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香樟 by mainma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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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香樟 by mainmalu
瓶邪 · ·这是一篇相对有点儿糙的文,他们都是些二十啷当岁的年轻人,着急上火骂个娘啥的,但情谊仍是一如既往的深沉热烈,爱情,友情,亲情都是··这个故事里,没有什么豪门恩怨,也没有什么阴谋诡计,有的只是他们平淡真实的生活,以及简单执着的感情。
他们,青春正好·· ·小m一如既往的温馨治愈风,毫无悬念HE,中篇··注意:微黑花~~~· · ·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母校,以及那些有泪有笑的青春岁月。
=============================================================================·章一·吴邪见到张起灵时,是在一场闹哄哄的联谊会上·· ·这是一场由校研会主办的全校性的研究生联谊,目的是为了抚慰广大单身男女寂寞空虚冷的心灵。
吴邪是研一新生,刚进校,没有参加任何社团,也无意解决个人问题·本来这事儿跟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可架不住他有个校研会的副会长发小,以及一个女生部部长的班长。
 ·“小三爷,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小九爷,你就饶了我吧你说你找谁不好偏要找我,我一没经验,二,你懂的,我也不合适啊”·寝室里,解雨臣手插着口袋坐在书桌上,两条长腿晃啊晃的,一脸的不难烦。
他已经连着劝吴邪两天了,可吴邪就是不松口·这发小掘起来真是让人恨不得把他拖出去砍一百遍·他也懒得再多说,直接将事情板上钉钉··“小邪,不就是做个主持人嘛,又不是让你去接客,你怎么搞得像贞节烈女一样。
行了,就当帮帮你发小我,再说我和阿宁一致认为你不错,你就去走个过场·”·吴邪还想再辩,解雨臣两眼一瞪,拖着戏腔念到:吴邪哥哥,你就答应小花妹妹吧~· ·解雨臣和吴邪从小一块儿长大,小时候的解雨臣长得嫩,又学戏曲,一直做女孩儿打扮,还得了个霸气的艺名“解语花”。
有段时间吴邪搞不清楚,一直“小花妹妹”的叫,惹了不少笑话·长大以后,解雨臣要是让他办什么难事,总会拿这个称呼出来博取同情·· ·这会儿吴邪听他这么说,知道是反抗无效,只好妥协的点点头。
解雨臣利索的跳到地上,拿出他心爱的小粉红拨了个电话:喂成了明天对词·· ·就这样,吴邪成了A大首届研究生联谊会的主持之一。
 ·解雨臣本科就在A大,由于成绩优异,被直接保送了本校研究生·他人长得帅,又交游广阔,刚开学就被研会会长内定成了接班人,研一就破格成为副会长。
会长忙着论文,工作大多都交给解雨臣处理,这首次的联谊会自然也是他主持操办·吴邪本科是在别的学校,后来觉得A大建筑更有实力,再加上解雨臣也在,索性考研考了过来,之后解雨臣还动用了些关系,让两人分到了一个宿舍。
这次联谊会需要个男主持,解雨臣看不上研会那些歪瓜裂枣,硬是将吴邪推荐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解副会长就拖着吴邪去研会办公室对词·由于这次是研会主办,女生部协办,另一位女主持就是女生部部长阿宁,正巧也是吴邪班的班长。
 ·一进门,阿宁就冲他招呼到:“super吴,你可真难请,解会长亲自出马还用了两天时间·”·吴邪是建筑学院的研究生,理工科大家的英语都有些不好意思,阿宁有海外背景,进来时英语分数相当之高,可谁想吴邪一不留神超常发挥,英语考得比阿宁还高了5分,是建院这几年来的最高分,于是阿宁成天叫他“super吴”。
吴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哪能呢,不是怕给你们拖后腿么,我又没当过主持·”·解雨臣悠闲地往沙发上一坐,掏出他的小粉红开始通关,然后头也不抬的催到:“抓紧时间,搞完了我还要去联系场地呢。”
 ·其实也没什么难的,联谊会不是什么晚会,基本都是游戏,主要是让参与者相互之间多多接触,主持人就起到一个串场暖场的作用·除了有一段开场白,中间也就是介绍介绍游戏规则,视具体情况调节调节气氛。
吴邪很快熟悉了整个流程和节目安排,其它都没什么问题,就是前面有个开场舞,让吴邪有些犯难·· ·不是一般的交谊舞,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在开始相互有个印象,阿宁选择了英国古典宫廷舞,这样可以轮流交换舞伴。
吴邪有些傻眼,主持人要先做示范,可他不会啊阿宁倒是不担心,说很简单,跳两次包会·说着就真带着吴邪跳了两遍,好在吴邪的手脚比较协调,很快就学得有点样子。
解雨臣看差不多了,就招呼了俩人一起去食堂午饭,顺便去敲定场地·· ·学校礼堂不太适合这种需要互动的活动,但因为人数比较多,还必须找一个宽敞的地方,解雨臣思来想去,决定定在学校二食堂的二楼,那里以前经常办教职工舞会,顶上还有彩灯和拉花,挺符合主题的。
最关键的是,学校领导钦定,活动最后要以大家共同动手包饺子作为大团圆结局,食堂可以解决食材和烹煮等后续问题·· ·最初得知这个奇葩的设定后,解雨臣一脸无语的想:艹,这么多人凑一块儿摸来捏去,搞出来的饺子还能吃么,真够重口味的· ·吃完午饭,阿宁去院里找导师,吴邪陪着解雨臣找食堂负责人定场子,完事之后俩人无事可做,索性回了寝室。
 ·吴邪住的是混寝,一屋四个人,他是建筑研一,解雨臣是经济研一,还有一个王胖子是高教研二,剩下的那个是哲学研二,三十好几,孩子都有了,平时基本走读,床位一直是空着的。
 ·王胖子早上公共大课,连上四节,这会儿吃饱喝足正躺着挺尸·见到两人进门,直嚷嚷着:“花姑娘,你们搞联谊,胖爷也要去,寻找一下人生的春天到时候看上哪个姑娘,你可得给多制造点机会”·解雨臣鄙视的看了一眼他肚子上的肥膘,把吴邪推过去说:“你跟小邪说,他可是主持人,到时候抽签可是他说了算。”
胖子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床架剧烈的抖动,吴邪伸手扶了一把,笑眯眯的说:“胖爷别激动,再把床板晃塌了·”· ·胖子站起来揽着吴邪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天真,胖爷下半生的幸福就靠你了”·解雨臣扑哧一笑,揶揄到:“我说胖爷,小邪可是我的人,您下半“身”的“性”福还是另请高明吧。”
·胖子不屑的说:“胖爷才不稀罕天真这朵小雏菊呢,胖爷的下半(身)是要留给姑娘们的·”·吴邪无奈:“我说,咱能文明点么能么”·笑闹了一会儿,胖子指天画地说事成之后请吴邪吃一个月的晚饭,吴邪勉为其难的答应到时如果有中意的,视情况给胖子放水。
 ·联谊会定在四天后的周五晚上,这两天吴邪都会抽点时间和阿宁两人对对词,练练舞·说实话,阿宁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美女,身材好,气质佳,脸蛋漂亮,能力也强。
这几日频繁接触下来,性格虽然强势了点,但也能算得上善解人意·班里有好事的撺掇吴邪不要错失良机,赶紧拿下,吴邪却笑笑,不置可否·· ·周五当天下午,吴邪只有两节导师的选修课,下了课就被解雨臣拖回宿舍捯饬。·吴邪郁闷:“我又不相亲,有啥好捯饬的?”·解雨臣白了他一眼:“你是主持人,还是我推荐的,可不能丢我的人。”
说着拿了瓶发蜡就往吴邪头上招呼··吴邪老老实实的坐在凳子上任人鱼肉,好半天才逃离魔掌·接着,他又在解雨臣的恩准下拿了件白衬衫,挑了条浅色牛仔裤套上,末了解雨臣围着他转了一圈,满意的赞到:“不愧是小爷看中的人,也就比小爷差了那么一点。”
吴邪翻了个白眼:“开玩笑小爷标准高富帅好么”· ·就这样,俩人一路说笑往二食堂走,吴邪心里没什么紧张感,反正是去凑个热闹。
 ·但命运就是这样的操(蛋)玩意儿,当你百般期待的时候,它通常都是按兵不动,却在你毫无知觉时,给你一个毕生难忘的大礼,祸福不论·· ·吴邪没想到,这一次,他会在不经意间,遇上了那个永远也无法忘怀的人。
 ·(TBC)·==================================================================·第一章奉上,祝各位看文愉快~~~· · · ·第二章· ·到会场时间还早,研会的干事们正在调试设备,布置会场。
吴邪溜达了一圈,音响里放着《今天你要嫁给我》,屋顶上拉着五彩的拉花,还飘着些心形的气球,折叠椅围成了半圆形,靠门口是个签到台,上面还摆着瓶玫瑰花·吴邪心想,再铺个红地毯,到时看对眼的直接来场集体婚礼,吃完饺子宴,就可以回去洞房了。
 ·解雨臣是总控,这会儿摁着小粉红在听各部部长汇报,不时的“嗯”上一声·· ·又忙活了一阵,离开场时间还有十五分钟,阿宁留了女生部的三个干事,解雨臣就让其他来帮忙的部门人员陆续退场。
阿宁吩咐一个干事做签到,又让剩下俩人管理游戏道具,控制秩序,就来找吴邪最后串一遍流程·· ·今天阿宁穿得很清凉·十月的天气已经入秋,晚上已有些凉意,阿宁却穿了条深紫色的吊带及膝裙,脚上踩了双黑色高跟鞋,化了妆的脸显得更加美艳,一头短发随兴张扬。
吴邪穿得有些小清新,不过俩人往那儿一站,倒也赏心悦目·· ·不久,来参加的学生们就签到进场了·为了方便记录辨认,每个进场的人都要签上姓名,学院和手机号码,然后领取一个号码牌贴身上,活动期间所有环节都将叫号进行,男生单号,女生双号。
 ·吴邪和阿宁已在场边待命,解雨臣为了让吴邪心里有底气,亲自坐在一角的音响旁控制音乐,顺便看看热闹·很快,几十把折叠椅就坐得满满当当,吴邪还看见胖子坐在左侧一个劲儿冲他抛媚眼,吴邪神色不动,默默地转了个头。
 ·五点整,联谊会正式开始··吴邪和阿宁踏着音乐一亮相,底下便口哨声四起,场面相当热烈··顺利地说完开场白,吴邪带着阿宁示范了一下舞步,就请所有人起立,男女分开面对面站好,解雨臣那边调好音乐,大家便跳起了开场舞。
两位主持人没有参与,只在一旁不时的提点·等所有女孩都在男生手里过了一遍之后,吴邪和阿宁才结束这个部分,安排众人落座·· ·说了几句串词,阿宁宣布进入联谊会的主体部分——游戏环节。
这次为了体现主题,设计的游戏全部是两人共同完成,这样就可以男女搭配,成双成对的进行·虽然都是些保守的常规游戏,但效果却不差·· ·第一个游戏是“你来比划我来猜”,请五组人来玩,每一组十个词语,限时一分钟,猜中多的组有奖励。
阿宁笑说要保持女生的形象,所以请男生比划,女生猜·· ·前面两组表现不错,没有想象中的冷场和参与度不高的情况,气氛也一直很热,吴邪心里松了口气。
第三组轮到了他主持,走到抽号箱旁,吴邪伸手抽出两个号码·· ·“16号”·“这儿·”很柔和的女声响起,从最后排走出一个穿着民族风长裙的漂亮女孩儿,“我是16号。”
吴邪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女孩就走到阿宁身边站定··“37·”·没有人应声···瓶邪吴邪疑惑的看了眼手里的号牌,没念错,是37。
“37号有请37号同学”他提高了声音又喊了一遍··“哎哎来了来了”· ·吴邪循声望去,右边角落里有个戴墨镜的,一边应着一边大力的推着身边的人。
被推的那人穿了件蓝色帽衫,帽子扣着,脑袋低垂,看不清眉眼·戴墨镜的又跟他嘀咕了句什么,那人才慢吞吞的站起身往场上走··吴邪不在意的笑笑,想着那人可能是性格内向或者不好意思,转头示意拿着词语牌子的工作人员可以准备开始了。
等他转回头,看向来人,便看到了兜帽下的那双眼·· ·那双眼清冷,幽静,黑得纯粹,泛着细碎的星光·· ·吴邪感到自己被什么狠狠击中,一股电流从心脏迸发而出,瞬间蔓延全身直至指尖,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酥麻,整个人都被定在原地,不能动弹。
他满脑子乱哄哄的,只有一个念头在不停的嚣叫:·完了,吴邪,你完了·· ·阿宁看吴邪愣神,及时开口救场:“两位准备好,计时开始”·吴邪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有些歉意的冲阿宁笑笑,又心虚得瞅了眼场边的解雨臣。
解雨臣正在低头摁手机,没有看他·他暗暗平复了一下心情,自嘲了一把:艹,看了一眼就把持不住了真够糟心的· ·可忍不住的又要去看。
 ·第一个词是“军人”,那人抬手掀了帽子,身姿挺拔,站得笔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吴邪心下赞了句:真他娘的帅·第二个词是“打高尔夫”,那人双手虚拟握杆,两脚分开,做了个潇洒的挥杆姿势,完美。
吴邪一捂脸:哦谢特你敢不敢再帅一点· ·又几个词过去,吴邪注意到,场中除阿宁之外的所有女性都已经两眼放光的注视着这个37号。
可从头至尾,37号都是一脸面瘫,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按部就班的做着动作·最后,由于表演精准,他们这组在规定时间内猜完了所有词语,赢得了全场的阵阵掌声。
 ·整个游戏结束后,第三组毫无悬念的拔得头筹,阿宁邀请两位上场领奖,16号女生站在37号身边,有些羞涩的说:“多亏这位同学比划的好·”·37号依旧面无表情的领了奖品,意思意思的点了下头,转身下场回了座位。
吴邪看着他一坐下就扣上帽子低下脑袋,心里好笑:切,整一个闷油瓶子·· ·之后的环节也进行得颇为顺利,吴邪和阿宁不时的互相调侃,插科打诨,让众人的情绪一直高涨,欢笑连连。
一个半小时之后,联谊会进入尾声,到了最后一个游戏的时间·这是一个传统保留节目——击鼓传花·音乐响起,众人传花球,音乐停止,拿到花球的人可以问场中任意一人三个问题,对方必须回答。
这是个了解意中人的大好机会,很多人都跃跃欲试·· ·之前吴邪溜出去方便,胖子尾随而至,说是看上了16号,让吴邪最后一个游戏放水让他可以有机会问问题,吴邪首肯,回去后又向解雨臣汇报了一下,解雨臣答应把音乐停在胖子那里,吴邪才若无其事的冲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心领神会。
 ·第一轮结束,花球果然停在了胖子手中·胖子兴奋的冲到吴邪旁边,抢过话筒大声说:“我要问16号美女”·阿宁再次将16号请上台,把话筒递给她。
三个问题之后,胖子了解到人家的姓名,专业,爱好,心满意足的下场·· ·紧接着,第二轮音乐响起,花球在众人手中一一传递·音乐停止,吴邪一看,花球落在了那个戴墨镜的手里。
那人扶了扶墨镜,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拎着花球慢悠悠的晃到场上··吴邪将手中的话筒递给他,示意他可以选人提问了·那人接过话筒张口来了一句:“我想问问主持人,可以吗”· ·吴邪愣了愣,心想这是冲着阿宁来的啊。
不过先前已经商定,所有工作人员包括主持人,都不参与此次活动·吴邪笑了笑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们女主持不接受提问·”·那人笑意更深:“那能问男主持吗”·吴邪莫名其妙:“这位同学,主持人都不接受提问。”
那人也不恼,仍是笑着点头,他身体微转,抬手一指场边的解雨臣:“既然如此,那我要问那个穿粉衬衫的帅哥·”· ·解雨臣一直坐在那儿摁小粉红,听到此话,也没抬头,只是手指停顿了一瞬,又像没听见似的继续摁。
吴邪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眼前这个戴墨镜的,一脸无语的说:“对不起同学,此次活动的工作人员包括主持人都不接受提问,您指的那位是我们的场控·”· ·那戴墨镜的听后两手一摊,颇为惋惜的说:“是这样啊,那我没有想问的了,要不我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吧。”
说罢不等吴邪回答,那人扬手将花球抛向众人,嘴里还吆喝着:“快来接瞎子我的绣球啊”· ·吴邪目送着此等奇葩下场落座,又瞧着他凑到那个穿蓝帽衫的人跟前说了几句话,完了还扭头朝他笑了笑,吴邪一个哆嗦,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到食堂的师傅们将面粉,肉馅端上来的时候,吴邪正帮着阿宁等人发放一次性手套和免洗洗手液,他注意了一下,那两人已经不见了,估摸着是趁乱溜了,吴邪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没等他细想,就被拉入到包饺子的大军里去了。
