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传奇)雪诉离歌 by 慕容离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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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传奇)雪诉离歌 by 慕容离琴(2)
·一开始和她玩的那人还能猜得出来,第三次他就猜不出来了,一张面瘫脸无比迷茫的看着上官雪儿:“左手是5+3=……不知道了,我猜不出来……”·上官雪儿嘟着小嘴不满道:“可是我还没玩尽兴呢……”小脸鼓成个包子。
宫九尴尬的想:若是再玩下去,岂非更为丢脸·他正了正神色,道:“不如去吃面”·上官雪儿开心的拍掌笑道:“好啊好啊我们去那边,曾记面馆,那家的面可好吃了。”
两人开开心心的走了··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这霍天青为何要叫走司马长风呢·与权势、财富相比,他真正在意的却是一个女人。
即使知道那人不过是欺骗自己··爱情,爱情,正是如此令人着迷,正如叶秀珠之于霍天青,霍天青之于上官飞燕,明知对方只是在利用自己,仍旧无怨无悔,甘之如饴。
霍天青道:“能不能将她的尸身予我”·司马长风淡淡道:“我能得到什么”·霍天青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如何”·“好,我答应你。”
司马长风翩然离去··霍天青抱着上官飞燕的尸体,不知往何处去,反正之后那么多年,也没有人再见到他··“呦~我在那里忙上忙下,你倒是快活。
不但吃好喝好,还有佳人相伴”·司马长风寻到此处,便见宫九与上官雪儿正在吃面,心里莫名恼怒··那两人却只管聊天,像是才见着他。
宫九道:“是你自己要做这些,无人逼你·”·那小丫头也在一旁道:“你这人真没礼貌,我们吃我们的,关你什么事啊”·司马长风叫了一碗面,坐在两人身边吃了起来,一边道:“小九儿这话可太伤我心了,要是我不去做这些,可只能由你来做了,我这还不是为了让你轻松点吗你看你整天冷着一张脸,连我这个看的人都觉得亚历山大啊”·上官雪儿一瞪眼,道:“才不是呢,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是笑着的。
肯定是你这人太讨厌了,所以九哥哥才会对你冷冷的·”·司马长风道:“你这丫头倒是伶牙利嘴的,那是你没见到真正的他,温柔什么的都是面具、是伪装我看你也不懂”·正贫嘴间,远处有一丽人提着花灯走来。
人未至,冷香已弥漫开来··人说月光清冷,这女子却比月光更冷,身上的香气也是冷的,地上不知何时已经开出一小朵一小朵白色曼珠沙华,使人越发觉得冷了。
但她的相貌却又极艳,与这身气质相矛盾,便也生出一种奇异的美感··她的双眸是如春水一般澄澈,却又带着一股洗尽三千烟尘的倦意··她明明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看起来还如少女一般。
不是指外貌,而是她给人的一种感觉,好像永远年轻,不会长大,不会老去··在她身上,人们看到更多的,是一种奇妙的永恒··作者有话要说:女子,正如芬芳的花朵,一朝盛放,一朝零落。
花开花落终有时,只待芳华书一梦·· ·☆、且尽芳华2· ·芳华如梦……·那么多年过去,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女孩,那时的她,面临险境,会冷静处理,事后却难免慌乱,心跳如鼓。
可是跟在九公子身边,她已经经历了太多人、太多事,她的性情也越发清冷了,除了那个人之外,好像再也没有什么事能够令她动容,再也没有什么能令她感兴趣的··这个如冰赛雪的女子,手抚一把七弦琴,清音徐出,霜粉雪花随着颤动的琴弦飘然而下,洒在大地上,霜冻雪封,掩埋掉世间一切不洁。
倒真真是降霜仙子下凡尘了··她甚至明白了如西门吹雪这般人物,为何会在原著中被宫九恶心的吐了,倘若是以前的她,那个冷静正直却单纯如白纸的女孩,也一定会这样做的。
因为经历的太少,心如赤城,人世间的曲折是非,他们只明白对与错,却不清楚善恶的界限··在他们这种人眼中,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而现在,她每每看见宫九自虐的景象,虽不能认同,却也不会轻视、鄙夷,只是觉得心疼。
究竟是怎样的过往,才令他产生心理阴影,导致今日的荒唐举止·她一步步走来,脚下花开繁茂,霜雪冰天··掌中的灯光明明灭灭,终还是抵不过这寒气,“啾”的熄了。
光芒一暗,雪越白,天越冷,风越狂··宫九早在看见她的时候便已站了起来,喃喃道:“沙曼……”·他目色迷离,脸上满是柔情,仿佛这真是他等待已久的恋人。
沙曼扔下灯笼,抱着琴缓缓至人身前,她牵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公子怎会在此”·初时不觉,待她走近才发现这女子浑身的气势,竟是上位者的威压,便连她呼出的气也是冷的,令人望而生畏。
司马长风不由惊奇,这变化未免也太大了些,如果说他头一回见到的沙曼还是标准的古龙原著中的那个女子的话,如今看到的这个女子却已经是超然物外,脱于尘俗了··一个人的气质怎会变化这么大,就像是截然不同的一对姐妹花,如果不是她的容貌未变,他几乎都要怀疑自己的判断能力了。
·如果这不是一个武侠世界,他一定会以为这是仙侠世界的··宫九看着沙曼,温柔一笑:“我不过是出来散散心罢了,不用担心我的·”·他常年面瘫,就算笑了,也多是伪装出来的,而对着沙曼,却是真心实意的温柔笑意。
那语气,简直柔得可以滴出水来··这时候,上官雪儿才明白,司马长风说的伪装是什么意思,这区别,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啊··她有些不满,眼珠子转了转,拉住司马长风的衣袖问道:“喂,你知不知道这女人是谁啊虽然……长得是挺漂亮,可是看起来……好凶……”·出来散心……这话骗牛肉汤还差不多,该不会是又迷路了吧·真是不叫人省心·沙曼叹了一口气,道:“你这般……我如何能不担心罢了罢了,她正在找你,我就先走一步了……”·她踏雪而来,又乘风而去。
来去之间,恍然一梦··“沙曼……”·宫九本还有许多话想要对她说,可她来去匆匆,竟是无法……·沙曼真是越来越令他喜欢,可是她总是这样,可望而不可即,就如天边那轮明月,难以触摸。
那边两人窃窃私语,司马长风道:“说实话,你是在嫉妒她吧这不叫凶,这叫冰山美人,据说大部分男人都无法抵挡这种美人的诱惑……”·上官雪儿反驳道:“什么嘛,那些男人都有病吧,男人不都喜欢温柔可人的解语花吗”·司马长风:“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说不定你的九哥哥喜欢的,就是这种女人呢”·上官雪儿俏脸一红,扭捏道:“才不是呢再说了……什么、什么我的九哥哥……我、我只是拿他当亲哥哥看的……”·司马长风哈哈大笑,道:“我可没说什么,原来你真的喜欢他啊,啧啧啧……现在的小女孩,怎么都喜欢小白脸呢”·“小白脸”·“咦,小九儿你什么时候来的,喂喂喂,你干什么啊我的衣服……臭丫头你竟敢火上浇油,你走开……”·一阵兵荒马乱,静下来之后司马长风整张脸比羊脂白玉还要白,嘴唇上被摸了胭脂,头发被梳成女子样式,身上被硬拉着披上一层华丽丽的金凰纱衣。
司马长风原本的样貌便是十分具有阳刚之气的,被他们这样一弄,每个五官单独拉出来是极美的,可组合在一起……再加上这对女子而言过于高挑的身材,真是……惨不忍睹……令人不忍直视啊……·宫九丢下手上的胭脂水粉,拍拍手,对雪儿说道:“诺,小白脸。”
上官雪儿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哈……我,我可算知道……什么叫做……小白脸……了……哈哈哈哈哈……”·“喂,你们不要太过分啊”司马长风大怒,转头使出轻功飞走。
一眨眼人又回来了,恢复了他一贯以来雍容富贵的贵公子风格··司马长风表示,拥有金手指的不仅是主角啊,这点小事嘛,分分钟搞定··“对了,小九儿,刚刚沙曼说谁找你来着”·司马长风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来,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应该就是……·“九哥~你怎么出去都不跟人家说一声啊,人家找你找了好久呢~”·一个衣着华贵,气质高雅的软妹纸一把扑到宫九怀里。
宫九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是哥哥不好,乖,哥哥以后出来都会告诉你的·”·软妹纸亲了亲宫九的脸蛋,抱着他的手臂笑的一脸幸福,“嗯我就知道,九哥对我最好了”·喂,快放开那个软妹,让我来不对,快放开那个汉纸,让我来·司马长风各种羡慕嫉妒恨啊,心里的醋坛子摆了一坛又一坛,打碎了一遍又一遍。
可恶,为什么那个女人和九哥哥那么亲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上官雪儿心里小人咬手帕中,我咬,咬咬咬咬咬……咬死你·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一章其实应该叫《人人都爱九哥哥》吗望天……·· ·☆、且尽芳华3· ·沙曼美人儿一定是忘记了,不是所有的变态都是因为心理阴影才会变态的。
我们说,量变导致质变,质变导致变态··其实还有一种说法,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寂寞中变态··所以……你懂了吗·简单的说就是,宫九这个人,从小到大一切都很顺利,什么东西都能轻而易举的获得,无论学什么都一学就会,一会就通,这样的人无疑是天才。
