很普通的一间道房。
前方一个团蒲,一张案几,案几上摆放着一卷古书··叶离走进了,他打开那卷古书,然后愣住了··这卷古书,上面的文字是洪荒神文,这是……《鸿蒙之道》。
·昔日紫霄宫,道祖鸿钧曾教导叶离,教的便是这《鸿蒙之道》··叶离心中有了猜想,这间屋子的主人,大约就是那个玄门至尊道祖鸿钧了·他目光四处一扫,打量这间屋子,很干净冷清的一间屋子,除了这一个团蒲,一条案几,便再无其他。
的确是那人的风格,真是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他留下的痕迹··叶离垂下了眼眸,心中无数猜测,思绪纷繁,却找不到头,那些无数的猜想,无数的念头,缺了一根线,将它们串联在一起,以至于无法搞清楚一切。
他目光看着那卷《鸿蒙之道》,这是一卷竹简,古老的记载方式·上面的字迹显然是人写的,苍劲而有力,是道祖鸿钧留下的·叶离往后翻,发现这卷《鸿蒙之道》只有一半,未曾写完。
叶离目光落在案几上的那把刻刀上,沉思了一下,心中有了想法··他坐在团蒲上,拿起那把刻刀,开始在竹简上刻下《鸿蒙之道》的下半篇··一个字一个字的刻着,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的额头出了一层汗。
眼神却是专注的盯着竹简上,一心一意的刻着这卷古书,不敢分神··随着叶离的动作,那篇原本被他忘记了的《鸿蒙之道》越发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一个字一个字的烙印在识海里。
就好像此刻叶离不是在竹简上刻录着,而是刻录在识海里··当初,鸿钧教导叶离《鸿蒙之道》时,叶离年纪尚小,心性不定,根本无法理解其中深意·叶离学的兴致缺缺,只是死记硬背。
而一向英明神武的道祖也不管这些,只是一味的教着他··直到今日,叶离看见这卷古书,开始刻录那篇《鸿蒙之道》,翻出沉睡在记忆里多年的道法,才对其有了一丝领悟。
这的确是一篇玄奥至深的道法,上面记载的是鸿蒙大道··叶离目光幽深,刻下最后一笔,将刻刀搁浅在一边··《鸿蒙之道》完整矣·叶离手拿着这卷完整的《鸿蒙之道》,突然面前一片金光大作,叶离心中一惊。
连忙抬头看去,等金光消去,只见面前,一个紫衣华发的道人,悬坐在半空中·· · ·☆、95·鸿蒙之道· ·眼前这个紫衣华发的道人,和记忆中的那个玄门至尊重叠,但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那张俊美清雅的脸上,一片冰冷宛如昆仑山顶的冰雪,面无表情的没有一丝人气·简直就不像是一个活物,就好像是一个泥人一样,那神坛之上的高贵而无情的泥人,受众生朝拜,生而无情。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叶离尚且还来不及沉浸在见到故人的喜悦中,便心生犹疑,眼前这个人是真的吗真的是那个他认识的道祖到了嘴边的打招呼的话,被他默默地咽了回去。
总觉得,这么冷漠,让人无法开口相认呢·却只见,那个悬坐在半空中的道祖鸿钧,目光冰冷无情的瞥了他一眼,道:“今你得《鸿蒙之道》,该与我玄门有缘,我传你一段道法。”
叶离闻言,顿时心中一凛,谷熙口中的大道本源,只怕就是这个了·他连忙俯身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多谢道祖传道之恩。”
鸿钧闻言,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开始传授道法:“天之众神,地之众神,万物始矣,源于混沌……”·叶离正襟危坐,跪坐在团蒲之上,阖眼聆听道法。
只见他头顶三朵金花浮现,地涌金莲,霞光阵阵,祥瑞之气如彩带绕身·仙音渺渺,道法玄奥·叶离沉浸在道法之中,定心,定神,无视外物··从外面看,那座常年漆黑暗淡的传承塔,突然自内到外爆出一阵金光大盛。
沉浸在血色和阴暗中数千年的鬼府,这一次染上了不同的色彩··漆黑的长河岸边,一叶小船上,谷熙坐在船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酒·突然心有感应,抬起头,目光看向远处金光大作的那处地方,怔愣许久,忽的笑了,“真没想到,那小子,真的得到了传承。”
