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同盟][双子/悠佑]暖阳 by 静幽一生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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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同盟][双子/悠佑]暖阳 by 静幽一生推
HE ·文案·双子架空文,悠太和祐希为了不知名原因,深入某不良组织内部,相互扶持着生存下来的故事··含蓄美·感情戏重·原谅作者是个逻辑渣,智商戏什么的不喜欢写- -设定纯用来推动感情。
温馨的双子当然是HE··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浅羽悠太,浅羽佑希 ┃ 配角: ┃ 其它:· ·==================· ·☆、楔子· ·“名字。”
面前的人手脚利索地把匕首交给我·我顿了一秒,他抬头看了一下·“说你呢·”·“哦·”·“哈·”他笑了一声。
我有点讨厌这个眼镜男,不过他应该不是在嘲笑我,只是有点感兴趣似地歪歪头,然后说:“新人,你得取个代号给自己·怎么说呢,虽然我现在问你的名字,可能明天就再也见不到你……但是现在,我总要能用个词来称呼你吧。
不用是真名,简单点……”·“AKI·”我打断他·好啰嗦的人,有点烦。·“日本人”完了,好像更提起他的兴趣了。
吃饭的时候他又凑过来·我看着他的长相,眼镜后面是张清秀的脸,有点书生气,不像能出任务的样子,大概是后勤吧·他微笑着伸手说:“KANAME,我也是日本人,这个新人组的组长也是日本人。”
他脸上露出有点微妙的神色,似乎有点骄傲:“YUTA,你应该听说过吧·”·路过一个人和他打招呼:“Hey,Eric·”他点点头,回头看我的时候不好意思地说:“KANAME是我的真名啦,Eric是代号,你在外面也那么叫我吧,他们嫌日本名字不好发音呢。”
“那YUTA是代号吗”我咬了口面包··“对·“KANAME点头:“他代号就是YUTA·”·YUTA。
我听说过这个人,怎么会没听说呢,培训的时候便被教官提过很多次了·出色的毕业生,有胆有识,在新人组的时候便被调去执行特别行动小组的任务,是去年毒/枭案中唯一活着回来的卧底。
最重要的是,那据说是个很英俊的人·我自己被调过来之前不知道被一起的搭档羡慕过多少次:“多好呀,以后能在那种人手下做事·”·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只是个新人组的组长呢。
我调整了一下手腕上的匕首和头发里藏着的小刀,上了出任务的车·KANAME在窗户外面和我挥手:“别死了啊,AKI·”·第二天回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我浑身都疼,疲惫地靠着后排座位·车子停下来,上来一个人,又继续往前开·我闭着眼睛恍惚感觉旁边坐下来一个人,没去管·过了会儿有人凑过来和他说什么,那人的声音很干净,干净得没有多余的字,低低冷冷地嘱咐对方:“让二队去。”
我往里面靠靠,单纯觉得旁边的气场有点冷·车子转弯很急,我被腰间别着的东西正好咯到伤处,闷哼了一声·旁边人似乎投了视线过来,那清冷的声音说道:“从几楼跳下来的”·“三楼。”
我答,他便不再说话了·我感到有东西碰到手边,睁眼一看,是水瓶··“回去休息一下,有需要找KANAME·”·他叫KANAME为KANAME。
我抬头一看,对方也正看着我·浅褐色的头发,英俊的东方面孔,车里很黑,却更衬得那对眼睛亮亮的吸人·我一下意识到了眼前的是谁,我接过水瓶说,“谢谢……YUTA组长。”
“叫我YUTA就行了·”那声音又响起来了,与面前清秀的脸十分相称··入组的第一天我就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YUTA,这其实是件很幸运的事。
后来听KANAME说,YUTA虽然是新人组组长,实际上却隶属于其它特别行动小组,所以一年到头是见不到人的·或卧底或出差,组内大小事务经常远程操控·他问我对YUTA的印象,我说,很可靠。
KANAME就笑,说我以为你们这刚毕业的女孩子看到YUTA都会说,绝对帅哥啊之类的,他可是我们那一届毕业生里的王子殿下··“那天车里太黑我没看清·”我扭头,但没反对。
年末的一天我又见到了YUTA·那时候我已经出过大小十几个任务,多是小打小闹,却也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的进步和成长·那天东京下雪了,对我来说是故乡的雪,同组却没几个人能感受得到,似乎异乡的雪让他们倍感凄凉。
YUTA从车里下来的时候穿着厚厚的衣服,我这才发现他很高,身形和旁边的美国人比起来削瘦许多,却很挺拔·他脸色偏白,不知是不是冻的,伸手出来放在嘴边哈气,像个高中生一样,把我看得发愣。
KANAME笑着走过去拍拍他肩膀,YUTA便也微笑一下,他们说了些什么,KANAME便转头过来对我说:“AKI过来,组长找你说话·”·“最近伤的重吗。”
我一愣,这人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但从对面那透亮的眼神里实在感受不到一丝调侃,我只好歪头想想说:“最近几次都没受过什么伤·”·YUTA点点头:“年后可能会给你的任务重一点,半年后就可以去别的组了吧。”
他笑笑,那样子像是雪天里的太阳般,并不热,却很暖:“没再跳楼了吧·”·“没跳了·”·KANAME一愣说什么跳楼,YUTA便说这孩子第一天出任务的时候好像从三层的窗户直接跳下来了。
KANAME笑得好大声,我听得脸发热,转身就走·后面YUTA的电话响起来了,只一声他便接起来说:“怎么了,YUKI·”用的是日语··我转头回去看。
YUTA低着头,脖子缩在围巾里,一手举着电话放在右耳,另一手抬起来盖在左耳上,姿势很奇怪·耳朵冷还是怕听不清我看着YUTA垂着眼睛的样子,没什么表情,却总觉得那埋在领子下面的半张脸在微笑。
KANAME走过来说,去屋里吧,今天有小型联欢会··“我们的任务都是组长安排的吗·”我想起刚才的对话,好奇地问··“是啊。
他对每个刚入组的组员都会在心里给个评估,然后通过队长给你们分配任务,直到出组·”·我有点惊讶·YUTA只见过我一次,他能从那天窝在车后座上迷糊欲睡的小女孩身上看出什么呢。
“组长会参加联欢会吗”我又问··“大概会说几句话吧,然后就走了·”KANAME笑笑说:“你们这些孩子就是需要节日里的慰问不是吗,YUTA很忙的,今天他应该还有重要的事。”
·“什么事·”·“节日啊……他得和弟弟一起过吧·”·弟弟·半年后我出了新人组,没过多久便听说YUTA也不再带新人组了。
KANAME和我说YUTA不太高兴,虽然他平时也在做那些高级的任务,但新人组的中心在日本,偶尔回来会很方便,离家近·这让我想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弟弟”,想必他们的感情很好——YUTA是个温柔的人,即使只见过两面,我却能感受得非常清楚。
他的温柔像水一样,把每个细节都能覆盖得丝毫不漏·从他手下带出的新人在一年内都得到了潜移默化的培养,且生存率很高··我又想到了那个雪天YUTA犹如冬日暖阳般的笑容,虽然只是轻轻抬起的一个嘴角。
如果以后还能见到他就好了·我一边整理手上的武器,一边想··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会更新到什么程度·慢慢来吧~·兄弟一生推~·· ·☆、Part 1· ·冢原要见到浅羽悠太的时候对方正躺在病床上看天花板。
要走过去用日语和他说:“从五楼跳下来只断了几跟肋骨,算好的了·”·“下边有棚子·”悠太慢慢地说,有点不高兴地皱起眉头:“别让我说话,疼。”
“不就是个气胸·”要笑得很开心,似乎悠太的受伤让他很满意:“你也该受点挫折,别不要命似的往前冲·”·悠太不理他,摆出“我很疼懒得说话”的样子。
要大大方方地坐在他旁边削水果,弄得很好看,皮能连成一条线·悠太看着他的动作,心想某人能削得更快更好,上次看那人削苹果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呢……·“还记得有个叫AKI的新人吗,以前在咱们新人组的。”
要突然开口,打断了悠太的回忆,“那小姑娘第一次出任务跳楼跑路,三层吧·当时我还觉得好笑来着,没想到悠太君也有这一天,哈哈·”·“……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你还记得。
要,不能对自己组内的新人出手哦·”悠太叹口气·要心说那孩子明显是喜欢你的吧·他撇撇嘴把抱怨吞了回去——得让着病号··护士进来通报探病结束。
悠太说:“一路小心·”等要走到病房门口了,悠太突然又开口道:“别告诉佑希·”·要抬手摆摆,走了出去··坐十个小时的飞机回东京,要十分无聊,一边坐在位子上看窗外的棉花糖云,一边神游。
他想着怎么和佑希解释这次的事情,怎么在那个聪明人面前隐瞒悠太受伤的事实·他和佑希目前在同一个行动小组,任务进度已经接近尾声,只等着上面一声令下,即可“mission complete”。
所以要想干脆就先不提这件事,等任务结束和佑希分道扬镳,也就没了这麻烦··悠太和佑希是要的青梅竹马,那俩人是双胞胎,拥有一模一样的长相和恶劣性格,从小欺负要,给后者留下了巨大的童年阴影。
后来要搬了家,长大成人,本科学法律,之后修信息工程,几经辗转做了现在的工作,却在岗位上又和这对儿时冤家碰到了,也算是孽缘不浅··三人所在的“单位”是个介于正义和邪恶之间的组织,什么人都有,成分很杂,总体可以定位为“外包公司”,可以包……所有东西,包括人命。
公司的领导者是个神秘人物,有人说是政界的,有人说是王室的,总之黑白通吃·这里的岗位很多,然而无论文理工商兵,全员入职前都要学习格斗及枪械使用的基础课程,顺利毕业后还需通过“新人培训”阶段,为期一年,可见组织任务的暴力等级。
成绩优秀的毕业生会得到相当程度的尊敬——悠太就曾因为培训期出色的表现,短期担任过新人组的组长,后来又破格提升为最年轻的一位特别任务行动组组长。
因为客户身份的不同,小到个人,大到敏感机构,故这里的工作大体可以分为“很危险”、“危险”、“不太危险”三种,对应为“特别任务行动小组”、“高级任务行动小组”和“任务行动小组”。
悠太一直在做的属于“很危险”类别,任务难度五颗星,基本是把人头提在裤腰带上的活;而佑希和要大多时候在做“不太危险”的工作,有时甚至和普通白领没什么区别,黑黑别人电脑、制造制造假新闻,十分亲民——双向选择,每个员工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
不同的人因为不同的目的进来工作,单纯的交易与买卖,不存在道德、法律或信仰·很多人是因为钱,另外一些人是因为命,归根到底却还是钱·要曾经问过两人为什么要做这个,佑希便问那你为什么做。
要说:“想知道自己的能力能做到什么地步·”佑希歪头想想说:“唔,我也差不多·”·悠太更敷衍:“佑希说要做,我就跟他来了。”
要很无语,说:“他是不是让你去死你也去死·”结果下一秒双胞胎两人便缩去了角落里半遮着嘴说“怎么办啊悠太,要都一大把年纪了心理却还像个思春期的少年呢。”
“是啊佑希,能问出这种问题的人可能随时会为身边的人去死也说不定啊·”“要真是个纯情的好孩子呢……”·要在冲冠的怒火中发誓自己再也不要和这俩人谈心了,再、也、不、要·双胞胎都是很聪明的人,能力也很强。
要记得以前悠太是个很安静的人,而佑希的运动神经要更好些·结果现在两人却在做着完全相反的工作——悠太冲去了前线,佑希在后面做文职·要想不明白,更不想问。
