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死神 by 悠悠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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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死神 by 悠悠仙
强强科幻 ·书名:星际死神·作者:悠悠仙·文案:大宇宙时代,曾经的诸神早已离开,人们失去了信仰,只知道科技的存在,但当唯一的那位神祇苏醒,开始选择这个世界的命运,一切又会有怎么样的发展·他早已被时间遗忘,·甚至无人知晓他的真名,·人们对他的定义各不相同,却又出奇一致。
他们怀着恐惧的称呼他为——死亡之神··——文案无能,新年开新文,希望能有个好开头·==================· · ·☆、过去的时光· ·天地间的灵气就像空气一样,是神明得以永生不灭的根本保证,失去了灵气的补充,神明就会慢慢消散,即使有信仰之力,也不过是延迟了消散的速度。
所以,当某一天,诸神发现世间的灵气开始消失无踪,不再重新产生时,他们开始感到恐慌··诸神在查找原因的同时,疯狂的抢夺灵气充沛的地方,不同的派系彼此冲突,最终你引发了整个神界的战争。
持续了千百年的争斗带来的是神灵的陨落,无辜的人类亦被牵连其中,整个世界几近毁灭··最后一战中,几位主神爆发出的强大力量划破了虚空,而那时空裂缝之中溢出的灵气令所有的神灵都为之震惊,他们发现了一个新的世界,一个适合诸神的世界。
那是绝望中的指明灯··诸神之战无疾而终,战争中存活下来的神灵再次齐聚一堂,商讨对策··在确定无法联通两个时空之后,诸神改变了计划,齐心合力划破虚空离开了这里,抛弃了他们曾经的家园。
天堂和地狱一片死寂,独留下的是一座座失去了主人的宫殿哀鸣着化作残垣断壁··而在深渊之中,唯一留在这个宇宙中没有离开的神,沉默的看着一切的发生,最终闭上了那双看透世间一切真相的眼睛,如同往昔,在黑暗中沉睡。
失去了神明的庇护,人类茫然了一段时间,然后重振旗鼓,大肆发展科技,最终凭靠它成为了这个宇宙的霸主··当千万年的时光悄无声息的流逝,昔日的地球早已不复存在,人类的足迹遍布宇宙,信仰从这个宇宙彻底消失,他们早已遗忘了这个世界上,曾经存在着神灵。
这是,星际时代··而一切,不过才刚刚开始··**********************************************************************************·宇宙的尽头,人类永远无法探寻到的地方,这里是连星光也无法照耀到的黑暗之地。
在黑暗的中心,一座城堡静静地悬浮着,城堡之外若隐若现的保护罩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城堡的最深处,睡了千万年的主人终于肯从成眠中苏醒··从床上下来,拖地的黑色长袍盖住了他的身姿,叫人无从看清,他缓步走在地毯之上,那一举一动说是走,却更像是飘。
从卧室而出,黑色的身影在阴暗的长廊中缓缓而行,每走过一处,左右两边骷髅造型的路灯就亮了起来,一路走一路亮,当他走到大殿时,殿内亮起青绿色的火焰,那些诡异的火光照亮了由水晶雕琢而成的墙面上美丽绚丽的彩绘,营造出一种恐怖而又绮丽的。
整个大厅之中,只有一张由整块黑浓如墨的晶石雕琢出的王座摆在台阶之上,那王座从前面看只是觉得有些华丽,可从其后而看,就会发现它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水晶骷髅头。
悄无声息的城堡在青色的灯火中实在是诡异的可怕,但它的主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气氛,拖地的黑袍曳过地面,漂浮似得身影“走”上了台阶,··安坐在殿内唯一的座位上,带着黑色手套不露一丝肌肤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在空旷的大殿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随着他的动作,半透明的影子在黑暗中汇集而成,一个、两个、三个……数不清的身影在大殿之中显现出来,同样是被黑袍遮盖的影子,他们的外形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同,只是每一个手上都拿着一把白骨镰刀,夺人眼球。
众多影子鬼魅一般的出现,它们分庭而立,消无声息,其中距离王座最近的影子飘到了城堡主人的面前,缓慢的跪下,一种晦涩古怪的音调从兜帽之下冒出,像是在倾述着什么。
王座之上的主人不发一语,静静的听他说完,遮盖面貌的兜帽微微动了动,影子缓慢却恭敬的起身退回原位,换上另一个再次重复同样的动作,却在汇报完工作后,在主人微微的颔首下,消失在大殿内。
这是一个漫长的时光,但最中,城堡再次恢复了平静··唯一还留下的黑影静静的立在台阶之下,透过兜帽仰望着王座上的主人一手撑着头,一手敲击着扶手,一下一下,有条不紊的样子似乎在思考什么。
可跟随他多年的影子却知道,那不过是主人无聊时的习惯动作··——一如过去千万年·                    · · ·☆、死神死神· ·人的一生可以见到神的次数,只有两次。
第一次,是在你诞生时,他会送你来到人世··第二次,是在你离开这个世界时,他会来接你··——哪怕,你看到的只是神的化身··**********************************************************************************·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神秘黑银影站在老人的身边,即使是仰望,却依旧无法看穿兜帽之下的景色,只有一小节惨白的下巴隐没在其中。
少年瞪大了眼睛,惊恐的发现,所有人都忽视了那个突然出现的诡异家伙,大家只是围在老人的病床前,对着床上可能无法再醒来的老人无声流泪,仿佛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家伙并不存在。
身体若隐若现,可以透过它看到后面的景色的家伙,少年不确定它是什么,当绝不对不会是人类,或是任何一个他所知道的生物··诡异的场面,却有些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样一幕。
遥远的记忆之中,手持镰刀的黑袍人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身体的痛苦使他连害怕都沉了奢望,瞳孔放大的双眼里是越来越近的镰刀,惨白的刀身在视野中越来越近,却最终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停下,又缓缓收回,它静静的站在那里,兜帽之下视乎有一双眼睛在大量他,似乎在犹疑着什么。
最终它选择了离开,如它来时一样,悄无声息··掩埋在心底从未与人诉说的景象与面前的一幕重叠,不同的是,这一次,白骨铸成的巨大镰刀轻轻划过了老人的身体。
·没有血肉喷溅的可怕场面,安静无声的画面就像一场默剧,有些光点从老人的身体里跑出,消散在空气里··沉默被打破,仪器上不在跳动的图像配合着音效告诉了人们在此时此刻有一位伟人于昏睡中安然辞世,床边的大人们泣不成声,浓重的悲哀在惨白的病房中徘徊,久久不散。
少年的目光停留在床边,那里的黑色身影已经消失,他安静地看着哭泣的人们,最终选择了沉默··如同他们初次相遇之时··**********************************************************************************·“艾布特上将的病情恶化了,可能撑不过今晚,你不去看看吗”说话的男子帅气的脸上挂着笑容,一点也不像是在说坏消息。
“没有必要·”埋头处理文件的男人头也不太的说着,不带一丝变化的声音听不出他的心底是否因为这个消息而起了波澜··“——如果撑不过去,我会出席他的葬礼。”
“这么说太无情了吧要是换了个人听你这么说,估计就认为你巴不得上将早点挂了·”·“那不是你的想法”男人终于肯从繁重的公文中抬起头来看他这个损友。
相比帅气的好友,男人的五官是另一种冷峻,他的神态冷漠而高贵,一对剑眉斜飞入鬓,眉下银色的眼眸中流转着淡淡冷光,那是经历过战争的军人才有的杀伐之气··这个人,俊美卓绝,浑然天成,却不是常人能靠近的。
身为男人的仅有的几个至交好友之一,杰伊实在是很佩服自己竟然能突破重重难关,和他成为朋友,当初他会想接近这个和自己性格完全相反,又顽固的像石头一样的家伙,一定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别这么说,虽然我是挺讨厌自大又坏脾气的艾得利上将,并且希望他早点退休,但是我可没诅咒他遭遇不幸。”
杰伊摆了摆手,“而且他退下来,那位子也不会是我的,我何苦呢·”·“同样的话我还给你·”·“我倒觉得是你的可能性最大,所有候选人之中,你的军职最高,能力也是毋庸置疑,除了你还有谁能接管第六舰队”·“你也别忘了我的年纪,上面不会让我升的那么快的,最有可能的结果是他们会另外派人来接管舰队。”
男人淡淡道··他的话令杰伊一阵沉默,就像男人自己说的,这确实是最大的可能··三十岁在这个普遍长寿的联邦里实在是年轻过头了,对上面那些上百岁的老家伙们来说,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实在无法胜任舰队司令的职务。
但就是这么一个年轻人,用了不到五年的时间,靠着自己的努力从一个军校刚毕业的少校爬到了少将衔,并且组建并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私人战舰,这在联邦历史上,都是寥寥无几的。
哪怕这和他的家庭背景有些关系,但他本身的能力与努力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军队里有那么多有背景的家伙,怎么就没一个能比得上他呢·“威尔斯,虽然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但我还是要说,你是个让人嫉妒的混蛋。”
杰伊看了看他肩上已经用了快一年的代表少将的一星领章,再想到自己前不久才升上来的准将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被骂了的威尔斯也不生气,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工作。
杰伊有些挫败,却也了解他的性格,很快就撇开这个问题,继续之前的游说,“你真不去怎么说艾布特上将也是你的顶头上司,我们该去看看的。”
“……如果他的意识清醒的话,替我向他问声好·”·能得到这句话已经是种胜利了,知道无法说服自己的好友兼上司,杰伊也只能随他了“好吧,不去就算了,晚点我自己去——真不知道你怎么会有这种坏习惯,医院给你的感觉那么糟糕好像自从你家那位叔公在医院去世以后,你就再没去过医院了吧就是受伤也不肯去,只肯呆在战舰上的医疗室或者回家休养。”
威尔斯讨厌医院的事,几乎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但原因是什么,却没人知道,就是问威尔斯本人,他也从不回答··他的话令威尔斯签字的手微微一顿,险些写错了字,他名无表情的改了词汇,“我不讨厌医院。”
你这还叫不讨厌不讨厌都能一次也不去,那真讨厌了还得了杰伊摇头,继续八卦,“不讨厌医院,那就是有其他讨厌的喽”·威尔斯不说话,显然不打算回答。
见他如此,杰伊就知道自己是得不到答案了,也只能放弃询问,最多回去再查查··他左右张望着,寻找一个本来该在这里的身影··“你的副官呢怎么不见他”·“我派他去探病。”
“探病艾布特上将”看到威尔斯点头,杰伊怪叫一声,“你竟然都派他去了,那我这大半天的劝说不是白忙活了。”
威尔斯不语,连看都没看他,就算他不喜欢去医院,但派个人代表自己去探望上司不是应该的·杰伊念念有词的说了许多,威尔斯听得烦了,“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当然不是。”
杰伊这才想起自己来还有其他的正事··强强科幻·“七号星系传来消息,克罗斯星球上最近不太平静,似乎有恐怖分子活动的迹象·”·“恐怖分子”威尔斯终于因为这个消息而动摇,眉头紧皱,“七号星系并不是联邦边缘星系,怎么会有恐怖分子活动消息可靠吗”·“是驻扎军传来的消息,应该可靠。”
杰伊同样因为这个消息而感到困惑和不可思议··就像威尔斯说的,七号星系并不是联邦的边缘星系,正相反的是,七号星系是联邦数十个星系中比较靠近联邦主星系的,而且因为该星系内有三个环境良好可以居住的行星,所以人口众多,非常繁华,一直以来都是联邦重点注意对象,这样的地方,会有恐怖组织能绕过驻扎军的耳目进入,兼职是不可思议。
“有伤亡出现”威尔斯的眉头一直没有放松过,目前宇宙中所有的敌对组织里,就属恐怖组织最让联邦头疼,他们带来的危害甚至比星际海盗还要打这些人无法无天,至少星际海盗里还有几个组织是不要人命只求财的,而,恐怖组织,或许亲手造就星球毁灭生灵涂炭才是他们的爱好,只要能和联邦带来损失,没什么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就是这点才奇怪,完全没有任何伤亡,如果是一般的恐怖组织,驻扎军那边早就自己解决了,哪里会轮到我向你报告·”杰伊说道这里,脸上闪过一丝古怪。
威尔斯挑了挑眉,这代表他对杰伊的话有了些兴趣··杰伊眼珠子转了一圈,凑了过去,压低了嗓音,神神秘秘的问道:“你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死神吗”·啪嗒一声,威尔斯手中的笔断成两截。
                   · · ·☆、非法集会· ·他早已被时间遗忘,甚至无人知晓他的真名,人们对他的定义各不相同,却又出奇一致。
他们怀着恐惧的称呼他为——死亡之神··**********************************************************************************·“你不用这么大反应吧这笔还能修吗”杰伊看着那断成两截的笔,实在可惜,那可是全宇宙都只有一百只的限量版仿古钢笔,用了现今宇宙里最坚固也最稀有的贵金属制造,单单就这一只笔,就抵得上一艘小型太空船了,还不一定买得到,可威尔斯这一下,直接就给毁了。
不过,威尔斯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迎着杰伊狐疑的目光,威尔斯面无表情的把坏了的笔放进抽屉里,幸好这虽然是仿古钢笔,但内里的构造还是不一样的,不然刚才那一下毁掉的就不止是笔还有他的文件了。
“继续说正事·”·见他一点也不想回答,杰伊耸耸肩,继续正题,“根据第七星系驻扎军的报告,那个恐怖组织行踪诡秘,他们也是在非常偶然的情况下发现的,成员人数还在调查中,但就目前得到的资料显示,他们的人数应该在千人左右,而且有向外继续扩张的迹象。”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被定义为恐怖分子”威尔斯很确定最近联邦所有的星域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一个新的恐怖组织诞生,不可能这么风平浪静,除非他们正在秘密筹划着什么“大事”。
“他们其实什么都没做,最多也就是聚集在一起,举动神秘鬼祟·”·聚在一起神秘鬼祟威尔斯脸色一沉,“我想非法集会并不在军队的管辖范围他们管太宽了”要是所有的恐怖组织都是这样的,那他们就该谢天谢地的大肆欢庆一番了。
“驻扎军坚持认为他们是恐怖组织——虽然我也觉得定义有些问题——他们认为这些人非常危险,”杰伊顿了顿,他很理解威尔斯此时的心情,一开始听到这个的时候,他也觉得驻扎军是在跟他开玩笑,“……这个组织里的成员有一半以上是军人,其中还有为数不少的机甲师。”
机甲师威尔斯怔了怔,立刻道:“这绝不可能”·威尔斯自己就是军人,所以他坚信联邦的军人是不会做任何危害联邦的事。
那样的人早在一开始就会被刷下去,根本不可能进入军队··而机甲师,即使是在人口以亿为单位的联邦,机甲师的人数也不超过十万人·机甲师不同于一般的士兵,机甲操控对驾驶者的要求极高,超高的体能、绝佳的反应、坚韧的精神三者缺一不可,而且即使以联邦的能力,制造性能好的机甲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向来只有体能和精神都达到A级以上的人才才能被军队选中,成为百万中无一的机甲师。
现在竟然有人告诉他,一个千人的组织里,有一般的军人,还有不少的机甲师他怎么可能相信·这到底是他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我也不想相信。”
杰伊有些无奈,“但是驻扎军那边给我提供了几个名单,他们确实是军队的人,甚至有一些,你或许有些印象·”·“……是谁”威尔斯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虽然他很想认为是驻扎军那边搞错了,但驻扎军的现任负责人是以严谨出名的巴特军团长,他不是会为了功绩胡乱造谣的人。
“说名字你可能不认识·”杰伊变戏法似得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神色凝重,“这些人曾经都参加过二十二年前的反击战·”·二十二年前,与联邦关系一向不太融洽的凯萨西亚帝国新王继位,那是一位好大喜功又自大的听不进任何人劝说的王,他在上位不久就集结了舰队向联邦发动攻击,联邦这边措手不及,一开始的时候也有些损失,但后来到底是扳回一城,不仅打退了凯萨西亚帝国,还迫使他们割地赔款,随后不久,那位新王也被弟弟推翻,现在两边的关系一直保持在一种僵持状态,但到底还算和平。
