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篮高手]原爱 by 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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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篮高手]原爱 by 之梦
 · ·文案· ·曾经,我们在赛场上并肩奔跑,打败丰玉、战胜山王,快乐时相互分享,悲伤时相互倾诉,失意时相互依偎,虽然永远有吵不完的嘴,打不完的架,却不离不弃。
而如今,时隔多年后再次相见,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却看着你牵着别人的手,相互分享,相互倾诉,相互依偎,我的世界,已然消失在你的眼中··那一刻,我成为路人,别无其他。
 ·内容标签: SD·搜索关键字:主角:流川枫,樱木花道 ┃ 配角:南烈,洋平,晴子等人 ┃ 其它:灌篮高手,花流,耽美,同人· · ·☆、第一章 酒宴·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读者大家好,之梦的新文终于出炉啦,欢迎大家前来捧场,各种意见或建议尽管提写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见谅。
希望兄弟姐妹们多多评论收藏哈,谢谢另外,之梦之前发表过的《喜欢你白痴》也请大家多多支持~·我不知道缘分究竟是什么,我只知道,曾经我有两个梦想,一个是篮球,另一个,是你。
——楔子·“来来来,多喝点,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宫城又提起酒杯,似乎永远喝不够··“宫城,你少喝点”彩子不满地冲宫城喊道,“还有啊,樱木已经喝了很多了,不要再让他喝了”·“彩子,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怎么能不多喝点”宫城笑眯了眼睛。
“是啊,彩子,大家好久都没这么高兴了,就让他们放开了喝吧”木暮道··“啊怎么连木暮学长你也这么说啊哦对了,三井前辈怎么还没来啊不是半小时前就打电话催过了吗”·“刚才三井说他们那边的饭局一会就结束了,应该很快就会来的咱们先继续”洋平边说边又举起杯子。
“不知道三井那家伙留没留些体力过来继续喝,不行,等会他来了,本天才一定要让他先连喝三杯,作为他迟到的惩罚哇哈哈哈”樱木说完便大笑起来,似乎对自己的决定很满意。
“你说让谁连喝三杯啊”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干练的短发和一张刚毅帅气的脸孔,正是三井寿··“诶哟,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赶快过来,大伙都等你呢”藤真立刻走过去把他拉到桌旁。
“来啊,哪个家伙说要罚我酒的,赶紧出来,咱们比比到底谁能喝”三井撇下手里的公文包扬声道··“本天才说的”樱木挺身,随后一指三井,语气不满道,“臭三井,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居然迟到”·三井一听顿时拉下脸,扯嗓子吼道:“臭小子,你不找我我还要找你呢订婚这么大的事居然昨天才通知我,也不提前问问我有没有事要罚酒你也得一起罚”·“对对对,樱木也一起喝”一旁的仙道对三井举双手赞成,二话不说,拿起酒瓶子便把樱木的杯子倒满了。
众人纷纷让樱木喝酒,晴子却担心起来,劝道:“樱木已经喝多了,你们就别再灌他了吧”·彩子看着这一个个提着杯子,举着酒瓶子,根本不像已经喝了三个小时的老爷们,叹口气,对晴子道:“你看他们的样子,你觉得我们劝有用吗”·晴子看看众人,觉得彩子说得有道理,只好任由他们胡闹了。
这时,正忙着往嘴里塞东西的高宫难得地停下筷子,笑道:“嘿嘿,嫂子,你别担心,花道喝多了,大不了我们负责把他送回去呗”·晴子笑了笑,说道:“要是我哥在就好了。”
“是啊是啊,”高宫连忙点头,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怪异,“要是大猩猩没出差,一定更热闹”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奇怪的画面。
不知不觉,樱木在大伙的车轮战术下已经趴下了,身边的洋平看了他一会,神情有些异样,不知道在想什么··偌大的机场只剩下寥寥无几的人,他拿出电话看了看时间,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何没有踏出这机场大门,而是在飞机到站后在机场足足坐了三个小时。
深色的墨镜掩住了他的目光,只见他嘴角扯了扯,似是苦笑··期盼已久的事,真的回来了,却又不肯踏出这大门,倔强又别扭的人··终于,他揉了揉乌黑的头发,站起身形,高挑健美的身材立刻引来不少目光,虽然只露出半张脸,但那俊美的脸庞仍足以想见,伴随着周围的议论,他用左手拉起行李,走向门口,人们热烈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带着羡慕和赞美,却全然看不到隐藏在那外表之下的一丝孤单。
“赶紧赶紧,把他放床上”·砰地一声,樱木躺倒在床上,洋平和高宫的苦力工作终于结束,二人皆是深呼一口气··“这小子,太难弄了,以后还是不要让他喝醉了,累死我了”高宫抱怨道。
“切,谁让你说花道喝多了也不要紧啊,害得我也被你连累”洋平白了一眼高宫··“不过,花道的酒量别人不知道,咱俩还能不知道啊再喝几瓶不会醉成这样啊”·“行了行了,赶紧走吧,我都困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好好”高宫被洋平推向门口··关门的刹那洋平看了眼正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樱木,带着莫名的眼神,暗叹口气··花道的确不会醉,除非他自己想醉。
高宫仍沉浸在酒宴的气氛中,一路上都在讲着宴席上的趣事,兴奋不已··“没想到花道追女孩本事那么差,最后居然能真的跟晴子在一起,太不可思议了从前他被女孩子拒绝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好笑呢”高宫感叹道。
“是啊,但愿花道觉得幸福”洋平若有所思地说··他抬头看向天空,没错,从前花道总是被女孩儿拒绝,明明那样一件简单又好笑的事情,在他回想起来,却没有高宫一样的心情,而是在恍惚之后变成恍然:原来那个才是花道的从前·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当时那种单纯的幸福,我们已经失去了很久,一如现在,我们生命中的关键词再也没有湘北篮球队,没有学校体育馆,没有花道失恋,没有了很多……人和事。
洋平落下目光,像他这样一向淡定的人,也不免有些伤感,然而就在此时,他却怔住了,脚步停在原地··走到前面的高宫奇怪地回过头,“洋平,你在看什么”·洋平满目讶然,他确信没有看错,那个位置,被遗忘了很久的那扇窗,居然亮着灯。
 ·☆、第二章 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各位多多支持之梦,多多评论,有什么意见尽管提,祝阅读愉快~~^^·不知道躺了多久,连时间也懒得去看,只觉得天亮起来,又暗了下去,嗜睡如他,从躺下到现在,却是一直未合眼。
·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没人知道他在这里··随便踩双拖鞋走到门口,一开门便是劈头盖脸的骂声:“你果然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掉,连我都不说一声,敢不敢再任性点”·回答他的是沉默,但那双优美晶亮的眸子里却闪着歉意。
门外的男人把行李提进屋里,又把粗框眼镜摘下来擦擦脸上的汗水,目光却未曾离开面前几乎把他气死的人,“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你倒好,从一个国家飞到另一个国家,说走就走幸好我知道你这里的地址,要不然你是不是想让我先找遍美国再找遍日本,嗯流川枫”·的确是他不对,但流川枫也绝不想听一箩筐的啰嗦,他了解这个经纪人的脾气,说够了就好了,于是径自找个位置坐下来,只把经纪人的话当阵风,从一只耳朵进去再从另一边吹出去。·而另一边经纪人又何尝不了解流川枫,他早明白对着这个冷冰冰的少爷,说得多只会把自己累死、气死··看经纪人大人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流川枫有些意外,“说够了,花形”·花形透叹口气,故意把这口气拉的很长,对面前的冰棍脸说道:“回都回来了,我也不生气了,我还想留着这条命好好享受人生呢美国那边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我会帮你搞定”·流川枫笑笑,算是道谢了。
自从两年前流川枫和花形透在美国相遇,花形便做了流川枫的经纪人·他不得不佩服流川枫的篮球实力,即使在美国那样高手云集的地方,也能够出类拔萃,这对任何一个东方人来说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再加上那张英俊非凡的脸,更是最大限度的提升了他的受欢迎程度,球迷们几乎为他疯狂。
而这些让身为经纪人的花形脸上也倍儿有光,花形越想越高兴··流川枫打断花形的神游,忽视那双他见过很多次,但仍然不适应的笑嘻嘻的眼睛,指着地上的行李问:“你都带什么东西了”·“行李呗”花形答道,对流川枫的表情有些不解,便又继续道,“衣服啊、生活用品啊……什么的。”
“……没有吃的么”·花形张大嘴巴,才想起来这个少爷既不会做饭,又不喜欢自己出去买吃的· ·“你别告诉我你从回来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流川枫没吱声,不置可否。
“我的少爷喂,你昨天就回来了吧”·“你自己来不就行了”流川枫冷着脸··花形一边挑选着蔬菜一边不紧不慢地回答:“我怎么知道你想吃什么”·这家伙分明就是不想一个人出来,故意拉他作伴懒得跟他争辩。
流川枫无聊地站在旁边,看着花形仔细挑选着各种食物,第一次觉得他做事磨叽,不过这家超市规模并不大,此时人也不多,所以流川枫没做任何化装,只着了身白色休闲装,这让他觉得很舒服。
一个小时过去了,庞大的购物工程终于宣告结束,花形弯着眼睛对早已不耐烦的流川枫道:“OK了,该买的都买了,赶紧去结账吧,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流川枫闻言,顿时一挑眉,“你会做饭”·“你不知道”·“没听你说过”·“那我买这些菜干什么”·“……”流川枫觉得自己脑袋被门夹了,无言以对,“可是,你真会做饭”·“诶,你说这个东西哥哥会不会喜欢啊”·“哈哈,放心吧,大猩猩一定会喜欢的,嘿嘿你要相信本天才哦”·“是吗,可我还是觉得颜色不太好诶”·“诶~没有啦,这个颜色最适合大猩猩啦,哈哈哈”·花形看着收银台前面的队伍,不禁苦着脸说道:“早知道这么多人让你先过来排队就好了。”
流川枫没有理他,心里在想着第一次见到花形的时候知道这个戴眼镜的是打中锋的,后来发现他经纪人也做得很好,再后来了解到他给你的成熟稳重话不多表情相对不复杂的印象完全是假象,而今天惊讶于这个男人居然还可以系上围裙·真是人不可貌相即使是流川枫这样冷漠的人也不由惊奇。
花形没有注意到流川枫正在想他,而是倒腾几下仔细选好的商品,露出满意的表情,“这些东西应该够咱俩吃几天了·”·流川枫连“哦”字都懒得发出,只是点下头,也不管花形有没有看到。
自从知道花形话多得让人厌烦之后,本就不爱说话的流川枫更是惜字如金,生怕哪句话甚至哪个字成为他打开话匣子的诱因···“哦对了,东西是我挑的,钱得你来付”·半天没听见流川枫出声,而且这次好像连头都懒得点了。
“你要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倒是该我问你,不说话能死么流川枫无奈地白了某人一眼,白痴二字刚要出口,却登时愣住了。
花形没听到回答,转身过去,刚想继续跟流川枫开着又可以省钱了之类的玩笑,却不由停住转到一半的身形··本来笑眯起来的两只眼睛此时瞪的滚圆··“红色的,樱木……花道”·哐当手中的篮子掉到地上,脸上因为谈笑泛起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极度难以置信的表情。
红发的高大男人瞪大双眸,用一种满是不可思议的眼神,直盯着面前的人··半晌,才念出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流川……枫”·熟悉的红发,熟悉的脸,熟悉的声音。
流川枫望着对方,几乎窒息··“……白痴”·没想过会再次见面,更没想到会在这里相遇,如果不是眼前的人太过真实,樱木会以为真的是在做梦。
他又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看错·那狭长的双眼、英俊的面容,都和三年前一样··那是他的狐狸··流川枫嘴角漾起一丝笑容,先前的忐忑居然消失不见,他忍不住走上前去,眼中含着难掩的惊喜和激动,“白痴,你知道我有多想你……”·“流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动作戛然而止,伸向樱木的手悬在半空。
他缓缓转过头,才看见樱木身旁的人,接着目光下移,落在那双挽在一起的的手臂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流川”赤木晴子又问了一遍,显得很吃惊。
笑容凝固在眼角,还来不及消失,便又将目光移向樱木,迫切地,在等待确认什么··樱木一向生动的表情此时却是一片空白,“好巧啊·”·好……巧·“白痴,你……”重新伸向樱木的手被一把打开。
“这里这么多人,请别动手动脚的”·流川枫失措··“从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不想见到你·”樱木缓缓说道,声音并不凌厉,却冷得让人发抖。
“你说什么”·“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更讨厌你”·流川枫一震,胸口仿佛被什么戳穿,钻心的疼。
这就是他等了这么多年的答案··他凝视着樱木,第一次发现一向嘻嘻哈哈的白痴居然也可以有如此冰冷的表情··他们之间究竟怎么了三年前他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而如今,他知道也许他永远都不会得到答案。
“没错,你说得对,”表情有些凄然,“我们之间,早就过去了,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也是一样”·流川枫闭了闭眼睛,最后看眼樱木,然后不再说什么,穿过人群,留给樱木一个苍白却坚定的背影。
“喂结果如何”·“我查到流川枫在日本·”·“日本怪不得我找不到他帮我订机票”南烈挂断电话,嘴角慢慢弯起。
 ·☆、第三章 断· ·流川枫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美国的三年加一起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想那个人想得这么多,思绪像个强迫症患者似的不受控制,脑中不断出现各种画面,那个人的每一种表情、每一个笑容都像一根根又细又尖的针,总能找到缝隙刺进去,散布在大脑的各个角落,然后,一切就像一张出了问题的电影碟片一样,定格在最后那张与记忆并不相符的冷漠至极的脸上。
流川枫笑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大的笑容··他明白了,曾经对樱木,他总是拥有一丝希望,尽管那也许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而如今,就算是那样的希望也真真切切、彻彻底底的没了。
回忆,不过为了证明他的悲哀··花形推开门,屋里没开灯,他轻喊:“流川”·没有声音,于是他放粗嗓门,提高分贝,“流川”·“我还活着,白痴”·仍然是不满的冰冷声音,花形却能感觉到其中的不同。
流川枫趴在床上,苍白的侧脸映照在月光里,冷意消减了几分,柔和而美好··花形看着那张精致的脸,然后将身体靠在门上,“不要像认识篮球一样去认识一个人,流川。”