虽然他经常对双胞胎的行为恨到牙痒,但两人是他的朋友,他不希望其中的任何一个出危险··HE·飞机落地产生的眩晕感让要停止了回忆·回家的路上他莫名其妙地觉得有点忐忑,等开了住处的门,才了解了这份不安的源头——·“你怎么了”要喊了出来。
佑希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手按在胸前,脸色煞白,细看额头上还有汗珠·他叫:“要……帮我拿杯水来·”声音又哑又粘,像是刚睡醒,或者说是从睡梦中惊醒。
要给他拿过一杯水·佑希低头泯了一口,身子蜷着,手扣在膝盖上,像是只被吓到的猫·要在近处看着对方精致的侧脸,抬手摸摸他被稍长的头发盖住的脖子,一片冰凉,还有点潮。
要吃惊地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佑希没理他,侧身躺回了沙发,闭起眼睛,眉毛还皱着·额前的碎发随意地散开,这样看起来,佑希便和悠太没差别了。
那表情一样的冷冽,五官一样的漂亮,额发一样的分在两边·只是与两人呆久了,要还是能够分辨出二人细微的差别的·比如悠太就绝不会露出像佑希现在这种难受的表情——佑希难受时候的样子总能包含着七分真痛苦,三分假撒娇,似乎是在等着谁来安慰、照顾自己似的,可怜兮兮。
“我·”佑希顿了顿,低低地叙述道:“我梦到自己从一个很高的地方摔下来,全身都疼……肋骨这边最疼,好像断了一样·”·“……”要给他把滑到地上的单子盖起来:“噩梦而已,至于吗。”
“悠太·”佑希突然说··要愣了一下,心想不会吧我可是答应了悠太不能说的·他站起来去了茶几那边装作不在意地说:“想你亲爱的哥哥了就自己打电话。”
背后没了声音,半晌要又听到一声,悠太·那个“YU”拉得长长的,“TA”却很轻,像是在确定什么·要的内疚感“噌噌”往上升,回头一看佑希却是闭着眼睛的,竟是一副又要睡着的样子,只是在无意识地、喃喃念着这两个音节而已。
要叹了口气,原来双胞胎真的有心灵感应这还真方便,电话费都省了··作者有话要说:我怎么搞出了一个这么复杂的设定……不,这只是一篇中篇,我绝不能写的太长,否则会坑的- -· ·☆、Part 2· ·“悠太在天台上架好枪,瞄准屋内的目标之后发现对方的举止并不自然。
警惕的悠太迅速收了东西撤退,在楼梯间里听到下面有脚步声的时候果断选择跳窗·尽管他立刻采用翻滚的方式缓冲并及时得到了接应,但还是受伤了·”佑希捏着下巴看着要,一本正经地推理道:“恐怕是肋骨骨折。”
“……”要看着他,心里冷汗直冒··“是悠太不让你说的吗要君”佑希的语气有点不好,但还算心平气和。
明明是一张没有表情面瘫一般的脸,伴随“娓娓道来”般的声线,却为什么总能随时随地让自己抓狂要一个靠垫扔过去:“是,是你们心有灵犀,我活该要被耍着玩”·佑希挨了一下,也没发怒,反因得知猜想成真而显得更加无精打采。
他揉揉脑袋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勾着脱鞋走去了自己的工作台,一边开电脑一边说:“悠太最近的这个任务进行的真不顺利啊·”·“上次也是提前被对方知道了计划吧。”
要烦躁地推了下眼镜:“他们组信息泄露太严重了·悠太这么卖命,后勤却跟不上,很危险的·”·“都是拿钱卖命,哪有什么团队精神……毕竟悠太怎样都和他们没关系吧。”
佑希冷冷地说·他看着电脑屏幕呆了阵,随即开始快速在键盘上敲打起来·要不明所以,半晌听到对方重重叹了口气:“我要抓出间谍,他们组的信息库我黑不进去,来帮我。”
“你在干嘛啊”要又想扔东西过去,无奈靠垫已经牺牲,只得扔了团手纸过去:“自己人的信息库为什么要黑,想死吗有空赶紧把咱们的任务完成”·佑希趴在桌子上伸长手臂,脑袋埋在颈窝里,显得十分沮丧。
要懒得去理他,自己开始干活·佑希虽然和悠太是双生子,但性格并不相同:一个是弟弟、一个是哥哥·哥哥温柔包容,弟弟却任性懒散,孤狼一般··半夜要起来喝水,却看到客厅里亮着片电脑屏幕,幽幽地泛着光。
佑希噼啪噼啪的打字声清晰地响着·要走到他身边,从上面看着对方连垂着的睫毛都一眨不眨,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较劲一般··要很惊讶·看到这样的佑希,让他心情复杂。
对方这份不顾一切、甚至很可能从未考虑过后果的坚持和认真,猛地戳到了要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看着这种认真,要突然开始幻想·如果自己也能有一个能为之如此认真的对象,那活着便能有了意义。
或许自己就可以考虑离开这个残酷的组织,不再追求凭借挑战而认可自己,或许自己就可以更知足,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佑希仍在努力地黑那密码,可贵地认真着,让要不能移开视线。
窗口频繁地弹出“ERROR”的窗口,佑希不耐烦地一次次尝试,最后双手用力拍在键盘上,发出“啪”的一声·他长腿一蹬桌子,“刷”地让转椅载着自己滑去后面很远的地方,靠着墙停了下来。
要看着沮丧的佑希,抱着膝盖窝成一团的样子,像个蘑菇一般·他突然想起悠太常说的一句形容,“我可爱的弟弟”,嘴角还那么上扬着,表情缺缺的脸上洋溢起难以言喻的幸福。
要突然觉得,或许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这对双胞胎,即使一直是他们的朋友,彼此信赖·但他们有自己的世界,是别人永远没法介入的领域··第二天清晨两人所在的公寓被人破门而入,要冲出卧室的时候几个人正用枪指着佑希。
后者正趴在桌上睡觉,屏幕上闪烁着破解成功的窗口·带头的人说:“YUKI,跟我们走·”·佑希将自己撑起来,明显睡眠不足的样子·他被带着塞进了车里,扔进一间地下室。
双手被紧紧地绑住吊在头上,佑希没反抗,他知道这对自己没好处··就那样脚不沾地地挂了三个小时,终于有人进来说,把他放下来·佑希软在地上安静地吸气,头发垂下来盖住眼睛,看不清表情。
周围过来几个人,拿着鞭子从头到脚把他抽了一顿·期间佑希没有说一句话,只用力握着拳头,单手本能地用胳膊护着脸·衣服被打得零零散散,深浅不一地印上血色。
佑希本就睡眠不足,脸色煞白地硬撑着,不让自己失去意识·鞭打过后刚才说话的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问:“你就是昨晚破解11特别行动小组信息库的黑客吧,YUKI。”
“Lee·”佑希咬着牙,让自己发出足够饱满的声音:“那家伙是11组的间谍·”·屋子里保持了几分钟让人窒息的安静·说话的人开口道:“去查。”
旁边离开了两个人·佑希觉得浑身的痛觉排山倒海般地挤压着他的意识·从小长这么大,他从没受过什么伤,感冒都很少得·新人培训的时候一直都是悠太在前面负责冲锋,他太久没运动,体质承受不了这种伤。
·“即使他是间谍,你也可能是·”脑顶上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佑希的脸被人抬了起来,额发扫去一边·佑希皱着眉头,感觉下巴要被捏碎了似的,脑子里嗡嗡直响。
可当那相貌终于被众人看清时,周围便有几声唏嘘发出,甚至有人低声念道:“……YUTA”下巴上的力量也消失了,佑希咳了两声,血溅在地上。
倔强的小孩终于还是丧失了意识·迷离间佑希想怎么自己最终还是被悠太给救了,虽然只是因为脸长得一样··作者有话要说:我亲爱的佑希用力抱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Part 3· ·佑希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感到自己连吸气都会扯着全身上下一起疼起来。
昏暗的房间里要坐在旁边看手机,见床上的人睁开眼睛,叹气道:“悠太发短信过来,问我是不是你出了什么事·他可能也做噩梦了吧……”·“……”佑希嘟起嘴,却突然吃痛,“哎呦”一声。
要说你别乱动了,脸上也有伤,扯到会留疤的你不怕然后伸手给佑希擦擦额头上的汗··“明明知道会这样还……”要把后半句话吞进去。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呢·“悠太会替我报仇的·”佑希孩子气地撇嘴,立刻又因为扯到伤口倒吸了一口气··“是,悠太什么都会替你做的,所以你现在就乖乖养病吧。”
佑希在私人医院躺了几天·伤口都不致命,但那地下室又阴又冷,让“娇弱”的佑希直接得了肺炎,身上伤口又多,病情来势汹汹,几乎发展为败血症。
要看着昏迷不醒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佑希,几度感叹生命之脆弱,红颜之薄命·渡过危险期以后,要帮佑希申请了一个很长的“工伤假”,并在出院的那天来接对方,却发现已经人走屋空。
病房门前站着一个人,看到要后对他说:“YUKI已经被转去其它的行动组,你们以后可以私下联系·”·要很奇怪:“YUKI现在应该是在休假吧·”·“他的才能被上面认可了。”
那人不耐烦地摊摊手:“转到别的组去,他本人也同意了的·”·要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以至于他一拳便打了出去,没有任何犹豫·佑希身体还那么虚弱,能不能正常地思考都不一定,怎么可能会“同意”。
把人无缘无故就打成这样,几乎要一命呜呼,还谈什么“认可才能”·佑希他人还活着那便是可以继续用,而若是他死了,那便没有人会对这件事抱有愧疚,甚至存有回忆。
一个人可以为了钱卖命,却并不代表这命可以被随意践踏,尊严被任意侮辱,存在被任意清零··两人扭打了一阵,脸上都挂了彩·那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发狂的要,完全不能理解面前人的疯狂。
要知道自己只是在发泄,并不仅仅是在替佑希抱不平·他突然强烈地厌恶起周围的环境,厌恶选择存在于这种环境里生存的自己·两人的动静惊动了保安,冲过来分开他们。
要喘着气从地上捡起自己的眼镜,戴上走了··医院外是灰蒙蒙的天空,阴冷一片·要揉着额头,心情复杂·他想着应该去找佑希,又觉得要赶快通知悠太。
思前顾后他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头也痛、身上也痛,不知何去何从··当要大闹医院VIP病房时,佑希正躺在飞往美国东海岸的包机上·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自己是不是病得要死了,正在逐渐接近天堂。
隔着门似乎有人在说话·佑希闭着眼睛,觉得有个声音是那么熟悉·低低冷冷的,语调平缓,每个停顿都那么恰到好处,不容置疑·佑希听着便觉得很舒服,他知道那是谁,但不能确定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现实。
如果天堂里有一个和悠太一模一样的天使,那自己过去了倒也不错,只是在人间的那个悠太要谁来陪呢好麻烦呀··于是悠太进来的时候正看到自家弟弟闭着眼睛,皱着眉头的样子,似乎在思考什么无比困难的事情,想必又是被某些幼稚的想法纠缠住了。
悠太笑了,起初只是微微地扬了下嘴角,随后连眼睛都弯了起来·他走过去抬手摸摸佑希的脸颊,瘦了不少,也没什么血色·头发更长了,都到了肩膀处·悠太轻轻帮弟弟把额发理好,然后捧着对方的下巴说:“醒醒,佑希君。”
佑希睁开眼睛,便看到自己哥哥温润无比的眼神·悠太也看着他,眼里笑得更深了·于是佑希也笑了,用脸蹭蹭悠太放在枕头边上的手,用黏腻的嗓音喃喃道:“悠太。”
是真的悠太·佑希确定着对方的体温说:“热的·”·悠太弯下腰来抵着弟弟的额头:“没在发烧啊,怎么说胡话·”·“悠太。”
佑希抬手玩着对方近在咫尺的头发,软软的·他不想问现在自己在哪里,也不想问自己会去哪里·他觉得此刻只要悠太在身边那便是去哪里都无所谓——佑希因为身体的虚弱而比往常更加依赖起了身边的人。