“只是,我剑修弟子,却得到了道家至高无上的道法本源,这……说出去,真的没关系吗”谷熙开始认真思考,该怎么把这件事情给隐藏下来。
为了这传承塔里的东西,自古以来,可是死了不少人·尤其是那些道修,对这道家本源传承,几乎是到了走火入魔的境界·这些年,没少送人前来找死··不说谷熙心里是如何想的,再说那古藤老树下的鸦杀,他目光惊异的看着远处金光涌现的地方,惊叹道:“他竟然得到了大道本源的传承真是……了不得啊”·停留在他肩膀上的黑乌鸦已经无力吐槽了,所以说这么厉害的角色,您老还是放弃的好道修那群老不死的,肯定会把这小子给供起来的毕竟,这是传说中的……·传承塔内·等叶离从道法的玄奥中清醒过来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他睁开眼,入目的是朵朵金莲铺满了整座屋子,霞光大作,面前的银发道人俊美高贵,面目冷肃无情,只是他周身的那耀阳的光芒,简直是要闪瞎了人眼··叶离脆弱的小心肝颤了颤,他有种想要捂着胸口的冲动,面前的这个充满神性高贵而无情的神祇,真是……真是让人有种想要亵渎的冲动。
这是不对的·这是不对的·不对的·你敢这样做,道祖绝对会一巴掌拍死你了的·然后,叶离顿时就安静了,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也平缓了下来。
有时候武力的镇压和生命的威胁,比一切手段都来的更有效··这一刻,叶离望着道祖鸿钧,突然间明白了过来,他始终是和洪荒的那群仙神是不一样的,他无法做到和他们一样,他的身上多了一样东西,那件东西名为,人心。
所以他身上拥有很多人的特性,即便他满身神性,地位尊崇,修为强大··隐隐约约之中,叶离似乎明白了,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金莲一朵朵的消散,悬坐于半空中的道祖鸿钧,手一挥,那些金莲悉数化为一阵金光,涌入了叶离的体内。
叶离顿时感觉浑身一阵舒畅,经脉之间满是仙气涌动,他舒服的直想叹气·诡异的有种久旱逢甘霖的错觉,换种说法,就是饿了几百年的人一下吃饱的感觉··道祖鸿钧望着他,说道:“待你悟道,仙梯可成。”
说完,目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身影消散了··叶离细细的揣摩了他最后的一句话,想不通,于是不为难自己·有些事情,现在不明白,等以后你站到那个位置了,该你明白的自然会明白。
·只见刹那间,案几上的那卷记载了《鸿蒙之道》的竹简,化为一堆灰烬··叶离看着这一幕,神色若有所思··谷熙曾说,这座传承塔存在了数千年之久,自远古传承下来,曾有无数人想要得到塔中的大道本源传承,却无一人有所得。
叶离起初不知道其中缘由,只当是这其中的关卡太难,那些人不够强·可是如今,在这第九层,叶离却是明白·这个传承,这个世界的人不可能得到,除非有人和他一样,知道《鸿蒙之道》。
但是这《鸿蒙之道》源于道祖鸿钧,若非叶离曾在紫霄宫跟随道祖学过一段时间,这个传承塔他也无法打破··看起来就像是,这最后一层,非他不能破··叶离站了起来,起身准备离开。
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个团蒲,想了想,把这个团蒲给收了起来·他早发现这个团蒲不是凡物,坐在上面,有助于心神清净,立于悟道清修··叶离只当这是道祖曾经做过的团蒲,自然不是一般品质。
哪里知道,在洪荒,数万年前,就因为这些团蒲,洪荒的那些圣人准圣们结下了仇怨··道祖鸿钧于紫霄宫讲道,众生皆可前来听道·当时洪荒凡是有能力的,都赶往了三十三重天外的紫霄宫聆听鸿钧讲道,故而鸿钧有道祖一称。
教化众生,可谓是众生之师·当时紫霄宫内只设了六个位置给前来听道者,也就是六个团蒲,僧多粥少,自然最后是要争抢起来的··当时占了这六个团蒲的人,分别是昆仑三清,西方接引、准提两位道人,以及女娲。
后来,这两人都被道祖收入门下,得成圣道基鸿蒙紫气··也就是说自上古以来能坐着团蒲听道祖鸿钧讲道的人,最后都成了圣·而叶离在这个不同于洪荒的异世界,在这小小传承塔内,有幸得一团蒲,坐着听道祖讲道。
他是个有大气运,大造化的人·这是自他出生起,道祖给的预言·所以洪荒众大能,没有愿加害他的人·这是蒙天道眷顾,应运而生的人,生来背负使命。