他知道流川枫现在的心情,却并不打算改变自己一向直来直往的风格,“对于篮球,你付出多少努力,它就会给你多少回报,人却不同,人是善变的,可能你付出了很多,换来的却只是加倍的痛苦。”
“三年前你就该认清现实了·”花形补充··流川枫换了个姿势,花形看不到他的表情,他没有说话,可能是在思考,也可能什么都没想。
沉默一阵之后,床上传来有些发闷的声音,“也许你说得对,可那个时候无论是谁都不会放弃的吧,尽管我早知道可能是今天的结果,心里却并不后悔·”·并不后悔么我就知道,流川。
可是让一个伤痕累累的人说出这几个字需要多大的勇气这样的你,我真的很心疼··然而,花形却强迫自己狠下心去,“现在的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流川枫用力提起一丝笑容,“你不是已经看到了么”·是的,你的最后一丝希望是如何被樱木抹杀殆尽,我都完完整整地看到了。
如今的你,没了希望,也没了继续坚持的理由··花形忽视自己的残忍,“最近本宫先生刚好要从美国回到日本,办完事我们就回美国吧·”·他知道流川枫的此刻的心情,却并不打算安慰他,只有自己从悲伤中走出来才会真的解脱。
“樱木店长,这是今天的货物清单”·樱木推掉店员递给他的单子,“这种事不要找我,拿给洋平去”·店员面露难色,“可是,水户店长今天休假啊”·“那就明天给他,明天不行就后天,总之现在不要来烦我”樱木语气带着明显的愠意。
店员下了一跳,虽然都知道这位店长的脾气不好惹,可他从来没在大伙面前发过火,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把清单给他也不是,不给他也不是,正在店员着急的时候,手中的东西被人接了过去。
“你忙你的去吧”·店员一喜,感激地看了眼救星··“谁又惹你啦,樱木老板”洋平微笑着问。
樱木明显的一脸不爽,却闷闷的不肯说话··这么多年的兄弟不是白当的,樱木的表现让洋平一眼便断定他的担心终于变成了事实··自己不说的话樱木绝对不会主动说出来,所以洋平决定先开口:“你见过他了。”
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你知道他回来了”樱木惊讶··“我只是看到他家的灯亮着,并不确定他真的回来了。”
“呵,”樱木苦笑,“我是不是表现得很明显”·“在我面前没关系,可是在晴子面前就要注意了,毕竟……至少现在,你们快结婚了。”
·“你以为我对他还有感情么”樱木觉得好笑,“他居然毫无愧疚之心,居然还能那样若无其事地站在我面前我恨不得撕碎他那张无辜的脸”·“你还那么恨他”·“自从他离开那天起,就没有变过。”
“可你对他的爱也从没变过·”洋平说道,语气淡淡的,却很认真··没有等来樱木的反驳,也没有大吵大叫,洋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继续说道:“你要考虑清楚,在和晴子结婚之前,否则最后难过的会是三个人。”
“考虑当初他连一句话都没有就走了,你告诉我,现在我还需要考虑清楚什么”樱木用平静却泛着寒气的语调问,然后,他扯了扯嘴角,是那种没有笑意的笑,“你说的对,我是爱他,胜过爱任何人,从来不会变,可是,没有爱的话又怎么会恨得起来况且,任何爱在恨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不是么”·“……他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忍不住杀了他”·看着樱木那双平静地令人发冷的眼睛,洋平突然觉得陌生起来。
门被推开来,“本宫医生,你找我”·办公桌前的中年人抬起头来,“是木暮啊,等会我有个重要客人要见,你帮我把其他的预约先取消一下,顺便把放在实验室里面的那个档案袋带过来给我。”
“没问题”木暮点头··“对了,等会你没事了就可以下班了,不用等我”·“好的”·重新安排好本宫的工作表之后木暮向实验室走去,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喂,赤木” ·“木暮,晚上有时间吗”·“你出差回来了”·“刚刚回来,好久没见了,晚上到我家吃饭吧,樱木也在”·“好啊,正好今天下班早”·“那我们等你,一会见”·“OK”·木暮走进实验室,本宫说的档案袋就放在离门口不远的桌子上,上面什么都没写,只有两个字,大概是某个病人的资料,木暮没有多想,拿起档案袋便离开了。
把东西交给本宫之后,木暮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件衣服,然后就打算下班了·他与赤木已经好久没见了,今天又能提前下班,这让他很高兴··不想跟别人挤电梯,出了办公室门,他直奔楼梯口,但就在转弯的地方,映入眼角的身影让他的吃惊地停住脚步。
身影与他擦肩而过,木暮恢复平静,有些自嘲的想:怎么可能·然而就在此刻,脑中却突然想起写在那个档案袋上的姓氏·不可思议地回过头,试探着叫了声:“流川”·背后的身影一顿,转身寻找声音的来源。
确认了那张熟悉的脸庞,木暮一阵讶然,“真的是你,流川枫你不是在美国吗”·“木暮前辈”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熟人,流川枫冷漠的脸庞微微有一丝波动,除了些许的惊讶,还有种道不明的情绪。
“哟,好久不见,木暮”·“你是……花形”木暮才注意到流川枫身后的人··“我现在是这小子的经纪人。”
花形正了正鼻子上的黑框眼镜··“原来如此,真想不到啊·”木暮感叹道,“对了,流川,你不是去了美国吗什么时候回日本的”·“只是回来办点事而已,马上就回去了。”
流川枫道··“你是来找本宫医生的你受伤了吗严不严重”木暮神色担忧地问。
“没事,小伤而已·”·木暮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流川枫打断··“木暮前辈,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冷漠一如从前。
·“额……那,再见,有事记得跟我联系”·花形朝木暮挥了挥手,然后跟上已经转身离去的流川枫··“为什么不告诉他实情”花形疑问。
“大概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又何必让别人知道·”流川枫说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本宫医生,怎么样”花形看着本宫,脸上掩盖不住焦急。
本宫先看了眼流川枫,然后目光落到花形身上,“一开始受伤的时候手肘的伤势就很严重,之后也没有彻底的恢复好,再加上不断复发以及比赛中带来的各种负担,现在形势并不太乐观。”
“那……还有希望么”花形追问··“如果好好治疗的话倒不是一点希望没有,不过这要看你的运气了,”本宫说道,“而且,在彻底恢复之前绝对不可以再让这只手臂承受任何的负担和伤害,否则就连我也无能为力了。”
“太好了”花形喜道,然后拍了拍流川枫肩膀,“听到没有,流川在伤完全治好之前你绝对不可以乱来”·流川枫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波动,心里却松了口气。
虽然不能百分百治好,但至少还有希望,有希望就是好的··曾经他有两个梦想,如今就只剩下篮球··他不能让自己一无所有··谢过医生之后两人便出了医院,花形说难得回日本,想去看看昔日的朋友,流川枫乐得清静,不等花形说完便径自转身离开,害的花形在身后又怒气冲冲唠叨了一通,然后又对他的手肘千叮咛万嘱咐了一堆,这才朝翔阳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故景· ·流川枫走在街道上,突然发现从来没有过这么清闲。
美国的日子并不好混,他是拼了命的努力才换来今天的成就,但那个时候他也并不觉得累,因为篮球就是他的生命,打球就像在为了生命而呼吸··对于他,那是一切的希望。
三年没有回来,一切都没什么变化,爱吃的拉面,常去的体育用品店,还有那个卖章鱼丸子的大叔……·一样的街道,不一样的心情,身边那个总是吵吵嚷嚷想吃这个想买那个的白痴猴子,再也不会和自己并肩……·心里的涩瞬间波涛汹涌。
“喂喂,你这样不对啦”一个高个子男孩对另一个留着寸头的男孩说道,“不是这样的动作啊”·“是这样没错啦”寸头男孩反驳道。
“才不是你这样以后别想打好中锋了”·“啊,不行,我一定要打中锋的,中锋最帅了老师教过我,能控制篮板球的人就能控制世界”寸头男孩挥舞着拳头骄傲地说道。
“是控制比赛啦”高个男孩无奈道··“老师明明就是这么说的”·“那一定是你听错了”·这个球场是流川枫以前经常来的地方,离家并不远,平常人也不多,很适合安静地练球。
“大哥哥,你来评评理,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啊”寸头男孩见到问流川枫··呃……流川枫倒是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居然说的跟那个家伙一样··“大哥哥,你会打篮球吗要不你教教我们吧”高个男孩问··“对啊对啊,平常我们都会在这个场地跟老师学习,今天休息,正好大哥哥你来教我们吧”寸头也说道。
“对了,大哥哥,你说以后我们上高中的话去哪所学校比较好啊”高个子又问··流川枫本想一个人安静地走走,却没想到会碰上这么吵的两个小孩,脑袋有些发胀,“哪所学校都很好,不过我以前是在湘北。”
“啊大哥哥在湘北啊”两个孩子立刻双眼放光··“那你参加过比赛吗湘北打败过山王啊,好强的队伍呢”·“呐,呐,有参加过吗”孩子着急地问。
“当然,打败山王的时候我就在场上啦·”·“哇啊~~”听到这,俩小孩的眼睛已经像插了手电筒一样光芒耀眼了,“好厉害呀~~~请务必指导我们”两人深深地一鞠躬。
樱木从厨房端菜出来,正好看到木暮进屋,眼睛一横,满脸鄙视地说:“哟,眼睛兄,你身后哪来这么个饿鬼啊”·“说谁呢,臭小子”三井也不管有没有换好鞋,照着樱木的脸使劲捏了一把,“我看你是欠揍了,越来越不把前辈放在眼里了”·樱木“啊”的叫了一声,端正手中的菜,不让汤汁洒出来,“小三,要不是顾着这盘菜的安危,本天才非让你尝尝我的头槌不可”·“哟呵,你这小子果真是皮子紧了哈”三井索性两只手一起上去,樱木无力反抗,只能哇哇直叫,“臭三井,你给天才等着”·“恩~还说”三井加大手中的力道。
“啊眼镜兄,赶紧来救我啊~”·木暮看着眼前这两个还像个孩子似的的人,呵呵直乐,不禁想起在湘北的日子,想起曾经的猴狐大战。
往事不可追··饭桌上··“我说小三,”樱木脸上顶着几道明显的红印说道,“怎么哪有饭局哪就有你呢”·“切,我又没吃你的,管得着吗怎么,你还没跟晴子结婚呢,这么快就心疼啦”三井道。
“切,你那老脸,都能当篮板了,比我的还厚”·“嘿嘿,等你跟晴子结婚了,我天天去你家蹭饭”·“我才不让你来呢”·“你不让好使么只要晴子不反对就行了,是吧,晴子”三井目光转向晴子问。
晴子不禁脸色一红,她低了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当然欢迎三井学长了”·三井闻言大笑起来,“哈哈哈,看吧,樱木”·“晴子啊,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三井忍不住又是嘿嘿直笑,然后忽然想起些什么,“对了,赤木,你去出差有没有带特产回来啊”·……·“我再去个厕所啊,你们仨先喝着”樱木站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花道,你没事吧”晴子有些担心地喊··“没事”·“我去看看”木暮起身。
“呜啊呼——吐出来果然舒服多了”樱木顿感轻松地说··“樱木,你没事吧”木暮问。
“当然没事,我的酒量,你还不知道么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喝一点点就会醉·”说着樱木便要打开厕所的门··木暮拉住樱木,“我今天见到流川了。”
樱木微微一愣,然后哼笑一声,“真是怪了,越是讨厌的人就越是很多人会碰到”·“在医院里·”·“医院”樱木表情一滞,“为什么是在医院”·“他是去找本宫医生的。”
“就是那个你给做助手的很有名的医生”·木暮点头,“我问他伤重不重,他说是小伤,然后就走了·可是,能让他去找本宫医生的伤……”·“呵,”樱木轻笑一声,打断木暮的话,“他终于遭报应了……”·木暮没说什么,他看了看樱木的脸,然后说道:“大概治疗结束就会走,回美国。”
“……是么”·木暮先回到饭厅,剩下樱木一个人在厕所,脑中突然想起在超市里流川枫最后看他时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好笑。
饭终于吃饱,酒也喝足了,樱木真的喝多了,赤木说实在不行就留下来住吧,樱木笑哈哈地说天才根本不会在意这点酒精,然后迷迷糊糊地搭着三井和木暮的肩离开了赤木家。
送走了这三人,晴子回到房间,拿出钥匙打开抽屉的锁,抽出那个放置已久的信封,看着上面的三个字“白痴收”,默默道:“流川枫,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心意· ·作者有话要说:都没有人评论诶~~·“安西教练,好久不见了”流川枫对着面前的老人恭敬施了一礼。
“哟呵呵,好久不见啊,流川”安西教练边说边示意流川枫坐下,“你在美国的表现我一直在关注,你表现的非常好”·“多谢教练夸奖,我不过是在尽自己的努力罢了”·“你始终能明确自己的目标我很高兴。”
安西道,“不过,可惜的是樱木没有继续打篮球,像你们两个这样的苗子很难遇到啊”·原来他不打篮球了··自从离开日本之后,流川枫便没了大家的消息,包括樱木花道的,大伙毕业之后在做什么,他不得而知。
记得从前还说过要一起去美国的吧……白痴··“听说教练这几年还一直在湘北”·“本来早就到了退休的年龄,不过我一直不舍得离开,趁着还能教的动,想再多教几年。”
“教练要多注意身体”·“好,好”对这个得意门生,安西真是喜欢得不得了··回去的路上,流川枫正在考虑安西的提议,肩却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他回过头,黑亮的眸子霎时布上惊色。
“南烈”·“Hi,流川”·眼前帅气的男人正是流川枫在美国的队友,南烈··“你怎么会在这”·“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别忘了我也是日本人哦”南烈说道,“倒是你,突然间从美国回到日本才让人奇怪”·“与你无关”流川枫冷下脸。
南烈并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反而勾起嘴角,缓缓道:“我知道原因的·”·流川枫满眼都是厌恶,转身就走··南烈见势一个箭步跨到流川枫前面,拦住他的去路。
冰冷的目光瞬间扫上南烈的脸··“别这么冷淡嘛这么久没见,你就不想我”·“滚开”·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南烈正色问:“流川,你还是不肯改变心意吗”·流川枫没有说话,但脸上的不耐烦已经将意思表达的很明显。
“你真这么讨厌我”·“我并不讨厌你,只是讨厌被人纠缠·”·纠缠看着流川枫远去的背影,南烈无奈地冷笑。
我何曾纠缠过别人又何曾被人拒绝过·“你不是说只有你一个人吗你不是说一起回去吗”流川枫扫了一眼桌上的酒,同时尽量去忽视四周的嘈杂声,然后目光再度回到花形脸上。
·花形被流川枫看得直打哆嗦,不自然地嘿嘿笑了两声,“其实今天是我们翔阳的聚会,我只是想带你一起过来热闹热闹,所以才骗你的嘛”废话,要是说实话你能来吗·“翔阳……的聚会”流川枫缓缓吐出这几个字,然后目光又扫上人群中那个显眼的刺猬头和海南的清田猴子,接着目光又再度回到花形脸上。
花形直想找件棉袄裹上,否则真怕会被那道目光冻成冰,“呵呵,他们啊……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在这八成……是藤真邀请的吧呵呵……”·流川枫忍耐着不让自己把那杯酒泼到面前的脸上。
在遇到南烈之后流川枫接到了花形的电话,说他正好在附近,让流川枫过去找他一起回去,流川枫见到花形时发现他正站在一家酒吧门口,不等流川枫说话居然就被那家伙拽进了门里,这才有了上面这一幕。
“哟,流川”仙道打招呼·刚才他远远地看见人群外面的流川枫,着实有些惊讶,本以为不过是个普通的聚会,却没想到还能见到这么特别的人。
“哈啊流川枫”流川枫还没有说话,便被某只长耳猴子抢了先,“哪里有流川枫”四处张望的眼睛一下锁定了吧台的黑发男子,几乎是四脚着地地奔了过去,“真的是你,流川”·除了仙道跟清田之外,其他人貌似都被花形早早打了预防针,虽然见了流川枫本人仍然难免有些唏嘘,但至少没有那两位那么惊讶。
大家一起唠着嗑,互相分享着这几年的经历,尽管流川枫依然惜字如金,冷漠如常,大多只是在听别人讲··虽然高中时大家并不是一个队的,但某些人,比如仙道和清田,场上场外的早跟流川枫熟了,何况大学时清田还是跟流川枫在一个学校,至于翔阳那些人,尽管除了比赛之外就很少接触了,但几年过去,大伙坐在一起聊天,就像老朋友一样,毫无违和感。