悠太看穿了弟弟的想法,便掀了被子也上来,靠着床头坐好·佑希将头埋在对方肚子的地方,闭着眼睛说:“悠太的肋骨好了吗”·HE·“差不多了,比你好些。”
悠太低声说·他轻轻摸着佑希脸颊上的伤痕,那里已经开始结痂,有点扎手·佑希轻微地动了一下,悠太便不再碰了:“睡吧·还有8个小时才能到家。”
“睡不着·”浓重的鼻音,一贯的佑希式撒娇·“悠太唱摇篮曲给我听·”·“……读书好吗”悠太无奈地从旁边拿起手机,翻着里面不多的存货,念了几个名字,都被佑希反驳说“讲过了”。
悠太只得没有底气地说:“没有新的了·要不然我尽量给你读有趣一点” ·佑希似乎对自己哥哥这种偶尔流露出的不自信十分买账,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他贴着对方薄薄的衬衫,感受着那下面传来的身体的热度:“好啊,那读给我听吧·”·悠太点头,佑希闭上了眼睛··温柔的发音和节奏,伴随着不时的停顿。
悠太边读边思考,有时还会把认为有趣的地方笑着再说一遍,加点自己的评论,认真极了·佑希听着悠太的声音,像是从幽远的地方传来的音乐般,润物无声地融进听者心里。
佑希沉浸在这暖暖的温柔中,将多日来的恐惧和伪装一并抛开,无比安心地睡着了··作者有话要说:双子终于汇合了……佑希,哥哥来陪你啦~有没有很幸福~· ·☆、Part 4· ·浅羽佑希被正式编入了由悠太领导的11特别行动小组,代号YUKI。
只是这位新队员刚报道时就以“横着”的姿态示人,下了飞机便被直接推进医院,监护一天后马上分配去了YUTA组长的单间住着,整整一周没出来见人·而YUTA对此只字未提,依旧每天给底下人云淡风轻地布置那些生死转瞬的任务,没一句解释,仿佛他屋子里的新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有人说这YUKI是因为举报Lee为组内的间谍立功,破格提升到特别行动小组的;有人说这YUKI是个牛人,听说只用一晚上就破解了高级密码,而且完全没有销毁入侵证据,敢作敢为,真有个性;有人说这YUKI伤得很重,是因为他执行任务的时候擅长格斗、勇于冲锋,曾被评价为身手敏捷的铁血汉子;有人只觉得奇怪,毕竟无论怎样程度的新人,都不值得组长亲自坐着飞机折腾一整天去东京接人,更何况YUTA自己身上还有伤。
于是最后大家得出结论,恐怕这YUKI是组长看上以后自己管上面要来的“人才引进”,至于为什么一来就住进了YUTA的房间一周不出门……·“这个YUKI不会是个女的吧。”
终于有人提出了最离谱的猜测·他们对日本名字并不敏感,甚至根本就没觉得“YUKI”这代号能“是个名字”·于是众人听后瞪着眼睛互相对视,默契地噤声,作鸟兽散,各自干活去了。
悠太自然是知道这些风言风语的,只是他从来不在意这种东西·他明白,当时命悬一线的佑希是自己从电话里救回来的,现在想想,还心惊胆战·那边电话里说我们抓到一个间谍打到一半发现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啊YUTA,悠太记得当时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只说了一句:如果他死了,你们一起偿命。
挂了电话,手凉的没有知觉·一想到自己精心保护的弟弟遭到那样的待遇,悠太很想什么也不去管了,立刻和佑希离开这里··可他最后还是把佑希带了回来,更危险的地方。
悠太很后悔·他看着现在的佑希正躺在床上懒散地对着天花板撒娇:“悠太,我好无聊·”·这种失而复得却犹如塞翁得马焉知非祸的感觉很微妙。
悠太把盛好温水的盆端过来,打湿毛巾·佑希便乖乖地掀开被子,解了上衣·狰狞的伤口爬在弟弟的身体上,虽然正在愈合,但仍无法忽视那些硬痂·悠太抓起佑希的手开始从胳膊擦起来,动作很轻,脖子垂着,很沮丧似的。
佑希看着这样的哥哥顿时玩心大起:“呐悠太·一会儿我也给你擦身上好不好·”·悠太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今天听到一个消息,要昨天离开了。”
佑希瞪大了眼睛·“……离开公司了辞职了”·“恩·”·佑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里闪过一瞬而过的黯淡。
“为什么呢·”他低着头像是在问自己··“又不是坏事,应该为他高兴·”另一个自己答道··佑希点了下头,突然向面前的人张开双臂。
悠太歪歪头,便把毛巾丢进盆里,俯身下去抱住了弟弟·佑希用手轻轻环着对方的后颈,手指从领口里探进去,摸到了悠太从肩头缠到侧腰的纱布·悠太则便更深地埋在了佑希的颈窝里,呼吸间都是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们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惨·”悠太叹了口气,直起身子·佑希挂在哥哥的脖子上不要松手,于是硬被拉起了半个身子,最后成了个横躺在悠太大腿上的姿势,抬手玩悠太的扣子。
悠太突然伸手拍下那爪子,面无表情地说:“谁让你帮我找间谍了·恩”·佑希心想,终于来了·本以为刚见面就会被悠太教训,恐怕是因为自己那时看起来是真的快死了,才讨得了这么久的清闲。
他转转眼睛,一本正经地和悠太对视,却感觉到悠太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额头上一点温热的触感··得到一个极其温柔的吻··佑希笑了,假惺惺地撒娇道:“悠太,他们打得好重,真的很疼。”
他闭着眼睛回想了一下:“现在又很痒·”·悠太发出一声轻笑:“哦·”·“钱还没攒够吗……”佑希喃喃地问。
悠太想了想,望着窗外说:“冬天之前吧·” ·两周后佑希便和悠太一起出了在特别行动小组的第一个任务,这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怀疑YUKI的能力以及YUKI和YUTA的关系——那长相明摆着呢。
只是大家又有了新疑问:怎么拥有这种才干的人之前会被埋没在最底层呢思考使人进步,好奇心却能害死猫·组里的都是聪明人,更何况组长是人家哥哥。
因此YUKI很快便融入了新集体中,不再成为话题的焦点··在顺利完成之前那被间谍捣乱的任务后,组里开了个小规模庆功会·大家喝酒聊天,虽然都是亡命徒,却也不乏真性情。
有个墨西哥裔的队长似乎很喜欢YUKI,想去敬酒,无奈YUKI一直和YUTA腻在一起,甚至大多数时候都从后面整个挂在YUTA身上,懒洋洋地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墨西哥裔的朋友很不理解地问:“明明长得一样吧,为什么喜欢YUKI。”
“你们女人肯定都喜欢那YUTA,可男人的眼光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眼光的男人操着奇怪的口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继续往那边凑,却突然被一个身体撞开了。
搭讪者刚投去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便被来人的气势直接堵了回去·几个壮汉中间站着个衣冠楚楚的人,对着浅羽兄弟一字排开,刚才撞人的便是最边上那保镖·佑希没什么表情,勾着悠太脖子的手却无意识地用了力。
悠太也面无表情的,只悄悄拉下弟弟的手,攥在掌心里··“YUTA,上次你弟弟的事情对不起了·”领头的拿起酒杯歪歪:“不打不相识嘛。”
他便是当日审问时捏过佑希下巴的那人··“按规矩办事,应该的,是YUKI做错在先·”悠太和对方碰杯,仰头喝了··佑希身上发冷,好得差不多的伤口又觉得有些疼,臭着表情扭头走了。
众人以为YUTA会叫住YUKI,可YUTA什么也没做,只依旧那么表情缺缺地站着·来人嘲笑地抬了嘴角,觉得面前的YUTA简直枉称是什么最年轻、最有潜力的特别任务组组长。
这孩子在公关方面明显还嫩的很,连自己的弟弟都管不住··插曲过后组内继续庆祝,只是佑希一直窝在吧台后面逗猫玩,不再出来说话·那只猫是佑希过来以后从街边公园里捡回来的,淡黄色的苏格兰折耳猫,名字叫CHIZURU——太长了,且又是日本名字,其他人都记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死亡flag啥的,西装楚楚的大叔你感觉到了吗· ·☆、Part 5· ·第二天11组成员开会·各小队的队长们围着长桌排成一个圈,轮流发表意见,悠太在主座面无表情地听着。
佑希窝在旁边的沙发上抱着他的CHIZURU·他本来是没有资格参会的,可没有一个人对他的在场提出异议··会议内容是讨论决定下一个任务的选择·悠太说:“上面给了三个指标,咱们和12组分。”
大家看着手里的单子,一个特级任务两个四级任务·队长们开始发言,有人说我们这么厉害当然要选那个特级的,有人说我们最近又不缺钱应该选那两个四级的比较稳妥,有人打个哈欠说真麻烦我们等12组先选不就得了,结果墨西哥裔的那位一拍桌子吼道:“那怎么行,我们怎么能吃别人剩下的”·这一嗓子把CHIZURU吓到了,“喵”地炸了毛,直往佑希怀里钻。
所有人瞬间都看向了沙发这边,佑希摸着猫说“乖,乖”,头都没抬一下·墨西哥队长顿时收起他的豪迈,讨好般小心翼翼地说:“对、对不起啊YUKI,吓到你的CHEESE了。”
“……是CHIZURU·”佑希终于抬起了头·墨西哥哥哥见那一对儿美眸瞪着自己顿时羞涩起来,语无伦次地说:“啊不是叫CHEESE吗我还以为是叫CHEESE,因为这猫的颜色和奶酪一样都黄黄的嘛……”·佑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气氛的尴尬。
组长悠太咳了一声,道:“继续开会·”然后转头看着佑希,道:“YUKI·”佑希便不情愿地站起身,抱着猫出去了··晚上悠太开会回来,见佑希侧躺在床上睡着。
CHIZURU正窝在佑希肚子凹进去的那块缩成一团,安静地舔自己的爪子·悠太把猫放在地上,自己坐在了同样的位置,低头摸摸佑希的耳朵说:“猜猜我们最后定了哪个任务”·佑希把身子弯起来,下巴抵上悠太的腰,手抬起来从前面环抱住哥哥的肚子,整个把悠太圈在怀里:“我的CHIZURU变成人形了吗”·“就算变成人形也不应该是长成我这个样子吧。”
悠太很无奈··佑希闭着眼睛笑:“那悠太就变成猫吧,我也变成猫,我们就能一起和CHIZURU玩了·”他顿了顿:“和以前一样·”·悠太没说话。
佑希便转换话题道:“你们最后选了那个特级的任务吧”·“哦·”悠太点点头:“投票之后一半对一半,我就决定了。”
“如果不是一半一半,悠太会怎么决定”·“还是选特级的·”·“悠太真是个财迷·”佑希轻笑,手上一用力把悠太拦腰拽倒在床上。
悠太无奈地翻身过来压着他,手肘撑在对方头侧,自然而然地亲了弟弟的额头和鼻尖·佑希觉得痒,眯起眼睛转脸过去在悠太胳膊上蹭来蹭去,活像只养久了的家猫。
悠太突然说:“CARLOS喜欢你呢,佑希君·”·“谁是CARLOS”见佑希装傻,悠太就不再说话了··任务定下来以后,11组的成员便各自行动。
悠太忙着部署任务,佑希就忙着出任务,每天能见面的时间很少·他们为了杀一个人而大费周折,几经尝试,却连身都近不了·悠太对着那堡垒一样的安保系统皱眉头,最后决定组织多次小规模的暗杀行动,逐步攻破对方的耐心。
于是组员们被分成了两两一组,各自施展本事··一天晚上悠太正在屋子里对着监视器伤脑筋,房门被“砰”地撞开了·佑希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一身的血和泥。
悠太觉得有点晕,脸上还是镇定着的·佑希抢先说:“不是我的血,是CARLOS的·”·那声音很沙哑,饱含感情·悠太听出了沮丧和内疚,更多的是愤怒。