加害了他,便是违背天道··叶离如今的所做的一举一动,皆是应预言所言·他所走的每一步路,都是沿着命运的轨迹··在屋子的一角,叶离找到了一个传送阵。
他站在传送阵内,神色苦恼,这出去的路是找到了,可是该怎么启动呢·需要能量··叶离一股脑的倒出了无数的晶石,突然阵法亮起,一阵白光闪过。
待白光灭了,阵法里再也看不见人影··“卧槽”·一声怒吼传来,叶离目光望着面前一片荒芜的沙漠,忍不住爆了粗口,“这特么是哪里啊”·黄沙漫天,一望无际的沙漠。
这特么的到底是哪·秘境里怎么尽是这些奇葩的地方·那个传送阵,你特么的是在坑我·*******·叶离在沙漠里已经走了三天,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到处都是沙漠。
他有些暴躁了,这地方漫无边际,好像永远走不出去一样,实在是让人心情糟糕·更糟糕的是,他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他坐在机关鹤上,四处漫无边际的飞着。
希望能看见一个人,或者找到一条出路··突然,前方一片绿意映入眼帘··叶离心中一喜,连忙驱使着机关鹤朝前飞去··原来是一片绿洲,绿洲内,肯定有活人。
叶离心中顿时高兴,这下可总算能看见人了·他朝绿洲内飞去,突然下界一道亮光打来,他的机关鹤受了攻击,翅膀断裂,朝下坠落·叶离连忙默念了一道御风决,手拔出腰间的剑,哪个不长眼的敢偷袭他不想活了·等叶离落地,看清楚了那个袭击他的人,顿时怔住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炙热滚烫的沙漠上,一个蓝衣少年浑身是伤的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浑身灵气俱无,连着沙漠里的炙热温度都无法抵挡,那落在外界的肌肤上,满是晒伤的痕迹。
这样一个重伤的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想要杀人夺宝的样子就他这副随时要昏倒过去的模样,是他杀别人呢还是别人杀他·叶离一下就觉得有些混乱,这个少年……莫不是脑子有病·那个少年躺在沙漠上,目光却是看着他的,一动也不动。
叶离眉头一皱,决定先发制人,厉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攻击我”·一秒钟后……·“诶你别晕啊我什么也没做啊”·“你怎么晕了”·“醒醒”·至少告诉我,这是哪里啊少年· · ·☆、96·救命之恩· ·叶离目光打量着那个躺在沙漠上晕了过去的少年,长得很是俊俏,五官俊美,薄唇挺鼻的,只是那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嘴唇也干裂开来,浑身是血,一看就是受了重伤。
这少年身上的伤处很多,全身上下都有伤,看来是受了一段时日的追杀·竟然没死,也算命大·叶离走了过去,轻声说道:“遇上我,算你走运·”·叶离俯下身,将他扶了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从储物戒里拿出一瓶回春丹,准备给他喂一颗。
叶离手里拿着丹药,目光看着怀里晕过去的少年,神色有些犯难,这该怎么喂药直接塞进去口里别说笑了,塞进去了,也得他能吞下去啊人都晕过去了,还怎么吞药·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难道要我嘴喂”叶离低下头,目光看着少年苍白干裂的嘴唇,然后视线上移,落在了少年俊俏的脸上。
“长得倒还不错……”叶离轻声说道,“只是,还不到让我奉献香吻的地步·”·你以为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你觉得我会轻易占别人便宜吗愚蠢的人类·随便亲一个陌生的来历不明的少年,万一对方要你负责怎么办·说不定对方是什么少数民族,亲了他,就得娶他,不娶就要死,简直是太糟糕了好吗·反正,叶离不会随便的亲人,就算是喂药也不行。
叶离一只手握着少年的手腕,一股精纯的灵气从叶离的身上传到少年的体内,少年体内枯竭的灵气得到了补充,即便是昏睡中,脸上的神色都好看了不少,紧紧皱起的眉头也舒展了开,因为有灵气护体的缘故,身上的那些血流不止的伤口,也渐渐止血了。