通过交谈才知道,除了藤真进了国家队之外,其余的人都没有继续打篮球,就连仙道那个篮球天才也一样,毕业之后成为一名著名的摄影师,现在正在给彩子打工,不过能让他亲自出马可不容易,而且据说他拍摄的大海最多最好,因为他总是一手拿着鱼竿一手按快门。
哦对了,宫城也在彩子手下当苦力,谁叫他跟仙道一样学的是摄影呢,人家彩子学的却是管理学··不过,宫城也总算是修成了正果,一年前已然从打工仔顺利晋升为影楼老板的丈夫。
(嘿嘿嘿,羡慕哥吧)·“真想不到啊,花形,你居然做了流川的经纪人”仙道感慨··“你才让我想不到呢,”花形说道,“曾经拿着篮球叱咤风云的那双手居然改拿了摄影机”·仙道无所谓地笑笑,“我可是很厉害的哦,哪天破例免费帮你照一张”·“哈哈”·“其实最让人想不到的是流川啦,”清田说道,“居然真的进了NBA,不过要说你的表现,也就勉勉强强没给日本人丢脸罢了”·切,这小子,这么多年性格还是没变,一样的嘴硬,仙道暗笑。
而一旁坐着的流川枫只是眼角冷漠地横了一眼清田,并不打算跟他拌嘴,过了一会,他突然喊道:“嘿藤真”·“流川花形还跟我说……”·花形赶忙堵住藤真的嘴,“那个,队长啊,刚刚我好想听到长谷川叫你,你赶紧过去看看”·“什……长……”藤真莫名其妙地被花形推开,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花形放心地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接着便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一回头果然对上流川枫的目光,只见流川枫就那么看了花形几秒钟,然后什么也没说的转过头,继续喝着手中的酒,并不揭穿。
·花形特意找来这么多人,只是为了让他能够在热闹中开心一点,流川枫笑在心底··这些我都懂·· ·☆、第六章 再聚湘北·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多支持,哪怕只写几个字的评论也好呢~~·你要相信,不管在哪儿总有一个眼睛又尖嗓门又大的人。
湘北体育馆··根本不用安西教练说话,他才刚刚迈进大门··“咦不会吧流……流川枫”·然后,正在练习的众位年轻人——·“流川枫”·“什么”·“不是吧”·“真的假的”·“别说笑了”·“不,好像,真……真的是……”·篮球滚落一地。
真的是……流川枫·眼前的男人站立在安西教练身旁,高挑匀称的身材与后者形成鲜明的对比,俊美的脸孔仿佛被艺术家精心雕琢过,那双细长的眼睛既让人联想到火口湖的水,明亮、清澈,又好似午夜繁星点缀的夜空,美丽、深邃,令人沉醉,他静静而立,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气息,骄傲却并不张扬。
没错,这正是曾经挑战泽北、打败山王、创造了无数传说的湘北王牌队员,现NBA超级明星,世界亦为之震惊的流川枫·练习场地早已空空如也,球员们看着自己崇拜的对象,兴奋不已,这真是意想不到的惊喜·“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起的流川枫,也是湘北的队员”安西教练说道。
“大家好”流川枫开口,简短的三个字··“你好请多多指教”众人施了一礼,齐声道。
话音刚落,只听人群中一个黄发小子喊道:“教练,你真的让我们见到了流川枫本人呢,爱死你了,教练”·“哦呵呵呵”安西发出招牌式的笑声。
黄发小子又看向流川枫,表情充满激动,又有微微的紧张,“那个,你不介意我们叫你前辈吧”·流川枫摇摇头··“哟西”黄发小子高兴地叫了一声。
虽然前辈外表冷漠,其实一点架子都没有,这么爽快就同意了,根本不像传闻说的那样不好相处嘛哪个没眼力价儿的造谣·刚开始还因为流川枫冰冷的外表有些害怕,可现在球员们的紧张感都消失了大半,对这位传说中的学长也更加有好感了。
一位队长似的人对安西说道:“教练,大家好不容易见到流川前辈,能否请前辈为我们展示一下球技呢”·这个提议一出口,原本为了在前辈面前留下好印象,尽量压制激动和兴奋,保持秩序的球员们再也按捺不住,顿时炸了锅。
“是啊是啊,教练”·“让前辈展示一下吧”·“教练”·“好了好了”安西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不过还没等他说出下文,便被人打断了。
“哈哈哈,老爹,本天才来啦”红发脑袋“破”门而入,另外几个人跟随其后··流川枫脸上掠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波动。
“是你们啊”见到来人安西慈祥的脸上更露出笑意··“看啊,是红头发的樱木花道”·“还有仙道彰和宫城良田”·球员们早就认出了这几位风云人物,虽然没见过本人,但他们当年比赛的录像带,尤其是湘北对抗山王的,早就看过很多遍了,个顶个儿的厉害啊·“老爹,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念本天才啊我跟你说啊……”樱木一时怔住,那些本应该滔滔不绝讲出来的话语被惊讶封在了口里,他盯着流川枫,眼中不再有来时的轻松愉快。
流川枫转过目光,不去与樱木对视·如果知道会碰上樱木,他绝对不会来··两人没有说话,气压却已然降到谷底,再迟钝的人也能感觉的出来·球员们见到这一幕还以为传说中的猴狐大战即将上演,心想这两人果然是水火不容。
彩子可不管樱木和流川枫在想什么,她无视宫城可怜兮兮的眼神,上来就给流川枫一个大大的拥抱,“流川,听说你回来了,我特意过来看你,这么久没见,我很想你呢”·“学姐”彩子的突然袭击让流川枫有些惊措,但眼中却含着暖意。
“流川,你又长高了哦超过一百九十了吧”·流川枫点点头··“哦对了,流川,有时间的话免费给学姐当个模特怎么样”听说流川枫回来了彩子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景象就是店门口挂着流川枫的照片,那对客人们会是多么大的吸引力呀,想想都觉得兴奋,“我让仙道亲自为你照”·“什么啊”宫城终于反抗,“彩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难道我的技术比不上仙道”·“哎呀,不要生气嘛,良田,”彩子安慰道,“我当然是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啦你负责把拍摄过程录下来,制作成一段视频,放在店里播放,好用来做宣传。”
“哦,原来是这样·”宫城听了这才安心··“怎么样,流川学姐的招牌可全靠你喽”彩子一拍流川枫的后背,哈哈笑道。
“额……”·彩子把流川枫的反应看成是默认,然后便和仙道、宫城向安西教练正式问了好,也像年轻学弟们打了招呼··“樱木啊,赤木、三井、木暮怎么没来啊”·樱木在一旁抿着嘴,听见安西教练发问才开口说话,“哦……他们仨没有时间过来,我去找宫城的时候正好仙道也在,就把他一起叫来了”·安西教练了解地点点头,然后面向众位球员,“下面我来说一下今天的安排。”
球员们闻言全都精神一震,期待地看着教练··“接下来我们要进行一场比赛,挑选出七个人,与樱木、仙道、宫城组合,分成两队·”·“教练,那个……流川前辈不出场吗”一个小个子球员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是的·”安西回答··“为什么啊,教练前辈他真的不能出场吗”还是那个黄发小子。
“今天的比赛流川并不出场·”安西想打消大家的念头,于是语气肯定地说··球员们一听,露出失望之色··彩子看了眼流川枫,想要问什么,一张口却又闭上了嘴。
这时,只听樱木喊道:“流川枫,你不会是怕了吧”·流川枫看向樱木,他不明白,说过了断绝关系,也决定了不再有希望,为什么你还要继续纠缠·“听说你在美国不是混得挺不错吗难道见了我们反倒怕起来了么还是说你现在成了明星,架子大了,不屑和我们这些人一起比赛了”·“别说了”彩子阻止樱木。
“我只是想知道我有没有说错”·“好,既然如此,我就奉陪到底”流川枫不再沉默··“流川枫”安西叫道。
“没关系”·此时此刻,伤已经不重要了··樱木心中浅浅一笑,他了解他··安西叹口气,不再说什么,开始公布出场人员名单,球员们立刻安静下来,紧张地等着,都期待能听到自己的名字。
“红队:神原、森江、松本,还有流川枫、樱木花道”··纳尼·“白队……”·“等一下,老爹”樱木打断安西,“为什么把我跟流川枫分在一队我是要打败他不是要跟他做队友”·“樱木啊,你要服从安排”安西说道。
樱木拉着安西圆滚滚的下巴,说道:“这算什么安排你赶快重新分一下组啊,老爹”·虽然一旁的球员们早听说过当年的湘北队队员个个都是不好惹的问题儿童,只有队长大猩猩才能压制得住他们,但也没见过哪个队员敢对教练这样的,此时一个个都震惊地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樱木,别对教练无礼”宫城对樱木喝道··“可是小宫……”·“闭嘴”宫城拉住樱木的手,“好好听话就是了”·樱木知道虽然安西教练已不再是当年的白发恶魔,但仍然是个名副其实的倔老头,于是便作罢,双手抱着胸,有点赌气似的哼了一声,不再折磨安西了。
“白队:”安西继续公布,“一乘寺、春野、井上,以及仙道跟宫城”·被选上场的球员欣喜若狂,尽管五位正选球员早已心中有数,但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
大家开始为比赛做准备,而流川枫等人也穿上了阔别已久的湘北和陵南的队服,刚进到这个体育馆的时候大家就已然充满怀念了,现在穿上曾经的队服更是百感交集·· ·☆、第七章 阔别已久的比赛· ·“流川前辈,”黄发小子走向流川枫,他正是被选入红队的神原,“我能跟你握一下手吗”·流川枫点头。
神原有点紧张地握住流川枫的手,心里别提多兴奋,他高兴地说:“前辈,我也是富丘毕业的,是因为前辈的缘故才特意来湘北的,在国中的时候就以前辈为目标呢”·流川枫听了有一丝惊讶,他没想到那么多年了富丘的人还记得他,而且还把他当成目标·“当时国中篮球队里的学长会经常提到前辈你,不光是我,很多人都很崇拜前辈”神原又说。
“我们也很崇拜流川前辈”同一队的森江和松本也说道,眼角瞄到旁边的樱木,连忙又加了一句,“当然,也很崇拜樱木前辈啦啊哈哈……”·这话倒是实话,流川枫自不用说,如今的成就便可证明他的实力,当年的风光即使没有听过他的传说也不难想象,而樱木花道,他的篮板能力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对山王一战多亏他与流川枫的配合才获得胜利,不用看别的,光是看他从一个门外汉到成为篮球高手,这进步的神速就知道他口中的天才并非虚名。
“切,可别拖天才的后腿”樱木冷冷地说了一句··另一边白队的一乘寺是本届的队长,春野是先前说话的小个子,井上则是个身材高大的球员。
“前辈,还请多多指教”三个球员对仙道和宫城颇为恭敬地说··“哈哈,”宫城笑了笑,“哪里哪里,说起来我们不过是比你们大了几年级而已”·球员们知道这只是宫城在谦虚而已,当初那届篮球队的五个人可谓湘北历史上的最强阵容,直到现在依旧没被打破,眼前这个宫城前辈虽然个子小,却是有名的后卫,身手矫捷,无人能比,还是下任队长,至于仙道,虽不是湘北的人,但只要是在神奈川打球的人就没有不知道他名字的,单看能让流川枫把他当做超越的目标,就可知道的他的水准,更何况录像里他的每一个传球、每一次得分,带给球员们的不可思议和震撼,至今还不能忘怀,在球员们心里,他是一个传奇人物。
啪啪这时,几声拍手声想起,安西教练问道:“大家准备好了吗”·“早好啦,教练”神原喊道。
安西笑了几下,然后对宫城说道:“宫城,好久没看到你们的表现了,好好上吧”·“放心吧,教练”宫城道,“虽然毕业之后我们没有打职篮,不过实力可没有退步哦”·“那就好我相信你的学弟们会在你们身上学到很多东西的好啦,大家开始吧”·随着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红队负责跳球的自然是樱木,白队的井上无论是身高还是实力都属同届生中的佼佼者,但跟樱木比起来却是天壤之别,樱木轻松得手,同时早已准备好的流川枫一跃而起,漂亮地抢到球。
只这一瞬间的表现便已足够让人惊讶··流川枫抢到球后一秒也不耽误,左手快速带球向前,看准仙道会过来拦他,仿佛没看到一侧的樱木,而是瞅准时机,将球抛向另一边的神原,紧接着又是一个转身,神不知鬼不觉般越过仙道,来到篮下,虽是第一次搭档,可神原早知道流川枫的意思,迅速将球传回给流川枫,流川枫在半空中接球,顺势大力扣篮,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毫无多余。
体育馆瞬间沉寂··足足过去五秒钟,才骤然响起一片尖叫··太帅了·即便已经知道流川枫的实力,场上仍是一片目瞪口呆。
就连仙道和宫城也不由惊叹··而樱木却呆呆地看了眼那个身影,神情有些恍惚··“流川,不得不承认,你总是让我惊讶·”仙道走近流川枫,脸上是一贯的笑意,此时却掺杂了几分难得的认真,“不过,就算你进了NBA,我也仍然很期待和你的一对一”·“好,我也很怀念。”
流川枫说··仙道满意地一笑,他举起一只手,“呐,大家不要被吓到了哦,比赛才刚刚开始,没必要在意”·“哦——”白队队员齐声应道。
仙道总能用简单的几句话给队友带来信心和能量,他们总是强烈地信任他,这种能力跟他的篮球实力一样可怕··队员各就各位,白队发球··球传到仙道手里,依旧是他跟流川枫之间的较量。
别看现在仙道做了摄影师,篮球实力却并没有下降,甚至比以前更厉害,即使是如今的流川枫面对他,也仍然压力不减··不过仙道想要突破流川枫当然也并不容易,红队已经领先两分,仙道不想冒险,在与流川枫僵持片刻后,他终于反手将球传给了一乘寺。
一乘寺作为篮球队队长,实力自然不差,接到球后突破眼前的防守,顺利来到篮下,然而当他跃起射篮时,身后却突然感到一股压力··樱木跳起,因为距离有点远,并未来得及盖掉一乘寺的球,不过还是让一乘寺出手时失了准头,只见球撞在篮板上,然后弹起。
早有人等在篮下,包括白队的井上··樱木没有时间多想,落地后又是一跃而起,实力差距让井上失掉抢到球的机会,樱木和另一双手同时碰到球,然后两人双双落下。
着地之后——·“放手”樱木吐出两个字,语气不同于以前猴狐大战时,那时的语气也许愤怒,却并不冰冷··流川枫没有放手的意思。
“我说了,放手”·“不放”流川枫说··他不想与樱木有任何纠葛,直到刚才为止也不过跟他开过一次口,可此时却固执地不愿放手这个球,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
神原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队服,又看看樱木跟流川枫的,脑袋有点转不过来劲儿··我们难道不是同一队的吗·当彩子进门看到流川枫时,就知道今天不会太顺利,可再这样下去也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在学弟面前给大伙丢脸。
她大喊道:“臭小子,还有完没完了”·宫城走近两人,尽量压低声音:“你们两个想闹的话回去闹,现在是什么场合要不然就都去坐冷板凳”·樱木瞄着流川枫,流川枫盯着手中的球,两人都不说话,却在同一时间松了手,然后像恨不得离这个球多远似的,相互走开,只是樱木在离开前说了一句:“今天先比完这场赛,以后你想去碰的东西,我绝不会再碰”·流川枫浅浅扯了扯嘴角,苍白的笑意映在樱木眼里,“放心,以后不会再见了……”·他握了握拳,用力忍住胸中涌起的酸涩。
最终安西教练还是让樱木跟宫城换了组,比赛继续进行··宫城看出流川枫伤在右手,每次传球都尽量照顾到他的伤,而流川枫只用一只手,居然还能让比分一直保持领先,尽管仙道跟樱木奋力追赶,但在上半场结束的时候还是落后红队五分。
下半场一开始,樱木连续盖了神原和松本的火锅,白队士气大振,连续获得四分··此时,球又到了流川枫手里,仙道对流川枫紧盯不放,完美的防守让流川枫很难找到破绽。
然而当球在手中左右互换两次之后,他终于找到缝隙,带球向前突破··就在流川枫快离开仙道的防守圈时,球突然被仙道拍走,不过却被一旁的宫城捡个便宜,宫城上篮,红队追回两分。
仙道知道因为刚才流川枫的动作明显一滞,他才有机会拍到球,不禁有些担心,“没事吧,流川”·对方摇摇头··“你最好不要比赛了”仙道认真地说。
“我没事”流川枫拿开仙道在他肩上的手,走向一旁··可恶,难道只是这样也有影响流川枫看着隐隐作痛的手臂,有些烦躁。
比赛接近尾声,两队依然互不相让,现在,白队只落后红队三分··砰神原射偏了,球砸在篮板上··流川枫和樱木同时跃起,谁也不想失去这次机会。
这一次谁也没有抢到球,球幸运地出界了,然而由于强力的碰撞,两人的身体失去重心,向地面摔落下去··落地之前,流川枫眼明手快,拉了樱木一把,可是这一拉,却让他的胳膊正好垫在樱木的身下。
