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泰坦尼克号]厄运改写+番外 by 罪犬(2)

分类: 热文
[主泰坦尼克号]厄运改写+番外 by 罪犬(2)
·克莱尔沉默了,他没有听卡尔继续说下去,径直冲出了房间,一直跑到船头的甲板上才停了下来·此刻阳光灿烂,周围是闲聊的贵族太太,还有在谈生意的富商·卡尔的话给了克莱尔极大的冲击,他几乎没办法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些东西。
·所谓的阴谋家也好,所谓的政治家也好,他的初衷不过是为了和每个人都保持良好的关系,仅此而已·克莱尔无意识地抚摸着胸口的项链,当发现那是海洋之心的时候,他愣住了。
现在他一点都不想再去见卡尔,不过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要尽快还给卡尔··克莱尔往回走去,大概是因为一直想着这些事情的缘故吧,在回去的时候,克莱尔撞到了一个人。
他快速道歉,抬头才发现,对方捂着左脸,看上去有些狼狈,是杰克·杰克沉默地看着克莱尔,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另一只手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就好像没看到克莱尔一样,匆匆走了,他的神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冷漠。
克莱尔愣在了那里,胸口闷闷的感觉让他感到不适,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匆匆奔回了房间里·海洋之心沉甸甸昭示着存在感·克莱尔望着天花板,曾经的一切在他眼前闪现,卡尔的话在他的耳边不断重复,克莱尔沉默着回想着在他身上发生过的一切。
德斯蒙德漫不经心地敲了敲门,不等克莱尔回答就走进了房间·他刚刚似乎跟谁见过面,应该还享用过大餐,他双瞳已经变回了深色·见到克莱尔的模样,他愣了一下:“你怎么了”·而后大概是发现这么问有些不妥当吧,德斯蒙德补充了一句:“你这个样子可真难看。”
大概是注意到了克莱尔脖子上的珍贵项链,德斯蒙德皱眉,他慢慢走上前,珍贵的蓝钻在闪耀,他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那是卡尔送给露丝的项链,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了克莱尔的脖子上。
“德斯蒙德”克莱尔沉默了,好像是为了争辩些什么一样,“我只是想要让事情有个完美结局……”·“遭到不公正的评价了”德斯蒙德晃了晃手指,他轻轻摘下克莱尔脖子上的项链,“如果这评价让你的心神动摇,那就说明它足够写实。”
克莱尔不说话了,他猛地站起来·从刚遇到杰克的时候,他就觉得,杰克跟杰姆斯非常相似,但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杰克跟杰姆斯除了外貌,几乎没有相似的地方。
如果还有能让他感到熟悉的地方,那就是不断渴望向上的姿态··无限流天之骄子英美剧恩怨情仇·克莱尔下定了决心,他推门预备离开这间房间··“你去做什么”德斯蒙德问。
“发电报叫游轮过来”克莱尔回答,他的语气很轻快,但却是从来没有过的郑重,“只要离开这里,所有纷争都可以解决吧”·德斯蒙德扯着嘴角,看到他这样,克莱尔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索性径直离开。
但是在他将要关门的时候,却听到德斯蒙德懒洋洋的声音:“如果是发电报给你哥哥的话,最好让他动作快一点,前方……有冰山哟·”                    ·作者有话要说:前方有冰山哟→_→· ·☆、行动· ·克莱尔愣了一下,他的嘴唇抖了抖,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飞快地奔向了船长室。
船长正在喝茶,这艘船上的涡轮全开,处于无法轻易调转方向的危险情况·面对克莱尔匆匆而来的脚步声,船长愣了愣,傍晚的霞光照耀在海面上,今天是个天气非常棒的日子,美丽的景色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船长当然也一样。
“你大可以不用这么着急,朋友”船长站在舷窗外,他看着窗外的景色,“有什么急事吗”·没想到船长是这么个样子,克莱尔扯了扯嘴角:“我想来发电报。”
船长嘴角抖了抖,他耸耸肩,这时候海面晚霞布满了天空,整片海域都被染上了灿烂的颜色,柔和的光线照耀着,一片寂静之中,这艘船在驶往未知的未来·听到克莱尔要求,船长诧异地回过头:“你当然可以发电报,不过你应该去电报室。”
克莱尔摇了摇头,他的语速稍微有点快,以至于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鲁莽:“不是我还有别的事情想说,前方有冰山”·船长将茶杯放了下来,他目光深邃:“你前几天就说过了,没必要再说一遍。”
大概是觉得克莱尔太过大惊小怪,船长看着他,露出了一个足够温和的笑容:“就算不相信我,你也该相信那些船员的·”·克莱尔一言不发,他知道,现在无论对船长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克莱尔沉着一张脸,他知道这艘船最后的结局,他当然也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拯救这艘船·如果船长不愿意提防一个虚无缥缈,但是一旦发生,就会招来最难以想象灾厄的事情,那么他愿意代劳。
克莱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回到房间,德斯蒙德已经不再这间房间里了,克莱尔觉得对方应该是去做一些他不乐意见到的事情,但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已经知道,除非冰山出现在船长眼前,否则他是绝对不会相信前方有冰山这种事的。
克莱尔在窗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宛如梦游般,他掐着自己的手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想要活下去,那么比起坐在这里害怕,倒不如真正拿出一点行动来·德斯蒙德是吸血鬼,他不会就这么死去,就算这艘船真的沉没了,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添加了一个助兴节目罢了。
与其期待德斯蒙德做些什么,倒不如自己努力看看··打定了主意,克莱尔站在穿衣镜前,换上了他最正式的服装,连手杖也没有少,并且用发胶把头发全部固定好,试图让自己显得庄重一点。
最后他摆出了个傲慢的表情,他经常在汤姆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所以模仿起来也不是问题··带着这种傲慢的表情,克莱尔平静地走向了一边的闭路电话:“请问是动力室吗”·克莱尔漫不经心地用手杖戳了戳一边的船员,用来表示出他并不希望此刻有人接近。
克莱尔笑了笑,他此刻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冷静,没有多久接电话的人就换成了动力室的负责人,这些电话分别通向不同的房间,只用了一次就猜对了,克莱尔觉得今天自己的运气实在不错。
晚霞布满天空,今天很冷,而且风很大·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真的是因为冬天还没有离开,最近天气越来越冷,白天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华氏32度以下,差不多已经达到了冰点,并且温度还有继续降低的趋势。
至于入夜后,温度就变得更加反常,几乎已经寒冷到了不容许人们外出的恶劣地步··女士们已经换上了更厚实的衣服,感冒开始在这艘船上盛行,连感冒药一时间都成了抢手的货色。
克莱尔拢了拢自己的衣服,他盯着一个人的背影发呆,对方站在一边吹风,那样子实在很像杰克··电话被负责人接起来了··“请问有人在吗”克莱尔假装漫不经心地问,事实上他已经紧张透顶了,“我来传达船长的命令。”
“你是谁”对方没有关注船长命令这件事,而是多问了一句,“我只听从船长及相关负责人的命令·”·克莱尔试图让自己冷静袭来,他摆出了更傲慢的语气:“船长的命令是,前方有冰山,减速左满舵。”
对方甚至没有听他说下去,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克莱尔咬着牙,他浑身在发抖,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一直这样下去,说不定就会迎来他所知道的结局,而这个结局,他绝对不愿意看到。
想到这里,克莱尔跌跌撞撞走向控制室,但是尚未进入控制室,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异想天开··他今年不过十六岁,比同龄人身材更加瘦弱矮小,克莱尔无论做什么,都会让人有一种不可靠的感觉。
如果他现在到控制室去,那么最有可能的结局,恐怕就是跟刚才一样·所以如果只有一个人能就这艘船的话,那么只有德斯蒙德而已··他知道,身为吸血鬼,德斯蒙德拥有人类绝对不可能拥有的能力。
比如用他所不知道,邪恶的方法迷惑别人的神智,就像他曾经对露丝做过的那些一样·那是言语的力量,是克莱尔最后能够依赖的力量··德斯蒙德不在船上,在入夜之后,他就能出没在这艘船的任何一个角落。
这时候克莱尔血脉中流淌,从未被他发现的力量开始发挥作用,没有理由,但是克莱尔就是知道,德斯蒙德在船尾,就好像事先被人告知一样,准确的预言··这是曾经无数次预告了灾厄的直觉。
克莱尔沉默着,飞快奔向了船尾·他身上的衣服并不适合奔跑,但是克莱尔不在乎,远远地他看到了德斯蒙德,对方身边站着露丝,露丝捂着脸,她似乎在哭泣,在克莱尔来到船尾之前就离开了。
隔得距离太远,德斯蒙德并没有发现克莱尔,克莱尔看到德斯蒙德把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扔到了海里··那是海洋之心··克莱尔飞快地跑向了德斯蒙德,对方这时才注意到克莱尔。
大概是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已经为对方所知晓,德斯蒙德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海洋之心,归于大海,怎么样,笑一笑”·克莱尔笑不出来,他直勾勾看着德斯蒙德,原本想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注视着德斯蒙德,对方的表情显得很镇定,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克莱尔感到不快··德斯蒙德帮他整理好因奔跑而凌乱的头发,这是个相当暧昧的动作,德斯蒙德的态度变得很柔和,这让克莱尔有些不适应。
维持着着这样的表情,德斯蒙德注意到了克拉尔的不正常:“你怎么了”·“那是海洋之心”克莱尔笃定道,“露丝怎么了”·德斯蒙德扯了扯嘴角:“给她变了些小戏法罢了,说起来,你怎么了”·克莱尔摇摇头,他的眼神和平常不一样,这让德斯蒙德有些烦躁。
轮船在全速前进,海洋之心已经沉没到了海底,再也不可能找到了,这颗珍贵的钻石就作为这次旅行的纪念品,永远沉没到了大海之中··“我想让你帮忙”克莱尔说,他努力让自己更有气势一些,“我知道,只有你能做到。”
德斯蒙德挑眉笑了笑,他倚着栏杆,摆出了一个危险的姿势·这个吸血鬼模样很轻松,好像遇到了什么让他感到愉快的事情一样,他笑了起来·这种表情让克莱尔心中一凉,几乎没办法继续把剩下的话说下去。
德斯蒙德毕竟不是人类,妄图用人类的想法来揣测对方,直到现在克莱尔才发现,自己似乎犯了个相当愚蠢的错误··蠢到家了··德斯蒙德是吸血鬼,而人类是食物,想要让他在乎食物的生命,本身就是一种无稽之谈,就算随意玩弄人心,就算他想挑起所有人之间的纷争,这些对于德斯蒙德来说都不算是错误,像他这样的吸血鬼,做这些事本来就有充足的理由,毕竟他不是人类,所以这些事情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克莱尔深呼吸了一下,他看着德斯蒙德,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德斯蒙德坐在护栏上,他凝视着克莱尔,深色的双眼偶尔闪烁淡淡的红色,然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克莱尔的脖子上,那里还有某个吸血鬼留下的齿痕,他知道的。
德斯蒙德把克莱尔揽到怀中,人类的体温源源不断穿到他的身体中,血液的味道隔着一层皮肤传到他的鼻腔中,他的犬齿已经伸了出来·只要低头,他就可以咬破对方的血管,然后全身血液也会随之流失,像从前无数人一样,失去全身血液,并因此死去。
然而,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德斯蒙德却又送开了克莱尔··“需要我帮什么忙”他问·                    ·作者有话要说:· ·☆、外套· ·德斯蒙德双瞳带着显而易见的红色,他刚刚通过蛊惑船员让这艘船减速下来,在到达终点之前,这艘船的船员都会迷失神智。
这样对德斯蒙德来说稍微有点吃力,因为人数众多·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克莱尔的时候,他觉得,就算这样,其实也没有关系··克莱尔打扮得像个成年人,虽然正式,但其实这种装扮并不适合他。
不过在这样外表的帮助下,他们才能顺利执行这个计划·虽然不知道船长是从哪里来的自信,但是这对克莱尔来说没有区别,他现在一点都没办法信任船长的技术,所以无论船长说了什么,他都不会再相信他了。
在感觉到轮船明显减速后,克莱尔松了口气·也许是因为心情不错的关系,克莱尔觉得就连甲板上的风都变得柔和了起来,吹在脸上虽然很冷,但是却不觉得难受。
克莱尔想起德斯蒙德将海洋之心扔到了大西洋中的事情,他在犹豫如何向卡尔解释·而德斯蒙德好像在想什么事情,他倚着栏杆,头发被吹得乱糟糟,他凝视着夜空某一点,好像刚刚才察觉到克莱尔的目光一样,他回过头:“什么”·“没什么”克莱尔回答,他假装转过头,心中愈发烦躁。
不过不仅仅是为了冰山或者是海洋之心,他知道的,还有别的事情——德斯蒙德是危险的生物,他的存活是以血液为基础的,也许他已经杀了无数人了,这些人都是被他活活吸干血的。
这样一只吸血鬼就在他身边,但是克莱尔发现他完全没有办法对德斯蒙德提起警惕感之类情绪,甚至觉得,有德斯蒙德在身边,就有了安全感·不过老实讲,觉得一只吸血鬼能带给人类安全感,这本身就是很荒谬的想法。
可是克莱尔悲哀地发现,他完全无法抑制自己的这种想法··克莱尔学着德斯蒙德的姿势倚在栏杆上,随意朝一边望去·杰克在不远处望着夜晚的大海,已经入夜,气温骤降,在最近这样反常的天气中,气温就变得更加严苛。
杰克身上的衣服很单薄,他在发抖,但是他却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一样,在茫茫的夜色中,他一个人思考着什么事情,仅仅是从表情上来看的话,杰克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忧郁了。
这样的神情克莱尔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能在杰克脸上发现··德斯蒙德嗤笑一声,大概是因为白天杰克的质问,所以他对杰克的印象很不好·注意到克莱尔担忧的的神情之后,德斯蒙德冷笑一声∶“所以,你打算大发慈悲了,伪善家”·克莱尔沉默了一下,他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反驳德斯蒙德:“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伪善家。
可是我一开始只是想帮帮他而已,我从来没有想过最后事情会变成这样·”·“没有想过我会把事情搞成这样”德斯蒙德冷笑一声,他把话说的很直白,甚至带上了一些他原本不想说出口的话,“在你身边的所有人我都讨厌,如果能把你身边的所有人通通的杀掉,那你也许就能变成完全符合我幻想的人。”
无限流天之骄子英美剧恩怨情仇·克莱尔皱眉看着德斯蒙德,对方也凝视着克莱尔,沉默了好久,德斯蒙德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很自然他却不到,一丝半点的僵硬:“刚才的话你不会当真了吧”·“你是骗我的”克莱尔将信将疑,但是德斯蒙德的表情太自然了,克莱尔察觉不出半点不寻常。
他耸耸肩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这个吸血鬼喜欢骗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哼”德斯蒙德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冷哼,没有说下去··一边杰克仍然在吹风,他被冻得脸颊发紫,但是却仍没有要回自己房间的意思。
克莱尔想跟杰克攀谈,杰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虽然还不至于用冷漠来形容这个眼神,但是不想跟克莱尔多说什么的意思倒是表达得很明显·今天白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这些事情对于杰克来说都太残酷了,那些在之前的日子里完全没有想过的事情一件件浮现在杰克的眼前。
杰克见识了太多形形□□的女人,他太早在外谋生了,见到的优秀女性太多,反而对所有人都抱有一种天生的期待,他坚信着人们的善良品德,但是显然在这艘船上,抱有这样的想法的,仅仅是少数。
不过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遇到露丝··那几乎是命运般的相遇··他所幻想一切在露丝身上一一实现·不过在短暂的快乐之后紧接而来的就是残酷的现实。
若是和她是两种人,注定没有办法在一起·那些欢愉的过去,注定只能是这艘船上诸多泡影的一部分,虽然美丽,但却格外易碎··“你……”克莱尔犹豫了好久,他不知道该怎么样跟杰克打招呼,“你难道不觉得冷吗”·杰克回头看了一眼克莱尔,同时也注意到了,克莱尔身后不远处的人。
