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峰]好胜 by 蕙青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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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霆峰]好胜 by 蕙青大师
都市情缘阴差阳错 ·文案·我不过是好胜,不过是想将你稳稳地护在身后··我不只是好胜,不只是想看你颓落的表情··我告诉自己你本来就属于我的怀抱,却忘了你的心有不甘。
事到如今成熟后的我却还抱着不成熟的想法——·再一次的,与你相爱··而这一次,我想用一生与你争胜,没有谁对谁俯首称臣,没有谁把谁当作战利品。
对手,用来尊重;爱人,用来相拥·· ·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阴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伟霆,李易峰 ┃ 配角:古剑其他演员 ┃ 其它:霆峰,HE·==================· ·☆、引子· ·我是陈伟霆。
此刻坐在一台老款台式电脑前敲打着你们即将看到的文字,时间是凌晨三点··别误会,我没有那么勤奋,文编的工作已经被炒,今天是我待业在家的第八天··我只是想破碎的拾起些自己一直不愿忘却的故事。
我好像再也不能爱上一个人,又好像能随随便便的爱上一个人··而给了我这种感觉的人是一个教会了我很多的人,他告诉过我不要挽留一定会走第二次的人,于是我放手,他走了。
他叫李易峰·我暂时不想具体描述他的模样,因为对于一个过于熟悉的人,若要把能够脱口而出的细节通通打成文字,该是多么麻烦的事··我们故乡不同,从小成长环境亦是截然不同。
而两个处处不同的人能够在一起,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缘分··我们相遇在一个不大的城市,从那里的大学毕业后我便再没有回去过,那是一个花一块钱坐上公交车就能看到大海的城市,现在这个时节,天气入秋,那里的海风应当是很冷的,它会沁着永恒的咸味吹拂着每一对挽着手臂的伴侣,然后为他们制造偶像剧里男主脱衣披给女主的机会。
关于李易峰,我存有两张照片·一张是大学毕业照·另一张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喝酒吃海鲜时的留念·当时我们打赌,谁先要到了高冷的师姐陈紫函的电话谁就请客。
连我也没想到我这种闷闷的性格竟然率先要到了陈紫函的电话,也许她当时真的以为我是有重要的事要联系她吧··没办法,无心的一个赌,我们便去吃了这么一顿饭。
大晚上海风冷冽,扎啤冰凉冰凉的,我们在海边冻的瑟瑟发抖,这顿饭注定是吃的不够愉快·我的酒量着实不如他,虽说是没喝尽兴,我从小摊的马扎上站起来的时候仍旧开始迷迷糊糊的打着晃。
“掏钱啊”李易峰当时大概冲我喊了这句话三十遍有余··“哈哈哈哈哈……”我挣开他搀着我的手,竟缩到桌下大笑不止。
“好好,我先付了,我先付了……”他无奈的摸向自己的裤兜,然后继续往起里架我··“哈哈哈哈哈……”我绝不是因为逃避了买单的大笑,而是……我也不知道,只是想笑,听到什么都好笑。
“等一下”他突然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塞到我手里,“万一你醒了以后忘了是我买的单怎么办,你,哎你别笑了陈伟霆给我拍张照”·他拿着钱包一本正经的摆了个pose,我便大笑着为他拍了一张照片。
于是那张因为手抖而模糊的照片成为我们的往昔之一··至今遗憾,那第一顿一起吃的饭钱我再没有机会还给他··第二天他见到我时走路的步伐变得很快,我想着和他从宿舍一起去教室,按着我正常的步伐却是只能跟在他身后,印象里从那之后挺长一段时间我们再没有并肩的时候。
可是我感觉到他会在某个离我很远的位置停下来回头看我一眼,等我走近他的时候他又很快地走在我前面·他对我若即若离,在很久以后他告诉我,那段时间反而是他遇到我最愉悦的时光。
抱歉,我的记忆是零散的,因此我只是把每个能留到今天的片段呈现出来··事情已然过去很久,说起来的时候也不过如同在讲别人的故事··李易峰对我说过这么一句话:“竭力用表面的云淡风清掩饰内心的惶然,你真可笑。”
现在我已做到无需假装,而他恐怕仍是为我觉得好笑··我抽烟的样子很难看,烟滚过我的鼻腔,给我一霎时骤热的刺激,然后大段的烟灰断落在键盘上。
我意兴阑珊不想打什么字了,只是把键盘倒扣过来敲打,让烟灰落出·                        ·作者有话要说:· ·☆、2· ·房东刚刚敲过门,因此我拉了灯,停了正在放音乐的播放器,静等他离开。
于是今天又是泡面的陪伴,房间里充斥着浓重的泡面油水的味道,时间久了,我也闻得直泛呕··权当消遣,我又一次敲打起键盘,某个摁键因滴落进的不知什么而变得迟钝。
于是我的回忆也如我敲文字一般艰难··从见第一面到最后一面,我跳跃的跨度是不是有点大了可是他留给我的记忆就是这样杂乱··“还在吗”·“我回去了。”
“照顾好自己·”·“好走·”·“好·”·这是我们之间说的最后的一段对话,短信··之后是单方面我对他的追问,可惜他再没给我回应。
他回了家乡,离开了这座城市,我问为什么,他说走过的每个地方都让人难过··分开的前一天,我们逛了整个城市能够吸引游客的景点,城市不大,能看的也不过就那么几个地方,我们以着一种不明的关系并肩溜达着。
驻足在情侣们常驻足的地方,拍照··可惜,如我前文所说,那些照片已全部销毁··一个大公园,除了树多似乎也没了什么特别,而且恼人的蚊子也格外多。
可是所有的绿荫下都站着一对情侣,他们以旁若无人的姿态向世界宣示自己的甜蜜·我们站在绿荫之外,看着··然后,我从身后环住他,他一向淡定的表情终于带了些羞涩,只是我们的对话中隐隐带着一种避讳,是那种深知无能为力却不肯承认的为难。
“抱够了吗”他轻轻挣挣身子··“还没……还没……”我抱的并不用力,好像我一用力会伤害到他,而他也没有用力的去挣扎。
·换个地方,他会换手机号,我怕的是我们的感情,最终变成再也不通的空号··我想说如果想我了,就主动给我打电话··可最后我发过去的是“无聊了打个电话来。”
我察觉到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有时候会撞上行人,甚至还崴过脚,笨的仿佛一离开我他什么也做不了,我嘲笑他,够了够了,以后就站在我的身后吧·可是每当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永远独当一面,能够解决所有的事情,就连令我无措的事情他仍能够处理得当。
我意识到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会活不下去·这是一件多么戳人心扉的事,让人觉得自己活像个傻瓜·我也是像遇到他之前那样,一天叠着一天的活,淡淡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时间洪流究竟冲散了我们,让我成为他生命里的一个甲乙丙丁··作者有话要说:· ·☆、3· ·房东残忍的停了我的电,于是我窜到网吧来孜孜不倦的写着这些聊以抒情的文字。
我的朋友马天宇说看到我发表的这篇文章了,我淡淡一笑,说你他妈这都找得到·原本这些故事我从不打算去写,可谁知一开了头就有了一股脑倾倒干净的欲望,按照别人的意愿写了编了几年的别人的故事,终于在自由的写起自己的故事时,有了说不尽的感慨。
马天宇说你就不怕你家那位从网上看到·我又是淡淡一笑,他他妈不是我家的哪位·我穿着一件单衬衣,对于刚入秋的季节,在香港这里正是合适。
而坐在我旁边的一个捧着泡面盒大吃特吃的胖哥已然热的满头是汗,“网管开开空调大热天的太抠门了”·空调风直吹过来,我竟起了层鸡皮疙瘩,胖哥,真大佬啊。
我希望他不会偏头看到我写的文字,以他的体格会把两个我的头摁到键盘上··sfwqetgrhgethtjhwr7i67juy·开个玩笑··18度的空调冷风送到我的衣领里,让我想起了那年溽暑,带着想让人互相隔得远远地热蒸汽。
我想起他唇上渗着细汗的样子,用能懒死人的慢吞吞的步伐走着,似乎毫不介意被太阳暴晒,显摆他就是不会被晒黑的样子··我相比他更是怕热,在外面走两步就开始淌汗,刘海鬓角全被汗水濡湿,贴在面颊上,显得整个人没精打采。
如今我还是这样怕热,只是我早已剪了毛寸,头发根根朝天刺着,脑门上的汗再不能影响我的发型··那是他为我决定的发型,我没想到我常年过眉的刘海就在他的指挥下让老板一推子给拱了。
当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差点和他干上一架··开始几天我的手几乎时刻都在摆弄我的头发,遇到反光的地方一定要抓抓拨拨·他看着我这样子就一直说这样最有男人味,最好看了。
我说有男人味你怎么不去来一下子··他就只是笑,李易峰的笑很难得,久而久之我大概被他的“好看”、“男人味”什么的洗脑了,于是我一直留着这个发型,留着他的笑容。
刚回香港的时候比现在更加怕热,简直是不能习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了·也许是我在海边待的吹多了海风,回来以后只觉得我这里像人浸在浆糊里般黏腻腻的不愿动。
那时候我总会想他过的怎么样,他那里也不是一个凉快的地方··当时我说我都不想回家了,我出来上大学两年半了,还一次家都没回去过··李易峰永远看得透我,他说你这是不恋家吗你只是不想一无所成的就回家,可你真把自己当大禹了三过家门而不入·这句话让我就此爱上了他,可能直截了当的说爱也许有些不管不顾的糊涂,我想我爱上的不是他,而是独属于他的思想。
在我听后沉吟很久后,我抱住他,他挣着:“大热天的,你干嘛”·在一个炎夏,两个相拥的人,闻着对方身上的汗臭,被对方的体温炙烤,绝不够浪漫。
“热吗”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烈日终于奏效,将他的脸蒸的通红··他第一次说话没了底气:“怕你……怕你热……”·然后我便把T-恤口袋里的烟和火机掏出来,塞在他手上。
脱下了自己的t-恤,团吧团吧团成一把抹布,小心的掀起他的刘海,给他擦着汗··他一言不发的盯着我看,我对他微笑:“还热吗”·他似刚回过神来,抿了抿唇,“更热了。”
李易峰后来告诉我,从那刻他就记清了属于我的味道,太好分辨了·一层薄汗混合着我买的便宜香烟和便宜透明皂的味道··我听了只有苦笑,他却说这样的味道远比香的令人窒息的香水味道和透着纸醉金迷的酒气干净得多。
擦完汗我就甩着自己脱下的T-恤,他穿着人字拖拖趿拖趿的跟我一起往宿舍走··我挠挠光着的胸口:“离我这么远干什么呀”·“热。”
他终于烦躁的又撩起刘海擦着脑门上的汗··“像我这样多好洗头都方便·谢谢你了对我这么好”那段时间我还是不愿意直视自己的新造型,我的头发在他的设计下,不免隐隐有些屌丝的气息,但是他却总是大言不惭的说,脸好看剃光头都好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而他决定了我的发型,却不肯听我的,他就继续留着他的刘海·盖眼就剪,永远是这个长度··那天后没多久他父母已经给他打来了下个月的生活费,而我的卡已被我刷了好几遍,始终没有钱汇过来·我知道家里是困难的,可不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母亲打电话来说姐姐在工厂里受了伤,虽然公家赔偿了大部分,而这个月家里的钱也已经全都填补上了··李易峰问我手里的钱还够不够开销··“不够。”
我回答的直截了当··“不用·”我打断的他更快,他还没有张嘴,我都学会抢答了··我埋头吃着方便面,额上终于热的淌着大汗滴进面碗里,然后被我一起吸溜进嘴里。
李易峰,他看得透我,可却帮不了我·我知道他是很想帮我,可我拒绝了他的帮忙··跟我这样要强的人生活,我知道他需要让自己委婉,一直以来我一厢情愿的以为我们很互补,很适合,很舒服。
直到他终于忍不住对我说:“过刚易折·”·我从网上查着工作,眼睛浏览着网页,都没有侧眼看他:“你懂我吗”·他终于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似是承认了一个他一直自圆其说的谎言:“越来越不懂了。”
我当时是有些诧异的,我扔了烟头任它顾自灭掉自己的星火,然后给了他一个伤人的笑:“我就知道·”·李易峰无奈而坚持的说:“以后……”·“以后就更不会懂了。”
我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终止了那场对话··不懂,可是还要迁就,直到我后来明白李易峰的疲累从何而来的时候,我知道我已然无数次伤了他同为男人的尊严。
为了挣取生活费,我会去理发店做助理,干了几个月也就只是扫地与洗头··冬天很快就在安排的过于充实的生活中到来了,我不愿再在理发店工作,洗头已要洗的我满手冻疮。
他和我一起走到了网吧门口,我签约了一个靠发表网络文章赚取稿费的网站,敲打文字相比理发店的工作还是舒服的多吧,我把衣服披在他肩上,我清楚地看到他冻得打了个寒战,催他快点回宿舍去。
我抬手想抹去他头顶上的雪花,他却偏偏头躲开了··我也并没有难堪,把手放回原处,嘱咐了一句:“别等我,今晚我就在包间里睡·”·“好。
太冷了,你快进去吧……”他想把外套还给我··我固执的把他肩上外套的第一个扣子系上,攥了攥他的手,那时已经说不出谁的手更凉,也说不出究竟谁还能给予谁温暖。
我看着他离开··我披给他的外套还在为他遮风避雪,可我觉得他的心还像先前一样冷··我垂头转身进了网吧·开始了我敲敲打打的生活··开始倒还堪称文思泉涌,到了瓶颈时期,编辑催稿我是能躲则躲,要么就回连个字“等等”。
于是我的笔名从开始洋气的William Chan就慢慢变成了陈等等··那些日子就像我今天一样,一样的垂着头走进网吧,一样的把敲敲打打呈现在你们的眼前··好像什么都没变,也许我只是那晚在包间里睡了一觉然后醒来,第二天睁眼就看得到李易峰坐在我身边,拿着还泛着热气的早饭。
胖哥已经呼呼睡去,从他桌前堆满的零食袋子我推测他已至少通宵了一天一夜,我闻着和我房里所充斥着一个味道的泡面味,终是带了些许的无可奈何··那时候我们有梦,关于爱情,文学,旅行,如今我们看着嘈杂忙碌的社会,意识到自己的梦正在渐渐破碎。
我们搁浅了太多热情·生活现实的叫人痛恨,疲惫乏味的让人没力气顾及那些过于美好的不切实际··作者有话要说:· ·☆、4· ·好家伙,这大清早的对面就叮叮咣咣的在搬家,我也就忍这一时了,到时对面空闲出来,我自是乐的清净。
马天宇已经替我垫了这个月的房租,并催我抓紧找份新的工作,好歹曾经也是个有志青年,怎么能天天家里蹲··房东敲响了我的门,现在我可以大方的面见房东了,房东没好气地说过几天有新房客住到对面,平时那边要是马桶堵了,电脑卡了就过去帮一下,新来的是个小年青,戴个小眼镜儿,这活儿他干不来。
我不禁腹诽,我也一点都不老好吗但注意到房东说的话,我便眼前一亮,对房东说:“你看……我自己住这二室一厅也是浪费,当时是怕有人打扰我创作才一个人住,现在既然来的是个戴眼镜儿的文化人,跟我也差不多,要不就让他跟我合租吧”·“你是不是想让人家跟你均摊房租啊”房东斜了我一眼,“不成,那人很爱干净,你这成天把家捣鼓成泡面摊子,谁乐意跟你住啊”·“还有几天住进来”我坚持不懈的问。
“明天下午·”·“来得及来得及·”我看了一下根本什么都没有的手腕,“我现在就收拾,一定让他住我这看在我在你这租了这么多年的房子了,好房东,快帮个忙吧。”
房东看了眼我折腾的堪比狗窝的房间,心里大概也觉得我根本不可能在明天收拾干净,就应了下来:“行,我就替你问问人家,人家要是愿意就让他搬你这来。”
“好”我咣一声关了门,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房东的鼻子砸歪··回到房里看了一圈,令我自己都无语的是,就连拖把扫帚簸箕我都要出去现买,我拉开了长年闭着的窗帘,房间霎时铺满了清晨的阳光,终结了我吸血鬼般的生活。
