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穿穿你会习惯的 by 鱼追(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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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穿]穿穿你会习惯的 by 鱼追(上)(2)
·“不,我倒是觉得这里不错,这么古老的房子在巴黎可是不多见的·对了,克罗旭先生,你知道这里最好的成衣店在哪里吗”·“当然,就在这条街尽头左拐第一间铺面。
少爷,你是要买衣服吗可是我想这里大概没有你喜欢的衣服·”克罗旭先生有些惊讶,因为他可是清楚的看到西德尼那天过来的时候带着四个大箱子的行李,他想他是不可能缺衣服穿的。
“不不,我只是想给我的家人买点礼物·”·“哦,你真是太好心了少爷,那么请跟我来吧”克罗旭先生说道,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杨逸的口袋。
克罗旭先生一直致力于撮合他的侄子克.德.篷风先生和欧也妮的婚姻,这样他的侄子就能够得到一大笔的财产了,西德尼的突然出现确实让他产生了危机感,因为这意味着欧也妮的财产将大大减少,不过很快他又轻松了下来,因为他除了侄子以外还有两个侄女,她们虽然不怎么漂亮,好好打扮一下还是可以见人的,至少不比欧也妮来的差。
只要他的其中一个侄女能够勾、引到西德尼,那么葛朗台先生的钱就又是他们家的了··杨逸在成衣店里给葛朗台先生买了一整套的衣服鞋子,给欧也妮买了一条裙子,给葛朗台太太买了一件披风,又给拿侬买了一顶帽子,然后在克罗旭先生的指引下把这个小小的城市逛了一逛,消磨了一个下午,当然也打听到了许多有关葛朗台先生的事情。
葛朗台家的晚餐最近也变得相当的不错,整个堂屋都是食物的香味,混合着浓烈的炖肉香气·今天中午吃完饭后杨逸向拿侬提了一点意见,建议她可以在食物里放上充足的调料,不然他就没什么胃口,于是被杨逸漂亮的容貌蛊惑了的拿侬做晚饭的时候就在饭菜里放足了香料。
“哦,拿侬,你是要毁了这家吗,你为什么要在饭菜里放这么多的调料,难道这些都是街上捡来的吗”葛朗台先生的鼻子十分的灵敏,它通常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嗅到金币的味道,因此当拿侬端上食物的时候他一闻就知道拿侬放了多少调料。
“少爷对我说他想吃味道浓郁一点的食物,这会让他的胃口好一点的·”拿侬说道··对于自己儿子的事情葛朗台先生有着相当大的包容度,因此他只是动了动嘴唇,在喉咙里咕噜了几下,然后沉默的开始切面包。
“是的,父亲,是我让拿侬这样做的·父亲您不觉得那么好的食材却因为只放一点点的调料而没有展现出它全部的美味,是一件很亏本的事情吗,这样简直是在浪费食材不是吗”杨逸提着大包小包走进堂屋说道。
“是的是的,拿侬以后都可以这么做饭·”葛朗台先生说道,然后他看到了杨逸手里的礼物盒,问道:“这些是什么东西,礼物”·“是的,我今天下午给大家买了一点东西。”
说着杨逸把手里的包裹分发给几人,“拆开看看吧,希望你们喜欢·”·拿侬没有想到她自己也会得到一份礼物,她觉得自己之前对少爷的评价完全是个错误,她激动的大喘着气,带着愧疚的心情有些颤抖的打开了包裹,看到里面漂亮的帽子惊叫了一声,她快速的把帽子戴在头上,说道:“哦,少爷,您真是太好了,这帽子可真漂亮,我这辈子都没有带过这么漂亮的帽子。”
“你喜欢就好·”杨逸说道,转头去看葛朗台先生;“父亲,你觉得这套衣服怎么样”·葛朗台先生拿着衣服和鞋子,双手比拿侬抖的还要厉害,要知道他一年到头只穿一套布料最普通的衣服,他几乎没穿过手上这种好不了的衣服。
想到这么好的衣服的价格,葛朗台先生眼神锐利的盯着它们,对着杨逸质问道:“你为什么要买这么贵的衣服,你不知道这要花上多少钱吗”·“您是我的父亲,我当然得给你买最好的礼物,如果在巴黎我可以买更好的。”
杨逸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后理所当然的说道··重生无限流灵魂转换·“你哪来的钱”葛朗台先生问道··“当然是我自己赚来的,不过目前还不是很多,因为我没有多少本钱,不过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就算你赚再多的钱,也不应该挥霍它们,你应该把它们装进钱袋子里,然后锁到柜子里,而不是把它们给那些贪婪的商人·”葛朗台先生声音有些尖锐的说道。
“父亲,我不赞同您的话,我花掉多少,就会赚来比花掉的更多的钱,我会把大部分的存起来,但是少部分的我会用它们来享受生活·买来的好衣服是穿在自己身上的,买来的好首饰也是戴在自己身上的,买来的好食物是吃到自己肚子里的,这可绝对不会亏本,花多少就享受在自己身上多少,这种享受和数金币一样。”
杨逸反驳道··“哦,哦,你可真是,可真是…….”葛朗台先生结巴了半天,在大家都以为他会说出一大通批评的话的时候,他却说道:“正好弗鲁瓦丰侯爵要搬到其他的地方去住了,他要把自己现在的庄园转让给他一个朋友的表弟,他打算把那座庄园后面的小森林卖给我,明天我正好可以穿着这套衣服去见他和那位客人。”
葛朗台夫人和欧也妮一直以来穿的都是自己做的衣服,她们的衣柜里几乎没有成衣店里买来的东西,杨逸给她们的礼物同样让她们觉得很激动,同时也让她们在心里更加的戒备杨逸了。
瞧瞧这几天他破坏了家里多少的规矩,可是葛朗台先生却一次也没有生过气,这可真是要翻天了··杨逸并不在意这两人的想法,他更在乎的是葛朗台先生明天要出去做生意这件事,他虽然愿意留在葛朗台家里,但并不意味着他会喜欢待在这座散发着霉味到处透着腐朽气息的阴暗破屋子里,因此他对葛朗台先生说道:“父亲,明天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我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不出去交际吧”·“当然,当然,你愿意的话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葛朗台先生说道,这可正中他的下怀,一个能够帮助他做买卖的儿子,意味着他能够赚到更多的金币,这真是再好不过了··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弗鲁瓦丰侯爵因为急需现款将他美丽的别庄卖给了葛朗台先生,虽然吃了一点小亏,但是葛朗台先生付的是现钱,那可是价值三百万法郎的别庄,现在少有人能够一次付得出这么多的钱了,就算是巴黎的有钱人也不一定能够付得出来。
所以即使弗鲁瓦丰侯爵在那次买卖上亏损了一些,这次他想要卖地产的时候他依旧想到了葛朗台先生··第二天杨逸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跟着葛朗台先生去了弗鲁瓦丰庄园,这是一座古堡式的建筑,有一个巨大的可以做高尔夫球场的花园,花园里栽满了植被和鲜花,在花丛之中还摆放着好些漂亮的小天使造型的雕塑以及好几个雕着精美花纹的鸟澡盆。
在花园的中间则是一个特大号的喷水池,里面的雕塑是一个靠坐在独角兽上抱着水罐的希腊少女,喷水池里的水就是从少女手里的水罐中出来的··“这里很漂亮是吧”葛朗台先生边走边说道。
“是的,能够住在这么一所房子里一定很幸福·”这座古堡处处透着浪漫气息,和葛朗台府比起来就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没什么好羡慕的,我年初的时候买下了这位侯爵的别庄,虽然房子比这小上一些,不过也十分的漂亮,里面还有一个精致的庭院,你要是愿意可以去看看。”
葛朗台先生说道··“我当然愿意·”杨逸说道,他真是想不明白葛朗台先生既然买下了一座漂亮的房子为什么还要住那所老房子,他一天到晚都想要在生活上占便宜,却空置着那座房子,要知道房子一旦没人住坏起来可是相当快的,这样每年肯定需要花上很大一笔修缮的钱。
如果省了那笔用来修缮的钱,房子很快就会不能住人,到时候就算卖出去也赚不了多少钱,算来算去还是住进去合算··这时一个表情有些傲慢的金发男人从一片两米多高的藤蔓墙后面走了出来,他的身高比葛朗台先生和杨逸都要高上很多,目测得有一米九左右,因此他垂着眼睛看了两人一眼,说道:“原来弗鲁瓦丰侯爵的那所别庄是被这位先生给买走的,我真后悔晚来一步,早知道我一定会把他买下来的。
昨天我经过那里的时候远远的看了看,那可真是一所漂亮的房子,很适合度假,不知道这位先生愿不愿意转让”·每逢遇到需要应付什么生活上或买卖上的难题的时候,葛朗台先生就会变得结结巴巴的,然后搬出他的四句口诀,“我不知道,我不能够,我不愿意,慢慢瞧吧。”
这次葛朗台先生也不能马上回答对方的问题,因此他说道:“我不知道,我还没有……没有和我的太太……商量……商量呢,我可不能……不能自己做……决定。”
“那么就请你回去好好的和你的太太商量一下吧·”对方显然很看不上葛朗台先生说话的样子,眼神里带上了一点厌恶的情绪··“父亲,我们进去吧,你和弗鲁瓦丰侯爵的会面快要迟到了。”
杨逸在一边提醒道··葛朗台先生还没来得及回应,那个金发男人就看向了杨逸,他的眼神从头到尾的把杨逸看了一遍,脸上带着一点兴味的表情,勾着嘴角道:“你是这位先生的儿子”·“如你所见,是的。”
杨逸同样态度傲慢的对着他说道,然后不再理会这个男人,拉着葛朗台先生往里走去·· · ·☆、金钱诱惑(三)· ·路易斯.德.萨伏伊,尊贵的安茹公爵,和皇室有着十分亲密的亲属关系,他是德.萨伏伊家族的荣耀,贵族圈子里炙手可热的单身绅士。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表面而已,实际上路易斯公爵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他的脾气诡异多变,性格霸道蛮横,做事从来只凭自己高兴,如果家族的利益和他自身的利益发生了冲突,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弃家族于不顾。
路易斯公爵用他那阿波罗般俊朗的容貌以及赫拉克勒斯一般强健伟岸的体魄迷倒了不知道多少女人,让她们一个个的都为他神魂颠倒,从而做出一些可笑的蠢事来,而他则坐在自己的宝座上高高在上的看着笑话,并且对此从来都是乐此不疲。
所有人都以为路易斯公爵一辈子都会混迹于女人堆里,为了这个自由他甚至已经快要三十岁了还没有娶一个公爵夫人,单身的女士们一个个为了这个名头蜂拥而上,一场场的争夺战在路易斯公爵带着趣味的眼神下发生,硝烟弥漫了整个公爵府。
痴情的女人们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会为此疯狂,一个半月以前路易斯公爵一时兴起打算举办一场化装舞会,但是他没有决定选哪位小姐作为舞伴,因此他要求小姐们私下里自己比试,胜利者就能够和他跳上一曲。
路易斯公爵向来不喜欢跳舞,因此每场舞会他从来都只会跳一曲舞,小姐们为此简直挣破了头·其中两位一直以来都是敌对关系的贵族小姐为了得到和路易斯公爵舞伴这个殊荣,竟然发起了一次决斗,虽然分出了胜负,两位小姐却为此两败俱伤,伤的还都挺严重,最后全都没能够参加到那次舞会。
路易斯公爵丝毫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情,因为谁都不知道路易斯公爵其实从来都不喜欢女人,女人们软绵绵的身体总会让他联想到一些令人作呕的东西,譬如说尸体··法国的每次王位更替都伴随着一场腥风血雨,这种大风暴同时还会影响到大贵族们,一旦跟错了人,家族就有可能面临灾难。
德.萨伏伊家族是坚定的路易王朝支持者,路易十六时期他们荣耀万分,到了第一共和时期却被打压的灰头土脸·波拿巴皇朝开始的时候他们全家被抓起来关在乡下一个军营里看守,后来巴黎被占领,军营里的军官得到消息后杀了他的父母,在那个军官要杀死他和他姐姐的时候,赶来救他们的军队又把那个军营里所有的士兵全都杀了个干净。
那个时候身受重伤的路易斯公爵被他母亲的尸体压在地上,女性柔软的身体一点点的变冷变硬,鲜血顺着她已经失去活力的肌肤流到路易斯公爵的身上,让他觉得自己的生命也在一点点的流失。
路易斯公爵喜欢男人,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男人,在他看来他们是这世上最富有生命力的存在,在经历了多次濒临死亡的遭遇之后,路易斯公爵热爱着那些拥有旺盛生命力的躯体,那独属于男性的火热温度,总是让他万分的安心。
两位贵族小姐因为决斗而身受重伤的事情闹得有些大,路易斯公爵不把这当一回事,他的姐姐马里昂伯爵夫人却不能对此置之不理,在事情闹得更大之前,她把路易斯公爵送到了索漠城,她希望这个死气沉沉的城市能够沉淀一下路易斯公爵不安的灵魂。
·路易斯公爵自从来到索漠城心情就坏到了谷底,这个地方所有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的相貌都丑的路易斯不想看第二眼·这天路易斯公爵又被顶着个通红鹰钩鼻的弗鲁瓦丰侯爵烦的暴躁异常,为了使自己冷静一点他不得不借口要散散步到花园里折腾一下花草来发泄,在他打定主意认为这里一切的东西都是令人厌恶的时候,他看到了杨逸。
对方如同一只误闯了花园的精灵,有着这世上少有的美丽脱俗的容貌,那双迷人的眼睛就像是阳光一般闪耀着温暖的金色光芒,一下子就吸引住了路易斯公爵的全副身心,路易斯公爵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在这里来上一段艳、遇。
杨逸自顾自拉着葛朗台先生往古堡里走,路易斯公爵只好疾步跟上去,他走到杨逸的身边和他并肩而行,侧着头看着他的脸,态度依旧傲慢的对着他问道:“我叫路易斯,你叫什么名字”·“你可以叫我小葛朗台先生,那么路易斯先生,既然我的父亲已经和你说了不能马上答复你的问题,那么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葛朗台这个姓氏和你一点都不相配。”
路易斯公爵说道··“我想这和你没有关系·”杨逸说道··古堡门口站着的男仆看到他们过来,立刻把大门给打开了,杨逸马上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他有些厌烦路易斯公爵的纠缠,但他又不能贸然的让对方滚开,从葛朗台先生的表现来看他一定不认识这位先生,那么对方肯定就是弗鲁瓦丰侯爵那位朋友的表弟,身份应该不会多低,杨逸可不能以一己平民的身份去对抗。
路易斯公爵一点也不在意杨逸有些失礼的言行,他摸了摸下巴说道:“你看起来并不像是这个地方的人,你和这里格格不入·”·“我想这并不重要。”
“这很重要,说吧,你是不是一直待在巴黎,你身上高贵的气质可不是这个小地方能够培养出来的·”路易斯侯爵对自己的猜测很有信心,他坚决不信杨逸是在索漠城长大的。
他们已经进入了大厅,管家过来请他们坐到沙发上,然后派了一个人去通知正在书房忙碌的弗鲁瓦丰侯爵,又让一个男仆端来了茶点··路易斯公爵坐在杨逸的对面,杨逸喝红茶的时候就不得不看到他,对方紧紧的盯着他,似乎在索要刚才问题的答案,于是杨逸说道:“那么路易斯先生你可真是有个好眼力,我确实是在巴黎长大的,可是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我就知道,但是你的举止看起来这么高贵,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在舞会上看到你”路易斯公爵对此表示十分的遗憾,如果能够早点遇到那就太好了,他已经有三个多月没有找到和心眼的情、人了,巴黎上流社会的那些漂亮又玩的开的男人已经全都被他光顾一遍了。
“那是因为我只是举止高贵而已·”杨逸拿了一块饼干咬了一口说道··杨逸吃东西的样子特别的文雅,虽然与那些贵族们不同,但是看起来也是经过特殊练习的,这可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普通平民该有的样子。
路易斯公爵只觉得越来越有趣了,心想看来着这次被赶到乡下,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弗鲁瓦丰侯爵很快就下楼来了,看到路易斯公爵也坐在客厅他显然有点惊讶,不过他并没有多嘴,直接就开始和葛朗台先生讨论起了古堡后面那片森林的价钱来。
弗鲁瓦丰侯爵觉得那片树林按照面积价值一百六十万法郎,葛朗台先生却觉得如果没有古堡的陪衬,光秃秃的一片不算很大的森林最多只值一百三十万法郎,就这他都觉得有点亏,因为森林和古堡实在离得太近,根本没办法割开,以后弗鲁瓦丰侯爵家的人必定能够从树林里得到许多的野味、果子或者鲜花,这都是损失。
“一百五十万法郎,葛朗台先生,不能再少了,这林子里我可是种了很多不错的木材和果树·”弗鲁瓦丰侯爵说道··重生无限流灵魂转换·“最多一百三十五万法郎,侯爵先生,要知道我可管不了那些野兔的腿还有野鸟的翅膀,它们可不会听我的话乖乖待在林子里不出去。”
葛朗台先生抬着下巴说道,那表情就好像在说我已经亏定了,不能再加钱了··一下少了二十五万法郎,任谁都不会乐意的,弗鲁瓦丰侯爵迟迟不能决定,坐在一边的路易斯公爵却突然说道:“一百六十万法郎,我买下了,如果你能把这座古堡卖给我,价钱一切好商量。”
“哦,天呐,您要买这座房子”弗鲁瓦丰侯爵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喜的确认道··“是的,你真的卖的话·”·弗鲁瓦丰侯爵当然真的会卖,这些年来他一直热衷于海上贸易,大部分的家产都投资到了商船上,前几年一直赚的挺多,今年年初的时候他的船队在从南美洲回来的时候却遭遇了暴风雨,去的十艘商船只回来了两艘,亏的弗鲁瓦丰侯爵差点要砸锅卖铁。