天才总是寂寞的,总是不被理解的,天才和疯子只在一线之间,想的多了自然也就疯了··九公子常年坐在海边,对着茫茫大海思考人生的真谛,“我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呢”·想不出来,那算了。
装成众人喜爱的君子模样,面瘫着脸四处游荡,给许多人帮助,收获许多有才之人,正好收到岛上,壮大门下各个组织和势力··长此以往,你也知道,每个人喜欢的风格都是不一样的,每天角色扮演一样的扮演着众人喜爱的角色,迟早有一天会精神分裂的。
终于有一天,他精神分裂,哦不是……终于有一天,他变态了··这不,刚刚还是知心大哥哥模式,转眼间就变成变态抖M模式了,所以说,人嘛,压力一大,总要发泄的。
·不过这画风转换实在太快了,略凶残啊……·温馨家庭风瞬间变成 18 jin禁那什么的……·司马长风捂住上官雪儿的眼睛,自己却看得津津有味。
小孩子还是不要被带坏的好……·话说小九儿也太强悍了吧,光天化日之下表演行为艺术什么的……也许我可以考虑一下,出本书,名叫《抖M的艺术》·幸好现在人都被刚刚那阵风雪冻的跑回家了,要不然……一定会有很多人大喊变态什么的……·“啪啪啪……”·长长的银色蟒鞭打在雪地上,带起一阵沙沙声。
宫九衣襟大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似与白雪夺辉一般,随着鞭子沙沙的声响,难耐的扭动腰肢,贝齿轻咬红唇,双目绯红,神情激动的大喊:“打我,打我……快,啊……”·牛肉汤就像一个刁蛮的小公主一样,笑着道:“嘻嘻~我就知道,九哥最喜欢我这样了,是不是”·纤纤十指抓着长鞭挥舞,鞭影密密麻麻的朝宫九甩去,在他如雪的肌肤上留下道道红痕,偏偏这力道又极好,一鞭下去,看起来只是轻轻的一道痕迹,实际上却是用了极大的力气,只是外表看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伤罢了。
“嗯……啊……用力,再用力些……”·长鞭抚过他胸膛,数十道尽数打在同一位置,牛肉汤像是得到新鲜玩具的小姑娘,神态越发显得天真浪漫,“九哥,这样呢”·宫九长发散乱,眸中一片狠厉,望着妹妹的时候却又变得万分痴迷,“好、好极啊……快、继续……”·“九哥赞过我的鞭术是最好的~所以九哥一定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牛肉汤甜美的笑着,手下却丝毫不留情,一鞭比一鞭狠,一鞭比一鞭用力。
趴在雪地里的人好久不发话,实在忍受不住受虐的欲望,理智不知抛去了哪里,咬牙道:“是……快,快给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牛肉汤这才全力使出她那令人欲yu 仙xian 欲yu 死si 的奇妙鞭术,令九公子得到满足。
他的身体蜷缩在一处,神经紧绷,忽的又渐渐松开··站起来后,他也不管其他人的眼光,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司马长风只觉得眼睛一花,看不清他是怎么在一瞬间换好一身新衣的,他身上、手上的鞭痕竟也奇迹般的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刹那· ·叶秀珠死了··她的容貌在四位师姐妹当中不算最出色的的,但却是男人最喜欢的样子,楚楚可怜,她本人也谨小慎微,不喜多言。
她的武功算不上顶好,不是师傅最宠爱的,也不是擅长交流的,平日里姐妹们说些心里话,她也很难cha插 jin进去·她的性格又不是十分讨喜的,总是沉默阴郁。
直到遇见那个人,她觉得自己的一生就是为这个人而活着的··那个人虽然不爱她,甚至利用她,可是多少对她也曾心怀怜惜的··所以她知道了太多本不该知道的事,也沾染了许多本不该有所接触的血腥。
她想,这一生终于过去,而我也不必再为此劳累了··她死的时候,竟是微笑着的··司马长风找到霍休的时候,那个老头儿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蓝色布衣,赤脚踩着双破草鞋坐在太师椅上,小火炉上温着一壶酒。
如果不是有金手指的存在,令他明明白白的记得《陆小凤传奇》里的所有事情,他根本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穷酸老头就是策划了一起大案的幕后黑手··他自己明明赚了很多钱,还要坑人去替他赚钱……最可恶的是,身为一个顶级富人,老头还挺新潮,别人都是炫富,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炫起穷来了……·这简直太拉仇恨了·老头还挺文艺小清新范儿的站起来倒了一杯香醇的酒,美滋滋的抿了一口,慢悠悠的问道:“小友来此,可有要事啊莫不是被老朽这酒香引来的……”·话还未尽,司马长风已经一掌打来,“少废话,没听说过‘话不投机半句多’吗”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唠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霍休想不到这人居然这样蛮不讲理,不管不顾就打过来,好在他虽然人老了,经验和阅历还在,他极为不雅的一滚,两手用力按在机关上,没想到机关居然没有反应。
不待他回过神来,敌人掌风已至,密密麻麻,毫不透风,直打的他吐血倒地··(霍休:不知道老夫有密集恐惧症吗,臭小子太不尊老爱幼了)·霍休捂住胸口,用力喘气,一边恶狠狠的盯着这人,“你到底想干……什么”·(司马长风:干你……弟子啊)·司马长风仍不放心,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说的就是霍休这种人,他当然得小心些,蹲下神来将老头四肢折断,他才将将放下心来。
他的神色隐藏在夜色中,只见得一张薄唇分分合合说了些什么,之后便笑容满面的离去··陆小凤觉得,他这几天一定是走霉运了··怎么十个人碰见他的就死了九个,最后一个只剩一口气了。
好不容易找到幕后主使,结果发现霍天青只是个替罪羊,匆匆忙忙赶到这条路上,唯一的知情人也死了,幸好线索一经理顺了··但他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朋友竟然,挖了个坑让他跳,而且这个朋友与他已有数年的友谊,人也挺大方,每每有了好酒,总会不吝啬的请他一同来品尝,他的知识又是极其丰富的,两人谈天说北也总能说个三天两夜的,就是这么个人,居然……··而当他感到霍休的小楼,从那些假金鹏王身边走过,来到阁楼上,看见老友正坐在太师椅上,红泥小火炉上还温着甘醇的酒。
他倒也不客气,径自取了酒来喝,一边拍拍对方的肩,“我总算没有找错地方……”·霍休忽然倒在地上,陆小凤瞬间懵了,这是……·“喂……”·仔细一看,霍休已然断气。
不至于吧,我拍一下有这么厉害吗(陆小凤:⊙▽⊙)·不对,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金鹏王朝的事情草草了结,陆小凤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猝不及防间又接到一个天大的麻烦。
一百零三个精明干练的武林好手,价值三千五百万两的金珠珍宝,竟在一夜之间全部神秘失踪··这件事影响所及,不但关系着中原十二家大镖局的存亡荣辱,江湖中至少还有七八十位知名之士,眼看着就要因此而家破人亡,身败名裂。
那天晚上究竟生了什么事·知道这秘密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司马长风听着手下人传来的消息,勾唇一笑,眉宇间尽显英气,在他身上流露出一种将士不出门,天下事尽握的自信。
他摊开手心的纸条,微微用力便将它捏碎··你们,注定是逃不了的·局已经布下,只待猎物们一只只撞上来了··而你们,一定不会令我感到失望的,对吧·哈哈哈哈·作者有话要说:· ·☆、悬案· ·崔诚不知道自己已经跑了多久,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就像是一场梦魇将所有人困在里面。
他竭尽所能的从那个地狱里跑出来,却还是无法逃离死亡的命运,既然是这样,左右都是死,倒不如拼上一拼,兴许会有活路·天已经黑了,云朵染上阴霾,风不经意的吹拂人的衣裳,脚步声越来越重。
终于,他还是支撑不住的倒下··整整昏迷了三天,才被众人在当地一家客栈的坑洞里找到,当时他已昏迷不醒,奄奄一息··幸好当时陪同搜索队到太行的还有名医叶星士。
“他身上共有刀伤六处,虽然因为流血过多而昏迷,拿好伤不在要害,只要能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他静养三五天,我保证他一定能恢复清醒·”·“现在他已被送到—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休养,不经我们全体同意,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百零三个人都是中原镖局的精英,护送着镖局业有史以来大的一趟镖,经太行,出潼关,却在太行山下一个小镇上忽然失踪··崔诚是群英镖局的趟手,也是这次事件中唯一的生还者。
诸多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能人异士一时间都被钱炼金这件案子,如熊天健、叶星士、鹰眼老七等人,他们被牵入这件事,只因为他们都是这十三家镖局的保人··这趟镖的来头极大,甚至已上动天听,若是找不回来,非但所有保人都难免获罪,连委托他们护镖的太平王府都脱不了关系。
所有的保人当然也都是江湖中极有身分的知名之土,中原武林的九大帮,七大派,几乎全都有人被牵连在内··他们找到崔城的那天是端午节,现在已经是第三天。
以崔诚的伤势来看,现在虽然还不宜劳累,但是这件事却无疑远比他的伤势重要得多,只要他能开口说话,就绝不能再等··所以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现在都已到了十二连环坞的总寨,连太平王的世子都带着他的护卫来了。