窗子倒是近几天每天都敞着,所以在我闻起来泡面的味道已经消散··我快速的从楼下超市买好卫生工具,然后先从客厅开始打扫··于是在沙发缝里,茶几抽屉里,这里那里我发现了我丢失了很久的东西,其中袜子居多。
我是知道为什么房东那么放心的答应了我的要求,因为我的打扫工作着实快要让我累个半死,哎,没办法了,自作自受··第二天下午,我看着自己精心收拾干净的房间,除了阳台上挂满了刚洗出来的袜子不太雅观之外,其他简直堪称完美,我都想奖励自己点什么了。
说好来看房的时间到了,我也听到了门口的说话声··房东殷勤的声音已经传进来:“这户的房客好说话,今天特意收拾了房间,先来这看看吧,要是不满意您在住那户去。”
随着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感冒了:“隔着门板我都闻着泡面味了,我说了我不跟人合租·”·这不就意味着我费了半天劲都是白忙活吗我简直是要恼羞成怒,多少年都没这么认真的打扫过房间了,你要是不住进来对得起我吗我急冲到门前拉开房门,把房东吓了好一跳。
怪不得那个男人说话声音发闷,原来戴着口罩,这还不算,还带着墨镜··“你爱住住,不住拉倒·”我瞪着那个男人,嘴上倒强硬,心里还是想着快进来看看吧你会被感动的·他看了我一眼,我从他的镜片中看到自己怒发冲冠的样子,是不是会吓到人家我把表情缓和了些,刚想冲他笑笑,谁知道他那么不给我面子。
“我更不会跟他住·”那人拖着行李箱就转身朝着对面的门,“房东,钥匙呢·”·“诶,好·”房东倒是乐呵,他多赚钱的事还不紧着干·“不住就不住,什么叫更不会跟我住瞧不起我”我被他冷淡的语气刺激到了。
·“这就是你说的作家”他没理我,只是看着房东讲话,却明明是说给我听的,“就是一愤世嫉俗的酸秀才·”·然后他关了门,关门时倒绅士,尽量没发出多大声响,可是我清楚的听到他从里面反锁的声音。
天还这么早就反锁,不也是一个死宅吗·我现在开始无比想念上一个邻居,虽然他家女儿的钢琴弹得一塌糊涂··电脑卡了好几遍,让我的打字也不能顺利进行,主机轰轰的响着,我还被对门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气的一个头两个大,操作也不耐烦起来,终于这台电脑是要报废了。
我以旧换新,补了个差价,入手了一台便宜的笔记本,告别了那台破烂的老台式电脑··于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文字正是用我的新电脑打的哟·高兴没多会儿,网就断了。
我才想起来网线还没插呢,原来是连了附近的无线··看来是对面那人改了密码,改就改,我还不高兴用,我捧着自己的笔记本端详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我急切的点开我的硬盘,我的文件那张照片·你们不要以为我的硬盘会存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真存了没了还能来,可是那张李易峰的照片,已被我又一次销毁。
我兴致全无,字也不打了,从昨天下午忙到现在,气人的还是徒劳一场我要睡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准确定下本文的走向,这是一个陈伟霆在失去爱情后追悔莫及然后开始倒追的故事,有些OOC,见谅~· ·☆、5· ·似乎这篇文被我搁置了很久,自从对面来了新邻居以后我的文笔已经开始向发牢骚发展,几次点开编辑页面也是写了删删了写,来来回回好几遍也没发出去。
所以我也意兴不高,准备坑了它··聚餐时马天宇提了一句,说是也就他对我爱的深沉才没事翻出来看看,结果到最后搜索引擎好像失灵了,再也找不到我这篇已经石沉大海的文。
此话一出当时好多小妹儿都纷纷拿出手机准备把这篇文搜来看看,我心里暗骂马天宇猪队友,直搪塞着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其实我的确又忙起来了,一周前一家杂志社收了我的履历,于是我又进了杂志社当了实习策划,一旦又忙着去撰写人家的故事了,当然没了精力去关照自己的心情。
社里主编对我不错,也有意无意的对老员工们提些要多带一下我这个新人什么的,搞得我还挺不好意思的··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这工作是我前文提过的当年大学学姐陈紫函帮我推荐的,至于我为什么后来和她成为熟识,也要从我鼓起勇气向她要了电话后说起了。
“你怎么回事啊躲够了没有啊”我拉住李易峰的手腕,彼时他正准备端起自己的餐盘离开,而显然他也只是刚刚坐下,看起来饭也没来得及动几口。
“我吃饱了·”李易峰坐回座位,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包,抽出张纸巾象征性的擦擦嘴··“是看着我所以没食欲”见他不说话,我夺过他手里的纸巾包,“喂,别这么娘好吗”·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来,只有眼里盛着清晰却压抑的怒意,尽管我知道他一直很在意自己的形象,一定不会在公共食堂发作脾气,但我也意识到自己的过分,他有洁癖啊,我是知道的。
“……我哪里惹到你了我有惹你吗”我缓缓的把纸巾包放回他面前,坐下来,“就因为那晚我没付钱吗还是哪里错了”·“呵。”
他冷笑,嘴角微妙的翘着··我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睛不自在的清清嗓子,然后低头扒了两口饭,嘟囔着:“笑,笑乜我也唔知·”·“啊”他没听清,往前一凑。
“ 冇。”我抬头看他一眼,晃晃脑袋继续低头吃饭··“……瓜·”他也就不问,赌气似的也放出一句自己老家话,抱着胳膊往后靠在座位靠背上。
他倒把我逗笑了,我放下筷子瞅着他,“诶,你几岁啦”·都市情缘阴差阳错·“跟你同岁·”他给我一个白眼··“哦,那怎么感觉,你像我小弟啊”·“小弟,喂你还真把自己当大佬啦”·“喂,你不要开个玩笑都这么认真好不好我说的小弟是小弟弟的意思。”
“小弟弟你才小弟弟”·“你不要把人说的话想的太歪了啊诶,我国语不好,诶,真的……算了。”
“是你说的很歪好不好还不承认”·“你是不是我讲什么你都跟我对着干啊那晚上一起出去的时候明明气氛还不错啊。”
他的脸瞬间黑下来,“大哥别说了行吗”·“我到底怎么你了,让你一夜之间见了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我很诚恳的两臂交叠放在桌上,一副小学生听课的样子。
“你忘了”他瞪大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气结的拿舌头顶着自己的腮,后来我知道那是他忍无可忍的时候的招牌动作,“你笑的惊天地泣鬼神还见桌子就钻你忘了”·“这个,我知道。”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我还是承认了,因为我这个酒后大笑外加钻桌子的习惯是从小就有的,那时家人还以为我犯了邪症,毕竟听到“陈伟霆你食蕉啦你”这样的话还能笑出来的人着实不多。
“你吐人家出租车一车人家把咱俩扔半道儿了你忘了”·“这个,后来咱宿舍的应昊茗告诉我了,你打电话给他他来接的咱们嘛·”·“……那……”他词穷了,咬着下唇看着我。
“那”我就说嘛,说来说去就这件小事嘛,哪里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你在路上说冷强扒我外套还扒起来没完差点给我扒个精光的事你也忘了”他的表情明显是心下一横,梗起脖子用下巴看我。
“这……我……”这我倒是没想到,不该啊,不该啊,我小时候喝醉后的癖好也没表现出这一条来啊··“肚子疼吧。”
他了如指掌故作深沉的用下巴一点··“哦,现在好点了·”我还沉浸在刚才如五雷轰顶的发言之中,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是我·踹·的·”他看起来还挺自豪的,一字一顿的告诉我··“脚劲挺大的·”我尴尬的抽抽眼角,实话实说。
李易峰吐了一口气,终于松弛下来,他反倒难为情起来,挠挠后脑勺但是也正直的接受了我那明明是抱怨的赞美,“我是学校足球队的,你说呢”·于是我们相对无言,其实在这气氛里是我想笑的,只是他一向抓不到我的笑点,于是在确定他不会走之后,我继续低头吃饭。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李易峰手机没电后的自动关机声,显然他的泡泡龙玩的正嗨便被无情的戛然而止,他愤然地“啧”了一声把手机塞回裤兜里。
“手机·”他顿了一会儿实在是百无聊赖,手一摊,十分理直气壮的跟我要手机··“我手机里没什么可玩的·”我啃着排骨含混不清的回。
“也比没得玩强吧”他强调式的又摊一遍手··我只好垂下头无奈的笑了,奈何手上还存在着抓排骨的油迹,我把身子一侧,说:“自己拿,外套里。”
一定有人问我为什么不用李易峰的纸巾擦手,因为在刚才的无聊之中,他已经把纸巾玩坏了··本来以为他会绕过桌子来拿手机的,谁知道他站起来一躬身子仗着手长隔着桌子就掏走了我的手机,重点在于他衬衣的扣子解到了第三颗,至于那是个怎样的深度,请你们自行想象。
他只试了两遍就把我的解锁密码给解开了,怪了,这新换的解锁图案有时候我自己都会忘记的,看来他的智商还真的不可小觑,而我换锁屏图案只是为了图个新鲜罢了··他翻着我的联系人列表,翻出陈紫函学姐手机号的时候莫名其妙的露出来一个耐人寻味的笑,我是真觉得后背一凉,瞧着他两眼放着精光样子,我顿时就饱了。
“喂,你可不许给我乱搞啊”我警告着他,然后去洗手间洗手··留他一个人捣鼓我的手机我是真不放心,但是我回去时他已经把屏锁了握在手里在等我,好像确实没怎么乱来。
那之后,我们恢复了并肩的节奏,似乎要维持这同行到很久以后了,直到后来周围的人一面说着“真的受不了他们两个了”一面又在见不到我们成双出入的时候问“那谁呢”·至于李易峰究竟拿我手机干了什么,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学姐,今晚我们去唱K吧,好不好,大家都可想你了·”一帮男生围着陈紫函学姐,这样的学弟是换了一拨又一拨,当然了,她还是学妹的时候也免不了有学长一拨又一拨的来找她。
印象中,只有跟她同届的男生没有来找她的··“想什么想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陈紫函仍旧语气冷冷,继续朝教室走。
“怎么能是第一次呢上次食堂,上上次打水房……”好一帮痴汉,好一帮痴汉啊·“我要迟到了。”
陈紫函一挥手里的文件夹,为自己争取了一个走路的通道··“那学姐,咱可说好了,今晚八点校门口等你”这帮人怎么这么能自作主张呢·“我男朋友会生气的”此言一出是震惊四座啊,见众人脚步都一顿,陈紫函颇有些得意的继续往前走。
“谁是你男朋友没听说啊”后面的男生终于回过神来,追上前去,“学姐你别唬我们啊”·“不信好,我给你看”陈紫函掏出手机解了锁就开始翻自己的手机短信。
我是万万没想到啊,我一个路过看戏的人怎么可以这么背·“紫函,上次忘记给你打电话了,我错了,原谅我吧么么哒,伟霆·”谁能知道众人一字一顿棒读的时候我在一边听得鸡皮疙瘩都掉满地了。
“我……我,我发的……”李易峰在我身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他那一脸想得到表扬的样子是什么心态啊·“你发这个干什么”我压低声音对他吼。
“你要了人家手机号,说有事要打电话,那么多天也不打一个,太没礼貌了吧,我帮你回了学姐还不好吗”他振振有词的说··他说的好有道理哦,我竟然……无法反驳呢。
“你笑就笑你别掐我”这个李易峰现在越来越喜欢对我上下其手了,我只好一边躲着他为了止笑而用力掐在我胳膊上的手一边关注事态的发展。
“学姐,这人谁啊”·“我男朋友,没看懂吗怕没给我打电话生气跟我道歉呢·”陈紫函糊弄的挥挥手机然后迅速锁屏。
“学姐,你怎么也喜欢这么腻味的男人啊还么么哒·”·“咳……跟你有关系吗”陈紫函下巴一抬,给了他们一个白眼。
“学姐,那你给我们姐夫打个电话呗,要是真的我们当然不敢再找你出去唱歌泡吧了”·“他……他可能现在有课。”
“学姐,不管在干嘛,他还敢不接你的电话”·“打就打啊,你们说的,确定了我说的是真话就不再来找我了·”·“来电话的此人多半有病,来电话的此人多半有病……”……醉了醉了,我已深深的沉醉在了李易峰这给我录得来电铃声里,他难道没有想过他自己给我打电话时也被自己骂了吗·我措手不及的接起电话,我离得他们太近,他们大概已经听到隐隐的随着陈紫函拨通电话而响起的铃声。
“喂……”我犹豫不定的回了一句··谁知陈紫函一反往常高冷的态度,极其热情的说:“喂,伟霆·”·“啊,我……”·“你别说听我说上次我不该发脾气的今晚我们一起去星巴克好吗好了,挂了,拜拜”·如果我不是目睹全程的话,我一定会怀疑是不是广播站的哪个配音在做声线模仿练习,嗯,你们不要怀疑,他们一向如此强大。
“学姐,这有点儿说不过去了吧”上课铃已经打响五分钟之久,一帮人以陈紫函为中心扩散在走廊里久久不散··“还不够吗给人留点生活隐私好吗”陈紫函终于是忍无可忍,怒气值一满整个声音都破了。
陈紫函已经扬长而去,众痴汉也徐徐散去,空余一个压力山大的我和一个幸灾乐祸的李易峰··作者有话要说:陈伟霆真实年龄大李易峰2岁的,因为二人是同届生,所以设定同岁。
 ·☆、6· ·“怎么样”李易峰嘚瑟的用手肘捅咕了我一下,还朝我挤眉弄眼的,显然没意识到事态的不可控制··也是,这事不是摊他身上,他能紧张个什么。
我斜着眼瞅他,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缓缓地抬手搭上了他的肩··“干……干嘛”敏感如他,他已经嗅到了空气中的不妙,警惕的推开了我的手。
在他无数次将我手推下,而我锲而不舍的把手再次搭上去之中,我不忘柔声跟他商量:“你替我去,就说你是陈伟霆·”与此同时我的手不轻不重的捋着他的脊梁,像在安抚一只大猫。
他夸张的抖了个激灵,那模样还真有点像猫,他连连摆手:“喂,你可不能这么不仗义啊!就这么把我卖了!”·“还说!我们两个到底是谁卖了谁!”我两眼一瞪,他顿时就弱下来。
他嘟囔着:“大哥,我保护费刚交了,交了保护费,就要罩我嘛·”·“黑道港片看多了吧你!”我搡了他一把,一脸诚恳的说,“我嘴炮级别低,要是面对那帮痴汉的诘问,两下就露馅啦,要帮紫函姐就好人做到底嘛,演戏就要真一点啊,有你在,不光能护花还能补刀,是不是”·果然人的机智都是逼出来的,紧急关头我这理由借口是一套一套的往外冒。
看到他的表情已经到了欲辩无言的地步,我想我手里的烫山芋终于成功的丢出去了··当晚,我在宿舍里鏖战LOL,而他此时一定是被紫函学姐挽着胳膊对那帮人强颜欢笑呢吧,哼哼,让你整我,我简直机智到没朋友。
我战的正酣,醉人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是陈紫函打来的,手机屏上的时间是八点二十三,距他们约定见面的时间只过去二十三分钟,这又出什么事了·我这一边还顾着我的战斗,手机铃自顾自的骂了半天“多半有病”我才接起来。
“伟霆!”陈紫函明显刻意压低的颤音传了过来,而我隐约的已经听到了斗殴声··我把耳机猛地摔在桌上,也不知道会不会向盟友传去极具杀伤力的噪音,我下意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连椅子也被我撞翻在地,我环顾四周只有一把水果刀,顾不得多想抄起它就往外冲,一边急切的询问陈紫函:“在什么地方!几个人!”·陈紫函草草的回了我几句,剩下的声音只有她的狼狈而恐惧的呼喊:“别打了!别打了!”·我打的出租车在我的催促下飞驰而到的时候,躺在地上的李易峰只剩下抱头挨揍的力气,连挣扎一下的动作都没有,我疑心他已经被打的晕死过去。