佑希眉头皱起来,咬着嘴唇道:“他死了,为了我·”·“……”·“为什么要把我们分在一组·”·HE·“他喜欢你。”
悠太慢慢地、神情坦然地说:“所以他能牺牲自己来保护你·”·“……”佑希没说话·他向来不擅长和悠太吵架,可若是悠太真的惹他生气了,他能最冲动。
悠太看着他可爱的弟弟把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再攥紧,叹了口气·他说:“对不起·”他沮丧极了,走过去抱住佑希·佑希没有反抗。
血腥味在两人的鼻息间散开·悠太因为这气味而更加用力,把弟弟抱得更紧··这一晚浅羽兄弟都没有睡着·佑希对着窗户侧躺着,眼前都是CARLOS倒下的样子——自己本来是很不喜欢对方脑袋后面那些编成一条一条的辫子的,也讨厌他总叫CHIZURU作CHEESE。
若不是悠太曾专门提到过,佑希甚至不觉得自己能记住对方的名字·可当这墨西哥人为掩护他冲出去时,动作里没有一丝的犹豫·佑希看着他被一枪爆头,遗言都没有半字。
他只喊了一句:“YUKI·”·佑希突然觉得很冷,抓紧了被子·悠太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翻身过来,从后面抱住了弟弟·两人的姿势像叠在一起的两把勺子般,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
悠太的体温从身后传过来,逼得佑希难受极了··“佑希·”悠太的声音飘过来,很疲惫·佑希下意识地握住了哥哥环在自己身前的手,一愣。
很凉,甚至比自己的还凉··“对不起……对不起·”悠太小声在佑希脖子后面重复着:“我没想到他真的会死·”·佑希没有回头去看那在黑暗里尽显脆弱的哥哥。
他心疼地意识到,做久了温柔骑士的哥哥终究也会有能力所不能及的时候·其实佑希又怎会不懂哥哥的心思·可他没有在悠太第一次提出“CARLOS喜欢你”的时候发表意见,也没有在拿到分组名单的时候提出抗议。
他和悠太一样,都选择了用别人的热血和真情,换取自己和珍惜之人的片刻体温·而悠太现在正在用一声声的道歉承担下所有的罪责,他从头到尾都选择了保护自己。
即使是当恶人,他仍是这世界上温柔至极的哥哥··佑希只得更加用力地攥紧悠太的手,安抚似的将温度传递过去··“我们是共犯啊,悠太。”
佑希喃喃道··作者有话要说:两个坏孩子……摸头·可怜的CARLOS,不过便当发出去之前我给他起了名字不再是墨西哥哥哥了……所以,安息吧· ·☆、Part 6· ·CARLOS的“阵亡”并没有对11组产生什么影响。
只是他有一个挺要好的朋友,在第二天的组会解散后没有离开,直勾勾地站在悠太面前·悠太抬头看了一眼,两人目光交汇,像是打了几个无声的来回·最后悠太用手指敲敲桌子,缓慢道:“YUKI以后会跟我一组,不会再有第二个CARLOS。”
那人走掉了·佑希从旁边的沙发上抱着CHIZURU站起来:“早就该这样·”他放下猫伸了个懒腰··悠太无奈地笑·对于他的笑容旁人有很多种评价,大多可概括为温柔,有教养,或者风度翩翩。
而对于佑希,这笑容只意味着一件事——自己接下来的任何要求,都会被对方照单全收··于是两人在秋高气爽的日子里出外兜风,像是昨晚那尴尬的冲突从未发生过般。
佑希穿了件浅粉色的卫衣,把他一张因大病初愈而略显苍白的脸衬得气色极佳·悠太则被佑希安排了墨镜加棒球帽的低调造型,一身黑白配·两人把跑车停在中心公园旁边不再去管,沿着喷泉散步。
佑希拉着悠太走到水边指着两人的倒影说:“看·”·悠太听话地望向水里,抿嘴笑着说:“不太像了·”·“不太像双胞胎,但像不像别的”佑希突然把手搭过来放在哥哥的肩膀上,歪头在那被帽檐和墨镜遮得只剩小小的一片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
悠太直起身子来,挑起眉头,不说话·佑希被看毛了,便腻腻歪歪地拖着长音道:“悠太真是无趣啊这么冷淡是很难找到情投意合的对象的哦……”·突然佑希便感到自己被拉着腰拽了过去,悠太一只手还放在兜里一只手已经把弟弟整个圈在怀里。
一颗子弹打穿了佑希后颈处低垂的帽子滑落进水池中,接着又是三发·两人躲闪着跑到最近的遮蔽物后方的时候都在喘,紧贴着藏在一个狭窄的视觉盲点处·悠太扔了墨镜和帽子说:“分开走。”
佑希摇摇头说:“你戴上帽子吧·”·别让他们认错了··“你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悠太面无表情,声音还是又冷又干净,但佑希知道对方现在气得想揍他,只得示弱道:“本来他们的目标就是我。”
他顿了顿,无奈地笑着说:“昨天CARLOS死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我的脸,肯定是要来灭口的……”·那你还要出来逛悠太简直气极。
佑希马上说:“我只是想利用这一点快速解决任务,他们急着杀我的话肯定就会露出破绽……既然已经和你一组,我们当然要速战速决·我现在来引开他们分散火力,你趁机去杀目标,其实我们的胜算很大……”·他第一次这么快速地说话,词与词之间黏在一起,听不太清但意思明确,平日里懒散平淡的脸也终于认真了起来,却露出点自知理亏的忐忑。
悠太看着这样的佑希突然觉得特别喜欢,是那种能从心窝里满溢出热量的喜欢·两人安静地对视了一秒,佑希似乎察觉出了什么又要说话,于是悠太抓住机会,猝不及防地在那下唇上咬了一口。
“唔……”佑希吃痛,抬手捂住了嘴,同时大脑一片空白,想说的全都忘了··“从小你就觉得自己的脑子比我好用,是不是”悠太把帽子捡起来,扣到对方头上,又快速脱掉自己的外套,扔进弟弟怀里:“我替你。
杀掉目标以后回去等着我,咱们慢慢算账·”·没等佑希反应过来,悠太已经冲了出去,顿时四周响起一片混乱之声·佑希这才明白过来,一咬牙穿上外套也开始向反方向跑,从裤管里掏出了枪。
自己的计划分工被悠太整个对调,这让佑希很生气·但他此刻显然顾不了那么多,只得继续被执行组长哥哥分配的工作·佑希这些天和面前这些保镖交手过许多次,早就摸清了他们调度的套路,更何况此时有悠太在前面冲锋陷阵、诱饵般地挡着,让他更加游刃有余。
解决掉几个人之后,他已经大致猜出了目标所在的车子,抬手打爆了轮胎,一个侧滚翻滑去了适合伏击的隐蔽位置·佑希贴着地面眯起眼睛,心跳却乱的很·嘴唇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痛感和血腥味,带着哥哥体温的外套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心神不宁中。
佑希深吸了口气,试图强压下胸腔里激烈的情绪,几次过后,硬是将眼角都憋红了··他扣动了扳机,子弹打光了以后又摸出了刀子·悠太的安危挤满了他此刻大脑内的全部空间,但他不能停。
细刃抹上对方颈动脉喷出热血的那一刻,佑希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生动”地杀人·来不及回味,在一片混乱中,佑希脸色惨白地快速消失在人群里。
佑希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11特别行动小组的·刚一进门屋内所有的人都回头看他,他便也回望所有的人·瘦长的身形略显疲惫地立着,一张遮在帽檐下的脸,看不见眼睛,清秀的脸颊上有猩红的血迹,身上也都是。
大家不太敢上前,也不敢认·一瞬间他们觉得面前的人既不是那温柔冷静的组长,也不是那慵懒散漫的“美人”·单看长相,他们总是分辨不出的。
这时角落里窜出一只淡黄色的猫,飞弹似地扑上了来人的裤腿·佑希被撞得晃了一下,这时屋里的人才敢认,说“这是YUKI呢”·监视器前面的人站起来说:“目标真的已经解决了”其实他们早已从其它负责监视和刺杀的小队那里得到了消息,只需亲口向执行者确认。
佑希在一片关注下,默然地点点头··僵持着的气氛终于松懈下来,瞬时屋子里的气压都回升了·有的伸伸懒腰说“终于完事了可以领钱了”,有的过来拍拍佑希的肩膀。
早上刚和悠太对峙过的那CARLOS的朋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后表情复杂地走过来说:“辛苦了·”·佑希张张嘴,于是众人都知道他要问什么了·其实佑希心里在刚进屋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只是他还是想确认,虽然没有必要,但是不得不确认……他觉得自己身体里仿佛生出了一只气球,从自己抹上目标颈动脉的那一刻便开始膨胀,越来越大,此刻已经几乎压垮自己所有的精神和感知,甚至快要不能呼吸。
·CARLOS的朋友看着面前可怜的漂亮男孩,仿佛因为突然失去了所有的依靠而手足无措·对方面色苍白地抿着嘴唇,眼神里不断交替着期待和绝望的色彩,却固执地不愿吐露出分毫内心的恐惧——然而,浑身都是破绽。
他此刻突然体会到了一种复仇般的快感,于是上前一步说:“你哥哥,YUTA组长·”望着佑希突然抬起的脸,他甚至还要狠心地顿一下,再暗自窃喜着慢慢吐字道:·“一整天都没回来过。”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是好久没更了希望保持劲头把坑快速填完挥铲子~· ·☆、Part 7· ·佑希什么也没说,听到这句话,反而冷静下来,直接回了房间。
当一直焦虑、紧张、害怕着的结果突然出现在面前,他倒是突然心平气和了··没回来,也不一定就是坏消息·考虑到公司在黑白两道消息的灵通程度,想必悠太现在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佑希洗澡,换上干净衣服,把双肩背里塞满食物、保暖衣物和外伤急救用品,想了想,又把CHIZURU抱着放在最上面,拉上拉链,外面只露出个猫脑袋,“喵呜喵呜”地似乎在抗议。
悠太的手机和一切通讯设备,都在他丢给自己的外套里·想找到他,只能靠直觉·佑希出门直接上了辆黑车·司机是个操着口音的黑人,佑希听不懂对方说话,干脆打开手机地图,指向上午经过的中心花园。
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冻得佑希一抖·头脑恢复运转,让他重新开始思考今天发生的所有事·他认为自己的决断是没有错的,事实上,结果也是成功的·连续半个月两人一组毫无规律的暗杀行动已经让目标的保镖们疲惫不堪,出其不备的防守反击,时间和方式都对。
悠太显然也是这么判断的,甚至还现场纠正了角色分工——他认为半个月来一直和目标纠缠着的弟弟更适合完成最后一击,而把诱饵的工作交给无论身体状态还是作战经验都更胜一筹的自己……人选没有错。
如果是自己做诱饵,结果会如何佑希凭这半月的交战经验仔细在头脑里模拟了一遍,心里慢慢踏实下来·不会有问题,他自己是不会有问题的,那么悠太便更加没问题。
其实如果没把握,佑希一开始便不会计划整件事情,如果没胜算,他不会拉着悠太一起冒险·佑希甚至在解决目标后凭直觉立刻撤离了现场,这说明在当时那个环境下,他是相信悠太可以应对自如的。
这样看来,无论是周密分析,还是临场状态,悠太都是不应该出事的·他们之间的信任,是与生俱来的··既然如此,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失态佑希想不通。
从刚和悠太分开、冲出去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精神便一直紧绷着,担忧、焦虑、无措,心里像是失去了一大部分般,空落落地不安·明明之前也一直经历着时常和悠太分开、自己单独冒险的生活,也并不是第一次等待从地狱归来的悠太。
为什么今天的自己如此不同……·而悠太又去了哪里呢·现场已被警方封锁,被迫加班的警察们正在任劳任怨地执行公务·佑希将围巾提上来遮住大半个脸,沿着水池边走。