叶离不禁暗叹,这少年好能忍,意志真坚定·浑身灵气都耗尽了,想必也是经历了一场恶斗,九死一生·如今虚弱的就和凡人一样,这沙漠上只要随便一条毒蛇,一只蝎子,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这少年能忍心志坚定,想必也是个厉害有心计的人··叶离给他输了灵气,就恍若是一条干涸的水注定了流动的水液一样,少年渐渐地神智从黑暗中拉了回来,他的眼睛紧闭,看样子还未清醒过来,只是那干裂的嘴唇不断的吐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水……水……”·沙漠里气候炎热,此地不知是哪,热气逼人,即便是修真者也觉得难耐,有种置身在蒸笼里的感觉,浑身发烫,就连鼻子里呼吸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叶离还好,他本身就是太阳精火所化的三足金乌,越热的地方,他越是喜欢·这四周浓郁的火元素,倒是能让他的能力翻倍··可是这个少年显然是难以抵挡这股热气,他原本就是重伤,体质虚弱,又哪能抵挡的住这逼人的热气呢叶离也不急,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坛酒,伸手捏开少年的嘴,拔开酒塞,就把酒液往他醉里灌去。
冰凉的灵酒,就一汩一汩的流进少年的醉里··昏迷中的少年,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在荒芜的沙漠里到处跑,跑的腿都要断了,浑身无力,热,热,快要热死了突然下雨了,他仰着头张着嘴,任那些冰凉的雨水,灌入自己的口中,滋润他干涸的快要冒火的咽喉。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叶离看着少年饥渴的吞咽着这些酒水,趁机塞了一颗丹药到他嘴里,混合着酒水流入了他的腹中·喂完药之后,叶离才终于松了口气,这下总该不会死了。
一坛酒空了,叶离把收回了手,而那少年依然张着口,好像在等着他继续喂一样·叶离瞥了他一眼,只见他嘴唇微张,轻轻地喘着气,苍白俊美的脸色染上一抹嫣红,这副恍若受了虐一般艳丽的脸,带着一股绮丽诱惑的美。
若是旁人在此,只怕要被迷的丢了魂,可惜眼下在此的人是叶离··叶离一贯偏好高冷之花,少年这一款的,激不起他的兴致··男人骨子里都有一种征服欲,叶离也不例外。
他喜欢强者,喜欢向强者挑战,享受胜利的喜悦,同时也喜欢压倒强者,不分场合··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脆弱的不堪一击,即便是容貌艳丽俊俏,叶离也看不上眼。
能入他眼的,至少得打得过他··叶离坐在黄沙上,任由少年趴在他大腿上,倒不是他心善,只是此地的热气逼人,寻常人恐会被伤了身·眼前的这个少年,身受重伤,恐怕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来抵挡这股热气。
叶离只得为他护体,好不容易救回了他的一条小命,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再死去吧那他刚才所作的不是白费力气了吗·沙漠上气候变化诡异,时不时的狂风大作,卷起沙尘暴。
叶离用灵气支起一个防御罩,将一切黄沙风暴抵挡在外,只见他的十尺外,狂风大作,黄沙漫天,而他的身边则是一片安静,不受侵扰··叶离也不急着离开,眼下他找到了带路人,自然不用再像前几天那般急急忙忙。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坛灵酒,默默地喝着酒,看着这大漠的太阳··粗犷而野性,狂放而不羁··这就是大漠··天快黑的时候,一声轻微的呻吟。
躺在他大腿上的少年眼皮动了动,清醒了过来··“是你……救了我”少年抬头,目光看着他说道··叶离瞥了他一眼,说道:“嗯。”
醒得挺快,看来这少年修为不错,受了那种重的伤还能这么快醒来··“你伤势如何”叶离问道。