他模糊地应了一声,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是你们……”·“只是我”克莱尔回答,他看了看德斯蒙德,对方耸耸肩,漫不经心地走到了更远的地方,即使吸血鬼的听力出众,也没有办法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
杰克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我只是在让自己冷静下来,所以就算冷也没什么·”·“冷静”克莱尔问··“关于露丝的事情”杰克说,他低头望着海水,还说被螺旋桨击出了水花,在夜色中看得出不是很清楚。
寒冷的风发出诡异的呜咽声,没有扣紧的旗帜倒了下来,被风吹动,敲击在船身上,声音穿了很远··这艘钢铁的船自顾自前进着,杰克的烦恼好像不值一提一样,在凄冷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渺小。
今晚海上雾很浓,好像侵入了杰克的心中一般,让他看不清未来·周围一片模糊,迷茫无助的感觉侵入了杰克的心中·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遵从心中的感受,或者……·“也许那个家伙说的也没错”杰克指了一下德斯蒙德,“今天卡尔找了我,他觉得我只是在骗露丝的感情,他假装自己什么都知道,他简直……”·提到卡尔,杰克的情绪变得激动了一点,好像觉得这样没办法表达出他的愤怒似的,杰克用力拍了拍栏杆,朝着远方的大海高声呼唤——·不过他吐字相当模糊,克莱尔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办”克莱尔问··“今夜我会想清楚,在我想清楚之前,我不会跟露丝见面”杰克说,他望着夜空,好像冷到不行一样哆嗦了一下,不过就算这样,他也没有打算回到房间里去。
克莱尔知道对于杰克来说,这样好好想一想说不定才是他现在最迫切需要做的事··他站在那里,这片天空暂时属于他了·没有跟对方道别,克莱尔离开了,她他觉得站在杰克身边,自己就好像侵犯了属于杰克的领土一样,也许现在只有让杰克一个人好好想一想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克莱尔走向德斯蒙德,对方百无聊赖,他往还水中扔着什么东西,缓缓航行的船只边上,小小的水花一闪即逝·看到克莱尔和杰克的谈话已经结束了,德斯蒙德笑了笑,就好像是最亲密的恋人一样,这让克莱尔觉得很不适应,但是……并不讨厌。
“你们聊了什么”德斯蒙德笑了笑,假装很紧张的样子,夸张的表演带了些许滑稽感,“如果他说了我的坏话,请一定不要相信,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拆散我们,这是嫉妒。”
“拆散我们”克莱尔皱眉,他的声音放得很低,“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大概是没有想到克莱尔的反应这样一本正经,德斯蒙德没有继续说下去。
注意到克莱尔的笔尖被冻得发红,这位吸血鬼终于意识到了现在的气温对于人类来说,并不是适合外出的情况··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打量了一下克莱尔,最后扭过头,什么话都没说,把外套丢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克莱尔被他的外套挡住了视线,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把头上的外套扯下来,疑惑的看着对方:“你怎么了”·德斯蒙德漫不经心:“你脖子上的牙印露出来了,穿上这个挡住,别给我添麻烦。”
克莱尔对这个吸血鬼真正的用意毫无所知,他下意识抚摸着自己的脖子,那上面的牙印还没愈合,凹凸不平的伤疤暴露在空气中,提醒着他前不久发生的事情,不过这种感觉并不让她讨厌,甚至因为对方是德斯蒙德的缘故而带上来一点点从未有过的感觉。
·德斯蒙德发现克莱尔在发呆,他冷哼一声:“你又在想什么了”·克莱尔模糊的回应了一声,没有再多想什么,匆匆穿上衣服,伤疤被挡在了高领风衣里,被冻得浑身僵硬的克莱尔觉得好了不少。
不过在望向德斯蒙德的时候,他却突然明白了对方这么做的原因··一种错觉在克莱尔的心中弥漫,那也许是他从心底渴望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伪善· ·大概是因为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克莱尔反而有点睡不着了,他坐在温暖的大厅里等待天亮,而德斯蒙德就在他身边。
也许只是觉得这样太无聊了,或者是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话想要告诉就只吸血鬼,克莱尔坐在钢琴面前,从他的双手中流淌出了美妙的琴声·克莱尔从来都不知道他能将钢琴弹得这样动人,他下意识望了一眼德斯蒙德,然后弹出了一首极其浪漫的曲子——老实讲,这已经有点唐突了。
吸血鬼迟疑了一下,把手放在了克莱尔手边,那种亲密的姿态让克莱尔觉得有点不自在,但他又怀有某种期待,可是,德斯蒙德没有继续做下去·吸血鬼弹奏的几个破碎的音节,他完全没有办法继续演奏下去,索性站起来到一边喝酒。
克莱尔发现对方真的非常喜欢红酒,大概是因为颜色的关系,酒是神明的血液··在大厅中欣赏音乐的不只是这只吸血鬼,还有卡尔·卡尔换了身打扮,也许是因为已经入夜的关系,所有人都显得很柔和,没有白天的尖锐。
在克莱尔一曲演奏完毕后,他拍了拍手,好像真的觉得很喜欢对方的音乐一样··克莱尔假装没看到,他在演奏的曲子换成了贝多芬·跟他哥哥汤姆不同,汤姆擅长运动,却没有什么艺术细胞,而克莱尔更适合一个人沉浸在这些东西里,所以学习这些装点门面技术的任务就交给了克莱尔。
就算觉得不擅长这些东西,克莱尔还是能够博得别人的赞赏··钢琴声在灯火通明的大厅中回响着,而大厅外就是寒冷的黑夜,冰冷的风敲打着窗户,发出了诡异的声音,从卡尔的位置,可以看到望着夜空愣神的杰克。
杰克的头发乱糟糟,但是依旧富有魅力,他身上天生就有一种卡尔不具备,但是任何女性都无法抵抗的气质,这很难用语言来描述,他的未婚妻露丝就被杰克身上的这种气质吸引了。
他输给了自己看不起的下等人··对了,露丝已经不是他的未婚妻了·他已经被露丝甩了,就像个垃圾一样甩了,毫不留恋,他爱的女人甚至从来都没有爱过他,就连在答应他求婚的那一刻,都没有爱过他。
他觉得自己输了,如果对方是个大亨,他至少有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但是显然,现在对方是杰克,这个穷小子·他质问过露丝,像个小混混一样跟杰克打过一场,但这只是徒劳,而且,卡尔觉得自己从来就不是输不起的人。
他只是不甘心罢了,因为露丝是他的女人,露丝答应过他的求婚,所以事实上他们已经结为一体了,露丝是他的所有物··这时他们头顶华丽的水晶灯摇晃了起来,桌上的酒瓶险些掉到地下上,整个大厅摇晃得厉害。
德斯蒙德望着杯中略撒出来一些的液体,下意识望了一眼窗外··隔壁的音乐声传到个大厅中,隔音良好的墙壁让这些原本显得嘈杂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就像在为即将发生的事情揭开序幕一样,音乐演奏到了尾声,混合着克莱尔的钢琴声甚至显得有些悲伤。
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克莱尔漫不经心的看着吸血鬼,对方朝他举杯但是,表情却不怎么好看,甚至隐约带了点担忧,这是克莱尔从来没有在他身上见过的表情,他对着德斯蒙德笑了笑,这支曲子是献给眼前这个吸血鬼的,虽然对方未必了解这一点。
“你怎么了”克莱尔疑惑地问··德斯蒙德站起身来,他的眼睛里有鲜艳的红色,似乎完全不在乎卡尔会不会看到,德斯蒙德指了指外面。
克莱尔匆匆跑到外面,他看到了冰山,一座巨大的冰山紧贴着这艘船,他伸手就可以触摸到··刚刚船摇晃得厉害,众人都从房间中出来了,此刻他们尚未意识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全都在抱怨这艘船开得太不稳了。
没有人会比克莱尔更加清楚,这些意味着什么··克莱尔脑中一片空白,即使他多次提醒,甚至偷偷让这艘船减速了,但是泰坦尼克号还是撞上了冰山·这艘永不沉没之船最后还是迎来了它的末日。
从上船开始,他本来有很多机会拯救所有人的,但是他错过了·他以为,只要采取的行动就能保证所有人绝对安全,就像他以为自己能帮助杰克一样,都只是天真的幻想罢了。
德斯蒙德说得没错,他是个伪善家,不仅是伪善家,而且还是个胆小鬼,一个自以为是的胆小鬼·他亲手搞砸了原本可以做好的一切,而作为代价,他赌上的是整条船上,所有人的性命。
无耻的杀人狂,愚蠢的幻想家,恶心的伪善者,天真的小不点·他杀了整条船上的人,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他··他该下地狱,这样才能洗清自己的罪过。
克莱尔茫然地看着四周,他走到护栏边,凝视着冰山,还有幽深的海水·大西洋的水温比前几年更加寒冷,已经达到了负四华氏度,用其他方式来表达,就是零下二十摄氏度,在这样的水温下,人类会在力竭淹死前先被冻死。
只要跳下去,就能够偿还罪孽……·德斯蒙德把枪扔给了克莱尔,这只吸血鬼的表情格外残忍:“开枪不是更方便”·克莱尔浑身发抖,他哆嗦着接过枪,过往的一切在他的眼前浮现,有些事,即使重活一世,他也没能做好,就像曾经很多次一样,他的软弱和自我麻痹好像无论何时都不会改变。
那么……要开枪吗·克莱尔双手颤抖,眼神中带着恐惧·枪几乎要掉到地上·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犹豫,德斯蒙德转身望向卡尔,他的眼睛变成了更鲜艳的红色,仿佛是从地狱中来的一般。
“霍克利先生”德斯蒙德对卡尔笑了笑,“您要为我作证,这是弗坎男先生要求我这么做的·”·仿佛此刻深深的爱着他一般,德斯蒙德抱紧了克莱尔,左手没费多少力气就夺走了克莱尔的枪。
“我来帮你”德斯蒙德在克莱尔的耳边呢喃,他的语气很轻快,像是做了美梦一样,甚至带了些许爱意,“晚安,克莱尔·”·他扣下了扳机,机械摩擦的声音响起。
在这一瞬间,克莱尔后悔了·因为他这样轻易就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并且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他甚至没有尝试过补救··无限流天之骄子英美剧恩怨情仇·伪善家,胆小鬼,晚安。
克莱尔闭上眼··死亡迟迟没有降临到他身上,好像过了几万年那么久,在这期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克莱尔感觉到这只吸血鬼松开了他,活着的感觉重新控制了这具身体。
克莱尔睁开眼睛,德斯蒙德站在不远处,双瞳深色,笑容里羞涩,卡尔也在,他们两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德斯蒙德把一个东西扔给了克莱尔,克莱尔接住,发现那是刚才的枪,枪里根本没有装子弹。
“胆小鬼,你刚才已经死过一次了”德斯蒙德说,他声音放得很轻,好像在怀念什么一般,“死后的世界未必会比活着好多少,下一次,我不会再给予你重生了。”
克莱尔看着德斯蒙德,一瞬间居然有些哽咽·也许再也没有人比德斯蒙德更了解死亡了·他还有一定要做的事,还有哥哥,还有……眼前这只吸血鬼。
卡尔对克莱尔莫名其妙发疯的举动完全不理解,不过看到这位弗坎南家的少爷恢复了精神,对他来说也是好事··“发生什么事了”卡尔问。
克莱尔没有回答他· 德斯蒙德勾哼唱了一段悲伤的小调·冰冷的风吹在身上,就连吸血鬼也觉得不适,面对卡尔的疑问,德斯蒙德平静地说:“如你所见。”
甲板上还有残留的冰块碎片,几个年轻人讲冰块踢来踢去用以取乐,对于将要来临的危机则一无所知··“我明白了”卡尔这么回答,“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克莱尔缓过神来,他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中穿行着,尽头就是杰克。
就好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毫无所知一样,就连冰块溅到了身上,杰克也无动于衷,他注视着冰山消失在视线中,身体一动不动··“杰克”克莱尔开口,杰克没有反应。
他又叫了几遍,杰克仍然没有动,克莱尔扯了扯对方,发现杰克的体温相当惊人——·克莱尔摸了下杰克的额头,他在发烧·去吹了整整一夜的风,就算杰克再如何强壮也是徒劳,更何况他穿得很少,并且……最近的天气实在太反常了。
这时候杰克才刚刚注意到克莱尔,他回过头,就连目光也变得涣散··“克莱尔”他嘟哝了一句,脸颊泛着病态的红润,那是因为高烧的缘故,“发生什么事了”·话还没有说完,杰克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船沉了……· ·☆、援救· ·克莱尔慌张地想把他移动到室内,但是杰克对于他来说太重了。
他求助般望着着吸血鬼,对方假装没看到,但是就在克莱尔觉得他不会帮忙的时候,吸血鬼粗暴地将杰克抗在肩上··这种姿势,被他搬运的人,也就是杰克,会非常不舒服。
但是德斯蒙德肯帮忙,这已经出乎了克莱尔的意料··“他烧得很严重,这样的天气你们不该让他在外面吹风”医生怎么说,强调了一遍,“他需要静养,还有充足的睡眠,你们懂吗”·“在天亮之前,他能好起来吗”德斯蒙德·汤姆会赶到这里,之前和其他人闹别扭的时候,克莱尔曾经发电报给哥哥,请求他带自己回去,汤姆的豪华游轮在天亮时便能赶到。
但是在这之前,这艘船会沉没·有一件是克莱尔是清楚的,那些展示在外的救生艇远远不够,而船员会保证有钱人先上去,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最后大约只有几百个人能活下来。
这还是最乐观的估计,现实可能更加残酷··如果现在不做准备的话,那么就会有更多人因此而丧生·他知道眼前的这一切会发生,但他却自以为是地认为一切都已经有了最完美的解决方案,如果那时候他能够更用心的话,事情也许会比现在好很多。
可是就算知道最后的结局,要他做点什么现状,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克莱尔甩甩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刚刚差点要自杀的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大概都不会比那更糟糕了。
既然这样……·克莱尔对着医生笑了笑,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取出了紧急情况下使用的消防斧··当着医生的面做这些让克莱尔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觉得自己还是要先开个头比较好。
“请问,这是您的房间吗”克莱尔问··“不是,这是大副的房间”医生回答,“怎么了”·就好像松了口气一样,克莱尔甩了甩胳膊。
他力气不算大,至少跟汤姆相比是这样的·但在这一刻,他却觉得自己变得健壮而英勇··“既然不是你您的房间,那就请您继续照顾他”克莱尔指了指一边的杰克,“能麻烦您捂住耳朵吗”·医生挑眉,似乎搞不清楚克莱尔到底在想什么一样。
不过他倒是真的听从了克莱尔的建议,捂住了耳朵·不过在看到克莱尔手中的消防斧之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德斯蒙德嗤笑了一声,似乎觉得克莱尔的想法蠢透了一般,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克莱尔打断了。
克莱尔高高举起斧头:“少啰嗦,不然连你一起劈开。”·话音未落,巨大的声响破开了房门的链接处,门板倒在了地上·隔音性能良好,做工精美的门板被克莱尔拆了下来。
医生呆住了,他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这么干,而且还是所谓的上层人——·他浑身僵硬,后退了一步··“船马上就要沉了,但是救生艇不够”克莱尔不假思索,“您最好跟我一起……”·医生走上前去,他的声音很严肃:“你说,船就要沉了”·这时脚步声响了起来,在门停住了,克莱尔没有听到敲门声——门已经被砸了下来。
他回头,发现是大副··克莱尔刚想要回答医生,这时大副走了进来,他看着地上的门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他索性敲了敲墙壁假装是在敲门:“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医生望向克莱尔,克莱尔沉默了一下,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只能回答:“我就是知道。”
德斯蒙德好像完全不在乎这艘船会不会沉,对于吸血鬼来说都一样,这种不死生物只需要考虑自己就行了·德斯蒙德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克莱尔,好像在期待他接下来的反应一样,完全没有帮克莱尔一把的打算。
“我只是觉得,救生艇不够,那就要找些其他可以替代的东西”克莱尔直视着大副的眼睛,“您难道想要眼睁睁看他们送死吗”·大副冷哼一声,踢了踢地上的门板:“不要转移话题,我是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看到冰山了”克莱尔模糊地解释了一下,“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
大副笑了笑,他的笑容显得相当僵硬,好像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一样,不过他还是试图让自己显得体面一些:“门没有办法浮起来,你可以试试柜子·”·克莱尔诧异地看着大副,大副把自己房间的门板扶起来,靠在了墙边,然后环视四周。
这些家具的做工非常完美,所以就算遭受了长时间的浸泡,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一开始只是为了炫耀这艘船的财富才这么做的,但是现在,它总算派上了点更有意义的用途。
医生颤抖着后退了几步,他的表情很不对劲,克莱尔觉得他只是因为太恐惧了·事实上,如果船真的沉默了,哪怕住上等舱,恐怕都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更不用说现在这样糟糕的境况了。