樱木感到身下压到了什么,他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后背,然后坐起来,紧接着便看到流川枫发白的脸··彩子已经冲到赛场上,被流川枫的脸色吓了一跳,她伸出手,却不敢去碰那只手臂,“流川,你没事吧”·其他人也都担心的围在周围,连安西都走了过来。
“小四,叫救护车”宫城喊道··“不……不用,”流川枫拽了拽宫城的衣服,“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流川”·“真的不用担心……老伤了·”·流川枫在别人的搀扶下站起来,宫城看着他紧皱的双眉,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学弟总是这么倔强。
“流川,你的伤真的没事吗”彩子不放心地问··“放心吧,真的没事”流川枫答道,尽量地表现出轻松。
彩子看了看安西,见安西向她点了点头,只好说道:“那你去更衣室好好休息一下,不过千万别勉强”·流川枫嗯了一声,在学弟的陪同下来到更衣室。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我们之间· ·随后找个位置坐下,接过学弟递过去的毛巾,随后他说道:“我自己就可以了,你回去吧。”
学弟有些不放心,可流川枫冰冷的脸让人不敢质疑,他开了瓶水放在流川枫身边,这才离去··耳根清静了,流川枫倚靠在墙上,摸了摸发疼的手臂,心中苦笑。
·不晓得回去后要怎样被花形唠叨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要是以后真的不能打球了,会怎样呢·真的没想过··门口响起脚步声,接着是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不是让你回去了吗”光是忍着疼痛就够麻烦了,流川枫声音有些不耐烦··对方没有说话··“说了你……”声音停了下来,因为他见到了并不想见的人。
更衣室里只有流川枫,他想不出除了他以外还有什么理由能让樱木出现在这里,尽管他不明白为什么··“还疼吗”樱木由上而下看着他,问。
流川枫还没傻到会相信现在的樱木还会像以前一样一脸担心地来关心他的伤··“你究竟想干什么”·如果可以流川枫想离开,他并不是要做逃兵,只是觉得真的没有必要再这样折磨自己,无论樱木到底打算干什么。
但现在他知道樱木不会让他顺利离开··“我的确是来看你的,只是……是来看你的狼狈的·”樱木嘴角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有什么东西闪过流川枫的眼,樱木没有看清。
“我不明白,”流川枫疑问道,“就算我们都没法像从前一样看待对方,你也不用充满敌意吧我们可以不再是恋人,不再是队友,不再是同学,只是陌生人,安安静静地擦肩而过,不再回头。”
“我又何尝不想安安静静的,可是,我那么恨你,怎么甘心让你舒舒服服地成为陌生人”·樱木突然愤怒地将流川枫从地上拽起,水瓶翻倒在地上,水流了出来,他大声指责:“当初你一句话都没有就突然离开,留下我一个人面对所有的白眼跟指责,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去了美国,你知道那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不是的,我没有……”·“你还想狡辩吗我是爱你,却不能被人肆意玩弄”樱木语气充满痛苦。
“不是那样,你听我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你知道当初我的心里有多疼吗”樱木伸手抓紧流川枫的手臂,然后用力一捏,剧烈的疼痛让流川枫心里一颤,冷汗大颗大颗地流下来,他双腿发软,樱木却不让他倒下去。
“当初的我可比这要疼上千万倍”樱木紧盯着流川枫被冷汗浸湿的脸,想从那张因为疼痛变白的脸上寻求一丝快感,仿佛只有这样的快感才能缓解他心中的痛苦,而当他对上那双澄清的眼睛,恨意更浓。
一把将流川枫拉进怀里,不顾他的挣扎,唇愤怒地欺压上去··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能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你的无辜又是给谁看·流川枫几乎窒息,他恼怒、绝望,却无力将眼前的人推开。
樱木放开流川枫,流川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瘫软在墙上·他明白了一切,明白了为什么樱木如此恨他,可眼前这个他曾经深爱的人竟对他完全没有信任,只有毫无理智的指责和伤害,连一丝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就算当初能够自然地走下去,也还会是今天的结局··他抬起头看向樱木,恬静淡然的目光让樱木有一丝错乱,如果不是那些流露在眼底的悲伤,樱木会以为回到了过去,回到了物是人非之前。
因愤怒而充血的眼睛还未消退,樱木却突然大步走向门口,他只想快速离开这里,否则会无法呼吸··“樱木花道,”流川枫叫住那个背影,声音很慢却很清楚,“明天下午在球场等我,有件东西给你。”
樱木微微顿了顿,说道:“以后别再做多余的事,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一大早流川枫就被花形拉到了本宫那里,虽然手肘疼了些不过幸好没让原来的伤加重,回去的路上流川枫一句话也没有,花形竟也难得的没有唠叨,知道当时樱木在场,所以无论流川枫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他都理解了。
“还疼吗”花形问身边的人,刚才做检查的时候他也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流川枫点点头,然后出乎花形意料地又说了句:“没原来那么疼了。”
花形的眼睛在片刻惊讶之后弯出笑意,“刚才本宫不是帮你做了些处理吗应该很快就完全不疼了,等过两天本宫忙完手里的几个患者之后就可以正式为你做治疗了。”
“呐,为了庆祝你的手没事,等会回去我们做顿大餐吧”花形提议,也不管流川枫有没有听进去,便拉着他往超市的方向走··本来花形是打算让流川枫一起帮忙的,不过突然想起来流川枫的手不方便行动,便放过他允许他回房间补眠。
早上起得很早,可此刻流川枫却难得的清醒,他从柜子里拽出行李箱,打开来,在隔层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拿在手里定神看了看··“喂喂,狐狸,你说这款好不好”樱木兴奋地指着给流川枫看。
“哪个都一样啦·”兴致淡淡··“我觉得这对不错,你说呢就这个了怎么样”·“切,这种东西根本就不需要”他冷漠地说,却还是接过白痴递给他的那只戴在了手上……·收回思绪,流川枫迟疑了一下,并没有把盒子打开,而是直接揣进了口袋。
大餐快准备完毕的时候花形看到流川枫已经坐到了餐桌旁,于是忍不住对着冰山戏谑道:“觉主大人今天居然没用属下去喊你呢”·“白痴”·忘了是谁在花形刚刚给流川枫做经纪人时说过:当你面对着一座冰山还能每天发出愉快的笑容时你便成功了一半。
这话一点都不假··菜上齐了,花形脱下围裙放在一边,坐到流川枫对面··流川枫看着这满桌子菜即使是他也忍不住想花形说的“大餐”还真不是盖的。
“怎么样,觉主大人属下的功夫还行吧还入得了眼吧”·流川枫没搭理他,拿起刀叉开始切自己盘子里的牛排。
不过没过一会,花形就笑出声来··流川枫抬头··花形拿过他的盘子,把牛排一块一块切好,然后还给他,“看在你手不方便的份上,我就免费为你服务一次吧哈哈”·这家伙故意的吧·“味道如何”花形看着闷声吃东西的流川枫问。
“没卖相好·”·“说句实话能死啊”·“能疯”·花形一怔,平时都很少说笑的流川此刻居然会跟他开玩笑,心里不禁有些发酸。
“有时候我会想,等你退役了,我该做点什么”·“继续给别人当经纪人呗·”·花形摇摇头,“我觉得当厨师不错要不干脆你开间餐厅,我给你打工吧,反正你也没事做不过我要三倍工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失踪·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原名《错过》,不过经过一番思考,还是改回最初构想的名字《原爱》,希望大家继续支持·ps:情节渐入高潮嘞希望有更多的人来看,麻烦大家推荐给朋友诶~~·篮球场。
“老师啊,你留着这么奇怪的红头发,上学的时候篮球部老师没有说过你吗”高个男孩问··樱木皱眉,现在的小孩子怎么这么不招人喜欢·“赶紧练习去你爹妈花钱是让你来跟我学篮球的不是让你来关心我的头的”·“况且,”樱木又道,“老师的发色是天生的,只有像三井寿那样的不良少年才会去染头发”(三井狂打喷嚏中……)·“三井寿就是那个当年跟你一队三分球很厉害的人吗”·“没错啦,行了,赶紧按老师刚才教的去练习吧”樱木催促。
“对了,老师,”另一个留着寸头的男孩说道,“前几天我们在这练球的时候也碰上一个以前在湘北的人诶”·“诶”·“对哦,那个大哥哥长得好高好帅啊,嗯……好像是叫流川呢”·樱木一愣。
“老师,你认识他”寸头男孩问,旋即两条小眉毛拧起,有点悲伤地说,“上次他跟我们说,他受了伤,而且很严重,以后可能打不了篮球了,老师要是认识他,一定要好好安慰安慰他”·“什么”樱木怀疑是不是听错了,他再次确认地问,“他真这么说”·两个男孩点了点头,随后便各自练习去了。
手里的球掉落在地上,樱木却没有感觉,只是难以置信地站在原地,他没想到流川枫的伤居然严重到这种地步··他清楚流川枫对篮球的热爱,一直都理所当然地以为篮球会陪他一辈子,从没想过他也会失去篮球。
听到这样的消息樱木该高兴才对,可他却发现自己竟笑不出来··他垂首看着脚边红色的球,半天,默默道:“枫,这样的你,已经不需要我去摧毁了……”·流川枫走进一条小巷,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手心攥着那个小盒子。
身上的黑色衬衫和牛仔裤将他的身材凸显的很好,深色的墨镜遮住他的眼睛,不认识他的人只会以为这是个高挑帅气的大男孩··他默默地向前走,对周围的一切丝毫不去关心,直到几个人拦在他的前面。
流川枫不说话,只是幽冷的目光透过镜片射了出去,让几人不禁打个寒战··“流川枫,我们是奉命行事,别怪我们”·奉命流川枫有些纳闷,自己美国的敌人倒是很多,在日本也得罪过谁吗不记得了。
“我只说一遍,滚”·“如果你肯乖乖地跟我们走……”·流川枫等着他把话说完··“……我们不会为难你。”
“不必了”·毫不留情地赏了他一记飞脚··其他人见状,再也按捺不住,一齐冲了上去··流川枫嗤笑一声,以他的实力,这些人哪是他的对手,没到两分钟,地上已经躺下好几个。
擒贼先擒王,他找出为首的一人,一拳打过去,可就在这时,后背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一脚把身后的人踢开,只见一个注射器从那人手中掉落出去··“混蛋”流川枫骂道,伸手便给了为首那人一拳,可当他再想补上一脚时,却已然有些神智不清,用力晃了晃头,心里暗骂一声,什么鬼东西药效居然这么快·眼前渐渐地开始出现重影,双腿也不听使唤,他伸手想扶住身旁的墙,却还没来得及够着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夜晚的风吹起来好舒服啊,是吧,花道”晴子亲密地挽着樱木花道的胳膊说··“是啊”能和晴子像现在这样一起散步,这是樱木曾经多少次梦寐以求的情景,把手放在晴子的手上,不得不承认,晴子真的是个好姑娘,否则当初自己也不会一心为了她加入篮球队,如今算是梦想成真了吧。
“对了,花道,过几天要拍婚纱照了,你要提前安排好时间哦”·“放心吧,店里的事交给洋平就行,至于那些小鬼们,给他们放假就好”··晴子一脸幸福地笑起来。
这时,一阵铃声响起,樱木花道拿出电话,一个陌生号码··“喂”·“樱木吗我是花形”·樱木微微讶然,花形找他干嘛·“有事吗”·“流川跟你在一块吗”花形焦急地问。
“怎么可能”樱木觉得好笑··“下午你有见过他吗”声音更加急迫··“没有。”
“没有他出门的时候说是有事去找你,可到现在都没回来手机也没人接”·“他是说过要找我,但我并没有见到他”·“算了,我再去找找吧”说完,花形便挂断了电话。
花形想不出有什么事会让流川枫这么晚不回来手机也打不通,这莫名其妙的失踪让他感觉既奇怪又担心,但是对于流川枫现在这样的身份,他又不能贸然报警,只好自己先找找,然后再做打算。
“是谁打来的我好像听到了流川的名字”晴子问樱木··“是花形·”·“发生什么事了吗”·“没什么,流川枫没有回家,花形找不到他。”
樱木回答着,扫了眼手机,已经快十点半了··他知道虽然流川枫爱闹别扭,又总任性耍脾气,却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让人担心·然而当他想到三年前那次他到处也找不到那只狐狸,心里不由冷笑一声。
自己才最可笑··“可能是流川一时有事绊住了脚吧,应该没事的”晴子说道,“天好像快下雨了,我们回去吧”·樱木抬头看了看夜空,一颗星星也看不到,隐隐的有雷声传来,的确快下雨了。
 ·☆、第十章 囚· ·流川枫睁开眼睛,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他动了动,响起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转了转目光,才看到分别从手脚连接到床头床尾的铁链,他用力拽了拽,铁链锁得很牢固。
没有惊讶、害怕,甚至是疑问,他再次闭上眼睛,有时选择等待,该知道的总会知道··果然,没过多久,门开了··来人随意穿着T恤跟短裤,头上系着条头巾,浅浅的绿色与他的短发出乎意料的合适,英俊的眸子自进门起就再没离开过床上的人。
还没来得及睡着的流川枫此时正偏着头看向他,淡淡的目光含着一丝惊讶··“是你”·“你终于醒了·”南烈说。
“为什么”·“为什么你在装傻吗,流川”·“你想怎样”·南烈微微俯下身,“我想怎样你一直都知道不是么”手轻轻覆在流川枫的脸上,流川枫用力偏了偏头,想躲开他的手,却发现头晕的厉害。
“我用的药剂量很足,至少要再过一个小时药效才能完全消失·”南烈收回手··混蛋·“流川,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立刻放了你”·“不可能”流川枫没有半点犹豫地说,然后别过头,看都不去看他。
“流川,你知道你的这张脸迷倒了多少人吗光看咱们队里那些为你沉迷的人就知道了,而且你越是高傲冷漠,就越是吸引人”南烈微微笑笑,“不过,我并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直到你答应我为止。”
流川枫冰冷的脸孔没有任何表情,他根本不想听南烈说任何话··“我们就试试看好了”南烈走向门口,打开门,“哦对了,顺便跟你说一下,樱木花道跟他的未婚妻赤木晴子很快就要结婚了,你还不知道吧到时候我会替你送上一份贺礼的,呵呵……”·门慢慢地合上,南烈微笑的嘴角继续向上挑了挑。
流川枫静静地躺着,他没有忽略南烈的最后一句话,他知道樱木跟晴子在一起了,却不知道他们已经订婚了,甚至很快就要举行婚礼··微微弓起身子,身体某个地方仿佛被戳穿了的疼,就算已经放弃了,可还是放不下。
他没法欺骗自己··时间慢慢地走着,一向嗜睡的他此刻却也再睡不着了,没法看到外面,也没法知道时间,只是从天亮、天黑和送来饭菜的次数知道这已经是他被抓来的第二个白天,而且刚刚到了中午。
饭菜摆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每次送来最后都会被完好无损的收走··在这其间南烈一次也没来过,流川枫不知道南烈是想就这样一直把他囚禁在这还是另外有什么计划。
目光看向窗外,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窗外的雨一直没有停过,他细细数着雨声,一下、两下……·这大概是这个夏天最长的一次雨了吧,他这样想··天天渐渐转黑,南烈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身边站着一个白种人。
“他吃了吗”·“没有,连一口水都没喝过·”·又是这样的回答南烈不知道每天会问几次这个问题,可每次的答案都让他生气,虽然他不知道究竟是在跟谁生气,是生流川枫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
“废物”南烈一拳捶在桌子上,怒骂道··明明是你说就算他不吃也不用去管的啊·心里虽然这么想,口上却不敢说出来,白种人低了低头,只能甘心受着。