我清楚地看到我为他挑选的白衬衣已经被血液和灰土沾染的乱七八糟,我丝毫没有意识到我的牙齿快被自己咬碎··都市情缘阴差阳错·我掏了口袋里的一把钱数也没数扔给出租车司机就跳下了车,照着一个手拎棒球棍的男人就一拳挥过去,我猛地感到后脑一阵钝痛,另一个男人已经把他手里的棒球棍挥在我的头上,一瞬间我感到自己的思维混混沌沌的将要濒临空白,可在我感到属于我的温热的血液顺着额头流下来的时候,我反而更加清醒起来。
我是被恨意激醒的··我手里那把水果刀已经捅向了我身后那人的大腿,他扯着自己难听的哑嗓吃痛的大喊,捂着伤口连连倒退到一边·我收起刀子,捡起他丢下的棒球棍与周围的人混乱的殴打起来。
我感觉不到痛,但我后来检查伤口的时候我相信我受的伤不会比他们轻··我摁倒了一个胖子,他显然残存了比我更多的力气,一个扭身就把我摁在了身下,我用了全力一脚揣上他的裤裆,他痛到扭曲的胖脸顿时煞白,并且冒起冷汗。
可我已经怒结于胸,根本不想放过他,继续摁着他一拳一拳狠狠地挥上去,甚至有种打死算完的可怕念头··陈紫函上来拉我的时候,都被我的拳头带的摔倒在地,她是唯一还保留理智的人,尽管她也吓得语无伦次的喊:“伟霆!易峰!伟霆!赶紧送医院!送易峰去医院!!”·我猛醒过来,扔下已经被我打到昏迷的胖子,甚至没注意自己的指关节已经破了血肉。
我甩甩手,抱起人事不省的李易峰,他那张俊脸现在鼻青脸肿,平时逗着玩扛他的时候感觉轻飘飘的,人一晕了倒死沉死沉的,又加上我也精疲力尽使不出几分力气,我咬着牙抱起他来,竟还指望我能抱他去医院,刚颤颤悠悠的走了两步,一个大踉跄就栽在地上,我一着了地顿时就垮了,我精疲力竭的挣扎着想再次站起来,可一股不可抗的困意席卷着黑暗而来,我眼一闭也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我们系的主任,他是个精瘦的老头,平时也很好说话,主任叹了口气说什么记处分就走了,我也没往心里去,拔了正在输液的针头就下了地··果然人们大多数聚在伤的更厉害的李易峰那里,往人多那里找就对了。
他也已经醒了,见了我还要强的咧咧嘴,一咧嘴又触到嘴角的伤口,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看着我担忧的表情,只能极细微的笑着,说:“英雄,救……英雄哦,谢啦。”
“对不起·”我看着他强打精神安慰我的样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慌的感觉带着隐隐的麻痛··“怎么啦是不是……”他突然做了个很担心恐惧的表情,却说了这么一句话,“是不是我毁容啦!”·我温和的笑笑,摇摇头:“没有,还是一样,很帅。”
“怎么会还是一样”他不满的翻了个白眼,“应该是更帅了才对吧!”·“对·”我顺着他,极尽自己的温柔,对他说,“更帅了。”
他心满意足的慢慢眨眨眼,代替了自己现在难以完成的点头动作,“我还是好累,我还要再睡一会儿·”·一旁的陈紫函便调慢了点滴,把屋里的主任和我们寝室的哥仨外加我一同拥了出去。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轻轻咳了一下,可能又是牵动了他的伤口,他皱着眉头,引得他闭着眼睛的睫毛也颤动着··我回过头去,我实在看不了他这脆弱的样子··回到病房我立马脱下医院煞有介事给我换上的病号服,穿上应昊茗带来的干净衣服,跟陈紫函聊了几句,就办了出院。
陈紫函告诉我昨晚她打电话给我们寝室其他三人,那三人刚洗完澡回来,一接到电话穿着大裤衩子大拖鞋啪叽啪叽的就赶过去了,这才把我和李易峰送到医院·由于现场打斗痕迹太严重,学校方面还是报了警,多亏她及时把我的水果刀扔了,我们这一边既无凶器又并非率先挑衅,只判为正当防卫,交由学校教育,而那边也正在医院治疗,不过治疗完毕后估计就要进派出所接受教育了。
后来不知道谁传的谣言,说是他们一帮人吃了瘪,一定要回来报复,报复对象就是“陈伟霆”··恐怕他们还没弄清到底谁是陈伟霆,那天下午我二话没说就去纹了身,在左手食指上一个“W”的花体纹样。
然后放出话去,陈伟霆的食指上有纹身,要报复也要找对人··李易峰被打成那样都没喊一声,看到我刚纹的还微微泛着红的纹身,眼里却猛地灌了眼泪··“怎么了”我笑着揉乱了他的头发。
他轻轻擦擦自己的眼角,微红的眼睛盯着我的纹身:“你何必呢傻不傻”·“我就是傻,怎么了我说了,怎么也得罩你,是不是”我开朗的笑着,想逗他,他却怎么也不笑。
我扑上去挠他痒痒,他终于痒的笑起来,一面说:“好疼!压我伤口了!”·我赶紧撤开身子,谁知他又胳膊一环圈住我的脖子,重新把我拉近他,在我耳边轻轻吐着气息:“骗你的,傻瓜。”
“好哇,骗我是吧!”我往前一凑,就触到了他的唇,顾忌到他唇角的伤口,我没怎么敢深入,双唇轻轻含了一下他的下唇就分开了··他怔了片刻,竟主动地仰头凑上来,别扭的与我相吻,我把全身的重量压回他的身上,怕压得他会痛,便搂着他翻了个身,他在上我在下,他伏在我胸膛上,时间好像静止了,我们默默地相互看了一会儿,气氛既暧昧又尴尬,也不知道是谁戳了谁的笑点,我们不约而同煞风景的笑起来。
言说起我那像是一把烈火就能燃尽的热血到愚昧的青春,我总是带些戏谑不像戏谑,唏嘘不像唏嘘的口气,毕竟对比着如今我连敲打键盘的指尖都是冷透的温度,依稀觉得与这个世界交手的这么多年,我终是不复当年那张意气风发的脸了。
看过许多世故之后,人们的眼睛就会变得深沉,因为我们已经学会把滚烫的激情掩藏在深处,只能偶尔掏出来不甘的回味一下·惟愿做人做到知世故而不世故,而我们通常把它命名为另一个深奥的名词——成熟。
                       ·作者有话要说:· ·☆、7· ·你们无法想象我颤抖着不停打错字的样子,心跳的鼓动声在不停的干扰着我,以至于我很难保证这一更的质量,你们就凑合看吧。
现在又是凌晨了,五个小时左右之前,整个小区因为检修所以停了电,之所以如此肯定不是我自身的原因,是因为我的新工作保证了我水电费交的都十分及时··停电,是一件对我身体有益的事情,因为我已经无聊的戴上耳机在房间里做起了俯卧撑。
而因为我要营造热烈的氛围把音量调的高了些,一时没有听到房外的敲门声,直到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响亮,我才起身摘下耳机,撩起T-恤擦了擦额上的汗,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异常诡异的男人——他头发湿哒哒的全部遮在脸上,让人连脸长什么样子都看不清,而他那头发看来是擦都没擦,带着洗发水味道的水珠不住的滴答着,滑进他宽松的T-恤领子里,而诡异所在是他拿着手机,开着手电筒功能,灯光从下向上打来,乍一看也是够吓人的。
“哎呦”我不免向后一仰身子,吓了个哆嗦,等我眯起眼来仔细一看,原来就是对门那事儿精,“是你啊有事”·“我……我在洗澡,停电了。”
他拘谨的低着头,声音仍旧是闷闷的··“哦,”我抱起胳膊,倚在门框上,“电停了,水又没停·”·他一头湿发在晚上确实是挺清凉的,他吸了吸鼻子,自认倒霉的苦笑一声,说:“卫生间太黑了……我刚看完一部鬼片……”·那倒是挺吓人的,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挑起眉毛:“以后洗澡前不要看鬼片了。”
“……我是想,你能不能到我家待会儿等我洗完澡出来……你再走”他吞吞吐吐的说完了,沙哑的声音里挤出一丝可怜的意味。
这家伙从一来就没给过我好气儿,上次还在我门上贴便利贴,提醒我一周没倒垃圾,难为他对我观察那么细致入微了·这时候知道求人的难处了吧,这可怜巴巴的语气倒是挺合我口味的,不就是给他壮胆嘛,也不是什么难事,谁让我一直是个乐于助人的五好青年呢。
我撇撇嘴:“你好麻烦,不过,可以·”·“谢谢·”他松了口气,连忙回过身往屋里走··我回身抓了钥匙,把门一带,跟着他进了房间,我这才注意到他后脑勺上还有没冲洗干净的泡沫,这家伙也真够背的。
他穿着还带水的拖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又冻的吸吸鼻子,估计是想赶紧回浴室冲热水,所以走的略局促了些,脚下打了个滑眼看就要溜倒··“诶”我赶忙抓住他一只胳膊,稳住他,“小心点。”
“谢谢,你坐·”他更加不安无措起来,胡乱一指沙发就进了卫生间··莲蓬头里的水声已经传过来,我坐在他家沙发上无所事事,手机也忘了带来,黑灯瞎火的也不好乱动人家的东西,只好这么干坐着。
而我的切实作用就是他在浴室里喊一声:“你还在吗”·然后我再回一声“在·”·开始他还会不好意思地说:“麻烦你再稍等一下,我马上洗好了。”
问了几回之后就连客套也不说了,洗起来竟没个完了··我听着哗哗的水声,昨夜又熬夜到天亮,困意袭上来,便打起瞌睡来··然后他又急急地问一句:“你还在吗”·“……啊……在。”
我被他的呼喊惊得一个激灵便再次清醒过来,为防止自己再次失态的睡着,我略微正了正身子··终于水声停了,一时也没了别的动静,我估摸他是在穿衣服,我想自己的任务也完成的差不多了,便也站起身来。
他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股熟悉的沐浴液清香伴着热水汽涌出来,带来一阵潮湿,他把毛巾搭在脑袋上,还没来得及擦··毛巾挡住了他的脸,黑漆漆的我还是看不清他的脸,只听到他感激的笑笑,带了点腼腆,对我说:“我洗好了,谢谢你了。”
“没事,邻居嘛,远亲还不比近邻呢·”我也跟他客套,准备离开,“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嗯,好,真是麻烦你了。”
他帮我推开房门,准备送我出去··这时只听响亮的“滴”一声,家里终于是来电了,顿时我眼睛晃得有些睁不开,我猛烈地眨着眼睛,让自己适应这骤亮的环境。
看来他的确是害怕,竟然洗澡前把家里的所有灯都亮起来了··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动作,他竟猛地一把把我推出了房门,手忙脚乱的扶住自己头顶的毛巾,准备将我关在大门外。
这我可就不服了什么人啊这好歹是过河了就拆了一手好桥啊·我抵住房门,他一手扶着毛巾,一只手扶门,当然是顶不过我的力气了。
我又往他家门框上一靠,在亮堂的灯光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他的脑袋低得太不自然了,跟脸上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似的·对啊第一次见他就又带口罩又带墨镜的,难不成真有什么秘密·我的脑洞一开,便是什么也补不住了。
我漫不经心的一笑,清了清嗓,说:“不好意思,我有点渴了,在你家坐半天没来得及喝口水呢·”·他当然是不能推脱,点头时还不忘摁着脑袋上的毛巾:“等一下,我去给你倒。”
这人细心倒是细心,见刚才停了电饮水机的水没有烧,便去倒得烧水壶里的热水给我··他把水递给我,水是暖烫的,我触到他的指尖,大概是刚洗完澡出来吧,手指凉冰冰的,难怪他喜欢热水。
我小心点的吹了吹热水,轻轻抿了一口,还是把我的嘴烫个不轻·再把水杯递回给他的时候,我握着水杯的手微微用了些力,让他一时取不出水杯,趁他不注意我一把扯下了他的毛巾。
都市情缘阴差阳错·想象一下你探寻的秘密呈现在你眼前时究竟是个怎样的惊喜吧··我发誓当时我的脑子是空白的,我只记得我窘迫的只有干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李易峰··我打死不会想象我们的重逢会是这副情景,相见的第一面是他刚刚出浴·他还在试图用打湿后略长些的刘海盖住自己的半边脸,可是,没什么可是,他已经在我面前原形毕露。
我恍惚着向他走了一步,这令他感到不舒服,他对我下了逐客令:“你出去·”·李易峰伸手夺过还攥在我手里的杯子,这次比他原想的轻易地多,他力道用的大了些,热水晃荡了几下,摇洒了出来,洒在他的手上。
我下意识的想拉起他的手··他躲开了,回身默默地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烫红的手垂下去,像是完全没体会到痛感,而他另一只手仍没忘了努力推开我,让我离他房门远些,这次我没再反抗,乖乖的被他推了出去。
我靠在他房门上怔了很久,很久之后我才哑着嗓子对他喊:“有事就找我”·我匆忙的掏出钥匙冲进家里,打开大灯,随手抄过一个笔记本,慌乱之下撕下一张完全不整齐的纸来,把自己现用的所有联系方式写了上去。
然后回到李易峰门前,犹豫再三,我心一横蹲下去准备把那张纸塞进他的门缝里··难堪的是我忘了防盗门哪来的门缝·李易峰听到我在他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动静,猛的一开门,我闪了自己一个踉跄,我慢慢仰起头竭力对他露出一个温柔备至的微笑,尽管以那样一个猥琐的蹲姿恐怕并不会加多少分。
我把那张纸递给他,做了个电话的手势在耳边晃了晃:“有事一定要找我·”·他接过去似看非看的瞅了一眼,对我伸出手来,我诚惶诚恐的回握过去,他拉了我一把,我刚站起来长吁一口气:“谢……”·“咣”他该不给我留情面还是不给我留情面,门已经关上了。
我无奈的舔舔嘴唇,食指轻挠着额头发际线,缓缓地转身回了家··今夜,注定是无眠了·                        ·作者有话要说:· ·☆、8· ·距离上次更文已过半月之久,这期间发生了琐事我几乎全部遗忘,因为疲倦所以我的大脑主动替我忘记了一些相较之下并不重要的事,我唯一清晰的记得整个经过的事是五天前的那个晚上。
晚上十一点左右,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拨进了我的手机,接起后,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李易峰凌乱的闷喘··“喂,楼下停车场,帮我·”他汲汲皇皇的说道,声音比平时大了好几度。
“马上”也来不及问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抄起门口玄关上的单肩包,回道··他听到我肯定的回答后立刻就挂了电话,我匆忙的冲了出去。
地下停车场,李易峰的车被撞个稀烂,车玻璃碎了一地,车头整体的歪向一边,旁边是被撞烂的另一辆私家车和有着明显破坏痕迹的白色墙壁,那辆车上已经贴上了李易峰的联系方式。
“怎么了”我跑过去拉住李易峰的胳膊,“你没事吧”·他摇摇头瘸着腿倒退了一下,直奔主题:“你的车呢送我到中心医院有急事”·我愣了一下,没有底气的说:“我还没买车。”
他不可置信的看了我一眼,没再跟我说一句话,自己一瘸一拐的要出停车场··我上前扶住了他,他甩手挣脱了:“你回去吧,用不上你·”·我停下了脚步,他固执地自己走着,我跟在他后面三米之外一同出了地下停车场。
我陪他站在马路边,他看上去很焦虑,两只手不安的绞在一块,每每伸手打车却都不是空车,五分钟过去了,我竟看到他的眼睛里氤起了水雾,他急的要哭了··终于远处有辆空车朝我们驶了过来,李易峰伸直了手臂摆动着招呼司机,可离我们一百米开外已经有人在朝那辆出租车招手,李易峰绝望的跺了下脚,痛得他表情扭曲起来,他行动不便的想走向那辆车。
·我看了李易峰一眼,拔步急速朝那辆出租车冲了过去,属于我自己的粗重呼吸灌满了我的耳朵,终于我抢先在那人之前打到了车,我一屁股做进车的副驾驶,看也没看那个打车男人恼火的表情,冲司机指指李易峰。
接上李易峰以后,他哽咽着说:“快中心医院”·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拿下手来的时候手指上反着沾了泪水的光,他两只手紧张的攥成拳头,我回过头去担忧的看着他。
他抽了一下鼻子,声音发着涩:“谢谢·”·我看着他的眼睛,默默地摇摇头,回头坐好··司机在李易峰不停的催促下终于载我们到了中心医院,他打开车门下了车,赶了个趔趄匆忙往医院里跑,我付完钱也跟着他往里面跑。
“赵亦秋呢你们医院打来电话她在哪呢一个女孩儿”李易峰红着眼睛语无伦次的说着,手还比划着他所说的女孩的身高,声音已经走了调。