好在他还有一些地产,之前把别庄卖给了葛朗台先生换来的三百万法郎给弗鲁瓦丰侯爵解了燃眉之急,但是想要完全填平这次暴风雨带来的损失却还需要一大笔钱,所以弗鲁瓦丰侯爵才会想到要卖古堡后面的森林。
其实他也想过要卖古堡,但是古堡的价格实在太贵,再说古堡也不是一般人能住的,卖起来相当的困难,因此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可是我需要现金·”·“没有问题,我可以支付你现金。
你说吧,这座城堡加上后面的森林需要多少钱”路易斯公爵斜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端着茶杯说道··“古堡加上后面的森林总共五百万法郎。”
弗鲁瓦丰侯爵有些激动的说道··葛朗台先生瞪大了眼睛,这明明是他的买卖不是吗,他都算好了用最多一百四十万法郎买下那片森林,然后合并到自己原来的产业里。
之前弗鲁瓦丰侯爵为了讨好自己的妻子在这片森林里种植了许多种类的果树和浆果,葛朗台先生买下以后好好经营明年这个他就可以卖果子赚钱了,还有那些好木材,再过几年也可以卖一笔不小的数目。
“弗鲁瓦丰侯爵,您现在这样做恐怕不太好吧,如果您觉得无法和我们谈成这笔买卖,您完全可以等我和我的父亲离开之后再和这位先生谈,您现在这样恐怕不是很合规矩吧”杨逸沉着脸说道,刚才到这里的时候葛朗台先生特意绕了一点远路带他看了看古堡后面的森林,他感觉得到森林里有很浓厚的魔法元素,他正打算无论如何都要撮合这次买卖,结果突然就出了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不悦。
“这可没什么不合规矩的,我的庄园正要出售,而你们两位都有心要买,自然是价高者得·”弗鲁瓦丰侯爵红着脸说道,看起来颇为恼羞成怒··杨逸有心再争论,路易斯公爵挑着眉头拍案决定道:“那么就这样说定了,弗鲁瓦丰侯爵,你可以拟定合同了。”
最后杨逸和葛朗台先生只好憋着气离开了,葛朗台先生一边走一边念叨道:“多好的一笔买卖,真是可惜,真是可惜……”·杨逸回头看了眼古堡后面植被茂密的森林,心里打算着过几天绕路进去探索一番,反正森林那么大,也没有人看守,他进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那森林里那么多的魔法元素,要是在里面修炼的话对他的魔力恢复一定会起到很大帮助的··路易斯公爵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慢慢走远的两个人了,翘着嘴角抚摸着怀里的小猎狗,“真是有趣不是吗,小波波,我猜他一定会来这森林里的,到时候你可一定要通知我哦”· · ·☆、金钱诱惑(四)· ·路易斯公爵有点焦躁,他以为那位小葛朗台先生很快就会到森林里去,结果他等了三天了那个小鬼却还没有来,这可真是让人觉得郁闷。
“哦,公爵殿下,您的姐姐给您来信了·”弗鲁瓦丰侯爵的女儿凯瑟琳小姐提着裙子跑进了客厅,把一封厚厚的信递给了路易斯公爵··路易斯公爵叹口气,他不用看就知道他的姐姐会说些什么,为了家族利益,最近她越来越多的提起他的婚事了。
路易斯公爵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打开那封信,果然上面又罗列了几位小姐的名字和身家,这可真是荒唐,她明明知道他厌恶女人,如果马里昂伯爵夫人不是他的姐姐,他也绝对不想接触她。
“您的姐姐写了些什么,她一定十分的想念您·”凯瑟琳小姐献着殷勤··“不,我想她一点也不想念我,她只是希望我快点结婚·”路易斯公爵用手撑着额头烦恼的说道。
“结婚”凯瑟琳小姐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那么您有意中人了吗”·“没有·”路易斯公爵甩开了手里的信,闭着眼睛说道。
“那么您要如何结婚”凯瑟琳小姐惊讶的问道··“凯瑟琳小姐,你对我的婚姻问题很感兴趣吗”路易斯公爵笑了起来,“不过真是可惜,我大概是不会结婚的。”
“为什么”凯瑟琳小姐惊叫一声,“您难道不想给您的挚爱一个完美的婚礼吗”·“给我的挚爱一个完美的婚礼,呵”路易斯公爵自嘲般笑了笑,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看着古堡后面的森林,说道:“我可以给我的挚爱一切,除了一场婚礼。
不过我得先找到我的挚爱才行,在那之前我保留我的一切·”·“那么被您爱上的人就算没有得到一场婚礼,他也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凯瑟琳小姐夸张的说道。
在贵族圈拥有情人并不是什么令人丢脸的事情,相反这是一件值得人骄傲的事情,在男人们看来这是一种能力的赞扬·而且情人们也并不需要躲躲藏藏的,他们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某些时候做情人的反而比正室来的利害且受人尊敬一些。
如果路易斯公爵不结婚,那么他的情人就更可以耀武扬威了,只是没有明确的身份而已,只要享有公爵夫人应有的权利就可以了··杨逸并不知道弗鲁瓦丰侯爵的古堡里有一位先生正在烦恼如何勾、引他走上歧途,他此刻正无聊的把玩着手里的一枚金币。
今天是欧也妮的生日,按照习惯葛朗台先生给了她一个金币作为生日礼物,并且数了一数欧也妮这十几年来攒下的金币数目,然后心满意足的下了楼·当他看到杨逸在餐厅吃早饭的时候,他大概是想到自己从未给我自己的儿子任何的生日礼物,于是他顺手也给了杨逸一枚小小的金币,嘱咐他一定要积攒起来。
欧也妮下楼的时候换了一件蓝色的新裙子,那是葛朗台太太送给她的礼物,葛朗台先生看到了就夸赞了一句,“今天你的裙子不错,看起来很漂亮,到了找一个丈夫的时候了。”
“爸爸,这并不着急,我想要多陪陪妈妈·”欧也妮说道··“是的是的,她该多陪陪我·”葛朗台夫人说道,她原本就不希望欧也妮这么快的结婚,在这家里也就欧也妮和拿侬能够陪着她说说话了,要是欧也妮嫁出去了她就只能找拿侬了,可是拿侬一天到晚都忙着工作,根本没有时间陪她。
现在由于杨逸的突然出现,葛朗台夫人就更不愿意欧也妮早早的结婚了,既然已经确定了欧也妮未来的遗产会减少,那么她就必需得给欧也妮找个足够富有的丈夫,但是索漠城里大概没有人比得上葛朗台家有钱了。
葛朗台太太就算从来不管家里的钱物,但是作为一个商人的女儿她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葛朗台先生的地下室里有藏着一大堆的金币··“西德尼,你给你的姐姐准备礼物了吗”葛朗台太太问道。
“当然·”杨逸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绣花手帕递给欧也妮,“这是来自东方的丝绸,我想你会喜欢·”·“丝绸,这可是好东西,价值连城啊”葛朗台先生一把夺过欧也妮手里的手帕,他走到门口对着阳光的地方,然后掏出放大镜仔细的看了起来,“瞧瞧,这布料做的多么的轻薄、多么的细密,这简直太完美了。
西德尼,这块手帕你花了多少钱是从巴黎带来的吧,索漠城可从来没有这种东西·”·“是的,是从巴黎带来的·”·实际上这是杨逸随便在手镯里翻出来,前两天他忙着和葛朗台先生一起卖葡萄酒,今天终于得空了,他打定主意要去弗鲁瓦丰侯爵家的森林看看,因此他没有时间去街上给欧也妮买礼物。
“女儿,好好收着吧,这可是巴黎的贵族小姐们都希望拥有的东西,它价值好几个金币呢”葛朗台先生收好了放大镜,把手帕还到了欧也妮的手里。
欧也妮一听这手帕是巴黎的小姐们都希望拥有的东西,便高兴的把它塞进了袖管里,她打算在自己生日的这天好好用这块手帕装点一下自己,等她的生日结束之后她就把手帕收起来,除非逢年过节,绝对不会拿出来用。
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吃完午饭之后杨逸就离开了葛朗台府,走了半天的路,到了弗鲁瓦丰侯爵庄园后面的那片树林·这片森林里的魔法元素让杨逸惦记了几天,等他走进去之后他就知道了自己这次没有白来,那些活跃的魔法元素随着他呼吸的频率慢慢的开始钻入他的身体,虽然每次只有一点点,这也足够让他觉得喜悦的了。
现在杨逸体内的魔核最多只有一粒米那么大,而未入学的正常小巫师他们体内的魔核起码有乒乓球那么大,要是单靠他自己自然的去修炼魔力,估计这辈子不太可能达到乒乓球的大小,但是有了这座森林的话,这个目标就很有希望了。
·杨逸当即盘腿开始打坐,巫师们通常是靠着不停的使用自己的魔力来修炼能力的,但是杨逸觉得用打坐的姿势冥想效果会更好,他想他今天可以留在这森林里坐上一整个下午。
不过他今天显然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因为在杨逸坐下三分钟以后,他就听到背后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的是一阵熟悉的小狗叫声··“小葛朗台先生,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碰面了。”
路易斯公爵背着双手踱着方步走到杨逸面前,脸上带着装模作样的微笑··“确实没有想到·”杨逸支着膝盖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枯树叶子,说道:“我希望阁下还没有正式买下这片森林,不然的话我这大概算是私闯别人的领地了,是吗”·“不不不不,你随时可以过来,只要我没有用木栅栏围住这座森林,但凡想要进来的人我就挡不住他们不是吗”路易斯公爵目光在杨逸的双手移动到了他的臀、部,晃了一圈之后他笑着说道:“不过我确实还没有正式买下这片森林,让我的管家送现金过来的信寄到巴黎之后然后再由我的管家把钱拿过来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事实上我想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所以我的想我的管家光收拾我的行李就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杨逸挑挑眉,没有要接话的意思,他往边上走了几步,说道:“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想我要离开了·”·“我还以为小葛朗台先生愿意在森林里散散步呢而且你对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的原因一点也不好奇嘛”·“不,我不想散步,至于您想留在这里的原因大概是您被索漠城的美景给迷住了吧”杨逸敷衍的回应道。
对于杨逸话里的拒绝意思路易斯公爵一点也没有在意,他向前走了几步,让自己面对面的离杨逸只有不到半步远的距离,他深蓝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杨逸金色的双眼,语带深意的说道:“我确实是被索漠城出人意料的一道风景给迷住了,为了能够多欣赏一下这道风景,我愿意在这里度过整个冬天。
那么,小葛朗台先生,你愿意陪我散散步吗”·“我想这世上到处都有美丽的风景,人们一般只缺少发现美丽风景的眼睛·不过我相信您一定是一个十分善意发现这些美好事物的人,可惜我却并没有这种荣幸拥有这项天赋,就算是散步我看到的也只是枯树和野草,看不到路边的花朵,所以我想我还是回家的好。
今天是我姐姐的生日,我在外面留的太久可不好·”杨逸说道,转身快速的离开了··路易斯公爵站在原地看着杨逸迅速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他的眼神里满是兴味,直到完全看不到杨逸之后,他弯腰抱起脚边的小狗,抚摸着对方的脖子,“小波波,我想我的眼神确实很好,一下就发现了这索漠城里最美的一道风景。”
重生无限流灵魂转换·这天晚上葛朗台一家吃完晚饭,葛朗台先生让拿侬烧起了壁炉,并且在客厅里点上了好几跟蜡烛··“这才像是过生日的样子,瞧瞧这屋子,多么的亮堂啊。
等会儿就会有人来向欧也妮拜寿了,拿侬,去泡壶茶吧·”·葛朗台先生站在黄铜镜子边上,一手叉腰一手拿着一根蜡烛,火焰燃烧的亮光通过镜子反射使得整个堂屋更加的明亮,也照得葛朗台的金色眼睛闪闪发光。
葛朗台先生从来不多说话,但是他的心里比谁都想的明白,索漠城里有许多的人觊觎着他的财产,特别是克罗旭的侄子和德.格拉桑家的儿子,往年他们在欧也妮生日这一天总会特别的殷勤,现在他有了儿子,不知道这些人今年会怎么样,会不会依旧如同往年一样殷勤。
实际上今年克罗旭一家和德.格拉桑家的人比往年更加殷勤了,因为现在他们有了两个需要讨好的人了,两家人都想来个双赢,克罗旭先生有一个侄子和两个侄女,而德.格拉桑夫人有一个儿子和一个表妹,他们希望自己能把欧也妮和杨逸同时给纳入囊中,确保葛朗台先生的所有钱都不会流失一分。
因此当葛朗台先生把手里的蜡烛仔细的插在黄铜烛台上后,克罗旭和德.格拉桑两家人就相继过来敲门了·· · · ·☆、第17章 金钱诱惑(五)· ·先到达的是克罗旭一家五口,拿侬给他们开了门,看到多了两位不认识的小姐,立刻惊讶的问道:“克罗旭先生,这两位小姐是谁”·“哦,她们是我的两位侄女,是过来探望我们的。”
“我从未听过你有两个侄女,克罗旭先生·”葛朗台先生说道··“事实上是有的,只是我不通常把家里人的名字放在嘴边而已,小姐们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克罗旭先生说道,然后给葛朗台一家介绍了跟在他身后明显仔细打扮过的两位小姐;“棕色头发的是克拉拉,她今年二十岁,亚麻色头发的是玛蒂尔达,今年十七岁,我想她们一定能够和欧也妮成为朋友的。”
叫克拉拉的那位小姐长着一副刻薄相,她有一个很尖的鼻子,看起来似乎能够戳死人一样,她此刻微笑着朝葛朗台一家行了礼,然后拿出一直捧在怀里的一个三寸多长黄铜镶边的梳妆盒递给了欧也妮,“你好,葛朗台小姐,这是我从巴黎带来的小小礼物,希望你能够喜欢。”
“哦,实在是太谢谢你了,我很喜欢·”欧也妮高兴的抚摸了一下那个梳妆盒,这盒子的盖子上用黄铜丝镶嵌着两朵漂亮的鸢尾花,在烛光照耀下看起来就像是镶金的一样。
克罗旭先生的侄子连忙凑过去,把手里的一束花递给了欧也妮,他说道:“葛朗台小姐,祝你生日快乐·如果你喜欢这些小玩意,下次我去巴黎的时候一定为你带回来,。”
他凑的有些太近了,这惹得葛朗台先生有些不高兴,他插嘴说道:“欧也妮当然喜欢这些小玩意儿,总算今年她收到了这样称心的一样礼物·”·克罗旭一家被说的有些尴尬,他们以往虽然奉承欧也妮,却总是嘴上说说,做出一副好模样而已,真的让他们花钱买些东西送给欧也妮,他们也绝对是不舍得的。
克罗旭神甫眼角抽了抽,打算转换一下话题,然后他就发现了葛朗台家堂屋里不同寻常的明亮来,他快速的环视了一下屋子里的情况,发现葛朗台先生竟然点着四根蜡烛,往常他最多都是点两根的,克罗旭神甫惊讶极了,他说道:“今天府上可真是亮堂的很,葛朗台先生你一定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吧”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在想着索漠城里一些人说的流言飞语,他们都说葛朗台先生自从有了一个巴黎来的儿子之后,就染上了巴黎人挥霍无度的习性,现在看来这都是真的。
·堂屋里会点这么多蜡烛其实是因为杨逸不喜欢昏暗的光线,那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所以他就像葛朗台先生提议了一下,而葛朗台先生因为杨逸帮他谈成了一笔不错的买卖,所以很大方的同意了。
不过这个原因葛朗台先生自然不会说给克罗旭神甫听,他找了个理由说道:“这是欧也妮的生日,难道还不是天大的好事吗”·“当然当然。”
克罗旭神甫连忙点头··葛朗台先生侧头看着他,他的嘴角带着一点点的笑容,眼神里却散发着不屑的目光,不过他站在屋里最明亮的地方,所以没有人看到他此刻外露的表情。
实际上葛朗台先生此刻心情有些不太好,他对克罗旭一家的行为很不满,因为他们带来的两个侄女简直丑的要命,一个有着可以戳死人的鼻子和下巴,一个则长着一副马脸,难道他们觉得他会赚钱的、漂亮的、聪明的、贴心的儿子会娶一个连最基本的美貌都没有的乡下姑娘吗·葛朗台先生心里狠狠的否定着,他觉得自己的儿子哪怕娶一个皇宫贵族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那些巴黎的贵族有比他更多的金子吗不,他们之中只有少数人比他富有,那些挥霍无度的奢华生活败光了他们的金币,但是葛朗台先生却几十年如一日的积攒着他的财富。
以前葛朗台先生觉得自己的女儿不会嫁给一个索漠城碌碌无为的男人,现在他就决计不允许他的儿子接触索漠城或者其他什么地方的来的乡下姑娘,葛朗台先生想着,他的儿子一定会迎娶一位带着丰厚嫁妆的妻子,绝对的。
克罗旭一家刚刚被请到客厅坐下,德.格拉桑一家就来敲门了,这次他们也带来了一位小姐,是德.格拉桑太太的表妹··德.格拉桑一家大概算是索漠城的第二有钱人了,德.格拉桑先生是个银行家,擅长一切可以赚到钱的金融手段,他们在索漠城里算是最讲究也是最会花钱的一家人了。
德.格拉桑太太长的不是很漂亮,但是她特别的会打扮,她所有的行头都是从巴黎带来的,她引领着索漠城的时装标准,而且她还喜欢常常在家里举办晚会·她的儿子阿道尔夫是个高大又帅气的青年,他最近在巴黎念法律,连一年也不到呢,据说已经花掉了上万法郎。
“哦,你们来晚了一步,德.格拉桑·”克罗旭先生带着一种胜利的喜悦说道··德.格拉桑一家并没有理他,他们向葛朗台一家问了好,然后德.格拉桑太太就拉着自己的表妹说道:“这是安娜,她这前两天刚从巴黎过来,我想欧也妮小姐一定会喜欢她的。”
欧也妮微笑着对安娜小姐点点头,阿道尔夫走了过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针线匣子递给欧也妮,说道:“欧也妮小姐,生日快乐,希望你喜欢·”·这个针线匣子里面的东西都是镀金的,盖子上还用花体字写着欧也妮的姓名,看起来比克罗家给的梳妆盒高档了很多,欧也妮接过匣子高兴的笑了起来,她觉得今天是她的幸运日,她竟然收到了三分不错的礼物。