现在崔诚绝不能死·重重严密措施与保护下,任谁也想不到崔诚还是死了·就连照顾他的萧红珠和程中也已死了·他们身上既没有伤痕,也找不到血痕,但是他们的尸体都已冰冷僵硬。
杀人者的手法干净利落,尸体上既不见半点血腥,也无打斗痕迹,便连衣裳也是整整齐齐的··叶星士细细探查了一番,才在三人后颈处发现端倪,“他们死了至少已有一个半时辰,是被一种极寒的冰针杀死的,一招致命,冰针的寒气冻结了流动的血液,随着时间的流逝,冰针渐渐融化,消失。”
“这股真气极为阴寒,一入人体就会到处乱窜,伤及五脏六腑,不多时,丹田,脉门尽皆被废,又因伤口细小,冰针又极为特殊,因此连半点血液都不曾留下。”
这一针好准,伤人之时恐怕受害者都还未能反应过来,没有丝毫痛苦轻易便置人于死地··可见杀人者不但极其谨慎,一手针法玩的神乎其技,更有着极为丰富的经验。
防守秘室的人,跟随鹰眼老七都已在十年以上,都是他的心腹死士··他们指天誓曰:“在这两个时辰中,除了萧夫人和程寨主外,绝没有第三个人出入过。”
这一班防守的有二十六个人,三十六个人说的当然绝不会全是谎话··宫九冷冷一笑,道:“这么说,凶手又是怎么进去的难不成他是个隐形的人”·正午。
布置精致华美的大厅里,所有人脸上弥漫着一股哀伤,不安与恐惧在不知不觉中散落在人心中··直觉的一阵闷热,风吹进来的时候,干枯的发黏在脸上,虽然眼前就是大片酒水,可还是令人觉得口感舌燥。
一把灌下几十碗酒水,也没有半点感觉··鹰眼老七,这个原本活力充沛,看起来很年轻的人,脸上却充满了悲伤,眉眼间满是憔悴与疲倦,像是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想不明白··“凶手是怎么进去的这世上当然绝没有真能隐形的人·”·他想不通·其他人当然也想不通··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三干五百万两镖银若是找不回来,他们就得负责赔偿。
那足以让他们每个人都倾家荡产·就算倾家荡产,也未必能赔得出以他们的身分地位,当然绝不能赖帐··幸好太平王世子并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
“可以给你们四十天的限期,让你们去把这批珠宝追回来,否则……”·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走了,但剩下的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管怎么样,四十天期限已不能算短。
但是众人一点线索都没有··商酌一番后,众人决定将陆小凤请来帮忙解决这件事··可他们来的太迟了··当鹰眼老七赶到卧云楼的时候,卧云楼的主人告知,陆小凤已经出海了。
天要你死你不得不死,看样子,这回当真是凶多吉少了··作者有话要说:· ·☆、出海· ·陆小凤想要出去散散心,把这些天遇到的麻烦事都给忘的一干二净。
蔚蓝的海水像是一块无暇的美玉,风平浪静,海鸟掠过,鱼儿游的欢畅,他觉得自己也像这海水中的鱼儿一般,远离了俗世中的糟心事,无拘无束的在外游荡··大口大口呼吸这海边的空气,虽然有些潮湿与腥气,但仍然不能阻挡他的好心情。
有人给他介绍了个好地方,叫做“狐狸窝”··那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找不到的好东西··只要男人们能想得到的事,在狐狸窝里都可以找得到。
所以就算是终年飘浮在海上的人们,只要提起“狐狸窝”这三个字,脸上也会露出神秘而愉快的微笑,心里也会觉得火辣辣的,就好像刚喝了杯烈酒··男人们想的,左右不会是什么好事。
等待船停了,踏足岛上··你会发现,这里只有一些破烂的木板胡乱搭起来的房子,几间稍微大点的房子就算是厅,但这种事男人们是不在乎的··来这里的人,又不是看房的。
咸咸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些许湿润,令人觉得熟悉而又亲切··远处烟雾腾腾升起,吹来女人身上抹的花露和头发上刨花油的香味,和街边摊贩们烧烤着的鲜美鱼肉的气味交错在一起,更能激起男人们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赌钱的大声吆喝,一边不要命似的喝酒,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直直盯着正中间的蛊,还有的像是几百年没见过女人一样,左拥右抱仍未满足,饿虎吃食一般拉扯着对方的衣裳,也不在乎是野地还是众人面前。
只有一个少年人,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女人们暧昧的眼光黏在他身上,迟迟不去,可他外表看起来像是一头精力旺盛的豹,内里却冷的像是一块冰·任众人打量,却丝毫不为所动,女人们渐渐失了兴趣,将目光转到其他人身上。
陆小凤一走进来就看见了他,他正在剥一个鸡蛋的壳,他只吃煮熟的带壳鸡蛋,只喝纯净的白水··这也难怪,出门在外总要谨慎些,更何况看他手段和性子,想必也惹了不少仇家。
他当然不能不小心··那少年正是岳洋··虽说在这种地方看到熟人,难免会觉得尴尬,但陆小凤毕竟是陆小凤,他很快调整了表情,大大方方的走到岳洋身边坐下。
他拍了拍岳洋的肩膀,笑道:“好小子,你也到这儿来了不过,我看你来这里似乎有什么要事啊,能跟我说说吗,也许我能帮的上·”·岳洋手中动作一顿,冷冷道:“你也说是‘要事’。”
对啊,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杀手还是护卫,但像他这种人办事,想必是不能轻易宣诸于口的·那么,他究竟是要来办什么事呢,又为什么没有看见他的主子宫九呢·一个胸脯很高,腰肢很细,年纪却很小的女孩,正端着盘中肉走过去,看着岳洋,眼睛里充满着热情,轻轻的开口道:“这里难得有牛肉,你吃一点。”
他根本没有看她,只摇了摇头··她还不死心,道:“这是我送给你吃的,不收钱,你不吃也不行·”看来她年纪虽小,对男人的经验却不少,她的脸上忽然露出种很职业化的媚笑,用两根并不难看的手指,捡起块牛肉往他嘴里塞。
陆小凤知道要糟了,用对付别的男人的手段来对付这少年,真的不行··就在他开始这么想的时候,整盘牛肉都已盖在她脸上··牛肉还是熟的,汤汁滴落在她高耸的胸脯上,就像是火山在冒烟。
屋里有的人大笑,有的人大叫,这女孩却已大哭··少年却还是冷冷的坐在那里,连看都没有看她—眼··几个看不过眼的彪汉冲过来打抱不平,然而他们未有动作,便已是飞了起来,,—个飞出窗外重重跌下,另—个却眼看着就要掉在陆小凤的桌上。
陆小凤只有伸手轻轻—托,将这个人也往窗外送了出去·岳洋抬起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陆小凤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一只鸡蛋吃了起来,这少年却已沉下脸,又开始去剥的第二个鸡蛋。
陆小凤一向是个很容易就能交到朋友的人,可是遇着岳洋,却好像遇见了一道墙壁,连一点反应都没有··陆小凤无疑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不多时,已有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头上抹着刨花油,香气熏天的女人找来。
陆小凤从来是怜香惜玉的,这样的人是不会给女人脸色看的··但他也并不想与她们有更深入的接触,更不想在这种刨花油的香气中喝酒··他只好转移她们的注意力,问道:“刚刚那个小姑娘是”·“这里的小姑娘有好几十个,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女人们吃吃的笑着,目光却似已将他层层剥透,实在令人消受不起。
“就是脸上有牛肉汤的那个·”他倒是淡定的很··付出了一点“遮羞费”之后,两个头上有刨花油的,就换了一个脸上有牛肉汤的。
·她现在已经打理干净,可她却不再露出那种甜美的笑容,对陆小凤这个有四条眉毛的古怪男人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她只像陆小凤问了那少年的名字,得知他叫岳洋,山岳的岳,海洋的洋。
“我只希望他被鸡蛋活活噎死了·”女孩儿气呼呼道··他当然不会被噎死了,因为他已连蛋都不吃··他已站起来准备要走··就在这时,窗外忽然有”格”的一响,一排九校鸳箭飞进来,直打他的后背。
箭枝破空,风声很尖锐,箭上的力道当然也很强劲··陆小凤正在喝酒,两根手指一弹,手里的酒杯就飞了出去,一个酒杯忽然碎成了六七片,每一片都正好打在箭上,一片破酒杯打落一根箭。”
叮,叮,叮·”几声响,七根箭掉在地上··剩下的两根当然伤不了那少年,陆小凤已箭一般窜出去,甚至比箭还远··可是等他到了窗外,外面已连人影都看不见,他再回来时,岳洋也不见了。
小姑娘却似对陆小凤产生了兴趣,轻轻的告诉他:“他回房睡觉去了,每天他都睡得很早·”·这倒也是,年轻的女孩,有几个不崇拜英雄·她看着陆小凤,眼睛里也有了热情,忽然轻轻的问:“你想不想吃牛肉”·这样的暗示对陆小凤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当然明白女孩的用意并不仅仅是请他吃牛肉而已。
可一个人要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就算再怎么浪荡,也会收好这颗心的··更何况,他还算是个有操守的人··所以他只轻轻的笑了,学着对方压低声音道:“我也想睡觉后面的二十多间破旧屋子,可是到这里来了就不在乎这些。”
对这些终年漂泊在海上的男人来说,只要有一张床就已足够··这是明晃晃的拒绝··牛肉汤叹了一口气,她拉着陆小凤的手,道:“我外婆常说,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一定要抓住他的胃。”