威尔斯打开文件,入眼的就是一份份人物资料,上面还有照片,那些人确实如杰伊所说的参加过当年的战斗,而且也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当年战争爆发时,威尔斯的父亲是边境的守将,威尔斯那一年正好随同军队发放物质的运输舰队去看父亲,这些资料里的人员就是当时舰队上的守备队成员。
非常不幸的,他们遇到了凯萨西亚的战舰,虽然联邦这边的运输舰也有派遣战舰保护,但在对方有备而来的情况下,形势很不妙,当时年仅八岁的威尔斯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所在的运输舰就被击中,而自己也因为强烈的波动而一头撞在了固定在地上的金属桌子的尖角上,一度濒死过去,后来……·想到当时的情况,威尔斯猛然抬起头,看向杰伊,双眼中似乎有风暴在酝酿,“你刚刚问我死神是不是存在,是为了什么”·杰伊没想到他突然会问这个,怔了一下开口回答:“资料上的这些人现在在各部队服役,而第七星系里就有几位,就是这几个,”他点出几个人,“在发现情况不对后,驻扎军那边派遣了秘密部队暗中跟踪调查这些人,发现他们平时的表现非常正常,同其他人没有任何不同,也没有丝毫不轨的迹象,但这些人每个月都会选择一天暗中集会,他们选择的地方很隐秘,不容易监控,现在为止,驻扎军得到的消息也仅仅只是这些人聚集在一起都是为了供奉一位神明,他们听到他们称呼一个穿着黑袍拿着白骨镰刀的雕像为死神,而供奉的方式,是活祭。”
听到前面的话时,威尔斯眼神一亮,最后的话却让他眼底的光芒变得尖锐,“活祭活人”·杰伊摇了摇头:“不是,只是一些活着的牲口。”
·威尔斯眼底的利茫剧减,“只是牲口的话并不算是违法的吧虽然现今联邦并不提倡宗教信仰,但也没有严明禁止不是吗”·杰伊看了他一眼,“他们近期似乎打算召唤那位死神,消息显示这次需要的祭品是活人,十三个,这样还不算违法吗“·这其实是个邪教组织,但现在已经没有这样的组织了,所以驻扎军那边才会归类为恐怖组织。
十三个人,十三条生命,仅仅就为了召唤什么莫须有的神杰伊轻哼一声,嗤之以鼻··“召唤死神他们疯了”瞳孔一缩,威尔斯最先关注的却不是祭品是活人,他只听到了那一句要召唤死神。
这很不对劲,杰伊的观察力是敏锐的,而他也十分了解自己的好友,威尔斯的作风一向冷静沉着,很少有事情能让他动摇,而现在他看起来不仅是动摇,甚至是失态··“威尔斯你在想什么你不应该关心的是那些祭品吗他们是准备抓人献祭啊,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发生”杰伊虽然有些吊儿郎当的,但他把军人的荣誉看得很高,出现这种败类,他是绝不会姑息的。
“既然这事情都报上来了,想必驻扎军那边早就有行动了,我关不关心,那事情都不会发生,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其他成员,决不能让他们危害社会·”·威尔斯见过“死神”,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见过,那时他甚至不懂那是什么直到第二次相遇,他亲眼看着那个身穿黑袍手拿镰刀的神秘生物带走了他的亲人的生命,当时的他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那个黑影就像黑洞一样,周身弥漫着黑暗的能量,仅仅是接近,就像是连灵魂都要被吸走一样。
那次之后,他查阅了大量的古籍也仅仅是知道了遥远时代的神话里,有一个和它一样拿着镰刀的神明被称为死神,它会收割生命带来死亡,谁也无法逃离他的镰刀··除此之外,再也没有更深入的资料了,年代太久远,早在人类离开地球时,很多文献就在漫长的时光中消弭,寻不到踪影。
但仅有的资料也足够威尔斯明白,不管那是什么,它都是危险的,是不能接近的·所以威尔斯自此,再也不会踏进医院,那里是最有可能遇到它的地方··至于在战场上,从前是机甲师,现在是指挥官的他很少有机会直视死亡,不管是消灭敌人还是己方伤亡,你要在那种混乱的战场上寻找一个黑袍子的神秘家伙,显然不太可能。
而现在,竟然有一群混蛋想要召唤那家伙,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吗·越想越气愤,威尔斯猛地起身,向门外走去··“你要去哪儿”·“第七星系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所有事情你全权负责。”
“呃啊”                    ·· ·☆、途中· ·“威尔斯你竟然真的就这么跑了”·杰伊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视讯屏幕,屏幕里的人十多分钟前还在他的面前,现在,竟然已经出了外太空了,这家伙发什么神经·一想到这家伙走了,所有的工作都得他一个人做,签字签到手抽筋,还要面对所有人的质问,杰伊就很想把视讯那头的人揪回来狠狠摇醒他。
“擅离职守可是要军法处置的,威尔斯就算你是少将也不能这么做啊,你现在回来还来得及,别让我难做啊·”杰伊现在头都大了··“不是擅离职守,”视讯屏幕里的人的目光停留在手里的资料,就是先前杰伊给他的那份,“第七星系的事情很麻烦,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才放心。”
“第七星系的事情不过是件小事,他们自己就能解决,你去凑什么热闹”杰伊就闹不明白了,不过是几个人脑子抽疯的要用活人召唤那个莫名其妙的死神,如果不是这里面有那些军人的存在,而且人数貌似还不少,这件事情根本就不会上报到他们这里。
尤其,现在艾布特上将已经不能继续担任第六舰队的总指挥,军部不会让这个位子空留太久,换人上位势在必行,虽然就像威尔斯说的,军部非常可能派其他人来接手第六舰队而不是选择内部晋升,但不管怎么样,在第六舰队,机会最大的是威尔斯,他在威望与能力绝对足以支撑他去角逐这个职位——只要他可花点心思在这上面。
但在这种时候威尔斯却突然离开,这简直就是他自己放弃了这个机会··强强科幻·“并不是小事·”威尔斯这会儿已经研究完了手里的资料,他看着文件中的一张图片,那是根据现场调查画出来的简易线条图,那明明只是一些几何图像混合而成的奇怪图案,却让他感觉到了不好的预感。
神秘黑暗,一如当年那个他人看不清的黑影··为此,威尔斯面色凝重,“不管他们是从哪里知道的这种活祭的方法,如果真的让他们成功了,恐怕会有大麻烦。”
虽然威尔斯平时的样子就不苟言笑的,可他这会儿全身都透出一股严肃的气息,杰伊微微一愣,“威尔斯,从我告诉你这件事起,你就很不对劲,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你不会真的以为那什么鬼召唤会成功吧你什么时候也开始信这个了”虽然这个猜测很不可思议,但杰伊也想不到其他的了。
“怎么可能·”威尔斯矢口否认··“别骗我,都这么多年老朋友了,这点事情我会看不出来要么你说实话,要么你就给我回来,我不会帮你递交申请的。”
“……我刚刚看完这份文件,发现了一件事·”威尔斯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发现什么了”杰伊以为他这个好友终于是要妥协了,很是激动,立刻竖起耳朵准备听听好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惜对方显然不如他意,“文件最后有提到他们需要支援,这任务我接了,申请书稍后我会寄回去的·”·威尔斯认真说完,然后不等杰伊反应过来,切断了联系。
视讯屏幕一黑,威尔斯叹了口气,倒回了椅子里,伸手揉捏着发疼的太阳穴··这次的决定确实是冲动了,完全不符合他往日的作风,但威尔斯并不后悔·他的心里有一股冲动,催促着他要尽快赶到第七星系。
至于那冲动到底是为了解决这件事还是为了其他的什么,威尔斯自己都说不清··再次揉了揉发疼的额头,威尔斯重新坐正了身体,朝除了他在没有其他人的房间说道:“帮我接第七星系的驻扎军。”
·“是的,将军·”好听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是星舰上装载的智脑··视讯很快联通了,啪的一声,自动打开的视讯屏幕上跳出了驻扎军那边的影像。
第七星系的驻扎军基地里,几个原本就在等着主星回复的人看到威尔斯时,或惊讶或了然或怀疑的表情各不相同··他们既然已经调查过了那些人,自然就会知道,这些人的共同点之一,就是二十二年前的反击战。
了解了这些,自然也就能联想到,当时同样在运输舰上,甚至身受重伤险些死亡的威尔斯,当年阿德内特家的人出事在联邦可是一件大事··所以,对于威尔斯的出现,驻扎军这边也是早有心里准备。
甚至于,也有人猜测这次的事情他是否也涉入其中··但猜测只是猜测,没有证据的时候,谁也不会傻的直接质问当事人··双方交换了军礼,威尔斯也不和他们磨叽,直接切入了正题,“我已经收到你们发过来的文件,事情也已经了解了大概,目前正在赶往第七星系,你们那边情况如何”·驻扎军那边很是讶异他的动作这么快,几个人心里也有些恍然,各有猜测,至于如何,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几个目标人物目前都还没有什么异动,我们的人一直在暗中监视他们,但除了先前听到的消息以外并没有收获·”驻扎军这边也很为难,几个陷入这件事的军人都非常杰出,在军队里的职位和声望都不低,要是没有证据就贸然动手,很容易引起其他士兵的反弹。
还没有动手威尔斯挑了挑眉,“你们传来的资料里不是说他们正在准备活祭难道他们到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做”·“确实没有,虽然我们这边能保证消息是完全可靠的,但是几个重点观察对象很少离开基地,平日的生活也和从前一样看不出特别的,我们担心的是,负责祭品的人不是他们。”
如果是另外的人负责的,那调查起来确实麻烦,这个被驻扎军定义为恐怖组织的人数不少,而且并不是所有成员的资料都已经被他们收集到了,他们目前调查到的成员名单里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这些人行事非常谨慎,很多人就是参加集会也不会暴露自己,不仅会伪装自己,甚至于大家见面时和他们信仰的神明一样,都是穿着黑色的斗篷,大部分的成员甚至可能彼此都不认识。
所以,除了知道这个神秘组织里的人很多都是军人以外,意外的没有其他更深入的了解··威尔斯沉吟片刻,突然问道:“从资料上,我并没有看到关于他们活祭的具体事宜,你们能说详细一些特别是选择祭品有什么条件吗如果从这方面找应该要容易的多。”
条件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了找出基地里那几个人的犯罪证据上的几人,其实连那个活祭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这会儿就有些尴尬了··为了掩饰这份尴尬,几个人把目光移到了驻扎军的副军团长特密斯的身上,这件事情一开始就是他说出来的,同时也是由他负责。
在众人的注视下,特密斯不得不开口道:“他们谈话的时候很小心,几乎不会透露什么信息,我的人也没有打探到什么重要内容,只查到似乎是要选定特殊的日期时间。”
同样都是军人出身,大家学的课程都是一样的,对方甚至能力更好,调查组的压力其实很大··这一点在文件里也是有提到的,威尔斯要知道的并不是这个,“具体是哪一天”·“不知道。”
特密斯说的干脆利落,他要知道还用得着向主星请求支援吗·没得到答案,威尔斯也没有生气,而是又询问了一些相关的问题,就挂断了视讯。
“其他的事情等我到了以后再详谈吧·”·用活人献祭,特殊的人数、特殊的图案、特殊的日期,威尔斯曾经也追寻过那位神明的踪迹,所以他比其他人更了解这些。
那是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方法,甚至有不少关于召唤神明的故事被记载在书中,或绮丽或壮阔,或神奇或诡异··但是在威尔斯所看到的所有资料里,召唤死神得到的结果,从来就不是好的。
那是悲剧的伊始·      · · ·☆、召唤日期· ·在这茫茫宇宙之中,或繁盛或荒凉,有生命没有生命的星球究竟有多少,恐怕谁也说不清,单就属于联邦的星系就有数十个,而其中的第七星系也是广为人知的星系,这个星系不仅是少见的同时拥有多个可居住行星的星系,其中位于星系排序第四的星球上更有联邦最大的时尚之都,以庞大的旅游、购物、度假产业而著名,是所有人血拼旅游的圣地。
剩下的除开距离恒星太近的行星温度过高无法接近外,其他的几大行星虽然不适合居住,却有极为丰富的矿产资源·这样的大环境使得第七星系成为联邦中最为繁盛富饶的三大星系之一,被冠以索卡尔(古埃及神话中孟菲斯的墓地守护神,原本是手工匠人的守护神,也是大地和富饶之神。
)之名··而驻扎军的主基地就建立在索卡尔最为繁华的第四行星上,这也是威尔斯这次行程的最终目的地··从主星系到第七星系,虽然两者之间的距离对比大环境来看并不算遥远,但即使威尔斯所乘坐的星舰是目前联邦里速度最快,拥有可以连续进行三次空间跳跃能力的最新型号,中途的旅程也花费了他一天多的时间。
星舰向驻扎军基地发送降落请求,很快就得到了回复,由智脑自动操控的星舰快速而又平稳的降落到基地内的停靠港内,四周是不同型号大小的各种战列舰运输舰等,有一半的位置是空着的,应该是去巡逻了。
因为来的是威尔斯这位联邦内最年轻的少将,驻扎军的高层能到场的全部都赶来了,按照先前的约定,为了不投入这次到来的目的,威尔斯对外的借口是代表主星巡视第七星系驻扎军。
除开几个知道内情的人,其他的军官士兵都不清楚里面的奥秘,虽然也有人觉得如果只是巡视驻扎军根本不需要这位听闻非常忙碌的少将前来,但大家心里的猜测也只能是猜测,没有谁会当着众人的面问出来,就是有心打听,也只能私下里慢慢套话啊。
“威尔斯少将,你的副官似乎没跟来,需要我们安排人吗”驻扎军的军团长的军衔比威尔斯还高了一阶,年纪却比他大了一倍多,六十多岁在现在这个社会还是壮年,对比他身边那些差不多年纪,却已经微微发福的军官,这位特莫斯军团长很好的保持了军人应该有的好身板。
威尔斯确实没有带副官,他的副官被他派去探病,这消息收的急,威尔斯也赶得急,甚至只通知了副官一声然他去找杰伊报告,其他的并没有多做安排··“不用,我带的人手足够。”
哪怕对方是好意,威尔斯还是直接拒绝了,他这次来虽然已经把大部分的事情交给了杰伊,但并不是真的就全部撒手不管,而很多机密并不方便外人知道,而且虽然他的副官没有跟来,但并不是说身边就没有人手了,星舰之上还有他的私人卫队,满编制的百人卫队这次他只带来了四分之一的人数,剩下的都被他派出去完成其他任务了。
威尔斯的态度依旧是一贯的冷硬,但谁也没有对此有意见,同他传奇似的升职历程一样闻名全联邦的,还有他不管可时面对何人都冷硬的态度,面无表情少说多做是他的座右铭,跟他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这一点,而没有打过交道的也听说过。
按照驻扎军这边的意思,是打算给威尔斯弄个接风宴的,这样也好迷惑住众人的眼睛,让他们不要从威尔斯的到来里猜测到些什么,驻扎军里出现不安份子的事情还处于保密阶段,为了随后的工作,他们也不打算暴露。
但威尔斯推掉了接风宴,他历来不喜欢这种在他看来完全是浪费时间的事情上,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如多休息一下··他这边拒绝了,其他人自然也就把这事推过去了,很快来的人就散了各忙各的,军队里不必政治部,那些虚的哪需要那么多。
人群散去,留下的人除开军团长特莫斯中将和他的随行外,还有三位,都是这次事件的相关人员··——厄尔·本上尉,巡逻舰二一三舰指挥官,这次事件的第一上报人,资料上提到的在驻扎军内部的里,有一个是他手下的人,而他恰巧听到了这人与另外成员的一次谈话,才暗暗关注起来,并在发现端倪后上报给了上司阿西纳·布洛斯南中校,两人详细商议之后,因为并不清楚里面的猫腻到底是什么,所以没有立刻继续上报,而是继续关注,顺藤摸瓜的发现发名单上的两外两个人,同时,因为这两人的职位并不比身为舰艇队大队长的阿西纳中校低,所以这事情就继续往上上报,随后再由同样参与调查的内奥米·马比特准将调查出了驻扎军方面其余十数名的成员名单。
为此不得不惊动了驻扎军最高领导特莫斯上将··“我们并不清楚驻扎军内是否还要其他人参与其中,所以这次的事情一定要保密·”虽然这不是调查内奸,但驻扎军内部出现这样的纰漏,合格的军人竟然是邪恶组织的成员,哪怕他们并没有对社会照成实质伤害,却也是不容许这样的人成为定时炸弹的。
现今的时代,信仰已经退出了历史的舞台,除了一些边远地区的土著居民还保持着崇拜神明的热忱,其他发达地区就是一个星球里也找不到一个信神者,在他们看来,神明,就是古老时候,人们因为无法战胜世界而给自己寻找的精神寄托,那是虚妄的存在,是该被遗忘的无知。
他们是星际子民,科技才是一切,国家才是信仰··一个军人怎么可以是狂热的宗教份子这是错误的,是该被纠正的··这是知道这件事的人的大部分想法,他们嗤笑这些人的行为,觉得他们的想法不可思议,同时蔑视他们的信仰,只有弱者才会信仰虚无的神明,而军队之中,是不需要弱者的。
“最初调查的时候,我们任认为这个组织一定隐藏的其他的企图,这件事只是他们的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还隐藏在黑暗之后,但随着深入调查,我不这么认为了·”作为事件第一发现人,厄尔·本上尉的眉头在发现这件事以后就再没有松开过,“唐尼是我的舰艇上最好的炮击手,现在最好的炮击记录就是由他创造的,他的意志坚定,善于隐忍,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始终任务他是最出色的士兵,所以我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成为狂信徒。”