他想起自己便是在这里逗着哥哥去看水,之后又借机占了便宜·在更远些的那个巷子里,悠太还咬了他……·佑希摸了摸下唇,脑海中闪回出当时过电般的触感,呆了一下,傻傻地愣在原地。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难道自己当时心中那些排山倒海般汹涌澎湃的反常,都是因为与悠太之间这一个恶狠狠、甚至弄破了嘴唇的吻·佑希赶紧摇摇头,不愿再多想。
他顺着记忆里悠太冲出去的方向,凭直觉找人·在过不去警戒线的地方,他便从背包里把CHIZURU放了出来·淡黄色的猫被冷风冻得发抖,不情愿地飞奔进了夜色,“嗖”地一下从警察脚边钻过了警戒线。
那是个年轻的二十岁出头的白人,被着实吓了一跳,刚要喊他的神便抬头看到了可怜兮兮立在自己面前的佑希,兜帽下面露出两道祈求的眼神,嘴角还那么抿着,轻声说:“能让我进去抱一下猫吗”·HE·警察小哥顿时被这“楚楚动人”的东方柔情震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佑希乖乖地道了谢,一个跨步迈了进去·他已天生练就这一利用纯良表象“为非作歹”的技能,除了悠太无人可破··四个小时后,佑希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找到了悠太的踪迹。
那是一间在公路旁空旷荒野上的废旧仓库,门口停着一辆明显被撬来用作跑路的私家车·佑希打开车门一看便皱起眉头——驾驶座的坐椅上有一摊颜色已经变深的干涸血迹。
他还未进屋,便听见里面有轻微的响动,佑希马上说:“悠太·”他怕悠太开枪误伤了自己··但当他进去以后才发现,这个担心是多余的·悠太整个人缩在角落里,侧倚在墙上,身上全是灰,裤腿上有暗红的血迹,放在膝上的双手正在轻微的发抖。
佑希吓得把手上的猫都扔了,快速跑过去蹲下来搂住他的哥哥,嘴上小声叫着“悠太、悠太”,摸了对方的脸又去抓手——一片冰凉··这么贴近了看,佑希才发现悠太的状态很不好。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紧锁着,平日里清亮的眼睛近乎失焦,嘴唇仅仅地抿着,似乎在用力抗拒着什么·佑希怕他牙咬得太紧伤到自己,忙用拇指去压那嘴唇试图让悠太张嘴。
试了几次没成功之后,连佑希自己也开始跟着抖起来,带了点哭腔继续叫:“悠太、悠太·”可悠太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点轻微的呻/吟,仿佛在忍耐什么巨大的痛苦。
佑希赶紧把自己背包里的所有东西手忙脚乱地翻出来,用厚衣服把悠太裹着,顺便查看了一下他伤在哪里·看过之后佑希更加无措了——悠太浑身上下只在腿上有一个枪伤,但显然已经被他自己处理过,取出的弹头还扔在边上。
不知如何是好的佑希只得用带来的东西把那伤口包扎上,但这根本不是重点·他急躁得眼睛都红了,握着悠太的手又去念对方的名字,贴着他的嘴唇听那细微的声音在说些什么。
终于悠太慢慢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毒、犯了·”·佑希顿时明白了,心里瞬间一片冰凉·悠太在几年前的毒枭案里是唯一活着回来的人,但他卧底时曾经被迫染毒,一度危及生命。
虽然后来经过周密的治疗已经稳定,但医生曾经叮嘱,在病人身体虚弱、情绪低沉的时候,可能会再度出现短暂的复发症状,到时候便只能硬挺过去··原来他发作时是这样痛苦的。
佑希的表情一下子绷不住了,他心疼地把自己的哥哥整个搂在胸前,从后面紧紧地抱着·作为一直被呵护的弟弟,他被悠太保护在普通的任务小组,每天做着无关紧要的工作,即便是知道哥哥在外面做些什么,也从未感性认识过那些危险。
毒枭案结束后他去照顾过悠太好一阵,但也只是在重症病房门口守着,而当他能进去时,悠太反而用万年如一的温柔反过来安慰了他的担忧……·此刻的佑希突然前所未有地用力恨起了悠太的温柔,就是这份温柔,让他所有企图保护悠太的努力都显得渺小又无力。
悠太还在微微地发抖,但似乎比之前好了些·佑希从后面握着哥哥的手,把脸靠在悠太的后颈处,鼻尖蹭着发梢,在那耳边不断念着“悠太”·他被沉重的内疚压得喘不过气,五脏六腑向下坠着般绞痛,只能从被自己用力抱着的悠太身上汲取安心。
而悠太也向后下意识地贴过去——他意识混乱,只隐约觉得这样比较暖和,能舒服些··两人就这样亲密地缩在角落里,CHIZURU自己转了阵,最后也在悠太肚子旁边寻了个暖和的位置,蜷成一团。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悠太的身体终于逐渐暖和起来,清秀的脸也舒展开,嘴唇微张,恍惚念了几声“佑希”,像是在回应,更像是没什么目的的喃喃自语··佑希一愣,觉得自己被悠太的这份依赖彻底拯救了,不由得粘腻地又叫了声“悠太”,撒娇般更深地埋进了哥哥的颈窝——那里总是会有一丝好闻的香气,仿佛冬日里在晴空下晒过一整天的被子般,散发出松松软软的温暖。
大概是阳光的气味吧,佑希迷迷糊糊地想··作者有话要说:日更咦,我最后居然点题了· ·☆、Part 8· ·佑希第一次见到千鹤的时候,悠太并不在他身边。
后来佑希想,也许正是因为那天悠太不在,他才能交到新朋友——因为当他俩腻在一起的时候,佑希从不会觉得无聊··而那天恰好就是一个非常、非常无聊的下午。
父母出去采购孤儿院必须的物资,悠太去上茶道课·佑希一个人在院子里蹲着看蚂蚁,那些小生物排成一列列的,有的正举着比自己身体大许多倍的碎米粒·佑希不由喃喃道:“悠太你看……”·“恩看什么看什么”·清脆欢乐的声音从头顶上炸开,吓得佑希猛一抬头,便看见一整个金黄色的物体罩在他上方,让他不禁眯起眼睛,竟然还用手臂挡了一下。
“哈哈哈哈吓到你啦哎你长得好可爱啊,你,你是女生吗……”·佑希微皱着眉头站了起来——比对面的人还要高。
眼前站着的是个金发碧眼的小孩,正咧嘴看向他·旁边孤儿院的工作人员赶紧走过来介绍道:“佑希,这是新来的小伙伴,你们要好好相处·”他又转过头对着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少年说:“千鹤,这是院长的儿子,浅羽佑希。”
“你好,我叫橘千鹤,你可以叫我CHI-ZU-RU·”·一只小手向佑希伸了过来,白白的·佑希捏住它,象征性地晃一晃说:“千鹤。”
他继续歪歪头,一本正经道:“你挡住我的蚂蚁了·”·“哈哈,你好有趣·你是叫YUKI吗,呐呐,是YUKI吗”·“是佑希,不是雪。”
(相似发音)·那天佑希便和千鹤在院子里玩了整个下午·他从没想象过自己能和除了悠太以外的任何同龄人在一起玩这么久——要除外,和要在一起的时候并不能算作是玩,因为有一大半的时间都要听对方炸毛般的咆哮。
后来悠太回来,也对这件事表现出了惊讶·当然更惊讶的是千鹤——以他当时的心智还没法接受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之后,佑希便和千鹤熟了起来,很熟很熟。
孤儿院的其他小孩对此都很好奇,因为院长家的两个儿子总爱那样冷冷地凑在一起,很少与这些收养来的小伙伴们一起玩·他们私下里拉过千鹤来问,那个佑希看起来不爱说话又冷淡,你能和他好好相处吗也有人说,我看他总欺负你呀……·“不许你们说佑希的坏话。”
千鹤皱起眉头来鼓着嘴:“你们只是没和他熟起来而已,佑希很可爱的·”·悠太坐在一旁翻着书听,露出他最常见的笑来——有人愿意这么死心塌地维护自己的弟弟、陪着闹和疯,他乐得清闲。
只是事情的发展总会出现些超出预期的情况·一年冬天,浅羽家带着院里的所有孩子去北海道看雪·悠太和佑希都是怕冷的体质,但拗不过千鹤的死缠烂打,非要出去玩雪。
悠太便给佑希全副武装地套上最厚的围巾和手套,而佑希自己只顾着一边和千鹤打闹,一边还催促道:“悠太,快点啦·”·悠太叹口气,刚一松手,佑希便从自己身边滑走,和千鹤一起跑了出去。
当晚佑希团在被子里不动,只露出半个头顶·悠太坐在邻床上看书,打着台灯,一会儿听对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悠太,你关灯好不好”·悠太翻身下床,手放在对方被子沿上,往下扒了扒,果然看见半张微微发红的脸。
他去倒了热水,又拿了退烧药,犹豫着要不要给弟弟吃·这时佑希也翻身坐了起来,虽然仍是一副面瘫样,却透着无精打采的病态·悠太从上方看着他垂下来的眼睫,在微弱的灯光下轻轻抖着,很虚弱似的。
悠太突然心里一沉,被不知名的情绪感染了般,快速蹲下来抓着佑希的手,从下向上直直地看向对方··“你的手好凉·”悠太淡淡地说··佑希露出些不耐烦的情绪,想必是发烧很难受,想缩回来,却被悠太飞快地抓了回去。
佑希一愣,只见悠太还那么慢悠悠地看着他说:·“你为什么就非要去玩雪呢·”·“……”·佑希觉得有些奇怪,他此刻的脑子不太好用,却也觉察出了一些悠太的反常。
自己哥哥的神情里露出了些从未有过的东西,那是与他以往所有那些蕴藏着的温柔和包容,完全不同的东西··“悠太”·被叫了名字,悠太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慢慢将佑希的两只手蜷着握在手心里,很难过似的。
佑希的嗓子难受,头也发胀·可他没有动,任由哥哥就那么蹲在他床前抓着自己的手,安安静静地看着对方垂着的眼睛和没有弧度的嘴角··后来悠太给佑希把水拿过来,看着他喝了,便上床贴着和弟弟睡在一起。
佑希舒服地被哥哥从后面抱着,对方一只手伸到前面,和自己的相握·虽然身上一冷一热地煎熬着,拥着自己的这个怀抱却是温暖的··尽管意识恍惚,但佑希记得,直到睡着,悠太都一直没有放开他的手。
绵长的梦境昏昏沉沉,佑希恍惚间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踩了一下,睁开眼睛,视线里是自己哥哥浅褐色的发梢和苍白的后颈··整个身体都酸麻一片,佑希这才从那个少年时的梦境回到现实。
他怀里的悠太轻微动了一下,佑希赶紧探身去看,却“哎呀”一声软着摔回了悠太身上——肩膀整个僵硬了·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周围已经大亮,恐怕是中午。
这回悠太完全醒了,翻了个身,抬手自然地将摔在自己身上的弟弟揽过来,眼睛却没睁开·佑希摸摸对方的额头,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他又把自己撑起来去够背包里的水,摇摇哥哥说:“悠太,喝水。”
悠太坐起来,眼睛还垂着·佑希在一旁有点忐忑地看着哥哥喝水,又想去看看他腿上的伤,一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悠太抓着··很少、很少,悠太会有这么粘人的情况。
佑希有些惊讶地看着哥哥的脸,犹豫着自己能不能开玩笑··CHIZURU踱着步走近,跳上悠太的膝盖·佑希单手把它包过来,避免踩到悠太的伤口——刚才一定就是这小家伙把自己踩醒的。
悠太眼神还有点飘忽,盯着佑希手里的猫看,慢慢念道:“CHIZURU·”·佑希抬头看他,悠太便微微笑了·看着这久违的笑容,佑希有点动心·悠太把猫抱过去,阳光从屋外投射进来,映得CHIZURU身上的毛发出金色的光晕——虽然有点脏兮兮的。
佑希还在思考,为什么悠太的笑这么好看·明明两人是一样的脸,为什么自己就学不会像悠太这样笑,眉眼弯弯地,仿佛所有的温情都在里面··悠太突然说:“其实我以前一直都觉得,千鹤那个人,就像是太阳一样。”
没等他话说完,佑希便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对着那微张的嘴唇直直地亲了下去··作者有话要说:自己把自己甜得说不出话……此处可以有肉· ·☆、Part 9· ·佑希伸出舌尖,舔上悠太干燥的唇瓣。
后者先是愣着没动,反应过来后急忙按着弟弟拉开距离:“你做什么呢”·“亲你呀,悠太君·”佑希舔舔自己的嘴角,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得意洋洋的。