 ·活动圆满结束,众人收拾妥当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吴邪和解雨臣随便在校外买了个煎饼填肚子,就匆匆回了宿舍·胖子不知道去哪里野了,解雨臣打开电脑赶个小论文,吴邪冲了澡无所事事,躺床上发呆。
 ·吴邪想了会儿心思,想得直叹气,翻来覆去的没个消停,弄得床板咯吱咯吱响·解雨臣正计算数据,被吴邪吵得怒火攻心,抄过一个文件夹,啪的甩在吴邪身上。
吴邪拿起来一看,是签到册··他翻开,手指在一个号码上来回摩挲·· ·37号,张起灵·· ·(TBC)·========================================================·祝各位看文愉快~~~~~· ·章三· · ·吴邪坐起来,看着解雨臣的背影喊了声:“小花。”
 ·解雨臣头也不回的说:“Shut up老子算算数呢号码记下把册子还我,研会还要留档·”·吴邪乖乖的把号码存在手机里,又双手捧着册子恭恭敬敬的呈给解雨臣,解雨臣冷笑一声:“场上还给我开小差,你可真有出息”· ·吴邪讪讪的呵呵了两声,解雨臣瞪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计算器,回身说道:“得了,那人我也知道,管理学院研二的,成绩牛逼,对谁都爱搭不理,出了名的难搞。
你看到今天那个戴墨镜的神经病了吧也就他俩关系好点儿,好像一个导师的·”·吴邪默默地听着,也不插话··解雨臣看了看他,沉吟片刻道:“你……是他”·吴邪点点头。
解雨臣拍了拍吴邪的脑袋,同情的说:“好自为之吧,我不觉得他是·”·说着转过去继续按计算器·· ·吴邪重新回到床上,拿着手机看那个号码,心里想:搞到号然后呢打电话过去说什么“嘿,小爷看上你了。”
神经病发短信“你好,我是吴邪,可以交个朋友吗”还是像神经病· ·这边吴邪正琢磨着,那边解雨臣突然回头来了句:“你也别纠结了,我估计那号码有问题。
不信你试试·”·吴邪心里一惊,顺手开了免提拨出去,果然··“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解雨臣一脸了然:“我说他难搞吧”·艹,个挨千刀的闷油瓶子· ·空号风波后,吴邪手里就只弄到如下资料:张起灵,管理学院研二,住在西区2号楼607,其余不详。
 ·A大东西两个校区,门对门,隔着一条马路·东区主要是住宿区,只分布了音乐,美术两个学院,以及学校小礼堂,而西区是教学区,大部分学院和学校管理部门都坐落在此,只是北边有三座宿舍楼。
吴邪住在东区,建筑学院在西区,平时上课都是两头跑,· ·这天中午吴邪从学院出来,打算晃到一食堂楼上的韩国餐厅吃饭·· ·顺着学院小楼背面的林荫道绕过去,就能看见A大有名的香樟园。
那里有好几棵百年香樟,树冠繁茂,枝桠舒展,苍翠挺拔·它们在悠长的岁月中静静生长,沉默地注视着人们来去匆匆,人们相聚别离··吴邪走到那株最大的香樟旁,抚了抚粗糙的树干表皮,恍惚想起些什么。
他微微扬了下头,把那些莫名的思绪抛开,转身向左侧的食堂走去·· ·时间有些晚,餐厅门口的队排了老长·这家韩国餐厅是A大以前的韩国留学生开的,味道正宗,价格公道,所以很受广大师生欢迎。
吴邪也不着急,站在队尾等着··吴邪正低着头玩手机,猛地被人拍了肩膀,他一抬头,就见到一副黑亮的墨镜在眼前晃了晃··“Hi主持人,又见面了”那人笑嘻嘻的打招呼。
吴邪往他身后一瞅,就对上了那双墨黑的眼睛··张起灵··吴邪收起手机,微笑着冲两人说:“真巧,要不一起”· ·轮到三人的时候,那个戴墨镜的已经相当熟络的和吴邪勾肩搭背了,吴邪也知道了“残障二人组”的名号——黑瞎子和哑巴张。
找了位子坐下,点了三份石锅拌饭,黑瞎子摸着下巴问了句:“小吴,怎么没见那个穿粉衬衫的工作人员你俩不是一个寝室的么”·吴邪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俩一个宿舍”·黑瞎子嘿嘿的笑了几声,神神叨叨的说:“这是秘密哟~~~”·吴邪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和我不同学院,课表不一样。”
黑瞎子笑得一脸荡漾,拨拉着石锅里的鸡蛋,没有说话··张起灵从饭端上来就在闷着头吃,也没说上句话·· ·吴邪看了他一眼,随口问了句:“你们上次去联谊,没有什么后续我记得当时有不少女生注意你们。”
黑瞎子拐了张起灵一肘子,冲吴邪说:“都是看哑巴的,哑巴魅力大,是吧,哑巴”·张起灵抬头瞟了黑瞎子一眼,看着吴邪说:“不知道。”
吴邪想起那个空号,装作漫不经心的问:“小哥,那得有不少人给你打电话吧”·张起灵摇摇头,说了句:“没有·”又低下头去扒饭。
吴邪嘴角一抽,可不是没有,都空号了,能有才出鬼了··黑瞎子凑到吴邪耳边小声道:“小吴你不知道,哑巴留的假号码,你别看他闷不吭声的,其实蔫坏蔫坏的。”
 ·吴邪又看了张起灵一眼,正巧那人也在看他,吴邪心里一慌,低头吃饭,那人就抱着膀子开始闭目养神·吴邪吃了一会儿才发现,对面俩人都已经吃完了,显然是在等他一个。
他有些过意不去,就让他俩先走,张起灵没睁眼,黑瞎子倒是不在意的摆摆手说:“回去也没事,等会儿一起走·”·吴邪迅速解决了拌饭,三人一路走到西区宿舍楼下。
吴邪打了个招呼没停脚,黑瞎子紧跟几步对吴邪扬了扬手机,笑着说:“小吴,号码留个以后常联系”·吴邪点点头,报了个号码,黑瞎子存了,又打回去,吴邪也存下来,忍不住又看了眼在不远处站着的那人,心里叹了口气,转身继续走。
瓶邪·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吴邪掏出来一看,短信,不认识的号,只有三个字:·张起灵··吴邪嘴角翘了翘,脚步轻快的向宿舍走去·· ·一进门,就看到胖子拿着解雨臣的古龙水左喷右喷。
吴邪乐了:“哟都上香水了,事儿挺大啊”·解雨臣一把夺过瓶子说:“可以了,再喷就熏人了·”·胖子得意洋洋的冲吴邪比了个V:“那是,胖爷下午约会,和云彩。”
吴邪一想,哦,那个16号美女,听说还是少数民族,叫云彩·这胖子,动作挺快啊··想着,吴邪还不忘提醒他:“你可别忘了我那一个月的晚饭啊。”
 ·等胖子精神抖擞的出了门,吴邪懒洋洋的坐在书桌前,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解雨臣瞅了他一眼,笑盈盈的说:“这胖子要约会我能理解,怎么小三爷也是一脸的桃花盛开啊难道难搞的人搞定了”·吴邪笑容更大,看着解雨臣说:“都说解家花儿爷七巧玲珑心,果然名不虚传”·他将中午的巧遇大致说了一遍,解雨臣听了,觉得势头不错,总算是搭上线了。
 ·吴邪想起吃饭时的情景,正了正神色对他说:“小花,我觉得那个黑墨镜不对头,老是拐弯抹角的问起你·”·解雨臣撇撇嘴来了句:“丫就是一神经病,你别理他。
有次在酒吧碰见,胡搅蛮缠的一人,没想到也是这个学校的·”·吴邪了然,忍不住调侃:“花儿爷魅力四射,我看他是看上你了·”·解雨臣不屑道:“爷又不是慈善机构,不收残疾人。
再说爷喜欢听话的,那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儿,荤腥不忌,疯得很·”接着又说:“小邪,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别说张起灵不像弯的,我觉得是人他都不喜欢,进校两年,我就没听过谁能入的了他的眼。”
吴邪耸耸肩:“我没想那么多,这事儿也强求不来,当朋友也挺好·”· ·解雨臣细细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了个话题:“寒假还是不回去”·吴邪沉默了很久,最后强笑道:“回去干嘛让老头子骂“变态”算了,不回去给他们添堵,也许,时间长了,就好了。”
解雨臣拍了拍他的脑袋,认真的说:“吴邪,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你比我有种·”·吴邪这下真的笑了,勾着解雨臣的肩膀说:“你家大业大的,哪能跟我们这些小门小户比,我家还有我二叔三叔,你家可就你一个。”
解雨臣的口气很淡:“家业都是解雨臣的,我只想做个解语花·”· ·两人静静的坐了会儿,解雨臣收拾东西去上课,吴邪在床上躺了躺,决定去西区的图书馆转转。
 ·这会儿刚两点,有课的已经上课了,没课的嫌太阳大躲在宿舍里,学校里没什么人·去图书馆要路过篮球场,吴邪刚走到围网边上,就听见砰砰的球响·他瞟了一眼,看到最中间的篮架下,有两个人在1V1。
穿咖色T的在防守,顺便找机会抢断,带球的那个穿着黑色工字背心,一个漂亮的假动作过人,跳投,进了··吴邪斜靠着围网,密密的爬山虎有些遮挡视线,距离也有些远,吴邪眯着眼看了半天也没看清那两人的面部表情。
他就这么躲着看了一会儿,趁着那俩人背过身喝水的空档,匆匆掠过球场大门,岔到另外一条路上去了·· ·坐在图书馆里,吴邪随便翻了本书看,心思却不知飘到哪里。
 ·他想着,偷窥是挺变态的,老头子说的也没错··要是那人知道了,会不会也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 ·(TBC)·================================================================·请给要号码的的大黑点赞哟~~~~~请给勇敢出柜的小吴点赞哟~~~~·祝大家看文愉快哟~~~~~~~· ·章四· · ·胖子这几日是过得春风得意,他的16号美女虽没有对他死缠烂打的暴行给予肯定,但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反感。
胖子心宽,就当人是默许了,天天变着花样讨姑娘欢心·这不,今天又想出来带姑娘去欢乐谷,一大早就急急忙忙的闪人·解雨臣上午后两节有课,也走了,剩下吴邪白天没课,在宿舍组团打怪。
 · ·等把老怪虐过千百遍,也快到了午饭点·正思考着去哪里吃,解雨臣一条短信发过来:五花肉泡菜汤,加蛋,速去·不用想了,吴邪直接往韩国餐厅走,赶着大部队还没下课前到了地方,吴邪还能气定神闲的挑了个舒服的沙发位坐下。
估摸着解雨臣大概还要10分钟,吴邪把他的汤和蛋点了,又给自己点了个金枪鱼石锅拌饭·· · ·随着一阵哄闹的人流猛地涌入,吴邪知道下课了·他挑的位置有些靠里,怕解雨臣找不到,就坐到能看到门口的一边盯着。
又过了十分钟,还是没看到人·点的餐已经送来,吴邪有些奇怪的寻思:小花的学院离这很近,走路用不了五分钟,莫非是老师拖堂了他正想发短信问问,就看见解雨臣很快的走进来,还皱着眉回头说了句什么。
吴邪坐直身体喊他:“小花这儿”· · ·解雨臣闻声看过来,脸色不大好·他往这边走了几步,身后被挡住的餐厅门露出来,吴邪瞬间明了。
“哟小吴也在啊,真巧,一起啊”黑瞎子一口白牙闪花人眼,紧跟着解雨臣就过来了,吴邪笑笑,冲他身后的人说:“小哥,过来坐。”
 · ·张起灵半睁着眼,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径直走到吴邪身边坐下·沙发椅不算长,他们两个都是高个子,吴邪怕他挤,又往里让了让,张起灵也没客气,顺着吴邪的动作往里挪。
解雨臣一脸不情愿,嫌弃的看了眼黑瞎子,硬着声音冲张起灵说:“喂,你坐这边,我和小邪坐··”张起灵眼睛眯了眯,没吭声,也没起来··吴邪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说:“那个,小花,要不,你坐我这儿吧,我过去。”
还没等解雨臣反应,黑瞎子一把将人推坐到座位里侧,自己大大咧咧地跟着坐下,手一挥:“饿死了,哎哎,点单”· · ·难得小九爷吃瘪,吴邪表情严肃的将解雨臣的餐盘推到他面前,识相的没有笑出来。
解语花瞪了他一眼,低头开始吃饭,碗盖勺子摔得叮叮当当直响··吴邪心下好笑,就问黑瞎子:“眼镜兄,你们怎么碰上了”·黑瞎子咧嘴一笑:“我和哑巴一出宿舍楼,就看见解大会长往这边走,哎呀,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吴邪嘴角抽了抽,又扭脸问身边的人:“小哥,今天没课”张起灵睁眼看过来,“嗯”了一声·吴邪对上他的眼睛,心里又是一慌,连忙将视线转移到自己的拌饭上。
 ·四个人埋头吃了会儿饭,吴邪突然想起个事,就问对面的解雨臣:“小花,周末有空吗我们去看罗丹”·解雨臣喝了口汤说:“好啊,听说是首次来中国,去看看也好。”
吴邪点点头:“嗯,那就周六吧·”· ·俩人商定了就继续扒饭·吴邪觉得黑瞎子似乎是动了一下,接着张起灵的腿贴过来又很快的撤回,吴邪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对面,黑瞎子正凑到解雨臣跟前搭话,后者一脸的不耐。
吴邪也没在意,继续吃饭·这时,身边的人冒出一句:“在哪儿”·吴邪有些惊讶的回:“在城西的雕塑中心,小哥,你也有兴趣”·张起灵点点头。
吴邪高兴的说:“那周六一起去”·张起灵看着他,低声说了句:“好·”·对面的黑瞎子来劲了,语调欢快的说:“说好了啊,周六不见不散啊~~解大会长,到时候我和哑巴去东区接你和小吴啊~~”·解雨臣筷子一摔开骂:“接屁接,老子自己认识路再烦小爷,抽你丫的”· ·四人吃完,走到西区宿舍楼就分道扬镳了,吴邪和解雨臣都走出好远,还能听见身后黑瞎子荡漾的叫唤:“周六哟~~~不见不散哟~~~”·解雨臣一脑门黑线的冲吴邪吼:“艹,老子为了你,牺牲大发了”·吴邪忙不迭的赔笑脸:“消消气,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周六上午九点刚过,宿舍里的三个人还在挺尸,吴邪的手机响了··迷迷糊糊的接起来“喂”了一声,那边没声音,吴邪以为信号不好,连着又“喂”了几声,那边才悠悠的传来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吴邪。”
吴邪被激的醒了个透心凉,忙小声回到:“小哥”·“瞎子问走不走·”·“额,这么早··。”
那边顿了一下,轻声问:“还在睡”·吴邪干笑着说:“咳,那个,昨晚闹得有些晚·”·那边“嗯”了一声,说了句“起来打电话”,就把电话挂断了。
· ·吴邪盯着天花板,怔怔地想:娘的,叫个名字叫得老子心都酥了,这一大早的,有点上火啊·· ·又躺了会儿,睡不着,吴邪干脆起来洗漱,完了就开始闹腾。
先去掐胖子,胖子翻了个身,骂骂咧咧的说:“他娘的天真滚一边去,昨晚胖爷陪云彩去看什么JB流星雨,困死了·”·吴邪又去撩解雨臣:“小花,你家黑眼镜催你了。”
解雨臣睡得朦朦胧胧,眉头一皱狠狠的说:“拖出去直接抽死他丫,算小爷我的”·吴邪笑得肩膀直颤,伸手呼噜一把他的头毛。
解雨臣也有些醒了,拦住吴邪还要作怪的手,伸脚去勾他的腿弯,吴邪笑着躲,顺手扯开解雨臣的被子摸了一把,嘴里还叫着:“小花,身材不错,手感很好”·解雨臣一下子坐起来,指着吴邪骂道:“我艹,敢吃小爷豆腐,吴邪你欠调教是吧”·吴邪笑弯了腰,上下打量了着解雨臣说:“哟~~花儿爷攻得起来么”·解雨臣顶着一头乱毛,眼角微挑笑道:“我攻不攻得起来无所谓,你在某人那儿是铁定躺平任操的份儿。”
吴邪被堵得一口气没上来,憋得脸通红,半天才来了句:“呸还不一定呢”·胖子怒了:“俩小崽子有完没完要不要胖爷狠狠疼爱疼爱你们”· ·安静了一瞬,吴邪和解雨臣又低低的笑起来。
胖子虽不知道俩人的秘密,但由于关系好,平时玩笑也开惯了,所以听到什么也不当真,还会顺着凑上几句·· ·趁着解雨臣洗漱的时候,吴邪下楼买了两个煎饼,俩人吃完收拾好已经十点半了,胖子睡得呼噜震天响,吴邪轻轻带上宿舍门,就和解雨臣一起往楼下走。
先前发了短信过去,吴邪和解雨臣溜溜达达的走到楼门口,就看见那俩人等在那里·· ·吴邪拉着解雨臣快步上前说:“不是说在校门口见么,怎么过来了”·黑瞎子一脸喜气的说:“说好来接的嘛怎么能食言呢”·解雨臣冷冷的哼了一声,吴邪郁闷的说:“我俩又不是大姑娘,有什么好接的。”
黑瞎子笑着不说话,张起灵来了句“走吧”,就转身向校门口去了·· ·四个人坐地铁来到雕塑中心,先随便找了个地方解决午饭,接着就买票进去看展。
展览场馆是由厂房改建的,在高大的红砖钢梁建筑里,展出的雕塑被众多的玻璃罩覆盖,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罗丹的版画和手稿,以及原件钢塑模具··瓶邪·走走停停看了一阵子,四个人就分散了。
吴邪仔细看过那尊颇具争议的《巴尔扎克》之后,才发现身边只跟了个张起灵·· ·吴邪冲他笑笑,也没说话·俩人一前一后继续往前,看了些小型雕塑后,吴邪停在《地狱之门》的前面。
这是一座未完成的作品,但当中的一些形象已是举世闻名··吴邪静静的凝视着那些躯体,缓缓的对身后的人说:“小哥,你看那门上的人,他们被抛入地狱,他们绝望,痛苦,他们不容于世,他们遭人厌弃,他们为自己的情欲、恐惧、理想不断斗争,不断自我折磨,却始终无法放弃。
那些坚持也许是罪恶的,但却是由心而发·这里是地狱,这里也是人心,不经粉饰,未曾妥协,最真实的人心·”· ·吴邪转过身,淡淡的笑着,眼中一片纯粹。
他说:“小哥,你看,有时候忠于自己的心,是要下地狱的·”·张起灵上前一步,有些迟疑的将手放在吴邪的肩膀上,声音轻缓低沉:·“吴邪,别怕。”