克莱尔深深叹了口气,掐着自己的掌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德斯蒙德坐在床边·医生的药很管用,而且杰克身体不错,所以现在他的额头温度已经稍微降下来一点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就在这个时候,尖叫声突兀的响了起来,仿佛以此为开关,紧接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哭喊叫骂声·克莱尔从圆窗往外看,水还没有侵入最底层的货仓,而这些声音的来源,就在三等舱的位置——·“是暴动”德斯蒙德听力一会儿,对于吸血鬼而言,卓绝的听力让这些都不成问题,“医生把这事告诉了所有人。”
大副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最可怕的事不是这艘船失去控制,沉没海底,而是发生暴动·这样说不定所有人都会为这艘船陪葬,就此埋入深海。
克莱尔觉得自己再次做错事·如果他不告诉医生的话,眼前的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不过自责也没有用,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安抚这些人的情绪,争取能够让所有人都活下来。
克莱尔想了想,摇醒了杰克·杰克的神智依旧不太清醒,但比刚才好了很多·大副取出了一件厚实的大衣给杰克穿上,那衣服很不合身,但是杰克穿上后就觉得自己好了很多。
“最近的天气实在太反常了”大副说,“今天海里的海豚都看不到了,老鼠冻得四处乱窜·”·克莱尔知道,大副只是想要调节气氛,让她放松一些,同时也使自己好过点,不过显然,在现在的情况下,除了德斯蒙德,没有任何人有这个心思放声大笑。
德斯蒙德并不觉得大副的话有多好笑,但是他还是很配合地扯了扯嘴角·克莱尔注意到德斯蒙德双眼闪过红色,大约是因为白天遭到阳光焚烧的关系,德斯蒙德非常容易感到饥饿。
杰克模糊地说了句什么,克莱尔猜那大概是在问他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向他解释这些事的恰当时机,克莱尔跟着大副,匆匆到了三等舱之中··场面非常混乱,保安紧紧的拉着铁门,防止有人冲出来,而铁门的另一边是三等舱的平民们。
如果一直被关在这里,那么等待着他们的结局就是在船沉之后跟着这艘船一起死去·求生是每个人的本能,并不只是那些贵族才有·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贫富差距就显得更为激烈——尤其是现在。
“比起等死,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克莱尔咬着牙,他并没立场说这些,毕竟他也是那些贵族中的一份子·不过现在,他还是真心渴望每个人都能活下来,不为别的,哪怕是为了赎罪,他也真诚地这么希望着。
“别搞错了”德斯蒙德看穿了克莱尔的想法,“别把自己想得有多厉害,你还没本事弄沉一艘船·”·吸血鬼别扭的安慰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克莱尔深呼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他的表情很镇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的腿都在发抖——·“比起怎么抢到救生艇,你们还是考虑一下桌子或者门板、柜子之类可以浮起来的东西”克莱尔的声音在发抖,“穿上厚一点的衣服,带上烈酒……”·“呸”为首的男人朝克莱尔吐了口口水,不过好像觉得克莱尔说的话很有道理一样,他嘴里絮絮叨叨骂了些什么,真的转身离开了,是朝着大厅的方向——那里有张很大的圆桌。
好像终于松了口气一样,克莱尔瘫坐在了地上·德斯蒙德皱眉看着那些人离开的方向,表情里带了些奇怪的味道··“发生暴动了”德斯蒙德硕,他重复了一遍,好像是为了让克莱尔听得更清楚一点似的,“我不知道用这个词是否准确,总之,发生暴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晚了· ·☆、救援· ·从船就要沉没的消息被传播开来开始,事情就在朝着未知的、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人们渐渐开始变得焦躁,特别是在得知救生艇不够的情况下——这些消息原本是不会被公布出来的,但是不知为什么,现在几乎整艘船上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克莱尔脸色发白,他知道,这是因为他的缘故,是因为他不假思索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医生。
或许医生也只是出于好心才把事情告诉了其他人,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了··无限流天之骄子英美剧恩怨情仇·混乱的人群难以约束,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忘记了其他的一切。
克莱尔从来没想过他的努力会是这样的结局,他身体颤抖,但最后还是紧紧抿着唇··“别添乱”大副拦住了他,“乖乖上救生艇,你已经制造够多麻烦了……”·克莱尔听到他的话,一时之间不知带该怎么开口。
在犹豫片刻之后,他假装向甲板走去·大副正在维持秩序,他快被现在的气氛逼疯了,死亡就在眼前,他似乎能听到死亡的倒计时,嘀嗒嘀嗒,一秒一秒砸在心中··他想要帮忙,但却使事情变得更糟,克莱尔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他迅速向楼下走去,那是三等舱,穷人们住的地方。
德斯蒙德拉住了他,他的表情有些担忧,但是并不是很明显:“你就算下去了,又能怎么样你只会把事情弄糟而已·”·克莱尔睁大了眼睛,迟疑片刻以后,低下了头。
那是一种无望的姿态,他对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产生了质疑——如果真的是想要帮助别人的话,那为什么现在的状况会越来越糟呢·而且造成现在这个状况的人,是他。
像以往无数次那样,他想要拯救的人,他想要做的事,通通都走向了最糟糕的结局··“你不会因为这句话就绝望了吧”德斯蒙德拍拍克莱尔的脑袋,动作在不自觉之中变得亲昵,“打起精神来,你能做的事还有很多。”
克莱尔抬头看着德斯蒙德,这只吸血鬼微微眯起眼睛,好像是终于想到了杰克一样,他大步向着刚才的房间走去·但是杰克已经不再那个房间里了,德斯蒙德在走廊中找到了他。
杰克出不去,准确地说,这片区域中所有人,因为暴动的关系,都出不去·保安们为了安全,封锁了所有出口··在这之前,有件事让杰克很在意··最近的气温冷德离谱,每说一句话就有白气浮现在空气当中。
杰克发现德斯蒙德不会这样,他说话时口中从来就不会有白气··这让杰克更加笃定了他心中的那个想法,但是在现在这个状况下,就算知道德斯蒙德真的就像他猜测的那样,有可能是吸血鬼也没用,现在没人关心这个,能活下来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活下来了,那德斯蒙德就是他的救命恩人,杰克觉得无论这个人是什么,都没有关系··因为高烧的缘故,杰克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如果不是露丝在他身边扶着他的话,杰克几乎就要晕倒在这里了。
他病得太重了,和卡尔打了一架之后她带着满身汗水在海上吹风,加上他实在称不上是心情舒畅,所以病情就格外严重··露丝和前几天看到的完全不同,她抛却了所有迷茫,在这种情况下她显得果断而干练,几乎不像前几天那个忧郁的贵族女人。
这样的变化让克莱尔松了一口气,同时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吸血鬼——·德斯蒙德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他上下打量了露丝一眼,就像个普通的青年一样:“我们也要去甲板那里,这边的路都被封锁了,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带路。”
他的笑容格外开朗,杰克病恹恹地抬头看了德斯蒙德,没有说话,虽然他不相信德斯蒙德,但是克莱尔却是个好人——虽然是滥好人,但至少值得信任。
越往下走就发现船舱进水的情况越严重·老鼠四处乱窜,就像疯了一样,撞到了人身上也不知道躲避,加上白天一整天都没有看到海豚,克莱尔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不等他细想,杰克就用他还带着鼻音的嗓音开口:“这边的门被锁上了。”
只是普通的伸缩式铁门而已,那样的锁根本不会给德斯蒙德带来困扰·他面无表情折腾了一会儿铁索,于是门被打开了··“门没有锁”露丝低喃了一句,“感谢上帝,虽然他现在不在家。”
她的笑话没有让任何人展颜,现在没有人关心这个·德斯蒙德显得心不在焉:“我学过一点开锁,是以前在军队任职的父亲教我的·”·克莱尔发誓他看到德斯蒙德趁那两人不注意,把已经拧断变形的锁扔在了水中。
至于在军队任职的父亲,那个军队也许要被冠名为十字军,或者更早——·不过在这时候戳穿他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克莱尔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有了德斯蒙德带路,一路上都可以用顺畅来形容。
因为路被封锁了的缘故,德斯蒙德决定带他们从最底层绕路到甲板上去·露丝想到刚刚德斯蒙德说的他会开锁的事,想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开锁上去,但是转念一想,刚刚开的那个锁,恐怕只是坏了,贵族总有些吹嘘的毛病。
这么想着,露丝拍了拍杰克的脸颊,对方体温开始升高,这让她很担心:“杰克,别睡着·”·杰克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鼻音,以示他的意识还算清醒。
不过他实在太困了,四肢一点力都使不上,船舱中涌进来的海水刺激着他,让他此刻仿佛在地狱中一样··“我没事,你不用太担心我”杰克说,他微微把眼睛睁大了一点,试图向对方证明,自己现在感觉真的很棒。
露丝看起来更担心了··德斯蒙德把克莱尔拉上台阶,这一段台阶是木制的钱,已经损坏了,大约是因为刚刚的暴动·海水紧跟在他们身后,回头路已经被堵死了,所以现在只能闷着头往前走。
在这种恐惧下,装修相似的房间让克莱尔很快就分辨不出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了·德斯蒙德脚步不停,好像这段路已经走了千百遍一样,没有丝毫停滞··和这只吸血鬼相处了一段时间,克莱尔有些不放心。
但是在对方热心地拯救他们时质问德斯蒙德,听起来好像有点无理取闹——·“你不会在想什么坏主意吧”克莱尔问,他发觉前方的路有点奇怪,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了。
就算无理取闹也没关系,德斯蒙德让他感到了违和感··“怎么可能”德斯蒙德回答,他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一些,然后掉头,在上一个转角处右拐,“是这边,看来前面的路已经堵死了。”
克莱尔将信将疑跟着德斯蒙德··杰克身体很虚弱,他根本无法长时间行动,现在他的体力差不多已经被消耗完了,杰克喘着气,在高烧之中这就更加难熬。
露丝担忧地望着杰克,最后索性将杰克背了起来,她本来就不是个娇弱的人··克莱尔被露丝的举动吓了一跳,露丝看起来相当吃力,克莱尔犹豫了片刻:“我来背吧。”
“你的力气还没我大,小鬼”露丝学着三等舱人的语气,“不要小看我·”·“哼”德斯蒙德轻轻笑了笑,他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同时脚步加快了一点,好像露丝是某种让他恶心的东西一样——克莱尔觉得那也许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他大概只是饿了··克莱尔看到这只吸血鬼的眼睛泛着红色,颜色已经相当浅了·很显然,白天被太阳晒伤已经对这只吸血鬼造成了根本性的伤害,紧紧吸食了一次血只能暂时缓解他的饥饿。
·克莱尔的担忧德斯蒙德当然不清楚,他面无表情向前走,从底层好像根本不可能走到甲板上去一样,前方的路变得格外遥远··“就是这里发生了暴动”德斯蒙德声音放轻了一点,“你们要小心一点。”
他说着,在拐角处右拐··前方是一个大厅,克莱尔在这里体验过三等舱的宴会,跳过舞,品尝过黑啤酒,现在这个大厅已经完全被毁了,宛如残风过境一样,能够载人在海上漂浮的东西已经全部背带走了,人们三三两两在打架,他们非常恐惧,拳头都握不紧了,可还是在为了一块木板而打斗。
只要认输,结果很可能就是死亡,而如果现在努力一点,再多坚持一会儿,活下去就不是问题··只要打败了眼前这个人……·死亡的恐惧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克莱尔呆呆地跪在了地上,他没想到,自己以为能够救所有人的办法,最后会弄成这样。
“现在就放弃一切希望了”德斯蒙德懒洋洋开口,克莱尔望着德斯蒙德,对方玩着一把没有填上子弹的枪··克莱尔忽然就有了力量。
他是从未来来到这里的,他知道这艘船的结局,他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这就是最大的依靠·在船沉入海底之前,一切都还有救·                    ·作者有话要说:· ·☆、沉没· ·克莱尔沉默片刻,对于他来说,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还不如好好地、认真地做点事情。
他走近人群之中,他知道在最近这样的天气里,保存体温才是最重要的事,比起淹死的人来说,冻死的人要更多,所以烈酒也好,厚衣服也好,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相比较而言,救生衣就显得很累赘了——它一点都不保暖,而且浮力有限。
在场人的衣服非常单薄,这大概是因为室内温度很高的关系·虽然现在供暖系统已经不工作了,但是室内的温度还是比室外要高出不少,而且剧烈打斗让他们都感到很热,对外面的温度毫无所知。
这是非常危险的信号··如果让他们就这么出去,就算上了救生艇,结局恐怕也不会太好··克莱尔走到一边的拐角处,作为装饰,那里摆放了很多烈酒,有些甚至叫不出名字。
克莱尔怀中抱着的酒匆匆回到大厅之中,露丝把杰克放在一边,向克莱尔要了一瓶酒,慢慢喂杰克喝下·这酒的度数很高,杰克很快就感到身上暖和了一点··“太好了”露丝这么说,“现在我们回到甲板上去。”
前面的路被完全封锁了,大约是因为这里的暴动,在这种时候已经没有充足的人手来管这种事了,所以保安们干脆把这里锁了起来·在死亡的威胁之下每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也许他们能够团结的,但是在恐惧之中他们已经失去了理智。
德斯蒙德双瞳赤红,他注视着克莱尔,想了想,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样下去克莱尔也会被卷进去,打伤,或者干脆就等到沉船·他这么想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温柔了一点,虽然多少看上去有点假,但是现在没有人关心这个。
“听我说,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从这里出去”德斯蒙德说,他笑了一下,“我们把这里撞开,不过这可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他的话富有蛊惑性,克莱尔知道,那是他使用了某些人类无法使用的技巧。
在场人听到德斯蒙德说的话之后,仿佛是认同了对方一样,他们松开了对手,还有正在争抢的木板,不约而同地抱起一根粗木桩··他们在合力将门撞开的时候,露丝就在一边。
仿佛是觉得有些局促不安似的,她笑了笑:“我很抱歉,德斯蒙德先生·”·“抱歉什么”德斯蒙德问··露丝看了一眼杰克,杰克假装没听到露丝说的话,走到那帮人身边,跟他们一起撞门。
看到杰克的反应后,露丝笑了笑,她的笑容中有着以前没有的洒脱,看上去就像完全盛开的花朵,富有生机,美丽而不娇弱··她虽然是贵族姑娘,但是身上却天生带着其他人不具备的东西。
德斯蒙德嘟哝了一句什么,粗暴地扯起克莱尔,前面的路已经被撞开了,保安们早就离开了·克莱尔还么有发觉德斯蒙德的本意,他胳膊被这只吸血鬼扯得有点痛:“你怎么了”·德斯蒙德冷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他好像生气了,尤其是克莱尔打算跟露丝说什么的时候,德斯蒙德就假装有事找他,将他拉到一边去。
克莱尔觉得那是因为这只吸血鬼讨厌露丝的原因,他不知道该不该问德斯蒙德原因,最后考虑到现在好像不是关心这些事情的时候,于是他摊手,没有继续问下去··出口近在眼前,到了这个时候,大家反而冷静了下来。
不过与其说冷静,倒不如说双腿在发抖比较好··克莱尔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低声对德斯蒙德说了一声谢谢·吸血鬼显然没有料到克莱尔会这么说,他冷哼了一声,嘴角翘起,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的心情显然不错,克莱尔看得出来——·无限流天之骄子英美剧恩怨情仇·甲板上,救生艇正在被放下来,场面非常混乱,就算是德斯蒙德,在面对这么多人时,也显得力不从心。
船员努力维持着秩序,他们鸣枪好多次,仍然没有结果,不过好在女人和小孩都提前上了船,场面虽然混乱,但还没有到难以控制的地步··因为克莱尔之前偷偷让这艘船减速的关系,所以船下沉的速度减慢了很多,这大概算是唯一的安慰了。
在去救生艇之前,克莱尔觉得自己还应该带些烈酒,他之前拿的那些已经分给其他人了··克莱尔一个人跑到了船长室,那里应该有烈酒这种东西··船长室还没有进水,地面很干爽,船长抚摸着船舵,他的表情很复杂,就好像舍不得这些一样,不过在看到克莱尔过来的时候,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