当所有人都说完了社交辞令之后,葛朗台太太让拿侬拿出了一副用来玩游戏的牌来摆在堂屋里的餐桌上,那张桌子上的桌布早就被拿侬给收了起来,它现在充当了牌桌的作用。
杨逸对这个游戏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他喝完自己茶杯里的茶之后就打算上楼休息了,不过来拜访的两家人心里一直记着他们的目的,因此默契的把杨逸给留了下来,德.格拉桑太太还厉害的把自己的表妹安娜小姐给塞在了杨逸的身边。
克罗旭一家动作慢了一点,两位小姐只能坐到了杨逸的对面,不过这一点也不妨碍她们缠着和杨逸说话··快九点的时候游戏一家玩了好几局了,葛朗台太太和欧也妮的运气不错,她们已经赢了几十个铜板了,不过这也难怪,因为一桌子人里就她们两个人是认着玩的,其他人的心思都不在游戏上面。
克罗旭先生的侄子和德.格拉桑的儿子不停的对欧也妮说着奉承话,新来的三位小姐则叽叽喳喳的打听着杨逸所有的是事情,只是相比较欧也妮有问必答的好耐心,杨逸却显得不那么友善,往往三位小姐说上十句话,他也不一定能够回应一句,这让三位小姐觉得自己有些被怠慢了,可是当她们一想到葛朗台先生的财产,她们脸上又挂上了自认为甜美的微笑。
杨逸留下来玩游戏纯粹是为了给葛朗台先生长脸,能玩上半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因此在葛朗台太太中了十六个铜子的彩后,杨逸丢了手里的牌准备离开·然而就在他站起来的时候,大门上的铁钉被重重的敲打了一下,让各个沉浸于自己想法的人都吓了一跳。
拿侬坐在窗边纺着线,她听到声音就伸长了脖子往油腻的窗玻璃外看了看,然后她惊叫了一声:“哦,老爷,外面是一位穿着体面的少爷,他还带了一个驿站的脚夫来,背着两口大箱子,手里也拎着两个大皮包。”
“什么,一个少爷他来这里干什么,找我们吗”葛朗台先生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往往在他做生意有可能会遇到亏本的时候才会出现,他紧张的走到窗户边上,凑到玻璃边上看了看,“我想他一定是巴黎来的,看那油头粉面的样子。”
“他长的可真好看,老爷·”拿侬说道··“难道你的少爷不好看吗,他不够你看的吗”葛朗台先生说道,“快去开门”·门口传来了粗鲁的重重的敲门声,堂屋里的客人们全都好奇的议论了起来,他们全都盯着门口的位置,直到葛朗台先生带着一个穿着最时髦衣服的漂亮年轻人走了进来。
“……你父亲让你来的,他说了些什么吗他为什么要你过来”葛朗台先生对着走进来姿势犹如一只高傲孔雀的青年说道,这是他的侄子夏尔.葛朗台,他完美没想想到过这个侄子回来看他,毕竟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我不知道,他只给了我这封信·”陌生的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葛朗台先生,他的神情看起来十分的迷茫,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让他过来,而且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伯父会住在漂亮的大房子里面,过着悠闲的田园生活,结果到这来之后他发现一切都和他想的不一样,这里就像是一帮邪恶巫师待得肮脏洞窟,他只待了不到五分钟就已经受不了了。
葛朗台先生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烈,他急忙走到黄铜镜子那边,拆开那封信读了起来,信里的内容马上就让他的预感成真了,他的弟弟自杀了,现在要求他来照顾他这个从未谋面的侄子,让他帮忙把这个看起来就是花花公子的青年送到印度去。
葛朗台心里冷笑着,他想着他的弟弟说得倒是好听,只要照顾他的儿子,难道那些债权人不会找到他这个哥哥吗,到头来还不是要他负责他的债务··葛朗台先生拿着那封信,读了一遍又一遍,他心里涌起一股股的愤怒和痛苦,却还要在客人们面前表现的和往常一样平静,这让他身体细微的颤抖着。
葛朗台太太和欧也妮还有那些客人们都没有发现葛朗台先生的不正常,他们都被新来的青年给吸引住了,欧也妮和三位小姐更是看的眼睛都直了,相比于杨逸那种内敛沉闷的气质,显然醒来的这位肆意释放着自身魅力的年轻先生更吸引她们的心神。
“爸爸,你要喝杯茶吗,我建议您等会再思考信上的内容·”杨逸倒了一杯茶走到葛朗台先生面前说道··“是的是的,我等会儿得好好想想,现在干扰太多了。”
葛朗台先生点头说道,他把整杯茶都喝了,然后小心的叠好了那封信,把它妥帖的塞到自己的外套口袋里··另一边夏尔坐到原本房间中的一堆人中间,大方的接受着他们的目光,他表示自己这几天的旅程实在是辛苦,欧也妮便殷勤的给他倒了一杯茶,让他喝了茶休息一下,并询问他是否吃了晚饭。
她这样热情的表现马上就让夏尔意识到了他这位初次见面的堂姐已经被他给迷住了,于是他带着一点得意的心情开始和欧也妮攀谈了起来,他遣词造句里多带着一些迷惑女士的模糊语言,这本来是社交圈里惯常用的交际话语,大家都不会放在心上,他却不知道他的堂姐从未参加过舞会,也完全不懂这些,更不知道他这些若有似无挑拨的话已经让欧也妮对他一见钟情无法自拔了。
葛朗台先生喝完茶没多久就冷静了下来,他很快发现了欧也妮不正常的情况,心里气的很,他的女儿竟然在向一个讨债鬼示好,是的,夏尔现在在他看来就是一个讨债鬼,他恨不得马上把他赶出葛朗台家。
“你们为什么不接着玩游戏呢”在欧也妮热切的和夏尔讨论起了音乐的时候,葛朗台先生这样说道··于是大家又坐回了牌桌前开始玩牌,杨逸主动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夏尔,这让他收到了自从来到葛朗台家之后欧也妮对他表现出的第一个真诚的笑容,不过杨逸一点也不稀罕就是了。
重生无限流灵魂转换·牌局再次开始的时候,杨逸拿了一支最短的蜡烛往楼梯那走去,葛朗台府上的门却再次响了起来··“又是谁,我今晚难道请了这么多的客人吗”葛朗台先生说道。
拿侬再次去开了门,一个端着托盘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进来,他对着众人行了一个礼,然后彬彬有礼的说道:“我是安茹公爵的管家,奉公爵的命令来给小葛朗台先生和葛朗台小姐送礼物,公爵说他十分感谢小葛朗台先生今天下午的陪伴,他希望小葛朗台先生明天能够再去陪他聊聊天,他将设宴款待。”
 ·☆、第18章 金钱诱惑(六)· ·杨逸真是没有想到路易斯公爵会来这一招,他送了东西过来,按照礼节杨逸应该去拜访一下然后送一份回礼·不过这种情况杨逸不送回礼也不是什么大事,最多别人在背后说一句失礼或者吝啬,反正葛朗台一家就是以吝啬闻名的,这并没什么重要的。
可是对方的管家在这里言明了要杨逸过去,他要是不去就得罪人了,他可绝对不想得罪一个公爵··“好的,我明天下午会过去的·”杨逸说道。
“那么请收下礼物吧·”那位管家掀开托盘上的红色绒布,将一副比手掌稍微大点的画递给了杨逸,“公爵殿下说小葛朗台先生既然想要探索一下美丽的风景,那么一定会喜欢这幅画的,这是公爵殿下前年去阿尔卑斯山游玩的时候亲自画下的,公爵殿下说希望您能够喜欢。”
杨逸伸手接过那副画,低头看了看,这幅画的画框是白银做的,四周雕刻着铃兰花的花纹,在左上角和右下角的地方各用蓝宝石镶嵌出了一朵蓝色的铃兰花来,照应着画里面蓝天白云之下反射着蓝色光芒的美丽雪山。
“这幅画十分的漂亮,请带我谢谢公爵殿下的礼物·”·“当然·”管家点点头,又从托盘里拿了一个小小的首饰盒子递给欧也妮,“公爵殿下听小葛朗台先生说今天是小姐您的生日,因此特意送上这份生日礼物,希望小姐能够喜欢。”
欧也妮此刻紧张的脸都通红了,并且激动的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她接过那个首饰盒子,咽了口口水把它打开来,然后她忍不住惊讶的叫了一声,因为那盒子里竟然是一只大拇指般长镶嵌着绿宝石和三颗珍珠的黄金胸针。
“这可真是太贵重了·”站在边上看到这只胸针的德.格拉桑太太捂着胸口喊了一声··切割完美的大颗绿宝石在烛光的照耀下闪耀着迷人又神秘的光彩,这些光彩全都射进了欧也妮的双眼中,它们正蛊惑着用双手捧着它的欧也妮,仿佛在叫唤着收下它,收下它。
欧也妮尽管心里知道这个礼物实在太珍贵,她不应该无故收下,但是她还是乞求的看向了葛朗台先生,希望她的父亲能够点头同意她收下··葛朗台先生此刻心里有着万千的情绪,按照他的本性这样一笔送到面前的财富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可是他这时却觉得那位公爵是在图谋不轨,前几天这位公爵才刚刚抢了他马上就要到手的一片森林,他们按理说是处于敌对的状态,可是他现在却送来这样的两份礼物。
要是他单送给杨逸那还说得过来,毕竟按照管家的话他们已经见过两面了,年轻人志趣相投初见就成为好朋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他为什么要送给欧也妮礼物呢,他甚至从未见过她,就因为听到杨逸说今天是欧也妮的生日·“西德尼,你为什么要对公爵说今天是你姐姐的生日”葛朗台先生问道。
“我只是在道别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声今天是姐姐的生日,我要早点回来而已·”杨逸说道,心里却觉得有些反感,路易斯公爵的礼物送的越贵重他就越会被牵制住,毕竟所有人都奉行送出去多少收回多少这句话,聪明人则奉行收回的要比送出去多几倍这句话。
路易斯公爵这种人,在他看来他的价值值一个黄金画框和一只宝石胸针,但是他要收回的时候却会想要一箱珍宝··虽然葛朗台先生还是有那么一点疑惑,但他依旧说道:“那么女儿,你就收下吧,收下这只胸针。”
他觉得杨逸已经把事情个解释清楚了,巴黎的那些贵族总是那么多礼,不需要为这种事情多做计较,有便宜不占是白痴··路易斯公爵的管家来得快去的也快,他挥一挥他的托盘,不带走任何东西,却给杨逸留下了一个大的麻烦。
这一晚上真是出了很多的事情,葛朗台先生再没有心思陪着客人了,于是他便让拿侬和葛朗台太太去给夏尔准备客房·客人们见了就知道自己该离开了,纷纷行了礼告辞,葛朗台先生把门关上之后便掏出了怀里的信,坐到沙发上又一次读了起来。
·杨逸见没他什么事了,就随手把那幅画揣在衣兜里,和几人道了晚安就往楼梯走去··夏尔觉得自己和这所不知道有几百年历史的老房子格格不入,唯一让他有点安慰的是他的堂弟也是一副巴黎人的派头,因此他打算和杨逸交流一下。
这时他看到杨逸要上楼,就对欧也妮说道:“堂姐,我有些累了,想要回房休息一下·”·葛朗台太太已经上楼和拿侬一起收拾房间了,葛朗台先生也不理会这边的事情,正好给了欧也妮接近夏尔的机会,于是她主动的说道:“堂弟,让我来带你去房间吧”经过不到一小时的接触,她如今已经满心满眼都是夏尔了,她想要有更多的时间和夏尔在一起。
夏尔不怎么在意的点点头,他并不喜欢这个堂姐,她既长的不漂亮,也不聪明,甚至她都听不懂他那些用华丽辞藻妆点的话语中的意思·夏尔不想应付她,所以他加快了脚步追上了杨逸,和他并排走着,一边说道:“亲爱的堂弟,你的衣服是在巴黎买的吗,这种布料是巴黎现在最时新的。”
欧也妮看到夏尔走得急,只好抓着裙子跑了上去·葛朗台家的楼梯很窄,勉强可以让三个人并排着走,欧也妮一下挤在了杨逸和夏尔中间,杨逸被她粗鲁的挤到了楼梯的最里边。
“你做什么”杨逸问道,这姑娘简直昏头了,不过是个第一次见面的小白脸就把她迷的一点礼节规矩都没有了··“我要带堂弟去他的房间休息。”
欧也妮抬着下巴说道,她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像那些傲慢的贵族小姐,因为她觉得那样的小姐才配得上夏尔··杨逸懒得和她争论,因此他站在那里想要等这对堂姐弟上楼了再走,结果欧也妮和夏尔一离开,杨逸脚下的那块木板一端就陷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杨逸猛的向后倒去,好在他很快反应过来抓住了楼梯的栏杆,这才免于摔跤的命运··葛朗台家的楼梯已经坏了有一段时间了,之前家里人让葛朗台先生去请木匠来修理修理,葛朗台先生却总是不舍得多出那份工钱,家里人知道他的德行,就不再说起这件事情了。
因此杨逸并不知道走楼梯的时候千万不能靠里走,但是欧也妮却知道,可是她却没有提醒杨逸··“堂弟,你怎么样”夏尔连忙把杨逸拉上了一阶台阶,关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吓了一跳·”杨逸说道··葛朗台先生听到楼梯间的声响,急匆匆拿着蜡烛跑过来:“西德尼,你怎么了”·杨逸扶着楼梯围栏,弯腰按着被撞痛的左脚脚腕,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我想明天应该让拿侬叫个木匠来修理一下。”
“哦,是的是的,明天一早就请”葛朗台先生说道,然后他的视线看向欧也妮,“欧也妮,你为什么不提醒一下你的弟弟。”
“我并不知道他会站在那里不走·”欧也妮确实是故意没有提醒杨逸的,因为她妒忌杨逸,杨逸才来索漠城几天,就威胁到了她的财产,还认识了一位公爵,现在她的堂弟看起来也更愿意和杨逸谈话,这让欧也妮十分的不甘。
“那么你为什么非要和你的两个弟弟挤在一起呢,你就不能走在后面,或者走在前面吗”葛朗台先生说道··“我只是想为堂弟带路。”
“欧也妮,你以为我们家是城堡吗,楼上总共就那么几间房间,我刚才已经告诉夏尔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了,他又不是小孩子不认识路,还要你带着他”·葛朗台先生对欧也妮这几天的态度很不满,他知道她是在担心她未来的遗产问题,他虽然已经决定把自己的那部分遗产都给自己的儿子,但是他也不会亏待自己宠爱了二十几年的女儿,他打算把自己妻子的遗产全部留给女儿,这些年这笔遗产在他的仔细经营下已经成了一笔不小的数目了,足够欧也妮嫁个好丈夫了。
但是现在看来他的女儿似乎一点也不懂他的心思,这几天处处排挤着杨逸,这真的让他有些失望,难道他这个做父亲的会不为她着想吗,难道他不知道在她的父母死后有一个弟弟做后盾会给她的生活带来多少好处吗。
不管葛朗台先生多么的生气,欧也妮并不在意这些,杨逸这个弟弟在他的心里丝毫没有地位,完全不及夏尔的千万分之一·“堂弟,我带你回房吧,你一路赶来这里一定累坏了,必须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夏尔只好跟着欧也妮去了他的房间,杨逸依旧捂着他的脚腕,葛朗台先生担心的问道:“西德尼,要我去请医生来给你看看嘛”·“不用,只是刚才在台阶上撞了一下,我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但是爸爸,这可不是小事,您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万一不小心摔下去那可不好,还是快点请个木匠来修理一下吧”杨逸皱着眉头说道,他真是万分郁闷,爱情难道真的会给人带来勇气,前几天欧也妮不待见他也只是说说摔个脸色而已,现在她却有勇气让他受伤了。
“好的好的,我明天一早就让木匠来把楼梯修理一下·还有欧也妮刚才的行为,我会和她好好谈谈的·”葛朗台先生说道··“爸爸,姐姐似乎对那位堂弟太在意了一些,爸爸你一定要管好她,别让她被欺骗了。”
这可是一个堂姐弟、堂兄妹可以通婚的年代,杨逸可不想自己未来会有一个不怎么正常的侄子或者侄女··第二天吃完午饭之后杨逸就带上了一份体面的礼物出发去拜访路易斯公爵了,当然这份礼物不可能是葛朗台先生出的,而是杨逸在自己的镯子里拿的。
他一路慢慢以散步的形势到了弗鲁瓦丰侯爵府上,这座古堡现在应该已经改名叫做安茹府了,因为花园里此刻正有十多个花匠正在忙碌,一大批茂盛的花草被拔了下来,那些竖立在各处的小雕塑和鸟澡盆也不见了踪影,路易斯公爵大概是要把花园里所有他不喜欢的东西全都扔出去。
花园里一派忙碌景象,屋子里也并不安宁,弗鲁瓦丰侯爵的仆人们正满屋子跑着在收拾行李,所有值钱的、能带走的东西都被收拾起来打了包·另一批穿着和这里原来仆人不同衣服的仆人们则在后院不停的把那十来辆大马车上的各种华贵家具往下搬,那些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路易斯公爵的家当。
“葛朗台先生,请这边走,公爵殿下正和弗鲁瓦丰侯爵在湖边喝下午茶·”负责带领杨逸的是昨天去葛朗台家的那位管家,他的名字叫做查理,是位面相温和、双眼透着精明的先生。
“好的,不过我想问一下,公爵殿下是不是打算常住在这里”杨逸跟着查理管家穿过了后院,边走边问··“是的,今年冬天就打算在这里度过了。”
杨逸看着不远处的那片树林,看来以后他只能晚上溜到这边来了,白天过来再被路易斯公爵抓包的话,那肯定会麻烦不断的·· ·☆、第19章 金钱诱惑(七)· ·路易斯公爵此刻正坐在弗鲁瓦丰古堡边上的小河边悠闲的喝着下午茶,弗鲁瓦丰侯爵和凯瑟琳小姐坐在他的身边,三人正谈论着伦敦发生的一些趣事,气氛相当的不错。
路易斯公爵今天心情很好,整个人显得比平时和颜悦色上很多,这让凯瑟琳小姐有些激动,她在暗地里不停的一点点让自己的凳子更加靠近路易斯公爵··“今天的天气实在是不错,我看到公爵殿下您的管家带了几条不错的猎犬来,所以您是准备要在这里打猎吗现在真是打猎的好季节,森林里有许多不错的小猎物。”
凯瑟琳小姐说道··“不,不是打猎,我准备在这森林里捕猎·”路易斯公爵拿着茶杯浅浅喝了一口,挑着嘴角说道··“这有什么区别吗”·重生无限流灵魂转换·“当然,区别很大。”