悠太原本惊讶的表情顿时变得意味深长,佑希一愣,心里警铃大作,可已然失了先机,被悠太按着向后压在有点脏的地板上·两人几乎鼻尖碰着鼻尖,悠太的眼睛像是两汪蕴着月色的潭水,漾着柔和的笑意:“为什么亲我。”
“……喜欢悠太·”佑希被这近在眼前的“美色”晕得发傻,直接蹦出句真心话··“喜欢我啊·”悠太像是很困惑似的,将自己撑在弟弟上方,双手自然而然地放在两侧,将对方整个圈在怀里的小空间内,像是护着极珍惜的宝贝般。
“佑希的话,和我不一样,有很多喜欢的东西吧·”他叹了口气,蹭蹭弟弟的额头:“像喜欢漫画一样喜欢我”·HE·“大概是像悠太喜欢乌冬面一样喜欢你吧。”
“那是像喜欢牛奶一样喜欢我”·“应该是像悠太喜欢笑一样喜欢你·”·悠太的笑意更浓了,眉眼都弯起来,他歪着头,顿了顿说:“像喜欢CHIZURU一样喜欢我”·佑希有点不高兴,冷着脸说:“悠太,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悠太蹭了蹭他的鼻尖,哄道:“我听到你的心跳了·”·佑希的脸一下子红了,悠太便轻轻地笑,幅度不大,眼角眉梢却写满了喜悦,像是全世界的幸福都在他的眼睛里,从佑希的角度看过去,好看得一塌糊涂。
“我也是啊·”悠太发出叹息般的表白,仿佛终于解禁了一个压抑许久的秘密·他摸上弟弟染上红晕的耳朵,惹得佑希一缩,不满地扭过头去。
悠太被这逞强的害羞逗得又笑了,转而去亲他的眼睛和鼻子·佑希整个人发着热,脑子里模糊一片,任他再机灵聪明也想不出什么应对,只得抖着手指将悠太整个搂在臂弯里。
这一搂让佑希意识到了有些不对:“悠太,你还在难受吗·”·“恩·”悠太像是不太愿意说话,把自己埋在弟弟的颈窝里,含糊道:“没完全过去呢,还是冷。”
他仿佛很累似的,喃喃着说:“昨天出门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好,后来中了一枪,就知道躲不过了,想着一定要逃到个远点的地方……”·“你多久发作一次”佑希皱着眉头:“你从来都不说,我以为你没复发过。”
“只有一两次,都是因为太累了·”·“有多难受最开始的时候·”·“很难受·”悠太温和地看着弟弟,又闭起眼睛,却不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好的事情,只是单纯地叙述道:“如果不是想着你,恐怕是活不过来的。”
“……”佑希也学着哥哥那样,闭上眼睛喃喃道:“那时候我总怕你一个人,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死了·”他顿了顿,继续说:“那我也活不成了。”
“……嗯·”悠太亲亲弟弟闭起来的睫毛·佑希突然说道:“悠太,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住的那个房间吗·”他睁开眼睛,眸子里浮起亮闪闪的光:“我们那时候把被子铺在地上,有阳光的时候特别暖和,一躺一下午,那个时候我觉得,房间里就是我的整个世界,有阳光,有窗外的蓝天,有悠太。”
悠太不去打断他,安静地笑着听,觉得此刻的弟弟就像是个最普通的国中生般,单纯可爱·佑希继续说:“后来长大了,我才知道世界原来那么大·认识了要,千鹤,还有很多人,每天都有新风景。
可是现在……”·声音戛然而止,两人对视着,半晌不再说话·空荡的仓库里寂静一片,阳光从残破的窗户外洒进来,映在地上·佑希抬着头,看着视线中的悠太,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毛茸茸地发着亮。
·“我现在只有悠太了·”佑希慢慢笑道:“悠太就是我的整个世界·”·悠太也笑起来:“哥哥也只有你啊·”·他毫不犹豫地压了下去,两人的唇瓣再次贴在一起。
浅啄逐渐变成湿吻,佑希闭着眼睛,不时漏出几声软绵绵的鼻音,悠太贴在他身上的重量让佑希感到安心而满足,呼吸间都是暖洋洋的、对方特有的阳光气··“佑希,陪我继续做下去好吗。”
没等佑希反应过来,悠太的手指已经滑下去,从腰间往上探入衣服·微凉的空气钻进来,让佑希皱着眉头将哥哥抱得更紧·他犹豫着,不知道悠太要做到什么地步,想开口问,但每次张嘴都会被悠太用亲吻堵回来。
悠太很少表现出如此强势的占有欲,一边亲吻他身上淡淡的伤痕一边不慌不忙地探到下身,十分熟练似的·佑希被惊得一缩脖子,只见近在咫尺的悠太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用那平静清洌的声音低声说:“佑希君,别怕啊。”
佑希软绵绵地点了点头,对这霸道的温柔做派完全无法反抗,任由悠太继续细致体贴地撩拨他·悠太手下一边动作一边观察自己弟弟的表情,看他似乎在忍痛,却也顾不了太多,强势地进入对方的身体。
佑希带着哭腔哼了一声,抓着哥哥的肩膀叫:“悠太”,原本有些寡淡的长相此刻整个委屈成一团,眼里满满的都是紧张·悠太笑着把弟弟抱在怀里,用细密的亲吻安慰,任由佑希将自己搂得死死的。
高/潮将近时,一直咬着嘴唇压抑呻/吟的佑希突然断断续续地开口道:“悠太、我们以后·”他的哥哥一边亲吻他的眼角一边说:“我知道·”·“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俩人的谈情说(zuo)爱实在太肉麻了……捂脸……写这篇的时候正好漫画更了新章,双子看星星那里,太腻歪了……哎,于是就借鉴了一下,没用星星,用了阳光,点题,咳咳(这算哪门子点题= =)总之,这俩人太肉麻了· ·☆、Part 10· ·完成了特级任务,悠太给11组放了个短期假,人走光了,屋子里空空荡荡。
佑希抱着猫看悠太窝在床上算账,对方正一脸专注,把键盘敲得劈啪作响··“悠太,我听要说,以前你带新人组的时候,有很多女孩子喜欢过你”·悠太“啪”地敲错一个小数点,摇头删掉,脸上倒没什么变化:“是吗。”
他看向佑希:“恐怕数量没有喜欢过你的男人多·”·佑希不置可否,歪着头出去冲咖啡喝··自从两人将感情挑明,佑希就不时蹦出两句这样的话。
悠太对自家弟弟的脾气一直了如指掌——似乎不酸死人地说出来,就没法表达占有欲似的·当然无论佑希的任性、懒散或者与之类似的所有幼稚行为,悠太都能坦然地照单全收,兵来将挡、一一应付,且乐此不疲。
佑希回来后也上了床,撑在哥哥肩膀上一起看电脑屏幕·悠太指着一列数字最下面那一格说:“看·”·佑希摇摇头:“还不够”·“差一些,但是别的地方还有,都算上的话基本够了。”
悠太皱着眉向后靠,佑希便伸手过去挤在电脑前,挑了几个公式算,嘴上说:“原来悠太还有小金库呢·”·悠太只是笑,躺下来搂着弟弟的腰:“我累了,你先算,算好了叫我。”
于是佑希也不算了,直接躺倒压在哥哥身上闹做一团·“等钱够了,我们委托哪个组做”佑希在接吻的间隙抓住机会问。
“之后再说·”悠太不回答他,翻身压上来,用行动表达属于他的“占有欲”方式··又过了一个月,正式进入冬天,悠太和佑希决定回日本,名曰探亲。
CARLOS的那个朋友为此不太满意,指出组里现在有一个五级任务,需要组长的领导·悠太淡淡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临时担任这个组长吗”那人气得扭头就走,想着这次一定要向上面反映——用这种自私的态度随意玩弄别人的性命,也要有个限度·悠太没有管他,继续收拾东西。
佑希突然说了一句,再见··他讲的虽然是日语,但用了最广为人知的那句“sayonara”,大多数人是能听懂的·屋子里的人不明所以,都抬头看向佑希,连CARLOS的朋友也停了脚。
佑希却低下头去忙自己的,再没有说话··飞机因为目的地的天气险些延误,两人刚出机场,上空便飘下了雪花·悠太裹在厚厚的衣服里,双手合起来在嘴边哈气,佑希看着这样的哥哥,觉得对方像个需要被保护的高中生,弱弱的,还有点愣。
他拉过对方的手,攥在手心里说:“我们先去哪里”·“先回去看看吧·”悠太情绪不高,捏了一下弟弟的手··佑希不太乐意地摇摇头,但还是听从悠太的意愿上了出租车。
残破的孤儿院,在凛冽的寒风中更显恐怖·焦黑色犹如魔鬼利爪般的痕迹攀爬在断垣残壁上,是岁月无法抹去的伤·悠太和佑希呆呆地立在马路对面,望着他们曾经的家,什么也不想说,也什么都说不出。
悠太打量了下周围,看到一位似乎在等人的老人,便上去攀谈两句··“没有人管呀,这么多年了·”路人说:“说是要重盖,可是不吉利呀。”
“总应该管的吧·”悠太指指旁边的建筑:“很突兀啊·”·“那边的房子也都没人住了·”·佑希没去管悠太那边,只愣愣地看着破败的建筑,任记忆倒带。
眼前慢慢浮现出刺眼的火海,耳边尽是嘈杂的人声·喊叫声、哭泣声,混着木材燃烧的爆裂声和房屋倒塌的巨响·院子门口有一个金发碧眼的身影,甚至还在向他招手……佑希仿佛又变成了当日那个只能傻傻立在大街上的少年,双腿发抖,手脚冰凉,被汹涌而来的恐惧震慑,无所适从。
一双手从后面揽住了他,悠太的声音悠扬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点一点从记忆的地狱里穿行而过:“佑希·”·佑希用力闭上眼睛,再缓缓睁开,眼前是哥哥担忧的表情。
他把头埋在悠太的围巾上,深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慢慢地说:“我没事,走吧·”·晚上两人翻来覆去地做了好几次,佑希颤抖着抱着哥哥,让他别停下来。
悠太一脸担忧,只能温柔地照办·关了灯后佑希贴着悠太的后背,把头放在对方肩胛骨中间的凹陷处,闷闷地说:“悠太,我能被原谅吗·”·“你没做错什么。”
悠太叹息着转过来,抱着弟弟的肩膀:“如果那天我在场,可能也和你一样的·”·“悠太不会和我一样的·”佑希把自己埋得更深了。
“我是没做错什么,因为我什么也没有做·”·“你觉得自己能做什么你那时才16岁·”·“我可以进去……起码我可以,帮助千鹤……”·佑希的手突然被悠太死死地抓住了。
“你改变不了什么的·”悠太看着弟弟的眼睛,慢慢地说·其实悠太很想说,如果你也进去了,那我怎么办可是看着此刻如此自责内疚的弟弟,他张了张嘴,没说出口,只能更用力地搂着对方。
他们隔了好几天,才平复心情,决定去往墓地·悠太和佑希在父母墓前放上鲜花,依次亲吻碑上的刻字·父母作为曾经孤儿院的院长夫妻,在当地有一定声誉,然而比起陪伴自己的一对双生子,他们把更多的关爱放在了其他孩子身上。
悲剧发生的那一天,浅羽夫妻二人正在一边收拾车库、一边陪孩子们捉迷藏·火灾很快蔓延至整个建筑,他们发疯地冲上楼,努力把那些将自己躲在床下或衣柜中的孩子们找出来。
火势熊熊,窗外还有枪声·他们同撑到最后的那些孩子们一起,在二层的游戏室里被浓烟窒息而死·不知他们那时是否在祈祷着自己的孩子能够安全脱险若是知道了自己儿子们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慈悲为怀的他们又会不会失望·千鹤没有墓,他和其它所有死掉的孤儿们葬在一起。
佑希没有走过去,远远地望着·悠太心疼地看着弟弟略显空洞的眼神,却无能为力·他并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当自己赶到时,佑希正跪在地上干呕,被抱在怀里后,嘴里还一直虚弱地念着“对不起”。
悠太那时也处在灭顶的绝望中,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研究·现在想起,却是不愿意再去解开弟弟心里的这块疤,只期待他能够自愈··灰蒙蒙的飘着雪的天空,像笼着厚重的纱。
佑希一边在心里和千鹤说着话,一边再次抓上了悠太的手··好在他们还有彼此··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快把这个故事写完了……其实并不是个很大的脑洞呢~· ·☆、Part 11· ·“呵。”
