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公子重生记 by 木琳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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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公子重生记 by 木琳琳(2)
·“我可以告诉你,最后爆炸的水雷,确实是五色旗暗中布置的,但是显然被人利用了,或者五色旗内有内奸·”方应看对无情,真的是很坦白··无情听了这些,寻思着怎么不露痕迹的告诉师弟们,又听方应看道:“如果五色旗还听得进去我的吩咐的话,那么御临风应该在一个显眼的地方,等着神捕司的盘问,将我跟你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告诉神捕司。”
·无情看着方应看,难道他是为了自己而这么帮忙·“有些事迟早会被查出来的,与其被查出来,不如主动一些,也去些嫌疑。”
作者有话要说:· ·☆、第29章· ·冷血的询问有些不顺利,几个留在京城的水手已经讯问的差不多了,没有一点收获·如今冷血的名单上只剩两个人了,周强,赵二,两个都来自京郊的岚县,受了这等变故之后,两个人可能是怕家人担心,所以一早就回岚县了。
冷血看了看天色尚早,决定立刻去一趟岚县,如果一切顺利,晚上就能赶回来·于是冷血立刻骑马出城,到了岚县,打听了赵二,周强家的位置,直奔二人家中··赵二的家在村口,冷血先去赵二家,还没到赵二家,冷血就看到远远不少捕快包围着赵二家的样子,当下一跃过去,到跟前一看,冷血立刻明白了为什么捕快会包围赵二家。
冷血见到的是一片灰黑的残垣断壁,里面四具烧焦的尸体,显然是赵二一家··“发生什么事了”冷血询问道··听到来人是三大名捕之一的冷血,当地的捕头刘方立刻停下手头的清理工作,向冷血讲解起来。
一大早,赵二的邻居发现赵二家起火了,立刻报官,刘方带人赶来时,火已经差不多被周围的邻居扑灭了,屋中有四具烧焦的尸体,初步判断就是赵二一家了···冷血暗叫一声“不妙”,急忙向周强家赶去,照现在的情况看,赵二被灭口的可能性很大,那么周强很可能有危险。
冷血赶到周强家,看到完好的房子,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来得及了·走进周强家,冷血叫了几声门,没有回音·冷血心头涌上一丝不祥的预感,难道也发生意外了·“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门口”一个村妇问道。
冷血看着来人,看样子是个普通的村妇,估计是周强的妻子了··冷血道明自己的身份和来意,立刻询问周强的下落··“赵二家着火了,他去救火了。
捕头大爷您去那边看看,没准能找到他·”·冷血闻言,道了谢,立刻又返回赵二家,跑了几步,冷血突然意识到一点,那个村妇的手,怎么看着也不像做农活的样子。
冷血直觉告诉自己上当了,待冷血回过头去,看到的已是漫天的火光··“救火啊,周强家着火了”附近的村民发现火情,立刻召唤附近的人来救火。
冷血也冲了上去,冷血有种预感,杀人灭口之后之所以没有立刻烧周强的房子,恐怕的是想在周强的房子寻找什么,因为自己来了,才突然中止的·冷血冲进去,也是抱着万一的希望,能找到什么线索。
由于发现的及时,火情很快被控制了,同赵二一样,周强全家也成了尸体,从伤口上看,用来是用极尖锐的兵器刺入喉咙致死的·冷血巡视了周强家,没有什么有用的发现的样子。
“唉,真是流年不利,一个月连续三桩人命案·”收拾现场的捕快小声抱怨着··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冷血闻言,立刻问道:“三桩命案,还有一桩”·“就是上个月月初,说来也巧,还是周强他们练习龙舟时发现的尸体呢无头命案,死的是一个孕妇,现在连死者身份还不知道呢。”
见是冷血问,捕快也就毫不隐瞒了··“孕妇”冷血有些奇怪,怎么会无人认领呢··“可惨了,被泡的都肿了。
肚子很大,而且还被刨开了,我们刘头怀疑,是江湖上盗紫河车的·”·紫河车,是一味中药名,原料就是孕妇的胎盘,有些龌龊之辈,就专门刨开孕妇的肚子取走胎盘,这种事,一般打家劫舍的强盗也不屑于做的。
“你说尸体是周强他们发现的,除了周强还有谁”冷血又问道,或者可以询问一下其他发现尸体的人··“都死了,他们练习龙舟时发现浮在水面上当,这次进京竞技,只有周强和赵二回来了,但是也……”捕快说着摇了摇头,真是世事无常啊。
冷血听着,心中暗自怀疑,难道龙舟竞技出事和岚县的女尸有关,目前落水的人中,被救上岸的,只有黄舟上的周强赵二出事了,而其余八个黄舟上的人,昨天就丧生金池了,照捕快这么说,一个月前,这十人发现了一具不知名的女尸,难道真的是盗紫河车之徒所为。
既然觉得可疑,就需要查一查,眼下时间不充裕,冷血只得找岚县的捕头刘方要了案子的卷宗,带回神捕司慢慢再看··“冷捕头,那个女子,死得冤啊·”刘方交给冷血卷宗的时候,刻意的说了一句,冷血闻言,明白其中另有隐情,因为刘方除了卷宗之外,趁同僚们不注意之时,还悄悄将一个纸团塞入冷血手中。
作者有话要说:· ·☆、第30章· ·这厢铁手和南异宫俊则是异常的顺利,刚出了神捕司的门,没多远,就见杜之风笑嘻嘻的在不远处向二人打招呼··“杜闲君是在等在下”铁手看着杜闲君,看来五色旗早就知道神捕司会怀疑他,此刻在这里提前等着自己,看来是早有准备了。
“旗首吩咐我在此恭候铁捕头·”杜之风笑着说··铁手打量着眼前这个闲散男子,不知五色旗的旗主葫芦里在卖什么药,莫非是陷阱·“难道铁捕头不敢”杜之风看着铁手有些迟疑,故意悠悠闲闲的言语相激。
铁手轻笑一声,自己当捕头当了十几年,这些年走南闯北,虽说办的不全是惊天动地的大案,但是如果说龙潭虎穴都闯荡过也不为过·他还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之所以迟疑,是因为铁手在思考,究竟是五色旗故意示好,以示无辜,还是做贼心虚,想趁机使绊子。
五色旗究竟打什么主意,见了御临风便知·铁手想到此,也就坦然的跟着杜之风走了,师弟们都知道自己出门打探五色旗的行踪,如果五色旗暗中使诡计想绊住自己,那么无疑是向师弟们昭告五色旗嫌疑更大了。
来到聚贤庄,只见一名白衣男子正在客厅中悠闲的品茶,杜之风见了那男子,立刻跪下行礼,铁手明白,这是五色旗旗首御临风·御临风果然人如其名,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而且气质高尚,一看就是大帮帮主的气派··“御旗首·”铁手按着江湖的规矩行礼,毕竟现在只是怀疑,没有证据证明五色旗有问题,那么对于大帮帮主,铁手还是保持应有的礼节。
“三大名捕名满江湖,今日有幸一见铁捕头金面,果然名不虚传·”上次只是远远的看着,今日御临风才仔细打量了铁手,果然和无情的纤细柔弱不同,铁手一看就是铮铮铁汉,面容冷峻,不怒而威。
·“御旗首谬赞了·”铁手谦虚着,“御旗首派人找铁某,应该不单单为了几句谦让之谈吧”·“铁捕头果然快言快语,请上座。”
御临风做了个“请”的手势,铁手也不跟他客气,拿起身边的茶来就喝,茶是上等的老君眉,但是铁手除了办案意外,在生活方面一向有些粗心,无论多好的茶,在铁手嘴里几乎一个味道,若是无情,此刻只怕先要称赞几句好茶,再问话。
而铁手直接开门见山:“昨日金池竞技闹事,御旗首虽然位于城郊,也应该知情吧”·“何止知情,当时我就在现场·”御临风不紧不慢的说道。
“请御旗首明示·”铁手见御临风答得爽快,索性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御临风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品着茶,眼睛却看着一旁的南宫俊,意思很明显了,这话他只准备跟铁手一个人说。
“南宫少侠,能否请你先回避一下·”铁手见御临风屏退左右,只得让南宫俊回避·南宫俊虽然很想跟着办案,但是自己毕竟没有三大名捕的名声,只能退开,杜之风倒是很会做人,带着南宫俊四处浏览一下。
御临风见四下无人了,才缓慢开口道:“实不相瞒,当时水下的水雷,还是五色旗的手笔·”·铁手虽然听无情和南宫俊说在忘川溪处见过五色旗的人,早就怀疑五色旗在金池有所布置,但是没想到御临风竟然这么坦白,直接了当的承认了。
“御旗首果然坦率·”铁手摸不清御临风的路数,便尽量少说话,因此只是一句可有可无的评语,其他意见全不发表,等着御临风自己继续说··好在御临风没有想让铁手发表看法的意思,喝口茶润润嗓子后继续道:“当时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只是司武门的唐云让而已,绝不会牵连普通百姓。”
这一点铁手倒是不得不承认,水中水雷的威力不大,虽然能带来混乱,但是伤人致死的可能性不大,如果说五色旗是为了制造混乱,借此刺杀唐云让,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只是五色旗和司武门马上要结姻,背地里却是这种勾当,看来这门婚事注定难成,估计在以后两帮明里暗里还会有事,京城恐怕一时间不得安宁了,想到此,铁手嘴角不禁浮现一丝苦笑。
“铁捕头不用担心,只要唐云让一死,司武门和五色旗的恩怨立刻就烟消云散了·”御临风不愧是大帮帮主,善于察言观色,铁手不过苦笑一声,御临风立刻猜出了铁手的想法,而且猜得□□不离十。
看铁手不发话,御临风继续道:“铁捕头一定很疑心,为什么我这么说·如果我告诉铁捕头,五色旗和司武门的婚约,其实是施门主的幌子,目的就是让五色旗有机会进京,趁机除掉唐云让。”
“个中详情,能否请御旗首相告·”铁手问道··“近年来江湖中人也有所闻,唐云让主管司武门一切事物,实际上,施门主早已被架空,只是唐云让的一颗棋子了。
施门主为了摆脱唐云让的控制,于是在一个精心布置的机会下,给我送了一封信·”御临风笑道··“信”铁手有些疑惑,难道婚约是司武门先提出的。
“不错,正如铁捕头所想,施门主决定以婚约为由,让五色旗进京,好有机会对付唐云让·”·“御旗首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帮忙吧”铁手问道。
“这个当然,司武门三分之一的地盘,这块馅饼自然诱人·”御临风轻笑着,仿佛司武门的三分之一地盘已经落入五色旗手中··“施门主竟然舍弃是独生女儿的名节”铁手听着有些匪夷所思,虽然最近确实是司武门唐云让一人独大,御临风所说的施门主被架空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御临风也是空口无凭,而且以婚约为幌子,那么到时候,这门婚事是否成立如果不成立,背着和别人婚约的施大小姐,以后名声肯定会有影响。
“我明白,但是我也没必要编故事骗铁捕头,就算编,也应该编一个让铁捕头安心的故事更好吧”御临风轻笑着,仿佛根本不关心铁手是否相信自己一般,·铁手明白,御临风这么说,显然以后他们还有动作,而且不会因为神捕司关注而终止。
即使五色旗只针对唐云让一人,但是势必会给京城带来不小的动乱··“我今天之所以向铁捕头坦白,实在是因为昨日的动乱,并非五色旗所为,而五色旗一向处身江湖,不会过多参与朝廷之事。