因为他只想要把猎物捉到手,而不是要杀死他··杨逸远远的就看到了路易斯公爵,因为他今天实在是太过耀眼了,金色的头发,金色的丝绸外套,金色的丝绸裤子,金色的靴子,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发光体,耀眼的有些过头了。
杨逸默默的垂下眼睛不去看他,真的是好刺眼··“小葛朗台先生,你来了·”路易斯公爵也看到了杨逸,他放下茶杯主动迎过去··其实今天路易斯公爵穿这么一身行头也是有原因的,他已经向弗鲁瓦丰侯爵打听了葛朗台一家的情况,知道他们一家都是喜欢金币的守财奴,虽然杨逸才回葛朗台家不久,不过路易斯公爵觉得既然是一家人那么喜好肯定差不多,因此特意打扮的金光闪闪,投其所好。
杨逸行了礼,说道:“公爵殿下,下午好·”·“叫我路易斯就可以了,当然我希望你能够让我称呼你为西德尼·”路易斯公爵笑眯眯的说道。
“当然……可以·”杨逸说道··“这是给我的礼物吗”路易斯公爵指了指杨逸手里的盒子问道。
“是的,感谢您送的两样礼物·”·“我想你一定会喜欢那幅画的,我用了十多个清晨才画完它·”路易斯公爵说道,一边伸手去接杨逸手里的盒子,然而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他的手却慢慢的带着挑、逗性质的划过了杨逸的手背,带着强烈的暗示性质。
杨逸迅速的收回手,当做不懂路易斯公爵的意思,大方的在管家的指引下坐了下来,开始享受美味的下午茶点心·虽然葛朗台先生现在在饮食上面大方了很多,可是拿侬一个乡下女仆又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来,这些日子他都快要对法国菜失望了。
对方装傻的样子让路易斯公爵有些不爽,他深蓝色的眼睛在杨逸身上看了一圈,然后笑了起来,有挑战的猎物才更让人感兴趣不是吗·杨逸被安排查理管家在路易斯公爵和凯瑟琳小姐中间,管家先生显然看出了路易斯公爵对凯瑟琳小姐的厌烦,不过这让凯瑟琳小姐十分的不满,她不能把不满发泄在查理管家身上,于是她故意说道:“葛朗台先生,我听说你是不久前才认回葛朗台家的,那么之前你是居住在哪里的呢”·杨逸并不在意凯瑟琳小姐话里的意思,他用勺子在面前的小蛋糕上面挖了一小块,享受般的吃了一口后说道:“我住在巴黎,我的母亲去世时十分担心我因为年纪还小无法照料自己,所以就让我来找我的父亲,如果不是她的嘱咐,我肯定还在巴黎讨生活呢。”
镯子里的食物就算看起来再好倒底放了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杨逸吃起来还是会有一定的心理负担,这个时代的食物尽管没有后世美味,但是胜在新鲜,杨逸吃的很满足。
“西德尼,你很喜欢这种蛋糕吗,这是我带来的厨娘做的拿手点心,你要是喜欢可以随时过来吃·”杨逸吃东西时满足的表情取悦了路易斯公爵··“不,我只是中午饭有点没有吃饱而已。”
杨逸快速的解决了半块小蛋糕后说道··“难道府上的伙食不好么,我听说葛朗台先生严格掌握着每天的食物种类和份量·”凯瑟琳小姐尖酸的说道。
“我们家的伙食自然是比不上侯爵府的,毕竟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人家在金钱方面总是束手束脚的·我没有吃饱只是因为我今天中午回家时间有点晚了,家里人已经吃过了午餐,而我又赶着来拜见公爵…”杨逸接收到路易斯公爵不满的视线,舌头转了个弯道:“我又赶着来拜访路易斯,女仆就没有时间准备别的吃食了,我只能随便吃了一点。”
“他们让你吃残羹剩饭吗”路易斯公爵问道,他非常喜欢看杨逸吃东西时一脸幸福的样子,他简直不能想象他在葛朗台家里吃着残羹剩饭时会是怎么一副难过的模样,“这简直太不能原谅了。”
“事实上我们家昨天来了一位客人,他把所有的饭菜都吃完了,所以我只吃了一点面包而已·”·说起这件事杨逸心里也是冒火气的,今天早上他去了葛朗台家的葡萄园学习葡萄种植以及葡萄酒的制作,中午回家的时候已经过了葛朗台家规定的午餐时间,葛朗台先生已经吃完午餐后出门干活去了。
而在葛朗台先生出去之后夏尔起了床,欧也妮故意把葛朗台先生分配给杨逸的食物都给端了出去给夏尔吃,葛朗台太太也纵容着她··等拿侬从卢瓦尔河边浣洗衣裳回来时夏尔已经吃了一半了,所有的菜都被他碰过了,他吃东西相当精细,每块肉他都会切下最好的一部分吃掉,其他的则碰也不碰,这样那些饭菜看起来就有点不那么美观了。
等杨逸回来去厨房里找吃的东西的时候,拿侬只好红着眼眶跟他说抱歉,她没有食材柜的钥匙,想要帮杨逸做点新的都做不到·整个厨房里只剩下一些面包,因为欧也妮觉得夏尔不会喜欢所以没有拿出去,而黄油跟果酱则完全被吃光了,杨逸只好将就着吃了一点面包。
拿侬看着都哭了起来,最近这位女仆已经完全被杨逸给收买了,因为杨逸每次出门散步回家都会采上一把野花回来装点自己的房间,而他绝对会把其中一朵送给拿侬,这让拿侬感动异常,她从未受到过这种礼待。
“西德尼,既然你没能享受一顿好的午餐,那么就请留下来享受一顿美味的晚餐吧,我的厨娘手艺在巴黎也是排的上号的,我想她做的晚餐一定会很合你的心意·”路易斯公爵立马说道,并且不等杨逸回答他就私自做了决定,让查理管家去告诉厨娘准备一顿十足丰盛的晚宴。
·“……当然,我的荣幸·”杨逸只好这样说道··实际上索漠城的生活实在太无趣,他并不怎么反感和一位英俊的男士来一会儿无伤大雅的你追我躲的小游戏,只是路易斯公爵这个人的气息实在太危险,他的身份又太高贵,这样的人杨逸也不愿意去触碰。
而且这位路易斯公爵的想法杨逸也大半能够猜得出来,对方因为什么原因被迫留在索漠城里,而这个古老又沉闷的小城显然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到愉快,杨逸这个和索漠城完全不同的人的出现让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可以打发时间的办法,所以想要玩一玩,不过这种兴趣大概不会保持多久,无聊的贵族们总能最快的找到让自己不再无聊的办法。
于是杨逸留下来享受了一次不错的下午茶,期间他们聊了各种上流社会的娱乐,路易斯公爵显然是玩乐的行家,每样他都能侃侃而谈,凯瑟琳小姐也毫不示弱,样样精通。
两人你来我往聊的欢畅,杨逸只想做个旁观者,路易斯公爵却非要拉着他进入他们两的谈话中去,好在真正的西德尼也是一个惯常混迹于花花世界的玩家,最懂得吃喝玩乐,因此杨逸不至于插不上话被笑话。
下午茶结束之后凯瑟琳小姐被弗鲁瓦丰侯爵夫人喊去察看行李收拾的是否妥当,河边便只剩下了杨逸和路易斯公爵两个人,路易斯公爵擦了擦嘴站起来提议道:“想要散散步吗,这边的风景当着不错。”
“恩,可以·”杨逸点点头,吃饱之后四处走走有助于消化··两人沿着河边慢慢的走着,路易斯公爵尽量做出一副沉稳的派头来,他觉得自己以往那种懒散的模样杨逸一定不喜欢,年纪小的男孩们总是喜欢成熟一点的男人,因为十七八岁的男孩们总是崇拜他们的父亲,成熟的男人能够让他们联想到自己的父亲,从而产生好感。
路易斯公爵背着双手踱着方步,湖边上长着漂亮的野花,他随手采了一朵放在手里把玩着,“下周一这里会举办一场舞会,希望你能够过来参加·”·“我想你会给这里小一半的家庭发请柬的。”
“是的,希望他们能穿的体面一些,至少看得过去·”·“那可能会让你失望的,索漠城人的品味……”杨逸撇撇嘴。
“你的品味就不错,即使这些衣服不是最名贵的,但是穿在你的身上却依旧十分的漂亮·”·“我可不觉得把漂亮这个词用在一个男孩身上是正确的词。”
“你知道,我觉得你是这里最美的一道风景·”·“我是一个人,可不是什么风景,我想你一定是产生错觉了·”·“不,不不,你不是风景,你是我看到的最美的事物。
你知道那天你突然进入弗鲁瓦丰侯爵的花园里时我心里所想的吗,我在想,看呐,这就像是一只迷路了的精灵,他本该进入的是精灵女王的圣地,而他却迷路误闯入了人间的平凡花园。”
路易斯公爵说道,语气带着一丝迷恋,富有质感的声音有着让人沉醉的魅力,就像他看到的果真是一只真正的精灵一样·“我是多么想要带领你走出迷茫,西德尼,你知道吗”·“我不知道”杨逸大声否定道,“我可不是什么精灵,我只是一个索漠城葡萄酒商人的儿子罢了,精灵这样美好的词汇可不能用在我的身上。”
闲谈并不那么让人愉快,不过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表现出尴尬来,只是路易斯公爵原本打算带杨逸去森林走走,他知道杨逸喜欢那里,但是现在看来森林离得有点远了,因此他们又在湖边走了走,然后就结束了这次简短的散步。
在确定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打包好了之后,凯瑟琳小姐就迅速返回了河边,看到两人已经结束了散步这项娱乐,就邀请他们一起去音乐室欣赏一下音乐,好消磨一下午的时间,两人的欣然答应。
 ·☆、第20章 金钱诱惑(八)· ·凯瑟琳小姐虽然有时候让人有点厌烦,不过她的琴技真的相当的不错,她很乐于在路易斯公爵面前展示自己,因此用尽了全力在弹奏。
杨逸为她的坚强感到很佩服,因为坐在钢琴前面保持着优美的姿态三个多小时,同时不停的弹奏其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音乐室的地板上,杨逸的凳子就在那片光晕里,他整个人都被阳光包围着,只要微眯上眼睛就可以看到空气中浮动的灰尘颗粒,整个房间里只有钢琴的声音还有三个人的呼吸声音。
一切都显得那么安详而宁静,时间似乎缓慢的停止了,亦像是在慢慢的倒退,这让人不免产生了一种怀旧的情怀··杨逸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享受过这么安静的时刻了,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如此长时间的听着音乐了,似乎自从离开魅影之后,就再也没有过这样的闲情逸致了,这都快要让他忘记音乐是多么美妙多么让人灵魂感到舒适的东西了。
这样的气氛大多数人都不舍得打破它,不过路易斯公爵却无法忍受这些,这种能听到自己呼吸和心跳的环境中会让他想起当初被关在黑暗阴冷的地牢里时那段痛苦的记忆。
因此又一次一首曲子结束之后,他“啪”的一下合上了手里的书,然后站了起来快速的走到书架边上,他的脚步快速有力,牛皮靴子的鞋跟敲击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一阵阵急切的脚步声,他站定之后有些粗鲁的把书塞了进去,说道:“我想我们或许可以玩玩台球,活动活动手脚了。”
“好主意,台球室就在隔壁·”凯瑟琳小姐立刻关上了钢琴盖走到路易斯公爵边上说道··“西德尼,你觉得怎么样”路易斯公爵看向杨逸问道。
这一番突如其来的行动把杨逸从回忆中拉了出来,他有些惊魂不定,并没有听清楚路易斯公爵的问题,不过他也并不怎么在意对方到底问了些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道:“……可以。”
接下来他们一直都待在台球室里,期间弗鲁瓦丰侯爵和侯爵夫人也加入了进来,大家还赌了一些彩头,杨逸运气不错,赢了几个法郎,当然最大的赢家是路易斯公爵,大家都有意让他得到第一名。
新更名的安茹公爵府上一片欢乐气氛,葛朗台府上则不那么令人愉快了,葛朗台先生下午在街上碰到了克罗旭先生,对方给了他一份报纸,上面刊登了他的弟弟纪尧姆.葛朗台自杀的消息。
葛朗台先生早有预料他的弟弟会做傻事,但当他看到的时候还是不免震惊了好一会儿·即使当初他的弟弟为了攀附贵族姻亲而抛弃了他这个哥哥,并且三十多年没有联系,他的心里依旧不可避免的感到悲伤。
当然更多的是愤怒,因为他的弟弟干脆利落的一颗子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拍拍屁、股去了地府,却给他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烂摊子,他欠下了四百万的巨额债务看起来似乎必须由他偿还了,还有他那个和个贵族小姐一样讲究的花花公子的儿子似乎也只有他来负责了,这让葛朗台先生气的恨不得把他弟弟从地府给拉出来。
·重生无限流灵魂转换·不过再怎么生气事情也已经发生了,葛朗台先生唯一可以做的就只有减少自己的财产损失,然后根据他弟弟给他的那封信上写的内容一样把他的儿子送到印度去让他自己谋前途。
然后葛朗台先生就回了家,他的妻子和女儿正在和夏尔愉快的说笑着,夏尔给她们说了一些在巴黎参加舞会时发生的乐事,这让从未经历过舞会的葛朗台太太和欧也妮听的津津有味的。
“我听德.格拉桑太太说过,她说巴黎的小姐们的皮肤都如同初生的婴儿般细腻,她说他们都是用牛奶来洗澡保养自己的皮肤的,是这样的吗”欧也妮问道。
“当然牛奶浴是必不可少的,不过她们用的更多的是一些护肤品,有专门用来让皮肤细腻的脂膏·”夏尔说道,他伸出自己的手放到葛朗台太太和欧也妮的面前,“我手上就经常涂一种护手的脂膏,它闻起来有玫瑰的香味,涂上去手部的皮肤就会变得很好,你们看我的手是不是很漂亮。”
夏尔的手修长而白嫩,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一个男人该有的,它们更像是长在小姑娘身上的·但是作为姑娘的欧也妮其实她的双手很是粗糙,而且上面还有很多的疤痕,因为她总是不得不去做一些粗活,这样手上就不可避免的会生上一些茧子,而且冬天太冷的时候她的手上还会生一些冻疮,当寒冷过去之后就留下了疤痕。
欧也妮有些自卑的把手往衣袖里缩了缩,今天早上她起床的时候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就觉得自己完全配不上夏尔,因为她长的实在不够漂亮·现在她又找到了一个自己配不上夏尔的理由了,这让她感到悲伤极了。
葛朗台太太敏锐的感觉到了自己女儿情绪的变化,她也很快就想明白了为什么她的女儿会这样,因此她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对夏尔说道:“夏尔,再来喝点咖啡吧,我觉得今天的咖啡味道十分的不错。”
“好的,亲爱的伯母·”夏尔说道,然后端起咖啡杯让葛朗台太太帮他再倒上一杯,不过夏尔很快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葛朗台太太手里的那个大陶壶,土黄色的陶壶看起来脏兮兮的,仔细一看还能看到陶壶内部沾着一层暗色的污垢,那应该是长年累月煮咖啡时沾上的。
夏尔觉得有些恶心,他再不想喝一口杯子里的咖啡了,可是葛朗台太太那么殷勤的看着他,他只好举起杯子假装喝了一口,然后说道:“亲爱的伯母,现在巴黎人都用夏普塔咖啡壶煮好咖啡了,没有人用陶壶了,我来教你们怎么用夏普塔咖啡壶来煮咖啡吧”·“我想你还是留着以后再教她们吧,我有事要和你说,你过来一下。”
葛朗台先生站在门厅里对着夏尔说道··“伯父,您回来了,你有什么事对我说吗,那就请说吧·”夏尔对葛朗台先生有些反感,他一看到葛朗台先生身上穿的旧的不成样子的衣服鞋子就觉得生气,他总不能把自己即使年老依旧英俊有风度的父亲和面前这个难看的矮个子老头联系在一起,上帝,他们怎么可能是兄弟。
夏尔觉得自己总算是明白父亲为什么之前从来不和他提起这个哥哥的事情了,因为这实在是太让人难以忍受了··“我想你最好还是出来一下·”葛朗台先生板着脸说道,对于这个看起来意图勾引自己女儿的侄子,葛朗台先生可没有好脸色。
欧也妮被葛朗台先生的黑脸给吓到了,她看得出来自己的父亲一点也不欢迎自己的堂弟,她十分担心自己的父亲会说出一些伤害夏尔的话来,所以她态度强硬的对葛朗台先生说道:“父亲,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是不能当面说的呢”·葛朗台太太一直都知道自己丈夫有个弟弟在巴黎做大的葡萄酒商,据说他还娶了一个身份高贵的贵族小姐,这些年在巴黎一直过着奢华的生活,现在葛朗台太太看到夏尔的气派更是肯定了这件事情。
昨天她发现欧也妮喜欢上了夏尔,她虽然并不支持却似乎也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她心里也是乐意自己的女儿嫁到巴黎去的,她不想欧也妮以后的生活会和她一样,在一所老房子里痛苦的熬着时间。
所以她说道:“是的老爷,为什么不在这里说呢,有什么事情要避讳着家人的呢”·“你们真的想要知道吗”葛朗台先生根本不想多废话,他直接把口袋里的报纸递给了夏尔,说道:“你看看吧,你父亲在你昨天给我的那封信里已经把事情说的很清楚了,我将按照他的遗言把你送到印度去谋求前程。”
夏尔不明所以的接过报纸看了一下,然后立刻惊恐的看向葛朗台先生,他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伯父,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把你送到这里来就是为了不让你被卷进债务纠纷里面去,也不愿意你丢了面子,你最好听他的话去印度,过几天就去。”
葛朗台先生说道··“不,不……”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把夏尔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怎样接受这个事实,他抬起头来看着葛朗台先生,却只在他的脸上看到一片冷漠,他心里一痛,跌跌撞撞的跑上楼了。
葛朗台先生话里的那句遗言让葛朗台太太和欧也妮都吓了一跳,她们瞬间就猜出了葛朗台先生要说的是什么事情,当她们看到夏尔悲痛的模样后全都伤心的哭了起来·欧也妮弯腰拿起被夏尔扔到地上的报纸,看了看那篇讣告后问道:“爸爸,叔叔他为什么要自杀”·“因为他生意亏本了,欠了一屁、股的债还不出来。”
葛朗台先生说道··“爸爸,叔叔他欠了多少”欧也妮问道··“我想是四百多万法郎·这么大一笔亏空根本还不清,就算是把他在巴黎的所有的动产不动产全都卖掉也根本还不了二十分之一。”