强强科幻·是的,狂信徒,厄尔·本在无意中听到他用一种热切到疯狂的语气同视讯那边的人说到给神明的祭品该选用什么的时候,那种眼底冒光的,从心底流入出的崇敬与膜拜,一瞬间让他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他从来不知道那么一个总是沉默的完成自己的工作的士兵,竟然会有这样的一面。
而与他相同的,是视频另一边,一身驻扎军制服,同样狂热的军人克尔温·帕卡姆,他是驻扎军里的机甲师,少校军衔比他还高了一级,而且在厄尔·本的印象里,这个人非常傲慢,就连同等级的军官他也不太友好,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可现在他却和唐尼这个士官相谈融洽,从彼此的称呼上可以看出他们的关系很好。
但就厄尔·本知道的,这两个人平日里是完全没有交集的·甚至偶尔碰面了也不会有除了军礼以外的任何交集··所以在这之后,厄尔·本在这之后才会开始关注起来,并发现了那个甚至没有名字的组织。
“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在你赶来的这两天里,他们有了新的动向,已经确定了日期,而关于祭品,他们依旧没有透露任何信息·”作为此次调查的负责人,阿西纳·布洛斯南中校向威尔斯诉说了这两天的变化。
“这个月份的13号,那天是星期五,也是索卡尔双月月圆之时·”·当人类离开地球分散在全宇宙之后,依然有很多习惯被保留了下来,哪怕没有了地球太阳的照耀,星际里的年份依旧是一年12个月,四季交替,一天24个小时,从未改变,不过是每个星球因为地方的不同而带来的不同效果。
“13号、星期五、月圆,似乎他们每次挑选的献祭日期都与这三者有关,再加上13个祭品,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意义吗”内奥米·马比特准将回忆着资料,之前这种隐隐存在的联系并没有让他重视,但现在再听阿西纳·布洛斯南中校点名这次的时间,他感觉到了什么,却又说不清,毕竟事情发生的太快,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个组织里膜拜的神明到底是哪位,所以很多东西都无从查起。
威尔斯对那位的了解比在场的人多,所以听到时间之后,他就立刻联想到了答案··13是不详的数字,周五同样有黑色的意思,而月圆正是传说里,黑暗力量最强胜的时候,三者合一,再没有比这一天更适合召唤死亡之神的了。
   · · ·☆、祭品的条件· ·和驻扎军再次详谈过后,威尔斯就到他们安排的地方休息了··虽然执意要来,可实际上这件事并没有他插手的余地,作为外来者,他在这个没有根基的星球上,行动一定比不过驻扎军这边,所以还不如不插手,只要静等消息就好。
洗了个澡除去一身的疲劳,只穿着长裤与衬衫的威尔斯少了军服时的严谨冷酷,带着水气的金色短发散乱着,几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纯白的衬衫上,氤氲出小片的不同色彩,更有调皮的直接掉落在敞开的胸膛上,晶莹剔透的水珠紧贴着结实有力的胸肌滚入衬衫之内,说不出的魅惑。
·放松的靠坐在沙发里,抬手撩拨额前有些碍事的头发,这样的都举动随意而漫不经心,却自有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与高贵,慵懒的不可思议··闭目假寐片刻,再睁开时,蓝色的眼底疲倦退去,威尔斯再次恢复了往日的作风,调出资料开始工作。
自从第二次见到那个黑影之后,威尔斯就做过大量的调查,哪怕自从人类离开地球,开始在宇宙中寻找居住地后,大量的文献资料都因为各种原因遗失,尤其是关于神话传说这些在大部分人来看都只当是故事的资料,几乎是完全找不到原始文件。
但还是有一部分被很好的保留了下来··从地球时代过滤到星际时代的初期,宗教也是存在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不再信仰神明,他们更加相信的是自己的能力是科技的力量,神明成为了不科学的代表,被时间所遗弃,那些宗教也渐渐落寞,大批量的相关资料因为不被重视而没有得到妥善的保管,只是草草的堆放在联邦图书馆的资料库里,没有人对他们有兴趣。
威尔斯就是在发现网络上无法找到相关资料以后,又跑遍了主星几大图书馆后,才发现了它们,只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那些资料大部分已经破损的完全无法阅读,上面的字迹也模糊不清,而记载那些的文字也不是现在使用的通用语,而是各种各样的地球各地的语言,他为了看得懂这些,在拍得满满的课程里,又加入了几门古地球语,当时还引起了一场风波。
好在,这些努力没有白费,虽然不能将所有的文件书籍都看明白,威尔斯在几年的学习以后,终于能看懂那些书籍了··随后他一头扎进了那些古老书籍的海洋里,希望从中弄明白,那个黑影到底是什么。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知道不管何时,死亡之神代表的意义都是不好的,甚至是邪恶的,所以,有关于这方面的记载非常稀少,但这也是非常容易找到的,因为威尔斯知道黑影的特征。
黑袍、镰刀、收割灵魂··三者合一,再细细寻找,死神这个名词在第一时间就跳进了他的眼里·哪怕没有看后面的介绍,他也在第一时间就认定了,在没有比这个更加适合那个黑影的定义了。
在威尔斯想来,自己知道答案以后,应该就会放弃继续探寻下去了,哪怕他并不知道那位究竟有多么的危险,但这个词汇所代表的意义就已经足够震慑住所有人··畏惧死亡,是生物的本能。
但他却没有,威尔斯不可思议的发现自己竟然在知道那个黑影究竟是什么以后,不仅没有消退探知欲,甚至一发不可收拾的一头扎了进去··就像被迷惑了一般,他阅读每一本能找到的书籍,从里面截取关于死亡之神的一切事迹,不管它属于哪个神话体系,看起来多么的荒谬。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他从学校毕业进入军队,忙碌的工作和任务让他再也没有时间去寻找更多的相关书籍··只是现在,这些资料或许也能派上用处了,这算不算物尽其用威尔斯暗忖,一边调出早已经被他根据不同神话体系分文别类的资料,希望从里面找出关于祭品的资料——哪怕这些东西他早已经看得了然于心。
祭品,顾名思义就是祭祀时用的物品·根据不同种族和不同地域,祭品的形式也是十分丰富,有动物如猪、牛、羊、鸡,也有植物,还可以是衣物等物品·在远古时代和愚昧时代,甚至有拿活生生的人作为祭品;时期也曾出现过用活人陪葬与祭祀的情况,十分残忍。
以人做祭品祭献神灵,古书称“用人”,后世称“人祭”·而人祭,不仅在原始宗教中有过,而且在往后发展阶段的宗教中也有过,这是宗教史上最黑暗的一页。
所以相关的资料非常少,威尔斯几乎是回想了所有的内容,并再次翻阅资料过后,才零星的找到一些··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到用人祭召唤那位的,就他所看的书籍里,几乎没有任何关于召唤神明的资料,尤其是召唤那一位,这或许是因为那位在宗教里的定义一向是邪恶的化身·但这些已经不是能找到答案的问题了,威尔斯只能在这些零星的纪录里,找出祭品的线索。
婴孩、童男童女或者纯洁的少女,每一个都是纯洁的代表,在资料里是祭品的最好选择,但不管是哪一份记录都有提到,除开宗教的黑暗时期曾经使用过人祭外,只有邪神才会要求得到这样的祭品。
好极了,看来他找对方向了,威尔斯挑了挑眉,然后拿出通讯器,把这个情况转述给内奥米·马比特准将··“可以查看看最近失踪人口的名单了,是否有谁符合这些特征,如果他们选择在这里举行仪式的话。”
内奥米·马比特准将的表情有些凝重,13个祭品代表的是13条人命,而同时,这些祭品选择的对象如果真如威尔斯所说,那人命的价值更加珍贵,也更加不值钱。
“威尔斯少将曾经来过赫尔墨吗”赫尔墨,正是这个星球的名字··他的语气沉重,完全不像是在询问这种极为普通的问题··“并没有。”
威尔斯的时间前面二十多年都花费在各种学习上,后面的则给了军队,他去往的地方总是最危险的前线或者探索未知的星球,赫尔墨这种旅游胜地从来就不在他的路程名单上,他也毫无兴趣。
“那你一定不知道,赫尔墨不仅有最为著名的时尚之都,也有最臭名昭著的黑市·”·威尔斯却这么回答他:“这个我知道,黑暗之域,不管是稀有的宝石古董艺术品,或者是禁止贩卖的珍奇生物、军火,只要你给钱,他们什么都卖。”
“当然,人类也在这份贩卖单子上·”·所有的黑市都是一样的,不同的只是规模,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内奥米·马比特准将一愣,随即想起来面前这位年轻人的身份,他怎么忘了,这个年轻人之所以能爬的这么快这么高,不就是因为他的功绩足够多足够大吗·而在和平年代,除了小规模的战争,只有那些危险而又黑暗的任务才能带来最够的功绩。
黑市对面前这个年轻人来说,根本没什么特别的··回过神之后,内奥米·马比特笑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的表情:“也是我们忘记了这点,我这就派人过去调查。”
“没用的,黑市的人做生意有自己的规则,客人的身份他们不会透露,”不然这买卖早就做不下去了,“即使透露了,那些资料也不是真实的·”·这就是黑市,他们只看钱,不管你是谁,你要买什么。
·“除非你开的价格能让他们透露这些·”·而显然,军方不会为了十几个人的生命付出让对方狮子大开口的代价,他们之所以关注这件事情,不过是因为里面有军人的身影,不然这件事早就移交给当地的警察机关处理了。
“所以,如果他们是从这方面准备祭品,那我们只能等着当场抓获了·”           · · ·☆、召唤· ·黑暗的城堡,这里的一切仿佛都已经被世界遗忘,最狂躁的风吹不到这里,最犀利的雨下不到这里,甚至,就连时间,也无法让它漆黑的外墙脱落一块斑驳,它永远沉默,除了主人和那些不是人的部下,再没有谁知道它的存在。
这里,是宇宙的尽头,生命无法探索之地··半透明的黑影站在那儿,遥望着王座之上的主人,如同过去的无数岁月一样,尽职的做着守护的工作··哪怕他们彼此都知道,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能够伤害主人的家伙了。
不,或许早在接管黑暗后,就已经没有了,即使是当时最强大的,可以说与他们对立的神主也杀死不了黑暗之主··当其他的神明在灵气消失后狼狈的逃离了这里时,他们依旧无动于衷,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
黑暗之主从来不需要灵气,他的造物依然,他们诞生于黑暗,存在于黑暗,只要黑暗的力量不消退,他们就永远不会消亡,哪怕是宇宙毁灭··能消灭黑暗之主的,只有他自己。
王座之上,完全包裹在黑手套里的手指敲打扶手的动作一刻也没停过,那节奏就像心跳一样,在寂静的城堡中回荡,就像一曲永不消停的古怪曲子,平稳的令人心慌··黑影的目光穿过兜帽,注视着王座上主人,本不该有情绪变动的它现在却不由染上了担忧。
自从主人苏醒,这样的举动就一直持续着,它站在这里的时间因为环境的缘故无法准确算出,但从这之外隐隐飘来的属于同伴的思维回叙却在告诉它,外界已经过去许久,时间对非人类来说没有意义,它们这些造物的存在就是为了帮助主人完成接送亡者的任务,许久没有履行责任,哪怕是非人类也有些担心。
它依然记得,在主人醒来之时,自己正在履行职责,而黑暗之主的苏醒,让它放弃了工作,不管何时,主人的命令才是最重要的,几个人类的命,以后总归有机会弥补的。
能够侍奉它们的造物主,所有的造物都为这份荣耀而自豪,但只是这样干看着,根本毫无意义,它甚至不能为主人找到可以打发时间的事··强强科幻·这是耻辱。
这时,一丝不同于同伴的思维从遥远之外飘荡而来,带着一丝吸引力,是灵魂的味道··并不纯洁,甚至可以说是阴暗的灵魂,但对黑暗生物来说,却是难得的美味,而且,数量不少。
这是很久不曾出现过的现象,久远到拥有最好的记忆力,能够记住每一个接送过的亡者的造物,也花费了几秒钟才想起来那代表了什么··黑暗之外,思维相通的造物们在这瞬间沸腾,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属于非人类的那颗不会跳动的心,随着指尖敲响的扣击声震动了一下,黑影的下摆在没有风的辅助下,自动飘荡,边缘处如果有黑色的物质在空气中挥发消融·它缓缓飘到中心处,再次弯下了腰,白骨的镰刀上闪着暗芒。
王座之上,看似在发呆的主人停止了敲击,枕着下巴的手缓缓换下,正视他的造物··像是得到了允许,黑影保持着姿势不变,古怪的语调在城堡执之中响起,却没有带来一丝的回声。
【吾主,有信徒为您供奉了祭品,请求您的降临·】·作为造物主,他的造物都能发现的东西,他又如何不知·祭品这是多久没有听到的词汇了·【吾不记得吾有信徒。
】黑暗之主的声音,非常的不可思议,那不是声带的震动所能发出的,而是能让灵魂也为之震动的带着强大吸引力的奇妙声音,意志力不够坚定的生物,甚至会在第一时间就被迷惑,沉沦到无尽黑暗之中,成为他的俘虏。
【确实是在请求您的降临,十三个祭品,全是黑暗灵魂·】·神明的不同,喜爱的祭品也不同,美丽纯洁的灵魂是光明神族的喜好,黑暗一族的造物主和造物,从来偏爱的是堕落的灵魂——只有这样的灵魂才会被剥夺往生的机会,成为它们的口粮。
【吾从不曾接受祭品·】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堕落的灵魂是他赐予他的造物的美食,却并不是他的喜好,黑暗为他带来了无尽的力量的同时,也带走了他对灵魂的渴望。
不过偶尔,看到感兴趣的灵魂,他也会动动心思扣留下来,成为他的造物之一··就如同眼前这一个··【吾主,神灵已经许久不曾降临人世,信仰之力早已消失,长持以往您的那些收藏也将随之崩溃。
】·收藏品黑暗之主恍惚片刻才想起来,它说的是自己摆放在城堡最底下,那一堆不属于黑暗的“发光体”,那是他在诸神之战时,他的造物们为他带回来的礼物。
属于战败之神的神格··神祇的神格珍贵而独一无二,它们赋予神祇力量与神位,不同的神格有这不同的意义,除此以外,神格的最大作用是帮助神祇吸收信仰之力,在灵气遽然消退的时候,神格的这个作用变得更加重要,信仰之力成了他们维持本体的保障,所以诸神之战时,神格也是所有参战的神祇最想要的战利品。
但大部分的神祇都是疯狂的,战败的神祇选择自爆的不是一两个,所以完好的神格实在稀少,等到后来,诸神之战波及到了人类,信徒的遽然减少让神祇能够得到的信仰之力越来越少,而越是弱小的神格对信仰之力的需求越大,甚至有些不够强大的神祇因为突然消失的信仰之力而自身崩溃,化作灵气填补灵气的消失。
而同样的,越是强大的神格完全可以不需要依赖信仰之力,但它需要灵气的弥补,这在灵气减少之时,成为了负累··所以到了诸神之战的后期,神格越发一文不值,诸神想过把神格也同样化为灵气,但神格的唯一性和不可再生令他们不敢如此,消灭一个神格在某种程度上等同意破坏世界的法则,当法则损坏,只会让事态越发糟糕。
而黑暗之主一直对光明神族的神格很感兴趣,作为他的造物,收割灵魂的使者们自然是知道的,于是这些没神要的神格就被打扫战场的造物们带回来,成为了黑暗之主的收藏。
只是在除开最开始一段时间的感兴趣后,散发出光明系能量的神格就被不喜欢这种能量的黑暗之主扔到城堡底下最深处的角落发霉了··他还以为那些神格都应该已经化作虚无了呢,这里是黑暗之地,完全没有一丝的灵气存在,那些神格还能一直存在也是一种奇迹了。
【它们只是无用之物·】对于自己不敢兴趣的东西,黑暗之主从来是吝啬给予关注的··【神格代表着世界的法则,它们损毁对世界的冲击十分大,诸神的离开带走了大批量的神格,仅存的这些已经是世界唯一的支柱,所以还请吾主给予一丝重视。
】造物的责任感很强,这是它们自被创造起就被灌入灵魂的··而这些造物在成为使者以前,曾经也是生灵中的一员,他们的造物主并没有剥夺它们原有的记忆,这使得所有的造物,对这个世界多了一份责任。
所以即使不在职责之内,它也会忍不住去请求主人的关注,因为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世界如同镜子一样变为碎片··哪怕即使宇宙爆炸,它们依然可以依靠黑暗的力量在黑暗中沉睡,等待下一个宇宙的形成,生灵重新出现在大地之上,到那时,它们会从沉睡中苏醒,继续它们的责任。
而这些,是黑暗之主所没有的··但作为一个其实很关爱造物的神祇,黑暗之主并不介意给予造物一点小小的优待··【那么,如你所愿·】·下一刻,他走下神台,向着突然出现在台下的如同黑洞一样的“门”走去。
【跟上,就让吾看看,这个世界是否有让吾重视的必要·】·【是的,吾主·】         · · ·☆、魔法阵· ·威尔斯觉得头疼,不是生病,他是被气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就是从前作为机甲师战队中的一员,整日在最危险的地方出任务,每天与死亡为伍时,也没有过这么头疼的时候··可现在,他恨不得拿石头敲破自己的太阳穴,让它别跳的那么厉害。
当对手的智商完全不和你在一条水平线上时,高估对手的结果不仅会让自己劳心劳累,更有可能会让你的所有计划都孩童手中建造而出的沙塔一样,只要一次海水的轻轻拍打,就全面崩塌。
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能找到那么多关于神祇关于宗教的资料书籍;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会为了弄懂那些书上的内容而去学习各种除了考古几乎完全用不上的古地球的地方语;更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有毅力发那么多时间埋首在联邦图书馆的图书馆资料室里一字一句的看那些晦涩的古书籍。