“你需要什么”船长环视四周,取了一瓶伏特加,“你是来找这个的吗”·克莱尔看着船长,对方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时之间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在美利坚长大,克莱尔听哥哥说过,船长要和船同在,如果私自逃生,那将是犯法的事情,会被审判··并不仅仅是害怕被审判,克莱尔想,他凝视着船长,最后扭头离开了船长室。
船长与他的船同在,并不只是说说的而已··克莱尔回来的时候救生艇已经全部被放到海中去了,德斯蒙德站在甲板上,他拒绝上传,说是要留在这艘船上,他做出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克莱尔知道,德斯蒙德是不会死的,所以他并不担心对方的安全。
·“你回来了”德斯蒙德笑了笑,他手中把玩着一条项梁,那是海洋之心·克莱尔亲眼看着德斯蒙德将它扔到海中,但是现在,它又重新回到了这只吸血鬼的手中。
克莱尔轻轻开口:“你没有还给卡尔”·“已经送给别人的东西再要回来会很失礼”德斯蒙德扯了扯嘴角,“我是在为他考虑。”
狡辩··德斯蒙德将海洋之心放在露丝的外套中,同时在露丝安顿好杰克的时候,非常自然地将外套递给了露丝·做完这一切后他好像是觉得厌倦一样,转身向船舱中走去。
“你……”克莱尔想要叫住德斯蒙德··“我只是去船舱中喝点东西,至于生存的机会还是留给你们比较好”德斯蒙德说着,他回过头,眉毛紧皱着,好像在思考一些极其严肃的大事,“大海最近好像不高兴。”
没等克莱尔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德斯蒙德就消失在了船舱中··救援还在持续进行中··救生艇已经没有了,剩下的人尝试用桌子木板之类的东西下水,没有沉下去,这让大家稍微有了点安慰。
虽然看上去很滑稽,但也好过死掉,在这种时候,没有人关心滑稽的事·很快所有人都离开了这艘船,大家注视着泰坦尼克号这艘永不沉没的巨轮电力停止供应,然后整艘船断成了两截,船头高高翘起,然后慢慢沉入了水中。
从船沉没的地方卷起了巨大的漩涡,所有东西都在转动,烟囱断裂掉到水里激起了巨大水花,即使已经隔了很远,还是能听到那仿佛怒吼般的声音··很久很久之后海面才重新恢复平静,结束了。
克莱尔瘫坐在一块木板上,杰克坐在临时搭建的木筏上,他喝了一口酒·今夜的温度比前几晚更加难熬,几乎已经冷到了可怕的地步·这里是大西洋,但是杰克从来没有听说过大西洋的水温,还有昼夜温差可以夸张到这种程度。
非常冷,就好像要把骨髓都冻起来一样寒冷··克莱尔担忧地看着杰克,杰克的病情好像加重了,在这样的天气里发烧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杰克的体温一直没有降下来过,而且他身上的大衣根本无法给他提供充足的热量。
准备好的烈酒已经喝完了,离天亮还有很久,他们要等待着不一定来的救援船,或者是几天前才出发,离这里很远的汤姆过来救援··这一夜格外漫长··最糟糕的事情还没有降临。
德斯蒙德在水下伸出一只手,克莱尔所乘坐的木板摇晃了一下,克莱尔被吓得够呛,但是发觉是德斯蒙德后,他松了口气,因为这只吸血鬼的恶趣味,他稍微放松了一点··大概——有什么东西被他忘记了。
克莱尔这么想着,他望着远处,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于是圣女贞德在火中死去,人们非常害怕,这位圣女的死也许会让上天愤怒……”露丝轻轻为杰克讲故事,她试图通过交谈让杰克清醒一点,睡着之后体温会下降,也许杰克的情况会变得更糟糕。
“拉尼娜”露丝说,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惶恐,她努力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试图让杰克清醒一点,“圣女在西班牙语里是拉尼娜的意思,真的有母亲为女儿取了这个名字……”·拉尼娜。
克莱尔突然想起来,一直以来被他忘记的事情是什么了,那是能带来灾厄的圣女,或者说是小女孩——                    ·作者有话要说:· ·☆、海难· ·拉尼娜是圣女的意思,克莱尔在前生了解这个词时,他们通常会将之戏称为“小女孩”,虽然听上去很美妙,但是克莱尔知道,这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这个词通常和灾难联系在一起。
和厄尔尼诺现象相对,拉尼娜现象指的是海面气温异常降低的天气现象·显然今年天气变得如此严苛,最大的原因就是拉尼娜现象·这不是一个好消息,至少对现在的大家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而且——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还会引起更恐怖的事情··渐渐到了深夜,众人等待着一个未知的未来,或者是一起死在这里,或者是被偶然间路过的船救起来。
而其中情况最危急的大概是杰克,杰克本来就在发烧,在这么寒冷的天气中,他就烧得更厉害了··“没关系,不用担心我”杰克模糊地说,他勉强笑了起来,“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甚至在发抖,即使穿着厚重的大衣,现在的海面的温度对杰克来说,也太过残酷了·他这么说着,又觉得有些疲惫了,但是如果真的睡过去了,也许就醒不过来了。
露丝颤抖着为他唱歌,试图让杰克清醒一点··她的歌声中带着恐惧,在寂静的海面上传开,德斯蒙德在海中游动着,他是吸血鬼,当然不会感到害怕·克莱尔趴在木板上,伸出了指尖想想和碰触一下德斯蒙德,结果德斯蒙德却转身游到了别处。
今夜格外漫长,露丝无助地抱着杰克,杰克的体温越来越高,令她感到愉快的事情是,到了后半夜,杰克的体温慢慢降了下来··德斯蒙德在水下看了一眼露丝,明显是在嘲笑对方。
在有船路过之前,他们能够做的事情只有等,继续等下去··克莱尔觉得自己很冷,非常冷,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感也许是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再次接触的·寒冷的感觉无法驱散,然后紧接着,克莱尔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露丝从怀中掏出一只怀表,往常这个时候,天已经亮了,但是今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现在天还阴沉沉,而且露丝发现,起风了·最开始海面只是细微的一点波浪,但是现在随着风力的加强,现在海上的浪花已经越来越大了。
她担忧地搂紧了杰克,这样也许可以让杰克觉得暖和一点··“杰克,来讲点什么吧”露丝说,她现在很害怕,连说话都不自觉在颤抖,只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杰克没有回答,睡着了一般紧闭着眼睛·周围的温度非常低,露丝的手已经被冻僵了,所以她没办法判断出杰克的体温有没有恢复正常,不过杰克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已经消退了,这让她安心了一点。
在泰坦尼克号上的这几天,是她最难忘的日子·虽然中间经历了很多波折,但是她现在真的觉得,就算嫁给杰克,每天在家当纺织女工也没什么,只要和杰克在一起——·反正,无论有多幸苦,都不会比现在更糟的,对吧·这么想着,前方顿时充满了希望。
德斯蒙德浑身湿漉漉,他撑着一块木板浮出水面,克莱尔凑过去,发现这只吸血鬼的头发已经有了细微的冰渣·克莱尔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帮德斯蒙德抹掉了头发上的那些碎冰渣。
德斯蒙德笑了起来,他的笑容非常柔和,是克莱尔从来没见过的柔和·克莱尔翻了个身,他望着夜空,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夜空中阴云密布,暗沉沉的天仿佛预兆着不祥的灾难。
“拉尼娜现象往往伴随着飓风,我见得多了,在书上”克莱尔低声呢喃,他的调子很情况,带着一种异常的感觉,“什么样的灾难我都研究过,因为我知道,我自己迟早也会遇到的。”
他的语气不自觉低沉了下来,也许是因为他说话声太大了,露丝抬头诧异地看着克莱尔,克莱尔对着她淡淡地笑了笑,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也许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克莱尔低声说,“但是我又把事情全部都搞砸了。”
杰克沉睡着,好像对周围的事情一无所知一样,表情非常安详·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奇迹的发生,只要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满足了··“你搞砸了什么”德斯蒙德笑了笑,冰冷的手放在克莱尔的脸颊上,“你还没本事弄沉一艘船。”
德斯蒙德这么说,但是却完全无法让克莱尔打起精神来··周围的风渐渐大了起来,木板和救生船在海面摇晃着,时不时有巨浪袭来,所有人身上都湿透了,但是有烈酒的情况下,倒不至于被冻死。
浪花隐藏着巨大的威力,那是拉尼娜现象伴随而来的飓风,用另一个词会比较容易理解,那就是台风·虽然现在风力还很小,但是几个小时之后就不一定了·只要在这之前他们能够得救,那么一切都还有希望。
黎明的曙光遥遥无期··木板在海上摇晃着,克莱尔努力稳住自己,耳边是贵妇人们的惊呼声,救生船晃得太厉害了,好像下一秒他们就会掉入海中一样·耳边的风声就像鬼怪的呜咽,背后发凉的感觉笼着着每一个人。
飓风变得更糟糕了,但是也有好消息,那就是天亮了·虽然因为天气缘故,周围还是阴沉沉的,但是只要飓风歇下来,就能够感受到温暖的阳光,就能够重临人间。
天空中布满了黑压压的乌云··到现在为止克莱尔都没有看到海中的鱼类或者是其他海洋生物,一种巨大的不祥感向他袭来·德斯蒙德游到露丝身边,他帮露丝稳住了小木筏,在冰冷的海水中游到现在是一件非常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请上来吧,您难道不冷吗”露丝说,他紧紧抱着杰克,虽然周围的环境很恶劣,但是她好像一点也不害怕一样··“我不怕冷”德斯蒙德简单地解释,他的眼睛时不时闪过鲜红的光芒,他有点饿了,但是看了一眼杰克后,德斯蒙德却又摇摇头,回到了克莱尔身边。
作为食物来说,杰克已经不够新鲜了··克莱尔对周围发生的事情还一无所知,他迷茫地看着德斯蒙德,对方报以淡淡的笑容·食材的变质是腐烂,人类的变质是停止呼吸,从这一点来说,用不够新鲜来形容杰克现在的状态,一点也不夸张。
在高烧和严寒之下,杰克已经永远失去了生命··看着紧紧抱着杰克,对杰克的现状还一无所知的露丝,德斯蒙德露出了怜悯的神情··海上的风浪越来越大,克莱尔望着天空。
未来的路无论如何都显得过于残忍,但是没办法,只能走下去,至少对于克莱尔来说,现在除了等下去,他没有别的办法,要么活下去,要么就死在这场事故中··如果死的话,在死之前,他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说,如果现在不说的话,大概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在这样的危机面前,无论做出了什么样对方决定,都带了决绝两个字··“德斯蒙德”克莱尔低声呢喃了一句,“我觉得你一直都很好·”·克莱尔知道德斯蒙德在水下看着他,仿佛这句话已经在他的心中酝酿了很久,毫无滞塞,想到要对着吸血鬼说什么的时候,就好像已经演习了千百次,这句话从心中涌现出来,流畅无比。
无限流天之骄子英美剧恩怨情仇·他想说的话,德斯蒙德早就知道了,只是平时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就已经了解了,不用说他也明白这样的心情··不,应该说……这样委婉的话,换作别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了解,只是想要尽到告知义务才会做的选择。
德斯蒙德潜入水中,他没有给出回答··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的是什么,克莱尔非常迷茫·比飓风更糟糕的是,克莱尔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打在了他脸上,那是水珠,并不是带着咸味海水,这也就是说,下雨了。
雷声轰鸣,把所有事情被推向了一个难以预料的结局··克莱尔惊恐地抬头,在灾难面前人类实在太渺小了,所有事都带着无法抵抗的,毁灭一切的气势··降雨前夕,克莱尔看到露丝抱着杰克,她的神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不过现在谁也没有功夫管她。
海上的逃生手段寥寥无几,再这样极度严寒,并且暴雨即将来临的情况下,事情就变得更加糟糕··轰隆——·轰隆——·“是打雷了吗”克莱尔听到他身边有人这么问,克莱尔没有做声,事实上现实比他之前做过的最坏猜想还要糟糕,狠狠击碎了残存的希望。
从白天翻涌的浪花,到四处乱窜的老鼠,还有已经失去踪影的海豚们,一切都在向他说明一个残忍的事实——·滔天巨浪向他们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安详· ·木板在海中上下翻涌,浪花早就打湿了周围人的衣服,这在现在这样的天气中是非常危险的。
飓风呼啸,但是好在风力还没有达到足以引起滔天巨浪的程度,所以船只随着海水漂浮游荡,但是还没有翻船··克莱尔看了露丝一眼,露丝努力让她的木筏保持平衡,她紧紧抱着怀中的杰克,而杰克一动不动,禁闭着眼睛——在克莱尔和露丝看来,他不过是睡着了而已。
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但是如果做好准备,活下来的几率,也并不是没有·只要等到天亮,不对,只要再等上几个小时,就会有路过的船只救他们上来,或者他们可以再多坚持一会儿,这样汤姆就会来了。
·希望渺茫,但并不是没有希望·只要坚持,只要一直坚持下去,只要一直一直坚持下去,总有一刻奇迹会降临……·克莱尔睁大了眼睛,身体因为寒冷而不自觉发抖,但是他却毫无所知一样茫然地望着四周。
风越来越大了,但是很奇怪,克莱尔所乘坐的木板并没有掀翻到海中,与周围格格不入,这块木板就好像被上帝眷顾一般,风浪与他绝缘一样,平静、安详··克莱尔知道这是德斯蒙德在帮他。
也许只是为了报答他罢了,那一晚的伤药,还有那一天的新鲜血液,在这只吸血鬼心中,都已经被深深铭刻了··也许不仅是这样,也许比这更单纯··在飓风停息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只有克莱尔知道,这只不过是个前奏罢了,真正恐怖的事情还没来临。
以他过去所经历的所有灾厄作保证,厄运的直觉,他从来没有出错过··一直是这样,从来没有变,每次他以为一切都过去了时,命运就会给他最无情的嘲讽··克莱尔知道,这样下去会死,尸体在海水里腐烂,被鲨鱼吃掉,骨骼成为鱼类的家,姓名湮没,逐渐不为人所知晓。
即使,有德斯蒙德的保护·不,没有任何人能保护他··克莱尔站起来,他的神情有点怪异·这个胆怯的少年无论何时都在害怕,再这样无法逃避的灾厄之中,他已经失去了所有一切前进的力量。
不过与其说是这样,倒不如说他本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罢了,撕去了所有伪装,这一点从来都没有变过··远处传来了轰鸣声,仿佛天地也因此而感到震动一样,克莱尔看到远处浪花泛着白沫,天空阴沉,从天边远远地出现了滔天巨浪,那是海神的怒火。
今年的天气很不寻常··不知道为什么,克莱尔想起了这句话·今年的天气实在很奇怪,拉尼娜现象带来了降温和飓风,让这些经历着海难的人同时体会到了绝望。
飓风在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猛然又降临到了世界之中··巨浪带着无人能敌的气势向众人扑了过来,尖叫声到处都是,带有毁灭力量的白浪席卷而来,肆意收割着生命。
而对于克莱尔来说,世界却分成了完全不相干的两个部分·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苦难,尖叫,仿佛人间地狱一样,海水中夹杂着尸体,他现在完全平静的地方,在寂静的海域,看着周围和他仿佛完全不相干的苦难情景。
请让我活下去,不管怎样都好,请让我活下去·我想活下去,活下去啊……求求你救救我,我想活下去,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没关系,我想活下去··就像人间地狱一样。
克莱尔在天堂看着地狱的情景,却不由自主的感到恐惧·德斯蒙德从水中爬了上来,她他身上湿漉漉,还带着海水的咸腥味,他德斯蒙德抱紧了克莱尔,非常温柔。
冰冷的气息渐渐缠绕在骨髓上,克莱尔双瞳不自然地收缩,他已经到极限了··在另一方面,露丝抱紧杰克,在水中无力挣扎着·风很大,在海上辽阔的空间中,要躲避这样的风就更加困难,她觉得自己几乎要被吹走。
巨浪一波一波的打在她的身上,露丝随着海水飘动着,杰克就在她怀中,恐惧,但是并不绝望,仿佛只要有杰克在,就可以忽略一切一样··寒意刺骨··等她获救以后要和杰克,在美国开一家店,她当缝纫女工,等赚到足够的钱后,就让杰克去卖证券,这年头卖证券的总能养活他们两个,说不定还有富余。
等到存款足够的时候,她就能和杰克去旅行,不用太远,因为存款会不够,等待旅行归来,她就可以生下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说不定是个女孩,然后,然后……·这点幻想让露丝平静了一点,只要她还抱着杰克,就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活下来的机会。
这时露丝被什么人扯到了船上,她抬头,发现是克莱尔·克莱尔表情很奇怪,他平静地把船上的尸体扔到海中,德斯蒙德坐在船尾,但是一只手却紧紧攥着克莱尔的衣角。