少年闻言,神色一愣,有些意外他会如此问,毕竟他们只是陌生人不是·少年的脸上出现一抹嘲讽的神色,真是没想到,他平生第一次受伤被人关心询问,竟然是在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身上,真是……可笑·“伤势无碍,不用担心。”
少年说道··叶离闻言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满是血迹的身上顿了顿,然后抛出了两瓶丹药给他,说道:“红的补血,蓝的补灵气·”·少年接了过来,倒了一声谢,然后倒出两粒丹药,吞咽了下去。
这时候不是矫情的时候,只有恢复了实力,才能有望报仇··少年服用了丹药后,原地打坐,恢复灵气·虽然此地灵气匮乏,但也不像先前在鬼府一样,灵气俱无。
少年这般,是想要尽快恢复实力··半个时辰后,少年睁开了眼睛··叶离见他从打坐中清醒过来,问道:“你修为恢复了几层”·少年抿了抿唇,说道:“六层,你的丹药不错。”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要让人给跪了好吗·两颗丹药,一颗补血,一颗补灵气,竟然半个时辰内,让他伤势好转,修为恢复了六层·他原本以为,他至少一个月内,没有自保的能力,如今看来,自保却是错错有余。
叶离闻言没有做声,他明白少年的意思,这少年清醒过来后,脸色冷漠,气质凌厉,一看就是那等心思沉稳之人,能让他说出这丹药不错的话,想来这丹药是真的很好了。
能不好吗这丹药可都是祁无桑特意让药峰的长老炼制的高阶丹药,一般都是元婴修士才会用的·祁无桑担心叶离,这才花费了大量的高阶灵草药草,炼制了这么两瓶高阶回血回蓝丹药给他。
当时,药峰的长老知道他的来意后,可是直摇头叹气道,“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可不是暴殄天物,这么好的丹药就给叶离这小子这样随手送出去了。
枉费祁无桑一番苦心,更浪费了那么多高阶的灵草··少年手里拿着那两瓶丹药,只觉得烫手·他非不懂常识之人,事实上他懂得很多·能让他在半个时辰内,恢复好了一大半,修为恢复六层,这丹药至少是高阶丹药。
这高阶丹药,那都是有价无市·不说丹方的珍贵,高阶灵草的难寻,就是想要找一个高阶炼丹师那都是极难的事情·这两瓶丹药,至少上万的灵石··可是那人就这么轻飘飘的就把这两瓶价值上万灵石的丹药给他,这副恩情……欠大了。
叶离目光瞥了他一眼,只见他冷漠的脸上嘴唇紧抿,手指紧紧的握着那两瓶丹药,却没有开口说要把药还给他·叶离心中满意,看来这少年还是满分得清轻重的,这丹药固然珍贵,可是少年眼下的情况,是急需这两瓶丹药的。
若是你为了自尊、面子,为了不欠人情,把对他有救命之用的丹药还给叶离,叶离反而要觉得他愚蠢··人,有时候要认清自己的处境,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六层修为,足够你自保,不用拖我后腿了。”
叶离语气满意的说道··少年闻言抿了抿唇,突然转头,目光看着他,语气坚定的说道:“你救我一次,赠药一次,我欠你一条命日后,我定还你”·叶离闻言,笑了,“首先,告诉我,你叫什么。”
少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叫陆行云·”·陆行云咦,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 ·☆、97·上贼船· ·陆行云叶离听着这名字耳熟,似曾相识,像在哪听过的样子。
略微想了一会,没想起来是谁,于是便抛在脑后,不再去为难自己的记忆力··他对陆行云说道:“你唤我离火便是·”·陆行云听后,一脸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我记住了。”
叶离瞧着他认真严肃的模样,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你记住了什么我的名字你想做什么·“说吧你为何阻止我前去那片绿洲。”
叶离目光望着远方,那片绿洲清晰可见,是这黄沙大漠中的唯一一抹绿色·那些像叶离一般,迷失在大漠中的旅人,经过几天的跋涉,精疲力竭,那片突然出现的绿洲就是他们的希望。