南烈的确那样说过,他就是想让流川枫知道,就算他不吃不喝,就算他用身体作威胁,自己也不会心软,除非他同意,否则绝不会放了他··“你出去吧”南烈有些烦躁地说。
既然你想折磨自己,我就看你能坚持多久·“等一下”刚要出去的白种人又被南烈叫了回来,“以后每次送完饭都过来告诉我一声他有没有吃”·“是”·花形焦急地在房间来回走着,这段时间他已经找遍所有流川枫可能去的地方,但还是没找到流川枫,不过此时,他却在琢磨昨天收到的那条短信,短信是流川枫发来的,说他现在一个人在国外散心,让花形不必担心,也不必跟他联系,当花形再给他打电话时,电话就又关机了。
花形在想这条短信的真伪,可如果不是流川枫发来的又会是谁发来的假如是被绑架了,绑匪也一定会打电话来勒索而不是发来这样一条短信啊而且以他的性格就算是失恋伤心也不至于独自一人去做傻事,可流川枫现在到底在干什么难道真是散心去了·在排除了一些不好的可能性之后花形总算稍稍安心了一点,不过心底的担心还并未全部消失。
这时电话响起来,他忘了看来电显示,急忙接通电话,脑子里在想会不会是流川枫打来的,可当他听到对面的声音后难免有些失望··“喂怎么了有事吗……什么现在怎么样严重吗……好,我马上回去……”·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流川枫有些不适应,他下意识用手遮住眼睛,透过缝隙看到南烈怒气冲冲地向他走去。
手腕被狠狠地抓住,“流川枫,你究竟想干什么”·流川枫疑惑地看着他··“你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难道真的想绝食吗”·原来是这个,“不想吃而已。”
太久没有说话,声音有些沙哑··“不想吃你是故意逼我是不是”·是真的没有饿的感觉··看着流川枫有些苍白的脸,南烈怒气更盛,手向上用力,流川枫半个身子被提了起来,手臂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没有疼的感觉。
·“你宁愿饿死也不愿跟我在一起吗”·流川枫没有说话,片刻之后,响起他清冷的声音:“放我走·”·“我说过,除非你答应我的要求。”
目光对视,南烈渴望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一丝妥协,可是他什么也没看到,那细长的眼睛里没有妥协,没有失望,没有悲伤,连恨意都没有,有的只是清如水,淡如风。
这样的眼睛让南烈沉醉,同时,又有种罪恶感,他别过头,不再与之对视··“如果想离开这里,就好好吃东西,否则就算我想放你走,你也没力气走出去。”
“你说过不会放我,就不会改变注意,我知道的·”·“流川,你了解我的性格,别指望用任何方式威胁我”南烈一把将流川枫推开,大吼道,“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得到还有,别指望花形会来救你,他现在可是自顾不暇呢”·“你做了什么”流川枫平静地眼神中掀起一丝波动。
“我在美国给他制造了点事故,估计他现在已经在回美国路上了·”·“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任何人,只是让他脱不了身而已”·门重重的甩上,南烈对门口的白种人说道:“麦克,不管用什么方法,今天晚上必须让他吃饭,否则明天回来我拿你是问”·“是”白种人恭敬地答应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逼· ·虽然没有胃口,可流川枫知道自己确实有些虚弱,刚才南烈在的时候不过是强装样子而已。
不知道美国出了什么事,有些担心花形··麦克端来了新的饭菜,旁边还跟着另一个人,不过看起来是个日本人··流川枫没有理会他们,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偶尔有人进进出出,流川枫连眼睛都不抬,就连进来的人长什么样他都不知道,那些人也同样没有跟他说过话。
不过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因为过了一会流川枫并没有听到他们出去关门的声音··“流川枫,少爷可是给我们下了死命令,让我们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你吃饭,你还是乖乖配合的好”麦克说道。
“出去”·看到流川枫能坚持不吃不喝到现在,麦克也了解了他的脾气,听他这么说,便知道无论如何他是绝对不会主动配合的··于是不再多说,麦克伸出一只手,“山口”·叫做山口的日本人端来一碗粥饭,麦克接过碗,“去让他张开嘴”·山口靠近流川枫,伸手去掰他的嘴,不料却结实的挨了一拳,龇牙咧嘴地大骂道:“臭小子,到现在了还能有这么大力气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说着,山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两下之后,锁着流川枫的铁链居然迅速缩短,牢牢地把他禁锢在床上。
流川枫吃了一惊,用力拉扯着锁链,可锁链却纹丝不动··啪响亮的一记巴掌,流川枫白皙的脸印上五个色彩鲜明的手指印··“你敢打我”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打过。
“哼打你又怎么样这可是命令,少爷也不会管的”说完,山口伸手用力掰开流川枫的嘴,流川枫手脚被锁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麦克满意地看着被制住的流川枫,把碗里的粥一点点的倒进他嘴里··流川枫没法反抗,只能被动的把粥咽下去,直至被灌进了两大碗,麦克和山口才停手,流川枫被呛得咳起来,一张脸更加苍白了。
“肯配合的话不就好了”麦克放开锁链,阴险地笑道···而回答他的却是一声冷笑,“告诉南烈,无论他想表现仁慈也好,还是想折磨我也好,我都绝对不会同意”·“我会一字不落转告少爷的,不过,少爷可跟你一样坏脾气,惹恼了他可别怨我”·流川枫没有力气再搭理他,说道:“说够了就出去”·麦克闻言便住了嘴,可脸上的笑却丝毫没有减少,他带着山口离开了。
流川枫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脸上还有些泛红,他没有去理会,反而觉得好笑·生平第一次挨了巴掌,被人硬灌了饭,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从来没想过会落得这种地步。
接下来的几天流川枫忍受着同样的待遇,不论是什么东西,只要他不吃就会被硬灌下去,虽然这样阻止了他绝食,却让他经常胃疼的厉害,然而越是这样,流川枫就越是倔强,他就是这样的性格,跟在赛场上时一样。
此刻,流川枫依然被禁锢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麦克和山口像往常一样执行完任务离开了,床单的边上还粘着几粒未被清扫干净的米粒,流川枫的手放在胃上,有点难受地躺着。
有人进来了,是南烈,他猜到了··南烈在床边站了一会,然后才轻声问道:“你睡了吗,流川”·话音落下,房间安静如初··南烈也没有再说话,他看着流川枫放在床上的手,手腕上被勒出的一道道红印刺激着他的眼睛,他不是不知道手下人是怎么逼流川枫吃饭的,只是跟绝食比起来,他只能选择让流川枫受这些伤。
“流川,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听话呢”有些心疼地问··径自坐在床边,尽管床上的人背对着他,但对他而言,光是露出的侧脸就足够让他沉沦。
虽然流川枫冷漠、不爱说话,但是站在球场上的他,却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存在,那样的他好似包裹着一层冰霜的太阳,冰冷却炽热,第一次看到流川枫,南烈便在心里烙下了这样的印象。
“打那时起,我便再也忘不了你,”他静静地说,“当时我并不明白,以为只是因为你作为新人太过耀眼,才对你念念不忘,可后来我的脑海里总是出现你的样子,怎样也停止不了,我才醒悟,也许,我是爱上你了。
后来,我去了美国,进了NBA,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有交集,可是当我无意中在球队的新人名单中看到你的名字之后,你知道我有多兴奋·……第一次想对上苍膜拜”·“可是……”目光变得黯然,“虽然在队里你有礼貌,尊敬我,但你看我的眼神跟看其他人的没什么区别,我跟他们一样,没有任何东西能停留在你的眼里,哪怕是一瞬间……除了樱木花道”·流川枫动了动,手不自觉地抓紧衣服。
仔细地端详着那张让他迷恋的脸,南烈有些无可奈何地说:“为什么直到现在他还能一直拥有你,难道你还没有放弃吗”·“不,”一直没有说话的流川枫终于开口回答,尽管只是一个字,他却尽量压制着心情,不让别人听出悲伤,“只是,有些东西一旦给出去,就再也要不回来了……”·“要不回来就算他离开你,就算他永远不再爱你了吗”南烈喊道,“这太不公平了”·流川枫没有言语,因为事实很清楚,他没法再爱上别人了,永远都不会。
“流川,你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给别人一次机会好么”从没有过这样,南烈的声音几近请求,他抓住流川枫的手,却被流川枫一把抽走,对方受惊似的的眼神彻底伤害了他,激怒了他。
“流川枫”他大喊,“在美国,要不是我处处帮你,你能这么顺利吗难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比不上一个不再爱你的樱木花道么”·南烈说的这些事实,流川枫都清楚,在美国的日子的确不容易,除了花形,帮他最多的就是南烈了。
刚去美国时,不少人垂涎他的外貌,经常在回家的路上被人纠缠,他只好跟他们打架,可是得到的只是更过分的刁难,然而慢慢的,他发现纠缠或者刁难他的人越来越少,到后来一个也没有了,他清楚是南烈在帮他。
也许没有南烈,他仍然会站上今天的位置,只是在通往荣誉的路上,会有更多的伤疤··“对于你为我做的那些事,我一直都很感激,”流川枫说道,“只是,你不能拿这些当做强迫我的理由,我也不能因为这些用自己来报答你”他不知道说出这些话的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不是过分的,他没有心情去想,只是觉得这样是对的。
“我不用你报答我只是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哪怕你不爱我,只要你肯在我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就算你心里还想着樱木花道也没关系难道这样都不行吗”·“南烈,你醒醒吧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呵,既然如此,流川,这次真的是你逼我的”·感觉到了身边的危险气息,可不等流川枫反应过来,南烈便扳过他的身体,让他面对自己,然后用力吻上去。
“放……开……”·南烈已经失去理智,此时的他不想做任何思考,只想让身下的人属于他,彻底属于他·用力压制住流川枫的乱动的手脚,一只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感受着那具诱人的身体。
还远远不够,他想要更多·而就在这时,嘴里却尝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南烈抬起头,两人的嘴上都沾着血迹,流川枫连同他自己的嘴一起咬破了。
脸上突然挨了一拳,南烈看着流川枫对他怒目而视的眼睛,反射性抬起了手,却迟迟没有落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嘴上的血液让他冷静了下来,他盯着那双眼睛,慢慢将手放了下去。
“流川,”他说道,“我是不忍心伤害你,可不代表我不会找别人来上了你你最好想清楚,到底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南烈说完便离开了,仿佛刚刚的事从没有发生过,只留下流川枫一个人用力抱紧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痛· ·“我说樱木啊,能不能放松一点啊”仙道已经不知道这是他今天第几次重复了,“要是这样连我也没法好好拍了”·“啊我还不够放松吗”樱木摸摸自己的脸,“我脸上的肉放松的都快掉下来了”·“平时神经挺粗的,怎么今天反倒紧张起来了啊”一旁的宫城打趣道。
“哪有本天才怎么会紧张”·“花道,可能你真的有点紧张吧”晴子说道··“真的吗”·“连晴子都说了,你就别不承认了”宫城说,“其实没什么好紧张的,你看看我,不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只是照个婚纱照而已,还没到结婚那天呢,怎么提前紧张了呢”·“你是从哪时候过来滴呀”·耳朵被彩子捏在手里,宫城对着老婆大人嘿嘿笑了两声,“阿彩,我这不是给樱木分享分享经验吗”·彩子松开他的耳朵,“赶紧干活去还有仙道你也是,别总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拿出点干劲儿来”·仙道眨眨眼睛,人家今天明明挺精神的呀·看着彩子大姐大的脾气丝毫没改,樱木凑近宫城,“你也忒不容易呀,兄弟……”·“哇啊”·没等樱木说完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扇子,彩子张着一双大眼睛,贴近他温柔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呢,花道彩姐没听清楚呢”·面对着眼前永远也打不坏的扇子,樱木真的不想跟自己过不去,于是说道:“我没说什么,真的哦……我只是觉得宫城最近好像长高了,在问他呢嘿嘿”·(宫城:“啊真的么”)·“原来是这样啊”彩子缓缓道,然后突然提高嗓门,“没说什么还不快去老老实实照相以后工作时间禁止和工作人员搭话还有,一会记得把钱付了”·“啊你不是说免费吗”樱木叫道。
“我改变注意了”·“彩子,怎么这样”·“爱照不照,要不干脆就别结婚了”·“小宫,帮忙劝劝你家媳妇儿啊”·宫城闻言一副爱谁劝谁劝反正我不敢的样子,半搭不理地说道:“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流川枫,你还是不肯吃是吧”·呵,他不想回答,光是听他们这样问就很烦了。
锁链突然缩短,坐在床上的他被拉扯的跌倒下去··又是被强硬的灌下饭菜,然后被呛到,咳嗽不止,接下去运气不好的话还会胃疼,运气好的话也许不会……早已熟悉的剧本。
“你还真是贱骨头啊,非要自己找罪受”山口脸上带着让人恶心的笑说··流川枫冷冰冰地看着他,如果可以动,他一定会打烂山口的下巴,让他永远也说不了话·“噗”流川枫把嘴里还没咽下的一口饭吐在山口脸上。
“臭小子你不想活了”山口愤怒地喊··胸口重重挨了一下··“流川枫,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否则只会自讨苦吃”麦克说道,当他看到一样东西后,有些疑惑地问,“你怎么带着它”·山口边擦着脸边答道:“哦,今天要带着它出去一下,不是还在试验阶段吗”突然,山口嘴上挑起一丝阴毒的笑,“我有个主意”·“什么主意”·“这小子长的这么好,白白锁着也是浪费,不如让咱们好好享受一下”·流川枫一听顿时满脸惊愕,他隐约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可是少爷……”·“放心吧,你忘了少爷不是说过要找人来做的吗我们不过是做了他打算做的事而已而且,这个时间也不会有人来的”·“呵呵,这样的话,你这个提议还真是不错”·“你们……想干什么”看着不断向自己靠近的两个人,流川枫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我们想干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山口说道··“啧啧,这张脸还真是漂亮,怪不得那么多人为你着迷不知道身体是不是也一样漂亮”麦克一把撕开流川枫的衣服,两只眼睛立刻贪婪地到处打转。
流川枫真的被吓到了,他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敢对他做出这种事··“混蛋,放手,放开我”他大声叫着,全身用力挣扎··“没用的,这里隔音很好,就算你再怎么叫也不会有人听到的”山口说着已经跳上床来,他看着流川枫迷人的身体,再也忍不住,对着那条白皙的颈项用力啃咬起来,而麦克的两只手也在流川枫的身体上不停地游走,贪婪地手指仿佛永远也满足不了。