生活咧着大嘴嘲笑着他的自作聪明,眼前的事实直接扇了他一巴掌··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古人诚不欺我··他被自己的思维所局限,最终造成的结果就是现在的局面。
今晚的月色很美,圆满的球体挂在天空,红蓝银三轮月亮依次而立,月光洒遍大地··空旷的山谷之内,古老的烛台以一种古怪的顺序摆放在各个地方,烛台上明灭的烛火缓缓燃烧,晚风一吹,几缕白烟飘散在空气中,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氛。
山谷内的土地被修的平整,上面用机器切割出一条条长短不一的线条,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图文群,从上往下看,会发现那是一个巨大的圆环,圆环之内,如同文字一样的神秘纹路围绕了整整一圈,而在圆环更里侧,一笔而就的逆七芒星的边角抵着圆环,间隔的地方同样有着不知道意义的纹路,而在七芒星的中间是一只睁开的眼睛,眼珠的中央弯月与星辰相伴,里面遍布的图纹让它看起来透着恐怖感。
这原本只能说是一个不知道什么的意思的组合图案,虽然不知道意义,但偶尔一些喜欢古典装修的家庭里也能看到类似的,只是没有这个看起来那么庞大复杂··但当这样原本凹陷在地面里的图案,被鲜血灌注后,红色的图案只剩下恐怖。
十三个逆十字的木桩分散在各个地方,每一个木桩上都捆绑一个倒掉着的身影··这种头下脚上的姿势只会让大脑充血,令人烦躁,却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声音·那些人的样貌各不相同,却都是高大强壮,看起来凶恶的家伙,年龄也都在人类的最佳状态范围。
此时的他们安静的闭着眼睛,就像已经没了声息一样,但顺着木桩缓缓流下的鲜血还是鲜热的红色,而不是暗沉的死血··七个身穿黑袍的神秘人站在圆环的外侧,手里同样拿着造型诡异的烛台,古怪的词汇从他们的口中,保持着一种快速而已清新的语调,狂热的目光在烛光的照耀下一览无遗。
他们非常的专注,哪怕是突然出现的威尔斯等人也没有让他们停下,古怪的语调依旧继续,连一个错音都没有··看到这样的画面,所有人都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评判眼前的局势。
威尔斯的冲击是最大的,他一直认为这些人会挑选无辜的人下手,把纯洁的灵魂献给那一位,所以他请驻扎军帮忙关注局面,每天都有人混在黑市中监视的那里的人口买卖,也暗暗向外界散步最近有人口贩子活动的迹象,让普通人家警觉一些。
一直以来,他们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威尔斯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直到今天··当他因为13号的来领而烦躁,再次翻阅资料后,终于发现自己忽略了什么。
驻扎军给他的资料里,一个人的职业,以及这两天跟着他一起行动的阿西纳·布洛斯中校给了他灵感··典狱长比维斯·索尔兹伯里··“他所负责管理的赫尔墨第二监狱里关押的全是死缓和无期重型犯,那可不是个好地方,听说那里的犯人都不太安分。”
阿西纳·布洛斯中校随口说了一句,随后依旧急躁的走来走去,今天就是13号,按照那些人的活动规矩,今晚就是他们举办那个什么召唤的日期,虽然还是没有找到他们说的“祭品”,甚至不知道地点,但今天基地里的那几个人都各种原因休息请假了,跟着他们一定会有结果的,阿西纳中校现在就是和威尔斯一起等待消息中。
“典狱长”威尔斯猛然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这人的资料,脸色一沉,“立刻派人去第二监狱看看,今天是不是有犯人处决·”·阿西纳中校听了他的话,也转过神来,“你是说……”·不等他说完,威尔斯已经点头,“可能性很大。”
低咒一声,他站起身往外走,“希望我们的速度能快些·”·他被那些古籍资料局限了,那上面的资料甚至可能是人类自己写的故事,根本不具备事实,谁又规定了,那一位就真的会喜欢纯洁的祭品·更甚至,那些该死的家伙或许根本就不知道祭品也是要慎重挑选的。
阿西纳的速度很快,这时候他也顾不上什么打草惊蛇,立刻就找人打了电话过去,得到了明确的答案··“确实有犯人要处决,这次由典狱长亲自负责,他们已经带着犯人去刑场了。”
阿西纳这会儿甚至不那么焦急了,虽然这种想法不太好,但他确实很高兴没有无辜民众被牵扯进去··其他人同样也是这么想的,一时间,持续几天的凝重感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本来里面就有自己的同事战友,大家并不想看到他们出事,而现在即使被抓到了,至少命是能保住的··用死刑犯来充当祭品,也亏得他们能想出来,即使被发现了,比维斯·索尔兹伯里顶多是渎职,最多被撤职,要是手腕灵活一些,甚至可能只是一份报告的事情。
本来就是要处死的犯人,他这算不算物尽其用·气氛轻松了,大家做事也快了许多,甚至赶往目的地的时候,有些人还能说笑几句··但威尔斯可没有他们那么好的心情,他最在意的从来不是那些人用什么当祭品又会得到什么惩罚。
他在意的是他们能不能成功··看着面前站在魔法阵外,拿着蜡烛念着咒语的黑袍人,威尔斯很想立刻打断他们的举动,因为他的神经正在紧绷,四周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浮现,而且越来越多,它们压迫着他的神经。
危险,快点离开·威尔斯的直接从来都是灵敏的,这让他躲过了许多的危险,在九死一生的任务里也成功活了下来,所以他相信它·但现在,他不能走,而打断他们也不太容易。
强强科幻·“该死的,这些家伙怎么会有防护罩”事关驻扎军,军团长也来了,他看着在那些黑袍人外侧摆放的装置咒骂了一句,半透明微微发光的防护罩像个倒扣的碗笼罩住里面的人,从亮度来看,这防护罩至少能持续一整个晚上,除非他们有大火力的攻击性武器。
但虽然大家都带了家伙,却都没有重武器,毕竟是要抓捕同事,还是要活捉,重武器可不适用,这会儿却成了麻烦··防护罩内,唯一置身事外的黑袍人看到外面的一堆人,一边拉下兜帽,朝他们走了过来,“等你们很久了呢,几位将军。”
他回头看了看已经完成了一半的仪式,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不过这会儿我可没时间招呼你们,有什么事请等仪式结束再说可以吗”·“比维斯·索尔兹伯里,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威尔斯冷冷的说着,如鹰的目光透过防护罩扎在对方的身上,似乎要把他撕碎··比维斯定定的看了威尔斯一会儿,突然又笑了,“仪式已经开始,怎么可以中途中断威尔斯少将想必比我们知道的还多吧鉴于你曾经查找过那么多的资料。”
威尔斯并不意外对方会知道自己的事情,那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有心就能查出来,尤其,那一年的事,他们彼此同样都是当事人··但他不想谈私事,这明显是对方的拖延,“这些人都是死刑犯,如果你们现在停手,我们可以当做没有这件事,甚至我会向军事法庭求情,减免你们的罪责。”
“听说威尔斯少将从来都是公正严明的,没想到你也会这么说·”比维斯可不是那么好说服的,他回头看向魔法阵的中央,木管狂热而执着,“那位大人很快就会降临,整个世界都将成为他的所有物,威尔斯少将,为何你不加入我们那将会为你带来无上的荣耀,只有跟随他才是正确的选择。”
“你又怎么知道,那不是自我毁灭”威尔斯嘲讽回去,他的目光同样看向了魔法阵中央,眼底的凝重越来越多··其他人没有打扰他们的对话,只是在旁边听着,这时候自然也发现了他们的视线,自然是跟着移动了过去。
魔法阵的中央,由烛台围绕的“眼睛”里,黑色的物质正在慢慢聚集·  · · ·☆、出场· ·魔法阵的中央,由烛台围绕的“眼睛”里,黑色的物质正在慢慢聚集。
错觉吧不管是特莫斯军团长和这次事件的几位负责人,还是他们带来的共计百人的士兵,所有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在驻扎军的这票人的认知里,这些妄图召唤莫须有的神灵的家伙都是妄想症神经病发作病人,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神·那这看起来十分魔幻加玄幻的场景又是怎么回事坚毅的心理素质并没有让他们动摇,但不确定却已经埋在心底。
月亮的光芒在变暗,抬眼看去,不知何时聚集的乌云从四方飘来,一点点的遮盖住天空,所以,这才是眼花的原因许多人恍然大悟,军团长挥了挥手,一边命令士兵们端着武器把防护罩包围了,一边让驻扎军派重武器过来以防万一,既然防护罩他们都弄来了,其他还有什么后手也不一定。
其实百多人围困八个人,还都是没武器的样子,真的有些欺负人了··那位典狱长却对此视若无睹,甚至不再同他们谈话,只看着魔法阵的中央,目光炙热,口里念念有词。
威尔斯的目光也聚集在那里,相比其他人的不信,他的心思更加复杂··那一位,真的会来吗·这种时候,心底竟然会有一丝期待,威尔斯自嘲一声,气势更加冷峻,面色凝成如冰霜。
一时间,整个山谷里就只剩下七个黑袍人的念咒声··那声音有种奇异的恍惚感,在越发阴冷的山谷里徘徊··不知何处吹来的风,吹动着白色的蜡烛,白烟飘散,空气中奇怪的香味越发浓重,黑色在阵眼中聚集,越来越多,最后终于无法以幻觉来诉说。
所有人的心里都升起了不安,但没有上司的命令,他们不会有任何举动,只能安静的看着··黑色的雾气凝聚成实体,渐渐地,竟然像有生命一般开始旋转,从中心开始,慢慢的一个漩涡在黑雾中搅动,一股吸引力由浅到深,旁边烛台上的白烟也被引导过去。
那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心黑洞,而黑洞,是宇宙之中,最让人害怕的存在··军团长终于动容,他靠近威尔斯,低声询问:“威尔斯少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他人也看了过来,先前威尔斯和对方的对话他们听的清清楚楚,显然这一位是知道些内情的。
威尔斯的心情不好,自然的,他的语气也不太好,他带着嘲弄的开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你没看到吗,他们在召唤那一位”·“那一位到底是谁那个什么神别开玩笑好吗威尔斯少将,这世界上不可能有神存在的。”
军团长的语气不满,他并不喜欢被糊弄··“那你以为这个是什么”威尔斯冷冷地看着他··军团长沉默了··那是什么他越看越像黑洞,但相比黑洞,他宁愿这不是,任何有黑洞存在的地方,它四周的一切都终将被吞噬,随着黑洞的越来越大,甚至整个索卡尔星系都将不复存在。
“我现在倒是希望真的有什么神存在了,不然,一个黑洞还有比这个更糟糕的吗”阿西纳中校嘀咕道,这成了所有人的心声。
威尔斯的语气依旧不好,他连目光都没有移动,冷冷的说道:“那是你不知道那是什么神·”换成其他什么都好,为什么这群该死的家伙会选择那一位想找死的话给自己一枪才方便简单。
“那是什么神到现在你还不肯明说吗威尔斯少将”军团长也感觉到了不安,最后的称呼已经带上了一丝危险。
仪式已经接近尾声,扩张到两米多高,足够单人通过的黑色漩涡里,如水面沸腾一般,平静的黑暗开始蠢蠢欲动··而许久不曾理会他们的典狱长这时候却转过身来,一脸深井冰的笑意,茶色的眼睛像是有火焰在燃烧,“当然是独一无二,世界上最高贵最伟大最公平的,我们无所不能,掌管所有人生死的——”·“死亡之神。”
像是回应他的话一般,一只漆黑的手从黑色的漩涡中伸了出来,那全黑的指尖,就像点在人心上般,只是轻轻一笑,却让心跳都停滞了··明明是同样的黑色,却没有任何人能忽视那只手,它清晰的就像是有白色在鲜明对比。
威尔斯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强烈的危险感席卷全身,紧绷的精神叫嚣着离开,他却第一次无动于衷,眼睛里只看到了那只手,心里也只有那只手的主人··指尖之后是手指,接着是手掌手腕,这时众人才发现那并不是手的颜色,其实是带着手套的样子。
宽大的黑袍长袖穿过漩涡,展露在众人眼前,露出的部分越来越多,那一举一动明明是再普通不过,却犹如慢动作一般在人们眼里播放,就连以站立位置在黑色漩涡背后的士兵也同样看到了这一幕。
念咒的黑袍人们早已经匍匐在地,就连一直镇定的典狱长也不例外,他们每一个都高抬着头,狂热的注视着即将出现的,死神·高大的身影一点一点的从漩涡中露出,黑袍的下摆拖曳过地面,黑色的兜帽明明只遮住了一般的脸,却看不清下面的样子,漂浮一样的身体缓缓穿过面前的烛台,却没有一丁点的阻碍,而烛台之上的火焰,如同被冰封一般,依旧是燃烧的样子,却再也无法摇曳。
空气似乎也开始冻结,原本旋转的黑色漩涡在那个身影通过时,就已经停止不动,整个场景就像是一个静态的画面,唯一不同的就只有那个站立的黑色身影··双腿在打颤,士兵们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手里的武器抓的死紧,面前的一切的都超出了他们的预想,这个神秘的身影哪怕没有任何举动,也为他们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压力。
威尔斯死死的盯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没有镰刀,不是半透明的身体,明明不一样,明明不是记忆里的那一位,心跳却在它的每一个微小动作中更加鲜明急促,似乎想从胸腔里跳出来。
就连完成这次召唤的几个人也有些愕然,这次出现的身影和他们想象的并不一样,难道是弄错了·即使这么想,却没有人敢发出一丝质疑··当那黑色的身影站定,漩涡之中再次有了动静,一只白骨镰刀伸了出来,熟悉的样子让连同威尔斯在内的曾经见过它的几人都瞪大了眼睛。
又一个黑影出现,半透明的身影与前者相同的造型,兜帽之下的头颅却压得很低,微微弯起的背脊诉说着对前者的恭敬与臣服··毫无疑问,即使不知道前者究竟是什么,当两者的高低在一瞬间就已明了。
匍匐的人把头也低了下去,他们召唤的是那位拿着镰刀的死神,但似乎来了更加尊贵的神灵··对比前面的话,总有一种打脸的感觉··四周那些不信神的驻扎军的成员,这会儿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们可以辩解说那黑洞其实是未被公开的新科技小型传送阵,但连火焰都被冻结以及身边越来越冷的空气又能怎么解释某种看不见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天空上早已看不见一丝光亮。
黑暗之主已经许久不曾离开他的城堡,在很久之前他就并不喜欢降临人界,哪怕是神界也少有他踏进的机会,所以对这个久远之后的世界,他的认知也仅仅停留在诸神的造物,弱小却野心勃勃这一块。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所以,他对那些站立的身影仅仅是一扫而过,有些奇怪他们手里的什么而已,却足以让后者软了手脚··而他的造物却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常年在人界活动,接送灵魂的使者对于人界的了解甚至比人类自己还多,在发现四周那些拿着武器的人之时,白骨镰刀已经挡在了黑暗之主的身前,扑面而来的危险之感压得所有人透不过气。
【汝等放肆】·原本以为是一场信徒对神灵的供奉,黑暗的祭品确实很美味,担心主人太过无聊加上责任感突然爆发的使者才会努力说动主人降临,没想到迎接他们的,竟然会是犹如弑神一样的场面,怒火立时燃烧到最高点。
白骨的镰刀轻轻一划,一道道黑色的锋芒从镰刀里飞出,穿透防护罩直接扑向那些拿着武器的士兵··这样卑鄙的蝼蚁,有什么好帮的,管他们去死·来不及阻拦的威尔斯心头一暗,只觉得麻烦大了。
                   · · ·☆、10·愿望· ·黑色的锋刃在空中飞舞,明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所有人却像是身体被定住一般,不能躲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朝着自己飞来。
那些锋刃就像长了眼睛一般,直直的劈到了拿着武器做出防御的士兵手上··先前就说过了,使者是非常负责任的非人类,作为造物,它们从被创造起就严格遵守着造物主定下的规则。
接受死亡,却从来不制造死亡··这样的信条简直不像是他们的造物主会定下的,就是从前诸神还在时,也没有神能明白为什么这位明明是黑暗之主,却会给他的使者们定下这样的规定。
千万年以来,使者都遵从着黑暗之主赐予的信条,从未逾越··今天也不例外··充满黑暗之力的锋刃打在士兵们的手上,却没有造成直接的伤害,而他们手里的枪支武器就像是在一瞬间突然度过了千百年一样,在黑暗之力搅动的阴风中,如砂砾一般,风化而逝。
手里的重量一下子空了,那些士兵才反应过来,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看着阵眼中央的那两个身影,眼中除了震惊,还有不安··解决了他们的武器,使者却没有近一步的举动,它收回镰刀,恭敬的退后了一步,重新回到了造物主的身后。
黑色的漩涡在慢慢消逝,如同出现时一样诡异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位被召唤来的第一位不明生物上——如果知道他们对造物主的称呼,使者估计又要发飙了——烛台的火虽然被冻结,却还是有光亮存在,黑袍下摆的飘动另他们清楚的看到了那位脚下其实是漂浮离地的,这怎么也不可能是假的。
强强科幻·现在依然往外飘散,几乎凝固了空气的威压,再想起那个白骨镰刀发出的锋刃,以及使者直接回荡在所有人脑海中,明明是不曾听过却能明白的语言,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们一个事实。