葛朗台先生说道··“可是他是您的弟弟不是吗,他为什么不来寻求我们的帮助,父亲你一定可以帮助他的·可是他倒底为什么一定要用结束自己生命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情呢,为什么不来寻求帮助呢”欧也妮捂着脸说道,她觉得自己的叔叔实在是太傻了,他一个人干脆利落的去了却留下她可怜的堂弟无助的待在这里,夏尔该有多伤心啊,他刚才那样明显是经受不住打击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傻话欧也妮,你知道四百万法郎是多少钱吗,就算我们家也破产了也还不掉这些钱·”葛朗台先生拍了下桌子说道,他真是没有想到他的女儿会说出这种天真的话来,那可是四百万法郎,又不是四百法郎,就算是四百法郎葛朗台先生也绝对不会拿出来给那些和他无关的债权人的。
·“是多少,可是您之前买弗鲁瓦丰侯爵的土地不是花了三百万法郎吗,只是多了一百万法郎而已”欧也妮说道,她接触的最多的钱是她的小金库,再多的她就不知道了,但是她的父亲每次做一笔买卖入手都法郎都是用万来做单位的,所以她总觉得这不是太多的钱。
“别傻了,一百万法郎是一百万个二十个铜子的钱,五个二十个铜子的钱才能凑够五法郎,四百万法郎就是四百万个二十个铜子的钱,你要算算那是多少吗”葛朗台先生侧头看着欧也妮说道。
“哦,上帝,这么多钱,叔叔怎么会欠下这么多钱呢”这个数目欧也妮完全无法算出来倒底是多少,但她知道这一定是很多很多··“天知道,所以我们必须按照他的意思,把夏尔远远的送走,因为我看他这辈子也不可能还得出这笔钱的,那些债权人会把他生吞活剥了的。”
葛朗台先生说道,心里已经开始打算着怎么降低自己的损失了,从他的嘴里每说一次四百万法郎的债,他就觉得自己心猛的收缩一下,他简直不敢相信他愚蠢的弟弟会欠下这么多钱,然后毫不负责人的给了自己一枪。
虽然钱很多,但是欧也妮还是觉得葛朗台先生完全有能力偿还这笔钱,所以当她听到葛朗台先生似乎决意要把夏尔送到印度去的时候,她说道:“可是印度,那太远了,和这里隔着一片茫茫的大海,堂弟在那里会遇到什么危险呢。
父亲,我们就不能不送他去吗,他待在索漠城也不错·父亲,您一定能够想办法帮忙堂弟还债的是吗”·“我说了我们没有能力,我会把他送到印度去渡过难关,欧也妮,难道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说给了这张桌子听吗”葛朗台先生瞪着眼睛说道。
“可是,可是我听说您今年的葡萄酒卖了一百到一百五十法郎一桶,而您一共卖了一千四百桶葡萄酒,那么您就有二十一万法郎了·而且你之前不是准备买弗鲁瓦丰侯爵庄园后面的那片森林吗,您说他开价一百六十万法郎,那么您一定有一百六十万法郎的存款……”·“你给我住嘴”葛朗台先生猛的站了起来,拍着桌面说道:“家里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嘴,你要我们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然后让我们大家都饿死是吗给我上楼去,马上,我不让你出来就不许出来”·“老爷,欧也妮也是好心……”葛朗台太太想要劝说一下,却被葛朗台先生狠狠的瞪了一眼。
“夫人,你也上去,自从夏尔来了之后你们两个是要翻天了吗,你给我看着欧也妮,如果她看出房间一步,那就永远不要想出来了·”· ·☆、第21章 金钱诱惑(九)· ·欧也妮和葛朗台太太都被葛朗台先生的态度给吓到了,两个人颤抖的跑上了楼,只剩下葛朗台先生一个人在堂屋里喘粗气。
这时拿侬背着一个布袋从外面走了进来,葛朗台先生看了她一眼问道:“拿侬,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去磨坊磨面粉了·”拿侬放下那个大袋子说道。
“为什么要磨面粉”·“今天我打算烤面包的时候小姐看到了,她说佃农送来的面粉磨的太粗了,做出来的面包夏尔少爷不喜欢吃,所以一定要我去把面粉磨的细一点。”
拿侬说道,一边打开袋子给葛朗台先生看··“少爷也是巴黎来的,他也没觉得粗呢对了,他人去哪里了”葛朗台先生问道。
“少爷去拜访公爵了,昨天不是和那位管家说好了吗,下午要去拜访公爵的·”拿侬等葛朗台先生检查完面粉之后,给袋子打了个结,然后她说道:“老爷,晚饭可以多给一点肉吗”·“难道我现在给的还少吗,家里只是增加了一个人,不是多了一群人。”
“可是少爷他中午的时候只吃到了一点面包,我想他晚上一定会很饿的·”拿侬争取道,“连黄油都没有抹到一点,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开始饿肚子了。”
“拿侬,你是什么意思”葛朗台先生听出话里的不对劲来了··拿侬犹豫了一下,然后她抓着围裙说道:“我知道我不应该这么说小姐,但是她中午的时候把留给少爷的那一份午餐一齐端给了夏尔少爷,只剩了一点面包给少爷,其他的连一勺黄油都没有给少爷留下。”
葛朗台先生鼻翼快速收缩着,他问道:“他吃完了吗”·“不,当然没有,他只是糟蹋了一遍食物,把每块肉都切了一遍,弄得零零碎碎的,面包只吃里面的芯,外皮全都剥了下来,但他却把半罐子的黄油和一小罐子的果酱都给吃了。
少爷回来我总不能把这些被吃剩下的给他吃吧,我又开不了食材柜,连想给少爷做个甜饼都做不了·”·“那他就吃了一点面包就出去了,家里的水果呢,他没有吃一点水果吗”·“哪里还有水果,整个厨房都被小姐搜刮干净了,都被他端给了夏尔少爷了,少爷想要吃的话就必需去堂屋拿,可他又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就只好喝了几口凉水吃了一点面包就出门了。”
拿侬满脸同情的说道,她是个大块头的女人,每顿饭吃的很多,没来葛朗台家之前她总是饿肚子,这辈子让她觉得最痛苦的就是饥饿,她觉得今天杨逸一定要饿坏了的。
“欧也妮,欧也妮,你给我下来,妈妈,妈妈,你们都给我出来”葛朗台先生完全爆发了,人们总是说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葛朗台先生过往的二十三年一直如同热爱他的金币一般热爱着他的女儿,这种热爱即使他多了一个作为继承人的儿子也没有减去一分,可是最近欧也妮做的事情却一直在违背他的心意,上次故意让他的弟弟在楼梯上受伤,这次故意让他的弟弟挨饿,这些虽然都只是一些小把戏,但是这却实实在在伤了葛朗台先生的心,他一心一意为着他的女儿打算,而他的女儿却完全忽略了他的心意。
重生无限流灵魂转换·经过一下午的玩乐,晚餐的时候大家的情绪还都有些高涨,餐桌上本就是珍馐美馔,吃起来变更是美味·杨逸和路易斯公爵在那次散步时发生的一点点小小的不愉快也完全消失了一样,在喝了几杯酒之后两人都是有说有笑的。
等到晚宴结束,路易斯公爵诚恳的请杨逸在古堡里过上一夜,他的态度如此真切乃至让人觉得他是真心在邀请一位朋友留宿,如果他的眼神不是那么具有侵略性的话·杨逸当然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然那绝对就是“羊”入虎口。
·杨逸回到葛朗台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客厅里还有着灯光,看起来大家并没有睡觉·杨逸看到这所阴森的隐藏在小巷末尾、门洞深处的房子叹了一口气,然后走过去拿着门边上挂着的那个铁锤敲了敲门板上的那颗旧钉子。
门很快就开了,拿侬一脸紧张的说道:“哦,少爷您总算是回来了,老爷大发了一场脾气,真是太可怕了·”·“爸爸为什么要发脾气”·这个话题显然让拿侬吓了一跳,她浑身颤抖了一下,然后鬼鬼祟祟的往屋里看了看,才小声说道:“我可不太清楚,我去磨坊干活了,我回来的时候老爷就板着脸,他问我少爷您去了哪里,我就告诉他您去拜见公爵了,并且请求他晚上的时候多拿一些食材出来,因为您中午只吃到了几口面包。
然后老爷就突然发起火来了,他把桌子上的花瓶和烛台都给砸了,并且嚷嚷着把小姐和夫人都从房间里拉了出来,狠狠的责备了她们一顿·”·“我知道了,那现在他还在生气吗”杨逸问道。
“是的是的,他的样子看起来可真是吓人,小姐和夫人还哭的和泪人一样呢·”·“那么夏尔呢,他去哪了”·“我不知道,他一整天都躲在房间里睡觉,晚饭也没有下来吃。
就没见过这样来别人家做客的·”拿侬嘟囔道··这时屋子里突然传来了葛朗台先生重重的咳嗽声,哪怕他没有说一个字杨逸也能从这声咳嗽里听出来压抑的怒火。
接着又传来了一阵抽涕声,估计是葛朗台夫人和欧也妮在哭泣··拿侬被吓得差点跳了起来,她拍着胸口对杨逸说道:“哦,少爷,您快进去吧,别让老爷再发火了,我来葛朗台家里三十多年了,见到老爷发火的时候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实在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虽然我不想进去触及一场怒火,不过看来我不得不进去·”杨逸说道,然后呼了口气走进了堂屋··屋子里今天就点了一个壁炉和两根蜡烛,看起来十分的昏暗,葛朗台先生正端坐在壁炉边的凳子上,他低着头,让人丝毫看不到他的表情。
葛朗台太太和欧也妮就缩在一旁的沙发里,两个人搂在一起小声的哭泣,看起来似乎还在不停的发着抖··“爸爸,这是怎么了”杨逸在餐桌那里坐了下来,他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语气平静的问道。
葛朗台先生抬起头来,他的表情十分的阴沉,通红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这让他本就不好看的脸看起来有些恐怖,他看着杨逸问道:“西德尼,告诉我,你今天中午吃的什么”·“爸爸,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当然是吃的午饭了。”
杨逸说道··看起来杨逸似乎是帮给欧也妮掩盖真相,其实他只是在火上焦油·这些天葛朗台先生对他一直都很好,其实杨逸很清楚对方对他并没有多少感情,毕竟他们才认识几天,葛朗台先生摆出如此一副慈父的态度完全是出于利益的考虑,也是出于对他女儿的爱护。
在这个女人地位低下的时代,欧也妮又不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以后等她嫁了人,葛朗台先生又去世之后可预见她的生活不会多么好过,除非上帝保佑她找到一位深爱她的丈夫。
否则太多的财产甚至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如果她遗产唯一的继承人会是她的丈夫,而她的丈夫又爱她的遗产多余爱她,那么想要一个女人悄无声息死去的办法实在是太多了。
可是如果欧也妮有一个兄弟,那么事情就大不相同了,她的兄弟相当于她的保护者以及金库钥匙,确保她可以安稳的过一生·因为她只要在遗产协议书上写上她弟弟的名字,并确保在她死去之前才会把那个名字变成她的丈夫或者她的子女,那么保管他们一辈子都会相当爱护她的。
“我吃了一点面包,爸爸·”·“欧也妮,和你的弟弟道歉,立刻,马上”葛朗台先生冲着欧也妮吼道,他惯常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像今天这样大吼大叫听起来还真是有点让人觉得可怕。
欧也妮剧烈的抖了一下,她低垂着头双手紧抓着葛朗台太太的手,哭着对杨逸说道:“对不起,弟弟,我只是想要好好的招待客人,夏尔堂弟的父亲去世了,我们都应该好好待他。”
杨逸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正要说些原谅的话,葛朗台府的大门就被人用力的敲响了,一个驿站的工人在门外大声的喊道:“葛朗台先生,这里有一封给夏尔.葛朗台先生的信”·“拿侬,去拿信。”
葛朗台先生暂时收起了一点怒火对吩咐拿侬拿信,一面自言自语道:“除了我死去的弟弟和我们一家子,应该没有人知道夏尔在这里啊”·拿侬很快就拿了一封信过来,那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信封,上面连一点花纹都没有,也没有写漂亮的花体字,连火漆上也没有一点的纹饰,而且上头只写了收信人的名字却没有写写信人的名字,这可真是太奇怪了,夏尔这样的公子哥认识的人竟然会寄这样子的一封信给他,而且还是大晚上的派人来送信。
夏尔正在兀自难过着,感叹着自己可怜的命运,同时又为自己的未来担忧着,楼下发生的吵闹他都听见了,可是他一点也不愿意去理会,他受够了这座潮湿阴冷的破房子,受够了粗鄙的伯父,受够了愚蠢的堂姐,他想快点离开这里,可是他现在身无分文。
“夏尔少爷,这里有您的一封信·”拿侬敲了敲门,站在门外说道··夏尔擦了擦眼泪,从被窝里爬出来,他把门开了一条缝接过了拿侬手里的信,信封的模样让他皱起了眉头,不过他还是拆开了它。
信封里面是一张印着漂亮徽章的雪白信纸,满满的一张信纸上都写着漂亮的斜体字:·“亲爱的夏尔:·我已经听说了你的遭遇,对此我感到万分抱歉·我听说你来了索漠城,我想你一定是来找你的伯父求助,不过我不得不告诉你这基本是希望渺茫,你的伯父是个吝啬鬼,他不会为你多花一分钱的,你必需得自己想想办法。
我知道你的父亲想要让你去印度参军,那可一点都不适合你亲爱的夏尔·你现在一定在为自己的未来迷茫,你一直是一个有抱负的小伙,只是缺少一个谋求前途的途径。
而我现在有这样的一个途径,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抓住机会·如果你愿意,那么就去索漠城里那唯一的一家旅馆找一位叫做巴希勒.贝伊的男人,他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艾德里安.德.波旁”··☆、第22章 金钱诱惑(十)· ·当夜色完全笼罩在索漠城的上方,天空中一小弯浅浅的月亮从云间努力的探出一点头的时候,杨逸悄悄的打开了房间的窗户,然后小心跳到了楼下。
葛朗台家的后院是一个挺大的小院子,院子里面种的花草不多,因为拿侬辟开了很多地面用来种一些惯常要吃的蔬菜·这个院子在中间的地方被一个低矮的拱门给一截为二,穿过小门左手边是一张石凳,又手边则是一个破旧的马棚,那是属于房子前任主人的,葛朗台先生用它来做一个仓库,一些破旧的但又不舍得扔掉的家具物件被摆在里面,冬天的柴火也是放在那里面的。
杨逸悄悄的走到仓库那里,那边上有扇小门,估计以前是用来供马匹进出的,葛朗台先生买下这座房子之后这扇门就一直被关着,不过索漠城大概没有什么小偷,所以门虽然是关着的却只是有一个铁插销给插上了而已,并没有用锁或者铁链关住,想要出去也是极方便的。
今晚的气候不错,杨逸打算去安茹古堡后面的森林里去晒晒月光吸收吸收魔力,如果后半夜不起雾不降温的话他还打算在里面待上一整晚·他小心的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的打开了那扇小门,然后从门缝里动作迅速的窜进了黑暗的小巷子中,说实话索漠城的这些老房子总是让他想起魔法界的对角巷,它们都是一样的古老。
路易斯公爵侧身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书籍,这样安静的夜晚他总是睡不着觉,因为一旦他闭上双眼他的灵魂就会一场场的噩梦捆绑住·在巴黎的时候一到晚上他总是流连于各种宴会和沙龙,玩乐到凌晨,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后才躺到床上,这样一来他就能一觉睡到天亮。
没有任何娱乐的夜晚他则会像现在这样找本感兴趣的书看上一整晚,直到他的眼睛酸痛异常才会睡着··不过今晚路易斯公爵有些心绪不宁,他又想起下午和杨逸散步时的那场谈话,无疑擅长逃跑的猎物让他感到更有兴趣,但是杨逸那么坚定的否定他的感情,还是让他感到不悦的。
自从他成为安茹公爵之后就没有人明面上再违背他的心思了,就算是国王也得礼让他几分·这样安静的夜晚一切的情绪都会被放大数倍,白天时那点并不严重的不悦心情这时却变得万分让人生气了,并且这种负面的情绪不停的扩算,让路易斯公爵想起了过去那些许多和黑暗有关经历。
路易斯公爵的表情逐渐开始变得狰狞起来,他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喘息,就像一头发怒的野兽,他深蓝色的眼睛在壁炉通红的火光映照下似乎也变成了鲜红色,他的那对瞳孔里看起来就像是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他的面貌是那样的可怖,昭示着他的内心怀揣着多么大的仇恨,他猛的看向床对面的梳妆镜,他被镜子里自己的模样吓了一跳,但他却看到自己的脸在镜子里满怀恶意的挑眉诡笑了起来。
有时候路易斯公爵总控制不住自己嗜血的情绪,那些害的他的家人的人他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报复回去的·他会用各种残酷的刑罚施加到他们的身上,让他们尝试一下他那些冤死的家人的痛苦。
每次想到那种情景,他就会很快的压抑住自己,就像今晚一样·不过他即使已经平静了自己的心情,头脑里却已经塞满了自己那些痛苦死去的亲人的样貌,还有那些鲜血淋漓的画面,他已经丝毫没有睡意了,他需要发泄一下,让疲惫带走或者掩盖住这些痛苦的思想,否则他今晚都别想安宁了。
想到这些,路易斯公爵从床上站起来迅速换了一套黑色的猎装,他把他的长发用黑色的丝带绑住,穿上最合适奔跑的靴子,在腰间别上他锋利的匕首,然后取下墙上挂着的弓箭从窗户钻了出去,踩着围墙上用来装饰的雕像从三楼跳到了地上。
他的猎狗被他散放在了树林里,他从不完全信任那些训练有素的仆人们的警觉性,他总是更相信那些天生的野性,那些猎狗会很好的帮他找出那些鬼鬼祟祟接近的人··黑夜的森林里总会有一些神秘而凶猛的动物安静的躲藏在暗处,一旦有东西入侵了它们的地盘,这些动物就会毫不客气的发起攻击。