和周围的情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条船上非常平静··“谢谢你救了我”露丝沉默着,她又接着说,“我和杰克会报答你的·”·吸血鬼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露丝,德斯蒙德的衣服湿透了,头发凌乱,露丝也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露丝却显得更狼狈一些。
她精致的妆容,精心盘起的头发都毁了,脸上的从容也消失不见··“你说报答”德斯蒙德笑了,颇有些嘲讽的味道,“你让杰克下辈子来报答我吗”·“他总能有帮上你的地方”露丝反驳,提到节课她就变精神了一点,“他是最棒的。”
德斯蒙德皱眉,不假思索道:“所以你是在装傻吗,你抱着一个死人,跟我说他会报答我”·克莱尔愣住··露丝没有生气,她好像没听到这句话一样,轻轻抚摸着杰克的头发。
柔软金色发丝从她的指间穿过,杰克身上的一切都让她眷恋··露丝的精神状况不正常,克莱尔想,他觉得自己也快要变成露丝这样了··他在船上看到的那个青年,那个和杰姆斯长的一模一样的青年,那个在船上度过了这几天的青年,救过他的青年,所有一切都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
连杰姆斯都死了的话,那是不是代表,有些事情,已经走到了终结·飓风渐渐平息了下来,好像重新回到了人间一样,克莱尔看到海面上到处漂浮着尸体,活下来的人在低声哭泣着,四周一篇寂静。
微弱的光芒下克莱尔看到那些尸体中有很多他认识的人,那些以前和他说过话的人,或者是在这几天中认识的朋友,统统都变成了尸体··在极度绝望之中,克莱尔反而表现得很镇定。
他默默划了个十字,开始默默背诵祈福的诗句,但是与其说是在悼念死者,倒不如说他是在平定自己的情绪,克莱尔,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从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开始,整个世界就已经成了碎片。
绝对不可能获救,在恐惧之中失去了全部希望··另一边,露丝抚摸着杰克的头发,她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温柔地抱着怀中的人·周围的一切都已经跟她没关系了。
很温暖,非常温暖,就好像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一样温暖··在这样的绝望之中这两个人失去了对周遭环境的感知能力,就连德斯蒙德发出了野兽般低低的咆哮也置若罔闻。
巨大的浪花带着毁灭世界的气势向他们扑来,这一次就连德斯蒙德也无能为力了,这是早就有征兆的事情——·逃走的老鼠,不见的海豚,远处的白色细浪。
在飓风之后,紧接而来的是海啸·海啸带给人们以绝望,这时的一切都无比深刻地印在所有人心中··巨浪瞬间摧毁一切,克莱尔口中全是海水,他茫然地挣扎着,但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能够活的救赎。
四肢很沉重,抬不起来,风浪之中宛若已经死去一般,连自己身体都不知道是否存在··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想活下去··拜托,请救救我,谁都好,怎么样都可以,我想要活下去,就算为此牺牲一切都好。
克莱尔以为自己本来是要绝望的,但是事情却出乎意料,最后本能还是挣扎着要他活下来·不想再这样死掉了,他还什么事都没有说,他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他依旧是个胆小鬼,什么都没有改变。
腥臭的血液被强行灌入了克莱尔的口腔,和海水一起被强迫咽下去,身体瞬间变得灼热,好像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一般,刺骨的海水还有好像是已经变质的血液在他的身体中涌动着。
德斯蒙德的血德斯蒙德的血德斯蒙德的血··德斯蒙德的……血·所有人类都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虚假性· ·那是一间昏暗的地下室,正午的阳光照射不进房子里,周围只有蜡烛微弱的光芒在摇晃。
少年坐在椅子上,他身边是一个黑衣男人,两人长得相当出色,尤其是双眼,那眼睛中带着说不出的魅力,好像看到这双眼睛就会失去理智一样··但是很奇怪,有哪里不对。
“你在说什么啊”黑发少年睁大了深红色的双眼,“我为什么要忍耐”·男人低声笑了笑:“因为现在是白天,亲爱的。”
“可是我饿了”少年不由分说大叫起来,“不过是在玩游戏罢了,我为什么要挨饿”·少年望着一边捆绑结实、瑟瑟发抖的人,表情有说不出来的委屈,他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显然对方已经对这种眼神免疫了,这个男人脱掉上衣,露出背后的漆黑翅膀,并且扔给少年一只老鼠:“你的晚餐。”
手里是吱吱叫的老鼠,少年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他把老鼠的喉咙割破,走到一边被捆好的那个人身前,目光纯净:“你也饿了吗,我可以分你一半哟。”
男人似笑非笑看着少年··被捆好的人是个中年人,中年人害怕的一句话也说不出,老鼠血滴在他的嘴角,让中年人忍不住尖叫出声·看着对方吐出来的新鲜老鼠血液,少年的双瞳渐渐变成了淡红色,像玻璃一样澄澈。
“这样啊……”少年凑近了中年人,好心地帮对方擦净嘴角残留的血液,“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在有面包之前,你先睡一觉,忍耐一下吧。”
听到少年的话,中年男人的神情渐渐缓和下来·少年笑着在中年人的额头印下一个吻,中年人慢慢合上了双眼··“你在干什么,亲爱的”男人挥着翅膀,他的翅膀上有个伤口。
无限流天之骄子英美剧恩怨情仇·“老鼠已经被他吃掉了”少年说理所当然,“我饿了,所以找点东西吃,难道不对吗”·一边的中年人已经失去了全身血液,死掉了。
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男人皱眉扯下死去中年人脖子上的丝巾,对方脖子上残留着密密麻麻的齿痕··“懂得分成几天来吃完”男人冷哼一声,“克莱尔,我应该夸奖你吗”·“我在节食”克莱尔这么说,歪着头,讨好地笑了笑,“反正这个世界是假的啊,杀了再多人类也没有关系吧,德斯蒙德”·“你说的没错”德斯蒙德笑了笑,帮克莱尔打开了棺材,“你该睡觉了,早睡早起,不要赖床,晚安。”
“可是如果睡觉的话,就会浪费掉用来玩乐的时间了呀”克莱尔反驳,他眯起眼睛,“我还没有吃饱”·“你已经说了,你在节食”德斯蒙德不由分说合上棺材板,敲好钉子,保证里面的人出不来,然后进入了另一个棺材,“晚安,我爱你,亲爱的。”
一边的棺材里传来了愤怒的喊叫,有锐物刮着棺材内壁的声音,渐渐叫喊变成了绝望的呜咽,然后是低低的哭泣声,最后连哭泣声都消失了,周围恢复了寂静··这是1922年,泰坦尼克号出事,距今已经有十年了。
这个被称为克莱尔的年轻吸血鬼诞生不过十年,但是已经造成了无数杀人事件·他坚称这个世界是假的,它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理由不过是为了参加一个无聊的游戏,游戏的目的是享乐——·饿了的话,就要收集食物,如果只是为了供自己食用,那么浪费再多食材也没关系,反正这个世界上,吸血鬼不多,人类有的是,况且,这个世界是假的嘛~·假货有谁会当真呢。
让这个少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元凶是德斯蒙德,他自己倒是没想过少年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在精神不正常的情况下将他变成自己的同类,在身体不再变化的情况下,就连精神状态也不再变化了——既然这样,那就要好好宠爱,再多纵容一点也没关系。
只有白天,只有白天不可以出门玩乐,这是唯一的规矩,同时也是必须要遵守的规定·身为克莱尔的创造者,德斯蒙德肩负起了教导他的职责··什么时候该进食,什么时候该睡觉,什么时候不可以出现在人类面前,应该用什么样的礼节和打招呼,诸如此类,还有一些身为血族必须要学习的技巧。
十年之后,德斯蒙德选择的落脚点是长岛··他们有一幢不错的房子,原主人,也就是那个中年人现在已经死了,所以现在这房子归他们了·而离他们不远住着一个富人,富人在每个夜晚举办宴会,对于吸血鬼来说,这个宴会是最棒的狩猎地点,充斥着香水、酒精、人群喧闹的地方,简直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了。
但是要注意分寸,不能杀死对方,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惶恐··随着夜幕降临,宴会又开始了·在这个夏夜中唯有享乐是最重要的事情·流行音乐随着风被传到了很远之外的地方,德斯蒙德知道,那意味着夜幕已经降临。
他走出棺材,同时把克莱尔棺材上的钉子取下来·沉睡中的克莱尔在棺材板被推开的一瞬间睁开了眼睛··“我们今天吃什么”他问,眼睛亮晶晶,看起来格外乖巧,“我喜欢富有挑战性的食物——”·德斯蒙德帮他换衣服,克莱尔配合地抬起手,这样的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少年:“这个世界是假的,所以,只要填饱肚子就够了,挑剔食物的行为是多余的。”
克莱尔双眼中蓄满了泪水,晶莹剔透,这让他看起来更可怜了··吸血鬼的眼泪是血红色的,透明的不是眼泪·即使知道这一点,德斯蒙德还是心软了下来:“不要弄死,或者不要弄死了随便乱丢。”
克莱尔渣渣眼睛,对着镜子笑了笑,摆出了一个足够诱人的表情·其实并没有饿,从他眼睛颜色就可以看出来,不过只要是他提出的要求,德斯蒙德就会好好考虑一番。
通常情况下,考虑后的结果都应该是同意··宴会中克莱尔是不折不扣的主角,吸血鬼的血液给了他外貌上足够的加分,他肤色很苍白,眼睛极漂亮,看起来好像是混血,就连头发丝都带着诱人的味道。
放—荡的举动是他受欢迎的另一个原因,虽然这也属他被人诟病的理由,但是仍不乏各种人来和他攀谈·对于这些凑上来的人,克莱尔从来没有拒绝过,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这个漂亮的少年高兴时喜欢在对方脖子上亲吻,或者舔咬·这种暧昧的举动是某种行为的前兆··但是当克莱尔再次把牙齿对准那个陌生人的脖子,试图和对方进行更深入的交流时,他却被人打断了。
“我会吃醋的,亲爱的”德斯蒙德亲吻了一下克莱尔的嘴角,“你喝多了·”·听到喝多了这句话,克莱尔满不在乎地抱紧了陌生人:“他很美味……”·德斯蒙德微笑着看着克莱尔。
克莱尔和对方对视了一会儿,最后只能恋恋不舍地和对方道别·他暧昧的话让对方脸颊发红,显然对方并不是擅长调情的人··“亲爱的,明晚等我”克莱尔把手放到德斯蒙德的手里,回头道,“你是我见过最美味诱人的……”·对方的表情好像有点尴尬。
但是克莱尔好像完全没有发觉这些一样,他说的话相当暧昧,至少对于这个男人来说已经越过了某种界限,对于他来说,这些话虽然莫名的让他难以拒绝,但是的确是不喜欢这样的人的,至少曾经是不喜欢的。
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克莱尔随意望了一眼·在远处站着一个穿着粉色西装的人,他的打扮非常庸俗,但意外让他显得富有朝气,充满了一种这个时代才有的魅力·不过让克莱尔在意的并不是这一点。
这个人,和以前一个人,长得很像·如果这个粉色西装的人年轻十岁的话,说不定就会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模样·不过这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在他已经认定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情况下,就算碰到这样长得和他认识的人一模一样的例子,他也不至于感到惊慌失措。
而且,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那不是更加能够说明,这个世界的虚假性了吗·“那个人就是宴会的主人”克莱尔听到德斯蒙德漫不经心地说,宴会的主人是出了名的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相反有很多莫名其妙的猜测在私底下悄悄流传着。
克莱尔觉得这些事情无所谓:“我饿了,饿了就会低血糖,还会胃疼·”·德斯蒙德蹲下来,脖子就放在对方的嘴边·虽然这里人很多,但是却没有人会有闲心关心这里这个小小的角落。
克莱尔抱紧了德斯蒙德,就像是在交换一个足够深情的亲吻一样,他在对方的脖子上反复流连着,漂亮的双眼有血红色一闪而过··过了一会儿,德斯蒙德试图挣脱克莱尔,但是克莱尔好像不愿意松手一般,他抱得更紧了。
德斯蒙德勉强笑了笑,一只手抚摸着克莱尔的头发,同时强行让克莱尔松开自己··克莱尔的嘴角还带着鲜红色的血液,他的表情相当委屈:“我还没有吃饱……”·德斯蒙德双眼因为大量失血已经变成了玻璃般的红色,他站了起来,因为缺血,獠牙忍不住冒了出来:“八分饱刚好,亲爱的。”
克莱尔歪着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踮起脚尖吻了一下对方的下巴,然后一路向下,渐渐的牙齿划过颈部皮肤·德斯蒙德粗暴地拉开他,这一次他的表情很严肃:“你知道什么是节制吗,亲爱的”·“你说你爱我,但是你却不让我吃饱”克莱尔的表情相当委屈,“反正只是游戏啊,说不定你也是假的……”·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德斯蒙德掐住了脖子。
脖子并不是吸血鬼的要害,但是克莱尔还是浑身颤抖,好像收到了什么样的委屈一样·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德斯蒙德另一只手揉了揉克莱尔的头发:“你觉得全世界是假的都没有关系,只有我,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唯一的真实。”
就好像已经崩坏般,克莱尔低声笑了起来:“我说假的就是假的全世界都是假的,你等着看吧……”·他重复说着这段话,就好像已经感觉不到周围的事情一样,渐渐的獠牙从他的嘴里伸出来。
“我是真的”德斯蒙德重复着··他迅速把克莱尔带离了这个宴会,扔到了他的座驾上·车内的笼子里保存了很多老鼠兔子之类的小动物,克莱尔连血管都不想割开,他趴在汽车后座上,吃得到处都是血。
口腔中充斥着血液的味道,对于食物,克莱尔其实只关心数量,他有永远都填不满的好胃口··他已经崩坏了··一开始过分的宠爱,还有把他转化为同类时候,这个少年不正常的精神状况造就了这样一个同类。
不过——·“这样也很可爱啊,不是吗”德斯蒙德抬头,天已经快要亮了,是睡觉的时候了·他走近自己的阴暗别墅,房间里厚厚的窗帘隔绝了光线,正中央摆放着棺材。
德斯蒙德抱着少年,仔细擦干净对方嘴角的血··“我还没吃饱……”少年习惯性这么说,看到棺材的时候格外排斥,“我不要睡觉”·“今天你和我一起睡,我可以给你讲睡前故事”德斯蒙德说,克莱尔抬头看了眼他,深红色的眼睛慢慢变成了黑色。
太阳快要升起来了,克莱尔打了个哈切,难得没有反抗,他乖乖爬进棺材里··“晚安”他说··德斯蒙德目光温柔:“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是有大纲的,真的· ·☆、欺骗性· ·第二天晚上下雨,盖茨比家中举办的宴会也因此暂停了。
好多冒雨而来受邀的宾客都扫兴而归,但克莱尔反而很喜欢这样的天气,对于吸血鬼来说,这种连阳光都看不到的天气更让他们感到兴奋··克莱尔趴在窗口,不知不觉中他的双眼已经变红了,但是难得,他没有叫嚷着饿,反而专注地看着眼前的雨水连接大地,听着狂风让屋外塑料布发出的响声。
这场雨太大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应该是个相当糟糕的天气了·空气中好像弥漫着凄厉的尖叫声般让人后背发凉,阴雨天让白天变得更漫长,就好像从未有过日出般。
这让克莱尔眼中的世界,暂时套上了一层泡沫般真实的影像··“你在看什么”略微带着沙哑的声音这么问克莱尔,德斯蒙德刚刚吃过午饭,尖锐的牙齿还未藏起来,在场外的暴雨声中,像是某种危险的野兽。
克莱尔回头,他看着德斯蒙德,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儿回答对方:“下雨了·”·德斯蒙德皱眉望向窗外,他们的居所很偏僻,但是如果真的好好看的话,凭借吸血鬼的视力,是可以看到盖茨比家举办宴会时灯光的。
周围的空气变得稍微有些压抑··房间角落的棺材因下雨天而沾染了湿气,铺在其中柔软的垫子也因此而变得沉重·可是对于吸血鬼来说,这样的环境却刚好,因为他们已经永久失去了体温,如果要用更加帅气的词汇来形容的话,那他们大概就是专门为了捕猎人类而诞生的生物。
克莱尔大约真的很高兴,他望着盖茨比家的方向,轻轻唱起来了歌·歌的调子很奇怪,但是在克莱尔的演绎下,却不至于听不下去··“恋人的双眼,情人的双唇·爱人的鼻子,妻子的脸颊·完美的少女,可是我只是个穷小子·完美的少女,可是我只是个穷小子…… ”·在暴风雨中克莱尔的声音几乎没办法听清楚,未关好的窗户被风吹开,雨水溅入了室内。
但是克莱尔完全没有在意这些,等到他一曲唱完,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紧紧裹在身上···无限流天之骄子英美剧恩怨情仇德斯蒙德拉上窗帘,厚重的窗帘阻隔了外面的风雨。
他带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剪裁良好,略微带了些模糊性别的设计,克莱尔裹在层层叠叠厚重的蕾丝中,像是从中世纪的画中走出的少年··克莱尔乖巧地让德斯蒙德帮他换衣服,并没有过多挣扎。
在完成这些以后,德斯蒙德温柔道:“你刚刚在唱什么”·克莱尔睁大了双眼,因为这个问题而感到了兴奋:“把美人的身体部件都组装起来,就能够诞生最美丽的少女。
如果是这样的少女,那缺乏的就只有滚烫的心脏啊,那样她就能够动起来·”·“心脏是谁的”德斯蒙德问··克莱尔望向了窗口,可是窗户已经被窗帘挡住了,这让他看不清眼前的景色,克莱尔因这个问题而困惑很久,但最后他也没能说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种荒诞不经的歌与问题,大概本来就没有答案··但是很快克莱尔就释然了,仿佛对自己所描述的情景很憧憬似的,换了另一首歌,他唱了起来:·“then wear the gold hat,if that will move her……*”·在被厚重窗帘阻隔出的这片小小天地中,克莱尔的声音几乎显得有些诡异,但是德斯蒙德却很高兴,他把脑袋放在少年的肩膀上,牙齿不自觉摩擦着对方的脖颈,冰冷的气息却无端让人感到湿热。