眼前的这一位,或许真的是一位神灵··跪在地上的典狱长狂热的看着面前的两个非人类,他没有想到事情如此的顺利,不仅召来了曾经见过的“死神”,甚至还引来了另一位神灵。
他再次低下头,虔诚的膜拜面前的神祇,“无所不能的神,您虔诚的信徒愿为您奉上最好的祭品,请求您聆听我们卑微的愿望·”·对于死神,比维斯·索尔兹伯里是狂热而信仰的,但他召唤那一位,却不是仅仅只为了看到他的真身。
不是从小被宗教熏染长大,没有最虔诚的信徒之心,他的所作所为里掺杂的依旧是自私与野心··曾经的那一场战斗里,看到死神存在的都是本该死亡的人,他们的生命在那一刻就该结束——这是既定的命运。
但在那一刻使者听到了造物主的召唤,选择了优先回应黑暗之主,于是它离开了,留下一堆未来得及被带走的灵魂··而一直待在黑暗之主身边的使者也没有时间回收这些灵魂,所以让这些人成功的存活到了现在。
但是现在这些人自己撞上来了,却是他们自己找死··使者的镰刀已经缓缓挥动,趴伏在地上的典狱长看不到,他的那些同伴也看不到,但外围基地的一票人却看得到。
威尔斯的目光深沉而凝重,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复杂··他研究过的古籍资料非常多,其中很大一部分在现在已经是孤本,所以很多威尔斯明白的事情,这些召唤死神的家伙恐怕是从来不知道的。
死神的镰刀,从来不会遗漏任何一个属于它的灵魂,而在很久以前,他们就已经被标记,死亡名单之上,早已有属于他们的名字··他不怕死,甚至很早以前就已经做好了觉悟,但他不想要无谓的死亡,所以他躲避医院,却重来不会逃避战场。
而今天,白骨的镰刀再次出现,或许已经注定他的结局··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注视着防护罩里发生的一切··看着这个匍匐在地,自称是信徒的人类,黑暗之主难得带上了一丝兴味。
【你是怎么知道如何召唤吾的】·奇异的声音再次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不同于使者的愤怒,这一刻他们是恍惚的,那明明只是普通的询问,却比最美妙的歌声还要牵动人心,他们甚至产生了膜拜的冲动。
而意志力不够坚定的人也真的这么做了,围绕在防护罩外的士兵今天已经被现实冲击了许多遍,即使是再坚毅的心也会出现漏洞,何况是面对至高神祇的威压所以在听到第一个音符的时候,这些人就已经跪下了,就连军团长也不例外。
现在,唯一还站着的,除了黑暗之主和他的使者,就只剩下威尔斯了··黑色的兜帽微微摆动,兜帽之下的眼睛轻轻扫过站立着的威尔斯,目光之中,有几分讶异。
哪怕他看起来摇摇欲坠,汗水如雨滴班滑落,脸色也苍白的恐怖,但他依然挺直了身板站立着,没有一丝臣服··威尔斯对自己的要求从来都是最为严格的,即使是面对神,他也不允许自己低头。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类能无视他声音中的力量,真是有趣··比维斯·索尔兹伯里并没有注意到询问他的神此时早已经把对于他的那丝兴味收回,转而注意到另一个人了,他依旧沉浸在得到回应的兴奋中,语气越发恭敬,“伟大的神,我是在一本古老的书籍上看到的,可惜那书太过残破,许多记录都模糊不清,我等无法在其上寻找您的事迹。”
那真的是一本非常古老的书籍,它甚至是用羊皮纸书写的,许多地方都被蛀虫腐蚀,时间也让上面记录的内容变得残缺不全,更是有被撕毁的页面,唯一完好的部分就只剩下他现在使用的召唤阵,以及召唤的方式。
他的回答让黑暗之主重新把注意力转移了回来,连安静的站立在他身后的使者也扫过了冰冷的目光··难怪之前的召唤甚至传达不到他这里,仅仅只有使者听到·如果没有使者的恳求,这次的召唤本不该成功。
不知道神的真名,你永远都无法召唤他·这是自神灵存在起就定下的法则··只是,这并不是他所在意的,现今唯一还存在的神祇好奇的是,他知道召唤的意义吗·【你的愿望是什么】人类很少能召唤黑暗系的神灵,因为代价太大,甚至响应召唤的也不一定是神,更有可能是某种黑暗生物,例如使者,又或者一些魔物。
而黑暗之主被召唤,这还是第一次··所以他想要知道这个人类到底是为了什么愿意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要失去什么的典狱长高昂着头颅,大声的说出自己的愿望,“请您赐予我们神力,让我们成为您在人界的代言人,成为你最虔诚的祭祀,将您的神威遍布宇宙。”
是的,只要有这位神在,只要他们成为他的祭祀,他们就能够得到强大的力量,创造最为强横的势力,让神权笼罩整个宇宙··就如同久远之前,曾今强大的甚至能决定皇者的宗教一样。
而他,将会是神祇之下最高贵的教皇··比维斯·索尔兹伯里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好的未来··只是他的心底还有一些疑惑,原本他并不准备这样说的,他应该用最动听最婉转的话语来表达自己对神祇的崇敬,再用最虔诚的态度请求神恩,为了这个他甚至起草了无数的稿件,只为了这一刻的话能够完美。
·但那些话在他出口之前就已经完全想不起来,嘴巴自动说出了最诚实的回答··不过这也一样不错,不是吗··现场一片寂静,除了早就已经知道这个计划的黑袍召唤师们都用同样狂热的眼神看着黑暗之主外,其他人的目光是震惊的,也是担忧的。
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一位的实力到底如何,但从他使者的那一下来看,以及自古以来人们脑中留下的神是无所不能的这点来看,要是这一位真的同意了那个疯子典狱长的话,整个宇宙恐怕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他们甚至找不到阻止的办法,没看大家都跪了吗想到这里,驻扎军的人都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还站着的威尔斯,心情复杂··当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时,总是容易滋生各种或好或坏的情绪。
不过在他们心情复杂的时候,黑暗之主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引开了他们的注意力··在一片乌云密布的黑暗之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回想,带着一丝笑意,却说着令典狱长跌入谷底,驻扎军心情激荡的话。
【真是可惜,吾从来不需要祭祀·】                    · · ·☆、黑暗之主· ·神格是神灵力量和神位的源泉,它可以让神灵掌握世界的法则和本源,没有神格,哪怕能力再高,力量再强大,也不是神。
不同的神格代表着不同的法则本源,就像前面说的,神格可以转换信仰之力,而越是强大的神格越不依赖信仰之力,而自神灵诞生以来,完全不需要信仰之力的强大神格只有两个。
光明与黑暗,两位阵营的至高神··光明神热衷于创造各种生命种族,在人类还未出现的年代,精灵、巨人、矮人、人鱼……各种神奇的种族才是大陆的主宰,但当灵气消失时,这些种族也随着神一同离开。
创造生命是只有至高神能做到的,但创造太多了,也是很消耗力量的,所以光明神到了后头,灵气开始消失时,也只能依靠信仰之力的补充的,所以抢夺信徒是必须的··只是相比于热衷创造各种生物的光明神,黑暗之主要低调的多,他的造物就那么几种,而且数量稀少,加上本身需要的力量并不是灵气,所以众神的末日与他完全不相干,他也从来就不需要信徒。
不需要信徒的神祇,又何必要有祭祀·一句不要祭祀,就已经让比维斯典狱长等人的脸色僵了一半,而防护罩外的人却松了口气··而这打击,却还是没有停止。
黑暗之主作为造物主,他那些造物会的,他自然也会,所以一眼就能看出面前这些渺小的生物里,有多少是原本就不应该活着的·现在既然自己撞了上来,哪怕他并没有多少感情,也忍不住有些笑意了。
【你们可知道吾是谁】·没人回答,他们看了看手持镰刀的使者,原本就认定了那一位是死神,自然是不知道前面的是谁了··黑暗之主的目光扫视一圈,把众人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最后看向威尔斯。
虽然只是兜帽微动,但威尔斯立刻就发现了对方的目光,感谢他曾经看过的那么多资料古籍,这几天可全都派上了用场··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但从降临时散发的黑暗之气,以及“死神”的称呼里,以及能看出很多东西了。
艰难的在对方的注视下张开嘴,抵抗对方不经意散发的威压,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的体能,过多的汗水也让他出现了缺水的状态,但他依旧没有臣服,嘶哑的声带磨出四个字,是猜测也是分析:“黑暗之主……”·真是意外,竟然还真有人知道吗被如此称呼的神露出一抹不为人察觉的笑意,就连身后的使者也很意外,终于肯正视他一直忽略的敢于挑衅神灵的渺小存在。
然后意外的发现,这个灵魂……白骨镰刀微微动了动,最终没有挥动··【发现了】·黑暗之主的话也不知道是告诉他的造物,还是这些人类,不等大家弄明白,他已经转开了话题。
【你说的对,吾是黑暗之主,不过人类对吾的称呼倒一直都是——死亡之神·】·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答案·饱受摧残的人已经麻木了,·黑暗之主完全无视了这个召唤他的家伙,只是看着威尔斯,【你看起来知道吾不少事那你知道召唤吾的代价是什么】·代价不好的预感让足够敏感的典狱长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嘴巴一张一合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声音无法出口,而同样参加了召唤的几位黑袍人此时也预告到了什么,微微颤抖的身体说明了他们的不安。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威尔斯发现在对方询问自己的时候,身上的压力似乎减少了不少,不再让他需要用全部的心神才能够克服那下跪的本能··他再次出声,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艰难,话语顺畅了不少,“召唤黑暗,连召唤者自身也是祭品。”
一句话,就足以让防护罩之内的召唤者们大惊失色··而威尔斯没有说的是,那还仅仅只是召唤普通的黑暗生物的代价,越是高等级的黑暗生物,他们的要求就越发苛刻。
并不是满意的答案,但也足够,【召唤者也是祭品,所以召唤阵之内的所有生灵均属于吾·】这么说的时候,他略带遗憾的看了眼防护罩的外面,这个防护罩的范围正好覆盖整个召唤阵,它阻隔了外面的敌人进来,却也保护了他们。
除了威尔斯之外的驻扎军可以说是松了口气,甚至有些感谢比维斯等人了··而此时比维斯等人已经瘫软在地,事态的发展完全与他们所构想的不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他们的愿望没有实现不是说召唤者就能实现一个愿望吗·——愚蠢的人类,黑暗生物从来就不会遵守规则,所以从古至今,有几个人有胆量召唤它们何况是最高位的黑暗之主·人性百态尽收眼底,黑暗之主已经很久没有和谁打过交道,交流使他的心情好了不少,尤其这里还有一个让他有些感兴趣的家伙在。
但现在,已经足够了··【原本就是侥幸逃脱了死亡名单的人类,竟然还有胆子召唤吾的使者,愚昧无知的人类,你们将为此付出所有,包括你们的灵魂·】·话音刚落,忠心勤奋的使者已经开始了自己的使命,白骨镰刀再次轻挥,祭品与死亡名单上的灵魂都从肉·体中飞了出来,这其中也包括了威尔斯。
强强科幻·站立的身体轰然倒下,被他身边的军团长下意识的扶住,微热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心跳,乳白中带着一丝金色的灵魂凝结出肉·体的形象,只是透明的样子让所有还活着的人寒毛直竖。
·为什么明明不是祭品也不是召唤者的威尔斯少将会出事·这一刻,几位知情者都想到了,曾经和阵内的人一起濒临死亡的,也有他。
命运是注定的,该什么时候死,哪怕逃得过一时,也逃不过永远··同样飘出身体的其他灵魂惊慌着,他们想逃,却被不知名的力量束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飘向像使者的镰刀。
灰色带黑的灵魂是堕落的迹象,而这些,会成为使者的美味,不再拥有再次从来的机会··无知的人类并不知道这些,但深深的恐惧依然包围了他们,本能在叫嚣,不能再靠近。
而灵魂状态的威尔斯却依旧镇定,甚至感觉到了解脱,从他开始着迷于调查关于死神的一切,并得到了不少答案时,就已经有了这样的预感··现在不过是预感变成现实,他这二十多年的生命已经是偷来的了,他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只是遗憾,有许多事他还没有做完,对于自己的家人,也只能愧疚了,希望他们知道后不要太伤心。
想着这些而有些分神的威尔斯完全没发现自己的灵魂颜色多么的与众不同,甚至于,镰刀对他的牵引力也很弱,只要他想,就能挣脱··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顺着那股牵引力飘着。
一个接着一个的灵魂被镰刀吸收,他们在消失时无一例外的都发出了哀嚎,那是灵魂最后的力量,每一声都能让还活着的人产生震动··再没有比现在更让他们真切的明白,眼前的非人类,真的是高高在上的神祇,带来死亡与恐怖的黑暗之主。
二十二个灵魂,威尔斯是最后一个,排在他之前的典狱长早已经被镰刀吸收,他依然在慢悠悠的飘着··这个灵魂确实很特别,特别到即使什么也不知道的活人,都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此时都紧张的看着他。
使者看了看他那带着金色的灵魂,握着镰刀的手微微使力,立刻灵魂飘动的速度就快了一些··但也仅仅只是快了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它准备再加把劲的时候,一只手拦住了它。
黑色的袍袖下,漆黑的手套勾勒出修长的手指,只是简单的动作,使者已经停止了牵引,紧接着,威尔斯的灵魂就像兔子一般,急速的往回退去,直接回到了身体里··【有意思……】轻轻的笑声在兜帽下传来,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究竟是什么使他产生了笑意。
【回去吧·】·【是的,吾主·】·黑色的漩涡再次出现,无声的扩大成一道门的大小,黑袍的两个非人类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犹如来时一样无声不惜。
当漩涡关闭时,残留下的黑色力量与一瞬间爆炸开来,众人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阵黑暗,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当后续部队按照要求带来重武器时,只看到以军团长为首的一票人,茫然的看着防护罩之内,里面的人此时都已经没了声息,不知生死。
“发生什么事了”奇怪的场景让带队前来的中校上前询问,又在看到被几人扶着的已经昏迷的威尔斯时,多了些担忧,“威尔斯少将怎么了”·“不知道。”
军团长茫然而凝重的回答着··他们这些人,所有的记忆都只停留在了比维斯典狱长同威尔斯对话之前,而之后的一切,他们没有一个想的起来··只是心中强烈的不安告诉他们,那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来人马上把威尔斯少将送回去,他的情况不大好,打开防护罩查看一下里面的情况。”
【人界其实蛮有意思的,吾的镜子你记得放哪儿了吗】·【吾主想要看看吗我这就去取来·】·【嗯·】                    · · ·☆、后续· ·“索卡尔传来消息,已经确定这次的计划失败,参与者全体阵亡。”
“比维斯那个蠢货,这点事情也做不好·”座椅上的男人双手抵着下巴,茶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阴霾··报告的人静静地听他说着,对于上司的这种表情并不意外,贴在腿侧微微颤动了一下的手指,却暴露了他的内心想法。
办公桌后的人表情不定的想了片刻,见属下没有退下,才开口询问道:“还有什么事情”·报告的人道:“驻扎军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他们似乎发现了什么,认定了这件事背后还有人,因为事情闹的很大,主星那边已经派人接手后续调查了。”
这话一出,办公桌后的男子意外的坐直了身体,“比维斯那蠢货又做了什么不过就是用了几个死刑犯,竟然会引来主星的人”·比维斯的计划他们一直都知道,却从来不干涉,虽然那计划听起来很荒唐,除了比维斯完全没有人认为它能成功,但能给联邦找点麻烦的事情,他们很乐意看到。
只是引起主星的注意,就不是什么好现象了,这只会让事情变得越发复杂··“具体的情况完全打听不出来,听说那晚去的人都集体失忆了,谁也想不起来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是比维斯等人的死状非常奇怪,又找不出原因,所以他们才会让主星出面。”