男人将手里的一沓纸放下:“你是认真的吗,YUTA”·HE·悠太点点头·他穿了件深蓝色的浴衣,干净典雅,衬得那淡然的表情更显平和,仿佛两人面前摆着的这份委托书,并不是什么打紧的买卖。
“我要好好想一想·”男人今天没有穿西装,也套着身浴衣,却是显得不伦不类·他望着悠太从袖口下露出来的那一截手腕,后者正慢慢地倒茶,水汽蕴上来白纱般将二人隔开,使男人更加看不清、猜不透对面人的心思。
明明是百里挑一的狠角色,却能这样漫不经心地做着修身养性的事,仿佛这才是对方的本色般··“你那弟弟呢·”·悠太手上一顿,慢慢抬起眼睛说:“他和这份委托有什么关系吗。”
“呵,别这么敏感·”男人笑着摇头:“我就是纳闷,你怎么会来找我做这件事,想来想去,咱俩的交集恐怕只有上次我抓了你弟弟……”·“和那没关系。”
悠太把茶杯放下:“需要我说明白原因吗·你是第5特别行动小组的组长,除了执行任务还负责公司内部的人员调配,行动起来会比较稳妥·”他顿了顿:“其实我还想感谢你,上次把YUKI调来我们组。”
“举手之劳·”男人毫不在意地敲着桌子:“其实你要杀这个人,本身没问题,就算他是上面比较重要的股东之一,又如何·只要出得起钱,我就能做。”
悠太点点头··“但是我很好奇,因为你明明……怎么说,可以匿名或者用其它方式,神不知鬼不觉地做这件事。”
男人颇感兴趣地说:“这么高调,你不要命了”·“因为我想参与最后的行动·”悠太自然而然地说·男人笑了:“哦,手刃仇人。”
“仇人算不上,他只是该死·”·“呵·”男人又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心想自己是没法和面前这东方人交流了·他一点也不喜欢悠太这幅高高在上的态度,仿佛作为金主,便能财大气粗地吆五喝六般,于是他决定放些狠话。
“让我来猜猜吧·”他很想翘起二郎腿,无奈此时两人都是跪坐的姿势,只得作罢·“用这么大一笔委托金买凶杀人,想必是你进入组织以来的全部积蓄了吧,哦,还要算上你弟弟的不过他那些任务,恐怕没什么收入,你还真是个有担当的哥哥呢。”
悠太不说话,只一边喝茶一边听着··“真是周密的计划,可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开始你恐怕是不想付这笔钱的·”男人眯起眼睛盯着悠太的眼睛:“你想自己动手。”
“……”·“这可真不好啊,YUTA·难道你最初进来组织,就是为了杀这么个高层”·“……”·“可是没那么容易,浑水都是越蹚越深,这点我理解。
不进来,就不会明白这里面有多少学问·你在下面随便动一动,上面的人都能知道,老鹰小鸡似的,一抓一准·”男人笑呵呵地:“我记得你几年前被调去做那个毒枭案来着呵,明明只是个新人组组长,却让你犯那些事,想必是上面发现了你的意图,给你个教训罢。”
“不过你还是命很大的,活着回来,便不得不给你安置个特别行动小组组长的位置了·但从此你就很乖, 11组任务完成的也不错,上面那些人对你就睁一眼闭一眼,连之后你弟弟出了事,也没追究。”
男人叹口气,拿起委托书又看了看:“没想到你还没死心,只是换了个规矩的方式而已·这个人得罪了你还真是可怜,值得你花这么多年变着样来要他的命如果可以,我真想知道原因啊。”
“你话好多·”悠太皱着眉:“签字吧·”·“我得问清楚啊,你想全身而退,我也想的,你说是不是”男人毫无成就感地望着这张面不改色的脸,自觉无趣。
悠太只从水汽那边递了根笔过来··男人走了以后佑希从屏风里面光着脚走出来,也穿着浴衣,脸上红扑扑的,直接扑在哥哥身上道:“饿了……悠太怎么不和我一起泡温泉。”
悠太笑着抬手揉揉他的头发·“顺利吗他不愿意”佑希坐下来,不满地抱怨:“我还不愿意呢,为什么最后要让那种人拿到你的卖命钱。”
悠太顺势躺下来在弟弟腿上,手环着对方的腰,很累似的闭上眼睛:“方式已经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只要结果顺利就好·他话真多,我就从来不这样,对委托人这么感兴趣做什么听得头都大了……”·佑希捂上哥哥的嘴巴:“别想了,你需要休息,不能太累了,太累了会犯病。”
“……哪有那么夸张·”·“不行啊,悠太病了的话,会很麻烦·我没有悠太的话就过不下去了……”·“偶尔也想着养养我吧哥哥也会累的啊。”
“啊不听……听不见……咦悠太你泡的这是什么茶,好香啊·”佑希凑近悠太脸旁,带着温暖的水汽和浓郁的茶香,亲上对方微翘的嘴角。
两人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像是比前一刻更好的生活··半月后,临近年末,当城市内的大部分人都在为这即将到来的“辞旧迎新”倦怠工作时,第5特别行动小组却在加班加点地谨慎执行着某项特级任务的最后一步。
“组长,一切正常,等待指示·”耳机里传来狙击手再次确认目标位置的声音··站在窗边的男人皱着眉头·他已经反复给YUTA打了3分钟电话,却一直没人接通。
再耽误下去,便会错过刺杀目标的最好时机·这人明明说好要参与这最后一击,却迟迟不现身·男人隐约觉得不对,但实在不愿意浪费这半月以来的努力,放跑目标……·看着监控器屏幕上的变化,他咬咬牙:“执行。”
几乎同时,爆炸声从目标所在的建筑内传出·男人一愣,大叫道:“爆破小队这是怎么回事”旁边人一时都吓傻了,却马上反应过来,训练有素地开始联络。
男人赶紧向狙击手确认情况,在一声“目标已中枪”后,通讯设备却传来一片忙音·他心里一凉,难道是被算计了怎么可能男人迅速穿好设备,快速赶往不远处的现场,想要亲自确认。
建筑内已然是一片火海,目标所在的楼层烟熏火燎·男人捂住口鼻,想着这人就算是中弹后没死成,也该在这爆炸中丧命了·他心里这才安稳了些,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就赶快跑路,回去再慢慢调查。
四周都是烟雾报警器洒下的水雾,男人凭着本能,眯起眼睛快速往火势较小的逃生通道冲,却在一个转弯处突然停住了脚··水雾和浓烟后面,一个人影安静地立在那里。
男人不会认错这个轮廓,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对面这个一贯给人以沉静、温柔印象的年轻人,向他举起了手臂··望着黑洞洞的枪口,男人咬着牙,突然明白了一切因果,无可奈何地挤出一个笑。
“你还真记仇啊·”·什么不是为了弟弟,什么想手刃仇人,都是扯淡这家伙根本一开始就是打算杀了自己灭口·“弄成这样,你觉得自己有办法脱身”男人一边喊话,一边捂住嘴鼻重重地咳嗽。
 ·“不用担心,那是你死后的事情·”悠太果断地扣下了扳机··作者有话要说:浅羽悠太男友力小课堂开始讲座~第一讲,全世界只爱他一个~第二讲,永远宠他惯他保护他~第三讲,伤害过他的都得死~最后一讲,首先,你要有一个可爱的弟弟……咳咳· ·☆、Part 12· ·佑希站在顶楼上,脚边躺着已经死掉的狙击手。
悠太说要灭口,他便来杀人,没有丝毫犹豫·就在刚才,佑希已经用狙击枪确定过对面楼层内目标的情况,之后又在爆炸的混乱中补了一发子弹··那人肯定是死透了。
就这样结束了·佑希蹲下来坐着,抬头向上,漂亮的眼睛呆滞地望着冬日的晴空,好蓝··他又低头看看自己手上深红的血迹,有点不知所措似的,在衣服上蹭蹭。
他们花了太久的时间来策划杀这个人,报这份仇,以致忘记要关注周围匆匆流逝的风景,和本该处于最年轻美好时光里的自己·如此兜兜转转一大圈,相聚分离,流血流泪。
此刻去回忆那个模糊的初衷,只记得悠太攥着他冰冷的手说:“佑希,我在呢·”·只要有哥哥在身边,怎样的炼狱他都能活过来··16岁那年的冬天,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下午。
悠太去参加社团活动,千鹤和自己放学回家·路过书店的时候佑希照例蹲在漫画架子前面看起霸王书,千鹤抱怨着说想看的节目快开始了,要回去··“那你先回去嘛。”
佑希眼睛还盯着书,心里不满地想着若是自家哥哥就会安静地在一旁等他·他明白千鹤对自己好,对方已经16岁了,长相性格都惹人爱,没道理一直守在孤儿院,无人领养。
他也喜欢同千鹤在一起玩,很喜欢,同对方说话时佑希整个人都会被带得开心起来,那是和悠太与自己的性格都完全相反的热烈和活力··只是被惯坏了的佑希,总是任性,即便是对着再喜欢的人。
千鹤见他一直盯着书不理自己,没办法只好说:“那我走喽·”·“恩·”·这竟是他们之间最后的对话··当佑希将所有的连载更新都看完,心满意足地往家走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后是尖叫和哭喊声。
佑希傻傻地站住了,他从来没有把这种只会在漫画或电影里发生的情景联系到现实中——他甚至能听到消音后的子弹射击在金属上的噼啪声·前面跑过来几个人,见到是佑希便向他吼道:“佑希那边……你,你家着火了·这些人惊恐万分的表情更加吓到了佑希。
大家生活的地方不过是东京市郊的小镇,哪里见识过真枪实弹火拼的场景·佑希脑子一片空白,四肢发抖地迈开步子,向着家的方向跑起来·他下意识地要冲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在转过最后一个弯后,呆立在孤儿院对面的街道上。
火海、浓烟、鲜血·这是少年的佑希从没亲眼见过的地狱,仿佛一步之遥,便能踏进世界的另一端·他看到了被笼罩在浓烟中的孤儿院,可他不敢挪动一点点。
突然佑希认出了院门口的那个熟悉的身影,灿烂的金发像是狂乱世界中唯一的光·他发现千鹤的步履迟缓,好像背着两个孩子,正努力往外面逃·佑希还没反应,一辆漆黑色的车子呼啸而过,一阵枪响后,那最后的光也倒在血泊之中。
·“唔……”佑希感到身体里一阵痉挛,仿佛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五脏六腑,跪下来一阵干呕·突然他被一个怀抱拉到了巷子口里面,紧紧搂着。
这份令人安心的温暖将他拽回了另外一面的世界,他听到自己哥哥的声音,虽然颤抖着,但字字清晰,仿佛融着化不开的温柔··“佑希,我在呢·”·自己这才记起要怎样呼吸。
眼睛发酸,视线逐渐模糊,那年失去双亲和千鹤的痛苦又一次排山倒海般地钻入佑希脑中,提醒他曾经一度失去过自己单纯稚气的全部生活·残酷的事实无情地告诉他,那些曾经没有接触过的世界,有着怎样阴暗恐怖的规则和冷漠。
幸而他还有哥哥,只有哥哥,像是唯一的生机,引着他从绝望的毁灭里继续生存·他们要在废墟里爬起来往前走,直面失去,适应规则,渡过生活的千变万化,从最坏的困境里跳出来,挣扎着创造更好的。
佑希深吸几次气,将涌上来的眼泪强忍回去·手指有些发抖,但还是快速按下了哥哥的电话·三声过后佑希觉得有些不对,情绪冷静下来,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直至提示无人接听而挂断。
他呆了一会儿,随即打开程序,搜索位置·象征着悠太的标记赫然出现在地图上,佑希默然地盯着手机上的红点,抬头望向那栋已被浓烟笼罩着的建筑,心里一片冰冷。
这个傻子·HE·佑希利索地收起所有东西,明白悠太是去那边“灭口”了·悠太临走前说过那5组组长话多又聪明,留着他会很麻烦。
佑希心里一烦,手上就更狠,一路解决掉“路障”们直冲至对面楼下··他仰头看,结果被焦灰和碎玻璃片扬了一脸,赶紧滚着躲到安全梯旁——还好带了面罩。
佑希打开隔离门,里面的热浪迎面而来,尽头处闪着可怖的火光··又是火,佑希咬牙——自己一定是命里犯火··他摇摇头,毅然冲了进去··几十分钟后,警车和救火车将事发现场堵得严严实实。
一位女警从最前面的车子下来,她全副武装着,只从防弹服的领子上面露出一双幽黑的眸子·“里面情况怎么样”她问着从门口正往外走的同事。
“烧死的,闷死的·”那小子用右手比了个手枪的姿势:“还有这个·”·“……又有的忙了·”·“不止呢你知道吗,那个,就是最有名的那个黑道组织,有几个头目,今天也在这座楼里呢,而且就在火情最严重的那一层我觉得这绝对是有计划的谋……”·女警赶紧用眼神制止他:“你说什么呢这可是在外面”·年轻的警官自知理亏,吐了吐舌头,小声道:“对不起啊秋濑。”