五色旗的水雷被人利用,显然五色旗里面有内鬼,这个人我也在查,我可以向铁捕头保证,如果找到这个人,我会先交由神捕司审问,之后再以五色旗门规处置·”御临风谦和的道,他的话句句有理,铁手一时也找不出破绽。
“那铁某先告辞了,他日如有问题,会再来拜访·”铁手回道·看御临风的态度,他说的应该不是谎话,如果不是五色旗所为,司武门的仇家又会是谁呢对方误将林跃当成施荃劫走,显然针对司武门的可能性很大。
“铁捕头有没有听说过密林这个组织,最近江湖中不少大案都是他们做的,而且目前还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御临风望着铁手的背影,有意无意的提醒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31章· ·“铁捕头,密林我知道,我已经追查他们几个月了·”离开聚贤庄,南宫俊对铁手说道··“最近江湖中有好几个大案子,传言都是密林所为。”
铁手点头道,最近的江湖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总是不让人消停··南宫俊还想说什么,铁手突然制止住他,示意有人跟踪·南宫俊想回头看,也被铁手拦住:“不要看,当做没有发现的样子,看看他们搞什么鬼。”
话虽然容易,但是做起来就很难了,南宫俊没有铁手那么丰富的阅历经验,总是忍不住想向后看看,幸好都被铁手拦住了··“南宫少侠,那里·”铁手一个眼神,南宫俊会意,走到路口,南宫俊故意停顿住,突然转身,只见一名青衫男子躲闪不及,和南宫俊正对面了。
“兄台,有事吗”铁手不知何时已绕到那男子身旁,从聚贤庄出来,这个人就一直跟着他们··那男子面色一惊,但是瞬间恢复正常:“铁捕头真是贵人多忘事,小的刑部张贵。”
刑部,铁手听着,阁臣张之正主管六部,刑部的朱宇更是张之正的心腹,看来内阁中的三个派系,都开始参与这件事了··“端午节的异事,朱大人也十分关注,所以派小人暗中调查,有机会能助神捕一臂之力更好。”
张贵回答得有条有理,不过铁手知道,这只不过是场面话而已,朱宇虽然长得一团和气,实际上心机颇深,他的六个副手更是深得朱宇的教诲,一个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张兄了·”铁手客气了一句,带着南宫俊离开,张贵既然被发现,也不好再跟踪了,只得看着铁手他们离去··“铁捕头”南宫俊有些不明白,同时朝廷的人,怎么铁手和张贵客气的有些生分的感觉。
铁手苦笑一声,在很多放荡不羁的英雄豪杰眼中,三大名捕也不过是朝廷的鹰犬,刑部自然也是,可是他们不了解朝廷的复杂·不过七人的内阁,就分成了三派,三派互相牵制,互相为敌。
回到神捕司,见到了追命,却不见无情··“大师兄呢”铁手先问道,最近外面有些不太平,大师兄还是不要乱跑的好··“大师兄在东顺王府,应该不会有危险。”
追命明白铁手的担心··铁手闻言,心中暗暗佩服方应看的手段,明明前两天大师兄提都不愿提方应看这个名字,昨天竟然肯和方应看去看龙舟不说,今天还留在方应看府中,方应看的手腕也太厉害了。
南宫俊不知道这些隐情,于是安静的在一旁听着铁手和追命分析案情·铁手和追命目前没有什么发现,此时冷血还没回来,看样子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有时有事情不是坏事,很可能会因此查出线索。
“如果说司武门的敌人,那可真是大海捞针了·”追命有些头疼,江湖中虽然司武门和五色旗两家风头最盛,但是其他大大小小的帮派势力也不少,别的不说,单说眼前这位出身的南宫世家,也是不小的势力。
一般帮会之间只有短暂的合作,背后插刀的事情也不少,如果说江湖中任意一个门派要对付司武门,三大名捕都不觉得奇怪··“还有,刑部也暗中插手这件事了。”
铁手说起张贵跟踪自己的事情··方应看,张之正,再加上神捕司代表的诸葛神侯,内阁的三个派系全出动了·追命闻言,更是头疼,凡事一牵扯上朝廷,就复杂百倍了。
“大师兄,似乎对东顺王有种莫名其妙的信任·”追命突然道,今日无情竟然同意留着东顺王府用餐,看来对方应看印象不错··“东顺王这次为了救人,自己差点赔进命去,如果说是他的设计,恐怕有些难以信服。”
追命想到方应看的伤口,再加上方应看被拉入水中时,追命正在方应看身旁,当时水下确实有一股很大的力气要将方应看拉下,如果不是追命拼命拉着方应看,方应看很可能现在已经见到龙王了。
东顺王府内,由于方应看和无情各怀心事,餐桌上的气氛异常的宁静··“王爷现在是否有头绪了”无情打破了宁静,看着方应看什么都准备好的样子,无情想先听听方应看的看法,毕竟方应看不是等闲之辈,头脑不输于三大名捕中的任何一个,也许他有独到的看法呢。
方应看耸了耸肩,摊开双手,目前他是没有任何看法,对于这种案子,方应看没兴趣也不愿意浪费自己的脑细胞,本来就是交给神捕司的案子,破不破得了也和方应看没关系,要不是为了讨好无情,方应看连过问都不会过问。
“我想再去金池看一看·”见方应看不发表看法,无情道··“我立刻命人备车·”对于无情的要求,方应看倒是有求必应。
无情本不想坐着东顺王府的马车,这样太过张扬,但是现在要利用方应看的势力,毕竟打着东顺王府的招牌,很多事办起来就方便多了·来到金池,无情见到的却是乌压压的一片人,很多百姓跪在池边,有的甚至将烧猪等祭祀品抛入河中。
作者有话要说:· ·☆、第32章· ·“很多百姓认为昨天是龙神发怒,所以都来这边奉献贡品,请求龙神原谅·”对于百姓的愚昧行为,方应看很平静的向无情解释着,从语调上,听不出方应看是赞同还是不满。
“百姓们也只是尽自己的力求一个心安·”对于百姓的这种行为,无情倒是充满同情,他们查不出真相,只能靠自己来祈求平安·在这个时候,作为朝廷,显然应该尽快破案,还百姓一个平安。
无情摇着轮椅到池边,据小柳描述,那天就是在这里,林跃被劫走的·由于人来人往,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那日的痕迹留下·无情想远处望去,离最近的路口不过一箭之地,当时人心惶惶,大部分注意力都在龙舟上,如果劫持走林跃,很容易脱身。
照小柳的说法,当时三个斗笠人先攻击的施荃,再小柳救下施荃后,顺路劫走的林跃··施荃,林跃,无情想象着二人的容貌,都是容貌出众的女子,如果不认识他们,误会了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既然一开始找对了人,为什么最后会换人·“林太医,你知道吗”无情问道,林跃和无情他们可以算是一起长大的,无情觉得林跃没什么问题。
“懂得急流勇退的人·”方应看客观评价着,“当年作为太医院的院判,明白登高必跌重的道理,所以及时辞官了·”·“没有什么可疑的”·“你怀疑林太医惹下的仇家来报复林跃。”
方应看有些不同见解,“林太医已经去世两年了,而且他辞官十多年了·这个人为人很聪明,不会轻易得罪人·就算有仇家,也不可能等这么久。”
无情对方应看的话无可反驳,不过如果有一丝希望,无情也不像放弃··“好的,我会去太医院查查资料·”方应看明白无情的坚持,反正对他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不过是询问陆太医好还是换个太医,方应看有些犹豫,陆太医是方应看的人,询问他自然是最保险,可是如果要是被无情发现陆太医为自己所用,以后也许会有麻烦。
神捕司的晚上,永远是最安详的,至少无情是这么认为的,尽管方应看府上锦衣玉食,也不及神捕司的粗茶淡饭··如今的餐桌上虽然不失往日的祥和,但是也凝结着一丝愁云,一天过去了,什么进展都没有。
冷血吃饭还在翻着卷宗,不知为什么,冷血觉得这宗案子和龙舟的事情总有关联,因此吃饭时也放不下这个案子··“四师弟,歇歇吧·”无情明白冷血担心林跃,但是人总不是铁打的,做什么都要劳逸结合才是。
·“我总觉得这个案子和龙舟的事情有关联·”冷血一边胡乱吞了口饭,一边模糊答道,“黄舟水手都是掌舵好手,因此黄舟翻船时间较晚,但是之前几艘龙舟的水手,早于黄舟落水的,好几个水手幸存。
但是黄舟的死亡人数最多,而且得救的两个人又莫名其妙的被害,而就是他们十个人,是发现这具女尸的,显然女尸的案子是一个关键·”·自当冷血看了刘方偷偷交给自己的纸条,上面写着女尸案为什么没有继续侦查,这件案子一发生,很快就受到了来自京城的压力,之后,不畏压力调查的一名捕头失踪后,其他捕头捕快也就不敢再继续查这个案子了。
“紫河车是药材,林跃是大夫……这两者之间真的可能有关联·”无情点着头,装作无意中说话的样子,其实他早怀疑了,但是由于以前的无情头脑不清楚,无情觉得自己别锋芒毕露的太多为好。
“好了,吃饭了,不要讨论了,明天还要继续查案呢·”铁手中止了谈话··夜晚,在大家熟睡之时,一个黑影从神捕司中偷偷摸出来,南宫俊估摸着三大名捕和无情都睡着了,悄悄的出来。
南宫俊之所以跑出来,是因为今天和铁手遇到了刑部的张贵,当铁手过去阻止张贵的时候,一个人走到南宫俊身旁,悄悄交给南宫俊一张纸条,南宫俊甚至没看清他的容颜,只依稀看着是一个清秀的男子。
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预知密林真相,来忘川溪·神捕司有奸细,勿信··南宫俊暗中追查密林已经好几个月了,这句话对南宫俊诱惑自然很大·想到纸条上那句神捕司有奸细,南宫俊便没有对三大名捕和无情说明。
南宫俊出门后,无情紧跟着出来了,练习暗器,听力自然上佳,而且无情想到师弟们辛苦了一天,恐怕晚上睡得会比较沉,因此自己格外留心,南宫俊动作虽轻,还是瞒不过无情的耳朵。
南宫俊向着忘川溪走去,夜晚,空空的街道,给人一种寂静荒凉的感觉··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南宫俊走得很快,他身后的无情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这是无情的一种直觉,无情的直觉一向很准,尤其是不好的直觉。
现在无情就有这种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的样子··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夜空,南宫俊辨明方向,立刻向惨叫方跑去,无情也跟着,看方向,像是尚书齐志轩的府邸。
南宫俊冲了进门,只见几个仆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鲜红的血迹,昭示着这几个人已经身亡了·南宫俊抽出长剑,缓慢向内堂走去,血迹未干,凶手很可能还在府中。
一阵刀风划过,南宫俊侧头躲开,只见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挥刀向自己看来··作者有话要说:· ·☆、第33章· ·“我不是……”南宫俊还来不及解释,家丁又向南宫俊砍过来,南宫俊无奈之下,只得架剑还招。
此时家丁却做出了南宫俊意想不到的事情,那家丁迎着南宫俊的剑过来,南宫俊此时收剑已来不及,眼看家丁将自己的心口送上南宫俊的剑锋,无情顺手发出一枚制钱,将南宫俊的长剑打偏,长剑在家丁的肩膀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感觉到血迹溅到自己脸上,南宫俊诧异的望着家丁,为什么要送死啊··“小姐,快跑……”·“忠叔·”暗处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探出头来,看着忠叔一手捂着肩膀,似乎伤得不轻。