 · ·(TBC)·=============================================================·看罗丹的小吴,送给你们~~~~·祝大家看文愉快哟~~~· ·章五·吴邪心不在焉的看着版画,心里简直是羞愤交加。
刚才的气氛奇怪的要命,自己文艺得像个娘儿们,而张起灵,咳,你说你一个闷油瓶子,不会聊天就别说话,那句“别怕”是什么个情况小爷柜都出了,怕个毛· ·吴邪暗暗吐了会儿槽,转念又一想:不过闷油瓶子还会安慰人,也挺难得的嘛。
 ·经过这个小插曲,俩人的关系无形中好像拉近了许多·吴邪也抛开了那些沉重的感慨,拉着张起灵一路有说有笑的看过去·吴邪是建筑专业,本身就和美术脱不了干系,自然是半个内行人;张起灵虽然是学管理的,但艺术眼光还不错,时不时也能冒出些颇有见地的评论。
两人倒也聊得投机·· ·不知不觉逛了很久,吴邪掏出手机看时间,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打开一看是解雨臣的,说给他俩制造机会,先走一步·吴邪心里给解大花同志点了个赞,故作惊讶的对张起灵说:“小哥,小花先走了,黑眼镜呢”张起灵面无表情的说:“跟着解雨臣走了。”
吴邪噢了一声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出去吧·”· ·从雕塑中心出来,不远处就是江边·吴邪提议过去走走,张起灵没意见,俩人就悠闲的在江边的观光道上溜达。
 ·深秋的傍晚,江风吹着有点冷,但夕阳很漂亮,将万物都镀上了一层薄金·吴邪看着前方那个望着江面的人,黑发微扬,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挺拔的身形,被余晖镶了一圈金边儿,整个人都闪闪发光,惹眼的要命。
吴邪心里喜欢的紧,偷偷摸摸的用手机拍了个侧影,才若无其事的走过去说:“小哥,去吃饭”· ·回到宿舍的时候,屋内黑着灯,里面惨叫连连。
吴邪推门进去,就见解雨臣靠在床上看恐怖片,脸上被笔记本的光映得青白一片··看到人进门,解雨臣幽幽的来了句:“舍得回来了”·吴邪打开灯,接过话说:“灯都不开,也不嫌慎得慌。”
解雨臣按下暂停,伸了个懒腰,似笑非笑的说:“瞧你那满面春风的小样儿,这都九点多了,我还以为你今天要夜不归宿呢”·吴邪心情好,顺着跟他扯:“哪能啊,我很保守的,不支持婚前性行为。”
解雨臣送给他一个中指,点了播放,屋子里又是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吴邪三不五时的和张起灵一起吃吃饭,泡泡图书馆,有时还会拉着黑瞎子和解雨臣打场球。
12月31号的时候,四个人还跟着胖子和云彩,一起去市中心的广场看烟花跨年·随着人潮的高声倒数,新年的钟声响起,无数朵烟花浓烈绽放··吴邪一脸灿烂的笑容,凑到张起灵跟前大声的说:“小哥新年快乐”·张起灵露出了个淡淡的微笑,霎那间,漫天的烟火都黯淡了颜色,吴邪满心满眼,都是那人眼中闪现的、近似温柔的光华。
 ·元旦后不久就到了学期末,除了公共大课要期末考试外,研究生的专业课测评都以交课程论文为主要形式·建筑学院比较宽松,规定在研三前交齐即可·考完英语和政治之后,大部分研究生就提前进入了寒假假期。
 ·吴邪暑假就没有回去,打了两个月零工,顺便赚了点零花钱·自从去年过年他被逼相亲,无奈之下冲动出柜,吴老爹气愤难当将他打出家门之后,吴邪就再也没有回过家。
家里随即断了他的生活费,不过因为吴邪家境不错,之前每月都会给他不小一笔的零用,吴邪不是个乱花钱的人,长时间下来也有结余·另外,出事之后,吴邪的三叔也会偷偷的给他打钱,吴家三爷在当地颇有势力,又至今未娶,一直都很疼爱这个宝贝大侄子,生怕他受苦。
 ·可这暑假的时候,吴邪还可以在宿舍里混一混,寒假不行啊,因为过年,学校宿舍都是要封楼的·这两天吴邪琢磨着是不是要短租个房子,解雨臣让他干脆和他回解家过年,吴邪不肯,解吴两家关系近,吴邪过去怕是又要引起一场风波。
 ·这天,吴邪正在学校布告栏里搜寻短租小广告,刚伸手撕了个号码条,身后便响起了一个特浮夸的惊讶声:“咦小吴你要金屋藏娇”·吴邪镇静的将号码放进裤兜,一脸淡定的转过身说:“反正不藏你。”
黑瞎子嘿嘿笑着,一旁的张起灵定定的看着吴邪说:“吴邪,你要租房·”·吴邪轻松的说:“是啊,我寒假不回家,可是学校又不能住,所以找个短期的凑合一下。”
张起灵很快的思索了一下开口:“去我那儿·”·吴邪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额,小哥,啥”·张起灵又加了几个字:“寒假,去我那儿住。”
吴邪惊着了:“小哥你,那个,不好吧,大过年的,你家里人会不会不方便”·张起灵摇摇头,说了句:“我一个人。”
吴邪听了心里一沉,却又犹豫着,不知该不该答应·黑瞎子在一旁看了半天,这时候勾上吴邪的肩膀笑着说:“小吴,哑巴的房子大着呢,就在城东,去吧去吧”·吴邪又看了眼张起灵,想了想,点头答应。
 · ·一个星期后,送走胖子和解雨臣,吴邪收拾了一个行李箱,锁上宿舍门,慢慢的往楼下走·张起灵在一楼站着,看到吴邪过来,伸手接过箱子,吴邪张嘴想拦,那人已经很干脆的朝外走去,吴邪只好快步跟上。
宿舍外面的大路上停了一辆Jeep大切,黑瞎子从驾驶座探出小半个身子朝吴邪招手·吴邪再次惊着了·· ·张起灵几步走到车后,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吴邪冲黑瞎子笑了笑,斟酌了一下,拉开了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张起灵关上后备箱,绕到另一边也拉开后排车门,坐到了吴邪的旁边·黑瞎子都快笑裂了,乐颠颠的吆喝:“人齐了走起”接着一踩油门,车子便飞了出去。
 ·路上吴邪好奇地问:“瞎子,这是你的车”·黑瞎子看了一眼后视镜说:“算是吧·怎么样还不错吧”·吴邪一个劲儿的点脑袋,岂止是不错,太不错了·张起灵转头看到他眼中迸发的奇异神采,忍不住问道:“喜欢”·吴邪笑眯了眼:“当然了,小哥。
它忠诚,强壮,敏捷,不知疲倦,让人心安,我尊敬它·”·张起灵看着那张纯然的笑脸,眼神微微闪动··黑瞎子神经兮兮的来了句:“小吴喜欢好啊,是吧,哑巴。”
破天荒的,张起灵没有无视,还一本正经的回了句:“嗯,好·”· ·穿过半个城区,又过了江,车子渐渐离开主干道,驶入一条两边种满梧桐树的小路。
开到尽头拐了个弯,车子缓缓接近一个小区·等横杆抬起,车子进入大门,吴邪透过车窗看了看,小区规模不大,只有四五座多层的住宅楼,环境很幽静··黑瞎子将车停在最里面一栋楼的露天车位,张起灵打开门跳下去,吴邪紧随其后。
拿了行李箱锁好车,三人走进楼里·· ·每个楼层有两户,一路走到五楼,黑瞎子停在右边门口说:“小吴,我到了,你们继续·晚上一起吃饭。”
说完掏出钥匙开门··吴邪懵懂的说了声“好”,就继续跟在张起灵身后上楼·六楼是顶层,张起灵放下箱子,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上面还栓了个黄色卡通小鸡的挂件,吴邪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打开左侧的防盗门,张起灵进屋,吴邪摸摸鼻子,也跟着进去,然后自觉的停在玄关问:“小哥,要换鞋吧”·张起灵将吴邪的行李箱拖进客厅,又转身走到吴邪旁边弯腰,打开鞋柜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双粉色兔子图案的棉拖鞋放在吴邪脚边,自己换上了一双深蓝色小熊图案的。
 ·吴邪抽着嘴角问:“哪来的”·张起灵一脸平静的说:“超市抽奖送的·”跟着又补了句:“一对·”·吴邪和他商量:“额,小哥,没别的么”·张起灵摇摇头。
吴邪继续商量:“那,我穿你那双蓝的·”·张起灵眼皮都没撩一下,转身走了·吴邪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认命的穿上了那双粉嫩嫩兔子鞋。
矫情个毛小爷威武雄壮,穿小粉红也是纯爷们· ·房子真的很大,大概有一百七八十平方,三房两厅两卫,南北通透,从吴邪的专业角度来看,格局相当不错,采光很好。
但明显的,这里就只是个房子,落脚的地儿,屋子里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件家具:客厅里有一个双人布艺沙发,一张玻璃小茶几,饭厅有一张四人餐桌,书房只有几个整理箱,吴邪伸头瞅了瞅卧室,其中稍大的一间放着张双人床和衣柜,稍小的那间是空的。
 ·吴邪有些困惑的说:“小哥,客房没有床·”·张起灵把吴邪的箱子拿进主卧,走到书房外的阳台上翻腾了几下,拎着一张落满灰的折叠行军床走进客卧,又进卫生间湿了块抹布。
 ·吴邪连忙过去按住他说:“小哥天气那么冷,这屋也没暖气,你不能睡这儿·再说,哪有让你谁这床的道理,要睡也是我来睡。”
·张起灵说了句“没事”,抽出被吴邪按住的手,继续擦床··吴邪心里着急,也没多想就冲他说:“那,反正床也够大,要不我俩挤挤”·张起灵手一顿,接着继续擦着床架说:“不必。”
吴邪心中凉了凉,不知道什么感觉,他继续劝道:“这屋太冷了,要不你把小床搬过去,我看那屋也挺空的·”·这次张起灵没拒绝,吴邪松了口气,也找了块湿抹布,俩人三下两下将行军床收拾干净,一起抬进了主卧,和大床并排放好。
 ·傍晚黑瞎子上来说去吃涮羊肉,三人又开车去了东来顺·吃饭的时候,吴邪几次想开口问问他们什么情况,又觉得这是人私事,自己和他们也没熟到那个地步,索性还是闷着头吃菜。
吃饱喝足,黑瞎子疯疯癫癫的一路飚回去,吴邪下车的时候心都是抖的·最后在黑瞎子殷切的“小吴,好梦哦~~”的祝福声中,吴邪回到了张起灵的,房子。
 ·冲了个舒爽的热水澡,吴邪趿拉着兔子鞋,回到卧室,再次对行军床的使用权进行据理力争,被无视,最后只能委委屈屈的躺在床的里侧,闭上眼睛睡觉··张起灵冲了个战斗澡回来关门关灯,行军床咯吱咯吱响了几声后,屋子里静了下来,只有空调的暖风在呼呼的吹。
瓶邪· ·吴邪背着身躺着,听到身后的呼吸声逐渐平稳,才小心翼翼的翻转过来·黑暗中根本看不清,吴邪盯着那个模模糊糊的轮廓,心跳得很快,手慢慢地滑到床边。
 ·他和他只有一个手掌的窄窄距离,却相隔着千山万水无法跨越·那边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妄想,是他永远都无法触摸的彼岸·· ·吴邪缓缓闭上眼睛,收回手,转身睡去。
(TBC)·====================================================================·小吴进门了哟~~~~~~·祝大家看文愉快~~~~~· ·章六· · ·吴邪起来的时候,张起灵还在睡。
刚过八点,吴邪轻手轻脚的去洗漱,然后晃进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当早餐·厨房里的基本设施还是齐全的,锅碗瓢勺也有,甚至还有些调料·吴邪打开冰箱,冷冻室里有几包速冻的馄饨水饺,冷藏室里有几个鸡蛋,除此之外,啥也没有。
吴邪又在橱柜里翻了翻,前面几个都是空的,最后一个里面放了箱方便面·· ·看了看速冻馄饨的生产日期,吴邪找出个小锅洗干净,开始烧水·水开下馄饨,吴邪站在灶台边,用一个汤勺搅着防粘锅,听到动静回头,张起灵半眯着眼靠在厨房门上,头发睡得乱翘。
吴邪忍住笑继续看锅,嘴上招呼着:“小哥醒了我下了馄饨,你先去洗漱,好了就能吃了·”身后没人吱声,又过了几分钟,吴邪才听到吧嗒吧嗒的拖鞋声往浴室去了。
 ·馄饨差不多了,吴邪想了想,又打了两个荷包蛋,将调料包放到碗里,加了点醋,再把馄饨连汤盛进去,最后将荷包蛋放在上面··等吴邪把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出来,张起灵已经神清气爽的坐在餐桌边等着。
接过吴邪手里有些烫的碗,张起灵又进厨房找了两个瓷勺,两个人就开始吃早饭··张起灵眨眼间消灭了半碗,吴邪忙道:“你慢点吃,当心烫”·张起灵动作稍缓,开始小口小口的喝汤。
吴邪边吃边问他:“小哥,你们平时都出去吃么我看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张起灵吃了个馄饨答到:“外卖,或者泡面。”
吴邪不赞成的摇摇头说:“那多不健康,一会儿我们去买点菜,中午我给你露一手·”· ·吃完张起灵自觉的去洗碗,阳光很好,吴邪回卧室将两床被子摊开来晒,才套上羽绒服在客厅里等着。
下楼走到大切跟前,张起灵示意吴邪上车,自己坐进驾驶座·吴邪在副驾坐好,张起灵便启动车子开了出去·张起灵的车技很好,和他这个人一样,稳健,踏实,不急不躁。
吴邪坐得很是心安·· ·小区周边没有菜场,只能去两个街口外的超市·这个点超市里基本都是大爷大妈,吴邪带着张起灵穿梭在蔬菜堆里很是显眼,不时有大妈笑眯眯的看他们。
对于买菜,张起灵毫无概念,只是推着购物车跟在吴邪身后,吴邪拿起一样问他吃不吃,他就点头或者摇头·其实吴邪也不大会挑,毕竟在家也是个少爷,看到那些顺眼的外表光鲜的,觉得应该大差不差,就拿了往推车里放。
很快买了不少,吴邪拿过几盒鸡蛋,想到家里没米,拎了袋米,又拿了些没有的调味料,才领着张起灵去结账·吴邪抢先付了钱,把东西装好,两人提着两个大购物袋去取车。
 ·回到家里歇了会儿,吴邪开始在厨房忙活··他喊张起灵给他找个围裙,张起灵不知从哪里翻出条hello kitty的给他·吴邪已经习惯了,面对那只和张起灵一样没有表情的萌猫,他毫无压力、神色淡然的接过来穿好,转身去洗菜。
张起灵半躺在沙发上,开着笔记本看资料·· ·11点半的时候,吴邪在厨房叮叮当当的炒菜,就听见大门被砸得震天响,吴邪以为张起灵睡着了,关小了火出去开门。
哪知到客厅就看到张起灵木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盯电脑,眼神清明··门外的人急了,开始高声嚷嚷:“哑巴在不在小吴”吴邪赶紧跑过去开门,满脑门黑线的把人拽进来,转身回厨房继续炒菜。
黑瞎子贼兮兮的跟着他进厨房,看到锅里的油爆虾夸张的大叫:“哇小吴你太贤惠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虾”·吴邪白了他一眼:“贤惠你妹因为你就是个“虾”子。”
黑瞎子在灶台边转来转去,不停地说:“小吴我要点菜我想吃红烧排骨,要软排哦~还想吃土豆鸡翅,要翅中哦~,还要鱼香茄子,还有——”·吴邪将虾盛到盘子里,一脸无辜的打断他:“不好意思,你说的那些今天都没有,要不你出去下馆子”·黑瞎子接过盘子,伸手捏了只虾放嘴里含混的说:“哎哟卧槽,烫别介啊,小吴,今儿个先凑合着,明天再烧也不迟嘛。”
吴邪送了他一个中指·· ·多了一个人,吴邪加了个菜·中午四菜一汤,油爆虾,芥兰牛柳,糖醋莲藕,清炒菜心,还有一小锅西红柿香菇蛋汤,吴邪对自己的成果颇为满意,坐在桌边指挥着黑瞎子去盛饭。
一时间饭桌上没人说话,黑瞎子和张起灵俩人闷着头可劲儿的吃,吴邪抽抽嘴角,无语的说:“我说,你俩平时都吃不饱么,吃那么急,又没人跟你们抢·”·黑瞎子笑了笑,不在意的说:“我和哑巴没爹没娘的,好久都没有吃过一顿家常饭了。”
吴邪看了看身旁那人一贯没有表情的脸,心里有些泛疼·他夹了一筷子虾放到张起灵碗里,冲着黑瞎子说:“那你明天过来,我给你们烧排骨·”· ·接连着几天,黑瞎子一到饭点准时来报道,顿顿赖在六楼吃香的喝辣的,吃完还不忘预定下一顿的菜色。
终于有一天,张起灵冷着脸发话:“外卖或者出去,吴邪累了,要休息·”黑瞎子迫于威势委屈的表示:“好吧,那今天歇歇,明天继续·”被张起灵一脚踹出了大门。
 ·难得清闲,吃完外卖,吴邪盘坐在沙发的一边,用笔记本看电影,张起灵拿了本书靠在另一边·吴邪把声音调小,伸脚碰碰张起灵的小腿说:“小哥,我看你们这小区环境这么好,怎么没什么人啊”·张起灵翻了页书回到:“这里是军区福利房,很多人住市区。”
吴邪惊讶:“你家是部队的黑瞎子也是”·张起灵把书放一边,身体往下躺了躺,头靠在扶手上,小腿抵住吴邪的脚。
他半闭着眼睛,缓缓说了一段往事·· ·他们两家是世交,祖籍都是东北,黑瞎子祖上还是旗人·后来张起灵的爷爷进入军界,张家迁往北京,黑瞎子的母亲也在他的介绍下嫁给一名颇有权势的军官。
后来两人十岁的时候,父母因意外遇难,张起灵的爷爷干脆将黑瞎子接到张家抚养,顺便和张起灵做伴·张家爷爷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张起灵从小也是个冷性子,俩人不是很亲近。
长大后,张起灵和黑瞎子没有听从安排进入军校,而是考入北京的地方大学,毕业后又干脆南下进入A大读研·现在住的房子,就是当年俩人父母们留下的·· ·吴邪静静的听着,张起灵的脸上无悲无喜,好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吴邪心中隐痛,不由得更加想对他好。
那人外表冷冰冰的,心里也是冷的,吴邪想用自己那点儿微不足道的真心,将他捂得暖和点··张起灵坐起身,侧过头看着客厅落地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低低的说:“我没有父母,从我选择离开北京的那天起,也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家。