“那是荒兽·”陆行云说道··叶离偏头看着他,问道:“何为荒兽”·“大漠戈壁,有妖兽,名荒·吞云吐雾,编织幻境,引诱迷途的旅人,吞噬入腹。”
陆行云解释道··叶离闻言,说道:“那你岂不是救了我我救了你一次,你又救了我一次,我们两清了·”·陆行云目光看着他,乌黑的眸子深邃,年岁不大却可见日后的沉稳之风,只听见他说道:“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叶离没再继续问下去·陆行云这人一看就是固执之人,固执的人认定的事情,谁也无法劝说他改变主意··陆行云的眼睛盯着这个出手救了他的命的少年看,正好瞧见他的侧脸,这个少年长得很好看,侧脸如美玉无瑕,下巴微尖,嘴唇很薄。
真是一个好看的人,陆行云想着··叶离扭头,正好瞧见陆行云盯着他看的样子·偷看被人当场抓包,陆行云面上神色不变,好似淡定不受影响的样子,但是那耳尖分明是红的。
叶离见状越发觉得这人有趣了,他弯了弯嘴角,轻笑了下,“看什么”·沉默了一下……·“没什么·”陆行云语气淡定的说道,然后脖子僵硬的扭过头,这下不仅是耳朵,脸上都泛了红色。
这人真好看啊大概再也没有人能比他更好看了吧纯情的少年,陆行云心想着··叶离目光看了这漫无边际的黄沙荒漠一眼,说道:“陆道友,此处是何地”·“这里是北方荒漠。”
陆行云说道··果然是如此……叶离嘴角抽搐,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在被传送到这黄沙荒漠里走了三天,叶离早就发现了情况不对劲,怎么看这都不像是在秘境里,有这么穷山恶水的秘境吗·别人进秘境试炼是得宝获传承,金手指大开,斩杀宵小恶人若干,收获妹子小弟无数,那滋味叫一个舒爽……回味无穷。
而我呢我呢先是进了那什么鬼气森森的坑爹鬼府,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刷通关了,出塔了·竟然遇到一个不靠谱的传送阵,直接给传送出了秘境你特么在逗我秘境里还有无数天材地宝还在等着我呢现在,全都没有了·有见过在秘境试炼,结果被秘境给直接传送出去的人吗叶离觉得他大约是史上第一个这么被秘境给玩弄的人吧都怪那不靠谱的传送阵。
陆行云见他脸色不好,以为他是担心眼下的处境,于是安抚他道:“你莫担忧,我自小在这长大,我识路·”·苍蓝大陆,中部,东部,以及南海群岛都是人修的地盘,而北部荒山则是妖修的地盘。
人族和妖族一贯是互不干涩,人族忌惮妖族的修为强大和嗜杀血腥,妖族也瞧不上人族的心机阴险·人妖两族互相忌惮,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数万年来,两族的摩擦和争端也是不断。
北方荒漠正是人族和妖族的一个中转地,出了北方荒漠以北就是妖族的地盘北部荒山,人族若想前往北部荒山,必须得经过这北方荒漠,妖族若想进入人族的地盘,也是如此。
北方荒漠,热毒逼人,即便是修真者都难以抵挡,又加之缺水,且地势经常变动,很容易让人迷失在其中·很多修真者就是在迷失在了北方无尽绵延的黄沙大漠中,寻不到出路,最终不是被荒兽给吞食了,就是灵气耗尽,干渴而死。
显然,叶离是在这北方荒漠中迷路了,故而陆行云才会有那番言语··叶离敏锐的抓到他话中的重点,看着他问道:“你是大漠城的人”·整个北方荒漠只有一座城,那就是大漠城。
作为人族和妖族的中转地,大漠城里人妖两族混居,开通集市,互通有无·人妖两族想要交易,必然要经过这大漠城·所以,大漠城的贸易极为繁荣,基本垄断了人妖两族的贸易,在整个苍蓝大陆的财富榜上,位列前三。
陆行云在听到大漠城时,眼眸暗了暗,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叶离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说道:“那太好了,劳烦你带路,大漠城里有传送阵,到时候我直接通过传送阵回去东部大陆。”
作为一个贸易大城,怎么能没有传送阵这么高大上的玩意要知道大漠城最不缺的就是钱,区区一个传送阵不在话下·当然,这传送阵的使用费可是很贵的,一般人用不起。
可是叶离是什么人啊土豪灵石多的用不完,等等……叶离发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他的灵石……好像没有了。