“二号急诊·”前台护士伸手指向急诊室的方向··“谢谢”李易峰的一声谢谢已经带了十足哭腔,他转身跑向急诊室。
后来我想起我看到的那一幕,我仍以为我在做梦··李易峰冲进急诊室,看到里面吵闹奔走的护士,这一团糟的情况反而让他迅速的冷静下来,他只静静的张了张嘴,走向了一个大夫。
大夫:“你是赵亦秋的家属”·李易峰:“我是她表哥·”·大夫:“人我们已经在治疗了,你先去缴费吧·”·李易峰接过单子,走出急诊室,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睛湿湿的,看上去很是无助,我冲他点点头示意他快去,他便立刻跑去缴款台。
我留在急诊室,看着胃管从那个女孩儿嘴里伸进她的胃里,她在呕吐出带着刺鼻味道的液体,我知道,那是农药··那个女孩猛烈的流着眼泪,也许只是因呕吐的刺激而在下意识的流泪,她的浓妆已经花的不堪直视,不得不提还有她那扎眼的染成绿色的头发。
护士换着湿毛巾给她擦脸,她因呼吸困难而下意识的挣扎着·也许不仅是她的胃,她的浑身上下都在被灼烧··我皱眉看着她,洗胃的水由管子涌进她的胃里,再催导着她呕吐上来。
她眉头痛苦的拧成一个疙瘩,面孔涨的紫红,唾液拉扯着,她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在空荡的医院走廊上来回着··大夫说,谁的鼻子好闻一下吐出来的还有没有味道。
我避到一边不给他们碍事,我的鼻腔里充斥着那种化学药剂的味道,嗅觉在此时已经失灵,已然辨识不出究竟还有没有味道··终于护士们停了动作,催吐用的一堆仪器被撤到一边,那个女孩儿虚脱的躺在床上,她用嘴微弱的呼吸着,表情依旧痛苦。
我松了口气,谢天谢地,看来是救回来了··大夫摘了口罩抹了把头上的汗,跟我说了些注意事项,给她安排了住院的病间,便走出了急诊室··我坐在急诊室门口的长椅上等李易峰,他朝我跑过来,还没开口,我便说:“好了,没事了。”
他深呼吸着倒退了一步,看样子一颗吊在嗓子眼的心才算是落下··“我们推她去病房吧·”我站起来安慰的拍拍他的肩··李易峰点点头,走进急诊室,那女孩儿已经被护士们驾到移动担架上,我和李易峰一前一后一推一拉的把着担架。
从急诊室到住院病房,我没跟他说一句话,他看着他的表妹蜡黄的病容和纠结的眉头,只剩下心痛的摇头··安置好李易峰的表妹赵亦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他温柔的把赵亦秋的凌乱的刘海抚到一边,坐在床边疲倦的打了个哈欠,我轻声问:“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不用了。”
他有气无力的回道··我看到一旁折叠着的行军床,帮他架好,说:“那你睡会儿吧·”·“我不困·”他摇摇头拒绝,“麻烦你了,你回去吧。”
“你自己照顾不过来·”我想留下陪他··“没关系的,你快走吧·”他却坚持要我走··“那好吧。”
我一个外人也不好多待,我从钱包里拿出我的银行卡递给他,“先用着吧,有事找我·”·他没接,摇摇头没再说话··我把卡放在病床的床头柜上,拍拍李易峰的肩,缓步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我大包小包的就回来了,李易峰已经在行军床上睡着了,我看看赵亦秋的点滴,放下手里的东西··我抽出特地带来的毛毯给李易峰盖上,拎起暖瓶去打水。
打完水回来,李易峰已经醒了,因为他的表妹醒了··我刚到门口,李易峰哑掉的声音就传过来:“你怎么不真去死啊”·赵亦秋虽然声音虚弱了几分却带着恶狠狠地意味:“谁他妈让你们救我了”·我连忙推门进去,把灌满开水的暖瓶小心的放到一边,防止李易峰一怒之下把它踹飞。
李易峰缺乏休息的眼睛布满血丝,他愤怒地瞪着眼睛,大声说:“当初你说要转校来香港上高中,你妈什么都听你的,给你掏钱,还让我好好照顾你,你对得起你妈吗”·赵亦秋冷笑一声,说话也不自觉地变成了乡音:“老子最烦用对得起对不起来压我的了”·“你”李易峰看上去很想掴他表妹一巴掌,而且他的确已经抬起了一只手。
李易峰当然不会把巴掌落下去,他愤愤的喘着粗气,我拉下了他的手··“你永远把错怪给别人,给自己借口,这就是你无能的理由·”李易峰气结的说。
这话刺激了那个本来就情绪不稳定的叛逆少女,赵亦秋大叫:“滚滚滚滚给老子滚”·我怕赵亦手张脚踢的再把针鼓了,连忙把李易峰拉出了病房。
李易峰烦躁的甩开了我的手:“拉我干嘛”·我无奈的抱起胳膊:“青春期叛逆少女一个,你越骂她越不听。”
李易峰往墙壁上一靠:“气死我了她要是真出事儿我怎么跟我小姨交代”·我说:“你先回家洗个澡吧,吃点东西,我替你看着她。”
折腾一夜他身上一定乏累的要命,外加他还有洁癖,果然就动摇了:“那……”·“没事,我已经给班上请假了·”我安慰的朝他笑笑。
他感激的对我点点头,不放心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看了赵亦秋一眼才离开··然后我便孤军上场了,我回到病房,赵亦秋给了我一个白眼··我往保温杯里倒了些水,温柔的笑笑:“你昨天吐得太厉害,应该很渴,水太烫凉凉再喝。”
赵亦秋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耐心的对待她,别扭的点点头··“要坐起来吗”我还是保持着温暖的笑容,贴心的问··“嗯。”
果然是吃软不吃硬,她小声的应道··我小心的扶起她,把枕头给她垫好,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细声说了句:“谢谢·”·赵亦秋嘴唇干的起皮,她略有些尴尬的舔舔嘴唇,朝我笑笑。
我坐到行军床上,上下端详了她一下,她瘦的不健康,看起来她的绿色头发也经常被她折腾,干枯蓬乱的不像样,指甲还染着纯黑色甲油,完全是个……“贵族”。
都市情缘阴差阳错·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李易峰有这么号妹妹,瘦小的她安静的在床上坐着,瞳孔是涣散的··“你……”我试探得问。
她立刻投来警惕而不友好的目光,我便住了嘴,起身把水杯递给她,“你喝水吧·”·她接过水杯握在手里却一直没喝,良久才低声说:“你跟我哥说,让他别告诉我妈。”
“这事不好办,你哥也不一定听我的·”我实话实说··“我妈知道了,一定……”赵亦秋喝了口水,闭了闭眼睛。
现在知道怕了吧,中二熊孩子,你妈知道了不打断你的腿才怪··“……一定会伤心死的·”赵亦秋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上,蜷起双腿把脸埋在被子上。
我出乎意料的听着她闷闷的哭声,一时哑然··“我会跟你哥商量的·”我拍拍她几乎是瘦骨嶙峋的背··“她已经很累了,她只有我了……”赵亦秋的肩膀微微耸动着。
我听明白了,原来赵亦秋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具体为什么单亲我还不知道,这是她的私事,她不说我也不会问··“有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想不开呢·”我收回手,叹了口气,并不是用疑问的语气对她说出这句话。
“失恋而已,是我冲动了·”赵亦秋真是喜怒无常,她抬起头来,尚且带着泪痕的脸突然露出个笑容··“你没事吧”我问。
“我喝下第一口就后悔了·”赵亦秋笑着说,“我用尽办法帮自己脱离苦海,可是农药真的很苦·”·“一定很难受吧,昨晚。”
我点点头,摸了摸赵亦秋的脑袋··她抬头看看我,说:“很难受,难受到让我不想再死了·”·我看着眼前这个茫然女孩,突然有些心疼,我柔声劝:“别觉得自己没有未来可期待,试着走进平常人的圈子里吧。”
赵亦秋看上去很吃这一套,她眼里又盈起泪水,盯着我··“会好的,你卸了浓妆的样子很漂亮,以后把头发染黑,好好吃饭,把自己养胖一点,你有自己的路要走,而且很长。”
我鼓励的对她笑笑,“别再试这种所谓的脱离苦海了,就算你脱离了苦海,可爱你的人却因你陷入了苦海,你忍心吗你哥哥很疼你,他一听说你出事了,来医院的时候急的把车都撞烂了,我见到他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撞得迷迷瞪瞪的,幸亏没出人命。”
赵亦秋终于面上浮起抱歉之意,看得出来她跟李易峰的关系很好,她听着我夸张的描述惊讶的张着嘴··我抽了几张纸巾给她,她擤擤鼻涕·我扶她重新躺下,让她再好好睡一觉,正准备出病房,她喊住了我。
“我认识你·”她涩哑着嗓子说··我回过头去,疑惑的看着她··“我在我表哥的手机里见过你,他说那是他喜欢的人·”她缩在被子里对我笑。
她说的也许是真的,但那可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真羡慕我哥,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赵亦秋说··“我们没在一起。”
我解释··赵亦秋想都没想就说:“你们不在一起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是你看不上我哥哥”·我真想不明白赵亦秋为什么这么笃定李易峰还喜欢我,我叹口气说:“不是,是你哥哥嫌弃我。”
赵亦秋竟像听了什么笑话一样,艰难的大笑起来:“我表哥那么要面子的人,都为你从成都搬到香港,现在干脆从家里搬到你对门去了,还说他不喜欢你”·我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虽说这对我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却也只能半信半疑,我只能规避敏感话题:“确定不是因为你在家太闹”·赵亦秋不服气的一撇嘴:“肯定不是。”
我对她说了句快睡吧,便走出了病房··那天晚上,大概八点左右,李易峰出了病房,一出来就看到在走廊长椅上睡着的我··“陈伟霆,醒醒,别在这睡了,你也会病的。”
他轻轻推推我··我睡眼朦胧,看到他蹲在我面前,我一个骨碌坐起来,鼻子冻得冰凉,我揉揉咯的酸疼的胳膊,问:“几点了”·“八点十六。”
李易峰站起身来看了眼手表,回道,又问,“不是让你走吗怎么还在”·“你两天没好好吃饭了,”我看了眼垃圾桶里的泡面盒子,“我知道你不喜欢吃泡面,也就没给你泡,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睡醒,怕买的饭会凉,所以等你出来去吃点东西。”
李易峰有些犹豫,他看了我很久,重新蹲下来问:“陈伟霆,你到底怎么想的”·我睡得脑袋发蒙,拉起他,耿直的说:“怕你饿着。”
我习惯性的拉起他的手就往外面走,不知道他是不是习惯性的没有挣开我的手··出了医院李易峰说自己实在没有胃口,我们便去了星巴克··“还记得吗我们以前在星巴克一坐一晚上,聊天聊地,聊了很多很多未来。”
我闻着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咖啡香气,一时感慨,“后来,我就很少来了·”·李易峰低头刷着手机,不时喝口咖啡,却什么也不说。
我喝了一口咖啡,气氛微微带了些难堪,我想起赵亦秋白天对我说的话,可是李易峰面无表情的样子显然把赵亦秋的话全部否定了··我不想继续这样尬尴的煎熬下去,说:“我知道回不去了,我也压根没想回去。”
我站起身来走向前台准备结账,他终于有了反应:“等等·”·我脚步顿了一下,还是去结了账··我正要走,李易峰也不待了,跟着我出了星巴克。
我们两个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凉快了,我们的呼吸甚至隐约带了白雾··“昨天大夫说了一些要注意的事,表妹胃烧坏了,不能吃油腻辛辣的东西,要吃就吃点好消化的。”
我嘱咐着,“明天我得去上班了,就不去看她了·”·李易峰点点头:“知道了,你回家吧·”·“嗯,你也快回去吧。”
我看着路灯下我们两个拉长的影子,突然觉得,我们两个走在一起的感觉比我们的影子还要孤独··我停了脚步,他率先转身离开,我看着他紧了紧自己的外套,只身走在夜色里。
我抬眼看看早已浓黑的天空,转身进了附近的一家超市,买了一提啤酒准备拎回家··半路上我就掏出一瓶来,用牙齿开了瓶盖,狠狠地给自己灌了一口,我的酒量相比那些年已经好了很多,因为在酒场上醉过来的人,酒量是不可以差的。
直到两瓶半下了度还是只觉得撑不觉得醉··我索性坐在公园的花坛沿上喝起来,终于在第四瓶空掉的时候,我醉意上头了··人在喝醉的情况下,哭和笑都十分自在,而且几乎百分之九十的人喝醉的表现都是哭笑参半。
我茫然的看着过路人对我投来的目光,算是一种肆无忌惮你奈我何的回应··我躺在花坛上,看着自己手里的烟头,暗夜中明灭的烟头像是星星,因为现在根本没有星星可看了。
我怀疑我是怎么让自己走了一个一头进去最后只能挤进夹缝的路,让自己进退两难,让自己忘不掉却也得不到··酒瓶渐渐空了,我站起身来,走了没两步就结实的摔倒,可是压根没有痛感。
多亏了酒,让一个敏感的人迟钝的什么也反应不过来,我想起自己小时候摔倒,那么疼,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疼,因为那时候根本没见识过什么叫真正的疼痛·现在有了对比,怎么样也感觉不到痛了。
我回到家里,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厕所,我把指甲掐进嗓子,让酒混着酸苦的胃液涌上来,这样的液体反复燎过我的喉咙,我想我很能体会赵亦秋那种苦不堪言的感觉。
宿醉醒来,我觉得身边的一切还是忽近忽远的,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浮肿的脸,郁闷的想干脆长醉不醒活在梦里得了··可是梦里,难道就是个只会笑不会哭的仙境吗而说到底,我也只能矛盾的清醒着,偶尔对梦有所期待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9· ·日子在过,我一样是要把自己打理的整洁有序,继续去上班工作。
我把我加班加点做出来的策划大纲交给主编看,刚张口:“张主编,你看……”·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就尴尬的“喋喋”的响起来,我连忙把手伸进裤兜里挂断了电话。
主编翘着二郎腿,随意的在他的办公椅上微微转着,手里翻看着我刚递交的策划大纲,视线没有从文件上离开,只问:“陈伟霆,你的铃声够有创意的·”·我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主编。”
“上班时间要静音你不知道吗”主编合起文件,抬起头来··“主编,我……”我身前叠交的手紧张的互相抠着。
“我大体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我全部看完以后再跟你讨论·”主编大度的打断了我的道歉··“好·”我松了口气,准备回身走人,“那我就先回去工作了,主编。”
“伟霆,前几天有影视传媒公司打过电话来,好像对你的一些作品挺有兴趣·”主编叫住了我··“那他们是想……”我觉得不太靠谱,犹豫的问。
“这方面我也没深入了解,估计是想把你的小说改成剧本吧·”主编摇摇头,笑容里却带了几分欣慰,他把一份宣传资料递给我,“这是对方的联系方式,有意向的话你就自己去咨询一下吧。”
我双手接过资料大概看了一下,深憋了一口气,对主编点点头:“要是个好机会我会把握的·”·“好,去忙吧·”主编笑笑说。
我推门走出主编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隔间坐下,资料暂时来不及仔细看了,我首先得干的事是回刚才的电话··我的手机的确是静音的,只是这个号码我特意改了模式,二十四小时随时拨进来。
至于那奇葩的来电铃声,是来电方从前在大学校庆晚会上表演小品——《虫鸣艺术》上模仿的虫子叫声,原音当然是找不到了,这声“喋喋”是我自己录的。