我和这个世界没什么联系,你能想象会有我这样的人么,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没有人会在意,也不会有人发现·”·“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如果你消失,我会去找你。”
张起灵蓦的回头,吴邪平静的和他对视,嘴角噙着微笑·· ·真的没有那么夸张,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默默注视了你那么久,我还会一直注视下去。
我很在意你,永远都不会让你消失·· ·年关将近,吴邪有些心神不宁·今天吴妈妈背着吴老爹给他打了个电话,哭得伤心·吴邪听得心如刀绞,硬是忍住了眼泪。
吴妈妈劝不住倔强的老伴,也动摇不了同样倔强的儿子,只能嘱咐吴邪自己照顾好自己,在外面万事小心,等再过段时日看看情况能否有所好转·吴邪也安慰自己的母亲,说自己一切都好,不用担心,让她多注意身体,过年看着老爹,和二叔三叔少喝点酒。
挂断电话,吴邪轻轻叹气,摸了根烟走到阳台上·· ·“为什么不回家”·身后突然的声音让吴邪拿烟的手一抖,转头,张起灵正皱着眉看着他手里抽了一半的烟。
吴邪连忙摁灭道歉:“不好意思啊,小哥,忘了你不喜欢烟味·”·吴邪很早就发现,张起灵不抽烟,也很讨厌烟味,他从不在张起灵面前抽烟··张起灵靠近了些,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不回家”·吴邪沉默。
张起灵催促似的喊他:“吴邪·”· ·吴邪突然有些发急,不由得又想去摸烟·刚抽出烟盒,就被张起灵一把抢过去,吴邪心里一燥,低声骂了句艹,也不看张起灵,冲口就说:“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话还没落地,吴邪就后悔了,他把头一偏,闭着眼等张起灵翻脸。
 ·吴邪啊吴邪,你算什么,还摆脸色给人看自己的事情见不得光,凭什么冲人发火之前还想着掏心掏肺的要对他好,这么快就忘了· ·张起灵意外的没有计较吴邪莫名的火气,只是淡淡的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顿了顿又说:“进屋吧,外面冷·”·吴邪绷紧的弦猛地就松下来,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看着那人转身,上去拉住他的手臂低低的说:“因为些事儿和家里闹翻了。
小哥,对不起·”·张起灵也没有转身,嗯了一声,就着吴邪的手带他进屋·· ·晚上黑瞎子来蹭饭,饭后问张起灵今年过年怎么说,张起灵摇头。
吴邪觉得其实没啥原则性问题,就试着劝了句:“要不你们回去看看吧,老人家喜欢热闹·”·张起灵看着吴邪不说话,黑瞎子建议:“要不带小吴一起回去”·吴邪赶忙拒绝:“那多不好,我一个外人,还大过年的,很奇怪的好吧。”
黑瞎子嘿嘿笑着,张起灵开口:“订票,三张·”·吴邪吓了一跳,乖乖,那可是深宅大院,我等平民百姓岂能踏足去不得去不得。
这边刚要张嘴,那边黑瞎子跳起来一抱拳:“得令这就去办”·秒闪·· ·吴邪一脸扭曲的和张起灵商量:“那个,小哥,我还是——”·没等他说完,张起灵就打断他道:“吴邪,别怕。”
“小哥,我是有点怕,话说你爷爷他,哎,不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你别转移话题我是说——”·“吴邪,想吃苹果。”
“哦,你等着,我去给你洗一个·哎,不对,张起灵你他娘的让人把话说完好不好”·“吴邪,我想带你看曾经的家。”
张起灵看着他,说的认真··吴邪被他看得脸上一热,摸了摸鼻子道:“咳,算了,要吃苹果是吧,我给你拿去·”·“嗯,削皮,切块。”
“知道了,张大爷,您老稍等,小的这就去·”· ·说不好奇是假的,说不想去也是假的,想了解得更多一点,想知道有关你的一切,即使这感情永远无法宣之于口,至少有回忆让我确定,曾经和你同行,如此贴近。
 · ·(TBC)·瓶邪·===================================================================·老张要带人回老家了~~~嘻嘻~~~·祝大家看文愉快哟~~~~~· ·章七· · ·正坐在沙发上分吃一碗苹果,黑瞎子来电话说要吴邪的身份证号码订机票。
吴邪本来打算用短信发过去,后来转念一想决定亲自下楼告诉他,顺便参观一下他的“闺房”··催着张起灵把苹果吃完,吴邪就拉着人下楼砸门·· ·进门,吴邪大感意外。
黑瞎子怎么看都是个神经病,可人房子装修的可真不赖:新古典风格,墙上满贴淡雅的壁纸,屋顶吊着水晶灯,欧式雕花家具,客厅还挂着一台大尺寸的超薄电视··吴邪赞赏的看了看黑瞎子说:“瞎子,品味不错嘛。”
黑瞎子颇为自得的扬扬头:“那是,瞎子我可是会享受的人·”·吴邪又去书房和卧室转了转,陈设都很精良·吴邪最后回到客厅拍着张起灵的肩膀说:“小哥,你那儿也该装修一下,不然这么好的房子多可惜啊。”
张起灵若有所思的看了吴邪一会儿,没说话·· ·订的是三天后的机票,晚上睡觉的时候,吴邪还是有些忐忑·他挪到床边,手搭在张起灵盖着的被子上,小声的问:“真去啊”·张起灵动了动,隔着被子握住吴邪的手说:“几天就回。”
吴邪心里轻松了点,嗯了一声翻身睡去了·· ·三天后,北京··下了飞机,吴邪给解雨臣发了个短信,大意是来了北京,有机会去找他·那边没有回,吴邪想着他可能在忙解家的事情。
 ·张起灵和黑瞎子这次回来没有通知任何人,出了机场三人只好打车·首都首都,首先就是堵·出租车里,黑瞎子坐在副驾驶和的哥侃着中美关系,张起灵闭目养神,吴邪看着窗外欣赏风景。
这里他来得不多,自从高中时解家生意扩大迁居北京,吴邪只在假期过来找解雨臣玩过几次,后来他们都考到南边的大学,也就没怎么再来过·· ·走走停停了三四个小时,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道路,这里种了许多常绿树木,即使是冬天,也显得苍翠繁茂。
路两边是淡黄色的围墙,里面都是一排排独栋的两层小楼·车子最后停在路尽头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前,吴邪下车,深呼吸,北方冬天寒冷的空气激的人瞬间头脑清明。
抬头看去,门楣上没有想象中书写着“张宅”的红木鎏金牌匾,只在两侧各挂了个红灯笼,贴了副春联·· ·张起灵打头阵,吴邪中间,黑瞎子殿后。
张起灵双手插兜走到门前,伸脚一踹,头也不抬的走了进去·吴邪跟在他后面,一脸的无奈··这人是多懒得说话,连叫个门都不愿意·· ·闻声而来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见到三人先是楞了一下,接着急步迎上来说:“张少黑少你们回来了怎么也没提前跟家里打个招呼好去接你们”然后打量着吴邪又问:“这位少爷是”·张起灵理都没理,径直往里走,吴邪尴尬万分,跟也不是留也不是,好在黑瞎子走过来对那妇人说:“这是张少的朋友,姓吴,来玩儿的,司令呢”· ·那妇人又细细的将吴邪上下瞧了一番,才点头回道:“司令这会儿在保健室量血压呢,我这就去通报,你们先去堂屋坐,别冻着。”
说完就连忙转身往东边去了·· ·黑瞎子示意吴邪跟上,就往刚才张起灵走的方向去了·穿过一个小花园,看见一栋红砖小楼,黑瞎子推开正中的那扇雕花木门,带吴邪进去,这应该就是刚才说的堂屋。
屋子里面摆着中式的红木沙发和茶几,墙上有几幅字画,角落里还放着花架,上面有盆兰花,屋里有暖气,花开得灿烂·· ·张起灵闭着眼,坐在左侧的双人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
黑瞎子笑嘻嘻的走到他对面坐下,然后冲吴邪一摆手:“小吴,随便坐·”·权衡了一下眼前的形势:正对着的肯定是老爷子的主位,不能僭越;张起灵那边一身煞气,估计这会儿正憋着劲儿发大招,还是远离为妙;于是吴邪走到黑瞎子旁边的那个单人沙发坐好,一脸郑重。
 ·不一会儿,刚才的妇人端了个茶盘进来,给他们一人一杯热茶,然后问:“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心·”·黑瞎子笑着说:“张嫂,我要吃豌豆黄。”
叫张嫂的妇人为难的说:“现在是冬天,上哪儿给你弄去·”·正说着,一个冷肃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们回来了”· ·吴邪向门口看去,一个很精神的老爷子,头发花白,腰板很直,面容严肃,眼神犀利,站在那里正扫视众人,自有一种威仪。
吴邪连忙站起来,黑瞎子难得收起调笑,边起身边道:“司令好·”张起灵睁开眼,也站起身低声叫道:“司令·”· ·张老爷子背着手走到正中间的沙发上坐下,又看了看站着的三个年轻人,挥挥手说:“坐。”
待众人落座,老爷子看了张起灵一眼,对黑瞎子说:“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黑瞎子笑着说:“临时决定的,想着要给司令一个惊喜。”
老爷子鼻子里哼了一声,转向张起灵道:“你还知道有这个家”·张起灵盯着茶几上的茶杯,没吭声·· ·老爷子也没计较,又看向吴邪:“你是哪里的孩子”·吴邪正襟危坐,恭敬的回答:“张司令好,我叫吴邪,祖籍长沙,是瞎子和小哥的校友。”
老爷子仔细看看他,突然问了句:“吴老狗是你什么人”·吴邪错愕:“是我爷爷,司令您认识”·张老爷子点点头:“嗯,年轻的时候有过几面之缘,你和你爷爷长得很像。”
 ·吴邪大为意外,却也不好继续追问·安静了一会儿,张老爷子说了句“回来了就多住几天”,便站起来往门外走,屋子里的三人又起身恭送,老爷子走到门口,头也不回的说:“张起灵,到书房来。”
堂屋里只剩下黑瞎子和吴邪,气氛瞬间轻松愉快了起来·张嫂后来又端来很多点心,俩人聊着天吃了不少·· ·张起灵走进书房,反手将门关上,便立在一旁等着。
张司令站在书桌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想通了”·张起灵摇摇头··老爷子怒道:“你真的决定放弃张家如今的一切”·张起灵抬头直视老人的眼睛:“这一切对我没有任何意义,我不想走他们的老路。”
·老人叹了口气:“他们是为了国家,也是为了张家·”·张起灵仍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它,不是国家·”· ·老人颓然的坐下,用力握住椅子的扶手,有些疲惫的说:“我知道,你一直恨我,当年要不是我执意送他们去,他们也不会……”·张起灵脊背僵直,矗立着,沉默着,像一把削薄锋利的刀。
 ·闭了闭眼,张老爷子认真的问他:“它已经不在了,张家也脱离了当年的计划,现在已经自由了·我们为你铺了一条很好很远的路,你真不不打算接受”·张起灵语气平静:“我不恨你,但我也不会接受。
我现在很好,你说的那些好处我都不感兴趣·还有,你不会知道何时会再出现一个它”·· ·老人陷入沉思,最终放弃似的挥挥手道:“好,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那就好好的走下去。”
张起灵弯腰行了个礼,转身出门··张老爷子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轻声问:“那孩子”·张起灵手上动作微微一滞,低低回了个“是”,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黑瞎子正眉飞色舞的说张起灵小时候的糗事,吴邪眼角瞟见一个人影,就冲着对面正手舞足蹈的人使眼色,黑瞎子反应出奇的快,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道:“小吴,晚上出去happy啊我跟你说,哎,哑巴来了正好,我们正商量着晚上去后海呢”·张起灵没理他,径直走到吴邪身边说:“吴邪,吃饭了。”
 ·晚饭的时候,张司令喝了碗粥,嘱咐了吴邪一句“多吃点”,就离席休息去了·三个年轻人放开了海吃一顿,完了集体出去消食,最后还真开车去了后海。
路上吴邪接到解雨臣的电话问在哪儿,吴邪简单汇报了一下,解雨臣说待会儿后海见就挂了·黑瞎子一听解雨臣要来,顿时心花怒放,手一抖,让车子生生溜了个S,一路嘿嘿到地方。
 ·停好车,黑瞎子熟门熟路的带着俩人进了一间看起来很高档的酒吧·时间还早,酒吧里人也不是特别多,刚进门,就有一个貌似是老板的年轻人迎了上来:“哟,黑大少回京了,难得难得,今儿个我请客,您随意”跟着看见后面的张起灵又是一阵大惊:“张大少我没看错吧,今儿个我可是撞大运了,连您都亲自驾临,快快,赶紧的,把最好的包厢收拾好,再叫几个——”·酒吧老板话还没说完,张起灵的脸已经沉下来,黑瞎子忙拦住那老板说:“哎哎,我们今天来就坐外面喝喝酒,你别搞那套招张大少烦。
去吧,有事叫你·”·老板看到张起灵的脸色,心知犯了忌讳,一连声“随意随意”,就赶紧回吧台忙去了·· ·找了个角落里的四人桌坐下,黑瞎子就问:“小吴,喝什么”·吴邪说:“随便,不要后劲大的。”
想一下又说:“待会儿还要开车,你来果汁吧·”·黑瞎子吃吃的笑了半天,然后一拍张起灵的肩膀说:“哑巴不喝酒,回头让他开·”·吴邪心里顿时有些可惜:啧,连个酒后乱一乱的机会都不给。
 ·最后,黑瞎子做主开了瓶皇家礼炮,张起灵喝柠檬水··坐了有半小时,酒吧渐渐热闹起来·吴邪喝着酒,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忙掏出来看,是解雨臣。
吴邪打了个招呼,就穿过舞池走到酒吧门外接电话·说了地点,五分钟都没到,就看见解雨臣穿着一件雪白的羽绒服溜达过来·吴邪迎上去问:“没开车”· ·解雨臣摇摇头说:“停在路口了。”
又问:“你怎么被弄到张家去了”·吴邪解释了来龙去脉,解雨臣听过调侃他:“这么快就见婆家人了”·吴邪笑骂:“翻滚吧,牛宝宝婆你大爷”· ·说话间,俩人便一前一后的往酒吧里走。
刚走到半路,舞池里突然窜出几个人拦住他们·为首那个油头粉面的冲解雨臣皮笑肉不笑的说:哟这不是解小九爷嘛要不要一起玩玩· ·章八·解雨臣一手插兜,眼皮抬了抬,冷淡的开口:“陈少,好狗不挡路。”
那人怒气冲冲的扯住解雨臣羽绒服的前襟,恶声恶气道:“解雨臣别他妈的嚣张你截了爷的生意,今天爷就跟你算算账”·吴邪一看情势不对,忙侧身上前架住那人的手臂,皱着眉沉声喝道:“放手”·那人一脸不屑:“你他妈的是哪来的看你细皮嫩肉的,噢,我明白了,你不会是小九爷包的小白脸吧,啊”· ·这话一出,周围那人的跟班都怪笑起来,那人得意洋洋的松开解雨臣,伸手就要摸吴邪的脸,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小九爷给你多少钱一晚爷我翻倍,只要你把爷伺候舒——嗷”·一声惨叫,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扭曲,再一看,手腕已经折了。
瓶邪·张起灵寒冰似的声音响起:“滚·”· ·其余的人一下子围上来,面色不善的盯着这两个不知何时出现的人·· 黑瞎子噙着一丝冷笑,慢悠悠的说:“陈少,好久不见。”
那人本来捂着手腕连声叫疼,听到声音扭头就要开骂,谁知看到来人便愣在当场,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吐出一句:“张,张大少,黑大少·”·张起灵走到吴邪旁边,看了眼解雨臣,就低头问吴邪:“没事”·吴邪摇头。
张起灵径直拉起吴邪的手臂往里走,没人敢拦·· · ·解雨臣并没有跟上,仍是站在原地,他抬手理了理被抓皱的衣襟,面容平和··黑瞎子上前几步,和解雨臣并排站着,脸上已然收了笑意,瞧着有些冷。
他看了看那人,淡淡道:“陈少,今儿个我和张大少、花儿爷一起小聚,要没什么事,就散了吧·”·那人唯唯诺诺的应了句,便带着手下人匆匆离开·远处观战的酒吧老板顿时松了口气,这些少爷,真是一个都不能得罪,这年头,夜店也不容易啊·人一走,黑瞎子又恢复了平时的嬉皮笑脸,凑到解雨臣眼前手一伸:“花儿爷,您请。”
解雨臣懒懒的瞥他一眼,抬脚就走,黑瞎子乐呵呵的跟在后面·· ·等到四人坐好,吴邪担心的问:“小花,没事吧”·解雨臣鄙视地看他:“你紧张个屁,那种货色我还能搞不定”·吴邪撇嘴:“嘁,刚就我们两个人,他们少说有七八个,真动起手来,我们也占不了什么好。
多亏小哥和瞎子来得及时·”·解雨臣陡然冷笑:“真是深藏不露啊,张大少,黑大少,解某久仰大名·”·黑瞎子活泼欢快的说:“客气啥,都是自家人,好说好说。”
解雨臣却语气疏离:“解家小本生意,高攀不起·”· ·黑瞎子瞬间就萎了,吴邪只好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不是出来喝酒的么,来来,小花,咱俩好久没见先干一个”·解雨臣端起杯子跟吴邪碰了个响,没好气的回:“才一个多礼拜,可真是好久啊”· ·喝了几杯,原来微妙尴尬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又叫了些小吃,四个人便有说有笑的低头吃喝。