 ·德斯蒙德并不喜欢那些失去了理智,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清楚的人·而克莱尔正好在这类人当中,可是让他困惑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克莱尔就成了那个唯一的例外。
他的手慢慢游走在少年的衣服里,这让克莱尔的歌声略微停顿了一下,不过他的歌声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对于克莱尔来说,这种暧昧的行为其实是进食的征兆,只有这样大胆而诱惑的举动,才足以引诱人类献上自己的脖颈。
所以德斯蒙德的举动让克莱尔略紧张了一下,但等了很久,德斯蒙德也没有吸食他的血液·克莱尔困惑地回头,赤红的双眼凝视着对方·等了很久他也没有等到想要的回答,克莱尔只能偏过头,盯着窗帘出神——在不考虑进食的时候,他通常都很安静。
德斯蒙德并不饿,他的眼睛还是深色·在这个时候克莱尔的眼睛里的红色已经相当淡了,但是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迫不及待地寻找猎物进食··思考这些问题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克莱尔扯了扯德斯蒙德,示意对方睡眠时间已经到了。
但是面对这样的邀请,德斯蒙德却换上了外出的衣服,并没有打算和克莱尔说明自己的外出的原因··和往常一样帮克莱尔关上了棺材,在大雨中,德斯蒙德离开了这栋阴暗的房子。
大雨打乱了盖茨比原本的计划·在这个夏夜他预备了很多酒,邀请了乐队,准备了各种甜点和水果,只等宾客到来,同时带来他唯一想要邀请的那个人,然后渡过这个浪漫的夏天。
唯一来的那个客人是个全身裹在斗篷里的青年,在前些日子的宴会中,他也来过这里·这个青年有着相当不错的人缘,和盖茨比关系密切的某个人和他相当谈得来,所有年轻漂亮的姑娘都盯着他看。
像这么耀眼的人,应当很出名才对·可是人们只有在提到克莱尔的时候,才会想起经常出现在克莱尔身边的这个青年,就好像刻意忽视了他一样··“你是……”所以在见到这个青年的时候,盖茨比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青年脱掉已经湿透的斗篷,他额前的头发完全湿了,贴在头上,虽然这样,却完全不会让人觉得狼狈:“久闻大名,幸会,盖茨比先生,我是德斯蒙德·”·来宴会的人当中,其实一大半人并不认识盖茨比,只是把盖茨比当成一个普通的暴发户罢了。
这一点盖茨比本人隐约地察觉到了,但是这个人明显和那些人不一样··“今天下雨,恐怕宴会是没有办法举办了,old sport,我很抱歉”盖茨比这么说,他耸耸肩,身上的西装虽然剪裁合体,但是因为色彩艳丽的关系,反倒让人觉得有点轻佻。
德斯蒙德有着相当优秀的长相,似乎带着异国的血统,是非常漂亮且耀眼的人·这样一个人,大部分人都对他没有什么深刻印象,这本身就是不同寻常的一件事··“盖茨比先生”德斯蒙德的表情看上去好像带了点惋惜,“我非常喜欢您的宴会才特地来的,你知道,其他宴会都太小了,让人没办法放开心玩。”
盖茨比看上去很得意,但是他说话的时候却显得很拘谨:“很感谢你能喜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应该不会下雨了·”·管家递给德斯蒙德一块毛巾,还有一杯热饮料,冒雨前来,很容易就会感冒。
用毛巾稍微擦干了自己的头发,德斯蒙德手里转着装有热饮料的杯子,看着屋外的大雨:“盖茨比先生,长岛的天气一直是这样的吗”·“我不确定,但是我几年前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盖茨比看了看窗外,“这样的雨倒是少见。”
“看来您真的是住了相当长的时间”德斯蒙德说,周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管家识趣地离开了这个房间,在这里任职,他知道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
鉴于盖茨比先生的神秘性,管家往往不需要主人提醒,就能够知道自己的应该在的地方··房间里只剩下了盖茨比和德斯蒙德·在昏暗的灯光下,德斯蒙德的双眼有点发红,盖茨比想要开灯,被对方阻止了。
“不需要开灯,我们之间的谈话,不开灯才正合适”德斯蒙德说,他思考了片刻,“你知道的吧,汤姆曾经有个弟弟·”·“是有这么一个人,弗坎南”盖茨比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似乎相当怀念,但是又有着某种程度上的排斥,“你想说什么”·“杰姆斯-盖茨,这个应该是你真正的名字,对吧”德斯蒙德晃晃手指,把原本是翻找档案才得到的情报稍微加工了一下,“这个是克莱尔告诉我的,你应该还记得他吧”·盖茨比紧紧抿着嘴,脸色很难看,一句话也不说·“别这么紧张”德斯蒙德说,“你还记得宴会上的那个克莱尔吗,他其实是某个人的遗腹子。”
德斯蒙德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这些已经够了·他相信盖茨比不是个大嘴巴的人,但是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汤姆的耳朵里去··做这些事情,说这种无聊的谎,其实毫无意义。
但是一想到未来的某一天,这些人都会变得痛苦,他的心情就因此而愉悦了起来,对于吸血鬼而言,这是最好的调剂了··而相同的,对于克莱尔来说,有这样的兄弟是个威胁,所以早点除掉才是最棒的选择。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和克莱尔共度接下来的漫长岁月,那么就要做好充足准备··“你希望我能够告诉汤姆-弗坎南吗”盖茨比沉默了一下,想到了某件事,“我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你知道,我……”·汤姆见过德斯蒙德的长相,在海难中死去的德斯蒙德如果和克莱尔一起出现,显然会引起知情者不必要的揣测。
虽然身为吸血鬼,他对人类已经无所畏惧,但是白天就不一样了——汤姆和其他人不一样,德斯蒙德并不觉得对方会畏惧血族或者幽灵之类的东西··“那么事情就拜托你了”没有让汤姆继续说下去,德斯蒙德强硬地回答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他双眼闪过鲜红,本来对这件事有所怀疑,但是在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盖茨比心中所有顾虑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个人是可以信赖的,这种意识被强硬地塞到了盖茨比的脑子里··德斯蒙德回去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克莱尔睡醒了,乖巧地坐在他的棺材里看书,身上层层叠叠的华丽衣服被他弄得皱巴巴,可这让他看上去反而多了一点诱人的错觉。
不,并不是错觉,那是吸血鬼猎食的时候发出的气息··德斯蒙德跳进棺材里,将少年抱在怀中,帮他把故事读下去·可是此刻的少年已经完全不在乎书上说的是什么了。
他眼里只有德斯蒙德的脖子,脖子,耳后,手腕,全身的皮肤下,遍布的血管··食欲惊人,在下雨的时候完全没有进食,克莱尔饿了··他偷偷将犬齿放在了德斯蒙德的脖子上,对方没有丝毫反抗,显然是已经默认了对方的行为。
血族之间相互吸血的行为相当稀少,但是在这两个人之间却变得稀疏平常·略显旖旎的气氛让空气因此变质,不寻常的火花在闪现··克莱尔犬齿深深刺进了德斯蒙德的颈部皮肤中,血液流淌,带来满足感。
克莱尔在吸食对方血液的时候发出了细微的呜咽,贪婪地抱紧了德斯蒙德·而作为被吸食的对象,德斯蒙德脸色苍白,但是笑容却显得相当满足··他闷哼一声,因为失血,所以双瞳变成了略显透明的红色。
再失血下去会对身体造成影响,德斯蒙德推开克莱尔,原本在享受血液的少年迷茫地望着德斯蒙德··“我还没有吃饱”克莱尔说,他的声音带了一点委屈的意味,在说话的时候,他坐在德斯蒙德的腿上,亲昵地蹭着对方的下巴,缓慢地将犬齿又放在了德斯蒙德的脖子上。
德斯蒙德最后还是心软了,他隔开自己的皮肤,在少年吸吮他血液的时候,又神经质地掐住了少年的脖子,将他按倒在棺材中,同时整个人趴在少年的身上:“克莱尔,你在听吗”·克莱尔迷茫的看着对方。
“以后只准吸食我的血液,知道吗”·克莱尔静静地看着德斯蒙德,双眼里已经没有半点食欲了··“你总有一天会被我吸干的”克莱尔说,他的神色就像恢复了理智一样,和往常有着天壤之别。
“没关系”德斯蒙德回答,“你只要有我就够了·”·作者有话要说:·*,《了不起的盖茨比》扉页,那么就戴顶金帽子,如果能够打动她。
old sport一些版本翻译的是老伙计,是盖茨比的口头禅,牛津习惯语,盖茨比用这个词显示自己真的在牛津待过·· ·☆、浮夸性· ·克莱尔的精神总是这样,有时正常,有时却显得神经质。
德斯蒙德的话太直白了,克莱尔愣了片刻,没有说话,他抱紧了对方,露出了嘴里的尖锐獠牙,因为进食的动作,所以他说话让人听不清:“但是你不可以打我哥哥的主意哦,谁都可以,就只有我哥哥不可以……否则我就把你的棺材扔到太阳下……”·原本略显旖旎的气氛瞬间就冰冷了起来,德斯蒙德推开克莱尔,从对方的棺材中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你不是说这个世界是假的吗,为什么觉得这些东西虚假的你,会在意这种虚假的哥哥呢”德斯蒙德说,他微微眯起眼睛,好像执着于克莱尔给他的答案一样。
·“很奇怪”克莱尔衣领被扯松了,露出了苍白的皮肤,层层叠叠的蕾丝下胸前一点隐约可见·在进食的的时候他的指间沾上了德斯蒙德的血,他一点点舔干净,发现德斯蒙德的表情依旧是那样,他诧异地看着对方。
德斯蒙德静静看着他,目光柔和,同时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他不由分说按住少年,强迫对方躺在棺材中··“晚安”德斯蒙德说,他帮克莱尔盖上棺材的盖子,面对突然来临的黑暗,少年的慌张了起来,未等他如往常一样哭喊,德斯蒙德就跳进了棺材中,紧紧抱着克莱尔。
对方的拥抱很用力,克莱尔几乎喘不上气来·迟疑片刻,克莱尔回抱了德斯蒙德,对方却又松开他,转向另一个方向睡了··次日德斯蒙德没有带克莱尔参加盖茨比的晚宴,他去见了另一个人。
那是个少妇,很漂亮,黑发上戴着昂贵的发饰,漂亮的衣服让她显得比真实年龄更小一点··“请问这里是汤姆弗坎南先生的居所吗”德斯蒙德问,他的语气很恭敬。
“汤姆不在这里”听到了德斯蒙德的来意,少妇身边的女伴回答他·她是乔丹贝克,算是长岛非常有名的人,她和少妇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充满了活力,“他有事去了纽约。”
无限流天之骄子英美剧恩怨情仇·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少妇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示意管家挂断电话·德斯蒙德皱眉,贝克小姐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假装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汤姆在外面有了女人·不久之后贝克小姐跟他说,其实汤姆和他的妻子早该离婚的,只是因为黛西——也就是汤姆的妻子,黛西是个天主教徒,最后才维持着这样的婚姻。
打电话来的显然是汤姆在外面养的那个女人,显然她很不懂事,已经很晚了她还打电话过来,完全没有顾忌到黛西··深夜来访其实并不礼貌,但是现场的人都不会在意这些了。
给了一个眼神示意乔丹贝克小姐回避,德斯蒙德随意坐在了窗前·窗户没有关,白色的窗帘不断拂过德斯蒙德的脸,黛西兴致勃勃地看着,德斯蒙德皱眉,关上了窗户,于是谈话前的娱乐活动便暂停了。
“您来找我,是为了……”黛西问··“您认识盖茨比先生吗”德斯蒙德说,他沉默了一下,“我应该早点来找你的。”
本来这个消息对于黛西来讲应该是相当爆炸性的,但是此刻,她却显得很冷静,甚至带了些感伤:“已经太晚了·”·“为什么”德斯蒙德问。
黛西的表情轻快了不少·她笑了笑,似乎觉得德斯蒙德问了个傻问题一样·黛西原本就是非常美丽的人,她笑的时候就更加让人心驰神往了,因为出色的相貌,她曾是上流社会非常有名的人:“没有为什么。”
“就算你说后悔,也不会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了,对吧”德斯蒙德帮黛西补充完她想说的话,同时轻轻笑了笑,“闪闪发光的跑车,游轮,别墅,还有彻夜不息的宴会,如果你不喜欢这些的话,那它们还有存在的价值吗”·黛西沉默地起身,打开了窗户。
她的住所离码头很近,而今夜的月色很好,水光从窗口投射到室内,纯白的窗帘也带上了粼粼波光,这让这个房间显得有些冷清··“我有一个女儿,她……汤姆从来没有见过她”黛西说,她站在窗前,好像怕冷般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生下她以后,我一个人在冰冷的产房,护士告诉我是个女孩,我……”·德斯蒙德替他关上窗户:“没人在意你过得幸不幸福,这是你自己决定的事情。”
黛西回头看着德斯蒙德,德斯蒙德站在窗前,在窗外黑暗的映衬下,他放在窗户玻璃上的手指变得格外苍白·他是个相当英俊的人,尤其是在夜晚,穿着正装的德斯蒙德就像在发光一样。
黛西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她好像累极了,喃喃道:“已经很晚了,我累了,如果您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请明天再来吧·”·“盖茨比先生想见你”德斯蒙德说,没有等黛西回答,他就迅速补充,“我明天晚上再来见你。”
说完,他就离开了这个房间,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在德斯蒙德离开后,黛西的女伴乔丹贝克敲了敲门,随后走进了房间里·黛西坐在窗前给自己倒酒,她脸上全是眼泪。
大概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黛西了,她们在一起已经很多年了·那时候黛西的社交季刚刚开始,还是个略带青涩的少女·很快她就认识了一位年轻的军官,那时候正是战争年代,军官很快就被调走了,而黛西却在很长时间内都没有恢复正常。
不过她最后还是嫁给了汤姆弗坎南,那时候弗坎南刚刚从失去弟弟的打击中走出来,这两个人在认识不久后就结婚了··他们的婚后生活并不如意··毕竟是有着太多不安定因素的婚姻,这两个人之前的热情很快就被耗尽了。
而现在,大概没有人会比乔丹贝克更了解黛西了,能够救黛西的只剩一个人罢了··今天依旧可以看到对面盖茨比家的宴会,遥遥地,已经听不见音乐声了,灯光隔了这么远传过来也显得很暗淡,但是她仍旧能够知道那是盖茨比的宴会,为了某个目的而举办的宴会。
另一边,在盖茨比的宴会上,没有德斯蒙德时时刻刻跟在身边,克莱尔做得多少有点放肆·他坐在某个人的腿上舔另一个人的脖子,就算衬衫被解开也毫不在乎·周围的人都被灌醉了,只要克莱尔将犬齿伸出,他们就会自动献出血液。
但是当新鲜的血液流进克莱尔的嘴里后,他又吐了出来·猎物脖子上的伤口已经被他处理过了,看上去就像是个普通的吻痕,克莱尔盯着自己身边的几个猎物,他们都是非常年轻优秀的人,身体健壮而柔软,肌肉分布均匀,血液口感也相当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克莱尔就是无法吞咽他们的血液。
他兴趣缺缺地端着酒杯站在角落里·但是就算这样也不断有人朝克莱尔的方向望去··“你想喝一杯吗”一个中年人朝克莱尔走去,手里端着酒,似乎是纵欲过度,他的脸稍微有点浮肿。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克莱尔歪着头看了眼对方,又漫不经心地端着酒杯看着不知名的地方了··在中年人看来,这似乎是一种欲擒故纵·克莱尔站着的地方非常偏僻,他衣服没有整理好,身上带着香槟的味道,整个人都在描述着诱惑二字。
中年人走上前去,克莱尔重新找了个地方,就进行思索的工作··不远处灯火繁华,乐队唱响了不明的歌··克莱尔打了个哈欠,已经注意他很久的中年人凑了上去,手脚不规矩地在少年的皮肤上游走。
克莱尔皱眉,假装到一边去倒酒,挣脱了对方··可是那个男人却像是完全没有看懂克莱尔的意思一样,他正准备继续纠缠少年,几区看到克莱尔不耐烦地看着他,双眼似乎隐约带了一点红色。
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不过在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沿着血管倒流,仿佛要凝固在血管中一样,极度恐惧的感觉充斥了心脏··一个声音将他解救了出来。
“你是克莱尔先生吗”一个穿着白色法兰绒正装的年轻人走到他的身边,“你看起来还没到可以进入这个宴会的年纪呢·”·克莱尔看了一眼,原本那个中年人已经知趣地离开了。
于是他敷衍地回答对方:“说不定我比你还要大几岁·”·“我是尼克-卡拉韦”尼克说,他抢过克莱尔手中的酒杯,“我注意你很多天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出生在十九世纪,就算是末尾,那也比你大上整整一个世纪”克莱尔回答他,沉默了一下,“我能叫你尼克吗”·现在是个1922年,对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十九世纪出生真的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我明年就三十岁了”尼克好像不太愿意说出自己的年龄,“小孩子不应该做那些事,你应该等到再长大一点……”·“这就是你还没有结婚的理由吗”克莱尔歪着头说,没有拉好的衣服下,皮肤白皙到近乎半透明。
尼克觉得自己别冒犯了,他气呼呼地看着克莱尔·克莱尔双眼闪烁着光芒,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尼克:“如果是你,我并不排斥……有没有觉得很荣幸”·“你说什么”刚才克莱尔说的话太小声了,尼克没有听清楚。