“我不是……”南宫俊还是来不及说话,因为外面突然火光攒动,无数官兵举着火把冲进齐府··“你已经被刑部包围了,还不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为首的一人对南宫俊喊道··“我只是路过,人不是我杀的……”南宫俊解释着··可是身后的忠叔却故意和他唱着反调:“官爷,就是这个人,杀了老爷,还要杀小姐……”·南宫俊瞪大眼睛,不明白为什么此人要冤枉自己,无情到南宫俊身旁,轻声道:“南宫兄,形势比人强,此刻还是不要抵抗了,再加上一条抗法之罪,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南宫俊看了无情一眼,看着无情那双洞察万物的双眸,南宫俊突然明白了,自己着儿了别人的道儿了·自己中计了不说,还连累的无情,刚才要不是无情的一枚制钱,现在的情景就是自己在数十名官兵的目睹下杀死那被唤作忠叔的家丁。
“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他·”南宫俊突然抓住无情,用剑架着无情的脖子··无情瞬间明白了南宫俊的意思,是想保全自己,一个人背下所有的罪名了,无情心底有些沉闷,难道自己是那种只顾自己不顾同伴的人吗不过如果自己这时坚持和南宫俊统一战线,岂不是辜负了南宫俊的一番苦心,只要有一线机会,共死也是不明智的,同生才是上上之策。
因此无情没有反抗,只是把戏演了下去:“南宫俊,你不要一错再错了·”·刑部派来的是朱宇的两个副手,虚萸书和尚文,二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以一敌一,南宫俊尚无胜算,何况是以二敌人呢,而且南宫俊也没有恋战,很快虚萸书和尚文就救下了无情,将南宫俊制服。
看着南宫俊被刑部的人押走,无情对着南宫俊暗暗点了点头,你的苦心我明白,放心,我不会让你蒙冤的··第二天一早,内阁就炸翻天了,昨晚刑部当场抓住了刺杀尚书齐大人的凶手,而且经过审讯,这名凶手还是金池龙舟案的关键人物。
张之正等人立刻要去将此人立即处决,以安民心··“你们有什么证据”文太石先怒道,这分明是欲加之罪··“刑部的证据还不充分么”高顺阳先反击道,刑部昨夜抓到南宫俊后,立刻搜查南宫俊进京后的行踪,在南宫俊第一天住的客栈中,找到了一个龙神的面具。
“那个人不过在客栈住了一天,如果真是这么狡猾,怎么会这么粗心·”··“那个人后来住在神捕司,如果能下发搜查令,相信一定会有更多的证据。”
丁尚保轻笑着,由于涉及到神侯府,所以当晚刑部没有进一步搜查··“听闻当晚神捕司的成崖余也在,谁知神捕司和这件事有没有勾结·”丁尚保步步紧逼。
“如果真是这样,将这个案子交给神捕司,真是贼喊捉贼了·”高顺阳配合着丁尚保,一唱一和的··文太石被气得说不出话,可惜如今诸葛小花远在西湖,根本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文太石看了看坐在一旁悠闲的和张之正喝茶方应看,唐绝,他们还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不如彻查一下神捕司”高顺阳建议着,看样子他是想顺手打扁神捕司了。
“胡闹,诸葛神侯一向尽忠职守,三大名捕也为朝廷办过无数大案,这次的事情,显然和神捕司不相干·”出声帮助神捕司的却是张之正··“就是啊,连齐大人府里的进忠都说,若不是成崖余突然赶到,只怕命丧当场了。”
方应看放下茶,也接口道·唐绝看着方应看,想不到他真沉得住气,这时才说话,本来以为牵扯到无情,方应看会立刻出言维护的,难道无情在方应看心中的地位不像方应看表现出来的那么重要·“成崖余不是说跟踪南宫俊出来的吗怎么在南宫俊杀了这么多人之后才赶到”丁尚保丝毫不肯退让。
“难道丁大人认为,一个不良于行的人,能走得多快·”方应看笑着,虽然没有表示,但大家都明白他是在嘲笑丁尚保··“好了,眼下还是商定怎么处置南宫俊为好。”
张之正一言将讨论拉回正题,“为了安定民心,我提议将南宫俊立刻处决·”·“我赞同,此事不能拖得太久·”高顺阳和丁尚保是张之正一党,张之正一开口,自然立刻附和。
唐绝看着方应看,这个时候自然是以方应看马首是瞻的,方应看将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缓缓吐出三个字:“我同意·”文太石明白,只有自己一个人,显然无法反对大多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34章· ·刑部,犯人们的惨叫声连连,听着就渗人·南宫俊被关在一间单独的小牢房里,虽然环境昏暗,看着其他牢房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挤在一起,南宫俊觉得自己还算幸运。
南宫俊的幸运完全是靠着御林军统领司马青的关照·自从南宫俊被关进来,神捕司就开始想办法营救了·此外还请司马青照顾牢里的南宫俊,刑部大牢,一向是进去不死也脱层皮的地方,南宫俊如今能全须全尾的,司马青做了不少运作。
“我给你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司马青低着头进来,“内阁决定三日后处决你·”·南宫俊闻言一惊,他虽然是江湖儿女,但是还做不到轻言生死:“我会死……”南宫俊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有些恐惧。
“你放心,铁手他们在外面布置的,你不会有事的·”司马青的回答有些没有底气,因为如今南宫世家应该也得到消息了,他们必定会进京营救南宫俊,而且此时扯上无情的脸色,司马青想着当时无情虽然是不动声色,但是如果最后救不回南宫俊,不用南宫俊的家族出马,无情自己就会采取非常手段,三大名捕肯定不会让无情一个去做冒劫法场这种事的。
“我爹……”南宫俊的声音更加颤抖了,似乎他爹比死神恐怖··“你自己在牢里面也小心些,他们的目标不止是南宫世家·”司马青瞅着左右无人,压低声音说道。
“还有什么……”南宫俊有些诧异··“你就别想这么多了,这几天注意保护好自己·四下我都关照过了,应该不会有人对你刑讯逼供,但是你还是多加小心,外面的事情,交给神捕司吧。”
司马青回道··“无情让我跟你说,他对你很抱歉·”司马青临走时,想起无情的嘱托··“哪里,要不是成大捕头,我就是杀人犯了。”
南宫俊想着就心有余悸,那人就撞自己的剑上了··东顺王府,刑部的人来送奏折,内阁第一学士的张之正已经盖印了,现在是要找第二学士的方应看盖印了。
“本王没有意见·”方应看粗略的浏览了一下,就命潇湘剑将自己的印章取来··“谢王爷·”见方应看盖上了官印,刑部的人恭敬的行礼。
“你是……”方应看似乎刚刚打量刑部派来的人,只见对方是个唇红齿白的清秀男子,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眉目间有一种与他不相符的女儿娇态。
“小的柳如风,三天前刚入职的刑部司狱·”那男子的声音十分悦耳··方应看看着对面男子的,脑子里飞快的搜索着这个人的信息,他是朱宇最小的弟子,以前似乎没有处理过案子,也没有拜见过自己,朱宇这次不会只派一个毛头小子来东顺王府的,方应看看着这幅美好的容颜,心内冷笑着,刑部的人,真拿自己当酒色之徒了么·看着柳如风不卑不亢的接过奏折,转身离开,虽然眼底似乎有无限风情,但是确实模模糊糊的,让人难以琢磨。
尤其是接过奏折那一瞬,方应看感到自己似乎碰到了那白如脂玉的柔荑,心中仍是禁不住一动··“你说朱宇为什么派一个新入职的司狱啊”方应看似笑非笑的看着潇湘剑,似乎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柳司狱刚进门的时候,属下一阵恍惚,要不是他站着,还以为是成公子了·”潇湘剑老实的回答着··“我与神捕司的婚约,看来有些人已经知道了。”
本来的计划是无情假死,然后以一个女子的身份嫁入东顺王府,因此此事也只有东顺王府和神捕司知道·但是方应看说得浑不在意,似乎天下皆知他也无所谓。
“所以刑部就送给我一个替代品·”方应看想着方才那明媚的容颜,心中涌起一丝不知名的感觉,与无情近在咫尺却相隔天涯的感觉不同,柳如风确实看着天各一方,但是却唾手可得的,对于饱受相思之苦的方应看,确实是难得的安慰。
而且,方应看攥着柳如风悄悄塞给自己的纸条,是一个约会,自己赴约,会有什么等着自己呢美人……还是其他……·“王爷的意思是”潇湘剑看着方应看神色荡漾,平常只有谈到无情的时候,一本正经的王爷才好露出这种春色。
一想到咫尺天涯的那个,方应看心中涌起一丝苦涩,真是不省心啊,又卷入南宫俊行刺齐志轩的案子中,如今南宫俊身陷牢笼,无情平安无事,南宫俊身后的南宫世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没准还会针对神捕司。
龙舟的事情安放在南宫俊头上,虽然明眼人都知道是嫁祸,但是在方应看眼里,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了·能找到替罪羊,神捕司也不用担心限期破案的问题了·不过可惜神捕司不会这么想,尤其是无情,听说那晚无情也在,南宫俊还假装劫持了无情,这样子,无情一定认为欠了南宫俊的情,南宫俊要是有事,无情肯定会拼尽全力的,甚至以命换命都在所不惜。
·“你帮我放出消息,崖余……”方应看顿了顿,没有说出后面的话,这件事情东顺王府还是观望的好,涉入太深,就真的和神捕司结为一党了。
方应看现在虽然表面上是和神捕司联合,但是目的也是为了好让唐绝入阁,壮大自己的势力,方应看明白,自己和神捕司总有决裂的一天,那时联合的就是其他人了,如果现在摆出一副和神捕司关系密切的样子,很可能断了自己和他人联合的路,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样虽然有些舍不得无情,方应看脑中又想到那个眉眼和无情有六七分神似的柳如风,想必是有人了解自己的心思,才安排柳如风拜见自己,拉拢自己吧·“王爷,成公子”潇湘剑见方应看迟迟不发话,便问道。
“算了,既然被人送给我一个替代品,或许我真的不需要把心思全放在原版上面了·”方应看自嘲的笑了笑··潇湘剑看着方应看转身回去的背影,微微露出一个方应看无法察觉到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第35章· ·无情不是很喜欢来外面,不过这时也是不得不来了·齐志轩的案子看起来是铁证如山,除了那个蓄意嫁祸进忠,比较不好推翻的是齐志轩的女儿齐颖的证词。
当时齐颖躲在暗处,进忠的一声叫喊让齐颖探出头,正好看到南宫俊的剑“刺向”进忠··无情现在来到郊外,倒不是为了齐志轩的案子,这件案子铁手已经去查了,无情相信铁手办案经验丰富,而且比自己更加了解这个世界,因此铁手负责无情很放心。
无情现在是协助冷血查一下怀疑盗紫河车的女尸的案子,既然冷血认为这件案子和龙舟的事情有牵连,所以无情自告奋勇来查一查·虽然铁手他们担心无情经验不足,但是如今人手不足,再加上现在的大师兄头脑已经清醒很多了,如果不让大师兄帮忙,看着大师兄失落的样子铁手他们自然不忍心,所以便拜托无情了。
烈日当空,照得人有些晃眼,时而微风拂过,将繁茂的枝叶吹的哗哗作响··枝叶的声音可以隐藏很多,比如内力高深者轻微的呼吸,无情明白身后的树上至少藏着五名高手,只是不知是什么来历,目的如何。