她叹了口气·“可是你们两个为什么对吃连一点兴趣都没有”·“因为我怕胖·”陆小凤玩笑似的回答道。
他们已在一间房的门口停下,她却没有开门··陆小凤忍不住问:“我们不进去”·女孩儿脸上却忽然出现一抹不屑的神色,她对陆小凤道:“现在里面还有人,还得等一下。
不过这些男人都像饿狗一样,用不了两下就会出来的·”·在饿狗刚啃过骨头的床上,这滋味可不太好受··陆小凤已准备开溜了,可是等到她说岳洋就住在隔壁一间房时,他立刻改变了主意。
他对这少年显然很有兴趣,这少年的样子,几乎就跟他自己少年时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从来不会将肉汤盖到女孩们脸上去··房门果然很就开了,一条猩猩般的壮汉,带着小鸡般的女孩走出来。
奇怪的是,小鸡还在鲜蹦活跳,猩猩却好像两条腿已有点软了··两个女孩吃吃在笑着,偷偷的挤眼睛··“你嘴上的这两条东西,究竟是眉毛,还是胡子”·小鸡好像很想去摸摸看。
陆小凤赶紧后退一步,而这时,隔壁的房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啪”一声,一样东西被重重甩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就失了气息,仔细看竟是一条巨大的毒蛇。
女孩们尖叫着跑掉了,岳洋站在门口,脸色越发难看··陆小凤忍不住问道:“你没事吧,究竟发生什么了”·岳洋冷冷的看他一眼,一句话也不说就要走。
陆小凤赶到他面前,道:“难道你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岳洋忽然露出厌恶的神情,看着挡在身前的人,道:“我只在乎一件事。”
陆小凤:“什么事”·岳洋冷冷一笑:“若有人总喜欢来管我的闲事,我就会很想让他以后水远也管不了别人的闹事·”他忽然出手,仿佛想去掐住陆小凤的咽喉,可是手一翻,指尖已到了陆小凤眉心。
陆小凤只有闪避,刚退后半步,少年已翩然离去··恍如惊鸿,去似游龙,真是奇妙的身法·作者有话要说:嗯,因为上学了,所以没有太多时间更,估计会比较慢,而文风说不定也会因为时间的关系发生变化·所以亲们耐心等待吧,如果有什么好的意见,也可以跟我说说哦~·接下来,一部分是按照原著向来走,后期是神展开,嗯,就是这样~· ·☆、遇难· ·今日见到的事情,多少令人感到好奇与兴奋,陆小凤自然是睡不着的,而这种时候也是最容易觉得肚饿的,可惜当他想出去的时候,却发现房门不知何时已经被牛肉汤锁了。
幸好屋里还有窗户,这样热的天气,他当然要把它们全部打开,好透透气··外面似乎也没有什么人,他干脆窜出窗子··一弯上弦月正高高的挂在天上,海涛在月下闪动着银光。
欣赏完这动人的夜色,他如愿以偿的恢复了好心情··夜未央,陆小凤的麻烦也不会轻易结束··当他回到房间时,牛肉汤已在床上等他,她看着陆小凤,眼中露出一种奇怪的神情。
“你吃错了什么药就算你吃了春chun药yao,也该找我的,为什么去找男人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她知道自己并非是单纯的想要看风景……这样的女孩,又怎么会是简单的人物·陆小凤笑笑,道:“我的毛病还不止一种。”
“哦,还有什么病”·陆小凤摸着肚子道:“饿病,我现在饿的几乎能吞下一头牛”·女孩笑起来,道:“没关系,这种病我能治。”
她很快端出一碗热乎乎的牛肉汤,还有一碟刚出炉的肉包子,一大碗吊在海水里冻得冰凉的糯米送到陆小凤面前,她虽然知道男人的肚量很大,但没想到陆小凤真能一口气将这些东西吃下去,干干净净,半分残渣也不留。
她用惊奇的眼光看他良久,才收拾好东西离去··陆小凤吃的太多,睡得太少,中午醒来时还觉得头晕肚胀,疼的要命··他起来找了壶茶,喝了几口··他看见岳洋和一个长着马脸的人一起走过来,看见他便就近坐下,原来这个马脸人是岳洋的哥哥。
陆小凤想起自己昨晚瞧见的事,若不是岳洋出去了,恐怕已经遇害,而为着怎样的事情,一个人竟要害死自己的亲弟弟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就算告诉这少年,人家恐怕也只会以为他在挑拨离间。
拾缀一番后,众人踏上帆船,即将远行··主要的舱房一共有八间,雕花的门上嵌着青铜把手,看来豪华丽精致·听说能上船的,都是很有身份的人··令人惊讶的是,牛肉汤也在这儿·陆小凤惊奇道:“你什么时候改行的”·牛肉汤笑了,笑得很甜:“我本来就是烧饭的,只不过偶尔改行做做别的事而已。”
一番交谈后,陆小凤得到左面第三间舱房,他倒是想换一间,可其他房间都已住满了人··好容易等到夜深人静,陆小凤一个人坐在船舷上,辽阔的海洋,灿烂的星光,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觉得比较自在些。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经常在照镜子时才会流露出的神情,那大约是“孤独”··这样的感情本该是一种享受,却又偏偏令人想起些不该想的事··太多伤感的回忆,不但能令人老,往往也会令人改变。
幸好陆小凤并没有变得太多··孤独过后,陆小凤还是那个热情、冲动,有时傻得要命,有时却又聪明绝顶,自己对什么事都不在乎,却偏偏喜欢管别人闲事的陆小凤。
而岳洋是什么样人呢·他衣着不但质料很好,而且剪栽很考究,对于银钱并不在乎,随随便便就可以给人五百两银··他的一双手虽然长而有力,却绝不像做过一点粗事的样子,一举一动气派都很大,好像别人天生就应该受他指挥。
从这几点看来了他总该是个生在豪门的世家,可是他又偏偏太精明,太冷酷,还是别人的侍卫,这实在令人疑惑··他连连遭人暗算,都几乎死于非命,可是他自己非但一点都不在乎,而且也不想追究。
仿佛早已料到出手的人背后究竟是谁··他是个很矛盾的人,明知有人要夺他性命,他非但不掩藏自己的行踪,甚至还与对方装糊涂,而陆小凤明明想要帮他,他却避之不及。
·他想的出神,没料到一根船板向他压了下来,接着又是一阵轻风带过,又有一条船榴横扫他的腰··他下意识的反应,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海里。
冰冷的海水围绕在身旁,口中还有咸湿的味道··他踩着水,想借力跃进,先想法攀住船身再说··可是上面的长橹又向他没头没脸的打了下来··船舷很高,他看不见上面的人,海水反映星光,上面的人却能看得见他。
—向无所不能,无论什么困难都能解决的陆小凤,怎么会忽然就湖里糊涂的被淹死·他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淹死的··只一瞬间,他已想出许多办法来,虽然会很困难,可他总要试一试,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重要的是,他有种不屈不挠的求生意志,也许就因为这种坚强的意志,能使他度过无数次危机,活到现在··他还要活下去·谁知,还不等他使出种种办法来,船上已扔下一只救生的小艇,·将他打落水的人,好像并不想要他死在海里,只不过要迫他下船而已。
除了岳洋外,还有谁会做这种事·小艇从高处落下来,并没有倾覆,将小艇抛下来的人,力量用得很巧妙··陆小凤从海水中翻上去,确定了这个人就是岳洋。
艇上有—壶水,十个煮鸡蛋,还有很沉重的包袱,正是那天岳洋从桌上推给他的,里面包着的当然是补偿他的五百两船钱··等陆小凤好不容易看到老狐狸,回到海上时,顿觉恍如隔世。
岳洋的哥哥胡生在与他并不美好的交谈一番后,竟然淹死了,可这人显然是被人所杀的,虽然他身上并无明显的伤痕,就如那个独眼渔人一样··这地方,是不是还隐匿着一个可怕的杀人者·胡生不是那么容易杀的,·岳洋脸上带着一种悲伤,·人当然不是他杀的,但这杀人者也许与他逃不了关系,因为这些死的人都是曾暗算过他的人。
这一夜并不平静,先是在洗澡时发现牛肉汤的窥看,再是船身倾倒,暴风雨来临,几经周折过后,海面又恢复平静,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却已不知有多少无辜的生命被它吞了下去。
海面上飘浮着一块块破碎的船板,还有各式各样令人想像不到的东西,却全都像是它吐出来的残骨,看来显得说不出的悲惨绝望··许久,陆小凤慢慢的浮了上来,他伸手一捞,得到一件青铜铸成的夜壶。
他笑了··在这种时候他竟能笑得出·可是不笑又能怎样呢,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日子总是要过的,并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上天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公平。
与其唉声叹气,倒不如微笑着面对这一切··现在海上连一个人也没有,哪怕是死人的骸骨,而他是多么希望能够见到一个人啊,无论是谁,老狐狸、牛肉汤、岳洋……·可是他一个也找不到,海船上的人都像是已完全被大海吞没,连骨头都吞了下刚他的身恰巧被嵌在船身残存的龙骨里,而且还曾经昏迷过一阵,难道就在那短短的片刻中,所有的人都已被救走··他希望如此,他宁愿一个人死,只可借他也知道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没有人会预料到暴风雨的来临,没有人能预料到这条船会遇难·在那样的风雨中,也没有人能停留在附近的海面,等着救人··陆小凤忽然想起了岳洋,想起他那时奇怪的表情:“现在你总该已明白,我为什么一定不让你坐这条船了。”
难道他真的早巳知道这条船会翻所以要救陆小凤,因为陆小凤也救过他··那他又为什么要自己坐上那条船,难道他想死·如果真是这样,他早就可以死了,至少已死过八次。
这些疑问暂时不会有人解答了,陆小凤也只好放下心中的疑惑··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更何况他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有吃过一顿,没有喝过一滴水了··黄昏过去,黑夜来临,漫漫长夜又过去,太阳又升起。