当然,吴邪和解雨臣负责说,黑瞎子负责笑,张起灵负责低头吃····差不多到11点半,解雨臣说明天一早公司年终总结,今天得早点回,吴邪也觉得有些困,和解雨臣约好保持联系,有空再聚之后,四人便各回各家。
临分别前,解雨臣私下问他要不要去解家住,吴邪踌躇了一下还是拒绝了,解雨臣知道他怕不好解释,也没有勉强,又叮嘱了句“有事打电话”便上车走了·· ·另外三人回到张家的时候,院子里只留了盏小灯,四下皆是寂静无声。
老爷子住东边,这个点早已睡下,张嫂也打扫好房间休息去了·他们轻手轻脚的回到西边小楼,上到二层一看,只有两个房间·黑瞎子打着哈欠道了句“晚安”,就回房睡了,剩下吴邪和张起灵在另一间卧室门口大眼瞪小眼。
吴邪摸摸鼻子说:“小哥,要不我还是去小花家睡吧·”·张起灵摇头,推门进屋··吴邪跟上去接着建议:“小哥,那要不我打地铺吧。”
 ·张起灵闷不吭声的脱了外套,拿了内裤去浴室洗澡,徒留吴邪杵在那张雕花大床边百般纠结··张起灵洗澡一向迅速,十分钟必完事·北方冬天供暖,屋子的温度像初夏,张起灵冲完澡只穿条内裤就晃了出来,手里拿着毛巾边走边擦头发。
吴邪哪里敢细看,赶忙低头从包里扒出睡衣,慌慌张张的冲进了浴室·· ·磨磨蹭蹭了半天,吴邪擦干身体开始穿衣服,这才发现匆忙中只拿了件短袖T和内裤,没有拿外面的长裤。
他只好把T往下使劲拽了拽,就故作镇定的打开浴室门··张起灵已经上床,这会儿正躺在外侧睁着眼看天花板,他听到人出来,一转脸,差点被两条光溜溜的长腿晃了眼,连忙又把头转回去。
 ·吴邪挪到床边,隔着被子推推他:“小哥,你往里面去点·”张起灵没动,半天才吐出一句:“你睡里面·”吴邪只好倾身爬过去,期间都不敢低头看。
好不容易靠墙躺下,他又发现一个让他崩溃的事情:·只有一床被··他有些艰难的问:“小哥,那个,没有被子了么”·张起灵背对着他,声音有些闷:“回来的突然,可能没来及准备。”
过一会儿又补了句:“先凑合一晚·”·吴邪心一横,被角一掀就钻了进去·· ·躺好之后,吴邪也背过身,脸都快要贴上墙,僵着身体不敢大动。
刚钻进来的时候,他不小心碰到了张起灵,张起灵一缩,吴邪的心也跟着缩紧··张起灵睡觉喜欢只穿内裤·张起灵不喜欢别人碰触·张起灵不喜欢跟人同床。
眼下都是逼不得已,他也说了,凑合一晚··吴邪闭着眼睛,额头紧紧抵住墙面,一动不动·· ·半梦半醒间,身后有热度渐渐靠近,有人轻轻的将他翻成平躺,又把他往外拉了拉。
吴邪感觉身体舒展了不少,心头一热,顺着被拉的力道翻了个身,伸手揽住那人的腰,脸往上一蹭,耳边便传来沉稳的心跳声··没有推开,一定是梦·吴邪模模糊糊的想着,随即沉沉睡去。
 · ·第二天,张起灵意外的早起·吴邪醒的时候,张少爷已经在楼下吃早饭了·迅速的洗漱完,吴邪边下楼梯边想:果然是不喜欢,估计难受了一晚上,这么早就起了。
走到餐厅门口,正好瞧见张嫂在院子里晒被子,吴邪便走过去帮忙·他将被子搭在绳子上,拉平整后转身笑着说:“张嫂,你能帮我再收拾一间卧室么张少不习惯,他昨天就没睡好。”
 ·张嫂听后愣了愣才回道:“噢,吴家少爷,这边一直都只有张少和黑少两人住,所以没有多余的房间·不过刚才张少过来让我再晒一床被子,晚上给你盖。
昨天你们回来得太突然,晒好的被子不够,真是对不住·”·吴邪连连摆手表示不介意,又微笑着道了谢,这才转身进屋吃早饭·张嫂站在原地困惑了一阵,便继续手上的活儿将被子拍打蓬松。
 ·住在张家的日子悠闲得很,除了偶尔出门逛逛,吴邪经常无事可做,要么就陪着张老爷子下下棋,要么就陪着张大少爷发发呆·黑瞎子是个坐不住的,没事就往外跑,也不知去哪儿野了。
期间吴邪还给解雨臣打过一个电话,没说上几句就挂了,年底,解家无比的忙,吴邪也就没再去找他·· ·到了年前的那两天,张家上下都忙碌起来,为除夕准备着。
张嫂先是带着人把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再就是研究年夜饭的菜谱·于是除夕当晚,张嫂做了一大桌子菜,说是难得人都齐了,又是过年,一定要丰盛··张老爷子面上还是很严肃,但吴邪看得出来,他的眼神透着暖意。
在老爷子的首肯下,黑瞎子开了瓶二十几年的茅台,一时间,满室飘香·大家把酒杯满上,老爷子看了看这三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举起酒杯万分感慨:“我老了,以后就看你们的了。”
说罢,一饮而尽·· ·热热闹闹吃完年夜饭,张司令又和三个小的坐着说了会儿话,才起身回房休息·临走前,他把人招到跟前,从口袋里掏出三个红包,分别递到他们手中:“磕头免了,压岁钱不免。”
吴邪忙说不要,张司令威严的说:“孩子,你是张起灵带回来的第一个朋友,拿着吧·”吴邪还是不接,张起灵伸手拿过来塞到吴邪手中,想了想,又把自己的也塞给他。
吴邪大窘,瞪眼看他,张起灵瘫着脸云淡风轻的解释:“没地方装,怕掉·”·张司令就寝,黑瞎子莫名消失,吴邪揣着“巨款”和张起灵在偏厅守岁。
外面不断有爆竹声响起,餐桌上摆了很多零食水果,他们静静的坐着,没有交谈·吴邪舒心惬意极了,他觉着,只要是和那人,就这么无声的对坐,他也能坐到地老天荒。
· · ·十点多的时候,他给家里发了拜年短信,二叔回了个“好·”三叔的是“大侄子,老二和我给你的压岁钱打你卡里了,过年买点好的吃”半个多小时后,吴妈妈才回过来“小邪,要好好照顾自己。”
吴爸爸一直没有回音·· ·将近零点,吴邪拎起一挂炮,拽着张起灵跑到院门口等着·夜里很冷,吴邪从屋里冲出来的时候没穿羽绒服,这会儿冻得直缩缩,不断的往手里哈热气。
张起灵走到他跟前,微微偏了偏身体,替他挡住风口,俩人离得很近,吴邪抬头对他笑了笑,眼睛亮亮的·· ·附近有几家在看春晚,隐约传来10秒倒数的声音。
吴邪急忙将炮仗挂在院墙上,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又从另外一个兜里摸出根烟·他回头冲张起灵小声喊:“小哥,你站远些”然后就叼起烟要点。
结果张起灵几步走过来,伸手将烟从他嘴里抽走,又拿过打火机,熟练的将烟点着,在吴邪目瞪口呆地注视下悠悠的吐了个烟圈·· ·张起灵夹着烟也没看吴邪,只说了句:“过去。”
吴邪愣愣的后退几步,张起灵眼疾手快的用烟燎了下炮捻子,回身窜到吴邪身边站定·· ·正好是12点整,家家户户的爆竹声霎时铺天盖地,响彻云霄。
他们站在这漫天飞舞的艳红炮衣中,面对着面,温柔相望··吴邪伸出手,将飘于张起灵发间肩上的红纸轻轻拂落,又对上那双星光点点的眼睛,微微一笑:·“小哥,过年好。”
 ·章九· · ·在张家住到初五,三人才在张嫂恋恋不舍的目送下返回江城··回来当天晚上,趁着张起灵在洗澡,吴邪自作主张将行军床上的枕头被子挪到了大床上,然后若无其事的抱着笔记本坐在客厅上网。
看了会儿新闻,吴邪听到浴室开门的声音,没多久,卧室里哐哐呛呛一阵响,张起灵裸着上身出来,单手提着折叠好的行军床向阳台走去,吴邪仍盯着电脑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关了灯并排躺在床上,吴邪捏捏肚子上的软肉,想到之前看到过那谁的八块腹肌,嘴里抱怨道:“小哥,你家伙食太好了,就这么几天,你看看,我肚子上长了一圈肉,小爷的腹肌都没了。”
张起灵侧身伸出右手,在吴邪的T上捏了一把,淡定的说:“原来也没有·”·吴邪炸起一翻,隔着被子压住张起灵的半边身子叫嚣:“你有了不起啊小爷要摸回来”·说着就探出两只手去挠,张起灵动作奇快的躲开,吴邪再挠,两人就在床上比划起来。
拉扯间没注意,被子一松,吴邪的手就直接按上了张起灵光滑的侧腰,顿时,两人皆是一愣·吴邪感觉手下的身体僵住,慌忙撤手躺到一边·他把自己的被子拉过来盖好,背对着张起灵说:“不闹了不闹了,睡吧。”
该死,又忘了,怎么就管不住自己,吴邪闭着眼睛恨恨的想,明明都这么熟了……· ·想碰触你的心一天比一天强烈,我却只能守着那段微小的距离,不敢逾越。
因为,你不会喜欢·· ·正月十六学校正式开学·十五一早,吴邪下了锅速冻汤圆,和张起灵正吃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黑瞎子跑上来蹭了一碗·吃完收拾好三人便开车回学校报道。
吴邪提着行李箱进宿舍,胖子还没回来,解雨臣发短信说下午到,让吴邪等着一起吃晚饭·吴邪心情不错,打扫了一遍宿舍,把被子拿到楼旁的小操场上晒着,又到水房打了两瓶开水,这才坐在椅子上歇着。
中午懒得出去,泡了碗方便面搞定·阳光正好,吴邪索性趴在最靠阳台的书桌上打盹·· ·手机震动,点开一看,是张起灵的短信:晚上过来·瓶邪·吴邪笑了一下,回过去:好,还有小花。
让瞎子请客··那边再回:过来电话··吴邪又笑,接着回:好,到时去宿舍找你们··那边依然回:嗯,出门电话,和瞎子下楼··吴邪笑出声,手下不停:不就六楼么,还怕我上不去·那边静了几秒,回过来:累,不用上来。
 ·吴邪笑着打字:寒假吃的油水太足,现在开始要加强运动,把腹肌练回来·爬楼也是种锻炼··那边很快的回道:现在挺好··吴邪心神一荡,盯着那四个字反复看了几遍才说:肉又不长在你身上,你当然好。
那边又来了句:你真的挺好··吴邪知道那人没有其它意思,可还是挡不住心中泛上来的甜·这种近似于亲密无间的对话,让他恍然有种错觉,那就像是一个遥远而美好的梦境,让他不由自主的沉溺,永不苏醒。
才半天未见,就已如此眷念··叹了口气,吴邪敲下回复:我睡会儿,晚上见·那边回了个“嗯”,他重新趴着睡去·· ·砰·解雨臣一脚踹开虚掩的宿舍门,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吴邪猛地惊醒,抬眼看去,解雨臣拖着箱子进屋,满脸倦容·扒了扒睡乱的头毛,吴邪招呼着:“小花,回来了”·解雨臣嗯了一声,伸脚将箱子踢到床边,走到吴邪旁边坐下,拿着棒棒糖的小棍儿转来转去。
吴邪看了看时间,四点多,他想起楼下晒着的被子,就站起来道:“我把咱俩的被子晒了,跟我下去收”·“嗯·”解雨臣心不在焉的答应,没有动。
吴邪又说:“晚上和他们约好吃饭,待会儿我们就过去·”·“嗯·”解雨臣还是只给个单音,转着棒棒糖的手停了停·· ·吴邪没再管他,自己跑下去把两床被收了。
等把被子分别扔到床铺上,他回头一看,解雨臣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在那坐着·吴邪过去抽走他嘴里的棒棒糖,只剩了一根棍儿··解雨臣没什么反应,只是从兜里又掏出一根草莓味的,拆了包装纸放嘴里。
吴邪将手里的棍儿扔进垃圾桶,接着坐到解雨臣面前严肃的问:“怎么回事”·吴邪知道他有事,还不小·解雨臣从小学戏曲,嗓子金贵,别人心烦抽根烟,他就吃棒棒糖。
解雨臣唆了一会儿糖,开口:“回来之前我去相亲了·”·吴邪惊道:“你不才研一么这么快”·解雨臣点头:“他们等不及要拿我拉关系了。”
吴邪迟疑地问:“那他……”·解雨臣迎上吴邪的目光,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吴邪,你知道,我总要结婚的·”· ·吴邪看到他眼中的那些决绝,不语。
解雨臣和他不一样,解雨臣的路,从出生那刻起就已经被安排的妥妥当当,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吴邪沉默的揽着解雨臣瘦得跟刀片儿似的背,他的这个发小,一直是最骄傲坚强的,他是解家的小九爷,为了解家,他会在那条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艰辛孤寂的路上一直走下去,他不能停。
吴邪为他心疼,替他惋惜,但是,他尊重他的选择,他是他的兄弟,他会一直挺他·· ·到西区宿舍楼的时候,张起灵和黑瞎子已经在楼下等着·打了招呼,四个人一起向韩国餐厅走去。
吴邪心里不痛快,见到张起灵才稍微好点儿;张起灵照例面无表情;解雨臣口气冷淡;黑瞎子倒一反常态的没有凑到解雨臣跟前占便宜,只是轻笑着坐在一旁看他··各怀心思吃了饭,黑瞎子提议出去喝一杯,说是好久没聚这么齐。
想着明天没什么事情,吴邪也想让解雨臣散散心,就硬是把人推上了车·· ·进了酒吧,找角落里的位置坐下,张起灵照旧柠檬水,其余三人开喝·解雨臣话还说没一句,先闷了三杯,吴邪看着糟心,抢过他的第四杯酒,虎着脸说:“嗓子不要了你”·解雨臣挑着眼角斜了他一眼,冷笑道:“嗓子老子自己都要舍出去了,还要嗓子干什么”说完抢过杯子又干了。
吴邪心里着急,冲对面的黑瞎子一个劲儿的使眼色,可黑瞎子跟没看到一样,似笑非笑的,偏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气氛胶着,吴邪实在看不下去,手在桌子底下扯了扯张起灵的胳膊,张起灵看过来,吴邪的下巴向黑瞎子那边抬了抬,示意他去劝劝。
张起灵会意,利索的伸脚,用力一踹·黑瞎子的沙发歪了,吴邪满脸的黑线··不过人倒是被踹动了,黑瞎子劈手夺过解雨臣的酒,一口干了剩下的半杯·解雨臣冷着脸看他,薄唇紧抿。
黑瞎子笑嘻嘻的凑过去,近得快要贴上他的脸,解雨臣皱了皱眉,硬是撑住没有躲开·· ·“小九爷,借酒消愁愁更愁哦·”黑瞎子不紧不慢的开口。
“小爷我快活还来不及呢,哪来的愁”解雨臣嗤笑,拿过酒瓶仰头就下去半瓶··“啧啧,小九爷,你再喝下去,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黑瞎子脸上虽然还是笑着,声音却已经冷了··解雨臣却笑了起来,眉梢眼角都是风情·他猛地摘掉黑瞎子的墨镜,扬手甩了出去,接着紧紧盯住那人狭长深邃的眼,一字一顿的说:“你敢。”
 ·黑瞎子一把将人按倒,倾身俯下,两个人的唇几乎要碰上·吴邪刚要去拉,就听到黑瞎子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这世上还没有瞎子我不敢的事儿。
我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心里怎么想的,就敢怎么做·比如现在,我心里想着你,就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你·”黑瞎子顿了顿,敛了笑容,语气中第一次带着冷漠和轻蔑:·“解雨臣,你敢吗”· ·解雨臣手脚被制住,动弹不得,眼睛都红了,他压着声音发狠的吼:“黑瞎子,你他妈放手”·黑瞎子挑着眉笑:“怎么怕我就这么上了你放心,这儿这么多人,我可不想让他们白看了花儿爷的身段儿。”
解雨臣剧烈的挣扎起来,抽出手就是一拳:“你他妈混蛋”·黑瞎子抬手攥住解雨臣的拳头,低头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笑眯眯的说:“NoNoNo,我不是混蛋,是流氓。”
 ·吴邪捂着脸深深叹息,这都是什么情况他娘的一群神经病·看了看八风不动的张起灵,吴邪认命的探过去拍拍黑瞎子的背:“行了,眼镜兄,戏有点儿过啊。”
黑瞎子松了松手,解雨臣一个挺腰坐起来,伸脚就往黑瞎子身上狠狠地踹·黑瞎子也不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子,龇牙咧嘴的叫唤半天··不过这一闹,解雨臣心里痛快了不少,也就没再猛灌自己,四个人又和谐了起来。
吴邪看着重新贴着解雨臣嬉皮笑脸的黑瞎子,最终忍不住劝了一句:“小花,别太委屈自己,有些东西放下了也就那么回事,真的·”· ·散场的时候,吴邪和解雨臣还是多了。
俩人勾着肩搭着背,东倒西歪的在路上撒泼,你一句我一句的唱·解雨臣唱“醉在君王怀”,吴邪就接“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嘿,留下来” 最后闹腾得实在不成体统,被张起灵和黑瞎子一人一个扛回了车里。
到东区宿舍楼的时候都要关大门了,走廊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张起灵和黑瞎子对了个眼神,就分别将那俩睡得天昏地暗的货打横抱起,迅速的弄上楼·· ·开宿舍门的时候还费了点功夫,黑瞎子先在解雨臣身上摸了一遍,没钥匙。
张起灵将吴邪放下揽着,又动手在他身上摸·吴邪怕痒,趴在张起灵怀里直笑,热气混着酒香,全都喷在张起灵的耳朵上··好不容易找到钥匙开门进屋,把人放到床上盖上被,黑瞎子拍了拍张起灵的肩头,感叹的说:“我说哑巴,你说咱是不是难兄难弟摊上这么两个磨人的小祖宗”张起灵弯腰把吴邪的被角塞好,又捋了捋他有些汗湿的刘海,说了句“走了”,转身出门。
黑瞎子低头亲了亲解雨臣的眉心,关上灯,也跟着走了出去·· ·直到第二天中午,宿醉的两个人才悠悠转醒·先是惊讶的发现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接着摸了摸身上,嗯,衣服还在,没乱那啥。
吴邪虚弱的叫唤:“小花”·半天解雨臣才来了句:“没死·”·吴邪接着问:“咱俩昨晚怎么回来的”·解雨臣眯着眼想了会儿说:“不记得了,估计是被那俩货弄回来的。”