因此无情也不揭穿,假装没有发觉··总会有人沉不住气的,那个人显然不是无情·只感觉身后有一丝微风,无情斜身躲开,由于对方出手不是一击致命的狠招,因此无情也没有还招,只是躲开。
转身看到一名刚毅的中年男子轻巧的从树上落下,站到自己面前··“神捕司果然名不虚传·”那男子本来想着一击就可以制止无情的,没想到无情竟然轻巧的躲开了。
看来三大名捕的师兄武功平平,头脑愚昧的传言有些失实啊··“不知阁下和南宫俊师兄如何称呼”无情微笑着问,虽然是一枚银针,但是无情感觉到出,对方是以剑意发射暗器的,对方的剑法和南宫俊是一个路数的。
南宫平心中更是惊讶了,想不到仅仅一枚暗器,对方竟看出自己的身份来了,他自然想不到无情是暗器的行家,只是更加感慨,神捕司算不上数的一个都如此厉害,那么名震江湖的三大名捕究竟是何等厉害的角色,让人难以想象啊。
无情听到南宫平的名字,记得追命好像说过,南宫平时南宫世家年轻一代三大高手之一,看来南宫世家为了南宫俊,派了不少人来啊··“南宫大侠前来,想必是为了南宫少侠的事情。”
无情这属于明知故问··“不错·此外,还想请教神捕司一件事情,为什么住在神捕司的俊儿会被抓,听说当晚成捕头也在场·”南宫平的话语很不友好,本来他们的计划是抓住无情,然后以无情为人质和神捕司谈判的,但是如今看来,无情的身手并不简单,因此南宫平的目标就是拖,过不了多久,准备接应自己的南宫彩云和南宫剑不见自己回来,肯定就会过来帮忙了。
“南宫大侠认为,南宫少侠被抓,神捕司在责难逃”无情扬着眉问道,虽然他认为自己不是没有责任,但是不喜欢别人把什么都推到神捕司上的感觉。
“难道不是么”南宫平轻蔑的笑着,“世人都知道,神捕司限期五天破案,所以就拉俊儿做替罪羊·”·“所以南宫大侠想拉我做人质”无情毫不留情的揭穿南宫平的打算,他最不喜欢被人威胁了。
“如果成捕头识相,那在下也可以省些力气了·”南宫平丝毫不让,气氛已经剑拔弩张了··这次是无情先沉不住气了,右手一挥,一把银光点点飞了出去,南宫平却稳如泰山,丝毫没有躲闪,因为银针不是射向他的,几道黑影从树下跃起,手持长剑,将无情和南宫平包围。
“成捕头早就看出来了”南宫平和无情并肩,紧盯着面前的四个黑衣人··“我也是刚刚发觉的·”无情回道,南宫世家一向声誉甚好,所以无情不担心南宫平,但是这四个人不一样了,无情不知道他们的家数来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的目标也是自己,而且来者不善。
·双方盯着对方,丝毫不放过对方的一丝空隙,无奈双方都是经验丰富的高手,不会轻易露出破绽的·南宫平现在很想拖,托一分,南宫彩云和南宫剑赶来的机会就大了一分,那么胜算就大了一分。
对方似乎看出了南宫平的心思,四人相互对视,一个暗号过去,分上下左右四路攻向无情和南宫平··白虹惯出,南宫平的剑法可不是南宫俊可以比拟的,眼花缭乱的剑花,四个黑衣人身法确实诡异异常,每每以想不到的角度避开南宫平的剑锋,无情离开轮椅,凭借着双手的翻转之力,身法比四个黑衣人还迅速,时而白光点点从无情手中射出,让四个黑衣人手忙脚乱一阵。
无情看着四个黑衣人诡异的身法,想起了小柳当时说的话,那三个劫持林跃的斗笠人,也是这么诡异的身法,他们是不是一路的·“你先走·”无情跃到南宫平身旁,低声说道,他身上带的暗器已经所剩不多了,见自己和南宫平久攻不下,无情心里清楚,一旦自己的暗器用光了,那么自己和南宫俊就处于劣势了。
怎么可能,南宫平的字典里可没有丢下朋友自己逃跑这回事,况且南宫平还寄希望南宫彩云和南宫剑赶过来··作者有话要说:· ·☆、第36章· ·愚昧,无情心中暗骂着,难道南宫平不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吗而且看四个黑衣人的动作,对自己下的不是杀手,看来他们是想抓活的。
·南宫平长剑出鞘,眼看一剑要刺中一名黑衣人,突然感觉手腕一麻,长剑几乎脱手,南宫平此时只得回剑自保·没了南宫平的掩护,黑衣人纵身上前,剑指无情的喉咙,无情立刻停下了手,南宫平也停了手,如今无情在对方手里了。
捉到无情后,四个黑衣人没有恋战,两人左右架着无情,纵身离去,他们身法高超,南宫平自然追不上·南宫平也没有去追,而是将自己手腕上细如毛发的银针拔出,不明白无情故意被抓是什么用意。
黑衣人架着无情到了一个山洞内,山洞虽是天然的,但是内部不无人工雕凿的痕迹,看来是这些人布置很久的一个落脚点··“没想到请成捕头来还费了一番功夫。”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无情看着对方,只见那老者目光炯炯有神,看起来修为不浅的样子··“你是……”无情问道,如果在那个世界,也许无情能推测出老者的身份,不过在这个世界,无情就算再努力了解江湖中的事情,但江湖如此之大,即使慧敏如无情,也绝非一朝一夕能完全掌握的。
“老朽贱名,不值得一提·”老者显然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无情冷笑一声,这个老者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但是却以真面目示人,看样子是没想过放自己回去了。
“那你派人捉我来又是为了什么”无情问道,能打听出来的,他还是不放过一丝机会询问··“这个成捕头一会儿就知道了。”
老者又是避而不答,突然出手了,快如闪电,老者出手却没有针对任何人,而是一挥袖挽住无情射出的三枚银针··几个黑衣人有些担忧,因为感觉无情内功不强,所以封住无情穴道的力道并不大,但是没想到无情这么快就冲破穴道了。
他们哪里知道,无情自从发现这几人身手和劫走林跃的斗笠人相似,而且看出几个黑衣人想抓活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想法便从无情脑中冒出,于是无情故意被抓,在黑衣人点自己穴道的时候,无情暗自将穴道转移了。
到了此处,无情明白那老者就算不是幕后主使,也是知道些内情的,而且无情明白,自己能见到的,也只有老者这个级别的了,因此就毫不犹豫的出手了·没想到老者的反应极快,接住了无情的银针。
“成公子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身后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白衣公子手里抓着一个小童,“如果成公子再不停手,这个孩子很可能……”·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是无情明白此人肯定会出重手,看着白衣公子含笑的模样,无情一瞬间有些恍惚,好似在镜子中见到自己的模样,那人正是柳如风。
“你确定”无情轻笑着,虽然那人远远的站着,但是无情一眼间就能看出此人的七处破绽,即使是现在的自己,能保证一击得手的也可以有三处。
“成捕头最后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白衣公子仿佛看穿了无情的心思,“没有了这个小孩子,刑部大牢里还有很多,而且只要我们愿意,随便在大街上就能找到。”
“你们是刑部的人·”无情听到此人这么说,想不到这里的刑部和那个世界一样,也是无法无天的··“成捕头就算不关心陌生人的安危,林跃的呢”柳如风看到无情有些犹豫,立刻抛出更厉害的杀手锏。
“林跃果然是你们抓的,她在哪里”无情听到林跃的名字,厉声问道··“成公子如果放弃抵抗,乖乖的听我们安排,你很快就能见到林姑娘了。”
柳如风回答的温文尔雅,一点也不急··无情看着柳如风一点也不急躁的样子,明白对方手里的王牌各个是致命的,自己除了束手就擒,无计可施··柳如风看着无情垂下手,一个眼神,身后的几个黑衣人立刻上前点住无情的穴道,这次加重了手,生怕无情再次移开穴位。
柳如风走过来,亲手推着无情的轮椅,无情虽然不喜欢,但是此刻只能任他摆布··“为了安全起见,稍后还是请成公子沐浴更衣一番·”柳如风笑着,仿佛和无情是多年好友一般。
无情不回答,柳如风又笑道:“成公子行动不便,是希望让男的伺候,还是女的伺候·”·“你在侮辱我”无情听着柳如风话语中有些放荡轻浮,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方应看。
“这也是无奈之举,我们也没想到成捕头的暗器这么厉害,所以这样搜一搜身,对大家都好·”柳如风不理会无情话语中的怒气,仍是温文尔雅的回答。
无情没有回答,只能任由柳如风说着风凉话:“成捕头难道想找几个不男不女的来伺候,那么可能需要点时间·”·“不必了,我自己可以,难道你还想监视我吗”无情冷冷的回道,不过依旧如同铁拳打到棉花上,毫无效果。
柳如风还是笑容满面:“非常时刻,还请成公子海涵·”·在柳如风的监视下,无情换了一套衣服,柳如风为他准备的依旧是一袭白衫,无情穿上之后,和柳如风看起来更加相似,仿佛兄弟一般。
“难怪呢成公子这幅好相貌,只怕令无数女儿嫉妒·”看着如玉般模样的无情,柳如风也不禁感慨着··“你究竟想怎么处置我。”
见柳如风将自己推进山洞的深处,无情索性问道,死也应该让自己死个明白,而且一个人在胜利的喜悦下,很可能将计划全盘脱出··作者有话要说:· ·☆、第37章· ·“我们怎么敢对成捕头怎样,只是想给成捕头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而已。”
柳如风不同于其他人,这个时刻也没有似乎得意,嘴风依旧很紧的样子··“关起来,难道你们打算关我一辈子既然如此,杀了我不是更直接。”
无情轻笑一声,仿佛讨论的不是自己的性命··“如果可以,我们当然想杀了成公子·只是,俗语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什么事赶尽杀绝都不好。”
柳如风倒是很坦白··“留一线”难道他们不想得罪神捕司不可能,既然他们能在京城闹事,注定是要和神捕司作对了。
这一线显然不是给神捕司留的,无情想到了方应看,难道是为了和方应看留有余地·“即使你们抓了我,也不可能会威胁到东顺王的·”原来那个世界的方应看是不受任何威胁的,这个世界的方应看无情虽然不是了解甚深,但是能混到内阁第二大学士的位子,方应看肯定也不是等闲之辈。
·“成公子对王爷看来很期待啊·”柳如风笑着,想起初见方应看时的情形,看着自己这副和无情相似的容貌,方应看的确有些失神,可是方应看从来不是专一痴情的,有一个替代品,这或许会让方应看永远忘记无情这个原版。
也正是因为如此,柳如风才被安排觐见方应看,也是为了进一步查看方应看的反应··想到此,柳如风凭空生出几分嫉妒,眼前的不过是一个不良于行的人,可是不过是长得漂亮几分,被诸葛神侯养大,就能在神侯府和东顺王府两边左右逢源。
可以说,无情的左右逢源也成全了自己,作为朱宇最小的弟子,如今能被朱宇器重,不就是期待着自己在方应看面前能成为无情的替代品,成为联络方应看的桥梁··“大师兄”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只见林跃被关在一间铁牢里,看到无情,禁不住叫了出来。
无情心中微微安了心,至少林跃还是平安无事的,看着林跃的形容,虽然有些憔悴,但是看样子还没受什么委屈··“成公子放心,这里是衣食无忧,对林姑娘如此,对成公子,我们更会如此。
只是要委屈成公子一点·”柳如风说着将无情推入林跃对面的铁牢中,上上锁,转身离开了,午后他还有约··“他们没有为难你吧”四处无人,无情立刻问道。