这是个最适合狩猎又最不适合人类出没的时间,杨逸漫步在其中却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可怕之处,他的身上已经涂了让气味消失的药物,只要他不站在那些夜晚出来进食的大型动物面前,他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在黑暗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里前进,其实杨逸反而觉得更加的自在一点,因为在这个此刻只有他一人的森林里,黑暗会掩盖掉一切人们不愿意在白天、在人前表露出来的全部东西,杨逸可以毫无顾忌的表现出他的脆弱,他的哀伤。
杨逸就这么一直走着,直到走进了森林的深处,他找到了一处被高大古树包围着的小小的一块盛开着花朵的草地,那里魔力元素十分的充足,他便停住了脚步盘腿坐了下去,开始了今晚的冥想。
路易斯公爵悄无声息的在树木之中穿行,他的收获不错,跟在他身边的两只猎狗的背上已经挂满了猎物·满意的笑了一下,他收起弓箭和匕首,打算离开这座森林,这些猎物已经足够他吃上几天的野味了。
这时一直在前方探路的一只黑色猎狗跑回了路易斯公爵的身边,它对着一个方向刨着土地,这表示着它在那个方向找到了不该出现在这座林子里的东西·路易斯公爵舔了舔嘴唇跟在猎狗的身后跑向了那个地方,或许今晚他不会闲着了。
在这种带着危险的地方杨逸是不可能完全陷入冥想的,所以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树枝不同寻常断裂的声音,他警觉的睁开眼睛四处观察着··在树枝断裂声更清晰一点的时候,一支箭从杨逸的正前方射了过来,他立刻扭头躲避,却发现有两只眼睛闪着绿光的大家伙从他的两侧扑了过来,他连忙向后一滚,一边从镯子里抽出了一把手枪。
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在他滚向后面的时候他的身后也有一只大家伙扑了过来,他抬起手枪瞄准着扣动扳机··重生无限流灵魂转换·“停下”·一声急促的喊叫响了起来,三只大家伙立马乖乖趴在了地上,这可救了它们自己一命,杨逸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手里的枪指向了声音发出的地方。
“西德尼,我不知道你是如此喜欢这片森林,喜欢到夜晚都要睡在它的怀抱里了·”路易斯公爵站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杨逸··“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杨逸问道,大晚上的倒底为什么森林里会这么多人。
“这应该我问你,为什么在这样的夜晚你会出现在我、的森林里面呢”路易斯公爵笑着问道,一面从树上跳了下来·“这里倒底有什么宝藏吸引着你一次一次的进入这里,这里倒底有这什么秘密,这可真是让我好奇。
你建议告诉我吗,西德尼·”·“如果我对你说我只是想在这里抓只红狐狸回去好冬天做件漂亮的围巾,大概你是不会相信的·”反正已经被抓到了,杨逸干脆就耍起了无赖。
“不,亲爱的,我想红狐狸火红的皮毛一定会把你美丽的脸蛋衬托的更加完美的·”路易斯公爵说道,“正好,我今晚就抓到了一只漂亮的红狐狸,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
一只红色的小羊羔一样大的红狐狸被扔在了杨逸的面前,那狐狸的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但是原本长着双眼的地方却只剩下了两个血糊糊的黑洞·杨逸看了眼笑容显得异常亲切殷勤的路易斯公爵,只想骂一句变态。
夏尔并不是什么有本事的年轻人,他人生的前二十几年一直都在享乐之中度过的,以至于他的父亲突然死亡带给他更多的是对自己未来如何是好的慌乱而不是对自己父亲去世的悲伤,他甚至有些怨恨父亲欠下这么多的债务。
夏尔很清楚他的伯父不喜欢他,看葛朗台家的模样他们家也不会有什么钱来帮他偿还债务,他觉得自己未来简直一片黑暗,他真的一点不像去印度那个蛮荒的地方参军用生命来搏前程。
这个时候艾德里安.德.波旁的这封来信无疑是递给了他一根救命稻草,所以就算他和艾德里安.德.波旁的关系只是在几次宴会上遇到的脸熟的朋友,他也愿意去相信他,实际上倒不如说是相信他的姓氏,德.波旁,这个姓氏现在虽然已经衰败了很多,但它在贵族全里依旧举足轻重。
德.波旁一脉在三百多年前建立了波旁王朝,他们的旁支家主一直被封为孔代亲王,在一百多年前他们的封号变为波旁公爵,这样一直持续到拿破仑一世时期孔代中男系最后一代被处决,在那之后孔代继承人的封号就变成了侯爵,目前的侯爵属于路易.查尔斯.奥尔良。
这位给夏尔写信的艾德里安.德.波旁是孔代亲王遗留下的旁系中的旁系,他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子爵,因此他一直为自己能够拥有波旁这个姓氏感到骄傲,而且他向来贯会讨好奥尔良侯爵,夏尔觉得他以后很有希望被分封为伯爵。
于是第二天一早拿侬刚刚起来的时候夏尔就梳妆打扮了一番在拿侬奇怪的眼神下出门了,他的目的地自然是索漠城的唯一一家旅馆·· · · · 第23章 金钱诱惑(十一)· ·    葛朗台先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火气已经消退了很多,毕竟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就是马上找到他的公证人克罗旭先生还有银行家德.格拉桑先生去寻求如何保证自己的财产最低限度的损失,以及如何搞定那些债权人。
 ·    当葛朗台先生急匆匆的走下楼时拿侬已经为他摆好了早点,他边吃着面包边问道:“夏尔呢,你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有去检查过他有没有自杀吗”· ·    拿侬给他倒了一杯咖啡,她说道:“老爷,夏尔少爷不要太好,昨天半夜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安稳的睡着了,穿着他漂亮的丝绸睡衣。
我仔细看了一下,他的脸上倒是一点泪痕都没有·今天早上他看起来就更好了,已经梳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门了·”· ·    “什么,他出门了,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葛朗台先生问道。
 ·    “不知道,他急得就像身后有什么猛兽追着一样,不过他总不会是出去自杀的,这点老爷你大可放心,没人会把自己打扮的那么漂亮之后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去荒郊野外死去的。”
拿侬说道·· ·    “随便他,这个冷心肝的小子,我真不愿意看到他一眼,他的每一种做派都像是一个娇小姐一样,真是让人厌恶。
好在我决心绝不为他多花上一分钱,不然为这种自己父亲死后却好不伤心像个没事人一样的人多花钱,就像是把金币扔到粪坑里去·”葛朗台先生吃完了他的面包,一手托在桌沿边上,一手把桌子上的面包屑扫到那只手上,然后把面包屑吞到了嘴里后他说道:“昨天西德尼受了委屈,今天你可要好好的为他坐上一顿好吃的早饭了,你听到了吗”· ·    “当然,那么太太和小姐呢,您放她们出来了吗”· ·    “不,我得让她们知道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再放他们出来,在那之前你只要准备和我们以往吃的一样的食物给她们送进房间里就好了。”
葛朗台先生说道·· ·    葛朗台先生的心里打定主意要给他的妻子和女儿一个教训,好让她们明白一下他的苦心,他都已经六十多岁了,活不了多久了,而他的妻子才四十多岁,她能活的很久,但如果她不能够正确的教导欧也妮,那么活的再久也只是白瞎。
 ·    至于欧也妮,财产的分配已经没有多少可议论的地步了,她肯定是会得到她母亲的遗产的,至于是全部还是大部分这取决于她之后的表现·但不管怎么样葛朗台先生必须得让欧也妮知道该如何的拉拢她的弟弟,即使葛朗台先生再爱欧也妮,他也不得不诚实的评价一声他的女儿在聪慧程度上不及他的百万分之一,她实在有点蠢,而且还固执己见不肯接受别人的一点建议。
西德尼没有来之前葛朗台先生一直为她的未来感到操心,现在她有了一个血脉相连的保护者,如果她不懂的运用那可真是上帝都无法保佑她了·· ·    但是显然欧也妮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她父亲的良苦用心,那些让她好好思考的训斥根本没有一丁点进入欧也妮的耳朵,她一心只想着她可怜的堂弟,为此她甚至有些怨恨她父亲的冷漠了。
 ·    今天早上欧也妮不到五点就起床了,她一直趴在门口听着楼下的声音,等到她听到葛朗台先生离开并且在窗口确认了他已经走过了街道后,她立刻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鹿一样冲出了自己的房门。
 ·    “哦,上帝小姐,您这是在干什么”拿侬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被撞的翻倒了一地的食物哀叹道:“小姐,您倒底是在干什么”· ·    欧也妮太着急着想去看看夏尔的情况了,她横冲直撞的从房间里跑出来根本没有想到拿侬在走廊里,连闪躲都来不及就撞在了拿侬的身上。
欧也妮的肋骨被拿侬的托盘尖角给撞了一下,她痛的想要惊呼,却捂着嘴压抑了惊叫声,怕被夏尔给听到,她拎着沾满了咖啡和黄油的裙摆,忍受着痛苦问道:“拿侬,堂弟他起床了吗”· ·    “我想小姐你最好先在意一下自己的情况,您把您和太太的早餐打翻了,我想您和太太今天早上只好吃点面包和水果了,咖啡也没有了,两杯都被你给打翻了。”
拿侬蹲在地板上收拾着那些被打翻的食物说道·· ·    “是的是的,我得在意一下自己的模样,我竟然没有梳洗就出来了,哦,我得去换件睡衣再去看堂弟,他要是看到我这个模样该怎么想。”
欧也妮显然只听到了拿侬的前半句话,至于早餐什么的,谁会在意·· ·    “小姐”拿侬的话里不禁带上了一点严厉的口吻,葛朗台先生在出去之前让她好好的看着欧也妮,而她也觉得这是对的行为,因此她带着一点教训的语气说道:“老爷还没有解除您的禁闭,所以您不能出来,您必须马上进屋,我会给您送早餐的。
 ·    “不”欧也妮哀求的看着拿侬,抓着她的胳膊说道:“拿侬,堂弟的遭遇你难道不知道吗,他是如此的可怜,他昨天甚至连晚饭都没有吃,而我却因为父亲不顾情理的禁闭没能去安慰他,我必须得去安慰他一下。”
 ·    “我想您不必这样,因为夏尔少爷在老爷之前就已经出门了,就在我刚刚起床的时候,看起来他不会马上回来的,所以小姐您最好马上进屋,如果您再出来我就不得不把您锁在屋子里了,老爷走的时候把那把铁锁给我了。”
拿侬说道·· ·    这个回答让欧也妮十分惊讶也十分愤怒,最后她只好乖乖的进了房间,拿侬很快给她端起了早餐,似乎为了惩罚一下这位小姐刚才打翻食物的行为,拿侬只给了她几块面包一点黄油,还有一杯牛奶,这足够她吃饱了,反正她的房里还有一大盘的水果。
 ·    杨逸起床的时候觉得头脑发胀喉咙干哑,他昨晚没有睡好,实际上他根本没睡上多久,因为昨天在被路易斯公爵抓到之后他就不得不陪着这位公爵殿下在树林里奔跑了一晚上帮着他捕猎,否则他就威胁要在这森林边上派上几十个人看守,并且在森林里放上百八十只的猎狗做巡逻。
 ·    路易斯公爵似乎十分钟情捕猎这项活动,他的身手真是好极了,森林深处那些相互交错的树枝,那些盘根错节的藤蔓,还有那些半人高的灌木和野草,通通都不能阻碍他的矫健的身影,他就像是完全和森林融为一体的独属于夜间的黑暗生物,整个森林成了他的天地。
杨逸一晚上都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一次次的猎杀,他的箭法特别好,几乎没有猎物可以从他的弓箭下面逃脱,而每次一旦有猎物倒下,他就会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那种笑容十分的完美却足够普通人看到后恐惧的心脏颤动了。
 ·    这是个恐怖的男人,一个理智的疯子,杨逸用了一整晚得出这个不怎么让人喜欢的结论,然后在天边露出第一缕光芒的时候离开了那个单方面的屠杀场,在拿侬起来的前一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亲爱的少爷,您看起来脸色可不怎么好·”拿侬在杨逸走下楼到堂屋里吃早饭的时候说道·· ·    “我只是有些没睡好。
哦,现在已经八点了,我得尽快去葡萄园了·”杨逸剥了个白煮蛋咬了半个说道·· ·    “吃慢点少爷,您会被噎住的,那是自己家里的葡萄园,您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不用这么赶时间的。”
拿侬说道·· ·    “是的,我亲爱的堂弟,你大可不必这么赶时间去做那些苦差事·”夏尔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惊慌又有些兴奋,他坐到杨逸的对面,颇为急切的说道:“亲爱的堂弟,我在外头听说安茹公爵买下了这里原来属于弗鲁瓦丰侯爵的宅子,并且要在下周一举办舞会是吗到时候我们家也会受到邀请的是吗”· ·    “是的,我已经收到了口头的邀请了,不过我想你现在大概不合适这么快就参加什么舞会吧,而且按照爸爸的计划你下周就该出发去印度了,在那之前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呢。”
 ·    “是的是的,我知道我现在应该伤心欲绝才是对的,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不得不为了未来操心一下·亲爱的堂弟,难道你觉得我像是一个适合做军人的吗,你看看我的手,这可不是一双适合拿枪刀的手,我不是一个做军人的料,而且我也不想离开英国,我们必须想想办法。”
夏尔探着身子盯着杨逸说道,他是如此的急着表达自己的想法,如此急切的想要杨逸了解他的感受,因此他整个人都凑到了杨逸的面前,脸几乎都要贴到杨逸的脸上去了。
重生无限流灵魂转换· ·    杨逸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盘子往边上移了一下,避免夏尔说话的时候口水溅到他的食物里,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问道:“所以呢”· ·    “伯父一定不会准我参见舞会的,所以我希望堂弟你能够帮帮我,帮帮你可怜的堂哥求求他。”
夏尔说道·· ·    “你参加了舞会就会有好前程吗,难道你认识安茹公爵”· ·    “认识……不不,我是说我认识安茹公爵身边的人,他现在一定不知道我的境况是多么的糟糕,报纸上并没有详细的刊登我们家的事情,我会去请求他帮我在公爵面前美言几句。”
 ·    杨逸很想问他美言几句之后呢,难道路易斯公爵会好心的帮他换掉四百万法郎的债务吗,想都别想·但是杨逸最后还是吞下了这句话,因为他仔细的看了一下夏尔的脸孔,这是一张漂亮又精致的脸孔,一张真正的小白脸,它必定十分的讨女人们喜欢,如果遇到一个喜欢同性的男人,估计也一定会相当的讨喜。
或者这就是夏尔没有说出来的然后·· ·    “我想你最好去求我的姐姐,她比我有话语权的多·”杨逸说道,他一点也不愿意管夏尔的事情,他和老葛朗台先生的想法一样,一个为了攀附富贵与自己的亲哥哥断绝了三十多年关系的人,倒底是有多么的没有良心才会在明知道自己欠下的大笔债务会拖累到自己的哥哥的情况下还厚着脸皮让自己的哥哥帮忙收拾残局以及照顾他的儿子呢,他为什么不去寻求他妻子娘家的帮助呢,毕竟从前三十几年里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 ·    “可是堂姐昨天惹伯父生气了,她被禁足了,又怎么帮我说话的呢”· ·    感情夏尔知道欧也妮因为帮他说话而被禁足了的,但他却对此没有一丝的感动,只想着她被关起来后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    “她很快就会被放出来的,我保证你只要站在她的房门口对她说一句和我的父亲道个歉,保管她晚上就被放出来了·”杨逸说道,他吃完了自己盘子里的最后一口食物,然后擦了擦嘴站了起来,“好了,堂哥,我得出去干活去了,你有什么事完全可以和我的姐姐和太太商量,我得赶着去干活了。”
 ·    杨逸迅速遁走了,夏尔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后喊来了拿侬,他问道:“堂姐今天怎么样,她是否十分的伤心”· ·    “是的是的,她十分的伤心。”
拿侬敷衍着说道·· ·    “是吗,我得去安慰她一下·”夏尔说道·· ·    他跑上了楼,在自己的房间了寻找了一番,终于在行李箱的角落里寻找到一把漂亮的女士羽毛扇子,那是一个贵妇人送给他的定情信物,不过那位夫人长的实在不怎么样,所以这把精致的来自海外的扇子就被他丢弃在了一边,现在他拿出来,打算把它送给欧也妮,好讨得她的欢心,让她帮忙劝说葛朗台先生同意带他去下周一的舞会。
 ·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换好衣服,欧也妮就溜进了他的房间,“堂弟,你回来了,你的心情还好吗”· ·    “不,一点也不好。”
夏尔的刚才正在脱衬衫,他的领口开着三颗纽扣,不过他此刻放任着它们这么开着,好露出他的胸膛来·他摆出一副悲痛的模样,说道:“堂姐,我不想去印度,我不想离开我的家乡。”
 ·    “我知道,我知道,如果不是急功近利又冷漠无情的人,谁会为了所谓的前途去那片隔着茫茫大海的蛮荒之地呢·你自然不想去,可是现在我们无能为力。”