上衣已经褪到了手腕的地方,流川枫咬着牙,嘴中传出无力的话语:“滚开……放开我”·没有任何回应,有的只是两个人在他身上不停的肆虐。
不知道是谁的胳膊,流川枫对着它一口咬下去,带着恨意、用尽全力,血顺着嘴流下来,他狠狠咬着,直到脸被重重打了一巴掌,才松口··山口捂着胳膊疼得直叫:“你居然敢咬我好,大爷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说着,他从桌子上抓起那个注射器,照着流川枫的身上刺了下去。
·“嘶”·山口扔掉注射器,开始解流川枫的裤子,脸上带着残忍的笑··“住手”流川枫大惊,更加奋力地挣扎起来,手脚磨出的鲜血染红了锁链,手肘也钻心的疼,可他却没有丝毫感觉,他只希望能摆脱那两个人,摆脱这种屈辱,祈祷着让噩梦结束。
然而,无论他怎么做都没用·他挣扎、嘶喊,可身上的锁链却让根本动弹不得,也得不到任何人的回应,只能任凭两个禽兽在他身上为所欲为··流川枫无助地闭紧双眼,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待宰的羔羊,只能任人玩弄。
终于,裤子也被褪到脚裸,当他几乎□□的被两个□□的男人压在身下时,流川枫彻底绝望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流川枫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间已经在他脑中停止,感觉离他越来越远,没有疼痛,没有悲伤,就连思维也全部变成空白,仿佛这个身体不再是他的。
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看不见自己,看不见希望··在被进去的瞬间,他的世界彻底坍塌··当南烈打开门的一刹那,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脸色瞬间苍白,他疯了似的冲上去,拎起那两个还在不停动作的人,床上鲜艳的血迹和流川枫满身的伤痕让他的心沉了又沉,他打开流川枫身上的锁链,抱起他。
“少爷,我们……”·“闭嘴”南烈愤怒地大吼,他抱紧怀里的人,轻声呼唤着,“流川流川”·流川枫睁着眼,可那眼睛里却没有任何色彩,空洞地看着上方的虚无,一片灰暗。
南烈一遍遍呼唤着,仿佛一位母亲呼唤熟睡中的孩子,温柔而小心翼翼,“流川,流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说句话好么,流川”·流川枫仍然一动不动,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他听到有人在叫他,可是他曾经大声地呼救,却没任何人理他一定是自己产生的幻觉吧。
他放弃了相信,像一个失去身体的灵魂,游弋在白茫茫的雾中,没有方向地徘徊··南烈把脸贴在流川枫脸上,感受着那冰冷的温度,心像被撕裂一般的疼,他多希望自己能代替流川枫承受这一切。
此时,麦克和山口已经穿好衣服,他们不觉得自己哪做错了,却知道他们的确惹怒了少爷··南烈轻轻放下流川枫,帮他盖好被子,尽量避免去看他身上那些斑驳的痕迹。
他转过头,扫视了一眼麦克和山口,冷厉的目光让二人心里一颤,他没有责问,只是冷冷地说道:“出去”·两人一直胆战心惊地留在屋里,巴不得早点离开,此时南烈发话,立刻松口气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菊丸”南烈叫了一声··一直等候在门外的人走了进来··“知道该怎么做吧”·“明白”菊丸应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药· ·“流川,你醒了”南烈看见流川枫睁开眼睛,不禁高兴地说,先前他用了些安眠药才让流川枫稍微睡了一会。
记忆有些混乱,茫然地睁着眼睛,“……这是哪我是……谁”·南烈顿时失色,“流川,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流川”·流川……枫·心底有什么像锥子一样在一下一下地扎着,闷闷的却异常尖锐的痛,可是,是什么呢·从疼痛的地方开始,沿着锥子缓缓追寻,回忆若蜘蛛织网般吐丝、延伸、编织,最后全部破壳而出。
·刹那间,一滴清凉的泪水沿着流川枫的眼角无声地滑落··他想起来,就在刚刚,他做了一个梦,一个永远都不会醒来的噩梦··“流川,你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南烈说,脸上充满自责,“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流川枫没有大哭,可眼里那抹深不见底的哀伤却比痛哭更让人觉得残忍,南烈心如刀割,强忍着才没有流出眼泪。
“流川,我知道你难受,你哭出来吧,或者说句话也行啊,不要这么沉默好么”·不再……沉默么可是现在,除了沉默,我一无所有。
我多希望自己真的失忆,甚至疯掉也行,永远不再想起那些不堪的东西,可是命运并不眷顾我,它那么残忍,让我记得记忆中的每一个细节,想忘忘不掉,想赶赶不走,强迫我看着它们在我眼前不停回放,像一把刀硬生生扎进胸口,永远无法结疤所以,我只能沉默,沉默地看着那道伤口不停地流血,直至将生命染红。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南烈握起流川枫的手,手腕的伤口已经做了包扎,可那刺目的红色到现在他还记得是什么样子·他爱流川,却没想到会给流川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甚至就在他面前。
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夜渐渐黑了,南烈把流川枫慢慢扶起,让他靠在枕头上,然后端起碗喂他吃饭··这次流川枫倒是没再拒绝,南烈一口一口地喂,他就一口一口地吃,只是,曾经闪烁在眼中的那道凌厉的光,却再也看不到了。
南烈仰着头倚在沙发上,已经到了深夜,他却没半点睡意,眼前全是流川枫苍白悲戚的脸··咚咚·“进来”南烈有些疲惫地说。
进来的是菊丸,手中还拿着一样东西··“这么晚了什么事”·菊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举起了手中的东西··“这是什么”南烈不解。
“这是我今天才流川枫房间找到的注射器·”菊丸解释道,“一开始我还不确定,可是刚刚去问了麦克和山口之后才知道·”·在听到是在流川枫房间找到的南烈便觉得有些奇怪了,他等着菊丸继续说下去。
“少爷还记得家族里正在研制的那种药吗”·“你说这是……”·“没错,这个注射器里装的就是那种毒药,不会立刻伤人性命,却会让人五脏剧痛,难以忍受,每天都会发作一次,最后虚弱而死。”
“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出现在流川房间里”南烈大声问··“我问了麦克和山口,本来今天这个药是应该交给家里在东京的负责人,因为还处于试验阶段,可是……”·“可是什么……”南烈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是,没想到今天山口给流川枫注射了”·“你说什么”南烈身体一震,脑子里轰的一声,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跑出房间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名字,一个人,那就是流川枫·一脚踢开门,再也顾不上会不会吓到里面的人,此时的南烈只想看到那个人,只想确认他是否平安无事。
然而,却总是事与愿违··只见流川枫单薄的身体紧紧缩在一起,面色苍白如纸,嘴里狠狠咬着被子,发出细碎的□□··南烈扑到流川枫面前,“流川,流川,你怎么样啊解药,解药呢”他大吼着问身后的菊丸。
“没……没有解药,”菊丸也被眼前的状况吓到了,他没想到发作起来居然这么痛苦,“还在试验阶段,所以根本没有研制出解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流川枫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黑色的刘海贴在额前,五脏六腑好像正在被人千刀万剐,他想大叫,却连叫的力气都没有。
一口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白色的被子··南烈的看着那满目的红色,心仿佛被一颗巨石击中,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从眼角溢出·他抱紧流川枫的身体,不停地流泪,他不知道怎样做才能让怀里的人减轻痛苦。
真的不明白,明明是爱他的,可是为什么只能带给他伤害还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时间陷入了永夜,让人看不到黎明··流川枫又吐了几口血,嘴角残留的血迹分外妖娆,冰冷俊秀的面容弥漫着痛苦,形成一种破碎的美。
南烈紧紧搂着他,跟着他一起颤抖··终于,痛苦似乎减少了,流川枫不再表现的那么难受了,整个人也慢慢平静下去,只是眉头却依然紧锁着,虚弱地昏睡过去。
南烈只觉得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不敢想象,这样的事以后居然每天都要发生一次··轻轻放下流川枫,南烈让人换了新的床单跟被子,然后问道:“有什么办法吗”·“这个……”菊丸有些犹豫地说,“如果立刻研制解药的话也许还来得及,只是不知道成功率会有多少,而且时间上大概要很久,可能需要几年也不一定,毕竟,很多这种药最后都是没有解药的……”菊丸后面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不敢看自家少爷现在是什么表情。
“通知做这种药的那些人,立刻马上开始研制解药,其他的事怎么样都无所谓,总之,尽快交给我解药,否则,流川有事的话,我会让他们一起陪葬”南烈的声音比菊丸想象中的平静,可菊丸却因为其中的冷厉明显的一哆嗦。
少爷是真的在乎床上那个人··“是”菊丸赶忙答应道··“麦克跟山口呢”·“他们被关在暗室。”
对于那两人南烈恨不得将他们大卸八块,虽然他囚禁流川枫,却根本舍不得动他、伤害他,可是那两人竟敢对流川枫做出那种事,现在又把他害成这样无论是哪件事,南烈都不可能饶了他们·“菊丸,你什么时候做事这么拖泥带水了”南烈看向菊丸的目光一凜,“是不了解我的脾气了还是忘了我的规矩”·菊丸身形一震,他怎会不了解少爷的脾气于是急忙道:“对不起,少爷今晚我会让他们做最后一个美梦”·月光如水般洒向地面,柔和、光洁,又带着些灵气,让静谧的夜晚不再单调,多了几分浪漫,然而这样的美景却无人欣赏。
·南烈一直守在流川枫的屋里没有离开,除了伤心、自责,他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流川枫,他把最大的伤害给了这辈子最爱也是唯一爱的人·此刻,他只想守着他,一眼也不想离开他,生怕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流川枫会消失不见。
天渐渐亮了,流川枫的眼睛微微动了动,一夜未合眼的南烈在流川枫睁开眼睛的时候露出一丝笑意,“流川,你感觉怎么样”·流川枫只觉得浑身疲惫不堪,想起昨夜那难以忍受的痛楚,他问道:“我怎么了”声音很轻,有些虚弱。
南烈目光黯然,他不知道流川枫知道事实后会有什么反应,但觉得至少不能瞒着他··“是山口,山口给你注射了一种……药·”一开口才知道说出这话是多么艰难,无论是对对于自己还是对于流川枫。
原来是那个啊,流川枫想起来那个时候的确是被人注射了什么··“是毒药”他问··南烈对着他点了下头··“会死吗”·南烈再也忍不住,眼圈红起来,“你放心流川,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绝对不会让你死的”·啊,是么……·流川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却让人觉得如此心痛。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绝望· ·“洋平,最近店里的生意怎么样啊”·洋平照着樱木就给了一下,面色难看地说:“怎么,你还记得这家店有一半是你的吗你多久没来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连路都忘记了”·“我不是忙着准备婚礼,还得教学生吗”樱木说道,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洋平气不打一处来,“你倒好,准备婚礼也就算了,只顾着当教练,店里的事也不管,撒手扔给我一个人”·樱木根本没注意到洋平生气的表情,还大着一张脸说道:“因为交给你我放心啊有你就行啦啊哈哈”·洋平彻底怒了,真不知道那人是装傻还是真傻,他冲着樱木喊道:“你给我适可而止这个月的分红你少一半还有,今天的晚饭你请别想逃”·“诶凭什么”樱木扬起眉毛道。
“谁叫你无故旷工”·说完,洋平突然想起来什么,脸色变了变,正色道:“对了,花道,你最近……”·“恩”樱木看着洋平的表情觉得奇怪。
“你最近见过流川吗”·突然提到流川枫的名字让樱木微微一怔,他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要提那个人··“没有·”·“是么前段时间花形有找过你吗”·“他打过电话给我,说流川枫不见了。”
“果然他也问过你·”·“他也问过你”·洋平点点头,“应该是在你们回湘北之后的第二天吧,他说流川一直没有回家,也联系不上,问我有没有见过。”
第二天么那是在花形问过自己之后的那天吧,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回去吗樱木心想··“不过,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花形也没有再问过我们,我想应该已经没事了吧。”
洋平又说··“应该是吧”樱木说··可是,那个时候流川能去哪里呢说好了见面却又没有到场樱木想着,脑子里突然浮现起那次在超市里流川枫最后看他那一眼时的表情,那样决绝却掩盖不住的苍白和脆弱。
为什么你的脸如此悲伤错的是你不是吗·樱木突然愣住了,为自己感到惊讶,明明恨他的不是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那些甚至为他有些……担心·思维有些混乱,樱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察觉到樱木表情有些奇怪,洋平问道:“花道,你怎么了”·“没什么,你继续忙你的吧·”樱木说着便走开了,过了一会,脸上扯出一丝笑容。
对了,大概是因为他的伤所以自己才会有些心软吧……·每天午夜流川枫都要经受那非人的折磨,南烈想陪在他身边,但每次都会被赶出去,虽然不想离开,可南烈心里了解,流川那样一个冷傲的人,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经受折磨的样子,他的尊严,即使是现在,也不容侵犯。
南烈的心一下一下的疼,那个男人拼命捍卫的尊严,是他,在上面撕出了一道无法愈合的口子··流川枫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痛苦,他甚至想,即使是死亡,也不会比这更疼了。
他抱紧自己的身体,指甲深深抠进肉里,红色的液体顺着胳膊不停滑落,他却仿若未见,任凭指甲继续用力,因为他知道,如果不这样做,自己一定会忍不住将手抓进五脏六腑里,试图捏碎那把在他体内肆虐的刀子。
如果是普通人,在没被捆住手脚的情况下,大概早就那么做了吧··每次结束的时候,南烈都会在洁白的被子上看到一片片狰狞的血迹,有的是流川枫吐出来的,有的是在忍耐的时候弄伤自己流出来的,光是看到这些,南烈就能想象到流川枫的身体正在经受多大的折磨,他一直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正视,可有时还是忍不住问自己,流川的身体究竟还能承受多久他害怕想到这个问题,也因为这个问题而害怕,因为他怕自己会因为流川枫的渐渐虚弱而绝望,可是,他不能放弃,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他不能让自己生命中唯一的光消失·疼痛结束之后的流川枫便是极度的虚弱,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就连被自己弄出来的外伤也总是还没愈合就又被抓烂,并且伤口更深。