日子好像是无穷无尽的,可他的身体已经坚持不了,渐渐地,神智也开始模糊··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人已几乎完全昏迷,忍不住喝了口海水,然后就开始呕吐,又不知吐了多久,好像连肠胃都已吐了出来。
昏昏迷迷中,仿佛落入—面大网中,好大好大的一面网,正在渐渐收聚,吊起··他的人仿佛也被悬中吊了起来,就真的完全晕了过去··实在无法想象,这次昏迷后。
他会不会再醒,无法想象自己万一醒来时,人已到了哪里·作者有话要说:· ·☆、险境· ·是仙境·碧海金沙,阳光明媚,晴空万里无云,大地一片碧翠。
这不是仙境是什么,一个活人竟能进入仙境·陆小凤想笑,但笑不出来,只能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要多难看就多难看,同船的人都死了,只剩他一人,说不难过那是假的。
虽然他不能够理解花满楼那样热爱生命的心理,但也绝不是多么冷心肠的人,这样一个人,经历了这噩梦般的事情后,总归是心情失落的··那是他这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流泪,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些无辜丧生的鲜活的生命。
这样一想,再美的仙境也成了地狱··他找到这荒岛的入口,带着一把夜壶做的刀··他遇到了许多人·一个神秘的,总是笑嘻嘻的白面无须的老头子,一个孤傲的冰山美人,曾在狐狸窝里遇到的楚楚可怜、娇小可人的牛肉汤,不,在这里,她却已不再是那个需要别人帮助的孤苦无依的小女孩,而是一位高高在上,冷傲逼人的公主。
自从“仗义救人”之后,陆小凤被围困,束手就擒··导演这场好戏的主角太平王世子终于出场了,刀是有伸缩机簧的,鲜血也是从雪囊里挤出来的,鹰眼老七和老狐狸也是预先布下的棋子,武功超群的七品武官原来是司空摘星,也就是说,他们三个都出卖了陆小凤。
这场戏的目的只有一个:擒获陆小凤··小王爷原来是受朝廷所托,将那车镖银委托给镖局运送至京城的“代理人”,出了这样的大事,小王爷自然无法向朝廷交代。
而种种迹象又将疑凶指向了陆小凤,因为陆小凤每年的花费在五万两以上,但没人见过他赚过一分钱;而且喜欢朋友和热闹的他,却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出海··陆小凤开始解释,解释出海是为了排遣心头的苦闷和寂寞,然后就说到那个神秘的岛屿,岛上那些神秘的、隐形的人。
·不料,唯一能证明陆小凤所说话的沙曼和小玉,在这个时候,却都矢口否认是有这样的岛、是岛上的人··陆小凤被关进了地窖,这个时候,小王爷的义妹、父王刚收的义女,来到地窖,要杀陆小凤,而这个女人,赫然竟然是牛肉汤,她要杀陆小凤的理由是:“我是个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公主,可你却偏偏能看出我是个荡dang妇fu。
所以你非死不可·”·在生死攸关的刹那,陆小凤又被老实和尚和司空摘星救走,小王爷再次现身,原来戏中有戏,这一切其实是演给旁人看的,为的是掩人耳目,尤其是掩牛肉汤的耳目,小王爷早就对这位父王刚收的义女有了戒心。
而且小王爷发现,一直跟随自己左右六大高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全部被其他人杀死后易容改扮,自己性命已是危在旦夕··而据说神秘岛上有很严厉的规定:“只杀人,不劫财”。
这规定从没有人敢违背··所以,劫镖的应该另有其人,这人已发现小王爷知道了一些秘密,所以已准备要刺杀他?·所以小王爷千方百计的请他过来,是想要他调查出这件事背后的真相,且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务必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而这时小王爷揭下脸上面具,陆小凤才发觉这正是先前在花满楼中结实的新朋友——宫九··此间种种暂且不表,将事情嘱托完毕之后,宫九吩咐手下人为陆小凤安排好一路上所需的衣食住行,转头回到王府,而这时,已经有一个人在等他了。
只见那人一袭白衣,容姿端华,眉目如画,浑身上下唯有一丝凛然剑意,令人不由得肃然起敬··宫九:“雪中白莲,是怎样的·高洁、孤傲、洁身自好、品性高尚……世人大多会这样回答。
你觉得我像吗”·叶孤城:“君子高华,诚如是·”·宫九摇摇头:“非也非也·君子就一定是好的吗你一定不清楚。
就如同这雪中白莲,看似高洁美好,你可知它足下滋养它的白雪纯净的表象之下又是何种模样不过是一滩淤泥罢了·”·叶孤城:“……”·宫九:“所以,我正如你眼前所见的。
世人所赞颂的如白莲一般华美外衣之下,肮脏浑浊的淤泥,这才是我内心的颜色啊”·宫九:“你看,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连一个真正明白我的人都没有,我又怎能与之交心呢”·叶孤城:“来日方长。”
宫九笑:“可我却连来时的路都已寻不见呢,来日……来日……我不会等你”·叶孤城:“我知道。”
原来这两人竟是早已相识,叶孤城对宫九更是一片痴心,只是对方一直不予回应,本以为对方不过是心里有喜欢的人,而他原本以为这个人是沙曼,深入调查之后却发现并非如此。
那个人在宫九心里藏得极深,甚至牵涉到当年太平王妃离奇死亡之事,当初太平王府对外宣称是王妃病逝,而当年的知情者也大都因着各自的原因离开人世,叫人无从查起。
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宫九能够接受司马长风那样的小人,却不能够接受他··是的,宫九和司马长风在一起了,自从和沙曼的第N次告白失败之后,他转身就投入了那人的怀抱。
而沙曼呢,她真的不喜欢宫九吗·当然不是只是她清楚的知道,这个人并不是真正的喜欢她,他对她不过是一时片刻的迷恋罢了,九公子眼中所看到的人,从来都不是她沙曼她原本以为,日复一日,总有一天自己可以化解他的心结,取代他心里的那个人,但是她错了,恐怕再没有人能够代替他心中那个人的位置吧,无论是谁,在宫九看来,大约也都只能算是那人的替身吧即便是自己,也不过是因为声音与冰冷神情与那人颇为神似,才能令他这般看重……·她一向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需要什么,不是自己的东西,绝不会去争,所以她也就放弃的彻底,安安心心做九公子的属下,在他身边保护他,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然而,有些事情却不得不去做,这也就导致了接下来的事情的发生··西门吹雪持剑,白衣墨发,剑气与杀意交织,来到司马长风的无名岛上,找到他的住所··正是夜幕高悬时分,星光漫步,璀璨烂漫,而司马长风所在之处,无数纱幔倒垂下来,晶莹剔透的水晶凿成菱形柱子,一根根从地上像花朵一样绽放开来,地上铺满琉璃,形成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花苞,每一个花苞之中,都躺着三三两两的美人,衣着暴露,雪肤花貌,暧ai昧mei嬉闹。
西门吹雪目不斜视,一剑砍碎一个“花苞”,里面的美人们纷纷惊怒,“什么人,竟敢闯入阆苑仙境,看剑”只见原本还是温柔缠绵,深情款款的美人们纷纷肃立,杀气腾腾,持剑上前,却怎敌得过这少年成名的冷面杀神,不多时便都倒在血泊之中,失了气息。
这里的厮杀,并不能影响远处司马长风所在的花苞,他正大敞胸怀,抱着怀中刚与他体会过爱死爱慕之乐的宫九,亲昵温存,四周更有几位美丽的少年少女,或伏或跪的伺候着两人,一派淫yin靡mi之像。
直到西门吹雪杀进来,一见这等邪恶淫yin荡dang之景,杀意大盛,一道剑光袭来,司马长风才反映过来,就地一滚,拔剑相向,二人一对上,司马长风怒目而视,“西门吹雪,我与你素日无怨,往来无仇,你为何要打搅我的好事”·西门吹雪:“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更何况……”·司马长风:“何况什么”·西门吹雪:“你,该杀”·说完西门吹雪便不管不顾的向他杀来,剑意汹汹无处可避,司马长风咬牙对上,“西门吹雪,发的是哪门子的疯,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至于吗谁委托你的,我给你十倍的价钱,只要你放弃这个单子”·西门吹雪又挥出一剑,冷冷道:“盗窃镖银,杀害数人,劫掠良家男女……你难道不该死”至于放弃这个单子,怎么可能他西门吹雪向来都是很有操守的人,怎么可能为这么个渣滓而玷污自己的品格和信誉·话不投机半句多。
司马长风心想,这人也太不识抬举了,怎么软硬不吃,一时间大为光火,怒道:“好一个西门大庄主,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可你也别以为我司马长风会怕了你”·司马长风再怎么说,那也是吴明这老头子手把手教出来,代替宫九做事的人,天资绝佳,根骨极好,自然也将吴明的功夫学了个十成十。
吴明以他代替宫九,而司马长风只想得到大权大势地位与财富,因此反将一军·最后与妻妾搬到无名岛上,将岛屿整顿一番,彻底成为自己的王国·他那些妻妾全是他救下的青楼女子,他给她们名分,让她们安顿下来,而她们则帮他打理名下的财产。
司马长风喜爱男子,本打算将西门吹雪、花满楼、叶孤城、金九龄等人一一收入帐中,最后却没了这心思·只抢那些美貌俊秀的男子服侍自己,毕竟绝对的掌控才是最好的。
尤为喜爱宫九,更喜虐他··千算万算,人心难算·没想到西门吹雪与众高手打败吴明之后,竟从对方口中获知真相,找到他这里来··吴明这老东西实在狡猾,自己死了不算,还非要给他找麻烦。
原本他想在陆小凤卷入案情,利用对方打败吴明之后将对方弄死,没想到那家伙不亏是名侦探陆小凤,竟然还是迟了一步·都怪宫主这个贱人,明明跟他打包票说会杀了陆小凤,结果却爱上了陆小凤并且放了他。