他皱眉看着克莱尔,克莱尔索性用行动来诠释自己的刚才话的意义·少年舔着牙齿向尼克靠近,尼克发现,克莱尔的牙齿比一般人尖一点,像是野兽的獠牙··他需要去看牙医,尼克这么想着,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在向他靠近。
在个时候,克莱尔忽然笑了,他的笑容相当漂亮干净,甚至带了点纯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尼克却觉得,克莱尔这样的笑容让他感到不适··“克莱尔”·在克莱尔快要碰到尼克的时候,有人叫了克莱尔的名字。
尼克回头看,发现是往常一直在克莱尔身边的那个男人,对方脸色铁青,似乎很不愿意看到克莱尔这样的举动··克莱尔皱眉,低声咒骂了一句,看着尼克,最后不情愿地走了。
在之后的几天里尼克一直期待能够再遇到那个少年,可是直到盖茨比再也不举办类似的宴会,他也没能再见到那个少年··不来才是正确的,就算对方谎称自己年龄足够在这里参加宴会,尼克也不会让这样一个少年继续参与类似的活动。
但是他却有种隐隐的失落感··而德斯蒙德本来已经习惯了少年到处猎食的行为,也知道这样的举动跟他想的那些事情毫无关联,对于情-欲,克莱尔只是粗略地将之将之归类于“捕猎技巧”。
出于某种目的,享受着克莱尔这一认知的便利,德斯蒙德并没有纠正他·但是渐渐地,他越来越克制不住自己想要独占这个少年的欲望··想要把他关在棺材里,给他最新鲜的血液,温柔地爱抚他,让他只看着自己,想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然后一点一点将他吞食,连血肉的残渣都咽进肚子里,想温柔地亲吻他,想要将他关在永远都无法逃离的死亡之地。
德斯蒙德紧紧捂着自己的眼睛,相反的情感让他变得扭曲而矛盾重重,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明白这一点了··“德斯蒙德”少你那忽然开口,和方才的表情不一样,褪去了疯狂,他的神情很认真,“我没有吸他们的血,我答应过只吸你的血了,那么,你也能做到,只吸食我的血吗”·所有疯狂的情绪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德斯蒙德愣住了,他看着少年眼睛,表情变得柔和。
他揉了揉少年的头发,温柔地帮他整理好衣服··这位年长吸血鬼的耳朵一点一点红了起来··“动物血液 ”德斯蒙德说··克莱尔疑惑地看着德斯蒙德。
“只有动物血液例外”·克莱尔思索片刻,用一个拥抱表明了自己的抉择·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是喜欢爱妻氵魔(咳和谐一个字你们还是看得懂的对吧……)还是忠犬禁欲呢·(≧▽≦)不说我是不会知道的哦~·血气方刚的俩汉子从第一章就开始憋,这得多难受……· ·☆、空想性· ·对于德斯蒙德来说,这已经是最浅显不过的告白了,可是对于克莱尔来说,如果没有说清楚,只是用这样暧昧的话来说的话,他是不会明白对方真正想要说的话的。
德斯蒙德清楚这一点,但是如果这答案不是出自真心,仅仅是为了寻求这个答案而强迫对方说出的话,那便失去了意义··一开始只是停留在感兴趣的程度罢了,仅仅是想看看作为一个人类的克莱尔能够为他做到什么程度罢了。
可是有些在控制外的事情发生了,各种各样的想法开始充斥他的大脑,想要温柔地亲吻他,想要将他的头颅收藏在黄金匣子中随身携带,想要跟他说我爱你,想要用锁链将他锁在深海中。
大概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他发觉自己所想的那些东西,已经变质了·超脱了他能够接受的限度,对身为食物的人类产生这样的感情,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是将克莱尔变成吸血鬼之后,他似乎……有点后悔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偶尔清醒,大部分时候都在为了食物疯狂,和曾经的那个怯懦少年判若两人。
可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是克莱尔,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他放在心上的人·他在期待一份对等的爱,总有一天能够做到的··“德斯蒙德”似乎注意到了对方在走神,克莱尔扯了扯对方的袖口。
羊肠小道的尽头能看到港口,港口尽头有一盏绿灯·其实隔了这么远,灯光已经显得很朦胧了,但是远处站着的男人却对着灯光,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动作··就好像在拥抱自己的爱人一样,他拥抱着那盏灯光,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人。
仅凭背影,德斯蒙德猜出那是盖茨比··“很晚了”德斯蒙德开口··大概是因为太投入,又或者是因为吸血鬼的脚步声轻到几乎听不见,总之直到德斯蒙德开口,对方才发现了他身后的两个人。
·无限流天之骄子英美剧恩怨情仇这显然不是一个相逢的好时机,盖茨比放下手,他很冷,身体在瑟瑟发抖,血液的味道也淡了一些,然而在看到德斯蒙德的时候,他笑了笑。
很少有人像盖茨比一样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盖茨比的笑容恰到好处,仿佛在镜子前练习过千百次一样,可是又带着一种他人无法模仿的个人特质,用语言很难表达出那种感觉。
好像是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词,盖茨比先生说:“你们对宴会还满意吗,若有需要的话尽管开口,old sport·”·他说话文邹邹,举止优雅到让人觉得有点滑稽。
“杰克”克莱尔没头没尾地说··盖茨比看着克莱尔,几天前德斯蒙德找过他,跟他介绍了克莱尔的身份·原本对这件事半信半疑,但是在见到克莱尔的时候,所有的怀疑就都打消了。
如果世界上还会有第二个人和曾经的那个少年如此相似的话,那一定就是造物主本人··盖茨比的语气放得柔和了一些,但是仍然有种强烈的违和感:“你叫克莱尔”·“你能帮我画张画吗,我们很多年没有见面了”克莱尔好像完全没有听到盖茨比的问题,“我会给你三美元,你想要更多也没有问题……你上次的画像还没有给我。”
盖茨比皱眉看着他,没有说话·德斯蒙德拍拍少年的脸颊,少年疑惑地看了一眼德斯蒙德,又看了眼盖茨比:“你们为什么不说话是因为白天杰克和卡尔打了一架的缘故吗,为了永恒的美人,再打上十年特洛伊战争都值得……”·“容我多言,我似乎……并不是你说的那个杰克”盖茨比小心翼翼地回答。
他本来以为这句话克莱尔依旧会无视的,但是克莱尔却沉默了,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盖茨比,忽然笑了起来··沉默没有持续多久,克莱尔忽然唱起歌来·依旧是那首歌,但是和上次相比,这次克莱尔的精神状态更让人担忧。
“then wear the gold hat,if that will move her……”·他的歌声非常优美且富有感染力,在这样寂静的夜晚如同耳边的呢喃·远处的绿光柔和,就像一直以来的幻想一样,世界的基础建立在仙女的翅膀上。
盖茨比怔怔地望着对方·德斯蒙德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有和盖茨比告别,牵着克莱尔的手就离开了··一整晚克莱尔的精神状况都让人担忧,黎明快要降临的时候,德斯蒙德发现克莱尔坐在屋顶,望着远处微微泛红的云朵出神。
太阳在那朵红云后微微可见,天要亮了··“我想看看日出,只要一次就满足了”克莱尔迷恋地望着天边··“不可以”·听到了对方的回答,克莱尔好像觉得这难以置信似的:“为什么不可以,你不喜欢太阳吗”·“那是要留到未来的某一天去做的事情,现在还太早了”德斯蒙德说,“现在是睡觉的时间了。”
太阳微微突破云层··“我饿了”克莱尔开口,坐在德斯蒙德的身上,两人在曙光中交换血液,然后回到棺材中,安静地蜷缩,让烧伤的身体恢复正常。
整个白天克莱尔都没有睡着,他一遍一遍小声唱歌,如同留声机,不知疲倦,吸血鬼的身体令他的声音永不嘶哑··“你唱的是什么”德斯蒙德最后问他。
克莱尔亲昵地用脑袋蹭过对方的下巴,尖锐的牙齿在唇间隐约可见·天真的语气就如同幼儿,克莱尔回答:“送葬曲啊——”·那是与灾难有关的预感。
记忆暂时陷入了混乱中,此后的几天里,有时克莱尔会觉得自己回到了童年,有时又觉得自己在那艘末日之船上·偶然间回头,克莱尔会看到杰姆斯和杰克交谈的情景,但是眨眨眼,他却发现这些不过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德斯蒙德在卧室,德斯蒙德在客厅,德斯蒙德在棺材里,德斯蒙德在他身边,克莱尔看到无数个德斯蒙德围绕在他的身边,对他一齐开口,用各种各样的腔调对他说话,有时他的声音甚至像女人,不止一次,克莱尔听见德斯蒙德用汤姆的声音对他说话。
整个世界颠三倒四,混乱不堪,只有在唱歌的时候,这些东西才会安静一点,静静聆听他的歌··克莱尔眼中的世界太过疯狂,充满了虚假和欺骗,但即使是这样,他也知道,在这些虚幻的泡影中,最起码有一个是真的,他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但是就只是知道这一点,就已经让他无比安心。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克莱尔的世界和盖茨比所拥有的世界非常相似·不过那些幻想盖茨比不会告诉任何人··快要进入盛夏,漫长的白昼开始统治人间,属于吸血鬼们的时间不断缩减,这些非人的物种开始昏昏欲睡,而在宴会中,盖茨比也见到了关键的人。
他叫尼克,目前正在做证券生意,是黛西的远方表哥··就在克莱尔眼中过分斑斓的世界开始变得单调时,克莱尔也见到了关键的人·那时候他在酒吧,和德斯蒙德一起,然后一个人就把一瓶刚刚做好的薄荷酒放在了克莱尔面前。
汤姆比十年前健壮了不少,眼神也显得更加凶狠,十年的时间完全没有让他的说话方式变得委婉一点··“只有那些胆小鬼才不敢喝酒,克莱尔,这是你的社交季”他说,同时期待地看着克莱尔。
克莱尔完全不认识这个人·在他混乱的记忆里,汤姆的影像和眼前这个人完全不一样··康拉德和白星公司的游轮近在眼前,水上飞机擦肩而过,克莱尔有一瞬间的晃神,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感谢您的慷慨”德斯蒙德说··他已经等汤姆等了很长时间了,就像预料中的那样,汤姆在听说克莱尔之后便特地来与对方见面了··德斯蒙德想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哪怕一次也好,他想看看十年前的那个少年,想看看克莱尔神智清醒的样子。
所以为了这个目标,要更加努力才行——·首先否认发生过的一切,然后让他们全部消失,面对着陌生的世界,了解身边只有他陪伴,克莱尔就会清醒过来,和他一起抵达他们能够看到的尽头,最后在灿烂的阳光中永远沉睡。
·德斯蒙德缺乏人类的价值观,他成为吸血鬼已经太久了,久到他作为人类的岁月都已经模糊不清·寂寞了太久,能够抓住的东西就显得尤为珍贵,想要独占他,不和任何人分享。
况且……还有更加深刻的情感在其中··德斯蒙德微微笑了起来:“请问,您是弗坎南先生吗”·他的双眼隐约带着血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好忙,刚码完ORZ……· ·☆、复杂性· ·临近盛夏的时候,一场暴雨造访了西卵村。
随着暴雨的来临,气温开始慢慢上升,但大约是因为邻水的关系,汤姆的房子倒很凉爽··闷热的天气让人无精打采,当克莱尔来到汤姆的别墅时,黛西正歪在椅子上。
从窗户中可以看到汽艇随着海浪上下浮动,玫瑰正对着窗户,绕着房子周围生长,修剪整齐的灌木丛让这个意式建筑格外动人··这里曾经属于某个石油大亨,所以还残留着前任主人留下的痕迹,玫瑰的排列方式,别墅交流留下的小小刻痕,在玫瑰从中浪漫的小路,一切都显得格外美好。
克莱尔端着一杯酒站在房屋的阴影处,黛西就坐在阳光最充足的地方和贝克小姐交谈,她们两个说到了有趣的事情便笑作一团··“天气开始变热了,她们不会热吗”克莱尔忽然说。
汤姆揉了揉克莱尔的头发,他陪克莱尔站了一会儿··“我总是搞不懂女人在想什么”汤姆说,“不用管她们,这姑且当做她们的兴趣所在好了,你不想认识贝克小姐吗”·克莱尔抬头望了一眼汤姆:“我患有阳光过敏……”·汤姆遗憾地耸肩。
他是非常容易热的人,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让管家找来一些冰块和薄荷,汤姆带着克莱尔回到室内,在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用胳膊帮克莱尔挡住其实并不会照射到对方脸上的阳光。
“等天黑了,我能坐你的汽艇吗”·克莱尔走进室内,把冰块放在手心里·汤姆走上前去,粗暴地抢过克莱尔手里的冰块,然后把冰橙汁塞到克莱尔手上。
听到这个要求,汤姆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我已经很久没有开过这玩意儿了,那个汽艇是黛西的·”·“你不喜欢”克莱尔低头喝了一口橙汁,他好像并不喜欢这个味道,皱褶眉头将橙汁咽了下去,杯子最底部的冰块被他嚼得嘎嘣嘎嘣响。
汤姆发现,克莱尔的犬齿比正常人更尖锐一点,而和他的弟弟不同,这个克莱尔的眼睛是相当深的颜色,有点像棕红色,大概是因为血统驳杂的关系,在光线下,克莱尔的双眼偶尔会闪过赤红的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冰块的缘故,克莱尔的体温相当冰冷·汤姆将橙汁放在了离克莱尔稍远些的位置··“你的父亲十年前死于轮船事故,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不怎么信任大海或者湖泊了”汤姆好像陷入了某种回忆中,他的表情略微柔和了些,“你的父亲是个相当天真的人,总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且他很胆小……”·“胆小是好的方面吗”克莱尔问。
汤姆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把窗帘拉好,室内陷入了黑暗,克莱尔从角落里站起来·虽然室内光线暗淡,但是克莱尔的视力却没有因此受损·他仔细打量着这间房间的装饰,对挂在墙上的装饰画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这是你父亲的东西,他就喜欢这些”装饰画的画框已经有点磨损了,汤姆摩挲着角落里的划痕,“你父亲想要亲手把画挂到墙上去,然后便留下了这个划痕。”
克莱尔看了一眼身边的汤姆:“我不喜欢黛西,你应该娶一位公主的·”·克莱尔说话稍微带了些跳跃性··“她就是我的公主”听到克莱尔这么说,汤姆并没有生气,“你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克莱尔眨眨眼,没有回答汤姆。
他出神地看着眼前的装饰画,表情略微带了迷恋·接下来克莱尔在黑暗的室内看了一些旧相片,直到黛西回来的时候顺手将灯打开,室内重新变得明亮,汤姆才意识到,天已经黑了。
晚餐非常可口,但是克莱尔一口也没有动,在大约七点钟的时候离开了汤姆家··前一天晚上汤姆邀请克莱尔造访他的居所,显然那些德斯蒙德说的那些谎言最后流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原本对这件事抱有怀疑的态度,可是看到克莱尔的时候,他心中的怀疑就烟消云散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和他的弟弟如此相似,但是当汤姆仔细看的时候,却又能够清楚地判断出,眼前这个少年和他的记忆里的那个弟弟是两个人。
于是几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的时候,汤姆就相信了他听到的那个传闻·就算是那个惹人厌烦的盖茨比告诉他的事情,他也决定相信一次——·在白天的相处中,汤姆发现了让他担忧的事情。
无论是克莱尔的精神状态,还是他跟德斯蒙德的关系,都谈不上让他放心··“默特尔”在克莱尔离开以后,汤姆离开了他的别墅,去见另一个人·因为一些原因他和黛西无法离婚,所以默特尔只能当他的情妇。
默特尔的丈夫,威尔逊先生是个窝囊废,他连自己是否活着都不清楚,对于妻子和汤姆几乎人尽皆知的关系完全没有察觉,更不用说约束妻子的行为了··他和黛西的女儿已经三岁了,可是汤姆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小姑娘。
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硬要说的话,黛西和他结婚的理由,汤姆也并非毫无察觉,只是他一直以来都不在乎罢了··并不是对黛西失去热情,黛西是个相当有魅力的人,这一点从来都没有改变。
无限流天之骄子英美剧恩怨情仇·默特尔对黛西的反应倒是相当激烈··“你从黛西那里过来,对吧”·“别提黛西的名字。”
汤姆说··“为什么我不能提黛西的名字,我……”·似乎是想到了以前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默特尔在汤姆变脸之前闭上了嘴·汤姆不喜欢别人提及黛西的名字,一点都不喜欢,而默特尔极端嫉妒黛西,她和汤姆之前因为这件事而争吵过。
汤姆今天的心情很好,大概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没有对默特尔发火:“我今天看到他和,他看起来和克莱尔那时候一样大·”·“谁”默特尔问。
“他的名字也是克莱尔”汤姆回答,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默特尔也识趣地没有问下去··当天晚上汤姆没有回来,黛西一个人坐在漆黑的房间里看一本流行书。
大概是因为她对内容完全不感兴趣的缘故吧,黛西昏昏欲睡,在她意识已经相当朦胧的时候,她面前的窗户被敲响了··有人站在窗户前·原本遇到这种情况,她应该大声叫出来的,但是这次却是例外。
黛西发现自己无比镇定:“你是谁”·对方歪着头上下大量着黛西:“你是个相当有魅力的人……大概·”·“我要叫管家过来了”黛西说。
对方站在窗前,但是位置相当巧妙,他可以轻松看到黛西,黛西却看不到他,只有月光下一个被拉长的影子被留在了窗前·对方戴着礼帽,似乎还穿着燕尾服,一派古典绅士的品格。
“汤姆去见她了”对方说··黛西微微皱眉,克制住自己想问“谁”的冲动,推开窗户试图找到站在他窗前的那个人,可是当她开窗的时候,却发现窗外没有半个人影。
“只要离婚就可以解脱了,而且你早就后悔嫁给他了,不是吗”那个声音从屋顶的位置传了过来,显然在黛西开窗的一刹那,他便跳到了屋顶上。