对,来电方是李易峰··我回拨过去,对方很久都没有接起电话,我心里正忐忑着,电话终于通了··“喂,伟霆哥哥·”说话的是李易峰的表妹赵亦秋。
“喂,是你啊,亦秋·”我不免有些失望,沉了沉声··“伟霆哥,我刚偷偷用我哥手机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听起来赵亦秋的声音已经恢复精神,并且带着和之前印象里不同的俏皮。
“刚才在忙呢,”我解释,“怎么了有事吗你哥干嘛去了”·“嗯……他去给我办出院手续了,我晚上七点就出院了,你可不可以和我哥一起接我出院啊”她愉快的说。
“就住四天没问题吗”我担心地问··“没事的啦大夫还说我什么东西都可以吃了”赵亦秋开朗的说。
“那就好,我可以去接你,”今晚不用加班,七点刚好已经下班了,我便答应着,却也不想让李易峰看到我不自在,又问,“你哥同意吗”·都市情缘阴差阳错·赵亦秋一听又笑的声音一抽一抽的,又及时压低了声音:“这个你就不要担心啦他知道的话肯定要谢我的啦”·我模棱两可的笑着,跟她闲扯了几句,挂掉了电话。
这个傻丫头,是不是还以为李易峰对我有意思呢··晚上一下班,一切打点好我便打车去了医院··他们兄妹两人已经在医院门口等我了,我赶忙下车跑过去。
赵亦秋披着李易峰的外套,带着一顶鸭舌帽,她的气色果然已经好了很多,隔着几米就朝我喊:“哥你来晚了”·“不好意思了临时跟一家公司有业务要谈,”我快步走过去,温和的摸摸瘦小的赵亦秋的脑袋。
赵亦秋的确脾气好了很多,却也是有着自己的小性子的,她甩着脑袋:“干嘛啊不要摸我头啊”·“好了赵亦秋。”
李易峰低声说··我这才与李易峰正式对视,我下车的时候注意到赵亦秋两只手一直拽着李易峰的胳膊,想必他并不愿意等我··“你也辛苦了。”
我说,此时李易峰看上去不算消瘦,只是脸上带着浓浓的倦意··“还好了·”他点点头,非常客气··“哥”赵亦秋来回看看我们两个,大概也察觉出我们之间并没有她所想象的那样融洽。
“嗯”“嗯”我们两个同时下意识的低头看她··李易峰抬头看我,语气有些不耐:“我是他哥。”
“哎呀你们两个叫谁不一样啊”赵亦秋机灵的一边挎着我们一只胳膊,往李易峰的新车边走去··“换车了不错啊。”
我敲了敲车头,由衷的赞叹··“车送去修了,要修好也得过一阵了,这几天公司医院两头跑,不买辆车也不方便·”他低调的解释··他的确是公司医院两头跑,这几天我对面的门一直没有响起过。
“走啦我要吃大餐”赵亦秋率先拉开了后车门,坐了上去··李易峰把从医院收拾回来的行李放进后备箱,一边说:“到时候我把你买来的东西洗干净给你送回去。”
“嗯,麻烦了·”我帮他合上后备箱,也是客客气气的回应··我坐进副驾驶,一路上不时不自然的侧目看看他,他似乎十分专注于开车,他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有时和他表妹开几句玩笑,全程没有转过头来和我对视。
我们去了家赵亦秋指名要去的一家川菜馆,刚进了房间一落座,她便大点特点起来,看来住院这几天只吃些味道寡淡的食物把她给馋坏了··“对了先来一打青岛啤酒,不够再要。”
赵亦秋爽快的要了酒,然后笑眯眯的把菜单递给我,“哥,你再点·”·李易峰刚要张嘴,赵亦秋就晃着脑袋打断了他:“怎么了,我又不喝酒,是给你们点的哥,伟霆哥可是帮了不少忙,你不跟人家喝个酒意思一下”·李易峰便闭上嘴,对服务员点点头,算是许可了赵亦秋的点单。
我点了两个看起来不算辣的菜,把菜单递给李易峰··李易峰摇摇头,我们的确已经点的够多了,我便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一旦喝起酒来气氛就稍微松快了些,李易峰又一仰脖干了一杯,说:“谢谢你帮忙了。”
赵亦秋也举起她的杯子,将果汁干了,她语气里的感情倒比李易峰热情的多:“哥,谢谢你”·“不客气·”我也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之后赵亦秋便努力的吃着她点的美食,没空搭理我们,原来这丫头吃的并不少,只是长不胖而已··酒过三巡,我下意识的给李易峰递了支烟,这是我在酒场上养的习惯。
他杵杵筷子,吃了口菜,看了一眼那只烟摇摇头··我这才感觉我的表现太商业了些,我收起那只烟,自己也不愿抽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学会抽烟”我莫名的轻笑起来。
“烟有什么好的”李易峰有些醉了,他的目光迷离起来,他对我已经不太拘谨了,他凑近我煞有介事的说,“吸烟有害健康·”·“呵,对对对,有害健康。”
我也有了几分醉意,跟着他笑··李易峰眯起眼睛,又靠我近了一些,他歪了歪头,问:“从什么时候,你喝了酒不大笑了”·我怔忡住了,鼻子突然酸涩起来,我吸了吸鼻子,颇有些落寞的说:“很久不那样了,毕竟跟领导喝酒,那样太失态了。”
“那倒是·”李易峰努着嘴,肯定的点点头,手上下摆了一下,“你的酒量也拼出来了,比我还厉害了·”·“我并不想的。”
看来他真的喝高了,我攥住了他的手,看向他迷蒙的眼睛··我也不想的,只是经过无数次的碰壁后,我比任何人都害怕失败··现实教会我要把自己打磨的越来越圆滑,这样自己的摩擦力带来的阻力也越小,才越有益于减少伤痛并且在人生路上滚得更远。
“陈伟霆,你就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李易峰嘲笑着我··“你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因为他一直过的很顺利,甚至可以说,过于顺利。
“我怎么不明白”他急了,直接举起酒瓶给自己灌下小半瓶··他低头想再拿一瓶,却发现我们已经把酒喝完了,他郁闷的继续说:“我当然明白,我过来的路不比你容易。”
也许吧,他怎么过来的其实我也已经不够了解,毕竟我们之间空白了一大段··这时赵亦秋竟吆喝站在房间门口的服务生再上一提酒,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看着赵亦秋笑的狡黠,好像真的别有用心,她哥都喝成这样了怎么一点不知道心疼,还要灌他喝。
酒上来了我才更是目瞪口呆,赵亦秋竟然点了两瓶白酒··谁知李易峰一看就笑了,他含混的咬着字:“这……这个号……好……”·他先给我倒了一杯,接着也倒满了自己的酒杯,什么祝酒词也不消说了,自己“咕咚”咽了一大口,然后催我赶紧喝。
我没办法也抿了一小口,他还嫌我喝的不够多:“应……应付我……是不是不仗义啊……”·我只好实在的又喝了一大口,白酒辣的我五官紧皱在一起,我长哈了一口气。
李易峰笑着拿手指着我:“不行了吧……”·我稳住他直晃的手,拿过他手里那不断倾洒着酒的杯子:“你喝飘了·”·“没有”他强硬的夺过酒杯,又是痛快一饮而尽。
一般尝不到酒的辣味的时候,就代表他已经喝到整体迟钝了,那他也离呕吐差不远了··出乎意料的是一整晚他都没有吐,直到我们踩着酒瓶子出了餐厅的时候,他涨红的脸上才带了些痛苦的表情,他躬下身子捂着自己的胃,三秒后呕吐物喷泄而出。
我看着他呕吐,本身自己也喝的云山雾罩的,恶心劲跟着泛上来,一弯腰也吐起来··于是这家餐馆门口就有了两个男人哇哇直图的场面,希望不会影响食客们的食欲。
估计唯一清醒的赵亦秋觉得我俩太丢人,使了吃奶的劲一左一右驾着我俩上了一辆出租车··车一开动,晃动使李易峰干呕起来,顿时出租车里充斥着酒臭味··“这是怎么了这是”司机也顾不得深夜里的凛凛寒风,把四面车窗都摇下来,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三个一眼。
“高兴,喝多了·”赵亦秋翻着李易峰的钱包··到了家赵亦秋付了钱,拖着李易峰扶着我下了车,不住的跟好脾气的司机道谢··上了楼赵亦秋开了李易峰的房门,我刚想把李易峰送进去,赵亦秋却整个身子挡在门前,用诚恳的目光看着我:“哥,今晚麻烦你照顾我哥了,我一个女的,还是病号,我实在招架不了他。”
我脑子也已经运转不动了,只觉得的她说的挺有道理,便一口答应了··“那就祝你们今晚做个好梦”赵亦秋开朗一笑,果断的转身进了房间把门关上。
我们两个醉汉互相扶将着一同回了家,我把李易峰扔在床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李易峰脸朝下埋在被子里,已经呼呼睡去··我怕他把自己憋死,费劲的把他扒拉正了,衣服也没脱便胡乱往床上一倒,也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我是感觉自己刚睡了几分钟就被闹醒了··李易峰翻身到我身上,他在吻我··我在睡梦中回应着,直到呼吸困难才强睁开眼··“你爱我吗”李易峰双手撑在我头的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半分深情半分怨愤。
“我当然爱你·”酒劲上来,我说话已经不经过大脑··“那今晚,你证明给我看·”他的手向我身下摸去,因为醉意所以动作有些困难,半天才解开我的腰带。
“你要”我愉悦的笑起来,一伸双臂环起他的脖颈把他拉近自己··“我要你·”他在我耳边轻轻的说,沙哑的嗓音带着让人难以抵抗的诱惑。
我暂时没理解“要”和“要你”这两者的区别,他难得的主动,我任由他褪下我的衣裤··直到他做了一个让我霎时清醒的动作——他把我翻过身去,沾了唾液的手指径直就往我的身后试探过去,我这才感觉到,他想……上。
我··“你真是醉了,”我趴着撑着自己的身子,宠溺的一笑,揶揄着,“喝醉了你就胆大了·”·我翻过身来,立刻把他压在身下,略有些粗暴的脱下他的衣服,直到他完全呈现在我眼前。
看得出来他经常健身,我身下的他匀称苗条的身材与我记忆中大学时瘦弱苍白的模样已经完全不同,他滚烫的身体挣动着,给我一丝一缕微妙的触碰··“陈伟霆”我没想到他在如此不清醒的状态下还会喊我的名字,尽管那是极不甘愿的怒喝。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想说的是‘要’对吧”我摸着他的脸颊,逗弄身下这个别扭的人是很有趣的··李易峰停止了挣扎,眼神空空的,问:“这样你开心吗”·我一笑:“当然。”
李易峰一瞬间像是自暴自弃:“做吧·”·我一时说不出话来,我看得出他并不情愿,可是为什么又由着我·“做啊。”
李易峰躺在床上,静静的催道,一开始剧烈起伏的胸膛随着渐渐平息下的呼吸也平稳下来··……是不是,我伤害到他了为什么他喝醉了想做的事竟然是反攻·“对不起。”
我贴身上去,轻轻的吻着他的额头,“对不起,是我不好·”·李易峰下巴颤了几下,委屈的哭了,我慌了,吻着他的泪水:“对不起,对不起。”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搂住我,哭到自己抽噎:“没关系的,我知道……”·“还……做吗”我温柔的安抚着他的额发,动了动身子,鼓胀的本能着实让我难受,我想起身自己去解决。
李易峰紧了紧手臂不让我离开,他嘴角弯起来,笑的让人心安:“来吧·”·今夜让我就一杯酒,和你抱成一团炙热缭乱的火,引燃身边的一切·哪怕此刻葬身在一场与情有关的火海中,就算被烧尽成灰,那也是值得的刺激。
都市情缘阴差阳错·今夜注定会是不停的风情霓虹,我无暇顾忌旁物的嘈乱,我把多年来无尽的想念化作力量··让我变成你,和你一体,看清你的模样,然后模糊你的模样,别分清究竟是谁在煽风点火。
就这样,就这样··请让我就这样被你掌控,请你放心由我来操纵··请保持这样隐隐作痛的快乐,这样蠢蠢欲动的激情,把汗和泪的咸味都留在记忆里。
千千万万,别松手,别熄灭··就这样,直到天光微亮··浓烈的情愫渐渐消退,我大口喘息着,他已经疲惫的睡过去··我这才意识到一直以来我对他有多么恋恋不忘,人生没有所谓的美满,可是在我拥着他的时候,多年以来我深重的动荡感突然不见了,看着他蜷在我怀里的样子,我想只有我们才能互相给予彼此安全感。
我用嘴唇蹭蹭他的额头,在心里道了句晚安,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强烈的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进来,我已经不能判断自己究竟睡了多久·我一侧头,李易峰的衣服还散落在我身边,可是人已经不见了。
·卫生间传来哗哗的落水声,不一会儿李易峰便穿着我的浴袍出来了··我不能确定他还记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毕竟他醉的那么厉害··“对不起。”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已经抢先说··“你昨晚说了好多遍对不起,还没说够”李易峰面无表情的擦着自己的头发,浴袍宽松的领口使他的胸膛若隐若现,几处明显的红痕显露出来。
看来他是记得的··我咬着下唇,直到他把头发擦得不再滴水,把毛巾扔进洗衣篓,我才磕巴着开口:“我知道,你……从前就……现在也……”·“你说什么”李易峰有些心不在焉,“你帮我找件衣服吧,昨晚的衣服没法穿了。”
我点点头,起身在衣橱里给李易峰拿衣服,一边背对着他说,“我是说,你从前就不喜欢我的大男子主义,现在更是讨厌了,对吧”·果然不看他的时候,我说话比较顺畅。
“你也不算太大男子主义,顶多有些过分武断·”李易峰云淡风轻的说··“你不就是因为这个,所以离开我吗”我回过身来,把衣服递给他,“我现在跟你道歉,是不是有点晚了”·他接过衣服,毫不在意的摇头笑着:“陈伟霆,你嘴上说着对不起可是身体一点都没有为我着想的样子。”
他解开自己的浴袍,给自己套T-恤,他身上斑斑吻痕清晰可见,腰间还有淡淡的淤青,看起来有点像我的掐痕··“我喝醉了……不记得我有这么用力……”我低着头把未拆封的新内裤递给他。
他耸耸肩接过内裤,默默地拆着包装··我挠挠头意识到盯着他穿衣服总是有些别扭的,便也去卫生间洗澡··给自己洗身体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由于浴袍被李易峰用去了,我下身围着条浴巾裸着上身便出了浴室,李易峰抬头看了一眼,不为所动··我试探的说:“你还记不记得,昨晚,是你先……”·李易峰猛地抬起头来,瞪着我警告:“你全忘了”·“你想……反攻”我不理他继续说,注视着他渐渐羞赧的脸。
但是最终他还是理直气壮的说:“作为男人谁不想反攻我又不是本来就是个Gay”·“那么……”我往床上一躺,摆了个大字型,腰间的浴巾因为我剧烈的动作而有些松弛,我一副英勇就义任人蹂躏的表情,说:“来吧你想的话……上吧”·李易峰哭笑不得的看着我幼稚的举动,把搭在椅背上的浴袍扔到我脸上,也像是在打趣:“算了,我早打消这个念头了,你喝醉时战斗力是最弱的时候,都已经把我整成这样,你醒了我还怎么敢饶了我吧你。”
“你大概不知道现在熟人都叫我千杯不醉了·”听了他的话,我觉得这是对我体力的变相肯定,忍不住在浴袍之下闷闷的笑起来··李易峰哼笑了一声:“那看来我们之间已经不够熟了。”
我感觉他语气不对,拽下浴袍看他··他已经提上鞋,转身要出卧室,临出门前说:“昨晚的事,你趁早忘了·”·他离开了我的家,我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浸满了酒味的属于李易峰的衣服还在我身边,一切还是一如既往。
作者有话要说:· ·☆、10· ·今天首先恭喜我二姐和二姐夫结婚十周年··十年如一日,今天他俩去过二人时光了,于是我这个小舅就得苦逼的替他们照顾他们的儿子严雨晴。
其实我二姐和我二姐夫一直过得很浪漫,老夫老妻的还天天过各种纪念日,于是这熊孩子也就三天两头往我这儿送,时间久了也就跟我越来越亲··原本带他到我班上也不是不可以,班上的同事每次见到他也都是摸摸头给块糖什么的,只是今天和传媒公司要正式签合同,带个孩子总是多有不便的。
我站在楼下,孩子一交到我手中,二姐就坐回车里朝我摆摆手··我叹了口气,摸着严雨晴的头:“晴,咱回家·”·严雨晴倒不乐意了,说:“叫我大雨行吗什么晴晴的,我同学都笑话我名字像女生”·“好好好,不叫晴,”我推着他,一边应着,一边跟他商量,“今天我不能把你带班上去。”