“没有,大师兄,他们……”林跃的声音有些惊恐,“他们在研究珍珠参·”·珍珠参,无情在另一世没有听过此事,这一世的也没有见闻过,只得听林跃解释。
“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珍珠参能起死回生,世间罕见的良药·只是听我爹说过,珍珠参养殖十分残忍·”林跃回忆着,记得以前曾偷翻过医书,见过父亲关于珍珠参的笔记,但是被父亲发现后,大骂了自己一顿,而且还将有关记载付之一炬,自此之后,林跃也就不敢再提了。
只记得有一次父亲喝醉了之后,有些愧疚的默默念叨着:“跃儿,不要怪爹,珍珠参这种东西,虽是救人良药,但也是杀人利器啊,留着它,不知会染上多少无辜鲜血啊……”·“这么说,他们是想从你口中探得种植之法”无情问道。
“关于种植之法,我确实不知,只是……”林跃早就说过多次自己不知道珍珠参,但是无奈这些人根本不理会自己··“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无情叮嘱着,如果这些人相信了林跃不了解珍珠参,林跃在他们手中没有用处,他们很可能会加害林跃··“倒是大师兄,你怎么会被抓进来”林跃看着无情,这下子冷血他们肯定会更担心的。
“我是来找你的·”无情轻轻一笑,不知从何处拿出个稻草杆子,对着锁眼轻巧的的拨弄了几下,锁应声而开··无情推着轮椅到林跃牢房门口,同样的方法,林跃牢门的锁也是应声而开。
“大师兄·”林跃又惊又喜,想不到无情竟然还会这一手··无情手指在嘴前一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我先去看看情况。”
无情的武功本来大多数就是依靠巧劲,虽然之前被制住了穴道,但是时间久了,穴道自然解开,虽然暗器已经全被柳如风搜走,但是无情手艺奇巧,随便捡起一根草杆儿,就将牢所解开。
打探四处无人,无情过来带着林跃走·柳如风似乎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办的样子,而且也对牢房十分放心,竟没有设置太多人防卫··“大师兄,这里怎么”林跃见四周没有人把守,心中有些诧异,难道那些人就这么有把握,不怕自己跑了·无情却值得此处为什么没有重兵把守,此处是按照五行八卦布置的阵法,如果不了解五行八卦的方位,即使绕上三天三夜,也很可能是原地打转。
五行八卦之术当然难不倒无情,但是走到阵脚,无情没有向前,除了阵法,外面肯定有人守卫了,如今暗器袋已经被柳如风搜走了,虽然以无情的轻功,自己脱身不难,但是带着林跃就不好说了。
无情暗想着自己进来时的那个老者,他的武功不俗,如果再加上那些身法诡异的黑衣人,无情明白自己没有一分胜算···作者有话要说:· ·☆、第38章· ·在阵脚处,无情刻意缓慢脚步,想抽空想一想对策,可是世事难料,老天爷似乎不想给无情这个机会,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三大名捕的师兄,到底是小视你了。”
无情又见到那个老者,既然躲不掉了,也只有面对了:“阁下本领精妙,成某佩服之极·”·“承让承让·”老者谦虚着,“老朽也只是碰巧查阵,不然还真难以发觉,只能说是天意如此。”
“我是说阁下易容术精妙之极,变声也是让人难以捉摸·”无情冷冷的回道··“想不到成公子这么快就看穿了·”老者声音立刻变成一洪亮男声,丝毫无苍老之态。
“不知阁下和慕容世家如何称呼·”当今江湖四大世家中,唯慕容世家精通易容之术,故此,无情便问道··“在下正是慕容英·”慕容英将脸上的面具一扯,露出一个刚毅孔武的面孔。
“想不到慕容世家除了易容之术了得,还有心专研医术·”无情淡淡的说着风凉话··“成捕头,虽然刑部的人舍不得杀你,可是对于慕容世家来说,杀一个捕头可是易如反掌。”
慕容英看着无情,上次交手,慕容英知道了无情暗器厉害,但是听说柳如风已将无情的暗器袋搜走,对无情也就不那么戒备了··无情打量着四周,只见东西两边各站着四个黑衣人,看样子也是慕容世家的高手了。
“如果你真的这么有把握,为什么还不动手,而是在这里跟我消磨时间”无情的眼睛雪亮,虽然如今的自己没有名动江湖的威名,但是慕容英是个小心谨慎之人,看着无情毫无惧色,心中反而疑惑,担心无情暗藏了什么诡计。
慕容英盯着无情,余光扫到了一旁的林跃,慕容英心中笑了,林跃全无武功,即使你无情全神戒备,但是如果自己对付的是林跃,那么不信无情不会伸出援手,也就不怕无情不会露出破绽了。
林跃站在无情轮椅后不远处,似乎有些惧色··慕容英瞬间找到了对方的弱点,一个眼神,几名黑衣人四散包围着几人,慕容英扑了过去,在距离无情三步远处,连无情也反应不及,慕容英转而对向林跃,速度之快,林跃只能站着,连本能的躲避反应也来不及,无情想救援也没时间了。
·慕容英心下暗中得意,只要自己抓住了林跃,不愁无情不束手就擒··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慕容英怎么也想不到,明明无情连转身的时间都没有,怎么会。
竹箭是从无情的轮椅后弹出的,无情的确没有回身的时间,他只是轻轻按了按轮椅,柳如风虽然搜走了无情的暗器袋,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无情的轮椅中也有机关·这几个机关是无情在神捕司赶制的,虽然不如以前的轮椅,但是也不可小觑。
“你们也要过来么”无情不理会身后慕容英的尸体,他也来不及理会,只有无情自己知道,轮椅上如今不过只有三个机关,一个已经成功的杀了慕容英,但是剩下两个机关,对付八个人,虽然不是不可能,但是必须瞄准角度。
如今也只有拖一时是一时,如果能让黑衣人心生畏惧,自动逃跑,那是最好·但是眼前看来,几个黑衣人都是死士,即使慕容英死了,他们也没有离开的念头··八个黑衣人倒是很有默契,慢慢的向无情和林跃靠近,无情的手紧按着轮椅的扶手,仔细观察着八个黑衣人的方位,如今轮椅中只有两只竹箭了,第一只竹箭发出去,至少要射中四个人,在趁人不备之时如果还不能击中四个人,第二只箭射出时,黑衣人已经有防备了,就更难击中。
黑衣人们紧盯着无情的手,刚才无情轻而易举的杀了慕容英,黑衣人已经知道无情不好对付,所以丝毫没有大意,八个人十六只眼睛紧盯着无情的双手,只要他一有动静,立刻防备。
无情明白八个黑衣人的想法,不能再等了,右手一按,利箭急速射出,八个黑衣人四散开来,可是无情的竹箭竟似长了眼睛一般,穿过三个黑衣人之后,竟然半空中转了一个弯儿,刺中第四个人。
看着敌手减少了一半,无情似乎没有能松口气的感觉,只剩下最后一只竹箭了,而剩下的四个人见过了竹箭射出的方式,以后会更加有防备,得手就困难了··四个黑衣人围了很久,见无情还是没有动静,不知无情是故作镇定还是已经黔驴技穷了,终于黑衣人大着胆子又围了上了,只是这次他们学乖了,三两个前前后后的想无情跃了过来。
无情看着,只得又按动轮椅,这个角度不是很好,恐怕不能一击全中··正如无情所预料的,竹箭刺穿三个黑衣人的喉咙后,擦着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肩头过去了,最后一个黑衣人半空中翻了一个圈儿,长剑斜斜的刺中无情的肩头。
“大师兄·”林跃见鲜血染红了无情的白衣,不禁惊呼道··“别过来·”无情连忙制止林跃,那个黑衣人伤得不重,可惜自己手里已经没有暗器了。
可是无情的阻止声太晚了,黑衣人一下子想到了林跃,剑锋一转,对着林跃就过来了·无情此时也别无他法,只得也纵身跃起,挡在林跃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替林跃挡了这一剑。
“大师兄·”林跃的话语中带着三分哽咽,无情胸前中剑,这次伤得比上一剑更严重,重伤之下,无情的喘息声也加重了··“我拖住他,你找个机会快些走。”
无情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眼下只能靠林跃自己了··“不,我不走·”林跃急得哭了出来,她是大夫,明白照这种情形,无情别说是动手了,连推着轮椅走两步都难。
“难道你想我们都死在这里”无情急得推着林跃,无奈他现在没有力气,只是在林跃身上添加了几个血手印··林跃如今脑中一片混乱,但是让她扔下无情独自逃生,林跃说什么也做不到,正在又急又乱之时,只见黑衣人已经走到了二人面前。
黑衣人看着底下的无情和林跃,心中即是庆幸又是得意,就是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瘸子,居然杀了慕容英,还伤了自己的七名兄弟,要不是自己躲闪及时,只怕也成为竹箭下的亡魂了。
看着无情现在奄奄一息的样子,似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应该没有危险了··“成捕头,永别了·”黑衣人举起长剑,对着无情缓缓的刺下。
“你难道不想知道珍珠参的事情……”无情有气无力的说着,这么一句话,却阻止了缓缓落下的长剑··“你知道珍珠参”黑衣人有些不可信,难道神捕司知道·“如果你放了我们,我会告诉你。”
重伤之下,无情说话断断续续的,而且声音太轻,黑衣人不得不蹲下身子,才能听清··“其实珍珠参是……”无情的声音太轻了,黑衣人只得将耳朵凑近无情的耳边,白光乍闪,贯穿黑衣人的脑部。
这是无情最后的杀手锏了,装在喉咙里的吐艳·只可惜这个暗器力道较弱,必须近距离才能一击致命,因此无情只得故意挨了两剑,只有自己看起来毫无出手之力,对方才会放心的走到自己身边,无情才有机会出手。
林跃看着无情又杀了一人,心中松了一口气,终于安全了··“快走·”无情说道,如今自己受了重伤,而且再也没有暗器了,如果再有人来,那可真是只能束手就擒了。
无情用尽全力叮嘱林跃快走,再也没有力气,头向后一仰,晕倒在轮椅上··林跃鼓起全身的力气,推着无情的轮椅,正要向外走,只见一个身穿白衣蟒袍的男子拦住了去路。
“他伤得很重……”犹如美丽金属碰撞的声音,但是林跃听着,却不寒而栗,只觉额头处被人轻轻一点,就陷入沉睡中了··柳如风约方应看在溪边小亭见面,有山有水,无限风情。
方应看带着潇湘剑,看着亭中的玉人,心中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是甜是苦方应看自己也分辨不清··“这地方风景不错·”方应看看着潺潺流水,有意无意的打量着柳如风,真的很像,尤其是那双眉眼,唯一不同的是,以前的无情双眼中的是呆,如今是冷。
可是柳如风面对自己的时候双眼中的却是媚,方应看明白,这种媚是无情一辈子都不会有的··“为什么这么看本王”方应看笑道,柳如风这幅样子,自己就算不是久经风月的,也能感觉出他想诱惑自己。
“没有,属下只是羡慕一个人·”柳如风刻意所问非所答··“你嫉妒成崖余”方应看直截了当起来,和无情一样,方应看的直觉也很准,如今方应看感觉无情似乎出事了,而且只怕和眼前的柳如风有关系。
“不是嫉妒,是羡慕,今日属下有幸见到成公子,真是名不虚传·”柳如风不冷不淡的说着··“是不是我对你的态度,让你有所误会,所以给你们胆子对他动手了”方应看声音尖利起来。
的确,方应看不想伤害面前的人,毕竟他长得像无情,方应看不想对他出手,可是这不代表方应看能容忍别人对无情出手··“王爷恕罪,属下们怎敢对成捕头出手,只不过是找个地方让成捕头好好休息休息而已。”
柳如风不卑不亢的回答着,·“好好休息”方应看琢磨着,“你们是打算一辈子关着他了”·“属下不敢。”
柳如风躬下身子,这话倒是属实··“有什么不敢的你们不是已经看出我的态度了,即使你杀了无情,我也不一定会对你动手,毕竟那时没有了无情,就只剩下你一个了。”