然而,真的结束了吗流川枫问,他觉得好笑·中止,对,似乎这个词才更恰当·开始,中止,开始,中止……这只是一个循环,没有结束。
每一次结束之后便是等待着下一次的来临,带着对那种疼痛和无法逃离的恐惧,这样的生命对我来说究竟还有什么希望还有什么意义呵,这样的生命已经不再是生命,自己只是命运手中的一个木偶,没有生气的木偶,早已……死亡的木偶。
南烈像往常一样陪着流川枫,只要有时间他都会尽量争得流川枫同意待在他身边,但尽管如此,两人之间却很少有交流,本来就不爱说话的流川枫现在更是整天整天的不开口,眼底是深不见底的黑。
南烈就那样看着他,也不说话··“让我走吧”突然间的声音让南烈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流川枫很久以来说的第一句话,他没有去看南烈,脸上也还是先前的表情。
南烈犹豫了一会,他不是不想让流川枫走,现在的他怎么可能再束缚流川枫他再也不想给流川枫带来任何伤害,只是,现在的情况他怎么可能让流川枫就这样离开·片刻后南烈用商量的语气询问:“流川,你想要离开的话随时都可以,只不过你可以再等等吗至少让身体再好些,否则我真的不放心。”
不会再好了吧·流川枫没有说同意或者不同意,“那个……盒子,可以还给我吗”·南烈知道流川枫说的盒子是什么,虽然他不知道那个东西的来历,但猜也猜到了。
要是以前他早发火了,说不定会把那个东西扔了或毁了,但如今一切都不同了,不光是因为流川枫现在的情况,而是经历这些事之后他也确实明白了些什么,回头去看曾经的自己,他突然觉得那么幼稚好笑,一心只想把心爱的人留在身边,却忽略了很多东西,如今的他只想让心爱的人得到幸福,虽然这样说有些可笑,毕竟是他让流川枫变成现在这样,但至少他会尽一切努力去照顾他、帮助他,甚至去成全他,让他活着一天就快乐一天。
在房间里靠门的地方有个柜子,南烈走过去打开来,从里面拿出那个暗色的小盒子,原来一直以来它就放在那么近的地方··南烈向流川枫伸过手,流川枫接过小盒子,眼里终于有一丝波动,有些喜悦,又有些酸楚,但无论如何,那代表着一种生气。
“流川,你好好休息,我过一会再来看你·”南烈识相的离开了,那样表情的流川枫让他觉得高兴,这是以前的他绝对做不到的··流川枫慢慢打开小盒子,这还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打开,里面是一颗银色的戒指,上面雕刻着简单的图案,但却很好看,流川枫将他握在手心,那圈金属好像附了魔法一样,有些冷,也有些暖。
脑海里那个人的脸越来越清晰,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在忙着结婚吗心里突然很疼,真的好想他··流川枫闭了闭眼,他失去了他,失去了篮球,就算离开这里又能怎么样如此残破的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归处。
真的很累··慢慢抬起手腕,上面一道道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之前被锁链磨出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流川枫注视着,眼中不见一丝感情,然后,张开嘴狠狠咬了下去。
一串串的回忆在脑中好像走马灯一样,有跟樱木在一起时甜蜜美好的,也有分开后悲伤欲绝的,有在美国被人刁难的,也有成为主力后在赛场上叱咤风云的,还有被人侮辱时和每次疼痛发作时的……·这就是……我的一生么·在那不停流淌的鲜血中,渐渐流逝的不是生命,而是满心的疲惫。
眼皮越来越重,思维也慢慢地不再清晰,脑海中那一头红发,总是有着笑容的脸一点一点地模糊着··费力地抬起手,把那枚戒指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果然,还是舍不得你啊,白痴,多想见你,下辈子,我们别再闹别扭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放· ·“不好了少爷不好了”·南烈看着连门都没敲大叫着冲进来的菊丸,皱起眉头,“怎么了大呼小叫的”·“不好了,流……流川枫他……”·紧闭的双目、没有血色的脸庞,还有那可怖的伤口、满目的红和刺鼻的血腥味,南烈觉得自己的呼吸也随着那个一动不动的人一齐消失了,嗓子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丝声音,连自己该做什么都忘了。
他定定地站着,却一步也上前不了··“少爷,他还有呼吸”·菊丸的一句话终于让南烈清醒过来,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说……什么”·“虽然微弱,但还有呼吸”菊丸喊道,“救治来得及的话还有希望”·还有希望南烈不知道他在听完这句话之后脸上是什么表情,只知道遮挡在眼前的黑暗突然消失了。
自己的罪孽什么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真的不能失去他··流川枫醒了,在他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花形··南烈通知了花形,但并未告诉他细节,花形匆匆从美国赶回来,看到的就是病床上虚弱消瘦的流川枫,之后南烈告诉了他全部的事。
花形没想到这一个月以来是南烈囚禁了流川枫,还有那条短信,以及在美国制造事故借机转移他注意力的也是南烈·然而当他听到后来发生的那些事——·“你……你说什么”花形僵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的,都是我的错”·什么花形难以置信,流川枫被人……·那个骄傲要强的流川……·“混蛋”花形怒吼一声,扯住南烈的衣领,“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以流川的性格遭遇这种事,你知道他的心里会有多痛苦吗”·南烈躲避着花形的目光,他的确没法面对花形,他张了张嘴,还是咬牙说出了下面的话,“不单如此,还有……”·“还有”花形皱紧眉头,已经怒不可揭,“你居然还有对不起他的事”·“他被我的手下注射了毒药……”·“什么,毒药”·“是的,除非有解药,否则……”·“否则什么”·“否则,流川会死。”
南烈痛苦地说··“会死……”花形猛地一震,他不知道一切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为什么流川被人侮辱还不够,还要夺走他的生命只是短短一个月而已,为什么我有一种身处地狱的感觉……·花形的拳头狠狠砸到南烈的脸上,南烈一个趔趄倒在地上,花形不解气,拎起他的领子又是一拳。
“混蛋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啊怪不得他要选择自杀怪不得他要选择自杀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混蛋……”·花形边打边骂,可嘴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不断重复着那几句话,最后一屁股坐到地上。
·南烈吐了吐嘴里的血,然后舒了几口气,过了一会,伸进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花形··“这是……”花形脸上的怨恨并没有消失,但他认出了那个东西,虽然从来没见过。
“直到最后流川的手里还拿着它·”·花形接过那个小盒子,上面本来还沾着一些血迹,被南烈擦掉了··就在最后,你也还想着他么,流川·如今能让流川枫吃惊或者关心的事恐怕没有多少,所以当他醒来看到花形的时候并没有惊讶,眼里更多的是哀伤、脆弱和无助,那样的感觉让花形根本无法把他跟赛场上被称为王者的他联系到一起,花形忍不住伤心。
“流川,你为什么那么傻呢”·流川枫举起被子底下的手,身体还很虚弱,他费了些力气才完成这个动作·手上缠了厚厚的绷带,隐隐还能看见些渗出的红色,他盯着那被缠好的伤口,脸上先是迷茫,随后便换成了无奈,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有些沙哑,“花形,你觉得现在的我……还能做什么光是活着就已经很累了……”·“可是,还有希望的不是吗南烈不是说只要研制出解药……”·“呵,你认为我能撑到那个时候么”流川枫的一句话让花形的眼圈瞬间红了起来,然而他说的却是事实,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药物发作时有多痛苦,身体在承受着多大的折磨,花形想说什么,却听流川枫继续说道,“况且,解药不是我的希望,我已经……没有了任何希望。”
在失去尊严之后又只能听天由命地等待着死亡,就连生命里最重要的篮球也离自己远去,虽然花形没法切身体会流川枫的感觉,却清楚地了解他的心情,了解他口中的绝望,可是尽管如此,哪怕有一丝希望花形也不想放弃,他不想让流川枫就这样消失,消失在这个他活着的世界。
“流川,我知道你的心情,换做是我,也许会和你做出一样的选择,可是,我还是想请你答应我,哪怕希望渺茫也不要放弃好吗”花形用几近恳求的语气,“就算是……为了那些关心你的朋友”·这天夜里,花形第一次见到了流川枫发作的情景。
因为身体还很虚弱,流川枫一直昏睡着,但到了午夜却渐渐被那熟悉的疼痛折磨醒,一会的功夫脸上便布满了冷汗,身体也紧紧蜷缩起来,不停颤抖着,花形被流川枫痛苦的表情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发作的时候竟是这个样子,而这时,他却被南烈拉到了门外。
“走吧,他不想被人看见这个时候的样子·”南烈这样说··两人在门外守着,都没有说话·花形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流川极力忍受痛苦的样子,终于知道了那种折磨究竟是怎样的程度。
流川枫只在发作时清醒了,疼痛过去之后便又昏睡过去,而脸色也比之前更差了许多,花形尽力压制着心里的悲伤,屏蔽掉那些消极的想法··如果自己都这样,那流川又能怎么办·虽然花形认为伤害流川枫的罪魁祸首是南烈,也决定不会原谅他,但却理解南烈喜欢流川枫的心情,所以在南烈每天都陪着花形一起照顾流川枫的时候花形并没有把他拒之门外。
南烈每天都会让人做好补品带到医院,可流川枫却也每次只能吃一点点,偶尔吃完会吐出去,尽管自杀时的伤在一点一点地恢复着,但整体的健康水平却更差了·南烈和花形谁都没有说什么,可眼里的难过却都无法欺骗对方。
一向爱说话的花形仍会像以前一样在流川枫清醒的时候轻松地开开玩笑,但话却明显比从前少了许多··流川枫出院的那天花形和南烈把他送回家里,其实只是很短的时间没有回去而已,可命运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流川枫迈进家门时的第一个感觉。
直到午夜过了之后南烈才回去,回去之前有些犹豫地向花形开了口··“流川在我心里一直是个很强的人,无论是篮球还是性格,都是那样,可是那样的人居然会选择自己结束生命,我从没想过,当然,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原因,就算到了下辈子也无法弥补他,是我让他失去了一切。”
南烈眼中带着深深的自责和内疚,眼睛有些发红,还有黑眼圈,这段时间他和花形为了照顾流川枫,两人都瘦了一圈,“当我看到他满身是血的时候从没有那样害怕过,也从没有那样害怕失去一个人,见到他活过来我真的松了口气,所以,我希望你能答应我,让我可以经常过来看流川,我知道也许这个请求很过分,可是我现在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为流川做些什么,我并不奢求任何人的原谅,只希望流川能好起来”南烈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花形。
“我知道你爱流川,可你怎么能做出囚禁他那种事”花形说道,“当我从美国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南烈目光垂了垂,脸上写满歉意。
“就算你给流川做牛做马十辈子也弥补不了你的过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花形气愤地说,“在医院的时候我甚至在想,如果禁止你去医院你会不会更痛苦干脆就那样让你痛苦着好了,就算是对你的微不足道的惩罚。
可是,我也清醒地知道,再怎么惩罚你又有什么用从前的流川也不会再回来也许让你一起帮忙照顾反而对他的身体更好些·”·南烈闻言微微一怔,“你同意了”·“我没说同意,”花形道,“你可以过来,只要流川不反对”·“谢谢”南烈终于松口气,由衷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退役· ·接下来的日子南烈经常来流川枫家,每次都带来很多东西,也基本上都会到半夜才走。
关于解药花形知道只要有进展南烈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他,而目前为止南烈都是缄口不提,花形也就没主动问··流川枫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休息,偶尔天气好的时候会到阳台上坐一会,可也都是在发呆中度过,整个人再没了从前的精神。
然而随着天气的转冷,流川枫的身体每况愈下,原来还可以自己走路,现在却到了出门的话就不得不坐轮椅的地步··终于在某天早上流川枫叫来花形,然后淡淡地说道:“帮我宣布退役吧。”
花形没有太多的吃惊,目光却暗淡了下去,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而后人们便在新闻上知道了流川枫正式退役的消息,消息宣布得很简单,流川枫本人和经纪人花形都没有在电视上露脸,原因也没有详说,然而流川枫这样一颗篮坛上的明星突然宣布退役给大家带来的震惊可想而知,众人纷纷猜测原因,有些人知道流川枫有旧伤,猜想也许是因为伤势复发才不得不退役,不过却无人能证实猜想的正确性,很多记者找不到流川枫跟花形,每天堵在流川枫球队门口,但教练跟其他球员也都是用言语搪塞几下,终究没有结果,人们只能带着惋惜接受这个事实。
知道流川枫退役消息的人当然也包括樱木花道,当时他正在赤木家里等晴子下班,在电视上看到这条消息之后摔了赤木刚宪最喜欢的花瓶,慌乱之中连他自己也忘了找了什么借口走出了赤木家,一出门便给木暮拨去了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眼睛兄,你看电视了吗”樱木着急地问··“没有啊,我一整天都在忙,怎么了”·“流川枫他……退役了”·“什么”木暮原本不紧不慢的声音变得震惊,“你确定吗”·“我刚才在电视上看到的,但没有说明原因,难道是因为手肘的伤吗眼镜兄,你在本宫那里没有听到什么消息吗”·“其实流川本该早就来医院治疗的,可是这么久了他根本没来过,本宫医生也没有联系上他,现在又突然说退役,不管是不是跟手肘的伤有关,都让人觉得很奇怪啊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樱木好看的眉皱了皱,想到上次流川突然失踪,心里不禁有些担心,他那么爱的篮球怎么可能说退役就退役,难道真的发生什么事了·电话一边的木暮犹豫了一会,然后问道:“樱木,你不是恨他吗为什么现在还这么关心他的事”·樱木一愣,当他看到流川枫退役的新闻就不由自主做出了这样的举动,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不等樱木说话,木暮又继续说道:“我知道当初很多人接受不了你和流川之间的感情,而流川又突然离开,对你打击很大,可是我却认为流川不是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人,不光是我,我想彩子、洋平他们肯定也跟我有一样的想法,只是事实摆在眼前,我们才没法说什么。
不过就算如此,我还是觉得也许其中另有隐情也说不定·”·这么久了,木暮对于樱木对流川的感情是心知肚明的,尽管樱木从来不主动去提流川枫的名字,大家碍于樱木的心情也不去提,但木暮知道樱木的心里从来没有忘记那个人,就算樱木不承认,就算樱木说恨流川枫,木暮仍然相信,樱木对流川枫的爱从未消失。
其实木暮说出这番话也是经过很多考虑的,毕竟还有几天樱木就要跟晴子正式结婚了,他不是没有想过,假如谁也不再提起樱木跟流川枫的事,就让樱木平平静静地跟晴子结为夫妇过一辈子,也未尝不好,如果流川枫没有回来,事情应该就是这样的结果,然而现在不同了,流川枫再次出现在大家眼前,旁观者清,木暮很清楚樱木跟流川枫双方对彼此的感情,如果再这样不闻不问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对两个人都没有好处,虽然这样想总觉得有些对不起晴子。