“这是为什么”严雨晴抬头瞅瞅我··“今天你舅我有大事要干,人家领导一看我带个孩子,怎么着也是觉得我不够严肃。”
我语重心长的给他解释··“那你随便·”严雨晴并不在乎这个,本来就是个自来熟,跟谁都行··“好等大事一成我就请你吃大餐”我更加热烈的揉着他的头。
他终于受不了了,说:“赶紧离我远点吧,每次见我都揉我头,欺负我比你矮吗”·这孩子也是真逗,我笑笑,嘱咐道:“一会儿我把你交给我的好朋友,你见了他乖乖的,他肯定喜欢你。”
“我怎么听着你这话,你根本就没跟人家商量啊”严雨晴一抱胳膊,疑心的抬头看我··我嘿嘿一笑,我们住的楼层到了,对严雨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耳朵贴在李易峰家门上听了会儿。
“你听见什么了”他好奇地踮起脚问··“一个男的说话·”我认真的小声回··“是你那个朋友吗”他紧张的拉拉我的手。
“是你·”我回头看他一眼,他被我搞的无语,给了我一个白眼··我直起身子,摁响了李易峰家的门铃··李易峰很快就开了门,他看了我一眼,目光顺着往下走,又看到了我的大外甥。
“有事吗”李易峰系着自己衬衫上手腕处的纽扣,问··“今天我二姐吧……她过纪念日,十周年……”我一见着他准备好的词儿都变得七零八落,磕磕巴巴的说。
“说重点行吗”他整理着自己的领子,然后拎起搭在沙发上的西服外套··“你能帮我看着我外甥吗”好吧,那我就说重点。
·李易峰像是被呛到了,他转了下头无奈的一笑:“你不要说的这么言简意赅好吗至少让我听懂吧”·“他今天班上有事,没法带我到班上去了,我舅舅说你是他好朋友,那麻烦你可以管我一天吗我很听话的”我还没张嘴解释,这机灵鬼严雨晴就发了连珠炮。
李易峰挠挠脖子,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陈伟霆,看在你上次帮我忙的份上,今天我就帮你看着你外甥·”·“谢了”我咧嘴一笑,转身回了家。
我脱下休闲的衬衫换上正装,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担心手上的纹身会影响对方对我的印象,想想也没什么办法遮掩,便也就随它去了··签约的程序是很冗杂的,下午我出了公司会客厅的时候天已经擦黑,而通常李易峰的下班时间是比我要晚的,我想他大概还没回家。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李易峰的电话··“喂,老舅”严雨晴接起了电话··“大雨,怎么样啊”我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
“你下班啦”怎么听这小子的口气并不高兴我这么快下班似的,“易峰哥说了下班带我去吃好吃的呢”·“哎,严雨晴,差辈了啊”我一听李易峰跟我同岁却在严雨晴嘴里比我小了一辈,我提醒着。
“哎呀,易峰哥说让我喊他哥哥就好了,你管那么多干嘛啊”严雨晴回着,“哎你等下啊,让我易峰哥跟你说两句·”·“哎……喂。”
鬼知道我的口气怎么一下就弱了下来··“陈伟霆,下班了吗来接你外甥吧,”李易峰的声音并不清晰,不时伴着微微的静噪,我听到他整理文件的声音,猜想他是忙的腾不出手来,开了免提。
“上班时间开免提没关系吗”我问··“还剩我和阿敬加班了,没关系·”他收拾纸张的声音仍然影响着他说话的清晰度。
我坐直身子看看车窗,说:“我还有两三分钟就到了,你要加班到几点啊”·“不知道,不会很晚·”他说话的声音终于正常起来,呼吸声也能够听到,看来是终于关掉了免提,把手机举到了耳边。
“要不要给你带点饭”我知道没人在听我们说话,我才问··“不用了,不方便·”他淡淡的回··“不会的,你问下你的同事想吃什么,我一起带过去就好了。”
我付了司机车钱,下了车··“那……我问下吧……”他和他同事的讨论声隐约的传过来,不一会儿他又回,“他说随便带些,那我也随便吧。”
说完他就扣掉了电话,我站在他公司楼下琢磨了半天,最终走向一家快餐店··我是想给他买他喜欢吃的东西,可是的确大学四年里他并没有对什么美食表现出自己独特的热衷,我买了两份牛腩咖喱饭和两杯咖啡就上了他的公司电梯。
他的同事阿敬颇为客气,接过我拎着的袋子,来回看看我们,突然问:“用不用我先出去待会儿”·“啊”我没反应过来,李易峰也没有表态。
“我上卫生间,走吧,雨·”阿敬放下袋子,朝严雨晴招招手,两人一并出了工作间··“快吃吧,吃完再继续加班,”我把他的那份饭拿出来,筷子掰好摆在饭盒上,“大雨这小泼皮还好带吧在这里没给你惹祸吧”·李易峰咬了咬下唇,坐回椅子上往桌前拖了拖椅子,说:“没有,除了我同事问我哪蹦出这么大个孩子。
他蛮可爱懂事的,同事们都挺喜欢他·”·“不会吧我带严雨晴去我们班上的时候可淘了”严雨晴可爱是可爱,可绝对不是个懂事的家伙,我不可思议的问,甚至想跟他讨教几招带孩子的秘诀。
“就是……力气挺大……”李易峰把卷起的袖口舒展给我看,白色的衬衫上溅上了几滴墨汁,他苦笑着解释,“你那外甥把钢笔摔漏水了。”
都市情缘阴差阳错·“这,回去后我给你找干洗店吧”李易峰的这衬衫价格我报不出来,但牌子我当然是认识的··“没关系。”
他轻轻笑笑,重新把袖子卷起来,低头开始吃饭··“你那个同事干嘛要走啊”我的腿靠在他的桌沿上,为他敞开咖啡盖子。
“可能想多了吧·”他低头吃着饭,声音小小的··——一个孩子,两个男人,也许现在文化如此,想多……不过习以为常。
我回头看到了沙发上放着一个猴子的毛绒玩具,问:“你们公司还这么童趣呢”·李易峰喝了口咖啡,说:“这是给你外甥买的·”·“他多大了还玩这个,你也随着他,他要什么你就买什么啊”一个八岁小男孩怎么会看上一个紫色还带蕾丝的猴子毛绒玩具呢,我挠挠头。
“他说觉得这猴子跟你有点像·”李易峰没忍住一下笑了出来,回头看了看那个猴子,嘴角提了提又回身吃饭··“……这个严雨晴,在外面这么不把我放眼里呢。”
我被噎住了,半天才说··这时阿敬已经和严雨晴回来了,我领过严雨晴,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教育道:“今天弄脏你易峰叔……哥哥的衬衫你道歉了没有啊。”
“易峰哥哥,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我这小外甥对着李易峰乖巧一笑··李易峰站起身来刚想摸摸严雨晴的头,想起他不喜欢被人摸脑袋,又停下了手,改捏了捏他的脸蛋:“没关系,下次我再请你吃好吃的吧,好吗”·“好”严雨晴兴高采烈地答应了,跑到沙发边抱起那个猴子玩具,还不忘对我显摆,“这是易峰哥给我买的,你看像不像你哦”·“没大没小的,好啦,走吧,别打扰你易峰哥工作了。”
我无奈的笑笑,朝他招招手··刚跟李易峰道了再见,我的手机就响了··“等哥老地方啊”是马天宇,一听他周围嘈杂的音乐声和人声,还有他那迷迷瞪瞪的语气,我就知道他又去酒吧了。
·“喂,诶,今天……”我低头看了眼严雨晴,又看着刚要送我们出公司的李易峰,朝他尴尬的咧咧嘴··“就等你了”马天宇竭力把自己的喊声盖过热烈的舞曲,吵得我耸肩蹭蹭耳朵。
我收起手机,踌躇了五秒钟,终于鼓足勇气对李易峰说:“那个……要不你再多帮我看他一会儿”·“有场合”李易峰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却也已经把严雨晴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去吧。”
而似乎严雨晴也乐衷于跟李易峰在一起,何况还有说好的一顿大餐,他对于我临时的转交也没什么意见,我对李易峰道了谢就上了电梯··我是个有着让人无法确定生活作息的人,通常来说我的夜生活远比白天丰富。
马天宇创业经商肚子里道道是我所不能及的,商场上的大风小浪他都见过,我答应去找他顺便也是想问他我签约的事靠不靠谱··“前几天你刚跟那公司打交道的时候我就帮你查过了,总的来说公司出片产率不错,审核过的也快,公司里近几年捧红的新人有几个还是我朋友,收视率这个就不好保证了,质量运气缺一不可啊。”
马天宇把他的朋友请到了另一桌去,单独和我坐在一起,酒也不喝了,提及专业工作方面的时候他比我还要认真··“那就是说,还是可以肯定的”我点起一支烟抽着,手指有意无意的敲打着桌面。
马天宇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他喝了口我点的纯净水,说:“我会一直帮你留意的,现在这方面出岔子的也不少,暂时你是可以安心了,至少我也没发现什么漏洞。”
我点点头,气氛莫名的有些严肃,他情绪一向转换得快,笑了笑拍着我的肩,八卦起来:“那哥们儿,你和他怎么样了”·我当然知道他所指是谁,努了努嘴摇摇头,拿起他喝过的那杯水也喝了一口。
马天宇靠回座椅,食指交叉着放在二郎腿上,他仰头环顾了一眼五光十色的酒吧,深吐了一口气:“什么时候你们两个修成正果了,我这个江湖浪子也就相信爱情了。”
马天宇的手机响了起来,刚一接通一声尖吵的女声就传了过来,马天宇把手机拉远,不耐烦的对我翻了个白眼,才凑近听筒随便应付了来电者两句,挂掉了电话后,还朝我晃晃手机屏幕。
“新女友,子璇·”他勾起嘴角,摇摇头笑着··我看了一眼通话记录无语的说:“明明这个女的叫安锦啊·”·“啊又记混了”他语气惊讶却看起来丝毫不放在心上,只朝身后的服务生打了个响指,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酒杯,喝了一口咂咂嘴,装模作样的虚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我无奈的挠挠鼻子,拒绝了服务生为我的倒酒,说:“你能不能专一一点,都这么大人了还能玩多久啊”·马天宇一听噗嗤笑了,这么原本天真的动作让他做的浪荡起来:“我这辈子没对女人专心过,相反对哥们儿最专心。”
他的确是这样的一个人,我一直以来非常佩服他,因为我知道他从前的家况,他那时说起来不想哭也哭了,我一个当听众的大男人人都哭了,他的故事我会为他保密,但不得不说这也许是他对男女之间的爱情一直不放在心上的原因之一。
他的生活规律比我还好掌握,白天拼命工作晚上疯狂泡吧,这就是他··我垂了垂脑袋,招呼了服务生给我倒了杯酒,陪他喝了起来··晚上出酒吧的时候,我记得是马天宇给我扛出来的,他的酒量就好像是从小在酒缸里泡出来的一样。
我一到家上了楼径直就敲响了李易峰的家门,心里想着轻点敲轻点敲,他大概已经睡了,可是动作完全不受支配,仍然大力的“咚咚”的砸着他家的门··于是我带着一股酒吧里特有的味道一头歪进了他的家,他用半个身子撑住我,把我拖向沙发,说:“你这能喝的也碰上高手了吧”·“哈哈。”
我笑了,喝酒后我还是会笑的,只是再没有年轻时那么剧烈了··李易峰拍拍我的脸,疑心的问:“你是不是还嗑药了……喝成这德行谁照顾你”·严雨晴穿着李易峰宽大的T-恤光着脚就从小卧室里出来了,他睡眼惺忪的嘟囔:“我小舅经常这样,以前我在他家住过好几次,有时候吐都吐到半夜,还是我给他倒水呢……”·李易峰看着严雨晴这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完全无言以对了,只说:“先回去穿拖鞋去,别光脚,会着凉的。”
“哦……”严雨晴打了个打哈欠,转身回了房间,不过他半天也没再出来,估计是又倒回床上睡了··我已经扒拉开李易峰跑到厕所吐了起来,李易峰捏着自己的鼻子给我拍打着背,又去给我接了杯水漱口。
接下来我就一直待在厕所里了,因为一直起身子就觉得满肚子里的肠子胃的都在拼命往外涌动,而李易峰就一直在翻箱倒柜,又从我口袋里拿出我家的钥匙开了门去找,我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从我家回来的时候只听他生气的大骂:“这个傻X,天天吐天天吐不知道给自己备点药吗”·我知道李易峰的药箱里无非就是些感冒药创可贴而已了,毕竟他一直十分爱惜自己的身体,连烟都不抽的他应该会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吧。
李易峰已经在换衣服了,他喊醒了重新睡着的严雨晴,嘱咐着:“好好看着你家小舅,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严雨晴带着起床气站在我身边,嫌恶的在鼻子边扇着手,跟我抱怨:“舅啊,你以后还娶得上舅妈吗”·我没空搭理他,又喝下一杯水等待它再次涌上喉咙。
李易峰拎着药回来了,看了看药盒上的说明就给我把胶囊一颗一颗的从包装里摁出来,连温水一同递给我··我摇摇头,干呕着,颇是一副久病成医的样子:“现在吃下去还会吐的……”·“这是醒酒药,”他放下水杯,扶我站直身子,把药递给我,看着我喝下去,“胃药一会儿再吃。”
他驾着我躺到他的床上,拿抽纸给我擦着嘴角的唾液与酒的混合物,现在我才想起来,他不是有洁癖的吗·“易峰哥,你俩真应该住一起,这样我小舅也就有人照顾了,我也就放心了,”严雨晴在一边说,也真是童言无忌,“哥哥,你搬到我小舅家去,或者让他住到你家来吧”·“别胡说。”
李易峰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但是我已经睁不开眼去看他的表情了,“你去投块毛巾来·”·严雨晴便颠颠的去卫生间取了块毛巾,先把毛巾打湿,再用力拧干它,把毛巾递给李易峰的时候,又说:“你们实在应该在一起,根本不会吵架,不跟我爸妈似的,买个东西连用什么牌子都吵,你们卫生间用的东西都一模一样的”·李易峰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严雨晴投的毛巾根本没拧干,水滴答滴答的落在我脸上,我不舒服用手背的蹭蹭脸。
李易峰这才回过神来,让严雨晴回去睡觉·他擦脸擦得稀里糊涂的,差点把我闷死,他解开我衬衫的几个扣子,把床上我枕的过高的枕头抽去,给我盖上被子,关了灯。
他抱着刚才抽去的枕头去了客厅··半夜里我就爬起来了,吃的药让我嘴里又干又苦,我起身想倒杯水喝··可是我迷迷糊糊的觉得我所处的地方跟我自己家的格局完全不一样了,往常闭着眼都能找到的地方,现在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饮水机到底在哪。
恍惚间我感觉有人把水接好递给了我,我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光,水仍然是温热的··我才想起应该仔细看看是谁这么好心为我倒了水,跟我想的一样,是李易峰,看来我又在做梦了,我抱住了他,像我在所有梦见他出现的场面一样。
“又见到你了,还以为今晚你不会出现在我梦里呢·”我抱着他,手抚在他的后脑··李易峰挣扎着,压低的声音带着忍无可忍:“放开你放开我”·“没关系,跟平时一样,你还是这样挣扎着要逃开我,”我把他搂的更紧,继续呓语着,“我能抱一时就抱一时吧,让我抱抱再消失吧。”
听了这话,我怀里的人终于停止了动作,他顺承着我,再不挣扎··我傻笑起来:“今晚你真的听话了·”·我把他放出我的怀抱,深深地看向他,水到渠成,那是一个该接吻的气氛,对方没有回避,连目光也丝毫没有闪躲的看向我,我伸手盖住了他的眼睛,凑近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那是我多么渴望的一个动作,就趁现在,可我迟迟没有再进行下一步动作·我垂下遮在他眼前的手,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委屈地说:“我不敢动了……我再过分一点点易峰你一定就要消失了,我好疼啊,我想你想的发疼……”·我不知道这个形容究竟是怎么从我脑海里蹦出来的,可是那是我切身的感受,我身上的每一处,都很疼。
也许所谓疼爱——能让一个被无数伤痕搞的麻木的人重新疼起来的人,便是真爱··我没想到的是在我梦中出了“放开”、“松手”从不多说别的话的他,竟轻轻地对我说:“就这一次,你在梦里,醒了你什么也不会知道,对吗”·我脑子已经运转不过来了,他主动贴上我的唇,我几乎是有些受宠若惊,那一刻我的理智全数被冲毁,我主动侵掠着他的领地,每一处每一处,都是我的。