还有沙曼这个恶毒的女人,竟敢与我作对,被关入大牢还不安分,偷偷传递消息给叶孤城,请来西门吹雪这个煞星··我绝对饶不了她·哼,等我杀了西门吹雪,再灭了叶孤城,我看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我·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这章怪怪哒,于是改了一下。
大概很快就会结束了吧···其实没想到会写这么多,我一开始是想写短篇的,但是写下去才发现,有些东西真的删不了,否则· ·☆、宫九· ·然而司马长风也实在是陷入了惯性思维,以为此时的西门吹雪还如同小说中一般,没有经历过紫禁之巅那场巅峰对决,没有娶妻抛弃妻子的经历,还没能够升级为剑神,沾沾自喜的以为西门吹雪绝不是他的对手。
但他却忘了,打败吴明这个反派大BOSS的经验值可比一般人的经验值要高的多了,瞬间令西门吹雪蹭蹭蹭的往上晋级了好几个层次,虽然还未到剑神的层次,但和他相斗,却也有一较高下的资格。
西门吹雪与司马长风一场恶斗之后,司马长风略输一筹,恶劣的笑了笑:“你以为他会愿意跟你走吗九九永远是我的九九,无论生死·”他说完便神秘的消失不见。
·司马长风毕竟是穿越而来,自然也是有金手指所带来的非凡技能,西门吹雪一时间无法获其行踪,只得收剑归鞘,走向一旁斜倚在软榻上看热闹的宫九··西门吹雪:“你就是宫九”·宫九:“是。”
西门吹雪:“有人托我来救你·”·宫九:“我不需要”·西门吹雪:“我只负责救你·”·西门吹雪:“你是被抢来的”·宫九:“一开始是被抢来的,后来就是自愿了。
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既不愁吃穿,又有人关心爱护,何乐而不为”·西门吹雪:“跟我走·”·宫九:“凭什么你伤了他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叫什么名字”·西门吹雪:“月圆之夜,紫禁之巅。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西门吹雪”·宫九:“西门吹雪……好,我记住你了·我跟你走”·西门吹雪一直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很眼熟,却始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但心里却有一个声音说:你当关心他,呵护他·若非如此,看到先前对方那自甘堕落的模样,他也不会想要伸手救他·那个人,笑的妖娆艳丽,却不知为何,总让人觉得他在哭泣,心里升起一阵揪心的痛。
真是奇怪的感觉,西门吹雪按捺心绪,将人带回万梅山庄安顿好,本想施针治疗他身上的伤,万万没想到对方身上斑驳的伤痕竟已然消失不见,触手一片光滑细腻··西门吹雪顿了顿,装作无事般给他拉好衣襟,盖好被子,转身离开。
然而,事情远远没有结束,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开始··一切都要从太平王妃之死说起,而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且听笔者细细道来··当年太平王妃死的蹊跷,太平王府对外宣称是王妃病逝,而当年的知情者也大都因着各自的原因离开人世,叫人无从查起。
但毕竟还是有几个漏网之鱼,在陆小凤明察暗访,使出种种手段,费尽各种心思,甚至不惜出卖色相勾搭了其中一个大叔的女儿之后,才拼凑出了真相··太平王妃,害死了小王爷的心上人,后来是被宫九怀恨在心,寻机刺死的。
原太平王妃为保护宫九,将他放养在府外,不闻不问,五年后接回王府·这时候太平王妃却被穿越了,穿越女喜欢宫斗,将纸上看来和电视剧里所得到的的宫斗宅斗经验发挥出来,发现荣华富贵轻易拥有,便不再满足。
她想要爱情··这张脸好好保养更是回到花季模样,雪肤花貌,明艳多姿·更何况穿越前她也只是一个青春年华的女子,哪里看的上太平王这种大叔级人物,她喜欢的从来都是白衣飘飘的少年君子。
太平王非常爱她,甚至能够容忍她豢养男宠,他只道太平王妃还是孩子心性,玩够了自然就能安定下来了··随着宫九渐渐长大,她仿佛终于明白自己是有个孩子的,她收敛了许多,将那些男宠也全部遣散,而后脚太平王就将那些男宠全部杀掉。
她开始关心起宫九来,太平王是高兴的,以为她终于变回原来的样子,却不知这只是暂时的表象,她在光怀中也不忘时时刻刻的勾引宫九,宫九反而因久读诗书,那时完全是按照书中所说的去想,顽固死板,决意不从,贴身侍女梅兰与他从小青梅竹马,亦师亦友,许多事都是由她教导的,宫九感激她、喜欢她,那是一种亲情与爱情交织的感觉,令人越发难忘。
太平王妃对此十分嫉妒,在宫九满十二岁的时候下媚药,宫九强忍,太平王妃大怒,面上却又故作可怜“怜儿,我等了你七年,整整七年,一个女人的一生又有多少个七年你就从了我吧,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宫九:“别这么叫我,恶心”·“朱君怜,你你怎么能这样待我,你是我的孩子,你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从一开始你就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我们原本便是一体,不是吗”·宫九“闭嘴……唔……”·太平王妃“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永远都不离开……”见宫九仍是拒绝她的触碰,太平王妃疯狂大笑“你会爱上我的,你还小,哪里懂得销xiao魂hun的滋味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了,你不会还想着梅兰那个丫头吧,她恐怕自身难保,不能来救你了……呵呵,我让那些宝贝儿陪她好好玩,我呢~陪你,你说好不好”将宫九绑在床上,跨坐在他身上,咯咯笑道。
“宝贝儿,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哦……”太平王妃又转身下去点亮烛灯,身穿大红嫁衣,凤冠霞帔,她扬起长鞭道:“我是从来不肯糟践自己的,只好委屈你了。”
话毕狠狠一鞭落下,在宫九年幼的身躯上落下一道红痕,宫九只觉屈辱,可也因此清醒了一点,漫长的鞭笞过后,她拿出一个大大的玉盒,里面放着一根根大小不一的玉柱,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道具,看着像是刑具,宫九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心里却有不祥的预感。
而后太平王妃带给他的经历,他永远无法忘记,他一介堂堂男子竟被自己的生身母亲视作玩物,百般玩弄,虐待、凌ling辱ru·难怪太平王可以容忍她那些男宠,原来竟只是被她视作玩具一般的东西。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只记得凌晨鸡鸣三遍之后,一个女声在他耳边说“梅花开了……”梅花开了,从窗外飘进来,雪白的花瓣铺满床,更令他觉得自身污秽不堪,更欲寻死。
那声音又道:“红梅傲雪~呵呵,你不想看看这盛世美景吗”·红梅……傲雪……傲雪……·他忽然冲了出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感觉,如果不去就会失去什么。
梅花盛开,片片如星雨,冰霜纷沓而至,推开门扉后,触目惊心的便是那千树万树层层叠叠、竞相绽放的“梨花”,点点红梅映着白雪,说不出的好看,却也说不出的残忍,原来无论这”梨花“亦或这”红梅“,竟都是梅兰的血肉构成。
乌黑发髻上绕着他送的红色镶金绳结,清冷的眼眸,孤傲高洁一如雪地上绽放的红梅,眼底一粒美人痣,平添一份超乎年龄的妩媚与妖娆··那个美丽的少女就这样香消玉殒,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了一生。
宫九崩溃了,他跪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也成了雪人··那之后,便落下心病,总觉得是自己对不住梅兰,是自己害了她··被太平王妃强行带走,过了一段浑浑噩噩的日子,亦是对自己的惩罚,而后遇上西门吹雪。
不知不觉走到万梅山庄,看着梅花暗自神伤,被西门吹雪剑气击伤,终于清醒过来,回王府··此后伺机下毒,刺杀太平王妃,太平王对儿子爱恨交加,不愿看到他,他恨儿子杀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却又可怜他所受的一切,只是大势已去,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妻子,总不能再失去自己唯一的儿子。
于是为掩饰此事,太平王为宫九找了吴明为师,送出王府,找了替身养在府中,对养女玉屏公主百般疼爱· ·听完这一段经历后,西门吹雪恍然大悟:”原来是他……”那时候开玩笑说要以身相许的宫九,后来早就忘记这件事了,西门吹雪却一直记得,只是没找到人,且那时宫九年幼,又因□□之故,更肖女子,西门吹雪自然也就当真了。
没想到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九儿竟然是一个男人,乍然间听到这荒唐的旧事,西门吹雪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猛烈冲击,需要好好冷静一番,当下便也没什么心思招待陆小凤,面色苍白的回到自己的密室中闭关静修。