吴邪把头蒙在被子里醒困,突然想到什么,大叫一声:“小花”·解雨臣头疼的要命,打着飘音儿骂道:“艹,叫那么大声干嘛一惊一乍的”·吴邪激动的在床上翻滚:“我想起来了昨晚你把黑瞎子的墨镜摘了我靠我头回见他·(裸)奔的脸,没拍照留念太特么可惜了哎,我说,你摘了他的墨镜,他不会以身相许吧”·解雨臣黑着脸,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钻出个字:“滚”· ·章十·宿醉事件过后,几个人又像没事一样过上了以前那种没心没肺,嬉笑怒骂的日子。
毕竟,与晦暗不明的未来相比,眼下的单纯快乐才最重要·· ·胖子是正月十七回来的,带了一堆土特产·吴邪随手翻了翻,不解的问他:“你丫不是北方人么怎么带的都是广西特产”·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红光满面的说:“你当胖爷咋回来这么晚还不是去未来老丈人那里报道了”·细细一讲,原来胖子怕云彩一个人返校路途遥远,不堪重负,提前跑去广西接她回来。
胖子吐沫横飞的对吴邪和解雨臣说:“你们是没见到,云彩的老家是个叫巴乃的瑶寨,在十万大山里面,下了火车转汽车,下了汽车转板儿车,差点还转了牛车,最后还是靠胖爷11路开进去的。
她家住的还是高脚楼,她阿爹开了个农家乐,才供得起云彩念书,云彩可是他们寨子里第一个大学生·”· ·吴邪听了很感兴趣,问道:“那边是不是风景特别好高脚楼住起来什么感觉哎,说不定那边的姑娘也会下蛊,我看你这个神魂颠倒的样子,说不定云彩给你下了什么定情蛊,你要是不喜欢她就得肠穿肚烂”·胖子鄙视的看他一眼:“小兔崽子,云南苗族才下蛊呢。”
 ·解雨臣接过话头:“自古苗瑶不分家·不过胖子,我可提醒你,现在的姑娘都现实的很,云彩那丫头能出来不容易,她对你也没个明确态度,可别是看你在这边学校里有办法,想吊着你将来给她弄工作,弄成了再把你甩了。”
胖子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吴邪忙说:“小花,别说的那么夸张,你看都把胖子吓着了·我看云彩挺单纯的,哪有那么多心思·”· ·解雨臣耸耸肩,他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重了些,就对胖子抱歉的笑了笑:“胖爷,对不住了。”
胖子倒是恢复了轻松的表情,摆摆手道:“没事,我知道你们是拿我当兄弟,这一层我也不是没想过,但胖爷是个直心肠,我就觉得吧,只要我一直一直掏心掏肺的对她好,时间长了,就是块石头,胖爷也能把它捂化了。”
吴邪笑着说:“怎么着,这才认识一个学期,就非她不娶了”·胖子倒是难得神情郑重:“胖爷比你们年纪大,花花草草见得也多,但我第一眼看到云彩就知道,胖爷的这辈子,就是她了。
虽然你们可能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但我是真的喜欢,我从来没有开过玩笑·”· ·第一眼,就把你刻在心尖上,从今以后,满心满眼只容得下你一人,直到天地荒芜,直到日月倾覆,我无怨无悔,矢志不渝。
 ·仿佛被胖子的认真所感染,吴邪和解雨臣都没有接话·三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解雨臣抬手拍了拍胖子厚实的肩膀:“胖爷,等你的好消息·”·瓶邪· ·转眼开学已经快两月,清明一过,天气也就真的暖和起来。
校园里各种花朵绽放,空气里似有若无的飘散着馥郁的甜香··这天晚上,吴邪在建筑学院的小楼里上课,他来的有些晚,只能坐在后排·这个讲结构的老教授比较复古,不喜欢多媒体,只用粉笔在黑板上板书。
吴邪有些小近视,出来的急没带眼镜,坐在倒数第二排看得有些吃力·他正想着下课得借本笔记来抄抄,兜里手机兀的一震,吓得他打了个哆嗦·· ·幸好上课前调成震动,不然得被老头子骂死。
吴邪心有余悸的偷偷摸摸看手机,短信,张起灵的,俩字儿,“在哪”,连标点都省了··撇撇嘴,吴邪飞快的回:建院上课,你论文赶完了·最近这一周,张起灵都在忙一篇导师布置的论文,简直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吴邪几次打电话喊他吃饭都不干,后来担心他天天泡面,吴邪还专门跑过去给他带小炒。
如今他能主动发短信,估计是论文搞定了··果然,那边说:嗯,几点下课·吴邪瞅了一眼讲台,很好,老头子正背着身写字·他赶紧按:八点半,你过来·那边很快的回复:嗯,林荫路。
 ·吴邪心中一定,收好手机专注听讲·他突然发现,老头子的声音是那么的美妙动听,让他觉得热血沸腾,通体舒泰·结果,整个后半节课,吴邪简直是如有神助,思维亢奋活跃,接连回答了两个问题,引得老头子赞赏有加。
一下课,找人借了本笔记,吴邪匆匆出门往楼后面走·· ·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一个瘦瘦高高的人靠在树上望天·吴邪抑制不住心中的欢喜,笑着走过去说:“看什么呢有天仙”跟着又问:“等多久了论文还顺利吧”·张起灵慢慢的转头看他,眼中月色倾城。
他默默的看了吴邪一会儿,摇摇头说:“没有·”· ·吴邪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这是回他那句“天仙”的事·他看着张起灵那张瘫着的俊脸,心就跟化了一样,口气也不由得轻软起来:“小哥,去哪儿”·张起灵略思索后便迈开步子,吴邪在他身后半米的距离跟着。
张起灵带着他一路走到香樟园,最后坐在了最大那棵树下的石凳上·这个时间没什么人,园中静谧幽暗,皎皎月华被繁枝遮蔽,只留几点明灭的残影·好在不远处的地上有几盏彩色小灯亮着,朦朦胧胧的光晕渲染,如梦似幻,像一只只收翅静栖的蝶。
 ·几步之外,吴邪笑吟吟的看着坐在那里的人·张起灵有些不解的回望他·吴邪开口唤他,极轻,极柔,生怕会惊起那一地落蝶··“小哥,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哪儿么”· ·吴邪的脸上有一丝怀念,他缓缓走到那棵香樟树下,来回抚着凹凸不平的树身,声音有些飘渺:“就是在这儿,在这棵树下,你坐在石凳上看书。”
静了一会儿,吴邪绕到张起灵身边坐下,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眼睛比天上的星子还要明亮:“没想到吧我那么早就见过你了·那是我大三的暑假,跑过来找小花玩,结果等他的时候就在这儿看到你。
天那么热,你还穿着件长袖帽衫,兜帽还扣着,拿了本全英文的书,靠着树低头看·我当时就想,丫真能装逼后来看你半天没翻一页,靠近一瞧,原来是睡着了。
哈哈,你不知道我当时乐得啊·”· ·说到这里,吴邪笑弯了腰,张起灵看着他鲜活的模样,眼中也带了点点笑意··等笑够了,吴邪接着回忆:“当时你睡得昏天黑地,肯定是不知道。
后来在联谊会上又看见你,还把我吓了一大跳,没想到你真在这个学校·”·他转头看着张起灵说:“没想到我们成了校友,更没想到我们还真的认识了,成为,朋友。
你说,是不是很奇妙”·张起灵抿了抿嘴唇,低低的“嗯”了一声·吴邪收了话,仰头望着香樟那蓬发的树冠,安静的微笑。
 ·要怎么告诉你,之后的日子,我曾不止一次的来看你·就在这棵树下,你读书,望天,躺在石凳上闭目养神·温暖的阳光会透过遮天蔽日的绿叶落在你的脸上,投下一小片斑斑驳驳的树影,让人只看过一次,便生了欢喜心;· ·要怎么告诉你,我来到这里,不仅是为儿时的挚友,不仅是为更好的前程,还为你,为了能再次见到你。
这一次,我想鼓起勇气,一步一步,向你走近;· ·要怎么告诉你,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把你刻在心尖上,从今以后,任凭山风侵蚀,海水漫浸,依然明光熠熠,清晰如昔。
 ·到底要怎么才能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进入四月底,天气热得反常,虽然晚上还是有些凉意,但白天完全是盛夏的节奏·姑娘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换上清凉的夏装,校园里到处都是花花的衣裙和白白的大腿。
 ·俗话说,春心荡漾,蠢蠢欲动·吴邪这几天特别黏张起灵,但又怕他反感,就整天变着花样找理由去见他,好在张起灵没有什么负面情绪,都老老实实的随叫随到。
解雨臣一脸嫌弃的给他泼冷水:“我说,咱能矜持点么瞧你那一脸花痴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心思是吧当心那个哑巴看出来”· ·吴邪无所谓的说:“看出来正好,省的老子遮遮掩掩得麻烦。”
解雨臣轻哼一声:“说的好听,万一人直的跟东方明珠塔似的,我看你怎么办·”·吴邪乐了:“哎那正好,你可别忘了,东方明珠塔可是有俩明珠套着的,那才是主体部分,都弯成个球了。”
 ·解雨臣拿起古龙水喷了几下,又理理他粉红衬衫的衣领,走到门口特潇洒的回眸,给了吴邪一个白眼:“你丫就抱着明珠荡漾吧,爷我去约会了,回见”·吴邪笑着骂:“还不快快翻滚,花宝宝”一脚踢上了门。
 ·宿舍里待不住,吴邪给张起灵发短信:小哥,天气好,打场球·意外的,张起灵没有立即回·吴邪等了一会儿,没忍住拨了电话过去,正在通话。
过了十分钟,还是正在通话,吴邪有些意外,又等了十分钟,准备再拨时,那边回了短信:有事,改天·吴邪心里隐隐的有些异样,不过也没多想·· ·没得球打,就去图书馆晃晃吧。
吴邪揣上钥匙校园卡,起身刚要出门,就看解雨臣阴着一张脸回来了··吴邪很是奇怪:“你不是出去约会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解雨臣也不说话,只是背靠着门盯着吴邪猛看。
吴邪摸了摸脸,又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还是我身后有个怪物”·解雨臣瞟了眼他手里的钱包钥匙,口气不太好:“出去和张起灵”·吴邪笑着说:“不是,去图书馆,小哥说他有事出不来。”
 ·一瞬间,解雨臣的脸色更加难看·吴邪心里咯噔一下,语气中带了些急切:“怎么回事你,看到小哥了他出事了你他娘的倒是说话啊”·解雨臣缓缓吐了口气,镇定的说:“吴邪,你别急,他没出事。
不过,我确实看到他了,和一个女的·”·吴邪的脸有些白,解雨臣顿了顿,继续道:“那女的,应该是他未婚妻·”· ·章十一·宿舍里静得让人透不过气。
俩人面对面坐着,吴邪在身上摸了一圈,没找到,又拉开抽屉,翻出盒黄鹤楼,抽了一根塞嘴里,解雨臣拿过打火机给他点上··吴邪深深吸了口烟,努力压下身体里的翻江倒海,平静的开口:“讲清楚点。”
 ·解雨臣起身把窗户打开,靠着阳台门说:“你先别上火,听我慢慢跟你说·那女的我见过,是北京霍家的·霍家老太太的夫家在上面势力很大,和张家有些旧交,过年那会儿我打听过,都说霍家想把这个小女儿嫁到张家,要强强联手,张家好像也没有异议。
可你也知道,北京城这种传闻多了去了,再说这女的一直在国外读书,我也没当真·”·吴邪一根烟抽完,又拿出一根·他冲着解雨臣点点头:“你继续。”
 ·解雨臣又把窗子开大了些,拿手扇了扇烟气接着道:“后来我不是去相亲么,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回,特巧,见的就是霍老太的孙女霍秀秀,我旁敲侧击的问了问,霍家确实有这个意思,而且她这个小姑姑一直都喜欢张起灵,张家老爷子似乎也默许了,只是张起灵始终没表态。
但看霍家的态度,是势在必得·”·吴邪默默的抽着烟,没有出声·· ·解雨臣叹了口气,低声劝他:“刚才我看到张起灵带着那女的往学校外面走了。
小邪,你要明白,我们这样的人,都是身不由己的,除非……”·他没有把话说下去,“除非”之后的事情能有几个人真正做到,而那些所谓的家族责任,又有几个人能真正放下。
吴邪抽完第三根烟,拿过手机发了个短信·很快有回复,吴邪看了一眼,重新揣好钱包钥匙,站起身对解雨臣说:“我出去一趟·”· ·坐上地铁,吴邪心里平复了很多,刚才问张起灵在哪,张起灵说在城东,想来可能是带人去公寓了。
吴邪觉得,不管怎样,要亲眼见到才算数,再说,张起灵不也一直没表态么他那个又冷又硬的性子,要是真不愿意,天王老子也拿他没办法··下了地铁又倒公交,吴邪来到曾经住了一个寒假的小区。
暮春时节,小区里的光景和冬天大不一样,树木郁郁葱葱的满眼浓绿,再往里走,路边还种着几株海棠,花朵夭夭灼灼,开得正盛·· ·走到楼下,吴邪定了定神,一口气上了六楼。
他敲敲门,没人,摸出手机一看,正是晚饭点,应该是出去吃饭了·晃晃悠悠的下楼,他走到楼旁边的小花园里站着等··这一等,就等到深夜·吴邪站累了就蹲着,蹲累了索性坐在草丛里,他心里有事,也不觉得饿。
天已经黑透了,风吹的有些冷,出来的时候还是半下午,只穿了件短袖,这会儿身上从里到外都是冰凉冰凉的·不过幸好带了包烟,他边抽烟边搓胳膊,好让自己暖和一点。
十点多的时候,吴邪心想,这么晚,不会是回宿舍了吧·正考虑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突然有一道车灯由远及近的照过来,他条件反射的一躲,闪进灌木的阴影里。
 ·是那辆Jeep大切·· ·张起灵熄火下车,又绕到副驾驶位打开门,一个穿着连衣裙的长发女孩走了下来,小区里的路灯正好照在那女孩的脸上,吴邪看得清楚,很白,很美。
·锁好车,那女孩边笑边上前紧挨着张起灵,嘴里小声说着什么,张起灵依然没有表情,只是侧着头听,两人一起上了楼·吴邪看着他们渐渐消失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
 ·真是,郎才女貌·· ·吴邪从花园里走出来,抬头望着顶楼那个亮灯的房间·他看了好久,久到眼睛酸涩,胸口发疼,喉咙里像吞了块热炭,烧的他血肉模糊。
 ·他心里止不住的笑:你还在等什么你还在期待什么你他娘的以为——·灯灭了··吴邪真的笑了出来,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漆黑的窗口,转身往小区外面走。
没有以为了,再也不会有了·· ·当吴邪游魂似的回到宿舍时,胖子已经躺床上打呼噜了,解雨臣开着小台灯收拾行李·吴邪坐在椅子上看他把几件衣服放进箱子,哑着声问:“你要去哪”·解雨臣抬眼看了看他,轻声说:“回北京。
那边喊我五一回去订婚,眼瞧着就月底,时间也差不多了·”·吴邪点点头,去浴室用凉水抹了把脸,衣服也没脱就往床上躺,他脸朝墙闭着眼道:“我先睡了。”
解雨臣低低的叹了口气,把箱子合上锁好,立在墙边,也关灯上床睡了··瓶邪· ·第二天吴邪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先是跑下楼买了三份早饭,吃完自己的那份,再把被子抱到操场上晒,回来之后又将宿舍的地里里外外拖了一遍。
胖子起来后瞪着眼看了半天,没说什么,把吴邪买的煎饼豆浆扫完,拎着包上课去了·解雨臣中午的高铁,吴邪说没事做,非要送他去车站··地铁里,吴邪问黑瞎子呢,解雨臣的脸像结了霜,盯着车门玻璃冷冷的说:“不知道,昨天就没影了。”
又转头对吴邪说:“你等着,我五一完事回来,咱们就去喝个痛快,让那些王八蛋糟心事通通滚蛋”· ·送走解雨臣,吴邪也没着急回学校,又坐地铁到市里。
随便吃了午饭,他就在街上瞎逛·近傍晚的时候,手机来了短信,解雨臣的:已抵京·吴邪回过去:祝顺利,勿念·六点多,手机又来了短信,张起灵的:在哪吴邪盯了那两个字很长时间,动动手指。
删除,关机··吴邪长出一口气,接着溜达··大街上熙熙攘攘的全是人,热闹非凡,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仿佛可以让人觉得不再孤单·· ·接下来的两天,吴邪都会早起买早饭,然后打扫宿舍,之后吃饭,上课,去图书馆,看着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胖子心细,觉得有些不对,但也不多问,每天都不客气的把免费早饭吃光,然后该干嘛干嘛··吴邪的心里从未如此宁静过,无风无雨,无波无澜,这才是他本该过的日子。
之前的那些只是镜花水月,梦幻泡影,现在破了,醒了,该是面对现实的时候了·· ·他连着三天没有开手机,对外只说自己手机坏了还没修好,其实他知道,他是怕见到那人的短信,怕一看那人来电话,就忍不住会接,然后在听到那人的声音后,又要心软,又要让自己陷入这段求而不得的关系里。
他也想过了,自己不是什么伟大的人,不能心无芥蒂的祝福他,也没法和他维持单纯的朋友关系,更不能眼见着他有了别人还要强颜欢笑·他是个自私的人,所以,断了最好,两边都清净。
 ·吴邪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这几天除了上课,或者万不得已要去图书馆查资料,吴邪都不会去西区·没事的时候,他也不会在学校待着,不是出去瞎逛,就是跑到市里的大书店里看书。
胖子跟他说过好几次张起灵来宿舍找他,见人不在没说什么就走了,让他有空去跟人家说一声·吴邪嘴上应着,却始终也没有去“说一声”·· ·三十号那天,胖子要带云彩去乌镇,下午就收拾东西走了。