我们两个呼吸紊乱的分开彼此,我抓住他的手:“别再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就溜走,我怕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我不走了,睡觉去吧·”又是一个极少数让我感到惊喜的答案,他回握着我的手,他在我梦中对我微笑。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易峰躺在我怀里,那是实际存在的身躯,我脑子里轰鸣着搅着浆糊,我甚至怀疑自己精神出了问题,难道已经分不清真实与梦境··我也认出这里不是我的房间,刚想悄悄抽出压在李易峰头下胳膊,严雨晴就已经闯了进来。
李易峰马上就睁开了眼,一抬头就与我四目相对,他下意识从我身边弹开,看了眼被子下自己仍然好好穿在身上的衣服··“舅,哥,我饿了·”严雨晴喊着。
“做饭去·”李易峰推了我一把··我还怔着,缓缓地从床上爬起来,穿着拖鞋就去了李易峰家的厨房··我做着早饭——下面条,而李易峰在卧室里换床单。
严雨晴一边挑剔着我的手艺一边打着嗝又说起他的想法:“哎呀你们快点考虑一下住到一起去这样下次我在住到你家里也不用提心吊胆的了”·这熊孩子,怎么就是忘不了这茬呢·难得的,我跟李易峰对视了一眼,竟都笑了起来。
吃完饭,李易峰和我一起送严雨晴回家,送下严雨晴,李易峰又开车和我一并回去,我坐在副驾驶上的表情多少带了些春风得意··“你那个小人得志的样是干什么啊”李易峰终于受不了我那个耐人寻味的笑,问。
“昨晚做了个好梦,”我摁下车窗,让凉爽的晨风送进来,“想知道吗”·李易峰脸绝对红了,他机械的摇摇头,说:“不感兴趣。”
“好吧,跟你说个正事·”我关上了车窗,打开手机翻了几条短信,“咱们大学的紫函学姐,要结婚了,正式请帖过几天下,准备准备吧。”
李易峰偏过头看我一眼,问:“我好久没跟紫函姐联系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现在这工作还是紫函姐推荐我去的,她结婚我们当然要去啦”我照着挡光板里的镜子,一边摆弄着自己的发型,一边说。
李易峰点点头,便是答应了,其实我也不知道紫函姐会不会给他发请帖,可是我真的很想跟他一起见证那样美好的时刻··作者有话要说:· ·☆、11· ·紫函学姐的请帖已经下了,我告诉了李易峰一声,然后各自准备各自的红包。
谁也没再多商量几句,只有临去的那天他开了车,载我一道去举行婚礼的酒店··新郎也是个香港人,也恭喜紫函姐嫁到香港来了,我们两个一同出席,在迎宾的指引下先送上了红包。
我们两个重新走在一起,免不了曾经的老同学惊讶,但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有坐在席间后,曾经宿舍的那几个哥儿暗笑着问:“柳暗花明啊,你们怎么又在一起了”·我和李易峰只能不厌其烦的一遍遍解释我们并没在一起。
于是对方毫不在意的又问:“哦,那什么时候在一起”·我和李易峰哑口无言,尬尴应付两句,胡乱转一个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调侃着。
·熟悉的奏乐已经响起,新娘的父亲牵着新娘上场了,我们看到新郎的脸猛地便涨红了,的确,此刻向他款款走来的女人是他眼中最美的女人,而他何其幸运,会与这个女人共度余生。
相对于如今流行的西式庄严的教堂婚礼,他们仍旧选择了传统而大众的形式,司仪情绪高涨的说着吉祥话,台上那个刚刚与新郎互相交换了戒指的的女人,回答“我愿意”的声音因激动和娇羞而颤抖着。
我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李易峰,他正认真的看着台上的新人,嘴角弯起的弧度很好看··我也抿嘴笑笑,目光转回台上,没再说话··新郎和新娘在亲吻,一个带着神圣誓言的吻,就此牵定了两人今后的一生。
人生而如水,无色无味,放进糖就变甜,放进盐就变咸,正因如此,当你遇到某个可以溶入你的人的时候,你能够更好地体会他带给你的味道,那么刺激而可口,让原本透明寡淡的一生变的值得回味。
参加完婚礼后,李易峰表情一直若有所思,我问:“怎么了想什么呢”·他半晌也没有回我,仍静静地沉在自己的思索里。
后来,李易峰就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我心下的不安越来越膨胀起来,在他不见的第五天一早,我便找到了房东··“房东,住在我对面那个李易峰去哪了怎么这么多天都没回来了”我想知道为什么,却也有预感般的觉得答案会让我无法接受,心里隐隐的发慌。
“他啊,听说回成都了,是要订婚吧,也老大不小了,”房东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才说,“他家的水电都让我帮停了啊,说是退房的事过一阵回来办·”·我感觉自己的胸口像猛地被人捶了一拳那样闷闷的痛了一下,我没敢继续追问,道了谢便离开了。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两眼空空的看着天花板,就这么看了好久,竟疲乏的渐渐合上了眼,终于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我意识到今天我翘班了,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是下午。
我翻身起来,不知怎的,突然想回家看看了··可我刚往家一坐就后悔了,妈妈又在唠叨:“大学毕业六年了你一个女朋友也没谈过,以前跟我拿事业说事,现在事业发展起来了自己也奔三了,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着急呢”·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我感觉自己多年的坚持已经在一点点崩溃。
她见我一直没跟她顶嘴,倒觉出不对劲来了,便说:“阿B,怎么其实,你不想交女朋友妈妈也不催你了……”·我摇摇头,对她强笑一下,说:“妈,别急,我会找的。”
“啊……那就好·”在她眼里我一定是非常不对劲的了,她一时都没回过神来··一周后,我在楼上看到李易峰回来了,身边空空的,并没有跟着我所想象的他美丽可人的未婚妻。
他刚走到家门口,我就卡好点装作碰巧一般把门打开,把他吓了一跳,我打趣道:“怎么又回来了你的未婚妻不要你啦”·“你又听谁造谣了”他无奈的瞥我一眼,拿出自家钥匙开门。
“他们不都说你成都订婚去了吗”“他们”也就是房东,这些细节先不要在意,我穷追不舍的打听··他似是觉得好笑,转过身来挑起眉毛说:“谁跟你说我回去订婚”·像是刻意想观察我的表情,他顿了顿又一笑,说:“……她就住在香港好吗”·前半句给了我希望,后半句无情抹杀的只剩绝望,李易峰说话就是这么有水平。
他开了门回家,我站在门口发傻··于是我能明显感到他谈恋爱后的不同,他的作息时间也已经不规律起来,该回家的时间不回家,该睡觉的时候不睡觉··每每与他装作恰好与他相遇的时候,他的态度也比以前好了很多,笑起来的样子好像心里灌满了糖。
那就算了,把原本我所想的属于我和你的幸福留下,把属于你和她的幸福任你带走吧··我才知道我一度佩服现在小年轻们分手后所说的“不难过”,大概也有着嘴硬的部分,再不爱分开也会难过,而爱到什么地步放手才不难过·直到我特意到传媒公司,与其再一次确定合同的时候,那个女人出乎我意料的现身了,以她的谈吐与众人对她的态度,我可以确定她属于该公司的高层部门。
那天,我的合同全部签订完成,经过马天宇的提点,我一再确定后也没什么问题··那大概意味着,我的事业有了一个新的转折点··我拖着步子从那家公司出来,总觉得,原本那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已经让我再也高兴不起来。
我砸开了李易峰的家门,他终于没了以前那样的沉稳不惊,见到我的样子带了一些不知所措··没等他说话,我已经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出了房门,几乎是用扔的动作把他砸在墙上,他的脸由于我紧攥着他的衣领而窒息到通红。
我疯了一般冲他吼:“原来你重新出现在我面前,就为了告诉我你比我强”·我们之间矛盾再多,仍然抵不过时间潜移默化带给我们的默契,只这一句话他已经听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他修长的手指无力地扒拉着我的手,他的话里带着粗重的呼吸:“你……你想多了……可是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很好,他成功惹怒我了,而我愤怒地行为已经不再是暴力,因为我早已出离愤怒。
我撒开手,他脱力的倒向一边,我撤身冷声道:“我用得着你这样吗我·”·我转身径直回了家,把一道震耳的摔门声留给他··我再次遇见他的时候,是一个深夜,我又一次裹挟着酒的味道,刚从马天宇“没出息”的怒骂中逃出来。
李易峰这辈子没有这么狼狈过,他边走边哭着,他看见我了,因此回身避开我··我无话可说,错身走过,可是他已经回过身来抓住了我的手腕··“你带我跑吧,越远越好,就现在,我二话不说跟你走。”
他荒唐的对我说··“别闹了·”我抽出了自己的手··“陈伟霆,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拉住我·”他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不会相信的希望,再次把手伸向我。
“……不如算了·”我知道那都是幻想,人总要活在现实中的,我们都不是孩子了,已经过了任性的年纪··我的双手握成结实的拳头,我的理智告诉我,我不会拉住那只颤抖而无助的手。
“上一次我的离开,是个秘密,本想告诉你……”他绝望的说,如将要溺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哪个上一次大学还是上个月”我打断了他。
他看上去终于彻底放弃了,闭了嘴,满眼悲伤地望向我,我觉得他眼里盛满了我不懂的委屈,他却什么也不再说··“早点回去吧·”我大步的离开了,因为没勇气回头,我怕他会重燃希望追上来。
我知道你没了理智,而我还有,我在意的,你顾虑的,我们所追问老天的无数个为什么,注定得不到答案了··你说我敢回头吗敢看到你流泪吗敢让你看到我在痛不欲生的皱眉吗·我猜我们真的结束了,所有的过去,所有的未来,都一并停在了那个转身的时刻。
那晚我梦见他的婚礼,那大概是我最后一次梦到他,在我所有嘈杂而纷乱的梦境里,那场梦最为真实和平静··我的情绪过于平静,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电影·我清楚的看清他牵着他新娘的手,在人海中找我的身影,我知道那里并没有我,为的是他可以放心的亲吻他的新娘。
我用了一个局外的上帝视角,不甘心的祝福他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12· ·空虚,寂寞,懒得爬上来更这现在看来毫无意义又愚蠢透顶的文。
马天宇也再也不催我了,从那次我被他大骂“婆妈、没出息”等等之后,他已经替我主张了放弃··我终于肯承认我与他相处过的几年的岁月早已崩落,只有我一厢情愿的站在没膝的如垃圾一般的回忆里。
一夕之间,我所努力的方向开始杂错,我的人生好像从头到尾一直是一无所有··上天饶恕我的罪过吧,在萎靡了将近一周之后,今天我似乎已经脱离了所谓的难过。
都市情缘阴差阳错·之所以回来更文,是我的一位读者一直在私信我,于是现在姑且偷个懒,复制我们的实时聊天记录给你们看··跟他的聊天很有趣,算是聊聊慰藉,我下意识的隔着显示屏想象他模糊的五官,他有可能是任何一个人,却一味的按照我的想象去拼凑他的模样。
Let you fly:·最近在看你的新文,总觉得你不像你了,字里行间开始有厌世的情结,希望是我过于敏感··William Chan:·看来你读过我的不少作品总之谢谢你,可惜近来我一直在干这种掉粉的事。
Let you fly:·你竟然回复了……没指望你会回复的·/笑cry·William Chan:·最近读者来的私信并不多,我几乎是逐条回复·/微笑·Let you fly:·其实我有挺多意见想说的,但是怕打击你。
/委屈·William Chan:·能好好给我意见的人也不多了,我洗耳恭听·/微笑·Let you fly:·文章是作者宣泄的出口,也是读者理解作者的入口·你把自己思想灌注到文中的某个人物身上,你在彷徨什么无奈什么,相应的你笔下的人物就会体现出来。
我甚至看到一个在文章背后声嘶力竭的你·虽然不知道等等你怎么了,可是毕竟生活总不能那么苍白零落·/心/心·William Chan:·那大概是我本身的苍白零落。
/汗/再见·Let you fly:·你是不是生气了/流泪/鲜花其实你的主题我也看懂了,男主之间永恒的较量着,寻求刺激却难免深陷然后葬身其中,什么时候他们能有一个只有对方却没有互相带给彼此伤害的天堂呢·William Chan:·其实我并不把那视为威胁和针锋相对,这真的是我们无形中达成的共识,一种传说中“交感”的方式。
Let you fly:·你说“你们”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阴险·William Chan:·/黑线/黑线·Let you fly:·你好高冷啊,回的我慢不说还这么敷衍TAT,我可是你的真爱粉啊。
William Chan:·我们隔着处处风情的千山万水,不管你我生活在哪个角落,就算某天失去彼此,我会记得有个人曾经跟自己同看花开花谢日升日落,有一天我们若是淡忘和怠惰那是真的情理之中,没人敢说永恒,可是能有一个此刻陪我熬夜到天亮的朋友,我已经怀着万分感谢。
Let you fly:·等……等等……你简直是个暖男,马上回这么一大段给我还这么文艺抒情而且我是你的“朋友”吗/笑cry/笑cry·William Chan:·我虽然常年打字,手速的确没这么快,这是我复制的。
/微笑·William Chan:·这么半天不回我是不是睡着了·William Chan:·/月亮/再见晚安,谢谢你··Let you fly:·时光的确在一天一天的磨耗着什么,估计那是期待热情关切和好奇心,那我能做的只能把这些东西放大,在既定的耗损里拖延时间,拖延我对你不脱粉的时间。
我能做的只有给你留言,每天说些微乎其微的关心·你都不知道你是个多么好的人,你常常在回复里义正言辞的说“你对我说的节气的常识你自己也要遵守”·这里天已微亮,我的眼前窗外是另一座居民楼,因此只能看到灰蒙的天穹。
看看,我的视线到这儿都被阻隔了,我又一次体会到时空之间我们的靠近是如此妙不可言··虽然不知道你到底遇上什么事了,可是真心希望你能够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等等加油·Let you fly:·等等我没下啊我只是爪机打字慢而已啊/流泪/流泪/流泪·Let you fly:·我都没看自己有没有打错别字就急着发了你竟然这么一会儿都不等我QAQ·William Chan:·我还在,在看你的留言呢。
/微笑·Let you fly:·/惊讶/害羞/大笑·William Chan:·我这里窗外也是一座居民楼,别的东西也是看不到·不过我好像没对你回复过那句话……你该不会一直开小号给我来回评论吧。
/流汗·Let you fly:·……你的洞察力不要那么好嘛等等……我只开过两个而已,你的大部分粉丝都是真的,请相信我QAQ·William Chan:·你们的关心我都很感谢。
/微笑·Let you fly:·你的故事里的两个男主的感觉就好像——如果爱人要离开,会选择说“再见”还是选择“带我走”·无论哪个选项,最后都不知道谁的结局更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HE。