“怎么个奇怪了”·说到这个,报告的人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恐惧:“报告上说,除了被选为祭品的死刑犯是被割破血管留血而死的,参与这次事件的八个人全都死因不明,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验尸官的报告也说内脏没有任何问题——他们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可查不出的未知才是让人恐惧的,他看过那些人的照片,那样子确实像在睡觉··可是从事情发生到现在,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是,那些尸体一直都是这样。
就好像有什么不知名的存在抽走了他们的灵魂,只留下一个空壳··想到比维斯等人这次的行动是为了什么,他全身一颤,然后立刻就强迫自己忘记这个··听报告的人没发现他的举动,只是继续问道:“还有呢,应该不止这个原因吧”光是这点并不足以让主星那边派人来。
“威尔斯·阿德内特从事情发生后就一直陷入昏迷,至今未醒·”·从威尔斯被送到医院已经有三天了,这三天里任何一个给他检查的医生都找不出他昏迷的原因,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本人就是不醒,这可愁苦了军团长一堆人,·威尔斯作为联邦最年轻的少将,同时也是阿德内特家族新一代中实力最强,最被看好的继承人,他出事自然是会引起震动。
一个不好,他们这些人都会成为阿德内特家族的报复对象,谁让现任族长就是威尔斯的父亲呢,而他和妻子只有这一个孩子呢··“主星那边的人很快就会来了,阿德内特家也派了人来,威尔斯少将却一直未醒,这样下去,我们必然要面对阿德内特家族的怒火。”
内奥米·马比特准将愁眉苦脸,别看他的军衔已经不低了,但自己的家族并不在主星,而且实力完全比不上主星三大家族的阿德内特家族,根本经不起打击,而这次威尔斯昏迷的原因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要是阿德内特家询问他们要怎么回答·这次参与任务的全体士兵集体失忆根本没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他们身边的威尔斯少将会昏迷不醒这么荒唐的理由谁会相信恐怕一说完,阿德内特家就要对他们展开报复了。
军团长的脸色也不好看,此次任务他们可以说是惨败,没抓到比维斯等人问出事情原委抓出幕后组织不说,还把一个请来帮忙的少将赔了进去,一个不好,事情还不知道会变成怎样,换做是他家的孩子出了这种事情,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也只能希望威尔斯少将能早点苏醒了·”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有办法,军团长揉了揉眉心缓解疲劳,一边转了话题,“搜查的结果怎么样了”·自从比维斯等人因为不知名原因集体死亡后,军团长就下令让他们搜查几个人的居所和宿舍,试图找到一些线索,但几天以来因为主星要派人过来的事情,他也没什么精力去管这些,只好拖到了现在才问。
原本一直在旁听没有说话的阿西纳·布洛斯南中校听到询问,立刻就拿出了一叠文件,准备报告,本来这事情可以由其他部门负责,但事关威尔斯少将,不管是对阿德内特家的示好还是出于其他原因,军团长都亲自接手了这件事。
“我们搜查了所有的地方,得到的线索不多,但还是在比维斯的家里找到了一份联系名单,应该就是我们想要找出的这个组织的其他成员,只是名单的人数很少,与所知人数不符。”
“顺着这条线索调查,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揪出来”军团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他的心里就是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个他原本以为不起眼没什么大作用的邪教组织,非常危险,必须尽快清除。
同他有一样想法的内奥米·马比特准将也是点头附和,那晚的行动他们虽然都失忆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当他们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跪倒在地上,每个人都在本能的害怕,所有的武器连同其他装备都消失一空,即使没有了记忆,他们也知道事情恐怕复杂的让人难以想象。
再联想到防护罩内的魔法阵以及那一地的尸体,其实大部分人的心底都隐隐有个答案,只是太过荒谬才让他们谁也不敢说出口··“另外,我们还找到了这个。”
阿西纳·布洛斯南中校小心的把一本封面都破破烂烂的羊皮书送到了军团长的面前··那真的是一本非常破的书,黑色封面都被蛀出了虫洞,角落还被撕掉了一块,让封面上古怪的图案变得不完整。
“这是什么”军团长没有碰它,他很担心自己要是动手翻阅,这书会离开散开··“具体的内容古文专家还在翻译,这需要时间,不过请您看这一页。”
阿西纳·布洛斯南中校见他不动,只好自己小心翼翼的翻到其中的某一页··逆七芒星的魔法阵立刻印入眼底,一模一样的图案让在坐的两个人倒吸了一口气,一副被突然惊吓到的样子。
阿西纳·布洛斯南中校并不意外他们会有这种反应,因为当时他看到时,也是这样的反应··只是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惊恐的反应·哪怕那其实不是什么令人害怕的记载。
也许威尔斯少将醒来会有不同的答案阿西纳·布洛斯南中校不太肯定,但威尔斯少将不同于其他人的昏迷给了他这种猜想,尤其原本那位少将就对这次事件有着不同于其他人的了解。
“我请专家先为我们翻译了这一章的内容,他们告诉我,这是一个召唤阵,作用是召唤‘死神’·”说到那个词的时候,阿西纳·布洛斯南中校的表情很奇怪,恐惧交杂着敬畏,但他自己却没有注意到。
而本该注意到的两个人却因为目光盯在书上而没能发现··“召唤的时间祭品和方法都和我们当时看到的一样,所以可以肯定,比维斯等人当时就是在做这个。”
“所以他们说的那一位就是‘死神’”很好,总算是知道这个邪教组织究竟是谁的信徒了··“显而易见,不过显然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内奥米·马比特准将的语气沉重,因为那些完全找不到原因的死亡,恐怕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总结局··阿西纳·布洛斯南中校因为他的话顿了顿,才面带迟疑地看着两位上司,“我之后说的话恐怕会很方谬,希望两位不要介意。”
军团长和准将互相看了一眼,“都这种时候了,有什么就说吧·”·强强科幻·“两位请看这里·”阿西纳·布洛斯南中校指了指与召唤阵那下面的最好一行,“虽然后面的部分被撕毁了,但是这里的话,专家分析了以后,我非常在意。”
那上面的文字,两个自然是看不懂的,“是什么”·“这一句提到,‘召唤成功后,最好的结果是失去所有的记忆’,这和我们很像不是吗”中校牵出一个笑容,虽然那很难看。
“我恐怕,当时我们去的时候,那个召唤阵真的召唤出了什么·”·一时间,屋子里没了声音·                    · · ·☆、卡塔林之镜· ·黑暗城堡的最底层,身为主人的死神大人正在他的宝库中翻找着。
作为至高神,他的臣民们为他献上的宝物多不可数,哪怕在他沉睡的时候,这里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多,尽职的使者会为他带来那些难得又稀奇的东西,而黑暗之内的臣民也会定时进贡,以寻求至高神的庇护。
这就导致原本城堡的地下宝库根本就不够用,不得不扩张了几倍又叠加了空间魔法才勉强装下了那些越来越多的宝物··而从来都不曾关注过自己有些什么宝物的黑暗之主也不会有兴趣去欣赏它们,甚至让这些宝物如同杂物一样随意堆放,如果宝物有灵,恐怕会哭着自毁。
于是等主人难得一次的派使者下来找东西的时候,使者也只能看着满地乱放的东西一筹莫展,这里的每一件宝物都带着强大的魔力波动,它完全无法从中分辨出主人要的镜子究竟在哪个角落。
自觉无能的使者只能羞愧的回到正殿请罪··就连黑暗之主自己在看到宝库的情况后,也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意外的情绪··如果说巨龙喜欢金灿灿的闪亮物品,总让人有种暴发户的感觉,那么身为黑暗之主的死神的品味就是低调而诡异的了。
他的宝库里,各种不知名用途的宝物堆放成小山一样摇摇欲坠,大部分的东西都被收在各种材质的精美礼盒里,偶有一些暴露在外的,所散发出的魔力都是带着不详黑暗气息的。
包括人皮在内各种皮制的书籍,黑色宝石雕刻的骷髅皇冠,巨兽爪子一样的权杖,绘制着繁杂花纹的法袍,甚至是古怪的艺术品……只要是臣民们认为符合黑暗之主的身份的,在这里都能找得到。
虽然,死神本人觉得,亮晶晶一些的东西他也是可以接受的··【东西真的是有点多了,吾记得吾的宝库是有看守的吧】·那只三个头的,很符合他的身份的巨兽,叫什么来着·【吾主,您的宝库看守人在您沉睡时已经死亡,新一任的看守还未选出。
】不然也不会有这么混乱的景象了··黑暗之主的造物并不全都是不死的,除了类似于亡灵不死族的使者和一些特定种族,大部分的黑暗子民也只是寿命要长一些……虽然这个一些一般都不会低于万为单位。
黑暗之主对时间没有什么概念,但他同样明白自己沉睡的时间对生命周期“较短”的造物来说,非常漫长··【新任的看守者你安排吧,只要能收拾好这里。
】·杂乱的宝库,连他这个主人都受不了了··【是的,吾主·】·使者领命,再次和主人一起投入到寻宝中··黑色的边框带着不详的花纹,两只兽爪抓握着支撑着的等人高的镜子,漆黑的镜面造不出任何的影像,黑色的气息从它身上飘散出来,只要看着它,就有一个声音在诱惑着你站在它面前,沉迷于镜中营造的美好景象,成为它的俘虏。
这是卡塔林之镜,曾经属于女神卡塔林的心爱宝镜,在它的主人消亡与战争中后,被黑暗种族得到并改造,最后作为礼物进献给了黑暗之主··原本这块镜子是能照出世间美好的挑剔镜子,它能照事物的本质,不会被任何魔法和幻想蒙蔽,心灵丑恶的灵魂只能看到自己枯朽丑陋的样子,哪怕你的外表完美的能迷惑住所有生灵,也欺骗不了它。
使者默默的回想着这面找了许久的镜子的资料,并且在心里鄙视创造出它的卡塔林,那位自豪与自己的美貌,忍受不了他神的污蔑,发誓自己的内心和外表一样美丽的,于是创造了这面镜子,却最终被镜中的自己惊骇,而抛弃了它的女神。
这面镜子是为了美好愿望而被创造出来的,可笑的是那些自语正义的光明系诸神却没有一个敢站在它面前的·反倒是大多数外貌丑陋的黑暗种族会出于好奇而乐此不疲的使用它,不管里面的景象如何,它们只是好奇。
原本代表光明的金色框边和羽翼翅膀被现在的样子所取代,彻底化为魔镜的卡塔林之镜在被添加了诸多功能后,成为了黑暗之主的藏品··使者至今还记得,这面镜子被献上时,里面照映出黑暗之主的,与外表完全一样的,令人惊艳的影像,只是在那之后,这面镜子就再也照不出哪怕是主人袍角的样子。
翻找镜子的时候,黑暗之主的发现也不少,很多被他忘到脑后的东西都找了出来,其中就有几个被封在盒子里的神格·只是在这个充满黑暗力量的宝库里呆久了,失去了灵气,又没有了信仰之力的补充,神格也不得不使用黑暗力量作为能量源,久而久之,为这些原本纯净的光明系神格染上了黑暗的印记,或纯白或金黄的神格大多已经变成了灰扑扑的不起眼样子,倒是让主人觉得顺眼的多。
不过这也让他想起来,似乎自己这次去人界就是因为这些神格·现在想想,成为使者的时光足以让他的这些手下完全忘记当初身为人时的感情,甚至于它们原本还活着的时候也并不是多么美好的生活,这些家伙又怎么会那么热衷于保护人类呢·人越多只会让它们更繁忙吧·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安静的站在身后的使者,黑暗之主回想起这次出门倒也不是没有收获,于是决定不再追究此事。
强大的威压一闪而逝,黑袍之下的使者悄无声息的吐了口气,明白自己因为不想看到造物主太无聊到又跑去沉睡而想出的借口被看穿了,而造物主似乎不打算计较,这才安心下来。
魔镜被摆放在正殿的中央,把魔力注入其中,纯黑的镜面从魔镜的中心点荡漾出水波一样的涟漪,一圈圈的往外扩散,镜面射出一道淡淡的光芒,紧接着真实如在眼前的画面投射在面前的空旷处,犹如人间的拟真投影仪一样。
纯白的房间,各种说不清楚名字的仪器,白色的病床上躺着的男人依旧昏迷不醒,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在床边,为他作者例行检查··【吾主,这是人界的医院,是医治病痛的地方。
】使者尽职的为主人做着解答··时间流逝,人界的变化实在太大,在黑暗之主沉睡之前,人类最好的武器也不过是锋利的宝剑,而现在,满宇宙随处可见的战舰才是主流。
黑暗之主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看向画面··【他该清醒了·】·威尔斯觉得自己的头像是有一百个机甲师在跳舞一样的痛苦难忍,每一根神经都被拨弄着,快速的像是激昂的交响乐。
这样的痛苦早该让他陷入深度昏迷,但事实上,他自己都能发现自己很清醒,哪怕头越来越疼,思维却没有停止运转··许多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幼年濒死时看到的以为是幻觉的黑影,少年时清楚看到的带走老者灵魂的“死神”,已经那两个从黑色漩涡中走出的非人类。
几个画面来来回回替换,原本以为手持镰刀的“死神”是他注意的重点,但到最后,画面里的“死神”在慢慢褪色,那个被它成为主人的非人类却成了重点,哪怕那些画面全都是黑白的,这个全是散发着危险的身影也如同画面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鲜明而突出。
画面播放到他们再次回到黑色漩涡之内,理智告诉他这只是记忆,没有任何用处,他不用让自己越来越痛苦的去一遍遍回忆,但有个莫名的身影却一遍遍的说着,如果不回忆就会彻底忘记。
·所以哪怕越来越痛苦,他也固执的把那些记忆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啊,怎么回事病人开始痉挛了”原本看着沉睡中的俊美脸孔而微微发痴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已经准备离开的护士在注意到那张脸上突然出现的狰狞表情时,惊慌的叫住了已经结束了例行检查准备离开的医生。
回过头的医生也发现了这一点,立即上前检查情况,“快按住他,病人的意识还未清醒,来人快把固定带拿来,绑住他的手脚别让他伤害到自己马上注射镇定剂”·“不可以医生,这个病人一直昏迷不醒,使用镇定剂可能会对他造成不良影响。”
“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把自己的舌头咬断的”医生也有些慌张,在看到威尔斯口中冒出的血液时,立刻掐着他的脸颊把被子的一角塞了进去,阻止他的自残。
其他人看到事情的发展,也只能听从医生的安排,立刻行动了起来··四肢被固定在床上却没有停止挣扎的威尔斯把床折腾的哐当直响,等护士拿来镇定剂由医生亲自动手注射后,他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不再折腾。
【你说他能醒过来吗】·【会的,吾主·】·因为,这是您的期望·                    · · ·☆、来人· ·痛苦一直折磨着他,画面不断变化,神秘的力量试图让它们消失或永远封存,但记忆的主人却不愿意如此,他顽强的反抗着,这也导致情况越来越糟糕。
不定时的痉挛让照顾他的医护人员片刻也不敢离开,哪怕绑住了手脚,嘴里也戴上了类似拳击比赛时使用的护具,他们还是不敢有一丝的松懈··先不说威尔斯少将的身份和家族背景,就让所有人都不敢忽略,单是他本身的力量,也促使他们不得不尽心尽力。
威尔斯作为军职人员,他不仅是第六舰队现在的实际负责人,他还是一名机甲师··众所周知,能成为机甲师的绝对是最好的战士,他们不仅精神力强大,充满破坏力的力量也是不可忽视的。
威尔斯痉挛起来的时候,力量会变得更加强大,用来固定他的固定带已经被他不自觉的弄坏了几次,医护人员不得不换了更加牢固的代替品··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医疗设备的各项检查都显示他的身体非常健康,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但他就是不醒来,即使身体的痉挛频繁出现,他的意识依旧沉睡。
短短的几日,阴云笼罩在所有人的头上··【真是奇特的生命,弱小却顽强,赫利乌斯的造物倒也不是都那么无趣·】·【吾开始同样你的看法,他能醒来。
】·【您的祝福·】·威尔斯的副官阿尔曼已经从主星赶来,这位同威尔斯差不多年纪的副官这会儿已经愁得快掉光头发了,阿德内特家的人就要到了,如果威尔斯再不醒来,那麻烦就大了。
并不是担心自己会承担责任,而是害怕威尔斯的母亲,那位非常疼爱儿子,疼爱到有些神经质的阿德内特夫人知道这件事··只要一想到她的眼泪,阿尔曼头皮都麻了。
再铁血的军人也受不了流水一般的眼泪··“为什么会检查不出原因你们真的有尽心尽责吗”不是怀疑这里的医护人员,但除了质疑,他还能做什么呢·“实在对不起,我们真的无能为力。”
医院这边的人脸色并不好看,但他们也只能低声下气的赔礼,对方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人··而且对方说的是实话,威尔斯的情况他们真的没法解决··即使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请来了各方面的专家,但该醒的人还是没醒,谁也不知道他究竟要睡多久。
如果不是情况不明,不好移动,他们甚至非常想让威尔斯转到其他更好的医院去,这样即使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不用管了··更让他们疑惑的是,明明已经昏迷了五六天,威尔斯的身体各项指标依旧是最健康的,就好像他仅仅只是睡着了。