记忆倒带,在传承塔的时候,为了启动传送阵,叶离把身上的灵石全部倒出来作为启动能源了……·我……我了个擦·叶离给跪了,传送阵你坑的我好惨你吞了我全部的家当也就算了,好歹把我传送到正确的地方吧就算你随机传送,也别给我传送到这么一个穷山而水的地啊·叶离开始怀疑世界了,是他的错,还是世界的错·他开始有些理解那些报复社会的人了。
叶离咽了咽口水,问道:“大漠城的传送阵需要多少灵石”·“十块上品灵石·”陆行云说道··“……”叶离。
跪,上品灵石那么高大上的玩意,他这辈子还没摸过呢·陆行云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没灵石”·叶离艰难的点了点头,“我从来没有摸过上品灵石,只有中品和下品灵石。”
现在连中品和下品灵石都没有了,叶离觉得他有些理解天策那些穷逼的想法了,一筐马草就嫁人什么的,谁给我一筐上品灵石·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哦。”
陆行云道··只有哦·大约是叶离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陆行云难得开口安慰他道:“付不起灵石用传送阵的穷鬼很多,你不必太在意。
“·”……“叶离,少年你确定你这是安慰·“就算你现在有灵石也没用·”陆行云低头说道,“大漠城的传送阵关闭了。”
叶离闻言皱眉,说道:“为何关闭”·直觉,他闻到了阴谋的味道··“为了抓捕逃跑的少城主·”陆行云说道。
“……”叶离··他有了不好的预感··叶离目光瞥着他,说道:“你该不会是那个逃跑的少城主吧”·“真聪明。”
陆行云语气淡淡的夸道··“……谢谢·”·叶离现在是真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什么神展开他只是想出副本而已啊怎么就被传送到一个穷山而水的大漠,好不容易捡到一个人,竟然是被追杀的少城主……·陆行云的手抬起,指着遥远的前方,说道:“现在坐在那座城里的王座上的,是我叔叔。”
“那本应该是属于我的·”陆行云说道··叶离闻言皱了皱眉,说道:“你想做什么”·陆行云转头看着他,笑了,那张冷漠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叶离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冰山要黑化的节奏·果不其然……·陆行云低下头,苍白俊美的脸距离他很近,他的眼睛盯着他,道:“你不是想使用传送阵吗没灵石,没关系,只要我是城主,一切都没有关系。”
陆行云手指挑起他的一缕发丝,说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一切,我都任你挑选·”·“……可惜你不是城主·”叶离说道,然后推开了他。
“是啊可惜我不是城主,所以你无法使用传送阵·”陆行云说道,“对了,我有没有告诉你,金丹以下修为是无法穿过北方荒漠的。”
“……”叶离··半响之后··”好吧你想要我做什么·“叶离看着他说道,同时心里咬牙,原以为是个冷漠本分的人,结果……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腹黑简直是,阴沟里翻船没想到他一世英名,竟然被人给算计了·陆行云转头看着他,冷漠的脸上带着丝笑意,看来很是满意他的识相,他说道:“既然是我的东西,当然要抢回来。”
“怎么抢”叶离问道··“杀了那个占据我东西的废物·”陆行云说道··“被废物抢走了东西的你是什么”叶离说道。
“呵呵……”陆行云眼睛看着他,说道:“你很有胆量·”·“谢谢,请称呼我为诚实·”叶离一脸淡然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被一个废物给阴了,真是奇耻大辱所以,我更要去弄死那个废物”陆行云语气阴森森的说道··叶离目光上下仔细的打量着他,这真的只是一个少年现在的少年都这么凶残了霸气侧漏的,心狠手辣的,简直要让叶离给跪了。
这个残忍的世界,开挂的人太多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个废物什么修为·”叶离问道··陆行云用一种特别鄙夷的语气说道:“修行三百多年了,才堪堪金丹修为。”