吴邪晚上下课回宿舍,一个人无聊得很,就揣了包烟跑到小操场上去抽··因为小长假,学校里该走的都走了,操场跑道上只有零零落落的几个人在散步·东区的这个小操场一侧紧挨着食堂,另一侧是片树林,隔着院墙再往外就是马路。
吴邪先是晃了一圈,然后走到树林边上,在器械管理处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他点了根烟,悠悠的抽了一口,忽然想起除夕那晚,张起灵吐烟圈的样子··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恍若隔世。
 ·有一个很牛逼的富老头曾说过:每一段恋情,都在你心中培植了一种力量或一个弱点·吴邪不知道这段暗恋给自己种下了什么,他只知道,现在他的心里长出了一根刺,这根刺深深扎在最柔软的地方,提醒他,折磨他,让他反复疼痛,却无法愈合。
可他却舍不得将它连根拔除,甚至还会用全部的心血去浇灌着,让它生长,让它繁盛,最后变成密布丛生的荆棘,紧紧裹住他那颗早已残破不堪的心··这根刺,叫张起灵。
吴邪将手中的烟蒂摁灭,屈起双腿,脸深深的埋进了手臂里·· ·深吸几口气,他又摸出一根烟点上·看了看表,差五分钟十点··回去睡觉吴邪起身往外走。
叼着烟耷拉着脑袋还没走几步,迎面过来个人堵住了他的去路·那人见他抬头,低低的喊了句:“吴邪·”·张起灵·· ·吴邪第一个念头是掉头就跑,不过,他硬生生的遏制住这个认怂的动作,扯出个笑:“小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张起灵看着他手里的烟,皱了皱眉,吴邪浅笑着,没有避,反而弹了下烟灰。
张起灵淡淡的说:“我来找你·”·吴邪抽了口烟,笑着问:“怎么了有事”·张起灵张了张口,没说出什么。
吴邪又抽了口烟:“小哥,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说完,就要侧身越过他继续走·张起灵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吴邪倒抽一口气·· ·吴邪恼了,也不说话,僵着脸一个劲儿往外挣。
张起灵声音冷的掉冰渣子:“躲我”·吴邪想也没想的吼:“没躲你松开”·张起灵仍是不放,继续逼问:“那为什么找不到你人”·吴邪停止挣扎,冷笑道:“你他娘的不去陪未婚妻,找我干什么”·张起灵一愣,吴邪趁机抽出手臂,转身就走。
 ·张起灵又把他扯回来,口气有些缓和的问:“谁跟你说的”·吴邪抽口烟,又笑:“我自己看见的·在你家楼下。
长得挺漂亮,和你挺配,真的·”·“吴邪,我——”·“你不用说了·”吴邪打断他的话,神色带了点疲惫:”小哥,我累了,散了吧。”
张起灵死死的盯着他,半天蹦出一句:“你什么意思·”·吴邪叼着烟耸耸肩,有些含混不清的说:“就是字面意思·”·张起灵气得两眼发红,冷着声音又问了一遍:“你到底什么意思”· ·吴邪心中突然无比的愤怒,他把嘴里的烟头往地上狠狠一摔,扯着张起灵的衣领就把人掼到一棵树上,双手用力按住对方的肩膀,接着,整个人都压了上去。
他在快要碰到张起灵嘴唇的地方停住,等了两秒,才哑着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我就是这个意思,懂了”· ·章十二·张起灵被吴邪压在树上,不动,也看不出喜怒。
吴邪心里那股劲儿一过去,顿时有些懵,他想着,不管怎么说,话说出来就不能露怯·于是,他仍是抵住对方,不过按着肩膀的手松了些··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谁也没有再开口。
 ·就在吴邪飞快的思考如何收场的时候,张起灵深吸了口气缓缓的问:“你认真的”·吴邪一脸严肃:“老子头一回,你说真不真”·张起灵点头,又呼出一口气,他使了个巧劲挣开钳制后,反手扭住吴邪的胳膊往树林里面带。
吴邪不防一个踉跄,就跌跌撞撞的被拽进器材室背面与围墙之间的夹道中·这里的空间很窄,刚刚够他们两人进出·· ·张起灵一把将人抵在墙上,紧接着,慢慢的逼近。
吴邪心里直突突,娘的,别是要杀人灭口吧·他刚想扭身逃命,张起灵一手箍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摁住他乱动的脑袋,那微凉的唇,就这么直直的压了下来。
 ·这是吴邪的第一个吻··这个吻,凶狠,霸道,带着强硬的占有欲和不容置疑的欣喜··吴邪愣愣的定在当场,毫无防备,难以置信·· ·张起灵的手下移,盖住吴邪瞪大的双眼,他贴着吴邪的嘴唇用气声说:“闭眼,张嘴。”
吴邪一个激灵,乖乖的闭上了眼睛·牙关微松,张起灵的舌头就迫不及待的窜了进来,开始毫无章法的翻天搅地·吴邪终于回过神来,他紧紧搂住对方瘦劲的腰,主动缠上口中的舌,狠狠的回吻过去。
他们直吻得天地失色,日月无光,这才气喘吁吁的分开·吴邪抬手抹了一把嘴边溢出的口水,气还没喘匀,张起灵就凑到他的颈窝处又吸又舔,手上还不老实的解他的衬衫扣子。
不一会儿,吴邪已经衣襟大敞,张起灵的嘴下移到他胸口一侧,手也伸进他的运动裤里揉搓··吴邪赶紧往外推他,边喘边急道:“你,你干什么”·张起灵手上不停,哑着声回了句:“忍不住。”
张口含住吴邪左侧的乳头吮吸起来·吴邪的身上跟过了电似的,止不住的轻颤·张起灵修长灵活的手指已经探入他的内裤,直接揉上了那已经半硬的下身。
 ·吴邪呻吟起来,趁着还剩一丝清明软软的说:“别,别在这儿,上楼……”·张起灵问:“没人”又移到右边舔起来。
吴邪细细的“嗯”了一声,不知道是爽的,还是在回答·· ·将吴邪的衬衫胡乱扣好,张起灵瘫着张脸,火急火燎的扯上人往回跑·俩人支着帐篷冲到宿舍门口,吴邪掏钥匙开门的手都是抖的。
幸好时间晚,没被人撞见··兵荒马乱的进了屋,张起灵把门踹上反锁,也没顾得上开灯,就一把将人按到床上,力气大得让床架都晃了几晃·· ·吴邪的背被撞得生疼,张嘴骂道:“艹,你他娘的轻点”·张起灵不理他,压上去就是一通乱亲。
吴邪挺着腰要反把他压倒,可张起灵的手劲儿跟老虎钳似的,只单手就将吴邪两个不老实的爪子钳住扭到身后,让人不能动弹·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用力一扯,生生扯开了吴邪的衬衫,几粒纽扣飞的到处都是。
张起灵顺着脖颈一路吻下去,吴邪扭着腰不让,张起灵也不恼,开始扯吴邪的裤子··运动裤很宽松,没费什么工夫就被解决了,内裤简直都不能算个事儿·三下两下的,吴邪就被扒了个精光。
==========================================================· ·吴邪还要做最后抵抗,张起灵压住那两条乱踢的大长腿,伸手将吴邪的二两肉揉了几把,低头含到嘴里。
“啊”·吴邪惊呼,腰一下子就软了·瞬间,他就只顾的上对付那不断自下涌起的强烈快感,再也翻腾不起什么大浪·· ·说实话,张起灵毫无技术可言,牙齿偶尔还会磕的他有些疼,但这丝毫不妨碍吴邪心理上那无法言喻的满足感。
含了一会儿,张起灵渐渐适应,开始尝试着玩花样,又吸又舔、吞吞吐吐的·吴邪一个处儿,哪禁得住这个,没一会儿就觉得要完,忙扯张起灵后脑勺的头发·张起灵正得趣儿,浑然不觉别人的急处,他把东西从嘴里退出来一些,只含住了头部,舌头戳了戳前端,跟着重重一吸。
吴邪的头皮阵阵发麻,情不自禁的挺腰动了几下,就嗯嗯啊啊的射了出来·· ·真他娘的跟死了一回似的· ·吴邪眼前止不住的发暗,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
刚回神,他就急忙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虚软的说:“快,快吐出来·”·张起灵接过擦擦嘴角,一脸无辜的答:“咽了·”·吴邪脸涨得通红,瞪着张起灵,嘴里“你”了半天也说出个子丑寅卯。
 ·此时张起灵上半身光着,下面还套着条内裤,吴邪看着他故作镇定的脸,坏心眼的伸脚去碰他下身鼓起的大包·张起灵眼神一暗,捞起吴邪的两腿反折到胸前,接着就用一个手指去碰他后面。
 ·说不紧张是假的,吴邪下意识挪了挪屁股··张起灵停住动作问:“东西有么”·吴邪想了想,灵光乍现·他伸手按亮床头的小灯,指着对面的书柜说:“左边第二个,上面有个深色的玻璃瓶。
套子没有,你直接来·”·张起灵翻身下床,速度找到瓶子,又回到床上··玻璃瓶精致小巧,打开瓶盖,就有一股淡淡的花香飘散开来·张起灵倒了些在手心里,是种粘稠的油状物质。
他将瓶子放好,用食指沾着涂抹起来·· ·那感觉无比的糟心,但到这儿了,谁也不能停,也停不下来·吴邪知道张起灵想要他,就跟他想要张起灵一样,所以,不管方式如何,彼此拥有是最重要的。
·瓶邪· ·吴邪在这边不断的心理建设,那边张起灵耐心十足的开疆拓土·这会儿已经升华到一个新的境界,张起灵沾满油的手指顺利进入了吴邪的体内,没过多久,三根手指都可以全数没入。
张起灵仔细的旋转扩张着,感觉到吴邪的里面逐渐柔软起来·· ·吴邪虽然觉得怪异,但还好不疼,只是有些胀·借着灯光,他发现张起灵额头上密密的全是汗,就动了动腰说:“行了,你进来。”
张起灵却摇摇头,低下脑袋在吴邪肩窝上蹭了把汗,咬着牙道:“不行,你第一次,要弄久一点,不然会受伤·”· ·吴邪是真佩服张起灵,都到这份儿上了,人硬是忍着又弄了十来分钟。
等到吴邪里面完全湿软,张起灵一把扯掉内裤,提枪上阵··吴邪瞅了眼那面目狰狞的人间凶器,立刻闭上眼装死·· ·艹,小爷这次是真的要死一回了· ·张起灵又倒了些油,擦了擦自己的枪,额,炮,然后才用手扶着,小心翼翼地往吴邪身体里挤。
吴邪也努力配合着放松自己,来回倒着气·· ·说不疼也是假的,刚进去一个头,吴邪就嘶嘶的倒吸凉气·张起灵被夹得也有些难受,想一冲到底又舍不得吴邪疼,卡在那里进退维谷,不敢妄动。
吴邪缓一会儿,感觉好了很多,看张起灵僵着不动,便咬牙切齿的凶他:“艹,你他娘的行不行给老子动啊”· ·吴小三爷一着急就爆粗,这毛病,到了床上也改不过来。
不过这话爆得多余,人家的炮还卡在那儿呢,你说行不行· ·张起灵吐了一口浊气,突然问道:“吴邪,故宫谁盖的”·吴邪一愣,莫名其妙的说:“朱棣啊,你问这个干什——啊我草你大爷”·趁着吴邪注意力转移,张起灵一个挺身,整个儿捅了进去。
吴邪抽抽着深呼吸,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嵌进自己身体里的那根东西·· ·它的形状,热度,脉动,以及因它而起的疼痛和快意,全部的全部,都在告诉吴邪,就在此刻,他们彼此拥有,就在此刻,他们灵魂相依。
 ·张起灵等他适应了会儿,便浅浅的抽插起来·因为润滑真的很彻底,不多时,最初的疼痛褪去,吴邪就嗯嗯啊啊的叫起来·张起灵听得心里直窜火苗,脑子一糊,力度也开始加大。
都是第一次真枪实弹的来,谁也撑不了太久·吴邪里面太热太湿太紧太舒服,张起灵抽出来的时候,那里还吮着不让走,害得他又急不可耐的顶进去··张起灵的资本也太过硬,把吴邪塞得满满的,次次顶到深处时都擦过前列腺,激得吴邪叫个不停。
张起灵这样弄了会儿,又插着把吴邪翻了个面,那里急速收缩了几下,爽得张起灵低低呻吟了一声,随即就捞起吴邪的腰从后面继续·吴邪额头抵着枕头,背入的姿势进得更深,也更有感觉,他的声音禁不住大了起来,手也摸上自己涨的发疼的下边。
张起灵俯身抱住他,拨开他正动作的手,自己接过来上下弄,后边也更是卖力·他凑到吴邪的耳边,张嘴含住通红的耳垂,声音暗哑的不像话:·“别叫,你一叫,我就忍不住。
外面也有人·”· ·吴邪胡乱的应着,把头捂在枕头里,声音呜呜px咽咽的发不出来·结果张起灵听了更是来劲,一下一下往死里顶,手上也不断提速。
几下之后,吴邪的声音开始渐高,张起灵知道他要到了,也加快动作··吴邪先出来,引得后面一缩一缩的,绞得张起灵爽到极限,他压住身下人又勉力抽插了十几下,便一口叼住吴邪的后颈,迅速从他身体里退出来,交待给了床单。
 ·吴邪脱力的瘫成一团,张起灵缓过劲把人整个儿搂进怀里,手脚都缠在一起·他吻了吻吴邪汗湿的鬓角,轻声说:“睡吧·”· ·章十三·吴邪是下午三点醒的,准确的说,是饿醒的。
他费劲的睁开眼,腰酸背疼,饥肠辘辘·他发现自己在解雨臣的床上,身体很清爽,显然是有人很有良心的做了清理·吴邪四下看了看,嗓音沙哑的叫:“小哥”·卫生间的门开了,张起灵走出来坐到床边,摸摸他的脸说:“饿”· ·吴邪点点头,张起灵拎过桌上一个塑料碗递给他,是皮蛋瘦肉粥,还温着。
吴邪歪歪扭扭了半天,才摆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接过来狼吞虎咽,眨眼吃了个底朝天·他长舒一口气,抹了抹嘴豪迈地说:“再来一碗”· ·张起灵把空碗扔掉,转身又拿了一碗给他,他一看,嗯,很好,红枣桂圆粥。
吴邪抽着嘴角看着张起灵,张起灵平静的解释:“去的迟,皮蛋粥就剩一碗·”·吴邪心想,成吧,小爷昨天消耗太大,补补也是应该的仰头干了半碗。
 ·喝了两碗粥精神不少,张起灵给他揉了揉腰,又陪着他躺了会儿,吴邪才磨磨叽叽的起来洗漱··昨天俩人把吴邪的床弄得一团糟,张起灵起来的时候就把床单被罩通通拆下来,扔进楼下水房的洗衣机里洗了一遍,现在已经在阳台晾上了。
吴邪对这种高风亮节的行为予以表扬,并勉励他继续保持·张起灵搂着他狠狠亲了一口,然后动手给他套衣服··穿戴整齐,吴邪捧着昨天晚上穿的衬衫控诉:“你看看你看看,被你扯得跟破布一样,我这衬衫好贵的,败家”·张起灵拿过来看也不看一眼,团吧团吧塞进垃圾桶里,然后才淡淡的说:“给你买一打。”
吴邪喜笑颜开的搂住他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刚想撤手,张起灵揽住了他的腰,凑上去深吻·· ·好容易分开,两个人都有些把持不住,吴邪靠在张起灵身上喘着粗气,张起灵的手在他后腰上来回抚摸。
缓了会儿,张起灵说:“回城东”吴邪一想,点头答应·也好,反正放假,在学校也没事·· ·开车回去,进门的时候吴邪还是有些膈应,站在玄关盯着那双兔子拖鞋猛瞧。
张起灵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走过去抱着人说:“霍家的人住的瞎子那·”顿了顿又说:“我没带上来,鞋也没穿过·”·吴邪长出了口气,踢掉鞋子套上拖鞋,边往客厅走边言不由衷的道:“我是在想天热,棉拖穿不住了,得去买两双凉拖。”
张起灵跟上去将人按在沙发上,吻了吻嘴角,低低的说:“嗯,只给你穿·”· ·傍晚去了趟超市,关系不一样了,除了买买菜,还得添点日用品不是·在货架前,吴邪好奇的问:“瞎子呢最近一直都没见到他人。”
张起灵扫了一排各种口味的KY,又扫了一排花样各异的TT,才心满意足回答:“回北京截解雨臣·”·吴邪考虑要给小花发个短信,问问是否安好,对于张起灵和黑瞎子这俩货来说,他们嘴里的“截”可能真的是“劫”。
 ·放假三天,刚捅破那层窗户纸的两个人恨不得长对方身上,吃着吃着饭都能滚到一起·生物钟全乱了套,天天弄到后半夜,然后下午再起床,简直没羞没臊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四号一早吴邪有节公共课,三号下午,俩人腻歪了半天才出门回学校·约好晚上一起饭饭后,吴邪这才一步三回头的上楼·走到宿舍,他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心中暗叫不妙,赶紧推门进去,果然,解雨臣回来了。
 ·吴邪故作镇静的坐下,语气轻松的说:“回来了”·解雨臣绕着他上三路下三路的打量一番,瞄了眼外面晾着的床单,又瞅了瞅垃圾桶里的衬衫,最后看着自己显然被睡过的床铺,笑了。
吴邪被他笑得浑身发毛,硬着头皮说:“你站那儿淫笑个屁”·解雨臣挑了挑眉毛:“嗯”·那尾音,千回百转,绕梁不绝。
吴邪红着脸吼:“对”·解雨臣“哎呦”了一声,喜气洋洋的说:“小邪你终于被破处了,恭喜恭喜”·吴邪伸手过去掐他脸,嘴里骂道:“破你大爷的处找打是吧”·解雨臣大笑着跑到卫生间抵住门,不让吴邪进,嘴里还不知死活的叫着:“哟火气还这么大,看来那哑巴没尽力,得教育啊”·吴邪恼羞成怒的吼他:“解大花你他娘的有本事出来,看老子不抽死你丫的”·闹了一会儿,吴邪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冲解雨臣喊:“你丫还出不出来跟我去吃晚饭”·解雨臣笑着大声回:“我才不去当电灯泡呢回来出了一身汗,我先洗个澡”· ·在西区那边小炒店吃的饭,吴邪问黑瞎子回来没,张起灵点点头,吴邪就说喊他出来,好久没看见他了。
张起灵迟疑了一下,口气里罕见的带了点笑意:“回城东了,这几天不能见人·”吴邪一愣,瞬间了然,他忍着笑问:“小花”张起灵“嗯”了一声,吴邪笑出声说:“怪不得小花今天心情这么好,瞎子真是舍己为人啊。”
 ·晚上俩人在香樟园消了会儿食,才挨挨蹭蹭的回宿舍·到了东区宿舍楼下,张起灵又把吴邪扯到小操场的树林里,躲着亲了好一会儿才放人··回寝室的时候,解雨臣在闭着眼贴面膜,吴邪倒了杯水坐着喝。
解雨臣睁眼看了看表,撕了面膜,站起身去洗脸·弄完回到书桌边站定,解雨臣拿起隔板上一个深色的玻璃瓶,掂了掂,奇怪的自语:“嗯怎么只剩半瓶了”·吴邪听到他的话,一口水呛到,捂着半张脸咳得惊天动地。