而陆小凤说的口干舌燥,忙拎起桌上的茶壶灌了满肚子茶水,“唉,还是这万梅山庄的茶好喝呀,这些天为了查这些事,可把我给累的·”·他想想,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西门吹雪又去闭关静修了,不如去看看那位当事人,额,这个时候,他应该是需要安慰的吧……·宫九此时又在做什么呢·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靠在窗边,愣愣的看着天边落下的大雪,雪中盛放的红梅。
他的面色也如白雪一般,一头乌黑长发随意披散下来,嘴唇也失去血色,一味的苍白,病态而柔弱··全然不复当日陆小凤所见的翩翩浊世贵公子的模样,这时候的他,仿佛脆弱而又虚无的雪花,轻轻一碰就会融化消失。
陆小凤忽然觉得,这时候自己实在是不该进来的,因他实在不知此刻的自己究竟该讲些什么·不由的苦笑,一向侃侃而谈的陆小凤,竟然也有无言的时候··他轻轻的,走出去,关上房门,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吧,也许他更需要的,是一份安静。
作者有话要说:· ·☆、谋划· ·所有人都没想到,在司马长风失败,吴明死亡,而一切似乎都已经结束的时候··司马长风却并未放弃与宫九的联系,而宫九也成为真正的主事者,当初镖银被劫之案,所牵涉的人不过是他们手下组织中的冰山一角罢了。
重新运作起来,又有什么难的·要说起来,西门吹雪最近也实在是不容易,他好不容易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接受了心上人是个男人的事实,对方又给了他一次沉重的打击。
正午,轻薄的日光洒在大地上,平添了一点金色··万梅山庄的花海之中,陆小凤东瞅瞅、西瞅瞅,“奇怪,不是说要切磋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总不会是我来迟了吧”·陆小凤又飞奔进入西门吹雪的屋里。
一切家具整洁如常,每样东西依旧一尘不染··西门吹雪呢宫九·整栋房除了陆小凤以外,一个人也看不见··平白无故的,两个大活人怎么会消失呢,难道大白天的见鬼了不成·一阵风忽然吹进屋里,陆小凤不禁颤抖了—下。
那么,此时的西门吹雪和宫九究竟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呢两人之间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难道说两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同归于尽本文完结了吗·当然不是。
就让笔者重现一下当时的情景吧··梅花飘落,雪中飘香,淡淡的,浅浅的,一缕日光轻轻的抛下来,雪地中站着两个白衣飘飘的男人,一个宛若冰雪,清冷澄澈,傲如冷竹;一个宛若溪水,温雅多情,凉薄如霜。
两人对视着,身上气势越发强盛,正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之际,宫九却忽然跪下,哀求道:“西门吹雪,你打我吧,求你……”·西门吹雪愣住了,后退一步,这是……高手过招前凝视,绝不能疏忽,他是想故意扰乱我的注意力·眼看西门吹雪一点反应都没有,宫九怒了,开始自己打自己的脸,时不时哀怨的看看他。
西门吹雪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盯着宫九看··可是,只是这样怎么能够满足宫九的一腔受虐之心呢·他忍不住掏出一根鞭子,递到西门吹雪面前,“西门吹雪,阿雪……你打我吧,好不好……我求求你,打我啊”·西门吹雪终于转过头去,“不,我做不到。”
宫九怨毒的看他,不满道:“为什么难道你就不想试一试用鞭子抽人的滋味吗”继而婉转妩媚一笑,“尤其是对我这样的人,你难道不想将我踩在脚下吗”·西门吹雪却只是叹了一口气,满是无奈的口吻:“乖,别闹。”
宫九却似乎看出了点什么,趴在地上滚来滚去撒泼道:“你要是不打我我就去死是不是我死了你才高兴啊你不是说喜欢我的吗,为什么连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肯满足我,你果然不是真的爱我”·西门吹雪无奈之下,结果鞭子,努力说服自己,没关系,我可以的,一顿鞭子下去之后,宫九满足了,西门吹雪却不由自主的跑到河边去吐了:“呕……”想用这种方式逼我放弃吗怎么可能,反正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我是不会放弃的,“呕……”··宫九起身之后,很快又恢复了人前翩翩君子的模样,神速的换了一身衣衫后,趁机去和司马长风会和,商定好一切事宜。
敲定在紫禁之巅,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决斗的时候起事··有人说,失去爱情,就要在事业上获得成功,也许正是出于这个心理,才在这被改的乱七八糟的剧情里依旧出现了原著中这“月圆之夜,紫禁之巅。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的场景··明月虽已西沉,看起来却更为明亮··无穷无尽的月光从天边倾泻下来,照亮了半个夜晚··夜,静的可怕,没有半点声音。
就连司空摘星、老实和尚,这些平日喜爱嬉闹唠叨的人都已闭上了嘴,因为他们也同样能感受到那种逼人的压力··忽然间,一声龙吟,剑气冲霄··叶孤城剑已出鞘。
剑在月光下看来,仿佛也是苍白的··苍白的月,苍白的剑,苍白的脸··叶孤城凝视着剑锋,道:“请·”·西门吹雪却没有动手,他的目光锐利如剑锋,仿佛已看透他的心。
叶孤城又说了一遍:“请·”·西门吹雪忽然道:“现在不能·”·叶孤城道:“为什么”·西门吹雪道:“你不诚。”
叶孤城默然无语,竟举剑相向,西门吹雪迎了上去,却露出失望的神色,很快叶孤城便倒在了他的剑下··这实在是太蹊跷了,白云城主叶孤城难道会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吗别说我不信,就是你们,恐怕也不会相信的罢。
陆小凤顶着西门吹雪的冷气,上去在叶孤城脸上一摸,竟扯下一张人皮,原来这只是一个替身·那么问题就来了,真正的叶孤城去哪了·这时陆小凤似乎也已经明白了,暗叫一声“糟糕”,紫禁之巅,两大高手对决,以至江湖人士纷纷前来观看,宫中禁军为防止宵小之辈趁此乱入皇宫行刺天子,自然是将大多数军队力量都用在了这里,而天子那里,却只留下一小部分人保护,恐怕……·只是这样的事情,谁又能想得到呢·也正是因为出人意料,所以南王世子登堂入室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他有着一张得天独厚的脸,一张与当今天子一模一样的脸,更有天子身边最重新的公公王安为他里应外合,如果还不能坐上王位,简直没有天理了·天子却并不慌张,也不惊怒,只一挥手,令鱼家四兄弟出手。
这兄弟四个人,是一胎所生,虽然长得不高,但是兄弟四人,心意相通,四人联手,施展出他们家传飞鱼七星剑,在普天之下的七大剑阵中,虽然不能名列第一,能破他们这一阵的人,也已不多。
 ·他们不但剑法怪异,性情更孤僻,想不到竟被罗置在大内,作了皇帝的贴身护卫· ·剑光闪亮了皇帝的脸· ·皇帝道:“斩” ·七柄剑光华流窜,星芒闪动,立刻就笼罩了南王世子和王安。
 ·王安居然面色不变· ·南王世子已挥手低叱道:“破·” ·叱声出口,忽然间,一道剑光斜斜飞来,如惊芒掣电,如长虹经天。
 ·满天剑光交错,忽然发出了“叮,叮,叮,叮”四声响,火星四溅,满天剑光忽然全都不见了· ·惟一还有光的,只剩下一柄剑· ·一柄形式奇古的长剑。
 ·这柄剑当然不是鱼家兄弟的剑· ·鱼家兄弟的剑,都已断了,鱼家兄弟的人,已全都倒了下去· ·这柄剑在一个白衣人的手里,雪白的衣服,苍白的脸,冰冷的眼睛,傲气逼人,甚至比剑气还逼人。
 ·这里是皇宫,皇帝就在他面前·可是这个人却好像连皇帝都没有被他看在眼里· ·皇帝居然也还是神色不变,淡淡道:“叶孤城” ·白衣人道:“山野草民,想不到竟能上动天听。”
 ·皇帝道:“天外飞仙,一剑破七星,果然是好剑法·” ·叶孤城道:“本来就是好剑法·” ·皇帝道:“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叶孤城道:“成就是王,败就是贼。”
 ·皇帝道:“贼就是贼·” ·叶孤城冷笑,平剑当胸,冷冷道:“请·” ·皇帝道:“请” ·叶孤城冷冷道:“以陛下之见识与镇定,武林之中已少有人能及,陛下若入江湖,必可名列十大高手之中。”
 ·皇帝笑了笑,道:“好眼力·” ·叶孤城道:“如今王已非王,贼已非贼,王贼之间,强者为胜·” ·皇帝道:“好一个强者为胜。”
 ·叶孤城道:“我的剑已在手·” ·皇帝道:“只可惜你手中虽有剑,心中却无剑·” ·叶孤城道:“心中无剑” ·皇帝道:“剑直,剑刚,心邪之人,胸中焉能藏剑” ·叶孤城脸色变了变,冷笑道:“此时此刻,我手中剑已经够了。”
 ·皇帝道:“哦” ·叶孤城道:“手中的剑能伤人,心中的剑却只能伤得自己·” ·皇帝笑了,大笑。
 ·叶孤城道:“拔你的剑·” ·皇帝道:“我手中无剑·” ·叶孤城道:“你不敢应战” ·皇帝微笑道:“我练的是天子之剑,平天下,安万民,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以身当剑,血溅五步是为天子所不取。”
 ·他凝视着叶孤城,慢慢地接着道:“朕的意思,你想必也已明白·” ·叶孤城苍白的脸已铁青,紧握了剑柄,道:“你宁愿束手待毙” ·皇帝道:“朕受命于天,你敢妄动” ·叶孤城握剑的手上,青筋暴露,鼻尖上已沁出了冷汗。
 ·王安忍不住大声道:“事已至此,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 ·南王世子道:“他一定会动手的,名扬天下的‘白云城主’,不会有妇人之仁。”
 ·叶孤城脸上阵青阵白,终于跺了跺脚道:“我本不杀手无寸铁之人,今日却要破例一次·” ·皇帝道:“为什么” ·叶孤城道:“因为你手中虽无剑,心中却有剑。”
 ·皇帝默然· ·叶孤城道:“我也说过,手中的剑能伤人,心中的剑却必伤自己·” ·他手里的剑已挥起· ·作者有话要说:· ·☆、死亡· ·然而叶孤城本不该死在这里,当今天子亦是明君,自然也不该死去。