另有隐情吗樱木从没想过·三年前当他到处找不到流川枫的时候,他就断定是流川枫放弃了他,放弃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是从那个时候他开始恨流川枫,把他从爱人彻彻底底变成了仇人。
再到后来,他就跟一直很喜欢他的晴子在一起了··“可是,那样简单的事情会有什么隐情”樱木还是不太相信,“就算有隐情,为什么他不说出来”·“很多看似简单的事其实并不简单,这个道理我想你是明白的,”木暮道,“流川一定是因为某些原因才没有说出来”·樱木扯了扯嘴角,“可是我们没有证据的不是吗不论是隐情什么还是为什么流川不说什么的。
突然让我相信那些不是恨可笑吗”·“你为什么不去问他呢”木暮有些着急··“问他我恨了他三年,你让我怎么问况且,我跟晴子下周就结婚了,为了一个不一定存在的事实,那样做对得起晴子吗”·“你怕对不起晴子,就舍得对不起流川吗更何况,让晴子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人对她就是好的吗”木暮忍不住喊起来,如果可以爆粗口,他真的想骂醒电话那边的人。
樱木的心仿佛被什么击中了,忽的有些疼··“呵,”木暮突然笑了,“你没有反驳,就证明你终于承认并不爱晴子,仍然爱着流川吧”·樱木怔住。
“好好想清楚,在和晴子结婚之前做出决定”说完,木暮便挂断了电话,千万别让自己后悔啊,樱木·樱木还站在原地,大脑有些混乱。
一直都那么恨流川枫,想要伤害流川枫,可事情为什么变化那么快从恨他突然变成了恨他还是爱他的选择然而自己没有反驳眼镜兄的话是事实,关心他退役的事也是事实,爱他么·其实,一直都爱的吧·只不过,恨他也是事实。
樱木有些迷茫,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拳头狠狠地砸到身边的墙上··可恶,混蛋为什么从你回来到现在,我总是一次次心软,一次次动摇知道你伤势的时候是,现在又是还有上次吻你的时候也是,明明没想那么做,可我居然还那么留恋为什么你总是让我不坚定混蛋狐狸·“花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啊”一个甜美的声音问。
·见到来人樱木本来有些惊讶,不过却想起来自己还在离赤木家不远的地方,至于刚刚有些奇怪的举动他并不确定有没有被晴子看到,但却意外的心里没有太在乎,还很淡定地说道:“哟,晴子,你回来啦”·我一定是疯了,樱木头疼地想。
“恩,是啊,下班了,”晴子温柔地一笑,“花道你是在这里等我吗”·“啊,不是的,刚刚洋平说店里有些急事要我回去一起商量”·“这样啊,那我们等你回来再一起吃饭吧”·“不用了,晴子,估计得忙到很晚,下次再一起吧”樱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样啊,那好吧,我先回去了”·“恩,拜拜”·看了眼晴子的背影,樱木朝家的方向走去。
电话响起来,南烈看着那个号码心里登时一阵厌恶,果断按了挂断,可没想到对方马上又打了过来,南烈接通电话··“我不是说过不要再找我了吗”·“为什么放了流川枫”·“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情,还用不着你来管吧”·“你不是答应过我……”·“我不记得答应过你什么当初我是硬留他在身边,可是现在我知道怎么做才对他是最好的”·“你居然反悔”·“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协议吧况且,你要知道一件事,就是我爱流川所以,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我绝饶不了你”·南烈没等对方再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又给花形拨了过去。
“喂,花形吗我是南烈·”·“什么事”·“有件事我一直忘了跟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当然”·“那个混蛋”花形怒骂道。
“所以你一定要小心”·“恩,我知道了,多谢你提醒我对了,南烈,你打算一直留在日本吗”·“那流川有跟你说过他的打算吗”·“没有,不过以他的身体情况至少暂时要留在日本了,况且,有些事……”·“我明白的,至于我,你还用问吗”南烈了然道。
“可是队里……”·“放心吧,那些你就不用管了,”南烈一笑,“再说了,你不也跟我一样”·花形翻了翻眼睛,“我又不用比赛,怎么跟你一样我可是打算在日本找份厨师的工作的”·两人都不再说对方什么,心里却都是明了的。
结束通话,花形想到南烈告诉他的事,压制住心里的怒火,生怕惊动到熟睡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见面· ·“呐,流川,我们出去散散步吧”·“你说好吗”·“说句话行不”·依然不死心,“我们已经好久没出去过了呀喂~”·从流川睡醒开始这已经不知道是花形说的第几十句话了,不过流川枫却淡定如初,从始至终眼睛一直看着窗外,头都没转过去一次,半个音节都没发出过。
花形知道流川枫讨厌别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所以即使是偶尔的外出散步也总是拒绝,不过为了他的身体着想,花形决定不再问他,在流川枫惊讶的眼神中二话不说把他架上了轮椅,然后笑呵呵地出门了。
流川枫任凭花形没有目的地推着,没有对花形刚才的举动有任何抱怨,花形心里不禁叹息一声,从前的流川枫就算不爱说话也还是会带着不满跟他争执几句,而现在竟完全沉默了。
每天最多的就是沉默··不觉间两人来到了流川枫家旁边的篮球场,花形在围栏外面停了下来,没有进去··一群孩子正在场地里练习,看起来吵吵闹闹,却很认真。
花形从身后看了看流川枫露出来的表情,认真地好像正在练习的是他自己,不过很快神情便落寞了下去,眼中刚刚燃起的那道光也随之消失不见··花形不想流川枫难过,刚想把轮椅推走,却听里面一个孩子说道:“啊,老师来了”·旋即花形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因为那一头熟悉的红色头发。
流川枫凝视着那个突然出现在目光里的人,眼里含着复杂的情愫,那是他想了很久很久的人·流川看着樱木给学生讲解,看着他给学生做示范,看着他对学生大呼小叫,一边敲着学生的头一边又细心地指导他们的姿势……那个白痴总是那样,看似粗鲁,其实比谁都温柔。
流川枫痴痴的看着,久违地,黑白分明的眸子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而与此同时,一滴冰凉的泪划至嘴角,苦涩蔓延··流川枫拿出那枚戒指交给花形,淡淡地说道:“帮我把这个交给他吧。”
正在给学生做示范的樱木突然转头朝右边的方向看过去,就在刚才他的眼角好像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过此时,却什么也没看到··樱木这两天的状态用纠结和烦躁两个词形容最恰当不过了,自从流川枫宣布退役那天算是跟晴子见了一面之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就连筹备婚礼的事也总是一推再推,很多事都是支使樱木军团的几个人帮忙跑腿。
樱木最近总是花更多的时间去回忆过去,他希望当年的事真的是他误会了流川枫,他渴望他们之间还可以像从前一样,可以吵架、斗殴,抱着篮球大打出手,却彼此从不记恨对方;可以沿着小吃街从头一家吃到最后一家,虽然基本上都是他在吃,另一个人只是默默陪着他;可以在下雪时拽着他的狐狸去公园里堆雪人,狐狸总是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一边骂他幼稚一边打着哈欠,却意外地能把雪人堆得很漂亮……·樱木不得不承认,他想念从前,想念狐狸,即使在口口声声说着恨他的时候也是。
可惜,我们留得住记忆,留不住时光··就算当年真的有误会,现在的流川枫就肯重新接受他吗况且婚期将至,他又怎么能对不起晴子,选择流川枫而离开她·樱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越发着急,而就在这时,却意外地再次接到花形的电话,花形找他一定是跟流川枫有关,可樱木却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事,心里带着疑惑来到花形说的那家咖啡店。
一进门口樱木便看到了坐在角落的花形,万年不变的黑框眼睛几乎成了他的标志,樱木没有看到流川枫,心里暗松口气,说实话,若是突然见到流川枫,樱木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樱木走过去坐到花形对面,这样两个身材高大的人坐在一起,即使是在角落也引来不少视线··“找我什么事”樱木开门见山··花形没有说话,直接把已经握在手里好久的小盒子放到桌上,“流川让我把它交给你。”
·樱木永远不会忘记那个东西是什么,那是他跟流川枫一起买的戒指,跟他的那枚是一对儿,当时他们说好的,各自买其中的一枚送给对方,他没想到流川枫还会留到现在,上次流川枫说有东西给他估计指的就是这个吧。
樱木盯着盒子看了一会,却没有碰,心里突然有些难受··片刻之后,樱木的目光移回到花形身上,“流川枫他……为什么会突然退役”·“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花形并不打算说出实情,“你不是喜欢看流川不如意吗现在这假惺惺的关心又算什么”·“之前我是伤害过他,可现在……”·“现在怎么了”花形打断樱木,“你想伤害他就伤害他,想关心他就关心他吗你把他当成什么了”·樱木微微垂首,无话可说。
“我是不知道是否发生了什么事让你真的转变了还是怎样,也不想追究过去你怎样伤害过流川,”花形说道,“我只想你认真地回答我,樱木花道,现在,你还爱流川吗还像以前一样爱他吗”·花形的目光紧紧地指向樱木,好像在观察他是否会撒谎一样。
樱木沉吟片刻,然后抬起头,对上花形的目光,说道:“是”·“很好,樱木,”花形的目光恢复正常,“你要记着你说的这句话”·“你能告诉我流川枫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吗还有上次你说找不到他又是怎么回事”·“我说了要你别管了”·虽然花形这么说,可眼里那丝异然却没逃过樱木的眼睛,樱木身体前倾,着急地问:“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你说啊,花形”·花形无奈地叹口气,说道:“流川不想让人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具体的情况,我只能告诉你,他很不好,而且……情况越来越差了。”
“什么叫很不好”樱木皱着眉头疑问道,“还有,什么……越来越差究竟怎么回事”·“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而且你也别想着要见他,他是不会见你的”·樱木不知道流川枫到底怎么了,但花形的话让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心里越来越担心起来,突然想到了一直想要弄清的那个问题,本来他还没想好究竟怎么办,然而此时对流川枫的担心却让他下定了决心,不再犹豫,他不想让他和流川枫之间有任何遗憾。
“花形,流川枫有没有跟你提起过那时候的事”·“你是说三年前的事”·“没错·”·“就算你不问我,我也正想跟你说呢”·樱木闻言眼睛一亮。
“他不光跟我说过,而且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我,”花形说道,“不过我答应过他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樱木顿时变得失望,“为什么”·花形嘴角勾了勾,没有回答而是说道:“虽然我不能告诉你整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回去问问你未来的好妻子吧”·“晴子她知道怎么回事”樱木有些不明白,晴子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她从未提起过啊。
“呵,她可不止知道那么简单而且,你去她房间找找看,运气好的话也许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发现也说不定”花形说,眼神里是樱木从未见过的凌厉,还有满满的毫不掩饰的恨意,可那恨意是对谁的·花形对上樱木困惑的眼神,说道:“你不需要有任何疑问,樱木,你去问清楚了再来找我。
最后,我在提醒你一次,如果你还爱流川,就好好珍惜他,否则这辈子就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回去的路上花形最后那句话还萦绕在樱木耳边,樱木知道花形不是在开玩笑,这让他对流川枫不禁更加担心起来,可是晴子居然知道当初的事,这又是怎么回事而且听花形的意思……难道事情跟晴子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真相(上)· ·最近晴子每次约樱木出来总是被樱木以工作忙为理由拒绝了,然而今天早上却难得地收到樱木说要陪她逛街的短信,于是心情愉快地画了可爱的妆,当她到达跟樱木约好的地方时看到樱木正在朝她挥手,她走到樱木身边,打趣地问道:“我们的天才今天总算有时间了哈”··樱木摸摸自己红红的脑袋,爽朗地笑了几声,“最近的确很忙,所以呀,这不补偿你来了吗”·晴子被樱木逗笑了,一挽樱木的胳膊,“走吧,天才”·樱木陪晴子逛了很多地方,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东西,中途又去了趟彩子店里准备看下之前照好的照片,不过两人一进店里正好看到在他们前面刚刚进门,手里拿着鱼竿和水桶的仙道,不明就里的顾客显然被这造型吓了一跳,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位留着朝天发的帅气男人正是这家影楼两位当家摄影师之中的一位,不过,为什么王牌摄影师会在上班时间拿着鱼竿和水桶出现在店里顾客们纷纷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仙道,不过,这位当事人却显然没有注意到大家的眼神,而是在到处打量,好像是在看哪里适合放他的鱼竿和水桶。
一只纸扇不偏不正正好拍在仙道脸上,仙道手里的水桶差点掉到地上··“仙道彰,你这是什么情况”彩子喝叱道。
仙道露出招牌式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又迟到了·”·“迟到你看看清楚,”彩子指着手上的表,“现在已经过了中午了好吗你这哪还是迟到,已经是旷工了好吧感情你是出去钓鱼,回来的时候顺便过来上会班是吧”·“呵呵,扣我工资好了。”
“光扣工资有什么用啊再扣的话你这个月的工资都要扣没了你不来上班,那么多等着照相的客人怎么办啊”·仙道下意识地想要摸摸后脑勺,却发现没多余的手,便放弃了那个动作,他眨眨眼睛做思考状,然后把手里的水桶往前一递,“额……要不,这些鱼给你做补偿好了”·“仙道彰——”·……·樱木把晴子送回家,晴子边给樱木沏茶边谈论着逛街时遇到的趣事,突然想起来什么,她问道:“花道,你觉得我们哪张照片最好看啊我觉得海边那张不错,还有穿和服的那几张也挺好的,你觉得呢”·晴子半天没有听到樱木的声音,疑惑道:“樱木”·“晴子,”沉默着的樱木突然一脸正色,眼神也变得有些奇怪,“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晴子把沏好的茶放到樱木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在他身边坐下来··樱木目光落到茶杯上,“昨天我见到流川枫了。”
他说··“诶”·“他跟我说了一些事情,一些……我不太相信的事·”·“什么事”晴子平静地问,可樱木的话和语气却让她有些不安。
“你告诉我,”樱木的眼睛再度看向晴子,表情跟两人逛街时完全不同,没了轻松和嘻哈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不,确切地说是严厉,“当初,流川枫……为什么突然离开日本去了美国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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