“……”叶离··“你是什么修为”叶离说道··“筑基中期·”陆行云说道。
“我反悔了,我不干了·”叶离很是干脆的出尔反尔了··陆行云闻言立马扭头,对他阴森森的笑道,“你敢”·“追杀我的人马上赶到了,到时候我就说,你是我同伙。”
陆行云说道··“……你无耻·”叶离··“谢谢夸奖·”陆行云同样笑的假惺惺道··“好吧……刺杀什么的,我们从长计议。”
叶离说道,那叫一个心塞啊·上了贼船啊· · ·☆、98·美人计· ·被拉上了贼船的叶离真的开始和陆行云从长计议了,毕竟刺杀这事情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尤其刺杀的对象还是一城之主,这一不小心就是要跪的节奏。
叶离认真仔细的对比了一下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对方是一城之主,身边护卫能人无数,且是金丹修为·而他和陆行云,两个筑基修为的小虾米,怎么看都不像是去刺杀的,而是去自投罗网的。
叶离诚实的表达了他的看法,陆行云也诚实的回答他,想反悔,晚了·叶离当场就卧槽了,你个坑货·“我有一计,可成大事。”
陆行云说道··“何计”叶离问道··陆行云面色淡然的说道:“美人计·”·“……你口中的美人是谁”叶离说道。
陆行云用目光回答了他,除了你还能有谁·我草你大爷的陆行云·“我不干了我反悔了,你找别人去。”
叶离耍无赖道,感情老子不仅要冒着生命的危险替你冲锋陷阵,还得出卖色相这能忍男子汉大丈夫的,出卖什么,也不能出卖色相·“不拘小节者方可成大事。”
陆行云安抚他道··叶离横了他一眼,道:“那是你的大事,非我的·”·“必不会让你无功而返,十万上品灵石作为报酬,如何”陆行云,陆土豪,很是好爽的抛出诱饵道。
“……”叶离··陆行云见他不说话,略一挑眉,说道:“二十万·”·“成交”叶离目光感动的看着他,此刻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土豪我们做朋友·陆行云见他上钩了,嘴角微微勾起,恍若昙花盛开,无限惊艳。
如果叶离助他杀了陆安那个废物,夺回城主之位,区区二十万上品灵石,对于财力雄厚的大漠城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如果失败了,他黄泉路上也不孤单·陆行云的骄傲,注定他不能忍气吞声,隐姓埋名,以图他日再卷土重来。
那口气,他忍不下去,也不愿忍·“你杀了那个假城主之后,确定大漠诚的那些守卫供奉长老会拥护你”叶离问道。
杀一个城主容易,难的是后续之事·大漠城那般一个财力雄厚富有底蕴的城池,怎会没有豢养一批修为高深的守卫,和供奉几个元婴长老叶离要确定的是,陆行云杀了他那个篡位的叔之后,大漠城的那些守卫长老会不会拥护他,也就是说陆行云能不能成功上位,这是个问题。
毕竟,陆行云他叔能坐上城主,手下也该有些人··“这个你不必担心,大漠城的城主只能由我陆氏族人担任,而整个陆氏家族,只剩下我和那个废物两人了。”
陆行云说道··叶离闻言顿时明悟,难怪那废物,啊呸,陆行云他叔敢篡位,感情还有这个理由在其中啊只要弄死了陆行云,那他的城主之位就是妥妥的了,怎么看年少根基浅薄的陆行云都是个软柿子啊要捏死他,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想必陆行云他叔打着的就是这个主意,结果谁知道,软柿子变成霸王花,怎么弄都弄不死,生命力顽强。
还误打误撞的,让叶离救走了重伤的陆行云·看来陆行云他叔的运气真不好,天要亡他··两虎相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想来陆行云和他叔,这两叔侄都想弄死对方。
看陆行云先前那惨样,被他叔整的半死不活的,只剩下半条小命了,结果被叶离给救了·陆行云一醒了过来,就威逼利诱的拖着叶离下水,准备去弄死他叔·狠,够狠雷厉风行,丝毫不拖泥带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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