强强科幻·确实是睡着了,只是睡的太沉,无法醒来··灵魂被抽离的过程或许没有痛苦,但离开的灵魂再回到身体里,总会有一些不适应,哪怕离开的时间非常的短暂。
尤其使者遵从规则使用了一丝力量想要抹掉威尔斯的记忆,但它显然错估了威尔斯的精神强度,这位的固执在这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他想要记住,就绝不允许自己忘记。
哪怕回忆的过程是痛苦的··不过好在再难以忍耐的痛苦也总有结束的一天··在第七天即将来领的午夜,昏迷的威尔斯犹如炸死一般的突然坐起,那强大的力道扯动了固定带链接的病床,在地上摩擦出剧烈的响动。
守夜的护士原本在打瞌睡,她被这一声惊醒了,一睁开眼就看到坐在病床上威尔斯冷着一张脸看着她,冰冷的目光在其后穿外黑夜的背景下显得各位的恐怖··心里一阵发毛,还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门外听到动静的护卫已经跑了进来。
他们原本以为威尔斯少将又发作了,没想到看到的竟是睁着眼睛看着他们的少将,那冷静沉着的样子一点也不想昏迷许久的人··“少将,您终于醒了”·低头看了看四肢上的固定带,威尔斯的眉头不易察觉的拧紧了,他一睁开眼就察觉到这来是医院,心电急转的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很快就联想到现在的情况。
他的动作并没有被护卫忽略,两人立刻上前解开了固定带,忠诚的站在一边等着少将的吩咐,同时用充满压力的眼神看向那个护士··护士这才惊醒,惊呼一声,连忙去找医生。
“我昏睡了多久”身体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抽痛的脑袋比起之前的疼痛完全可以忽视,全身乏力的感觉是睡的太多才会有的,哪怕他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了。
“快七天了·”护卫简洁的回答着少将的话,顺便做个报告:“阿尔曼副官派我们来保护您,阿德内特家的人也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会到达·”·阿德内特家的人会来威尔斯并不一样,“是谁来了。”
“是柯尔斯廷少爷和艾贝尔小姐·”·两个名字,前者让威尔斯挑眉,后者让威尔斯皱眉··护卫俩彼此交换了眼神,少将的清醒让他们松了口气,也有心情看他的笑话了。
柯尔斯廷·阿德内特,威尔斯二叔家的孩子,也是他的堂弟,年纪比他小了十岁,目前在联邦军事学院指挥系就读,这个时候应该是他上课的时间,怎么会突然跑来威尔斯猜想过会来的人,却从来没想到会是他。
·而艾贝尔·安斯蒂斯则是柯尔斯廷母亲姐姐的女儿,只比威尔斯小了三岁的她,除了工作是明星让家里有些微词以外,她的一切言行举止无一不是标准的千金小姐,温柔可亲,高贵典雅。
但就是这样一位名媛千金,却是少数几个让威尔斯头疼的人物··就像所有狗血剧情一样,主角的身边总是有那么一个疯狂爱慕他的女配,而在本文里,艾贝尔就是这样的角色。
安斯蒂斯家是最近百年才崛起的政治家族,在联邦很有几分实力,但因为没有军方背景加上发展时间不够悠久,和阿德内特家族这种不管是在军事还是政治都有强大能力的老牌大家族比起来,还是要弱小的多,只能算是二流家族。
因为柯尔斯廷母亲的关系,安斯蒂斯家一直对阿德内特家保持着良好的往来,从威尔斯记事起,他就经常能看到被二婶邀请到家中暂住的艾贝尔,从某方面来说,他们几乎可以算是青梅竹马了。
但威尔斯对此并不感冒,三岁一代沟,何况是男女的差别,威尔斯小时候不可能陪着她玩洋娃娃办家家,长大以后也不会喜欢这种看起来就娇娇弱弱的女性··他更欣赏强大而自主的女性,艾贝尔完全不在此列。
但艾贝尔自己似乎不怎么认为,她觉得自己足够出色也足够配得上威尔斯,而她本身也确实足够优秀,所以哪怕每次见到她,威尔斯的态度都十分冷淡,她也从来没有气馁,时不时的会给他准备一些亲手做的小物品,像是围巾手套什么的。
鉴于两家的关系还算友好,威尔斯也不好做得太绝,所以即使脸色难看,他也只能默默接受那些他一点都不喜欢的礼物,然后转手让副官处理掉··但是收礼物这件事似乎给了艾贝尔某种错误的信息,等威尔斯发现时,这位联邦现在最出名的女星,已经在镜头面前毫不掩饰的承认喜欢他,还隐晦的表示是两人互有好感。
当时看到这消息时,威尔斯脸都黑了,就是家里人也特意联系他询问情况··“艾贝尔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确实是个好姑娘,你要是喜欢她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好让我早点做准备呢。”
这是一脸笑意,幻想着抱孙子的母亲··“要是中意,就定下来吧·”这是一向严肃,难得柔和了脸部表情的父亲··父母的话给了他极大的压力,手中的力道差点肢解了椅子的扶手。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父母同时僵硬的话··“很抱歉,我不喜欢女人·”·那并不是敷衍的话,不过也不是全部,真要说的话,应该是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威尔斯都没有兴趣。
他宁愿把多余的时间花费在研究那一堆堆古籍资料里,也不想浪费在旁人身上··除了家人朋友和手下,再也没有能让他引起注意的人了··——或许还有非人类·不过这句话还是很好用的,至少他的父母再没有对艾贝尔的事情多说一句了。
而艾贝尔似乎也因为听到了什么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但现在,她竟然又出现了威尔斯觉得头更疼了·        · · ·☆、15·拒绝参与· ·麻烦的人就要来了,可该做的还要做。
医护人员快速到尾,他们围绕着威尔斯为他做着检查,情况良好··自家事自家知,威尔斯很确定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四肢无力是昏迷太久的后遗症,而头疼是那件事的后遗症。
他一直是个果断的行动派,自苏醒以后就立刻让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副官阿尔曼报告自己昏迷后发生的事情··不同于护卫们的说辞,他们平日只负责威尔斯的安全并不管其他的,而阿尔曼身为威尔斯的副官,本身也是中校军衔,这次事件的前因后续自然是有人会告诉他的。
“所有人都没有当时的记忆”威尔斯的双瞳之中闪过一丝暗芒··低着头的阿尔曼正在庆幸威尔斯终于醒了,并没有打量他的表情,所以他错过了这一幕,“是的,驻扎军请来了最好的医疗团队,里面甚至有顶级的催眠术大师,可是别说是记忆,一点片段都找不回来。”
催眠术这东西,在精神力越发发达的现在,所起到的作用完全因人而异,只要精神力足够高就能抵御住,但这次请来的催眠术大师是以医疗的名义来的,被催眠的士兵都是得到过命令的,所以他们不会去抵抗这种催眠,在这种顺从的安排下,还是找不回一丁点的记忆片段,那本身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带去的记录仪器也全部损坏,加上当事人全体死亡,现在已经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阿尔曼说道这里,忍不住问了句,“少将,你也记不起来了吗”·威尔斯的头还在疼,那是他反抗记忆被消除的后遗症,也是精神力使用过度的表现。
发生的事情经过清楚的在脑海中转了一遍,那两个非人类的一举一动他至今还能回忆起来,如果说出来,或许还能让联邦的人更加重视这次的事件,避免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但威尔斯只是皱着眉,淡淡的哼了一声,“嗯·”·【他倒是聪明·】·黑暗城堡的正殿之内,看着画面中穿着一身病人服却依然满身严谨沉稳的男人,黑暗之主的眼中露出一抹赞赏。
不该说的不说,不该看的不看,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偌大的正殿里目前只有主人一个,使者接到命令去招募下一任的看守人,甚至是其他的奴仆·在主人还未沉睡之前,这个黑暗城堡之中也是有许多黑暗种族的,他们的职责就是照顾好城堡里的一切,并供黑暗之主驱使。
不过在主人沉睡之后,这些人就没了用处,命不够长的已经死亡,而命够长的也回到了各自的聚居地··哪怕只是城堡里一个小小的奴仆,在各自的种族里,他们也是强大的存在,所有种族都为能够在黑暗之主的面前服侍而自豪。
现在,看出黑暗之主短时间似乎没打算再继续沉睡,使者自然就要去请那些想回来的回来了,而不想的,也会有其他人乐意代替··很快,黑暗城堡将会再次引来以往的“人气”。
威尔斯的苏醒让驻扎军的所有高层都松了口气,陆陆续续赶来探望他的人多不胜数,差点把病房都挤破了··即使不耐烦,威尔斯也没有失礼的开口赶人,让他满意的是,知道他也不记得发生什么后,没有人特意要求他接受催眠术大师的治疗,这让他松了口气,哪怕精神力等级够高,也够强大,但要无抵抗的接受催眠,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暴露些什么。
·好在现在不用烦恼这个了··威尔斯不喜欢医院,即使再次见过“死神”,并已经察觉到短时间内对方不会再想要“带走”他了,对医院的抵触依旧存在。
所以等各项检查报告都出来,确定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后,威尔斯就让人去办了出院手续··虽然实在好奇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昏迷不醒,心里头有那么点研究的心思在,但谁也不敢违背这位年轻又背景深厚的少将,很快的,威尔斯就离开了医院,再次回到了驻扎军为他准备的住所。
在他回归的当天,阿西纳·布洛斯南中校就登门拜访了··副官阿尔曼为两人准备了饮料,然后退到威尔斯的身边,安静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军团长和内奥米·马比特准将都认为这件事该向您汇报。”
眼底带着血丝看起来十分疲倦的中校这么说着,手里拿着一堆资料已经那本破旧的古籍··黑魔法书,看到那封面上血红色的魔法阵,威尔斯就确定了那是什么,哪怕他还没有打开看过。
或许是灵魂曾经离开过身体过长的时间,威尔斯察觉到了自己有了些变化,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但隐隐约约的,他似乎能察觉到一些从前感受不到的东西··就像面前这本残破不堪的书籍,明明在其他人眼中只是很普通的破书,在他的眼里,那本书从里到外的被一股黑色的不详气息包围着,甚至于别人眼中看起来只是黑色线条的魔法阵,在他看来都是用鲜血刻画的图案。
威尔斯曾经学过的古老语言很多,而面前这本书里记载的文字他虽然不能全部看懂,因为那实在太古老了,但他知道这种文字,也学过由这种文字演化而成的比较不那么古老的语言,所以连猜带蒙的,还是能看懂上面的东西。
何况驻扎军那边请的古语言专家也已经有一些进展了,而阿西纳·布洛斯南中校这次也把翻译成果带来了··“我们询问过比维斯·索尔兹伯里的妻子,这本书籍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他把它藏的很隐秘,我们也是仔细搜查后在一个隐藏的保险柜里找到的,那里面除了一份名单就只有这本书了。”
所以这书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并在翻看过后立即带了回来··如果这书是放书架上和其他书一起,恐怕就会被他们忽略了··负责搜查的并不是驻扎军的人,他们并没有这个权力,而是请公安机关配合申请了搜查令后才去了那位已经死亡并被取消军衔和各种荣誉的典狱长家中。
好在同去的人里有参与这次事件的几个人,他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魔法阵,所以才把书籍带了回来··“名单”威尔斯还在看那本古籍,羊皮纸上记录的文字似乎本身就是用特别材料书写的,明明是很常见的黑色花体字,在他眼里却有一种血腥的恶意。
诡异却又非常的抢眼··强强科幻·“是的,是那个组织的成员名单,除了已经死亡的另外七个人外,还有其他的一些人,军团长已经请有关机关配合,下令逮捕了这些人,目前正在审问,不过他们似乎知道的也不多,进展并不大。”
这也是让他们头疼的问题··“是当年那次战役的参与者”威尔斯头也不抬的问着,手里的书已经完全勾起了他的兴趣··那是,关于这种黑暗种族已经他们信奉的神祇的故事。
阿西纳·布洛斯南中校并不意外他会想到这个,事实上根据已经死亡的八个人的联想,他们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然后从这发面着手调查··而事实也是如此。
“虽然并不都是当年那条运输舰上的成员,但事实上确实都是当年在战役中受过重伤的人员,甚至根据我们的调查,他们都是同一天受伤的·”说到这个的时候,阿西纳·布洛斯南中校下意识的看了眼坐着的威尔斯,面前这一个也是当时的受害者之一,所以中校在汇报的时候总是不太自然。
威尔斯很清楚这是为什么,同样的情况的情况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甚至,威尔斯相信,恐怕有人已经在暗自嘀咕这次事件和他有关了吧·不过这种联想也是在所难免,换做是他也会这么想的。
见他没说话,阿西纳·布洛斯南中校只好继续道:“另外我们还发现这些人后面应该还有其他的人……”·威尔斯抬了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后面的事不用报告给我了,主星不是已经派了人来接手吗这次的事件我不再参与,一切等他们来了再说·”·不止是为了避嫌,也是为了避开那两位。
可以的话,威尔斯并不想再见到他们——哪怕心底似乎还在期待··“另外,这本书能先放在我这里吗我想研究一下·”·“好的少将,我们那儿已经有复件,并不是特别需要这本书了,不过还是请您尽快看完,这毕竟是证物。”
“三天以后你过来取吧·”                    · · ·☆、黑暗种族· ·阿尔曼送阿西纳·布洛斯南中校离开后,回到屋里,威尔斯还在盯着手里的书籍,目不转睛。
阿尔曼担任威尔斯的副官已久,长期的合作足以让他了解威尔斯的脾性,虽然少将看起来寡言少语冷冰冰的很难相处,但实际上……也确实很难相处··对谁都冷冰冰的,一个不小心甚至可能被他的眼神冻住。
不过只要你有理有据,他也是会听的··“少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需要我安排回程吗”作为副官,阿尔曼的工作就是帮助威尔斯安排行程,合理安排时间,这份工作换个说法就是秘书。
“柯尔斯廷他们什么时候到”·虽然很不想见到那位安斯蒂斯小姐,但在堂弟也来了的情况下,威尔斯也不可能为了她而丢下堂弟不管。
“或许您该先和家里联络一下报平安,他们很担心你·”阿尔曼觉得少将在人情往来上真的很有问题,如果不是阿德内特家族的背景摆在那里,威尔斯想要这么容易的靠军功升职到现在的少将,再过一百年也不可能。
经他提醒,威尔斯才想起来,似乎自己醒来以后还没有和家中联络过··这完全是因为每月一次的特定联络已经成为习惯,而这个月他已经打过电话了··眼中闪过一丝尴尬,面上却一点变化也没有,还是冷冰冰的威尔斯微微颔首,带着手里的书籍,回房间联络自己的母亲去了。
看到联络器里的母亲时,威尔斯的心底闪过一丝不妙··果然,还没开始说话,联络器那头的阿德内特夫人已经哭了起来,偏偏她哭的时候还不是那种高声哀嚎的样子,而是默默无声,一双与威尔斯如出一辙却碧绿如宝石的眼睛噙着眼泪看着他。
就好像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威尔斯很明白自己的母亲是个眼泪过多的女人,他曾经无数次的看她流泪,但到现在也无法免疫··他的父亲也同他一样,这或许是阿德内特家男人的共通点吧。
“威尔斯,他们都说你出事了,妈妈真是担心死了,妈妈想去看你,可你爸爸就是不肯让我去……”阿德内特夫人一脸心疼的看着儿子,如果不是相隔两地,她一定会把儿子脱光了仔细检查一遍。
别以为这只是夸张的说法,阿德内特夫人真的会这么做··虽然这句话他说过无数遍,阿德内特夫人也从来不听,但他还是想说,“母亲,你别哭了,我已经没事了。”
先不说威尔斯要怎么安抚自己温柔爱哭的母亲,黑暗之主因为他们无趣的对话,终于把目光转移了··家庭伦理剧什么的,真是无聊至极··魔镜显示的画面在房间内转移了一圈,那本散发着一丝弱小的可以忽视的黑暗能量的书籍原本是完全无法引起黑暗之主的注意的,但感兴趣的人这会儿没什么好看的,他也就勉为其难的看向了那本似乎和自己有那么一丝关联的黑魔法书。
【那是……】·魔法书是由具有魔力的液体书写在可以承载魔力的书面上而绘制裁定而成的,液体一般是某种珍贵魔兽的血液,而书面大部分是魔兽皮·一向是魔法师们小心珍藏的宝物。
而黑魔法书,却是大部分魔法师都害怕的,它本身就具有诱惑的力量,意志力不坚定的魔法师会被其吸引,学习里面的黑暗魔法,堕落成令人不耻的黑魔法师,而大部分黑魔法书的制作材料是黑暗种族的血液和人皮。
但面前这一本残破不堪的黑魔法书,威尔斯看不出来是什么材料做的,黑暗之主却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女妖的皮··女妖拥有姣好迷人的外表,哪怕她们的叫声实在难听了点,但本身的魅力足以让很多雄性垂涎,而且本身数量极为稀少,所以在黑暗种族之中,还是有一定的优待权。
黑暗之主记得曾经自己城堡里的女仆绝大部分都是女妖,所以他很熟悉那种诱惑感——这或许才是女妖之所以在黑暗种族中不算强大而没有沦为下等种族的原因。