欧也妮哭泣起来,对于夏尔的遭遇她比夏尔来的伤心上一万倍·· ·    夏尔激动的走到欧也妮的面前,他的眼神深情的看着她的脸蛋,说道:“堂姐,我想到了不用去印度的办法,只是我需要一个帮助,需要你的帮助。”
 ·    “我的帮助”欧也妮看着他问·· ·    “是的,堂姐,这个帮助除了你以外别人再做不到了,我请求你,请求帮我这一次,无论你要我付出什么都可以。”
夏尔说道·· ·    “我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东西,我乐意帮你,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切我都会做的·”欧也妮坚定的说道,爱情已经让她充满力量了,这种力量可以让她做出任何事情来。
 ·    “下周一安茹公爵府上会举办一场舞会,我的父亲刚刚去世,按理说我是不该参加的,可是那对我的未来会有巨大的帮助的,我不得不去参加。
所以堂姐,请你帮我说服伯父让他带我去舞会上·”夏尔一把握住欧也妮的双手捧在胸口上乞求道·· ·    “这确实不太好。”
欧也妮有些犹豫,但她看见夏尔的眼神变得绝望起来,因此她立刻说道:“不过如果这可以使你不去遥远的印度,使你在失去父亲的时候不再失去你的家,使你能够拥有一个美好的前程,那么我一定会帮你和父亲说的,就算跪下来求他我也会让他带你去舞会的。”
 ·    “哦,堂姐,你实在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感情了·堂姐,我太爱你了,你就是我的救世主,我的天使·”· ·    夏尔露骨的情话让欧也妮的脸爆红了起来,不过她的心里眼里却绽放出了巨大的喜悦的光芒,在夏尔伸出胳膊要拥抱她的时候,她激动的投入了他的怀抱,两个人激烈的拥吻了起来,直到彼此胸膛中的空气枯竭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    欧也妮害羞的看着夏尔,抹了抹自己的嘴唇,夏尔冲她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然后把那把被他放在桌子上的扇子塞给了欧也妮,“这是我母亲最爱的扇子,它来自古老的东方国家,现在请你收下它,请帮我保管它。”
 ·    “好的,我一定会用我的生命来保管它的·”欧也妮说道·· · ·第24章 金钱诱惑(十二)· ·    如果葛朗台先生知道他的女儿已经完全被花花公子夏尔给引、诱了,他一定会大发雷霆的,不过他一点也不知道,此刻他正在和克罗旭先生还有德.格拉桑先生商议着如何不还那四百万的债务的事情。
 ·    克罗旭先生的侄子出了一个主意,让葛朗台先生宣布债务清理而不是破产,这样就可以保住名誉·并且他建议葛朗台先生花几个月出一笔钱以协议的方式把债券全部赎回,这样只要不宣布破产,把债券抓在自己手里,葛朗台先生就不需要为债务的事情操心了。
 ·    葛朗台先生对此很满意,之后他和德.格拉桑先生悄悄的说了一下买公债的事情,两人商定买月底的期货,然后德.格拉桑先生就离开了·· ·    克罗旭先生和他的侄子还没有走,他见葛朗台先生的脸色不是特别的糟糕,犹豫了一下后就试探着对葛朗台先生说道:“葛朗台先生你可真是太慷慨了,虽然债务清理可以有效的减少你的财产亏损,不过购买那些债券需要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再没有比你好的人了,为了你弟弟和侄子的面子,你都损害到了你的儿女的利益了·”· ·    葛朗台先生哪里不知道克罗旭先生到底想要知道些什么,无非就是打听一下他将如何分配财产罢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克罗旭先生作为他的公证人,对他的财产多少了解的还是比较清楚的。
 ·    “这不会损害到我女儿的利益,只会损害到我儿子的利益·”· ·    “你的意思是,葛朗台先生你的意思难道是你将不给欧也妮小姐你的财产吗”克罗旭先生的侄子惊讶道。
· ·    “她将得到她妈妈的那笔财产,这么些年来通过我的努力经营,那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葛朗台先生每每说起自己的赚钱本事都会有些洋洋得意,索漠城里再没有谁比得上他会做生意了,葛朗台先生相信全巴黎、全法国也不一定找得出几个比他厉害的人的。
 ·    “是的是的,做女儿的合该得到母亲的财产·”克罗旭先生满意的说道,他知道属于葛朗台太太的那笔钱算是葛朗台先生的首批发家资金,这些年来他一直在用这些钱做本金让他的财富滚雪球一样的增加着,想来现在是绝对不会少的,克罗旭先生猜测至少能占葛朗台财产里的五分之一,虽然只有五分之一,不过考虑到葛朗台先生拥有的全部财富,那真不是一笔小钱了。
 ·    这天晚上葛朗台家吃晚餐之前欧也妮出来和葛朗台先生乖乖的道了歉,葛朗台先生看她似乎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就又训斥了欧也妮一顿,不许她以后说类似于昨天的那种话,然后他就解了她的禁闭。
不过葛朗台先生依旧不让她出门,只准她待在屋子里·· ·    出不出门对欧也妮来说十分无所谓,以前她也很少出门,再说她根本没有觉得自己是错的,她今天这么委曲求全完全是为了夏尔,要不是夏尔劝她,她是绝不会道这个歉的。
 ·    自己没事了之后,欧也妮就想到了同样被关在房间里的葛朗台太太,在刚坐到餐桌上后,她便对葛朗台先生说道:“爸爸,让妈妈也下楼来吧,她并没有犯什么错误,一切都只是为了我。”
 ·    “她没有管教好你,并且纵容你,这就是她犯得错误,她应该受到惩罚·不过既然你都下楼来了,那么你就去把你的妈妈也叫下来吧。”
葛朗台先生说道,其实他并没有完全原谅欧也妮,只是他知道他女儿的倔脾气,有时候完全站在她的对立面,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的·· ·    欧也妮得到了允许,立刻就跳起来跑上楼去喊葛朗台太太下楼吃饭。
葛朗台太太正躺在床上握着十字架项链做祷告,见欧也妮跑进房便对她笑了笑,“欧也妮,你父亲原谅我们了吗”· ·    “是的,他已经原谅我们了。”
欧也妮走到葛朗台太太的床边想要拉着葛朗台太太起床,然后她发现她的母亲脸色似乎并不怎么好看,她担心的问道:“妈妈,你是不是不舒服”· ·    “只是昨晚担心你的父亲无法消气,所以有些没有睡好罢了,你不用担心。”
葛朗台太太坐起来说道·· ·    实际上这些天因为西德尼的出现她一直十分的忧虑,关于欧也妮的未来也让她万分的操心,身体就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趋势。
昨天她还被葛朗台先生大发雷霆的样子给吓到了,一整天的惊魂未定,对她的身体是有很大的损伤的·再加上现在的天气一忽儿冷一忽儿热的,她又躺在这样阴冷的房间里,这本就让人容易生病。
这些因素加起来以后,葛朗台太太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有些头晕眼花了·· ·    虽然身体不舒服,葛朗台太太倒也没有当做一回事,她虽然从来没有生过病,但是有些年逢到寒热交替的日子她也偶尔会感到头晕无力,这种症状一般情况下不出几天等天气稳定下来之后就会自己好的。
 ·    要是以往欧也妮肯定能看出自己母亲对她隐瞒身体状况的一些端倪来,但是现在她心里想着的永远都是夏尔,所以她也没有在意葛朗台太太的情况,更因为她急着下楼去和夏尔一起吃晚饭,因此根本没有看到她母亲起床换衣服时不舒服的神色。
重生无限流灵魂转换· ·    欧也妮和夏尔今天刚刚互表衷肠,此刻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不过在饭桌上有葛朗台先生看着,他们倒也不敢做什么眼神交流,只是欧也妮会时不时在切东西的时候用眼角余光观察夏尔。
 ·    夏尔看到欧也妮的小动作,他为了更好的让欧也妮爱上他,从而帮助他,便在桌子底下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脚挨到了欧也妮的脚上·这可让欧也妮吓了一跳,她受惊似的抖了一下,立刻收回了自己的脚,但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她的两颊红了起来,然后她慢慢的把腿伸向了原来的位置。
 ·    两人在桌子下面的缠绵小动作其他人并没有发现,葛朗台先生吃了半饱之后坐在自己对面一声不吭的吃着东西的杨逸问道:“西德尼,你这几天在葡萄园里学习的怎么样”· ·    “恩,还不错,只是我以前一点也不懂这些东西,可能要多学一些日子。”
杨逸说道·· ·    “没关系,我当初也不是马上就懂的该怎么管理一个葡萄园的,你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的学学·”葛朗台先生说道,对于杨逸虚心好学的态度很是满意,只有多学一点东西以后才能多赚一点金币。
 ·    “是的爸爸·”· ·    “那你一整个白天都在葡萄园吗”葛朗台先生问道。
 ·    “不,我上午在葡萄园,下午在野外四处走了走,我对这边的环境和道路还不是十分熟悉呢,得尽早了解一下·”· ·    “那倒是,你得了解城外的每一块好地在什么地方,知道他们是属于哪些人的,这样在这些土地要转让的时候你就能够最快的买到它们了。”
葛朗台先生对杨逸讲述着自己的心得,他的所有有关于生意的心得体会,他都是要传给杨逸的,这可真是让他高兴,因为以前他一旦和欧也妮说起这些,这姑娘的脑筋就会打结。
 ·    “我记住了爸爸,我一定会去仔细的了解一下那些好地的所有人的·”杨逸点了点头道·杨逸这种受教的态度激起了葛朗台先生的教育欲望,他砸了砸嘴巴,打算继续说一些东西,但是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哦,倒底是谁,我可没请人来吃晚餐。”
 ·    “老爷,是一个男仆,戴着假发套那种·”拿侬站在窗边喊道·· ·    “哦我们这里现在除了安茹公爵府上可没有一家会有一个带假发套的男仆。”
葛朗台先生说道,“拿侬,快请他进来,不过挑这个时间来这里可真是够奇怪的·”· ·    实际上这个男仆是来给葛朗台家送请柬的,今天路易斯公爵的好友亨利.德.富瓦先生从巴黎特意赶过来看望他,为了迎接这位先生,路易斯公爵准备把舞会提前到这周的周末,就是明天晚上,因此不得不在今晚送请柬,否则明天人们就会来不及为参加舞会做准备的。
 ·    “公爵举办的舞会,那一定十分的盛大,他肯定请了这里所有的有名人士·”拿侬看着那张烫金的请柬说道·· ·    葛朗台先生把请柬打开凑到眼前看了看,说道:“上面写着请我们全家都一起过去,这可真是新鲜,在索漠城举办一场巴黎式的舞会,可真是新鲜。”
 ·    “爸爸,那么我们全家都会去吗”欧也妮有些激动的问道,她已经在幻想明天晚上她和夏尔在富丽堂皇的舞厅里翩翩起舞的场景了。
 ·    “既然上面请的是我们一家子,那么我们当然全都会去·”葛朗台先生说道·· ·    “可是老爷,我们都不会跳舞啊。”
葛朗台太太有些担忧的说道·· ·    “伯母,我可以教您和堂姐跳舞·”夏尔殷勤的说道·· ·    “是的是的,妈妈,堂弟可以在明天舞会上带领我们跳舞的,我想他一定很乐意。”
欧也妮看向夏尔说道·· ·    “我当然很乐意带领我亲爱的伯母和亲…爱…的…堂姐一起跳舞·”夏尔笑着看向欧也妮道。
 ·    “不,你不能去,你的父亲才去世几天,你怎么能去参加舞会·”葛朗台先生不赞成道·· ·    “可是爸爸夏尔就要去印度了,他会有好多年再参加不到家乡的舞会了,这次的机会又这么难得,如果不让他参加也未免太不通情达理了。
再说请柬上写的是让我们全家一起过去,夏尔也是我们的家人,他合情合理应该去舞会·而且他之前在巴黎参加过很多舞会,他懂的很多,我们要是有什么不知道的完全可以问他,这样也不至于犯些小错误丢脸了。”
欧也妮上前一步帮夏尔求情·· ·    “是啊老爷,我们都出去了,难道放夏尔一个人在这里吗而且他都要离开法国了,我们也该让他走之前高兴一点,不然他未来的旅途该是多么伤悲啊”葛朗台太太附和道。
 ·    “好吧,随你们,爱去就去·”葛朗台先生挥舞了一下胳膊喊道,他转头看向杨逸:“西德尼,等会你得和我说一说舞会的事情。”
 ·    “是的,父亲·”杨逸点点头,眼睛却看向夏尔,他可以肯定夏尔这次去舞会的目的绝对不单纯,只是不知道他想要做的是不是杨逸早上猜测的那样· · · 第25章 金钱诱惑(十三)· ·    终于到了安茹公爵府上办舞会的这一天,晚上六点的时候葛朗台一家装扮好了准备前去参加舞会,杨逸站在门口有些无语,去参加一个公爵家的舞会,怎么样都应该坐着马车过去吧,结果他只是忘记了提醒一句,葛朗台先生竟然就没有租一辆马车。
要知道到安茹公爵府上用走的话要大半个小时,难道他们一家要穿着盛装走过去吗虽然穿盛装的实际上只有他和夏尔·· ·    “爸爸,你为什么不租辆马车呢”欧也妮提着裙子说道,她今天穿的是杨逸送给她的那条裙子,是她这辈子穿的最好的衣服,她因为担心裙子的下摆被弄脏,从穿上裙子开始就一直用手抓着裙摆,可是这样就露出了她脚上穿的那双只有五成新的黑色皮鞋,这让她觉得有些难堪。
但是比起她戴的几样葛朗台太太给她的老旧的发黑了的银首饰,这双皮鞋其实算是不错的了·· ·    “你知道租一辆马车需要多少钱吗”葛朗台先生说道:“为了参加这次舞会,我不得不给你妈妈买了一件体面的衣服,我们已经花了很多钱了。”
 ·    “可是别人家都有马车·”欧也妮指着一辆正往他们这边过来的马车说道·· ·    “哦,那是德.格拉桑家的马车,我知道他们家是有一辆这样的大马车的,我想他们一定很乐意载我们一起去。”
葛朗台先生说道,站在原地等着德.格拉桑家的马车过来·· ·    德.格拉桑一家确实很乐意在这葛朗台一家一起去舞会,实际上他们过来就是特意来看看葛朗台一家去了舞会没有。
德.格拉桑太太是个惯有一些小聪明的女人,她觉得葛朗台先生绝对是不会舍得租辆马车的,那么他们要去舞会必定不会方便,这实在是个很好的讨好机会,便让她们家的马车夫绕了一点路倒了这边来。
 ·    马车停在葛朗台一家面前之后,德.格拉桑太太从车窗探出头来,友善的笑着对葛朗台先生说道:“葛朗台先生,你们一家正要去舞会吗,正好我们也要去,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请到车上来吧,我们挤一挤倒是也坐得下。”
 ·    “那当然好,哦,德.格拉桑太太,你们一家实在是太乐于助人了·”葛朗台先生说道,每次当他得到了别人给的好处,他总愿意说上几句好话,反正说再多好话也不需要花上他一个铜子。
虽然葛朗台先生的态度往往一点也不诚恳,但是这足够索漠城的人说他是个懂得感恩的人了·· ·    德.格拉桑太太的父亲是一个小农场主,住的离索漠城并不是很远,德.格拉桑太太每个月都会回去看看她的父母,每回她回索漠城的时候都会带上一大堆的东西,有野味、有粮食、有蔬菜。
为了让德.格拉桑太太每个月方便运送这这些东西回家,当初买马车的时候德.格拉桑家特意挑了最宽敞的那种,因此现在马车里坐了德.格拉桑一家四口加上葛朗台一家五口,也只是显得很挤罢了,并没有出现坐不下的情况。
 ·    “阿道尔夫,你能往边上坐一点吗”杨逸有些为难的对坐在他边上的阿道尔夫说道,德.格拉桑太太的表妹安娜就坐在他的另一边,此刻正在不停的往他身上蹭。
 ·    阿道尔夫是个有些腼腆的青年,他见到妈妈的表妹这个样子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往边上靠了靠,他坐的位置靠门,因此往里靠一靠也挤不到别人·· ·    “欧也妮,和你弟弟换个位置,他们三个坐在一起实在是太挤了。”
葛朗台先生对欧也妮说道·原本杨逸坐的那个位置是安排给欧也妮的,不过欧也妮上马车的时候却没有坐那里,而是坐到了夏尔的边上,那原本该是杨逸的位置。
 ·    “爸爸,马车正行驶着呢,我站不稳·”欧也妮说道,一边扭过头去和葛朗台太说话,完全没有要让位的意思·· ·    其实欧也妮是想要和夏尔聊天的,可是夏尔今天一直怪怪的,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板着脸似乎在思考什么严肃的问题。
欧也妮心里有些担忧,因为夏尔早上明明说是要出去找理发师理发,结果中午回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有理发,欧也妮问他去做什么的时候,他就磕磕巴巴说自己是去散步了,欧也妮想要打听的清楚一些,他的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害的欧也妮还以为他是生病了。
 ·    欧也妮能轻易的看出夏尔的不正常来,杨逸自然也发现了,因为他掩饰的实在是太差了,在欧也妮追问他的时候他的脸色简直比他在听到他的父亲去世的消息是还要差劲上几分。
杨逸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古怪,只是他想不出来除了失去富足的生活这件事还有什么会更让夏尔看起来如此的难过·· ·    十分钟之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站在安茹府的大铁门外,隔着非常大的花园他们就能听到里面的人群发出的欢笑声。
 ·    “哦,这屋子里起码点了几百根蜡烛,简直把这里照的和白天一样了·”德.格拉桑太太夸张的吸口气说道·· ·    葛朗台先生看她一眼,他真觉得德.格拉桑一家不是做生意的料,难怪他们一家一年能花去几万法郎。