 ·解雨臣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他,仔细一想,这才恍然大悟·他猛地将瓶子扔到吴邪怀里,嘴里大喊:“哎哟卧槽你们,我真是服了你们爷这可是进口的精油,专门护肤用的,一瓶上千呢你俩就给我可劲儿的造吧”·吴邪低头不说话,脸红得要滴出血来。
解雨臣哭笑不得,原地转了几个圈,最后拍了拍吴邪的背严肃的说:“我看张大少也是识货的人,这瓶就送给张大少了,也算我解小花的一片心意”·吴邪气得直乐,脑子一转,拿话堵他:“没事,不就一瓶精油嘛,黑大少家大业大,让他给你买一箱哎,我听说黑大少被毁容了啧啧,他干什么了让你下手这么狠”·解雨臣梗了一下,脸蓦的有些发红。
 ·吴邪瞧着他的神色,突然明白过来:“哦~~~”·那尾音,也是百转千回,绕梁不绝··解雨臣啐道:“哦你妹你丫找抽是吧”说着就跳过去挠他。
吴邪扭着身子躲来躲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哎,这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这会儿摊上小九爷上火了,看来有人出的力不够,得补啊哈哈”·俩人扭打到床上,解雨臣翻身坐在吴邪肚子上,嘴里骂着:“吴天真长能耐了啊你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就伸手使劲挠他的痒痒肉。
吴邪笑得花枝乱颤,压住解雨臣的手不让他动·· ·俩人正闹成一团,吴邪突然感觉身上一轻,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哎哎,你俩这是干嘛呢”·吴邪转脸去看,黑瞎子脸上架了副更大的墨镜,嘴角还有些淤青,他把解雨臣捞在怀里,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身后站着神色温柔的张起灵。
喘了几口气,吴邪挣扎着坐起来,张起灵走过去拉了他一把,抬手顺了顺吴邪脑袋上被揉乱的头毛··吴邪看着解雨臣,解雨臣也看着他,想起之前的事情,俩人又忍不住哈哈哈的笑起来。
等笑够了,吴邪才问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张起灵也不避讳,用唇贴了贴吴邪的额角说:“过来看看·”·吴邪又问黑瞎子:“你不是不能见人么怎么回来了”·瓶邪·黑瞎子抚了抚解雨臣的背,解雨臣挣了一下,黑瞎子伸脚勾过椅子让人坐下,自己靠在书桌边上揽着他说:“咳,导师突然打电话说明天有个重要的事,就赶回来了。
看着时间还早,和哑巴来看看你俩·你俩刚才闹什么呢那么开心”·“说某人要补·”·“说某人识货。”
吴邪和解雨臣同时开口,听到对方的话后,又抑制不住的狂笑起来·吴邪边笑边对黑瞎子说:“瞎,瞎子,最近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啊,多吃点好的补补。”
 ·黑瞎子摸不着头脑:“我身体挺好的啊,为什么要补”·解雨臣不甘下风,拿过那瓶精油扔给张起灵,眉开眼笑的说:“张大少,还是你识货,这瓶送你了”·张起灵接过那个有些眼熟的瓶子,疑惑的看着吴邪。
吴邪笑得更厉害,指着瓶子对黑瞎子说:“瞎子,小花的这个“护肤”精油可贵了,这瓶送小哥了,你可得给他买一箱到时让小花教你怎么用哎哟“·解雨臣直扑过来捂吴邪的嘴,又将吴邪按倒开挠。
黑瞎子无奈的瞧着那俩闹得满脸通红的小祖宗,对张起灵耸耸肩说:“他俩这是说什么呢不会疯了吧·”·被挤到一边的张起灵摇摇头,又上前把反压到解雨臣身上的吴邪捞到怀里。
 ·别的他不懂,但精油那一块儿他听明白了··啧,那精油还挺好用,可以考虑,贵不怕,只要对吴邪好··搂着吴邪的张起灵如是想·· ·让我补那句我转过弯来了,可这精油是怎么回事·啧,得找哑巴套套话,看起来他门儿清啊。
给解雨臣拍背顺气的黑瞎子如是想·· ·所以说,天下大攻一般黑·· ·章十四·黏黏乎乎到了六月中,吴邪脸上成天挂着的灿烂笑容,简直就是一首歌在现实中活生生的代名词——日不落。
连一向“泰山崩于面前,我自岿然打呼”的胖爷都看不下去了,没事就摸着吴邪的脑袋说:“这孩子没事吧,别是脑子坏了,整天笑得傻不拉唧的·”解雨臣就接:“嗯,差不多吧,脑子还剩点儿,就是心长别人那儿了,有点缺。”
 ·这一个多月,吴邪除了上课,睡觉,几乎都和张起灵腻在一起,当然,周末的时候,连睡觉都是在一起的·吴邪觉得这种日子简直好得不像真的,时不时就会掐掐张起灵,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这天中午,吴邪宿舍三人难得聚在一起吃个饭,天气热得很,叫的外卖··胖子边划拉着排骨边对吴邪和解雨臣说:“眼看要暑假了,怎么样,哥几个随为师一起西去,到巴乃找蜘蛛精玩玩”·解雨臣撇撇嘴,没精打采的回:“八戒,我去不了,家里事多。”
自从上次订婚宴被搅了,解家对他盯得很紧,没法儿脱身·· ·吴邪倒是兴致很高,夹了块茄子说:“猴哥去不了,我去啊对了,我待会去问问小哥,可以的话咱仨一起去。”
胖子笑道:“那敢情好,张小哥一看就身手不凡,三太子要是能请来这尊大佛,到时咱也去山上搞点野味来尝尝”·解雨臣听着郁闷坏了,直糗他:“天天就知道吃,小心嫦娥踹了你丫”· ·和胖子大致计划好,吴邪兴冲冲地往西区走。
张起灵一大早有课,现在应该吃完饭在宿舍补觉·他一路跑上6楼,停在607门口敲门··“他娘的谁”·黑瞎子的声音,很不耐烦。
吴邪好笑,回道:“眼镜兄,火气有点旺啊·”·里面静了会,就传来趿拉凉拖的声音,门一开,没带墨镜的黑瞎子笑嘻嘻的说:“哟,是小吴啊,来来来,进来坐,大中午那么热,你怎么过来了”· ·看他衣冠不整的样子,估计刚才是从床上下来的。
吴邪熟门熟路的坐在张起灵的椅子上问:“吵你睡觉了”·黑瞎子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儿,刚躺下·热吧来瓶冰的”说着,他从地上的保冷箱里拿出一瓶脉动递给吴邪。
吴邪接过来看,嗯,是他喜欢的水蜜桃味儿·拧开瓶子喝了一口又问:“小哥呢我找他商量个事儿·”· ·黑瞎子重新躺回床上说:“他不是要到美国嘛,今天去市里办护照了。
估计下午才能回来·怎么,去的时候没跟你汇报”·吴邪突然觉得饮料有些太冰了··他握着瓶子的手紧了紧,随即轻松的说:“哦,是嘛,那你继续睡,我晚点再过来。”
黑瞎子翻了个身:“成,你把门给我带上·”· ·出了宿舍楼,吴邪没有回东区,径直走到香樟园里坐着··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虽然有树荫遮蔽,但吴邪还是一身一身的出着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他怎么能冷静·张起灵要去美国了,没有告诉他··吴邪终于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都觉得不真实,那天挑明之后激情来得太快,之后的一切又太顺理成章,让他忘记了,那些当初并没有弄清楚的问题。
 ·那个人,没有否认“未婚妻”的事,也没有说过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更没有告诉过他是如何打算的··张起灵没有说过一句“喜欢”,他从未谈起有关他们的未来。
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未来·· ·吴邪一拳砸在香樟树上,·可他想过,从一开始就想·· ·回去之后,胖子不在,解雨臣正半躺在床上看书。
吴邪走到书桌旁,将喝了一半的脉动放下,背身站着··“你怎么出了那么多汗”解雨臣看到他的T都湿透了,奇怪的问··吴邪摇头。
解雨臣侧了侧身,一眼看到吴邪垂着的左手,指关节皮开肉绽,冒着血·他猛地坐起来,扯着吴邪的手臂沉着脸:“你手怎么回事你不是去找张起灵了么怎么打架了”·吴邪还是摇头,开口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上次说那个霍家的女的,是在哪个国家留学”· ·解雨臣颇为意外,不解的说:“霍家的女的哦,好像是美国,你怎么会问起她”·吴邪转过来,脸色苍白,眼睛里蒙着层灰,·“瞎子说,张起灵要去美国了。”
他轻轻的笑着,·“小花,你说,我是不是特像傻逼”· ·解雨臣拿着棉签给吴邪的手上药,语气有些责怪:“你可真能耐,不是自己的手是吧,你有种去打姓张的去啊,在这儿自残算是怎么回事成了,爪子拿走吧。”
盖上药箱,解雨臣又说:“你吧,就是容易多想,现在什么情况都没弄清楚,你自己光脑补就快把自己呕死了,有意思么你”·吴邪自己缠着绷带,木着脸说:“是挺没意思的。
也没什么好弄清楚的,我总不能跑去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去美国你对咱俩什么个打算搞得跟个娘儿们似的·”·解雨臣瞥了他一眼:“你现在是挺爷们的,有用么”·看吴邪不说话,解雨臣试着建议:“要不我从侧面打听一下”·吴邪瞪他:“算了吧,你那个侧面还不知道是哪头儿的呢,再说,我自己的事儿我自己搞定。”
解雨臣耸耸肩,回去躺着继续看书·· ·吴邪坐在椅子上想心思,手机突然响了,他看到来电显示,一下子站起来··“三叔”·“大侄子,我在你学校门口呢,快出来”吴三省的烟熏嗓从电话里传来。
吴邪连忙换了件衣服,对解雨臣撂了句:“我三叔来了,我先过去,晚上喊你一起吃饭·”也不等人回话,就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来到学校门口,就看到辆黑色的别克停在路边,一个脸上有条刀疤的壮实汉子,正摇下驾驶位的车窗冲他招手:“小三爷这边”·吴邪快走几步到跟前,打开后边车门坐了进去。
“三叔·”吴邪先和吴家三爷打了招呼,又对驾驶座的人说,“潘子,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别喊我‘小三爷’,让人听见以为我是黑老大呢!”·潘子一边发动车一边憨憨的笑说:“小三爷可不像老大,顶多是老大护着的太子爷,细皮嫩肉的。”
“嘿,我不就没疤么你不能置疑我纯爷们的本质”吴邪和他闹·潘子自小跟着吴三省,和吴家关系很近。
 ·听着他俩扯了会儿皮,吴三省不紧不慢的开口:“大侄子,手怎么了”·吴邪把包着的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笑得没心没肺:“路见不平一声吼呗,破了点皮,没大事”·吴三省拍掉他乱晃的手,问道:“还没回去服个软”·吴邪不笑了,抿着嘴不吭声。
吴家三爷知道自家侄子的倔驴脾气,也没再深入,转而问了个别的事儿:“听说你过年在北京张家过的”·吴邪有些惊讶,不过也在意料之中,凭二叔三叔,不会掌握不了自己的行踪。
他老实的点点头,答了句:“是·”·吴家三爷掏了根烟点上说:“你大了,自己的事情心里有数,我也是不是什么守旧的人,你们年轻人那些花花肠子我也能理解。
但是小邪,听我一句,”·抽了口烟,吴三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继续,·“张家的水太深,不是你能淌的,趁早抽身·”· ·吴邪僵坐在一旁,没有应。
吴三省睁眼,一巴掌呼到他头上说:“他娘的小兔崽子老子的话也不听了你知道那张家是什么来路,先不说以前,就现在他家那个小崽子,我可听说是被霍家订了的,再说,你去应该也见到了,张家那么大的家业,他能舍得不要我吴家虽比不得他张家风光,但也不是好欺负的,我家的宝贝独苗苗,可不能白白让人糟蹋”· ·吴邪被打得头歪到车窗上,又听到这种不着调的话,无语的冲他三叔嚷:“你他娘的有话说话,打我干嘛再说,什么糟蹋不糟蹋,我是你大侄子,又不是大侄女,你是老糊涂了吧”·吴三省眼一瞪,上去照他头又是一巴掌:“你他娘的还敢爆粗老子是你三叔,怎么不能打了甭管侄子侄女,都不能便宜姓张的”说完伸手接着来。
吴邪捂着脑袋哎哎的叫:“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擦你他娘的别再打了打傻了”· ·吴三省是来江城谈生意的,晚上带吴邪和解雨臣海撮了一顿,把他们丢回学校,就连夜赶回了长沙。
吃饭的时候接到张起灵的电话问在哪,吴邪躲到洗手间,说和他三叔在吃饭,又问是不是有事要说,张起灵回了句好好吃,没事,就挂断了·吴邪面色不善的出了隔间,抬头撞见正整衣领的解雨臣,解雨臣从镜子里对他挑挑眉,吴邪摇头,洗完手就出去了。
晚上躺床上,吴邪给张起灵发了条短信,说明天没课,回城东做饭吃吧·张起灵很快的回了个“好”字,隔了五分钟又发过来:起来电话,去接你·吴邪也没再回,关上手机直接睡了。
 ·他想好了,明天是他和张起灵最后的机会,如果张起灵主动交待,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不管以后怎么样,他吴邪都不会先撤·要是他不说——·吴邪闭着眼,心里窜起一股狠劲儿。
要是他不说,就他妈的给爷滚蛋· · ·章十五··瓶邪早上七点半,吴邪起床洗漱,下楼买了三份早饭,吃完自己的,又把被子拿到小操场晒,回来之后就到卫生间里涮拖把。
宿舍里很安静,连平时爱打呼噜的胖子都没有什么声响,只能听到呼哧呼哧的拖地声··八点半,吴邪站到阳台上给张起灵打电话,很快接通,吴邪语调轻快的说:“小哥,过来吧”·进屋拿了钥匙和钱包,又揣上包黄鹤楼,吴邪不紧不慢的出了门。
宿舍里有人轻叹了一声,不久又响起了震天响的呼噜声·· ·刚坐进车里,张起灵拿起吴邪包着绷带的手,皱着眉冷冷的问:“谁”·吴邪不在意的说:“你别紧张,昨天和小花打着玩,蹭到了。”
接着抽回手又问:“小哥,这么早就叫你了,困不困”·张起灵缓了脸色,边打着方向边说:“回家睡·”·吴邪笑笑,靠着车窗看外面的高楼。
家,多好的地儿,就是不知道是谁的·· ·路上先去超市买齐了东西,回到公寓,吴邪让张起灵去补觉,自己在客厅拿笔记本看部电影·张起灵躺床上抱着吴邪不让走,吴邪还是笑笑,没有推开他。
吴邪有些心不在焉,摸摸索索好一会儿也没起什么兴致,张起灵只当他是起早了犯懒,也没勉强就老实的搂着人睡回笼觉·吴邪看着张起灵睡着的侧脸,心里空落落的。
一直掏心掏肺的对他好,最后,终于把自己都掏干净了,什么也没剩下·· ·张起灵一直睡到饭点,起来的时候吴邪已经把菜端上桌了·吴邪起来也有些晚,手也不太方便,急急忙忙炒了两个素菜,连汤都没来得及做。
张起灵从来不挑,只要是吴邪烧的,砒霜都吃,吴邪吃着饭安慰他:“中午先凑合一下,晚上咱吃大餐·”·睡够了,下午张起灵精神抖擞的坐在客厅里查资料,快研三了,要开始好好准备毕业论文。
笔记本被占,吴邪百无聊赖的从书房的整理箱里翻了本小说看,他半躺在沙发里,张起灵捞过他的小腿抱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人说话,吴邪看着张起灵认真的眉眼,心中反倒越来越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宜早不宜晚·· ·准备晚饭的时候,因为顾忌伤员,张起灵主动请缨,在大厨的指挥下将所有的食材都洗好切好,吴邪炒菜的时候,他还在一旁默默的递佐料,等菜炒好出锅,又环着人帮忙将菜盛到碟子里。
晚餐很丰盛,摆了满满一桌·张起灵起身要去盛米饭,吴邪按住他,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说:“小哥,喝一杯”张起灵隐约觉得今天的吴邪有些异样,但看着他那带着笑意的双眼,也没多想就点头开酒。
吴邪端起酒,眼中晕开浓墨重彩的情绪,他轻轻的碰上张起灵的啤酒罐:·“小哥,为咱俩相识一场,干了·”·张起灵心中一紧,没有多言,就仰头喝光了手里的酒。
 ·喝完酒,张起灵开始闷头吃饭,吴邪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坐在那儿看着他吃,表情很淡,眼神飘得有些远,不知在想什么··张起灵夹了一块鱼肉,挑了刺放进他碗里:“吃饭。”
吴邪笑着说:“好·”低头将鱼肉夹进嘴里细细的嚼·· ·最后菜剩了不少,张起灵去洗碗,吴邪把没吃完的合了下盘,放进冰箱里。
刚把冰箱门关上,吴邪就被从背后抱住,张起灵嘬起他颈侧的一块肉轻轻的吸着·吴邪头偏了偏,握着冰箱门的那只伤手渗出点点血迹·张起灵一看忙拉着人坐到沙发上,从茶几底下翻出个小药箱。
处理得干净利索,完了还对吴邪说:“手别沾水·”·吴邪应着,那人又凑过来亲他的嘴,这一次,吴邪选择了躲开··张起灵沉下脸,盯着吴邪低垂的眼睫,嘴唇抿得很紧。
 ·吴邪淡淡的说:“小哥,我回学校了,被子还在操场,我要回去收被子·”·说完就要起身往门口走··张起灵伸手把人推倒在沙发上牢牢按住,压着怒气道:“你闹什么”·吴邪没有挣扎,偏着头不看他。
张起灵捏住吴邪的下巴,硬是把他的脸转向自己,又说:“你到底闹什么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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