方应看走进两步,贴近柳如风美丽的面孔,难得和酷似无情的面容这么近的距离,方应看看着这幅面容,有些心神慌乱,真是舍不得··柳如风不敢后退,但是感受到方应看呼出的气息,不知是故意还是事实,面色忍不住红润起来。
“可是你毕竟不是他,如果非要二选一的话,我还是更舍不得他·”方应看轻抚着柳如风的脸颊,手顺着柳如风的脸颊滑过,方应看轻抚着柳如风的玉颈。
到了柳如风的肩部,方应看的手突然停下了,而是轻声叫了一声:“潇湘·”这是让潇湘剑动手的命令,潇湘剑知道,自己该出手了,目标竟然是柳如风。
潇湘剑长剑拔出,柳如风平安的站在原地,毫发无损·潇湘剑眉心上一个红点,潇湘剑怎么也想不到,对自己出手的竟然是方应看··方应看左手将软剑缠入腰中,他的八爪金蟒玉带中暗藏着一柄软剑,这件事也只是方应看的几个亲信知道,很可惜潇湘剑虽然得方应看重用,但是在方应看眼中,还不属于绝对的亲信。
方应看的右手还抚在柳如风身上,此刻柳如风即使能动也不敢动了,刚才方应看的动作又快又准,柳如风不过见到白光一闪,潇湘剑就中剑了·虽然方应看算是偷袭,但是柳如风明白,即使是光明正大的对决,潇湘剑也绝对躲不过去,当然自己也躲不过。
“我的父亲是文武状元,只因我娘一向不喜欢舞刀弄剑,所以我爹只能偷偷的教我武功,因此也没几个人知道我会武功·”方应看的手从柳如风的胸前划过,柳如风只感觉一阵热流顺着方应看的手指在自己身体里流动,当方应看的手离开,热流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别担心,我不是说过,因为你像他,即使你做了什么事,一般我都不会轻易对你动手的吗”看着柳如风紧张的神情,方应看有些好笑。
“那王爷为什么”柳如风望着潇湘剑的尸体,有些好奇,听闻潇湘剑在方应看身边已经潜伏五年了,一直深得方应看的信任,想不到今天方应看竟然毫不犹豫的杀了潇湘剑,难道潇湘剑早就露出马脚了·“我一直当他是心腹,只可惜我只是刚刚露意,你们就着急的动手了,我不得不怀疑他。
错就错了,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一向是我的准则·”方应看看出了柳如风的疑问,解答着··“那王爷打算如何处置我”柳如风有些紧张,方应看拂过自己时的那股暖流总是让柳如风不安。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想对你动手,但是我也不想你总是针对崖余,所以施了一点小手段,如果你执意对付崖余,那么可以试试·”方应看微笑着看着柳如风,他确信柳如风不敢。
·果然,柳如风只是点着头,一副谨遵王爷吩咐的样子··“那么告诉我,他在哪里”方应看看着柳如风,知道他上钩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39章· ·无情再次醒来,只见一间布置精致的绣房,柔软的大床,轻薄的被子。
无情感觉自己都融化在这分柔和中··“你醒了·”一双好看的眸子对着无情,方应看坐在床边,嘴边含着笑意··“你怎么在这里”无情有些茫然,林跃就算再怎么迷路,也不至于到方应看府上来。
方应看没有回答无情,而是低着头望着无情,几乎贴着无情的面颊,轻柔又有些宠溺的道:“你猜·”·无情闭上眼睛,偏过头去,没空和方应看这般无聊,一偏头有些扯到胸前的伤口,隐隐作痛。
反正到了方应看这里,应该算是平安了吧··“那位林姑娘没什么大碍,所以我派人先送她回神侯府了,你的伤势较重,不适合移动,所以还是现在这里养养伤吧。”
对着无情,方应看的声音中少了一分王爷的威严,多了一分宠溺··无情心底冷笑着,方应看这个借口真烂,如果自己和林跃倒过来,方应看会不会留下林跃送自己回神侯府。
不过林跃回了神侯府,无情也放心了,跟冷血铁手他们一起,肯定安全了·慕容英他们恐怕和龙舟的案子有关系,林跃应该告诉师弟们了吧,如果顺着这个查下去,应该会有所收获。
方应看看着无情宁静的沉思,心下猜出无情在想什么了:“你放心,刑部和神捕司会查的·”有一件事情方应看没有跟无情说,诸葛神侯回京了,如今只怕神侯正在金銮殿上面圣,谈的恐怕就是龙舟还有南宫俊的案子。
“先吃些东西吧,你已经昏了一天了·”方应看说着端着一碗燕窝粥,无情倒也感到腹中饥饿,只是由方应看喂自己,总是感觉怪怪的,想自己端过来,无奈肩头一疼,几乎将燕窝粥洒在被单上,幸好方应看及时扶住碗。
无情侧面的角度完美得让人嫉妒,方应看看着无情一口口的喝着自己喂的燕窝粥,真是一幅完美的画面,如果可以,方应看希望时间永远静止在这一刻,可惜,这只能是方应看的奢望。
“成捕头,诸葛神侯回来了·”方应看思索良久,决定还是直接告诉无情比较好,尽管方应看知道无情听到诸葛小花回来的消息,一定会不顾自己的身体立刻回神捕司,但是还是不要瞒着的好,不然无情迟一天知道,炸毛的几率就大出一倍。
真的,无情的眼睛瞬间放光,那表情再明显不过了,他要回神捕司··方应看轻叹了口气,明知道这样的结果,自己真是自讨苦吃:“好吧,我去安排,你伤这么重,还是让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看着无情没有反对,方应看出去吩咐王府总管戴荣,本来是潇湘剑负责方应看的安全工作,也是处理方应看的一切琐事,戴总管虽是名义上的总管,但是跟代理总管没什么区别,现在潇湘剑不见了,戴总管倒是开始忙碌起来了。
戴荣虽然没有潇湘剑那么高的武功,但是王府杂事处理起来还是井井有条的,片刻间就安排了一辆方应看要求的舒适马车,送无情回神捕司··看着马车渐渐远去,方应看的心里无限失落,从前的无情呆呆的,不通人□□故,确实有些遗憾。
但是如今的无情虽然清醒了,但是方应看感觉自己和无情的距离犹如远去的马车,渐行渐远,诸葛小花教出来的徒弟,能和自己一条心吗方应看嘲笑着自己,摆着眼前的答案,自己为什么总是忽视呢·“替本王下一个帖子给刑部的柳如风司狱。”
方应看犹豫许久,还是吩咐戴荣道··回到神捕司,无情才知道诸葛小花一回京,就立刻进宫面圣了,有个慕容世家的事情,诸葛小花立刻奏请暂缓南宫俊的处决。
“大师兄,你受了伤,最近还是好好歇歇吧·”虽然铁手的话中充满了关切,但是无情还是听到一丝异样,似乎师弟们刻意不给自己透露案子的情况,似乎想瞒着自己。
难道自己还和谁有婚约无情想到这个,不禁苦笑··方应看连续三天没有上朝了,没有方应看的内阁,又加上了诸葛小花这个老狐狸,短短三天,张之正和诸葛小花就吵翻了天,弄得皇帝也头疼不已,于是嚷嚷着让唐绝叫方应看早点回来,有了方应看,无论他们谁打过谁,二比一,至少不会吵到皇上这里了。
一般人来东顺王府,都被戴荣以王爷身子不适,不适宜见客这个理由打发回去了·但是唐绝不是一般人,甚至有点火爆脾气,戴荣刚想开口,唐绝一把推开戴荣,径直向方应看的卧房走去。
一进门就看到方应看倚在床边下棋,和方应看对弈的是个唇红齿白的年轻男子,一身白衣,有些飘逸似仙的感觉··“你怎么来了”方应看看着唐绝,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直觉告诉方应看,唐绝来了准没好事。
唐绝瞄了一眼旁边的白衣男子,那眉眼和无情竟有七八分相似,难怪方应看最近会沉迷于闺房之乐,连朝都不上了··“刑部司狱柳如风参加侯爷·”柳如风规矩的向唐绝行礼。
刑部,唐绝扬了扬眉,刑部朱宇一直是张之正的手下,怎么方应看如今和刑部的人这么亲近了··“你先去我书房,那里面有好多你喜欢的书·”方应看终于能理会唐绝的眼色,支开柳如风了,柳如风倒是很听话,行了礼就主动离开,似乎没有因为方应看瞒着自己有什么不安,反而像是理所应当一般。
“你不会是因为他的脸吧”听着方应看那种对无情特有的温柔口气,唐绝忍不住问道,真不知道朱宇哪里找来的人,这么像无情··“当然,而且还很听话。”
方应看一脸笑容,真实得连熟悉他的唐绝都看不出方应看的隐藏在笑容以下的一丝勉强··“你来找我什么事”方应看问道。
“你不在,朝上都吵翻天了,张阁老和诸葛神侯处处针锋相对,皇上受不了了,所以要你尽快回去·”唐绝笑着调侃,“你不是处在温柔乡,舍不得了吧”·方应看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感情是需要培养的,你就什么都处理不了,还要我带伤上阵啊”·培养感情,唐绝笑了笑,方王爷什么时候会培养感情啊不一向是强取强夺的吗即使是神捕司的成捕头,方应看看上了,不也是威逼利诱着诸葛小花答应那个听着有些荒唐的婚约。
“你不懂的·”方应看特意拉长了声音,“朝里的事你先盯着,过两天我和小柳去泛舟,小事情就别烦我了·”·唐绝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心中暗暗诅咒着方应看,泛舟,小心你阴沟里翻船。
唐绝的诅咒是灵验的,方应看泛舟时悔得肠子都青了··作者有话要说:· ·☆、第40章· ·最近神捕司很忙碌,案子一旦有了缺口,证据就如潮水般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
发现了慕容世家和案子有关系,铁手,追命和冷血顺着这条线追查,立刻发现了更多的情况,因此这几天三大名捕都住在神捕司了,便于查案··林跃的医术确实高明,无情的伤势已经好了不少,看着师弟们忙碌,无情也想帮一些忙,可是无情一踏进神捕司的门,铁手追命冷血就轮番轰炸,总是说无情身体还没恢复,那意思就是让无情回神侯府休息。
看着师弟们就差点下逐客令了,无情只得回来··“崖余啊,难得有空,陪我喝杯茶,下盘棋吧·”诸葛小花笑嘻嘻的看着无情进来,招呼着··于是无情顺从的沏了茶,摆好棋盘,请诸葛小花上座。
诸葛小花悠哉的喝口茶,顺手拿起黑棋摆下··无情看着诸葛小花的第一步棋,眉头皱了皱,起手占中心,貌似很少见这么下棋的··“你果然失忆了啊。”
诸葛小花一直盯着无情,因此无情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诸葛小花的双眼··无情看着诸葛小花,不明白诸葛小花为何出此言,不过无情也明白,自己露出的破绽有点多,尤其是救了林跃,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好解释怎么会的暗器功夫。
因此师弟们对自己有几分怀疑,无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如今诸葛小花说出这么一句话,让无情有些不知所措,只听诸葛小花继续道:·“我知道你棋艺不错,但是和人对弈,你只会下五子棋。”
诸葛小花语气很平淡,仿佛一件家常事一般··无情哑口无言,听诸葛小花的意思,这其中似乎有些隐情··“也是,如果不是真正失忆了,你就会继续装傻,也不会展现武功了。”
诸葛小花替无情解惑··“师父你的意思是,以前我是在装傻”无情有些惊讶,没想到竟是这种情况,但是自己不会平白无故的装傻,而且看情况,师弟们都不知道自己是装傻,连师弟们都要瞒着的,不知道会是什么事。
幸好诸葛小花今天肯跟无情喝茶下棋,就是不想打哑谜,诸葛小花喝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道:“当年你只有六岁,我在河边的草丛里发现的你,当时我就在想,就是是因为什么,会让人故意打断一个孩子的腿崖余,你爹是武探花,你娘也是武林中有名的人士……”·无情不是笨人,听到这些自然明白了,失口道:“难道是想追问我什么”·“我也不知道。”