他又话唠般凑过来,低低地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就是想起来,你前两年不是在那里潜伏过一段时间嘛……”·被叫做秋濑的女人顺势要打他,对方赶紧溜去了车里。
这时门口走出来两个人,互相架着·一位穿着红十字救护者的衣服,另一位看起来像是因爆炸而无辜伤及的上班族,整个人被对方支撑着,像是很虚弱,被烟呛得一直压抑地咳嗽着。
两人的身上和脸上都脏兮兮地蹭着焦灰,行动缓慢,很艰难似的··秋濑快速上前问道:“你们好,需要帮忙吗”·红十字会的那位大半张脸都被防护兜帽遮着,浅褐色的额发遮住低垂的眼睛,年纪显然不大,声音还透着粘腻的别扭:“不用,警官大人,我知道救护车的位置。”
“那你还拖着我在里面绕了那么大一圈……没死都快被你弄死了……”被架着那位伤员很累似的,喃喃地抱怨着··“哎……”另一位叹口气,嗓音有点慵懒:“现在的世道真是冷漠啊,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好吗。
如果不是我找到你,你现在就已经是死人啦·”他像是在赌气般,抓着对方的手却更紧了··被架着的这一位意外地没再反驳·秋濑惊讶地看着,觉得他们怪有趣,便没上前帮忙。
然而擦肩而过时,她突然一愣——她看到那伤员本因架着的姿势,被肩膀挡去了大半边脸,但嘴角正微微地抬起,露着一个轻柔、无声的笑··“那真是要谢谢你啦。”
伤员将头侧过去,埋在旁边人耳边说道··秋濑呆呆地站着,望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走向被戒严后的空旷街道·冬日的太阳白茫茫地映照在这劫后余生的两人身上,仿佛某种神圣的祝福之光。
是他吗好像他·不知道他过得怎样还好吗··在这一瞬,秋濑突然想起一个人,一个让她深埋在心底的人,一个她曾经只见过两面、却印象深刻的人。
那是个极其温柔的人,且也会那样微微扬起嘴角,安静地笑··而那笑容,就像是这冬天里的太阳般,并不热,却很暖··作者有话要说:你俩就利用人家小姑娘的少女心跑路吧……这章是终章~还有一个后记就END啦~· ·☆、尾声· ·“你的名字到底是……”面前的人客气地微笑着。
看得出来,他已经猜到了十之八/九·我干脆把证件打出来,他便点点头,露出个意味深长的表情··“那么,秋濑警官想问我些什么呢·”男人扶了下自己的眼镜。
“突然把你约出来很抱歉,冢原先生·”·“别这么生分,你以前都叫我KANAME的吧·”他笑··我自知理亏,毕竟曾经骗取过对方的信任,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行为。
正尴尬着,倒是冢原安慰道:“没关系,我只是开玩笑·新人组那时的事,就当做单纯的缘分吧·况且我也早就……恩,辞职了·”·“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我像一个朋友般问道。
“上班族啊,朝九晚五·”他用的是抱怨的口气,却不难看出其中的满足·服务生过来后我们象征性地点了东西,冢原直切主题:“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
“是·”我也不打算再掩饰,从包里快速拿出准备好的资料,摆在他面前··“……”·一栋破败孤儿院的照片,顿时激起了对面人的反应。
冢原眯着眼睛看我,慢慢地说:“你调查他做什么·”·“谁”·“还能是谁·”冢原轻声说:“YUTA。
或者你已经知道了他另外的名字”·我直视他的眼睛,知道接下来的答案很重要·若不能取得信任,他一定转身便走,那么我就将永远失去了解那个人的机会……·“我只是不相信他死了。”
声音略带颤抖,将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半小时后,我们走出咖啡厅·冢原和我说了很多,看得出来,他需要倾诉·屋外下着雪,我们立在大厅处等服务生拿伞过来。
即将分别,我突然有些冲动,开口问道:“冢原先生,你觉得YUTA,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对方一愣,似乎明白过来我疑惑的缘由,笑笑说:“秋濑警官,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YUTA这么好奇。
但我可以给你举个例子·”他慢慢地讲道:“你看,你可以叫我KANAME,也可以是冢原先生,而我可以叫你AKI,也可以是秋濑警官·那么问题来了,你更喜欢哪个称呼呢”·没等我回答,他便接着说:“我想,更喜欢哪个,就说明你更想用哪种身份活罢。”
我点点头·他继续道:“可是如果这四个人能同时出现,冢原先生会厌恶KANAME,秋濑警官要逮捕AKI……”·我笑出声来,他推推眼镜说:“但是你看,YUTA他一直都是YUTA。”
“……”·这样看来,YUTA的确是个挺厉害的人··后来我又同冢原吃过几次饭,便逐渐失去了联系,至于YUTA和他的弟弟到底是生是死,他和我都再未提及。
冢原现在只是个最普通不过的东京市民,享受着生活安定的权利·他看起来很快乐,我祝福他··去年年末时那场火灾已经基本定案——警方把它解释成黑道火拼,而那些仍在组织里的卧底同事们,也陆续传回了些消息。
说法差异很大,总之都很传奇·一位高层被狙击,第5和第11特别行动小组的组长下落不明,且基本确定为死亡·本是件大事,却没个定论·按照冢原的说法是:“那帮人就这样,有利可图,便不会追究。”
这所谓的利,便是那死者留下的股份和5组突然多出来的一大笔委托金了··然而关于这件事,我有自己的猜测,且证据确凿·比如冢原说他知道死掉的那个高层便是十年前孤儿院火灾的始作俑者,另外我在调查中发现了一份能让5组卖命杀人的“特级任务委托书”,虽然委托人处是意料之中的空白。
而我自己也从未忘记过当日在火灾现场离去的那两个伪装拙劣的年轻人··但是,任何解释都不再重要,一切都将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淡·有时想想,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对YUTA如此执着,可能谈不上任何感情,只是单纯被好奇和憧憬的心理驱使。
潜伏进新人组的那段日子,我心力憔悴,整颗心终日浸溺在与杀戮和冷漠伴行的恐惧中,仅凭精神力留存善念,因此YUTA的出现能带给我的吸引力,可想而知··那个在黑暗中仍会熠熠生辉的灵魂,我希望他能自由地活着。
一年后的冬天,我被繁忙的公务折磨,抽空得假,便不由分说约着朋友去北海道看雪·行程匆忙,一路自驾,傍晚时迷了方向,找不到回去的宾馆·我下车去探路,欣喜地在不远处发现了一间满溢着橙色暖光的乌冬面馆。
进去后老板很热情,引着我们坐下后招呼道:“那谁,快过来点菜·”·“悠太啦、悠太·店长你从来都不好好称呼我·”·我愣住了。
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慵懒的声调,我盯着那张精致清秀的脸,恍若隔世··“悠太你真是悠太”老板挑着眉头笑:“那你去收拾一下那边的桌子,我就知道你是不是悠太了。”
“我就是悠太啦……”头顶上的人嘟哝着,浅褐色的眼睛望向我,无精打采道:“美丽的小姐,你想吃点什么”·我强忍情绪,一本正经:“有什么推荐吗”·“啊,推荐。
等一下,我看看……”青年把本应递到我们手上的菜单直接拿回去翻了翻:“乌冬、乌冬,都是乌冬……”他摇摇头:“你就点乌冬吧,很好吃的,虽然我不觉得,但悠……我哥哥很喜欢吃,可能好吃吧。”
我对面的朋友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把菜单给我们,我们点好了再叫你·”·他立即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应着声去后面收拾东西·我不动声色地和朋友一起点菜,心里波澜起伏,没一阵却听到那边传来“哗啦啦”筷子散落一地的声音,以及一声短促的“啊”。
“……‘啊’什么‘啊’这样子你还要说,你是悠太吗”·“……我就是悠太。”
“我上次都说过了,如果悠太君有事情不能来,可以请假·”·“不,如果请假的话,就没有薪水了·”·“你这样工作,也不会有薪水的吧”·“啊店长,你好过分。”
“过分的是我吗你快把东西都捡起来放到后面去,哎……”·我和朋友无声地对视着,她比我更加莫名其妙,扭头又过去看看,小声说:“那个服务生挺帅的啊。”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明明是一摸一样的长相,却给人完全不同的感受·这时我的朋友已经将他又叫回了餐桌旁点菜·我盯着对方表情缺缺的脸,无奈又好笑地觉得这人懒散的态度真是有股别扭的可爱劲——不管怎么说,打工的时候至少也应该笑一下吧·想必也只有YUTA能宠出这样的弟弟罢。
“恩,你是叫悠太君吗”我试探地问他··“悠太”转头过来打量我一秒:“你认识悠太”·我摇摇头。
他又盯了我一眼,便安静地转过去·那一秒我感觉他仿佛在用自己那敏锐的视线将我扫雷般排除了一遍,目光中的保护欲,不言而喻··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心中某个从前一直悬着的东西,此刻终于落了地般踏实。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其实店里本没什么人,是“悠太”和老板总在来来去去地打嘴仗·青年窝在角落里坐着,很无聊似的撑着头·看得出来,老板挺喜欢他,只是恐怕更喜欢他哥哥,说着“若是你再来冒充,便不付钱。”
青年伸着懒腰反驳道:“我家哥哥身体不好,不能太累了,我得照顾他·而且店长你这里的工作真的太辛苦了,啊好累……”·“……”·结账时我们走过去,正听见“悠太”在向老板讨要当天剩下的食材,想必是到了下班时间。
“给我家猫的·”他一本正经地说道,让人没法拒绝,仿佛每个建议都那么理所当然,应该有人在后面微笑着接一句,“好·”·HE·“明天悠太君会来上班吧”老板冲着那去后面找“猫粮”的家伙,无奈地喊着。
“唔,大概吧·”·“如果他不来,你也不要来了啊·”·“店长放心,他会来接我下班的·”·“……”·上车以后朋友坐在副驾驶查路线,我安静地等她。
这时那“悠太”也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挺拔削瘦的身影立在灯光下·他衣服穿得很厚,显然在等人,将怀里抱着的东西滑到臂弯里夹着,把双手放在嘴边哈着气,很冷似的。
可爱,也很像,但终究不是··突然朋友担忧地在我耳边惊呼:“秋濑,你怎么了”·我抬手捻走眼角的泪水,笑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END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写这个尾声纯粹是为了交代一下冢原先生……·完结了让我怒吼5分钟少年同盟会不会出第三季会不会要出啊~~~~~~~~~~~~~~~~~·感谢能看到最后的读者~这篇的双子因为设定的缘故肯定是有些OOC了~我已经努力往原著的感觉拉了~写得我自己快精分了~·另外解释一下最后秋濑小姐的眼泪,大概是因为在感叹啊YUTA还活着真好他人真好还有这么可爱的弟弟可惜是个基佬()吧怎么办再也见不到他了嘤嘤嘤……大概是这么个情绪,吧……·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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