那古堡可是整个一楼都亮着的,二楼也有几间房间是亮着的,葛朗台先生估计这里至少点了几千根的蜡烛,要知道上次他来的时候发现楼下每间接待客人的屋子里都有一盏很大的水晶灯,光那么一盏灯就需要上百根蜡烛呢· ·    “表姐,你看这里的门口竟然还站着两个男仆,里面屋子的门口也有,我想公爵殿下他一定有很多的仆人,你觉得他有多少个佣人”安娜小姐问道。
 ·    “我想他肯定有至少五十个的佣人·”德,格拉桑太太说道,他们现在已经走进花园里了,四周的景象简直让德.格拉桑太太目不暇接了,以往每年她也有一两次机会来这里参加舞会,当时她已经觉得这座花园算得上是这世间最好看的了,现在这花园里种满了名贵的花草,雕像也换上了各种栩栩如生的动物,鸟澡盆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漂亮的石柱,这里无疑比之前好看上许多倍。
重生无限流灵魂转换· ·    “这里简直大变样了·”葛朗台先生说道,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改造这个花园需要花费的法郎是多少。
 ·    杨逸觉得这个花园实在是太符合路易斯公爵的性格了,这里不会再有鸟过来了,那些可爱的小天使雕像全都被他换成凶猛的野兽雕像,虽然那些野兽的形象都是温顺的,但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些雕像的本尊是怎样血腥的动物。
正如路易斯公爵这个男人刻意表现出来的外在一样,一切邪恶可怕的习性都被他隐藏在完美表象之下·· ·    “今天来的人可真多·”葛朗台太太说道,她有些胆怯,除了每年难得几次去广场走走,以及每周去教堂做礼拜之外,她基本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
 ·    “太太,你怎么了,你看起来脸色可不太好,难道这里的排场吓坏你了吗”葛朗台先生问道·· ·    “是的,有一点。”
葛朗台太太小声说道,实际上她是觉得有点头晕,她现在不能激动一点,一旦激动点她就觉得心跳快的不得了,呼吸困难,然后就开始头晕·· ·    大家走进屋子,管家站在边上迎接客人,路易斯公爵则坐在屋子里面对着壁炉的沙发上和一位先生聊天。
 ·    “多么俊俏的年轻人啊,我以为公爵殿下是这世上最好看的青年了,现在又来了一位·”德.格拉桑太太说道,她看到了坐在路易斯公爵边上的亨利.德.富瓦先生。
 ·    “我们来问问就知道了·”德.格拉桑先生拉住一个端着酒杯的男仆,问道:“请问一下坐在公爵殿下边上的那位褐色头发的先生是谁”· ·    “那是亨利.德.富瓦先生,他是詹姆斯.德.富瓦公爵的次子。”
 ·    “既然这位先生是一位公爵的次子,为什么他没什么职位呢”葛朗台先生问道·· ·    “亨利.德.富瓦先生正在牛津念书,他还没有投身进任何一项职业之中。”
男仆说道,然后点了点头快速的离开了·· ·    “一位男爵的次子,上帝,他以后一定有个好前程的,又满腹学识,又英俊俊俏,实在是难得的绅士。”
德.格拉桑太太意有所指的对安娜说道·· ·    此时路易斯公爵看到了杨逸,他马上走了过来,满面微笑的说道:“西德尼,你终于来了,过来我为你引荐一下我的朋友,上次你说你十分的擅长下棋,他正好也非常在行这项娱乐,我想你们一定能聊得来的。”
 ·    于是杨逸跟着路易斯公爵往舞厅的另一头走去,这舞厅起码也有一百多平,屋子里又挤满了人,他们慢吞吞的走到屋子的另一边也需要花上一些时间。
 ·    路易斯公爵抿了抿唇说道:“女仆告诉我她昨天下午在三楼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你又去了森林对吗真是抱歉,亨利给我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我不得不留在书房和他商量对策。”
 ·    “你不必告诉我这些·”· ·    “我们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经过那天晚上一起在森林相伴的经历,我以为我们心里已经有了默契的约定了。”
 ·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路易斯·”路易斯公爵真的已经自恋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了,那天晚上明明是他用气势压迫着杨逸不能离开的,估计除非杨逸把他和他的狗全都打晕,否则是根本走不了的。
· ·    路易斯公爵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看了杨逸一眼,然后迅速恢复正常转换了话题,“你的红狐狸围巾我已经让人去做了,等做好了我会让人送到葛朗台府上去的,正好你可以在大冬天的戴上它。”
 ·    杨逸想要拒绝那条围巾,但是他们这时已经走到了壁炉那里了,路易斯公爵高兴的把他介绍给了亨利.德.富瓦先生,这位先生和路易斯公爵一样的自来熟,一见到杨逸就拉着他不停的说话。
 ·    另一边欧也妮悄悄的问夏尔要不要去找他说的那个朋友,夏尔却说宴会还没有开始他的朋友还没空见他,然后趁着葛朗台先生拉着欧也妮与其他相识的人家聊天的时候悄悄的躲到了舞厅的角落里。
那个角落有一个一人高插满鲜花的大花瓶阻挡着别人的视线,夏尔就躲在花瓶后面,透过花朵的缝隙观察着舞厅的情况,见这里所有人都没有关注着这个角落,他才泄气一般瘫倒在了椅子上。
 ·    夏尔此刻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紧张,他的额头泛起了冷汗,脸色变得惨白,仔细看的话就可以发现他甚至有些轻微的发抖·他的左手紧紧的捂着外套左边的口袋,几乎要把口袋的布料捂皱了,他才打定主意一般颤抖着手从那口袋里掏出了一只镶着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紫宝石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然后他捂紧了拳头给自己打了一会儿的气,直到他的背脊再次挺直,他才松了一口气松开了因为被他纂的太紧而褪去血色的手。
 ·    夏尔看着手上的戒指最终下定了决心,他的未来是一片光明还是一片黑暗,就全看今晚了·· · · · 第26章 金钱诱惑(十四)· ·   舞会进行到一半,舞厅里的人们大多都在翩翩起舞,因为这场舞会举办的匆忙,路易斯公爵只请了索漠城的居民过来,这些人这辈子也不会有多少机会参加一位公爵家里的舞会的,因此大家都放开了怀的跳舞欢笑。
 ·    杨逸和路易斯公爵还有亨利.德.富瓦先生却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性质去跳上哪怕一步舞,三人全都一直坐在沙发上聊天·倒不是他们真的一点也不喜欢跳舞,而是索漠城的女士们没有一个可以让他们有跳舞的心思的。
用路易斯公爵的话来说就是瞧瞧她们穿戴的都是什么,还不如我的女仆穿的好,还有看看她们笨拙的姿势,猴子都比她们跳的好看,我可绝对不会对着她们跳舞的·· ·    “路易斯,这绝对是你这辈子举办的最糟糕的舞会了。”
亨利.德.富瓦先生看着满场舞姿乱七八糟的人对路易斯公爵说道·· ·    “我这完全是为了给你庆祝,不过也挺有趣的不是吗你瞧他们跳舞的姿势像不像我们以前看到的牵线玩偶,蹩脚至极。”
路易斯公爵端着酒杯说道,他向来都把自己不关注的人看做小丑,这和玩偶也没有太大的区别,那些贵族们在他看来是精致漂亮的大师之作,而索漠城的人大概就是那些刚刚开始学习雕工的蠢笨学徒的作品。
 ·    “我想你最好小声点,这些人此刻心里都在赞美你,可是一旦他们听到了你对他们的比喻他们一定会在心里诅咒你的·” 亨利.德.富瓦先生说道,然后他指了指斜靠在沙发扶手上,看起来快要睡着的杨逸,“而且你说的那些人里大概有小葛朗台先生家人和朋友。”
 ·    杨逸困得有点迷迷糊糊的,他听到亨利.德.富瓦先生提到他的名字就困难的半睁着眼睛道:“没关系,我的父亲没有跳舞,其他人你随便说。”
 ·    路易斯佛公爵一说完话就有些后悔了,毕竟谁都不希望听到别人那样说自己的家人朋友,好在杨逸并不在意,不过想想也是,杨逸才来索漠城几天,除了葛朗台先生这位父亲能够让让他这么快的产生感情,其他人对他来说应该还完全只是陌生人。
 ·    “这首曲子快要结束了,西德尼,你真的不考虑跳曲舞吗这里可是有三位小姐希望你能够邀请她们呢”· ·    “他们是德.格拉桑家和克罗旭家的亲戚,在我没来之前他们两家都在殷勤的接近我的姐姐,我来了之后就同时开始接近我们两个了。”
杨逸摇摇头说道,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葡萄酒,希望酒精能够让他清醒一点,在参加别人舞会的时候睡着的话可是太失礼了,绝对会被路易斯公爵当做笑话的·· ·    “看在金币的面子上”路易斯公爵问道。
 ·    “是的,看在金币的面子上·”· ·    音乐在杨逸话音落下之后停止了,接下来是短暂的休息时间,克罗旭家的那两个侄女还有德.格拉桑家的那个表妹看起来都有些蠢蠢欲动想要接近,杨逸捂着额头叹口气,对着路易斯公爵询问道:“这里有可供清静的休息的地方吗”· ·    “当然,你可以去楼上的客厅休息一下。
现在要去吗”· ·    “尽快·”杨逸抿抿嘴,他看到那三位小姐已经接近这里了·· ·    夏尔应欧也妮的要求带着她跳了一曲舞,欧也妮兴奋的坐到凳子上说道:“堂弟,这实在是太美妙了,我从来不知道舞蹈会让人感到这么快乐,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快乐过。”
 ·    “不然人们怎么会那么喜欢舞会呢”夏尔心不在焉的说道,手指不停的摩挲着那只紫宝石的戒指·· ·    “堂弟,我刚才跳的是不是特别的难看”欧也妮喘着气说道。
 ·    夏尔有些不耐烦,他刚才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跳舞上,哪里知道她跳得好看不好看·他瞥了欧也妮一样,想要阻止她再问这些无聊的问题,但是在看到她的时候夏尔的眼神却不由愣了一下。
 ·    欧也妮的双眼因为兴奋和面对心爱人的激动散发着明亮的充满爱意的光彩,运动过后的热潮让她的双颊泛起了害羞般的红晕,又因为今天的舞会而精心修饰了一番,这都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好看上几倍。
虽然她的容貌依旧远不能和那些贵族小姐比较,但是属于单纯的青春少女特有的蓬勃的神气却是看惯了喜爱装柔弱的贵族小姐们的夏尔有那么一瞬间心动了一下·· ·    可惜夏尔现在没有心思去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他的眼神余光看到杨逸三人往舞厅外面走去了,连忙说道:“堂妹,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了,失陪一下。”
 ·    “哦哦,那么你快点去吧·”欧也妮马上说道·· ·    夏尔隔得远远的跟在杨逸三人身后,看到他们上了楼后他背靠在走廊的拐角深吸了几口气,想要跟着上去。
 ·    “先生,您在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是客人休息的地方”一个端着三杯威士忌的男仆走过来制止了夏尔·· ·    “我看到我的堂弟上去了,我想要找他说些事情。”
夏尔说道·· ·    “您的堂弟是”· ·    “西德尼.葛朗台,我看到他和公爵殿下还有亨利.德.富瓦先生一起上去的。”
 ·    “是的,不过那是因为小葛朗台先生得到了邀请,如果没有公爵的邀请,其他人是不能随便上去的·”男仆说道·· ·    “可是,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他说。”
夏尔有些着急的说道,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路易斯公爵,可惜除了一开始路易斯公爵和杨逸说话的时候他们打了个招呼以外,他一晚上都没有找到机会接近路易斯公爵,这可不行,他必需到找到机会不可。
重生无限流灵魂转换· ·    “不行,没有邀请我是绝对不可能放你进去的·”那个男仆说道,不过他看到夏尔满脸的焦急神色,以为他真的是有急事找杨逸,便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正要送酒上去,我去帮你向小葛朗台先生说一声可以吗”· ·    “那实在是太谢谢了。”
夏尔立刻道谢,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不应该上去,介于他即将要做的事情是多么的危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看着男仆就要上楼了,他突然急中生智捂住了肚子,做出一副万分痛苦的模样说道:“哦,我的肚子有些疼,你帮我去倒杯温水过来吗”· ·    “先生,您怎么了,要我去请医生吗”夏尔由于内心着急脸上渗出了很多的汗水,他紧皱着眉头看起来确实很痛苦的样子,这可把男仆吓了一跳,连忙把手里的托盘放在旁边的柜子上,把夏尔扶到了一张凳子上坐下。
 ·    “不…不不,不用那么麻烦,这是老毛病了,我的胃不太好,时常会像这样疼痛起来,你只要给我一杯温开水喝,让我在这里安静的休息一下很快就会好的。”
夏尔说道,他现在只想支开男仆而已,根本没有肚子痛,要是医生来了那可就露馅了·· ·    “那好吧,请您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去给您倒温开水。”
男仆说道·· ·    “好的,我就在这边休息·”夏尔捂着肚子点点头·· ·    男仆马上就离开了,夏尔看着边上小柜子上放的那三杯一模一样的酒,犹豫了一下掰开了那只紫宝石戒指上的宝石,把里面的白色粉末小心的洒在了每个杯子里。
 ·    夏尔心里满是罪恶感和愧疚感,毕竟他今晚的任务只是给路易斯公爵下药而已,他并不需要伤害另外的人,可是他现在根本不知道那杯酒会被路易斯公爵喝下去,那么他就只好对不起自己的堂弟还有那位不认识的亨利.德.富瓦先生了,不过只要路易斯公爵答应波旁家族的要求,他们很快就会得到解药的。
而他则会因为任务完美的完成而得到一个男爵的职位,这样算来其实大家也都没有什么损失,反正艾德里安说那些被录音搜公爵非法占有的土地原本就属于波旁家族·· ·    再说杨逸三人上楼后一路都没有遇到一个男仆或者女仆,进到客厅之后亨利.德.富瓦先生就说道:“路易斯,你应该谨慎一点,你难道忘了我给你带来的消息了吗,波旁家族一直都对你虎视眈眈你却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楼上竟然一个仆人也没有”· ·    “亨利亨利,这可是在我的家里,难道你真觉得波旁家的人会那么没有脑子找上门来吗,再说门口待着那么多的下人,我保证没有一个可疑的人混进来”路易斯公爵说道。
 ·    “难道可疑的人脑门上会刻着‘我是可疑人’这几个字吗你对索漠城的人完全不熟悉,你又怎么知道这些人内里全都是清白的呢” 亨利.德.富瓦先生对路易斯公爵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十分的生气,他倒底是为了什么放着巴黎的好日子不过连夜赶过来找他啊· ·    杨逸在边上听得迷迷糊糊的,便问道:“两位先生,劳驾告诉我你们说的内容我是不是不应该听,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应该去别的房间避一下了。”
 ·    “不用,反正他自己都完全不在乎·” 亨利.德.富瓦先生气呼呼的说道·· ·    “你总是那么多愁善感,亲爱的亨利,如果他们想来,就让他们来好了。
不要胆怯,你一旦胆怯敌人就会变得更加的强大,这是不对的·”· ·    路易斯公爵挥了下手看起来全不在乎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沙发上,不过杨逸却看到了他眼神里的警惕神色,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卷入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当中,但是自从他听到他们的谈话,他就没有办法脱身了。
 ·    这时男仆端了三杯酒过来,亨利.德.富瓦先生急躁的拿了一杯,他不停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为路易斯公爵的大意感到生气·· ·    路易斯公爵举杯对表情十分难看的亨利.德.富瓦先生笑了笑,浅浅的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    然后他皱起了眉头,嘴里含着那口酒鼓动了几下腮帮子·· ·    “这酒怎么了”杨逸端起酒杯摇晃了一下,闻了闻,似乎没有什么异味,然后他用手指沾了一点尝了尝。
杨逸曾经是个不错的魔药大师,而做魔药大师的都有非常好的嗅觉和味觉,他几乎一尝就发现了酒杯里放了一些东西·· ·    他吐了一口口水,喊道:“路易斯,快吐出来。”
· ·    路易斯公爵立刻喷出了嘴里的酒,拿旁边水壶里的水漱了几次口后问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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