【竟然有人用女妖皮做魔法书还流落到人间……】看来他的臣民也不是那么的相处融洽··一个宇宙有正反两面,从宇宙诞生之初,两位至高神就已经划分了统治范围,光明神拥有正宇宙,黑暗之主拥有反宇宙,他们各自创造的种族在各自的宇宙之内,不经同意,是不允许进入另一面的宇宙的。
虽然现在光明神已经抛弃了正宇宙,可以说只要他愿意,两个宇宙都是他的管辖范围,但黑暗之主很清楚两个宇宙的不同处,正宇宙里只剩下人族和智能未开的兽类,就个人的能力,他们完全不是黑暗种族的对手,所以除了收割灵魂的使者,他并不允许其他的黑暗种族进入正宇宙。
但现在,似乎有些蝼蚁破坏他定下的规定,挑衅他的权威了呢··嘴角勾起的角度冰冷而血腥,从来就不是好神的黑暗之主觉得有必要让这些不听话的蝼蚁明白挑衅他们的神是不明智的。
那将带来的,或许是整个种族的灭绝··正在联系昔日的同事的使者微微打了个寒碜,思维相通的使者们在同一时间有同样的感觉,明明没有五感的它们竟然会有这种感觉,只可能是他们的造物主发怒了。
默默的减低了自己存在感,使者只希望这不知缘由的怒火能不要波及它们··时间过得太过久远,使者所记录的时间表显示,它们的造物主沉睡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一千万年,很不幸的是,曾经为他服务的仆人们基本都活不过这个岁数。
自从主人沉睡就同所有的黑暗种族断绝了联系,再也没有谁能发现它们的存在的使者在从杂物堆里翻出的名单中扫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唯二可能还没老死的家伙··血族亲王乌尔里克和巫妖阿尔塞斯。
前者是城堡的管家,后者是城堡的医生——虽然黑暗之主并不需要医生,但城堡里毕竟还有其他的黑暗种族··这两位都是不死种族,只要没有特殊的原因,基本上他们是不会死亡的,在思考以后,使者决定联系卡帕多西,鉴于他是一位称职的管家,而仆从的事情一向也归他管理。
代表联系的魔纹在空气中旋转,使者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回答,但半响之后,魔纹还在旋转,却没有任何的回应··难道它的推断错误对方也已经挂了使者沉吟了片刻,终于切断了联系,转而联络另一个家伙。
虽然单看外表,巫妖和使者很像,都是半透明的黑袍子漂浮样子,但就像巫妖的黑袍底下是骷髅架子,使者的黑袍底下除了创造它们的黑暗之主和它们自己外,谁也不知道是样子的,两者之间还是有本质的差别。
所有的巫妖都是研究狂,这从它们这个种族的由来就可以看的出来··世间万物在它们眼里,都是可以研究的存在,哪怕偶尔面对黑暗之主时,这种想法也不时的闪过他们红色火焰一样的灵魂之眼。
【没想到竟然能看到你主动联系我,你终于肯配合我的实验了吗】骷髅样的巫妖两只灵魂火的眼睛闪着血红的光芒,邪恶的样子能吓退所有的人类,它直直的看着使者,毫不掩饰自己想要把对方当做实验材料的想法。
这就是使者不想见到它的原因··【永远也别想·】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对方的提议,使者不假辞色,【你知道乌尔里克怎么了吗我联系不上他。
】·【乌尔里克他很早以前就沉睡了·】虽然一样不问世事,同时大部分时间沉浸在各种实验研究里,但巫妖也有属于自己的消息来源,这点和完全不和其他种族接触的使者完全不一样,【你知道血族的内部也不是那么和平,吾主沉睡的太久,他们的野心在时间中膨胀,终于是公诸于世。
】·【说重点·】神神秘秘的家伙真是讨厌··【血族十三氏族中的其他三个趁着乌尔里克沉睡时发动了战争,即使他及时醒来制止了这场战争的扩大,但以一敌三还是让他受了重伤,加上其他氏族的冷眼旁观,他那一只氏族损失惨重,目前已经封闭了对外的联系。
】                    · ·☆、局势· ·巫妖阿尔塞斯虽然是个研究狂,消息不怎么灵通,但对比从来不注意各族东西的使者来说,他知道那些已经够多了。
血族内部不和,十三氏族原本就面合心不合,自从黑暗之主沉睡,血族的几位亲王也相继沉睡不再过问氏族内的事务,没了他们的压制,年轻一些的血族越发看不惯彼此,近千年来动不动就擦枪走火。
恶魔一族和由天使堕天而成的堕天使一族原本就是死敌,自从失去了黑暗之主的庇护,女妖一族的地位越发堪忧,不得已之下她们成为了堕天使的附属,至少相比其他黑暗种族,堕天使还算相对友好。
但恶魔族一向看不惯堕天使族,两族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就没有和平过,现在有个现成的发泄口自然不会放过,趁着女妖一族不备发动了袭击,女妖全族被虏,沦为可供买卖的奴隶,至此女妖一族不复存在。
堕天使族知道后自然也不会善罢甘休,为了报复,设计让与恶魔族结盟的暗夜精灵撕毁盟约,同恶魔族两不相干,不过暗夜精灵也没有背离盟友投靠原本的敌人,而是封闭了领地,不再同外界来往。
其他的种族也各有摩擦,总之,反宇宙在没了造物主的制约后,纷争不断,如同乱世··【他们就不怕吾主醒来以后,惩罚他们】使者有些不可思议,它完全没想到现在的反宇宙竟然会这么混乱,同千万年前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虽然各族之间也不算和平,但除了一些私底下的小动作,没有谁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出手,黑暗之主并不是个多么称职的神祇,他讨厌麻烦,也讨厌给他惹麻烦的家伙。
果然吾主这一觉睡得实在太久了吗他的威望已经不足以震慑住所有黑暗种族了·强强科幻·【吾主已经沉睡太久了,除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有几个记得吾主的荣光】巫妖闪烁着血红色光芒的灵魂之火明明灭灭,带着说不出的嘲讽,【现在那些小家伙都以为吾主和其他神祇一样离开了这个宇宙呢,甚至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还拒不承认吾主的存在,信仰一些他们虚构出来的神灵。
】·这个话题对使者的冲击性比前面所有的话都大,甚至于让它的全身都散发出恐怖的黑暗气息··使者是灵魂的收割者,只要是拥有灵魂的生物都会本能的惧怕它们,这是种族赐予的天赋,而能够在所有的使者里脱颖而出,成为黑暗之主的随从,它的能力无疑是强大的,就是对比曾经的漫天诸神,使者缺少的也仅仅是没有神格而已,它本身的实力,并不在诸多主神之下,当它的力量外泄时,即使隔着屏幕,巫妖也不自觉的抖了几下。
所以这才是老巫妖从来不成真的打使者主意的原因,光是种族压制,就能让它头疼许久·明明自己的力量并不弱,可对方只要挥挥镰刀,灵魂就不属于自己了,这还要怎么打·【想发脾气也不要冲着我来,外面多的是供你发·泄的家伙。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情】巫妖发了顿牢骚后才想起来这位找它似乎是有事·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劳烦到她呢·还没等巫妖细想明白,想起自己的目的的使者已经收敛怒火,道明原委。
【吾主醒了,黑暗城堡需要新一批的仆役·】·吾主醒了·屏幕那头的巫妖被这消息惊的实验出错,一阵轰鸣后,浓烟冲天,那响动连使者都有些为它捏把汗。
不会被炸成碎骨头了吧·浓烟还没散去,一个披着破布的骷髅挥开了烟雾,出现在了屏幕里··【阿瑟尔斯塔,你看你干的好事,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好不好,我的实验又毁了】骷髅抓着自己破布一般的黑袍哀嚎,【这是我最好的一件防御法袍啊】·【没有开玩笑,吾主已经醒了。
】使者嫌弃的看着一身骷髅架子都露出来的巫妖,【你看起来比没有智慧的骷髅兵还不如,至少它们的骨头是白色的·】·【别拿我和那些低等种族比,我的水晶骨架很快就要制作完成了到时候我会是最伟大的巫妖王】老巫妖的志向远大,最讨厌有人拿它和那些骷髅兵比较。
虽然它们都是骨头架子,但自己平时有穿黑袍,而且骨头架子上还有镶嵌宝石,高档大气的多了··【最伟大的永远是吾主·】使者纠正它的话··老巫妖不再哀嚎,它平静了下来,骷髅眼中闪烁的灵魂之火对着使者,似乎在审视它有没有说谎。
最终,使者一贯的良好形象说服了它,相信这不是个玩笑··【吾主真的醒了吗】老巫妖是激动的,它等待了那么久,甚至于已经快要放弃等待了,时间过去的实在太久远,就算是对永生不死的巫妖来说,这时间也漫长的犹如煎熬,如果不是巫妖不用睡觉,它甚至想学习血族一样陪着黑暗之主沉睡。
而现在,等待了那么久的黑暗之主终于醒了,老巫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不过想想使者,除了那一位苏醒,有什么能让从来不关心任何事的它联络自己呢·果然是只有和那一位有关的事了。
再一次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巫妖兴奋的飘来飘去,完全忘记了先头的不快,【赞美吾主,他可终于醒了·】·【吾主在此之前刚刚巡视过地下宝库,他需要一名看守人,以及其他的仆役。
】·【看守人】灵魂之火再次快速闪烁,【你觉得我怎么样我觉得我可以完美的胜任这个工作,不需要休息也不会和上任看守人一样老死。
】·【但你会监守自盗·】使者毫不客气的指出事实··谁也不能指望一个研究狂看到那么多的珍奇材料会不动心的像研究一下,即使一时半会儿的不会,但长年累月的面对它们呢·使者敢断定,真让老巫妖成为看守人,等下一次黑暗之主再从沉睡中醒来时,面对的会是一个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收藏品的宝库。
或许连宝库大门都会被拆了,那可是一整块顶级黑晶制作而成的,而只要一点点的黑金粉末,就能给任何武器赋予黑暗属性··老巫妖其实也就是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想当看守人,那活儿太累又没有空闲时间,它还是更喜欢研究。
【现在恐怕很难找到让吾主满意的看守人了,甚至是仆役,你也知道女妖一族已经名不副实,想要再找女妖恐怕只能去奴隶市场了·】·【不管是恶魔族还是堕天使甚至是暗夜精灵,他们之中也不乏适合的人选。
】它们并不一定要找女妖·使者相信它的主人不会在意这一点··【但是要找到同时拥有信仰与忠诚的仆役却很难,吾主的荣光早已经被他们抛弃,它们甚至妄图销毁吾主的存在。
】·【背叛总要付出代价,挑衅神祇之人终将自食其果·】·这一点,老巫妖同样也很赞同,【吾主虽然伟大,却不宽宏大量·】·黑暗之主,永远是最自我中心的神祇。
【我会把这些事情报告给吾主,由他定夺·】·【待我向吾主问好,请告诉他,巫妖阿尔塞斯随时听后差遣·】·使者切断了联系,带着一身漫溢的黑暗之气回到了正殿。
黑色王座上的主人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兜帽之下的笑容冰冷刺骨··【我的统治范围内,似乎发生了不少事情·】·并不意外他怎么知道的消息,使者恭敬的站在台阶之下,微微底下的头昭示着臣服与恭敬。
【只要您下令,那些叛神者立刻就会得到惩罚·】·剥夺生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不管对方是人,或是其他的种族··【暂时还不是时候,我想看看,到底有多少小虫子在蹦跶。
现在你只要开始注意他们的动向就好】·【是的,吾主·】·【我记得阿尔塞斯似乎很喜欢宝石挑几颗给它送,至于看守人,阿尔塞斯的傀儡做的不错。
】对于听话又忠诚的臣民,黑暗之主从来都不会吝啬··一直想要给自己的水晶骨架镶嵌最强大夺目的能量宝石的老巫妖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坏了吧所以用一个傀儡来换应该也不成问题。
使者低头想着,再次应下·                    · · ·☆、目光(补完)· ·威尔斯好不容易安抚住了情绪激动的母亲,保证很快就会回主星后,阿德内特夫人才止住了泪水,依依不舍的挂断了联络。
这之后,威尔斯才真的有时间研究那本黑魔法书,这是一本介绍黑暗种族的书籍,里面详细的记录了几大黑暗种族的情况,还配以图片,想要看明白并不难,基本上这本书在一般人的眼里,完全可以当做普通的故事书看,不会有谁去相信上面的内容。
而唯一特别的地方或许就是那个逆七芒星魔法阵了,这是全书唯一出现的魔法阵,有详细的介绍魔法阵的用途和使用的后果·不过按照书里的介绍,这个魔法阵只能召唤黑暗生物,但到底会是什么并不是特定,它召唤出的黑暗生物很大一部分是遵从召唤者本身的意愿,以及被召唤者是否同意召唤。
严格来说,这其实只是一个联络魔法阵,帮助召唤者联系自己想要见到的黑暗生物,而对方如果同意,就会通过魔法阵降临,但魔法阵本身是无法控制被召唤来的黑暗生物的,一切都要看对方自己的意思,所以才有各种可怕的后果,就是记载这个魔法阵的作者本身,也是极其不赞同这种做法的。
只可惜比维斯并不知道这些,关于后果的记载那一页被认为的撕掉了,撕的很小心甚至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如果不是会这种语言的人根本看不出前后页记载的内容并不是一段的。
威尔斯在发现这点后沉吟了片刻,想到了已经死亡的比维斯·索尔兹伯里,这位典狱长原本只是普通家庭出身,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级,读书时也不是学的语言专业,根据驻扎军之前的调查,这位也从来不曾像他一样对古语言感兴趣,很可能他本身根本就看不懂这本书里的内容,那他为什么会这么宝贝一本根本看不懂的书甚至把它藏的那么隐秘。
只可能是有看得懂的人把书里的内容告诉了他,甚至这本书也是那人给他的··只是这人是谁,甚至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威尔斯也完全想不到·他是唯一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所以比维斯那个近乎荒谬的愿望威尔斯记得清清楚楚。
——希望成为死神的祭祀,统治全世界··这中二又疯狂的愿望,明明是个妄想,比维斯·索尔兹伯里和其他的人却那么狂热的相信着,究竟是什么给了他们如此的想法,认为死神会同意这样的事情·宗教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几千年之前,就算是在宗教最为强盛的时期,也做不到统治世界,由此可见,即使真的有神存在,那些神祇也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而不会过多介入人类的世界。
而死神,这个历来被传说渲染的邪恶而危险的神祇从来只有某些邪教会去信仰他,而这些邪教从来都没有好结果··没有真正面对过死亡的人是无法理解那种恐惧的,尤其他们还在那时候看到了“死神”,作为同样有幸目睹这一幕的威尔斯,或许因为年龄小而无法体会到那种恐怖,但他到现在还清楚的记着,那次飞船上的许多人都换上了不同程度的精神疾病——虽然这其中有他们坚持自己看到了“死神”让医生觉得方谬的原因。
但不管怎么样,在知道死神是真的存在后,正常人想的恐怕都是远离它,又怎么会成为它的狂信徒·所以只可能和那本魔法书一样,是有谁对比维斯等人进行了洗脑,才会让他们改变了态度。
“阿尔曼,帮我查查看当年运输舰上出事的人事后都送到哪里资料的,越详细越好·”·“少将,你不是不准备再插上这件事了吗”阿尔曼有些奇怪。
“不插手不代表我不会弄明白这件事·”哪怕不想管,可他的脑子停不下来,就如同依旧存在的轻微疼痛一样,各种念头源源不绝的冒了出来,威尔斯总觉得这次的事情并没有完,不把事情调查清楚,他就一天不能安宁。
阿尔曼见他的眉头由始至终都没有松展开,体贴的给他送上了水和药片··药是医生给开的止痛剂,虽然他们没办法查出威尔斯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既然少将说头疼,那么他们就给他开一些没有什么副作用的止痛片好了。
虽然知道止痛片对自己的帮助不大,但威尔斯还是就着水一口吞服,然后示意阿尔曼可以离开了,他需要休息··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因为平躺大脑似乎也放松了一些,又或许是药效发作,威尔斯觉得似乎没有那么难受了。
只是,常年累月养成的危险意识却随着头疼的减缓而复苏,威尔斯睁开眼睛,看着空无一人的卧室,眼中闪过警惕,虽然看不到人,但他还是有一种正被人窥视的感觉··取出自己放置在抽屉里防身的手枪,威尔斯把卧室里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搜了一遍,床底、沙发后、衣橱甚至是浴室里,依然没有发现什么人。
但被注视的感觉依旧存在··无法察觉那视线来自哪里,屋子里找不到来人的踪迹,各种隐秘角落也没有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威尔斯很想说服自己这只是错觉,但慢慢压下去的头疼使得脑子越来越清醒,绷紧的神经完全无法放松,危险感让他的寒毛竖了起来。
·这样的情况似曾相识,如死神降临··一想明白这一点,威尔斯反而放松了一点,已知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永远是未知的··重新回到卧室里,放好枪,威尔斯再次环顾四周,最终也没发现什么,拧紧的眉头无法舒展,目光阴沉的可怕,一身的冷气能吓退大多数人,却吓不走那如影随形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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