诸葛小花摇摇头,当年杀害无情一家的人,诸葛小花一直没有头绪,因此也是毫无线索··“所以师父为了我的安全,就安排我装作撞了头痴痴傻傻的”无情问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当年为了保护自己,诸葛小花出此下策也是可以理解的。
“也不全是,就好像如今,你变得清醒了,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怀疑神侯府会有什么大动作·”·无情明白诸葛小花的意思,痴痴傻傻的自己可以算是神侯府的秘密武器了,搞不好诸葛小花之所以爽快的答应自己和方应看的婚事,也是有着让自己盯着方应看,避免方应看和张之正等人联手的意思。
可惜,一切的一切就都被自己毁了··“上天注定的事,你又何必自责·”诸葛小花看到无情低头不语,就猜到了无情的想法,安慰着··无情的眼中突然发光,诸葛小花今天肯和自己推心置腹的谈话,看来是要告诉自己这个世界无情的前因后果了,以后自己至少不会像瞎子过河一般摸索前进了。
可是诸葛小花却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专心于棋局,他能专心,无情可不能,连被诸葛小花吃了一片棋子后,无情终于忍不住问道:“师父,以前的我究竟为什么装傻为什么今天你能告诉我以前我在装傻,但是不告诉我原因呢”·“原因有那么重要么当年,我的确是为了担心你被哪些人穷追才刻意安排你装傻,如今你已经长大了,而且也学了一身的本事,想来那些人想害你也不容易了,至于是否装傻,也没有意义了。”
诸葛小花黑子落下,又吃了无情一大片区域··“师父不是还有安排吗”无情问道,以前的自己一定有什么任务的,如今诸葛小花既然相信自己失忆了,为什么不重新布置一遍任务呢·“你是问我要你做的事”诸葛小花意味深长的看了无情一眼,无情不明白诸葛小花为什么这幅表情,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崖余,什么是正什么是邪,难道你自己没有定义么”诸葛小花问道··“于百姓有利是正,祸国殃民是邪·”无情回答的干净利落,这是他一直的信念,所以对于那个世界的皇帝,无情十分不满,要不是诸葛小花一直压制,无情觉得自己很可能会做出弑君这种听起来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如果伤一无辜之性命可拯救数万黎民,你又会如何抉择”诸葛小花问道··无情一时无法回答,无辜就是无辜,本不应该受伤害的。
可是以一换万·“我会尽力,不伤一人性命而保全数万·”无情的眼神中涌现几分坚定,如果真的会伤人,那么受伤的只能是自己。
·诸葛小花摇头笑了笑,似乎对无情的回答有几分不满,无情看到诸葛小花的神态,便问:“师父觉得我的回答幼稚”·“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能坚持自己的信念最好。
你既然有个自己的信念,何必再要我强加一个给你呢”·无情有些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想知道以前的事情,跟信念有什么关系··“你可知道指鹿为马的典故”诸葛小花问道。
“秦时的赵高为了看满朝是不是顺从他,故意将一只梅花鹿说成是马·”无情说起来十分鄙视,即是不满赵高这个奸佞小人,也不满朝廷大部分都是阿谀奉承,胆小怕事之辈。
“这跟现在你要我告诉你以前的事有什么区别·”诸葛小花顺手捻起一枚黑子,“如果我告诉你这是白子,你认为呢”·无情接过棋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是顺从诸葛小花,还是坚持自己的认为·诸葛小花看出无情的迟疑,又拿出一枚黑子,问道:“如果我告诉你这也是白子,你是否赞同”·无情不知该如何回答,难道世叔在考验自己·无情借过第二枚黑子,感觉手中黏黏的,低头一看,只见手指上沾染一丝油墨。
无情心中明白,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将棋子擦掉,褪去黑色墨渍,原来是一枚白子被用墨涂黑的·无情看着一黑一白的两枚棋子,若有所思··诸葛小花赞同的点了点头,无情果然是四个弟子中最聪明的:“与其让我告诉你,为什么你不自己去体会。
人无完人,师父告诉你的,可能是对的也可能是错的,与其违心的接受,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摸索·”·无情眼中发光,世叔果然是世叔,无论哪个世界,他都会启发弟子们自己去思考,而不是一味的灌输。
虽然摸索的路上可能会磕磕碰碰,但是这样得出的结果,更能让人牢记··“可是师弟们……”自己装傻这件事,看来师弟们一样被瞒着,如今师弟们对自己有些疑惑,也是正常,既然是不必要的怀疑,如果诸葛小花能帮忙说明一下自然是最好。
“崖余,你觉得我对你们师兄弟是否一视同仁”诸葛小花不理会无情的请求,反而问道··这个自然,无情点头赞同,只听诸葛小花又道:“既然我给你有自己领悟的意思,那么也应该给铁手他们同样的自由,真心以待,时间久了,他们自然就理解了。”
无情哑言,世叔这意思,就是要自己化解师弟们的疑心,世叔说的也有道理,虽然简单的一番解释,就可以去除师弟们的疑心,但是通过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对师弟们,对神侯府的真心,这样更令人信服。
作者有话要说:· ·☆、第41章· ·“所以啊,你要努力努力,你知道凌弃喜欢吃鱼,去池边钓鱼吧,他们辛苦一天了,给他们加个菜·”本来很正常的言传身教,诸葛小花突然又换出一副嬉皮笑脸的神情,不知从哪儿找来了鱼竿和桶,半推半拉的将无情推出门。
无情拿着鱼竿和桶,无奈的笑着,不知道世叔到底在搞什么鬼,不过冷血倒是真的喜欢吃鱼,反正也没事,世叔让自己去钓鱼,那就去钓吧··来到忘川溪,碰巧见到杜之风也在垂钓。
“成公子,你也喜欢钓鱼”杜之风看着无情拿着鱼竿,便问道,可能是因为兴趣相投,所以杜之风的口气多了几分好感··“你们不是去聚贤庄了吗怎么又回到京城了”无情记得发生了龙舟遇袭的事情,御临风等人为了避风头,都退出城郊了。
“这回是真的要准备聘礼的事情了·”上次杜之风和白狼是假借接受聘礼的名义,在金池布置水雷,杜之风倒是很坦白··无情没有说话,而是老实的像杜之风一样,将鱼饵钓上。
“成公子,鱼饵不是这么放的·”杜之风看来是真的喜欢垂钓,于是也不理会无情是否同意,自顾自的开始帮无情系上鱼饵,无情看着杜之风帮自己弄得井井有条,也就没有反对。
“怎么你这么喜欢钓鱼啊”相对无言,无情先打破了沉默,五色旗位于西北偏远之地,那里应该多是群山,没有多少湖泊风光·不知道杜之风怎么会喜欢钓鱼·“我出生在江南水乡,小时候和玩伴们在水里一玩就是一天。”
杜之风淡淡的笑着··无情偏头笑了笑:“身处好风景的江南水乡,怎么会迁移到偏远之地呢”·“可能是爹太正直了,得罪了当地的一些恶霸,所以只能逃到西北之地了,幸好得到五色旗的庇护,不然可能现在就没有我们坐着里垂钓了。”
杜之风说得轻描淡写,无情却知道,能逼的一家人背井离乡,杜之风他们所受的伤害一定不少··“既然你曾经深受其害,为什么还在五色旗呢”无情问道,五色旗做的事情,杜之风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没办法,当初五色旗救了我,我这条命就是五色旗的·”杜之风说得依旧是轻描淡写··无情明白这种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感觉,只能唏嘘着:“只是你们帮派间明争暗斗又是何必,难道不能和平相处”·杜之风忍不住笑了:“成公子,就算我们不争,也会有别的人争。
江湖就是这样,想平静,一家独大就好了·”·无情也笑了,自己这个想法确实幼稚,两人一时间陷入沉默··“有钱人就算好啊,江边泛舟,如果我也能过几天这么悠闲的日子,真是死也值得了。”
杜之风望着江中一条轻巧船舫,感叹着··无情顺着望去,只见一名翩翩白衣公子站在船边,那优雅的身姿,不是方应看是谁·无情看到方应看,方应看自然也看到无情了,一眼望到无情,方应看就知道自己这些日子培养的感情都是白费的,无情犹如天上的烈日,将自己这些日子的感情全部晒化。
“成公子,原来你喜欢钓鱼啊·”方应看对着外人都是亲密的称呼无情“崖余”,但是面对无情,要么是“成公子”,要么是“成捕头”,方应看可不敢这么亲密的喊无情,不知怎的,方应看面对无情,总有一种畏惧感,担心自己的一举一动会让无情生气。
方应看命船开到岸边,看都不看一眼杜之风,眼中全被无情的身影占据了··“听说你这些天都称病不上朝,怎么不好好在府里养伤,还出来了”无情皱着眉,方应看这些天不上朝,内阁里面都吵翻天了。
不过似乎世叔很喜欢这种闹翻天的情景,每天都是笑呵呵的··“不是出来放松放松心情,有助于伤势嘛·”方应看嬉皮笑脸的狡辩着··无情看着方应看,真是连生气都没心情,算了,方应看就算位高权重,身为内阁重臣,但是也不过和冷血年纪差不多,总有一时想偷懒的调皮吧。
无情转过头,只见杜之风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显然是不想在二人面前做电灯泡·无情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和方应看的婚约真的成了公开的秘密··杜之风识相的不做电灯泡,不代表所有人都识相。
只听一声轻笑,一个熟悉的声音:“原来是成捕头,真是巧啊·”船舫中走出一个也是一身白衣的年轻男子,正是柳如风··方应看此时恨不得找个洞转进去,柳如风一向是最聪明伶俐的,这次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啊,方应看不用动脑子也知道柳如风是故意出来破坏自己和无情的关系的,要除掉这个电灯泡也不难,只是,方应看明白自己是被这张和无情相似的面容迷惑了,与其忍耐咫尺天涯的煎熬,所以方应看才会在柳如风那里寻找一丝安慰。
无情看到柳如风,果然心情降到谷底,倒不是嫉妒柳如风和方应看湖面泛舟,只是虽然神捕司有了线索,捉了不少人·但是所有的线索到了一定阶段就会嘎然而止,比如柳如风,虽然林跃和无情都看到柳如风和此事有关,但是当天却有柳如风的不在场证明,非但刑部内的人,还有几个普通百姓都能证明柳如风当天在西街的市场处理一件纠纷。
神捕司自然知道是慕容家的易容术,但是没有其他证明,只能任由柳如风逍遥法外··无情看着柳如风,想不到方应看和柳如风混在一起了,一想到这个,无情对方应看本来不错的看法又减少了两分。
方应看见无情皱着眉,立刻解释着:“潇湘剑不在,所以刑部派柳司狱保护我的安全,仅此而已·”·“正是,能守护王爷,小的真是三生有幸·”柳如风低声笑着,刻意整理了整理衣襟,“不小心”露出颈部的红痕,自然是和方应看缠绵留下的痕迹。
“那王爷要注意安全了·”无情说完,转身就走,虽然看到红痕,但是无情对于风月之事毫不了解,因此一时间也没想到什么,更别提柳如风期待的吃醋了。
只是无情由于习惯,对方应看没什么好感,所以和方应看也没什么话好说··作者有话要说:· ·☆、第42章· ·方应看看着无情的背影,有些无可奈何的感觉,转头看着柳如风,后者故作无辜的笑了笑,方应看明白柳如风是故意的,不过看着这张脸,方应看也生不起气来。
无情在鱼市溜着,既然没钓到鱼,买一条也是一样的,无情抱着这种打算,看着买卖人吆喝着,不过这种买菜做饭的事情无情从来没做过,还真有些不知所措··“让开啊”远处传来疾呼,一匹失控的马车疾驰过来,无情正好在街中间。