月更圆· ·秋风中浮动着桂子的清香,桂子的香气之中,却充满了肃杀之意· ·风从窗外吹进来,月光从窗外照进来,风和月同样冷· ·剑更冷。
 ·冷剑刺出,热血就必将溅出· ·可是,就在这一刹那间,一种奇妙而又悦耳动人的声音响起,一个身材高挑,婀娜曼妙的女子,手抚一把七弦琴,脚下开出幼白的花朵,冰霜随之而至,天边飞起鹅毛般的大雪。
叶孤城忽然不动了,不是不想动,而是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子渐行渐近,将他交给一个青衣男子带走··但沙曼并未就此离去,而是在陆小凤也进来之后,将一些她本不该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
原来,她偷听到司马长风和宫九的对话,他们正是要趁着这混乱的一天动手,杀死天子,取而代之··而宫九,这个小王爷,并不如他们所想象的那般柔弱,虽然有过那样不堪的过往,却更加磨砺了他的心智,使得如今的他比霜更冷,比石更坚,比柳条更柔韧,比云雾更缥缈令人看不透彻,比毒蛇更狠毒。
沙曼固然是喜欢宫九的,可是喜欢一个人并不代表就能支持他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在三观极正的穿越版沙曼眼中,这种涉及到社稷江山的事情,是大危害,万不可为··她更不想眼睁睁看着对方堕落下去,即便那人爱的不是自己,她还是想要让他得到一个幸福的结局。
宫九:“你们本不该来·”·他一个个的看过去,西门吹雪、花满楼、陆小凤,这些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才竟都汇聚到了一起··陆小凤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才尴尬的发现为了请西门吹雪过来已经剃掉了胡子,他干咳几声,笑道:“我们为什么不该来”·宫九:“因为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陆小凤:“哦,难道我们就没有胜利的机会吗”·宫九:“你们没有机会,一点都没有”·却见他挥一挥手,训练有素的军队已将他们团团围住,宫九与司马长风后退几步,一列弓箭手早已潜伏在梁木上,蓄势待发。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个和尚小心翼翼的推开寝殿的大门,憨憨的笑道:“这也难说他们没有机会哦”·宫九:“哦”·老实和尚朝他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道:“九少爷,你也知道,和尚一向都说老实话的嘛~”他左看看又看看,又道:“我给你们带了一碗又香又浓的牛肉汤。”
他得意洋洋的推开殿门,牵着一个被黑色布条捂住嘴的年轻女子,赫然便是宫九的义妹,吴明的女儿牛肉汤,亦是当今天子亲封的玉屏公主··牛肉汤不甘被缚,一边走一边用力挣扎,对众人怒目而视。
陆小凤心中的大石顿时落下,他露出那一贯令人安心的笑容道:“宫九,现在我们是不是能够静下来好好的谈一笔公平的交易呢”·宫九再一次挥手,那些军队与弓箭手瞬息消散,而牛肉汤也被放了回去。
牛肉汤愤愤的看着沙曼,便要动手,“我真是不明白,像我哥哥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女人·”·宫九:“够了”·牛肉汤拂袖而去。
这时候,满室冰寒之气升腾而起,冰雪霜华随风而来,沙曼一步一生花,带着冬雪的严寒来到宫九面前,她的眼里蕴含了太多的情绪,悲伤、忧郁、心痛、难过、失望……“九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宫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见这人无动于衷,沙曼又忍不住道:“九哥,你已经拥有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一件人神共愤的大事呢”·宫九这时才看向她,眼神柔和了许多,“沙曼,我已经失去了你,不能再失去这唾手可得的王位。”
“可是……九哥,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宫九定定的看着她,坚定无比:“是·”·牛肉汤受不住场中这古怪的氛围,已抢先一步动手,招招狠辣出手不留余地,最后被陆小凤一掌打成重伤,飞倒在宫九身后的红木柱上,神色哀凄的看着宫九:“九哥……哥……九哥……”·可宫九却看也不看他,一剑挥出,斩断她余下的生机。
·与此同时,无数江湖好手出现在众人眼前,九公子不亏是九公子,早已做好了两手准备··而陆小凤、花满楼、西门吹雪等人早已被宫九的心狠手辣所震撼,陆小凤:“宫九,你……竟然杀死了你的妹妹”·花满楼闭目哀叹,为这姑娘的死而感到悲伤。
西门吹雪心中一股巨大的愤怒升起,一种往昔的怜爱之情与之交缠,连他自己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恨道:“禽兽不如·”继而拔剑相向,与宫九缠斗在一起。
而像司马长风这等有金手指的穿越者,自有沙曼前去应对,到底这两人都有金手指,这样倒也公平··一阵刀光剑影之后,眼见西门吹雪被情绪所引诱,失了分寸,险些就要死在宫九手中,沙曼惊慌之下不由的大喊一声:“九哥——”·这满载这忧伤与痛苦的呼喊声落在宫九耳中,恍惚之间令他想起多年以前那个一身红衣,映着雪光,言笑晏晏的女孩,失神间受到致命一击,心神俱溃,重伤倒地。
沙曼不由的慌神,“九哥”·她用力一拨弦,冰霜之力顿时倾覆在司马长风身上,将之彻底冻结为一尊冰雕··“红梅……傲雪……梅……”奄奄一息的宫九喃喃念着一个女孩的名字,沙曼心中大恸,忍不住走上前来将他抱在怀里,“九哥……”竟已是满脸泪水,纷如雨下。
沙曼:“九哥,人是应该向前看的,不应该活在回忆里,她……已经死了……我是沙曼啊,九哥……你看清楚,我是沙曼啊九哥……呜呜……九哥……”·宫九仿佛从一场大梦中清醒过来:“沙曼……我……至少……我死的时候……能死在你的……怀里,这样……就已经足够了……”·“我是……败在……西门吹雪剑下……可是他死的时候……”·怀中人彻底冰冷下去,沙曼不由得失声痛哭:“呜呜……九哥……九哥……”·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既荒唐又悲凉的一幕,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令人尊敬的对手,却又令人感到悲痛的对手。
西门吹雪走上前去,将宫九的剑放到他身边,拿起宫九的手将这把剑握住··这个人,生前万人追崇、披星戴月,连死的时候也是这般轰轰烈烈··他说不出自己现在对宫九是何等心思,何等想法,这个人,实在带给他太多的震撼,也许两人的相遇,本就是个错误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后记· ·这一场大乱终于结束,可没有那个人能够心情畅快起来··天子的封赏下去,叶孤城被放回南海白云城,沙曼也随他而去,两个有过共同所爱的人,竟然走到了一起。
陆小凤还是回到属于他的江湖之中,自在逍遥,花满楼回到花家,娶了一位名门闺秀,夫妻和乐,子孙绵延·而宫九的尸体,则被西门吹雪带回万梅山庄,埋在盛开的红梅树下,据说他回去后闭了一次关,本已至瓶颈的剑法再次突破,终获剑神之称,却也断情绝爱,从此孤寂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我所有的自负皆来自我的自卑,所有的英雄气概都来自于我的软弱。
所有的振振有词是因为心里满是怀疑,深情是因为痛恨自己无情··我觉得《坦白书》里的这句话,其实是对宫九这个角色最好的写照·其他的大家应该都知道,这里就不解释了,我就着重说一下“深情是因为痛恨自己无情”这一句吧。
我知道很多人,尤其是女孩子,都不喜欢沙曼·觉得就算所有人都唾弃宫九,至少沙曼没有资格背叛他··这个话题深入一下,其实很有趣··正所谓“哪个少女不怀春”,沙曼被救的时候才13岁,这时候正是处在蠢萌萝莉玛丽苏之心这样的年龄,难免会有“英雄救美”的情节,而救了她的九公子,无疑就是她心目中的英雄,这时候她对宫九的感情大约处在一见钟情的程度。
之后见识到宫九的受虐癖,我觉得沙曼此时的心态应该是震惊失落更多,但她毕竟来自于青楼,这样的情景或许见过“没想到九公子也是这样的人”,或许没见过“以前只是听说,没想到真有这样的人,这个人还是我的心上人”,无论如何,此时的九公子还不至于令沙曼厌恶憎恨,至多也就是从“心上人”的位置变成纯粹的“恩公”的位置,毕竟不管怎么说,在古代救命之恩是大于一切的。
而之后呢就连读者们都能被这样除此之外完美无缺的九公子吸引,那么沙曼呢她能够抵挡得了九公子的魅力吗我认为是不能。
那么,这时候的沙曼与宫九大约是有一段甜美的时光·但是问题来了·宫九真的爱沙曼吗无可置疑的是,他对沙曼确实很好,好的过分,所有人都觉得他对沙曼深情款款、情根深种。
而事实上,从原著里我们就会发现,宫九并不爱沙曼,他最爱的人实际上只有他自己··而沙曼本也是玲珑剔透,聪明至极的女子,她可能会沉沦在这段恋情中一段时间,但不可能一直沉沦下去,待到她清醒过来的那一日,看清九公子根本就不爱自己的事实。
那么所有的爱慕与好感一瞬间都会化为深深的憎恨与厌恶·(虽然不清楚女孩子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情绪,但是由于笔者见过类似的事情,于是就明白了沙曼之所以会憎恨宫九的原因)·然而宫九确实很优秀也很强大,所以沙曼憎恨厌恶他,却也敬重他。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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