William Chan:·现在小说都比较喜欢看人矛盾不已、喜虐参半的样子,这是卖点·/doge·Let you fly:·难道不是你本心阴暗无虐不欢吗/擦汗·William Chan:·并不是啊/微笑·Let you fly:·等等有对象了吗/猥琐·William Chan:·你的思维好跳跃啊。
Let you fly:·避而不答,肯定是有了……/流泪/再见·William Chan:·没有了,都过去好久的事··Let you fly:·/惊讶/呲牙那么我有机会了吗·William Chan:·/擦汗,我也是醉了。
Let you fly:·我错了·William Chan:·天光大亮了啊,你不睡了吗·Let you fly:·不了,今天要忙活订婚的事··William Chan:·你要订婚了恭喜你啊/囍·Let you fly:·谢谢/微笑,对了,等等你那篇吐槽文很有意思啊,继续更吧。
William Chan:·别提了,要不是那篇文删不掉我不会让它还存在的……让lyf看到我的面子往哪里放·Let you fly:·/微笑,其实他能看到的话,也许会好受点呢。
William Chan:··Let you fly:·至少在我看来,已经是满足的了·/微笑我得去准备事情了,拜拜等等·/再见·William Chan:·诶,lyf,你先等下说完嘛/尔康手·William Chan:·……·William Chan:·L.Y.F.·William Chan:·还在吗·以上复制完毕,他刚刚下线,于是我极具冒险精神的要去最后一次敲响李易峰的家门了,手动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13· ·我相信凭李易峰的智商若想要隐藏自己,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暴露了自己··大概他仍然如垂死挣扎一般的刻意透漏蛛丝马迹待我发现,在他的似无意的提示当中,我就这样再次叩响他的家门。
在李易峰开门时的那一瞬出乎意料又带着几分欣喜的神情看来,我的猜测是无误的··“现在还不够明白吗还想推脱到什么时候”我慢吞吞的问,几乎是无奈到了懒于说话的地步。
“你倒比我妈还急着让我订婚·”他的眼神隐隐的透着脆弱,一句话说的意味深长··“谁他妈让你订婚了”我急了,明明是下定了劝他乖乖订婚的决心,却仍难以控制的让自己的愤怒冲破理智。
他挠挠自己糟乱的头发,打了个哈欠,准备把门关上··我顶住门,我感到我的心在不规律的怦怦跳动,说不清是急速还是犹豫,我大声的逼问着他:“你现在不想跟我说话,大半夜你跟我聊个屁”·“头好疼,别吵。”
他满不在乎的挥挥手,算是默认了他彻夜与我的线上交流··“……我不是完人……”我别过头去,声音已没了坚定,我听到自己可笑的颤音。
“我知道你的意思·”听到这一句,李易峰了然的自嘲一笑,继续了他关门的动作··于是我继续我阻止他关门的动作,吼道:“你知道个屁”·他被我吼的一怔,随后他放开了关门的手,把手拍上我的肩,隔着一层单薄的纯棉T-恤,我能够真切的体会到他刚被冰冻般的体温。
我感觉他在艰难的向我传达着无言却声嘶力竭到破碎的道别··我抓下他的手,用自己仅仅较之他的手略暖的温度包裹住他,他的眉头敏感的紧缩了一瞬,随后因落入熟悉的安全感而缓缓舒展开。
我对他微微笑笑,我感到自己像困兽一般,正在苦苦的撕裂皮肉,强行走出困顿之境··我的声音沉下来,盯着李易峰发红的眼眸说:“但我绝不会任由自己缺失,我会尽量尽量,为你做一个近似于完人的人。
即使是臆想中的那种爱情,我也要把梦做下去·人这一生有太多让我手足无措的突然,我没办法全部一一为你解决·你的家境真的不错,后来我才知道远远不止不错……你给我时间,三年,就三年,我的两部小说都已经给了传媒公司授权,即将改编成电视剧了。
你再稍微等等我,我会给你未来·我会为你做我所能为你做的全部·”·我无法确定李易峰是否有认真的听进去我说的一字一句,他仍然像在神游··“喂……”我松开了他的手,低声询着。
李易峰终于做出了反应,他狂躁起来,打在我身上的每一下都是十分实在,他从无边的沉默中崩溃了,他把声音喊破:“我眼里不是只有钱我没见过你这号人把真爱强行变成空想滚出去我要睡觉”·他说,真爱·今天是他订婚的日子,他怎么还要睡觉·答案是比较显而易见的,只是当时当地我已然无法快速而正确的作出判断并给予反应,我只是心里悲戚的激动着,然后倒入被窝辗转反侧。
我都不能明确的肯定自己走到哪一步了,是比先前好点了吗还是更差了,更凌乱了,更破碎了,一切都毫无头绪,无从整理,只剩我在这东一句西一句的总结这在空洞中却隐隐带些什么的一天。
第二天,房东催命的敲着我的房门··“收拾东西退房”房东直截了当毫不含糊的对我说··我懵了,歪着脑袋算了半天日子,半天才急着解释:“我这月还没到期呢”·房东才不管那么多,一侧身进了我的房间,莫名的带了满面凶煞,似乎已经在盘算要怎么帮我打包铺盖了。
“我交交交,不管到没到期我先交房租,行了吧”在房东讹我和房租涨价的猜想当中,我选择了后者,我拦住了房东,好声好气的说··“李易峰说你要退房了,要住到对面去。”
房东终于顿了脚步,“我上个厕所先·”然后继续径直冲向了我家的卫生间··我缓缓地坐到沙发上,然后歪倒··卫生间的冲水声响起,房东终于一脸顺畅的走了出来,瞥了我一眼问:“你还窝在这干嘛”·我闭起眼睛没搭理他,紧接着又有人在敲门。
都市情缘阴差阳错·房东替我开了门,李易峰露了个头,看了眼沙发上死样活气的我,颇有架子的走了进来··“怎么还不动”他抱起胳膊,居高临下的看我。
这显然是别扭的表态,我睁眼瞧他用鼻孔看人的样子,一时觉得我们都没有长大··还是那样,每个人都光彩依旧··“我身为你男人怎么可能住到你家去”我还是躺着,悠哉的把胳膊垫到脑袋下面。
李易峰笑了,提膝虚顶了我一下,又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步,煞有介事的把手指顶在鼻下··“一,我也是男人,谁住谁那就没两样·二,我不喜欢你屋里的霉味,所以我不会住过去,所以你得住过来。”
他伸出手指细数理由,还是好有道理,还是无法反驳··我叹了口气磨蹭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了眼似乎迷茫了的房东,拖拖拉拉的开始收拾东西··搬到仅隔一米半的对面,直觉告诉我,这会是另一个开始。
那晚,我们在朋友圈po了一张我们一起看电视的照片··有生之年点赞破百··严雨晴的回复是:恭喜同居/doge /doge ·作者有话要说:· ·☆、14· ·大家好,我是李易峰。
关于那个多年前我提前离别的秘密,很多读者在追问,那个秘密我已经告诉他了··陈伟霆并不想说,可我直到有些事情现在不说,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说了·既然我们也已经在一起,我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你们。
也算是给广大青年的一次经验教训,你们是不是又觉得我像政委了··那天陈伟霆问起我要不要回大学看看,我没有多想便回绝了··原因要从头说起对我来说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我只能在此避重就轻略提一二。
事情是可怕的··在那次因陈伟霆参与而把事情闹大的斗殴,并以陈伟霆纹身的事件为结局之后··他大概没有跟你们提过,大学几年里我们打架的次数已经数不过来了吧,我知道他会刻意隐瞒这一段的,毕竟他也算是个公众人物。
世界上不可以招惹的人远比能够招惹的人多得多,混得久了惹出的是非也会大的难以收场··我离开大学的前天晚上接到了一通电话,对方非常直截了当的以陈伟霆的安危威胁我出去,我试探性的问对方是谁,直觉告诉我那是个我和陈伟霆都惹不起的人物。
我没敢说是为什么,离开时身上只有两样东西——手机,刀子··我告诉应昊茗,三个小时以内我回不来,联系我的父母··当时他问我你上哪去回不来你回不来我不应该先找霆哥吗·我说,千万别找他。
我父亲的确在黑白两道上有些关系,我当时的行为莽撞的到了异想天开的地步,我以为自己可以解决问题·后来我知道,三个小时,已经是段太长太长的时间··那晚下着很细很密的雨,透着不知道是外在还是心里的冷。
我出了校门便打了辆出租车,按照对方的指路拐七拐八的到了家门头破烂的酒吧,一个烫着大波浪染着亮红色头发的女人已经在门口等我,她替我交了打车钱,然后引我进门,两个男人搜了我的身,下了我的刀子。
乌烟瘴气的酒吧里,男男女女放纵的搂抱在一起,我小心的侧身避开他们,跟着那个女人进了包房··一个男人坐在沙发当中,他笑着,一派衣冠禽兽的样子··至少,一打眼看上去他不太像个黑社会。
然后便是那女人莫名其妙的一段浪舞,跳完便宠物般的窝回那男人身边··那个男人向我举杯,我知道自己举杯的手在不受控制的颤抖,我强笑,喝下那杯酒··我只能警惕着让自己尽量不喝醉,我一直在使劲的掐着自己的大腿。
我知道自己喝的并不多,甚至至今我记得自己只喝了五杯半,可是酒里已经下了药··迷药,春【hexie】药,还是毒品,我不知道,真的,我不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看到一副赤【hexie】裸的身体,怔了五秒后,我意识到那副身体是我自己。
我想大概已经发生了什么··我不敢相信那时自己的意识清醒到可怕,他们已经准备要彻底圈禁我,我恭顺的说着来日方长,以后跟着他为他卖命··我暂时性被放出来了,手机已经不在身上,最后一次与外界联系是我告诉应昊茗我坐车到了某某路上。
我走在街上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该去哪,眼神空洞的瞧着过往的行人,有时愣愣的站在马路中央被司机狠狠地咒骂··直到一辆车开过来,里面坐着包括司机在内的三个陌生男人,和我的母亲,她来接我了,大概买的是连夜的机票。
我坐进车里,那些男人并没有多么魁梧,这些人作为打手恐怕没有多少战斗力··可是一个男人已经对我亮出了警官证··是便衣,刑警队的··刚回派出所,我便与父母隔离,单独审讯。
没有人怎么问我,我表情麻木的说了我所知道的全部·那个酒吧位置,该怎么走,他们长什么样··我告诉他们,那群人对我过于放心,可能还没走··一个便衣已经去拿手铐,他在骂:“先把那个狗吊草的抓起来。”
这句脏话我记得很清楚··他们又一次让我坐上车,让我远远地坐在车里看··很快,三个人蒙着头被铐着出来了,挨个摘下头套照了个相就押进警车里,我看到那个男人仍在恢复视线的一瞬间里四处搜索的目光,心里还是骤然的一顿,恐慌和极度的恶心让我难受极了。
刑警开车往回走,他从后视镜里瞧我一眼,说:“那男的吓得尿裤子了·”·我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的捂着自己的心口再次回到审讯室··父母看着先我一步的罪犯踏进门槛,我看清母亲眼中因受了极大刺激而显得疯狂的目光,我下意识的快走两步,拉住了她的手。
她眼中的恨意没有散去,连看向我时也仍旧是那样的痛恨··我只好再次离开她,开始配合录口供,期间我紧张到呕吐·他们问得很详细,那无疑很痛苦。
之后去了医院检查取样,护士向我投来的目光与她们之间的窃窃私语终于实际的让我开始感到无地自容··男性被性侵的法律不健全,他们最终在盘审后因卖【hexie】淫、贩毒罪被拘留。
我怎么也记不清那三个人长什么样子了,就像他们脸上蒙着一层阴影一样··在录口供间歇,母亲再次进来,对我问这问那,我摇头,哭也哭不出来··她说他们早就按着我说的街道找过好多遍,当然,在那个雨夜过后,什么都不会留下。
我不想再与母亲交谈,自顾自的趴在桌上,父亲进来摸了摸我的头,我终于哭了··“爸,我想回家·”这是我跟着警察走了一上午之后和家人说上的第一句话。
我在那个城市里多待了一天,整理行李和手续都是父母去做的,我装着没什么两样的和陈伟霆逛遍了这个城市··“我要走了·”我知道我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是挺让人寒心的。
“为什么要走去哪还回来不”他甚至不把这句话当成真话,笑着问··“这里是个伤人的地方。”
我的声音听起来一定很让人丧气,看起来他真的听不懂,当然,我不会让他懂,“开玩笑的,大学必考证都过了,家里急着让我回去,可能是有个好机会吧·”·他失望透了,盯着我,抱着我,我不想挣扎,可是很惨,我已经对一切有关情爱的事感到肮脏。
警察说好歹这不是你们本地,回去了这些事千万不要再提了··他们问我们要不要追究民事责任··父亲果断的说不了,不要声张了,只要他们不会翻供,赔款我们可以不要。
于是,我坐上了离开的飞机··“易峰,把手机号换了吧,把联系方式都换干净吧·”母亲絮絮叨叨的提醒着我··换了,新手机号除了陈伟霆都发给联系人了。
我知道陈伟霆一定会四处打听的,所以我保存着陈伟霆的手机号,来电显示是他我便不接,可是他打来一次我就哭一次··心理干预是必要的,我接受了药物治疗,至今那件事对我的阴影犹在,可是对我的正常生活已经没了影响。
那天,我把一切向他坦述,最后只问他:“你还要我吗”·“你还允许我拥有你吗你会从我身边逃开吗这是我最怕的事。
那不是你的错,都过去了·”他很用力的抱着我,让我放心的贴在他的怀里,“我只是没想到我用尽全身力气保护你,却从来不知道你因为我受了这么大的伤害。
我不想失去你第二次,你一定不要走第二次·”·“那如果是我先放手呢”我的手仍然冰着,垂在身侧,始终没有环上他的背给予他回应。
“我不会让你放手的,放手是两个人的事,只要我还拉着你就好了·”他空出一只手紧握住了我的手,似乎是想把属于他的暖热拼命传送过来··我知道,正常人已经觉得他的手很凉了,可是他却在温暖着我这双死人般的冰手。
我笑着哭,他哭着笑,我终于肯回抱住他,肉麻的告诉他我已经像拥抱着全世界一样幸福,他却说我不是什么全世界,我只有一颗冰冻数年仍然难以冷却的心,我把它放进你的身躯,让它帮你跳动活命。
我们赤条相对,因为我们没了秘密,没了秘密,因此可以紧贴着在一起··-------------------------------------------我是等等的分割线------------------------------------------------·别担心,我们很好。
祝福消息依然是应接不暇,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还有更急的……李易峰的小表妹寄来了一套情侣内裤··看来这孩子是需要好好教育一下了,我觉得她已经发展成了同人女,我倒不是介意同人女,只是觉得这样一来……这闺女想嫁出去可就更难了。
对于这些过于积极地送祝福行为,李易峰没有什么正面表态,但是也默默的在自己朋友圈发了另一张我们看电视的照片··我问他在干嘛,他说你拍照的角度审美有问题,你怎么就觉得这样照好看·其实我不想拆穿,咱俩自拍技能是有的一拼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尾声· ·后来我们结婚了,证婚人主编张智尧,伴郎马天宇··婚礼排场不大,我只记得在李易峰眼里看到的光景,真的,很美丽。
可是这要养家糊口了,以后就得正儿八经的写点东西了··这篇牢骚文就到此为止吧,相信你们会理解的,对吧··李易峰嫌弃我顿顿下面条吃……今天我要努力学川菜,各位再见,要继续祝福我们哦~·大家好,我是李易峰,他去学做饭了,好像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学川菜,厨房里传来了让我不安的锅碗瓢盆落一地的声音,所以我简短说两句就去拯救那个笨蛋。
故事的结局显而易见,在这场争胜中,他把他输给了我,他又把我赢回了家··所以这是一场公平公正公开的比赛,并且得到了互惠互利和谐双赢共同进步的友好局面。
希望我们身边的环境也能越来越美好,垃圾,要记得扔进垃圾桶里·/微笑·【全文完】·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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