这样大的动静,管家应该被惊醒了才对,但是周围一片寂静,仅能听到玫瑰从中昆虫的鸣叫·黛西坐在窗前,她摇摇头:“我没有后悔,当然没有后悔,只是感情减淡罢了。”
“你是天主教徒”对方突然问··黛西摇摇头,但是她又猛地反应了过来:“我当然是,所以我才不愿意离婚·”·对方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发出一声冷哼。
黛西心下一跳,而对方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黛西小姐,你见过那个女人吗”他问··当黛西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眼泪就已经流到脸颊的位置了。
她胡乱擦干了眼泪,用相当平静的声音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到底是谁”·窗外的树丛被风吹出了细碎的响声··“听不懂就算了,我只是个碰巧对汤姆弗坎南先生有点了解,又闲得发慌的人罢了”对方说,“偶然路过,看到你这样凄惨的样子。”
听到凄惨这个词的时候,黛西的表情僵住了·原本在她脸上略机械的笑容凝固了,未干涸的泪痕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她看看自己,又看看四周,于是她重新坐到了书桌前,继续看她的书。
等到她终于忍不住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窗外的人已经离开了·水光映在墙壁上,树影在其中穿行,未关上的窗户使得室内冰冷异常··黛西合上了书,疲惫地趴在桌上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作收么么么么哒(^з^)喜欢我就包养我吧?· ·☆、欺骗性· ·在那之后的不久,盖茨比先生和黛西有了一场秘密的约会,知情者只有尼克而已。
原本这两个人是不应该见面的,但是为了盖茨比的夙愿,时隔五年,他们还是重逢了··就像一首永恒的歌··五年前盖茨比还是个一无所有的军官,但是他已经学会了如何虚构出百万家产。
那时候他已经永久抛弃了自己的本名“杰姆斯盖茨”,转而对外宣称他是那个上帝之子杰伊盖茨比·盖茨比是他心中理想般的人物,他不可能做不好的··那时的黛西美丽,带着上流社会的淑女特有的优雅,隐约还有一点少女的天真,如同盛开的玫瑰般惹人怜爱,那略带着踌躇的姿态尤为吸引人。
盖茨比太早就接触女人了,他稍微有点看不起她们,但是黛西无疑是个例外··于是一无所有的盖茨比就用一连串的谎言作为代价,握紧了黛西的手,尽管他根本没有真正的资格,但他仍然那么做了。
战时一个小小的军官是不会有决定自己去所的自由的,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作为安置,盖茨比去了牛津——只有这一点,他没有欺骗任何人··黛西对于她情郎的等待终于到了尽头,她接受了汤姆的求婚,在结婚典礼当天大醉了一场,将价值连城的珠宝扔进纸篓中,醉醺醺地说“黛西后悔了”,但是当她醒过来以后,她的婚礼还是照旧举办了下去。
而盖茨比在长久的等待后,终于将自己的谎言变为了现实,就如同他少年时代所幻想过的那些东西一样·盖茨比天生就对上流社会具有适应性,可是隐隐地,他又和身边的人格格不入,他身上显出了端庄和轻浮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这让他了解他的人为之痴迷,让大部分不了解他的人感到厌恶或是可笑。
那个只有当事人记得的杰姆斯盖茨,注定已经消失在了苏必利尔湖畔··他身上那种博大而奢华,却多少有些华而不实的美,听起来简直像是小孩子的梦想,可是只有盖茨比将这个梦想当真的了。
通过欺骗获得的家产,通过欺骗获得的身份,通过欺骗获得的爱情,没有比这些更可笑的东西了,可是却又让人隐约感到羡慕··这就是关于盖茨比和黛西之间事情的全部。
在黛西和盖茨比会面过以后,盖茨比家中的宴会就结束了,因为黛西不喜欢·而克莱尔和人类交流的地方,又少了一个··自从那天做出不再吸食他人血液的约定后,克莱尔和德斯蒙德之间的关系就变得相当暧昧。
对于吸血鬼来说,相互吸食血液是件非常亲密的事情,只有在恋人之间才能够做,可是克莱尔却没有这个自觉·而德斯蒙德了解这一点,他在等待一个确切的回答,等待克莱尔真正明白的那一天。
同时,他想要和这个少年亲密一点,再亲密一点,更亲密一点··再次和汤姆见面的时候,克莱尔的嗓音仍带着沙哑,身上裹着绷带·虽然他大概对于发生的事情还缺乏了解,但是从德斯蒙德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一点端倪。
比寻常更加柔和且充满占有欲的表情,汤姆一眼就看出来了··对于这个弟弟留下的血脉,汤姆的感情非常复杂,一方面怀着长辈的心情,另一方面将属于早早死去的弟弟的那一份感情也倾注在了克莱尔身上。
“你做了什么”在察觉到异样的时候,汤姆问··德斯蒙德的回答稍微带着点轻佻:“你以为晚上能做什么如此诱人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够享用”·这显然是对于他猜测的一种默认。
汤姆丝毫不知克莱尔的真实年龄,真实种族,他做了和正常兄长或是长辈一样的事情,这个稍微显得有些蛮横的人,用自己的拳头砸中了德斯蒙德脸颊··德斯蒙德的脸颊异常冰冷,和寻常人比起来,他的皮肤也不怎么柔软。
原本至少能够让臼齿脱落的拳头,在德斯蒙德身上,连红印都没有留下··稍微宣泄了一点怒气,汤姆回头看了一眼克莱尔·克莱尔平静地看着他们两个,对于刚才的暴力行为无动于衷,好像眼前的两人都只是陌生人而已。
这个发现让汤姆的怒火在一瞬间又被点燃了,在他身上原本就不怎么多的忍耐因子,一瞬间凝聚成了实体··汤姆又一拳迎上了德斯蒙德的脸颊,而一直带着笑容的德斯蒙德显然也被汤姆激怒了,他表情略微狰狞,显得有些可怕,握住了汤姆的拳头,冰凉的手掌带着恐怖的力量。
两人陷入了僵持··这个时候汤姆才发现,克莱尔一直看着他们两个,好像已经与周围的一切都切断了联系,又或者还没有自己就是这件事主人公的自觉··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克莱尔的精神失常都显得疑点重重,他还很年轻,年轻到让人几乎无法相信,他会有这样的顽疾。
而这个来历不明,自称德斯蒙德的男人,更是让汤姆提不起半点好感··汤姆扯开了克莱尔脖子上的绷带,绷带下的伤口被反复撕扯,要判断出这是齿痕稍微有点难度,但是这是人为的伤口倒是可以确定。
——刚刚交换了血液,夜晚已经过去了大半,并且经历了一场剧烈运动,作为年轻的吸血鬼,暂时无法让伤口愈合,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在汤姆看来,这个伤口就是虐待的最好证明。
眼前这个少年尚未长大就被迫接受了对于他来说还太早的事情,精神也因此而陷入了混乱,这些的罪魁祸首都是眼前这个人,这个来路不明的人··“从现在开始他就不属于你了”汤姆扯过克莱尔,将对方护在身后,“但愿你能适应这片黑土地上的法律。”
德斯蒙德眯着眼,他大概终于搞清楚汤姆心中的想法了:“你为什么……不问问克莱尔呢”·汤姆愣住了,他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少年,对方像是接受了什么命令一样,走到德斯蒙德身边,握紧了对方的手掌。
虽然脸上的表情还是因为平静得过了头而显得有些诡异,可是其中的依恋却不言而喻··德斯蒙德带着克莱尔,在汤姆没有开口前,一步步离开了这栋漂亮的别墅··长岛已经不是好地方了,所有麻烦的人都聚集在了这里。
需要快点完成一切,然后才可以离开这里··德斯蒙德将自己的手腕伸到克莱尔的嘴边,克莱尔抬头,他累坏了,一直到现在,意识还出于相当模糊的状态·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克莱尔原本就不算多的理智跟模糊了一点。
胃口相当好的克莱尔微微皱眉,克制不住地露出了獠牙·等他们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他已经完全无法克制自己了·捧着对方的胳膊吮吸其流淌的血液,小心翼翼地舔干每一块血渍,不知不觉中,气氛已经走向了很奇怪的地方。
漂亮的少年眼神中充满了挑衅,略微带着点无伤大雅的恶意,将自己的脖子凑近了德斯蒙德的嘴角·交换血液带来的冲击感让克莱尔意识渐渐漂浮到很远的地方··那应该是在船上,德斯蒙德的翅膀受了伤,是很严重的那种伤口。
在海上,缺乏食物,这种伤口往往是很糟糕的,如果被发现了真实身份,吸血鬼们就只能被阳光曝晒至死,除了阳光都照射不到的深海,无处可逃··在克莱尔眼前浮现出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坐在不知名的地方,周围的环境很杂乱,受伤的德斯蒙德却露出了笑容,仿佛终于找到宝藏一样,幸福又贪婪的笑容··这应该是发生过的事情,克莱尔的直觉告诉他。
可是在他脑海中的那些记忆首尾相连,混乱不堪,他根本无从了解,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也许是只有德斯蒙德本人才了解的事情··怀着另一种情感,发誓要对流淌着和自己一样血液的少年负责,也许只是对那个早夭的弟弟最后的眷恋,汤姆开始调查,有关德斯蒙德的事情。
所有人都说,这个人凭空出现在了长岛,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和盖茨比一样来历神秘,但是和盖茨比不同,不知道为什么,在离开了某个特定场合后,这些人对克莱尔的印象就近趋于无。
这样耀眼的人,光是凭借外表就足以维持人们一整个夏天的兴趣,可是却没有人这样做··相当不正常的现象,汤姆这么想着,很快便发现了更多事情·克莱尔曾经是个举止轻浮的人,他邀请过很多人共度夜晚,可是那些人中的一大半都对此毫无印象,仅留下宿醉带来的昏昏欲睡作为纪念。
而其中的另一部分……也许是相当大的一部分,在这个夏天,没有惊动任何人,死去了·                    ·无限流天之骄子英美剧恩怨情仇·作者有话要说:· ·☆、短暂性· ·汤姆渐渐发现更多让他感到背后发凉的事情,比如包括身份证明在内的一系列可以表明克莱尔身份的物品,都是伪造的。
更让人感到不舒服的事情是,克莱尔目前居住的房子是德斯蒙德的,而上一任房主不出所料,已经死了,死因是完全查不到原因的恶疾··那时候汤姆的猜测离真相还很远,只是猜测德斯蒙德背地里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比如谋杀之类的,虽然担心克莱尔,但是想到那个男人的眼神,汤姆又觉得说不定克莱尔待在对方身边才会比较好。
更何况,那所谓的杀人狂只是他的揣测罢了·光凭借那一张脸,汤姆就没有怀疑克莱尔身份的必要,虽然——对方的遗腹子的身份可以说真的是个骗局。
接着汤姆和克莱尔有了一次短暂的交谈··“克莱尔,你身边的人总是会遭遇到不幸的事情·”·克莱尔听到汤姆的话,他的表情变得有些迷茫,但是很快他就搞清楚了汤姆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们都死了”克莱尔沉默了一会儿,笑了起来,“只有德斯蒙德和我留下来了,不过别担心,很快我们也会……”·“闭嘴”汤姆没有让克莱尔说完,他粗暴地打断了克莱尔。
很快汤姆就察觉到了自己的态度稍微有些过激,虽然他平时也是这样的,但是对象不同——·汤姆没有道歉,他揉了揉克莱尔的脑袋,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听那个并不可靠的男人说,克莱尔精神失常的原因是幼年的一次重病,而好友托孤,从最基本的道义考虑,克莱尔就被对方这么扶养长大了··想起了德斯蒙德过于年轻的脸,还有和他年轻脸不相符合的气质,说实话,汤姆对这个人的说法并不相信,这其中的疑点太多了。
“我得对你负责,克莱尔”汤姆说,他稍微迟疑了一下,“你是我弟弟唯一的孩子·”·“从她出生以来,你就从来没有见过她,已经三年了,不是吗”克莱尔答非所问。
汤姆皱眉:“你说谁”·“你的女儿”克莱尔回答··对黛西的迷恋已经走到了尽头,汤姆也并非对黛西的过去一无所知。
像他这样富有的人,无论黛西渴望的是什么,其实都没有区别·那些对于他来说只是不足挂齿的东西罢了·而汤姆本人对亲情这种东西也不怎么热衷··但是只有弟弟是意外,从小,汤姆就对自己的弟弟投入了非同寻常的精力。
如果说人一定要有个例外的话,那汤姆的例外就是默特尔和弟弟……不,没有默特尔,只有他的弟弟··原本有一点点苗头的怀疑,在汤姆刻意的忽视下烟消云散。
而汤姆对黛西却变得越来越疏于关心,原本偶尔还会回去陪她一会儿,现在汤姆差不多有一个星期没有见过黛西了··黛西这几天陷入了不寻常的困扰中··每天晚上,会有个不知道身份的人准时来到她的窗前陪伴她。
对方说的话表明了他对黛西的了解程度·没过多久,黛西就开始对他的到来习以为常,他们之间的交谈也开始深入到其他方面··每天有人交谈并没有排遣黛西的寂寞,相反,黛西对自己的现状显得更加绝望了。
盖茨比的温柔让她还逐渐沉浸在爱情的美妙之中,但是与之相对的,却是她自己选择的结果·没任何人强迫她做出抉择,但是最后黛西还是选择和汤姆结婚··盖茨比觉得她只不过是因为等他等得不耐烦了。
“你不会觉得,只要你自己相信了,那就是真实吧”·今晚那个陌生人也来了·外面下着雨,对方好像是坐在屋顶上,一截湿漉漉的衣角垂下来,落在窗前。
“我觉得那是真的”黛西平静地回答··对方笑了起来·这让黛西觉得更加不好受了,不过很体贴,对方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你白天和盖茨比先生幽会了吧你们呢很般配。”
“你在跟踪我”黛西回答,但是很快她又摇摇头,“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我的事情”·对方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可以称得上卓越,或者说是了不起”黛西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在见到他的时候,我就已经重新爱上了他……不,我一直爱着他。”
“我以为你会说谎”那个人回答,显然有点惊讶·对于黛西的反应,他体贴地没有提到汤姆··黛西知道,对方已经离开了·但是她仍然坐在窗前,就连他身上的衣服被溅入窗户的雨水打湿都毫无察觉。
长时间的恍惚让黛西显得多少有些犹豫,这丝毫无损她的魅力··现在,黛西必须做一个抉择,前面的路需要她认真地走,已经错了一次了,所以接下来她的路绝对不能再错。
这些复杂的事情和克莱尔完全不在意·他乖巧地坐在棺材里,一片黑暗中他在看一本画册,以吸血鬼的视力,光线当然不是问题·看到有人过来了,克莱尔微微歪过头。
他还不是很饿,在黑暗之中瞳孔异常黑亮··德斯蒙德身上还带着水··“下雨了”克莱尔笃定地说··德斯蒙德微微笑了起来,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柔和一些。
但是克莱尔仍敏锐地发现了德斯蒙德残留在脸上的恶意,在的德斯蒙德想要拥抱他的时候,克莱尔略微躲闪了一下··“外面雨很大”德斯蒙德回答,他脱掉了湿透的衣服,藏在衣服里面的翅膀伸展开来,略微抖了抖。
为了伪装成人类,他的翅膀一直蜷缩着,老实讲,这一点都不舒服··看到克莱尔的双眼,这只吸血鬼的表情一下子难看起来:“我们做过约定的吧,只吸食彼此的血液。”
克莱尔迷茫地看着他··德斯蒙德冷着脸,将克莱尔扯出了棺材,克莱尔的皮肤因为对方恐怖的力量而红肿,但下一秒,却又恢复了正常·那是刚刚吸食献血所带来的强大自愈能力。
棺材中藏着一个人,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但是仍然活着·对方布满齿痕的颈部是他刚刚作为甜点被人享用过的最佳证明··“克莱尔不记得这个约定”少年辩解,他身上穿着薄薄的睡衣,娇小的身材让他显得相当脆弱,这些都是为了让人类失去防备之心。
虽然已经吃饱了,可是食物这种东西熟永远都不够的,克莱尔黑色双眼偶尔闪过红色,他走到德斯蒙德身边,尖锐的犬齿露出··德斯蒙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够了,已经没有办法在忍耐下去了。
永远只是沉溺于这个少年偶尔才有的爱意,更多时候要忍耐他的疯狂和反复无常,期待着永远都无法发生的事情,当黑夜再次降临的时候就要担心昨日的约定他是否还记得。
爱也好,嫉妒也好,这些永远都像熟昨日的泡影·因为他是个疯子,所以期待着这些的自己才真正蠢到了家··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我是谁”德斯蒙德问。
克莱尔迷茫地看着德斯蒙德,笑了起来:“你也是假的,却问我你是谁·既然都是假的,那么问我是你谁,这根本就没有意义啊……”·又是这样,似乎永远也无法得到期待中的结局。
不过,想想这种事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的事情,却要克莱尔说清楚,这件事本来就希望渺茫··有无数个克莱尔在这个身躯当中,德斯蒙德永远弄不清楚,陪伴他的到底是哪个克莱尔。
在他心中的想法一天比一天疯狂的时候,却仍然保留了有最后的希望——·现在看来,期待这些事情的他简直像个蠢货··“我不会再相信你了”德斯蒙德说,克莱尔歪着头看着他,对于他来说,要理解这种没头没尾的话,太困难了。
克莱尔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没关系,我相信你就够了·”·这样的话让德斯蒙德再次动摇了,原本已经失望透顶的心再次被打动,就像以往无数次一样,可怜又可悲。
一方面他在厌倦现状,另一方面德斯蒙德却一次又一次被这个少年吸引,循环往复··白昼显得格外漫长,厚重的窗帘破了一个洞,整个白天克莱尔都没有睡觉,只是将手指放在阳光下,看着手指愈合又烧焦,烧焦又愈合,如同有趣的游戏一样。
突然之间,裹着斗篷的德斯蒙德将窗帘拉了起来·他站在阴影处,看着阳光下的克莱尔绝望地捂着自己的脸,他的双手被灼成了焦黑的颜色,指缝间的脸变成了恐怖的颜色。
仿佛整个人都被放在火上一样,从身体内部产生痛感,极端恐惧,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就会这样死去——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主泰坦尼克号]厄运改写+番外 by 罪犬(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