无情刚想跃开,忽然有人紧紧的抱住他的轮椅··“小心·”方应看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抱住无情的轮椅,用身体挡住无情,无情只能无奈苦笑,这个方应看简直是在帮倒忙。
马嘶声,车夫在千钧一发之际拉住了马,方应看擦着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的对无情道:“真是太危险了·”·无情白眼看着方应看,你这是来救我吗分明是来害我。
虽然方应看是好心做坏事了,毕竟他初衷是好的,所以无情也不好苛责方应看什么,只能回答道:“没事了·”·“成捕头想买鱼啊,我家总管常来,我让他挑两尾好的给你送过来。”
方应看嬉皮笑脸的讨好着无情··无情看着方应看,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方应看肯定会蹭着一起跟自己逛鱼市,所以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车夫看着面前的两个年轻公子,摇了摇头,真是搞不懂现在的有钱人,没事雇自己驾马车撞他们,这不是自虐么,要不是自己驾驶技术好,没准这两位公子的性命就交代在这儿了,真是不明白有钱人的想法。
神捕司的餐桌上,铁手,追命和冷血辛苦一天了,因此埋头吃饭,倒是诸葛小花心情愉快,看来在朝廷上又把张之正气得够呛··“崖余啊,你要不要回故居拜祭一下啊。”
诸葛小花提到··无情惊讶的看着诸葛小花,自己的家不是很久就被烧毁了吗·“恩,不过听说一直没有改建,你失忆了,回去看看,也许对你恢复记忆有帮助。”
诸葛小花提议着··无情本想拒绝,可是一仰头对上诸葛小花那种不容拒绝的眼神,无情就知道,自己只能答应了··“师父,大师兄一个人去”铁手问道,最近神捕司忙于案子,他们三个都抽不出空来啊,没人保护大师兄,大师兄一个人铁手有些不放心。
“没关系,没关系,孩子长大了,总是要出去锻炼锻炼的·”诸葛小花满不在乎着··无情也不担心,以前的自己独自办案过多次了,独自出门这种小事当然不在话下。
只是世叔突然要自己出去,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第二天无情就猜到了世叔的主意,因为一出门,就看到方应看的马车了·想都不用想,方应看消息这么灵通,肯定是神侯府的人透露的,这个人除了世叔之外,无情想不出第二个人。
“成捕头,你要出门啊,正好顺路,咱们一起·”方应看笑着,也不问无情去哪儿,就断定二人顺路··无情低着头,心中暗暗抱怨,世叔,不带你这样的,就算你不想方应看上朝,也不能拿我做诱饵啊,再说之前方应看不过也是一直也没上朝么不过无情也明白,如果这么放任下去,方应看和刑部联合了就是迟早的事了,那么内阁就再也不会吵了,方应看张之正联手,即使世叔再巧舌如簧,也无力回天。
·“既然顺路,那就一起吧·”无情叹了口气,世叔这个美人计真的太为难人了··无情跟方应看上了马车,坐在香软的车厢内,方应看借着车厢空间小的名义,刻意挨近无情,吃无情的豆腐。
“王爷,你能不能坐端正一些”无情无奈着,面对着这样的方应看,无情真是气也不是,恨也不是·如果方应看还像那个世界的一样作恶多端,无情就可以毫不犹豫的出手了解了方应看。
偏偏这个世界的方应看要说作恶,似乎也没做什么,唯一恶心的事情就是对自己有点……不过无情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去对付一位朝廷大员吧,对此,无情只有忍耐。
无情的父亲是武陵元年的武探花,当年先皇迷信术士之言,提前让位给十五岁的儿子,也就是当今圣上,自己做太上皇,由于新帝登基,故开设恩科,文武会试开考·无情的父亲就是那一年的武探花,后来任职兵部。
但是却在城郊安家,那个地方叫安城,据说是因为无情的母亲喜欢那里··和那个世界一样,无情六岁那年,一群蒙面人冲进无情家,将无情全家杀害不说,还一把火烧了无情的家,唯一不同的,似乎是那个世界蒙面人纯粹是因为折磨而砍断无情的腿,而这个世界,似乎是因为想逼问无情什么才折断无情的双腿的,无情逃出来之后,诸葛先生为了保护他,为无情重新起了“崖余”这个名字,而且安排无情装傻。
再次来到父母遇害的地方,无情回想起过去,心中无限悲伤,如果能追查出是谁杀了自己全家,无情一定要他血债血偿··“成捕头,你怎么了·”方应看问道,原来无情越想越愤慨,不由自主的握紧双拳,脸也因愤怒而微微发红。
“没什么·”方应看的话将无情拉回现实,无情望着车外潺潺的流水,碧绿的稻田,本是一副美好的田园风光,可是却无法抚平无情心中的不平··作者有话要说:· ·☆、第43章· ·安城离京城不远,再加上王府的马车自然是千里马,在日落之前就赶到了安城。
“老乡,请问成府怎么去”无情找了一个年级四十多的老农问道,想老农这么大年纪,应该知道二十年前的成府··“成府”老农思索半天,直到听说是二十年前的武探花的府邸,才犹豫的道,“你们还是不要去那里了,那里可闹鬼啊。”
“闹鬼·”无情身后的方应看倒是一惊一乍起来·无情不满的看了方应看一眼,就算怕鬼也没必要装成这个样子吧·“对啊,那里啊以前是一个大官的府邸,后来那个大官一家都被人杀了,那个大官啊,听说是什么武状元,死之前就很厉害了,死后自然成为厉鬼了。”
老农啰啰嗦嗦的说了半天,无情和方应看总算明白了,原来无情家被烧后,本来有人想收拾了重建房子,可是半夜里废墟总是黑影重重,还有隐隐约约的哭声,因此居民也不敢重建房子了,只能任由无情的家荒废在那里,而且一荒废就是二十年。·“谢谢老乡了。”
方应看笑着递给老农一小块碎银子,神态谦和,和刚才怕鬼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老农自然是千恩万谢··看着老农走远,方应看问道:“你今晚就过去”·无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自从进了安城,无情心里总是堵堵的,一种抑郁的感觉总是涌在心头,无法驱散。
“那我们先去找件庙宇,准备些香烛纸钱吧·”·无情看着方应看从庙里走出来,即使心情抑郁,也几乎被方应看逗笑,只见方应看脖子上挂着几个护身符,腰间则是戴着不少黄纸画的符,看来那句有鬼真的吓到方应看了。
“小侯爷,难道你不知道子不语怪力乱神吗”无情忍不住问道··“成捕头啊,对未知的事物要心存敬畏·”方应看不理会无情,依旧摆弄着腰间的符咒。
大火烧过的景象,只剩几根漆黑的立柱光秃秃的立在地面上,由于成府闹鬼的事情,四周的居民也四散搬走,因此显得这里格外荒凉了··此时天已微黑,无情将香烛点上,记忆中父母的面容都已经模糊,想到此,无情禁不住眼底有些湿润。
方应看紧紧的挨着无情,说的不是安慰之言,而是与现实有些不相符:“成捕头啊,天都黑了,咱们还是快回去吧·”·无情没有理会方应看,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以怕鬼的名义,故意挨自己近一些。
不过被方应看一打岔,无情心中的抑郁倒是散了几分··微风划过寂静的夜,似乎隐隐传来一些悲哀的哭泣声·方应看的身体禁不住的颤抖起来,紧挨着无情:“成捕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你听错了吧。”
无情不以为然,看着方应看这幅样子,已经祭拜过了,还是先回去吧,省得方应看在这里大惊小怪的··呜呜呜……冷风卷着哭泣声传来,无情也听到,看来还真是有问题,不是方应看小题大做。
“成捕头啊……”方应看紧挨着无情,看着方应看脸都有些绿了,无情也分不清他是装的故意靠着自己还是真的害怕··“王爷,能不能站好些,等回去了让你靠个够儿。”
无情忍不住说道,方应看这么紧挨着自己,自己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听到无情这么说,方应看立刻站正,脸上又恢复了谦和君子之态,和之前的瑟瑟发抖简直判若两人,无情见他的样子,只有无奈。
“成捕头,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虽然一脸正经,但是方应看还是有些害怕的样子··无情倒是不想这么快离开,看样子鬼怪的传闻还真不是无稽之谈,只是无情不相信鬼神之事,这个样子,无情更相信是有人捣鬼。
因此无情倒是很好奇,想查查究竟是谁在自己家捣鬼··“鬼”没有让无情失望,哭声过后,就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出现··“成捕头……”方应看眼尖,看到黑影后,立刻退到无情旁边,完全没了当初遇到马车演戏时的风采,而是颤声说道:“成捕头,这个鬼是你的家人吧能不能通融一下让他不要吓我们啊”·无情飞了个白眼,暗扣着几枚暗器,方应看此刻离自己近倒好,至少方便保护了。
黑影却没有继续往前,而是在远处转了一圈,就消失在夜空中了·方应看看着黑影不见了,有些诧异,大胆的往前走了两步,这个鬼就这么不见了和那些志怪小说中讲的都不一样啊。
白光闪过,无情眼疾手快的飞出一枚制钱,将暗处射向方应看的银针打落,动作轻快之极,以至于方应看都没有发觉,而是又走远了两步,好奇的说:“成捕头,是不是因为鬼知道你是他们的家人,所以手下留情走了啊”·“王爷,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无情环视四周,没有发现发银针的人,看样子已经走了,为什么对方应看出手,是因为荒废的成府有秘密,有人不希望他们在成府周围才出手,还是因为方应看王爷的身份,如果是后者,那就要小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44章· ·无情和方应看晚上就住在安城的县太爷李川府上,凭借着东顺王的令牌,自然是无往不利·无情正坐在自己的卧房中看书,只见方应看抱着竹枕走了进来:“成捕头,你今晚说的靠个够还算数吧”·无情冷冷的看着方应看,看得方应看有些发毛:“只不过是睡前跟你来开个玩笑,别介意。”
无情没有理会方应看,反而走到床前,将毯子补到床柱上:“想靠就靠在这儿吧·”·方应看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是什么情况,无情竟然让自己上他的床于是方应看立刻爬上床,生怕晚一秒无情就会反悔,然后老老实实的倚在床柱上,满怀笑意的看着无情,等着无情上床。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无情没有走向床边,而是摇着轮椅出去了,方应看看着无情出门,心中不是没有失落,不过也是意料之中·头倚在床柱上,只能凭空想象着这是无情的床,虽然无情还从未在上面躺过。
过了半响,无情竟然又回来了,而且这次回来后,真的翻过方应看,跃到床上躺下,一副要休息了的样子··“天不早了,确实该睡了·”方应看打着哈哈,也慢慢下滑,不过无情看到方应看的样子,立刻冷冷的回道:“王爷,如果你要是靠够了,就请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方应看下滑的身子立刻僵住了,又慢慢滑上来重新倚在床柱上,算了,不要要求太多,至少今天自己和无情是在一张床上了··方应看侧视着无情的面孔,只见无情闭目休息,有一种安静的美,如果能一辈子这样,也是一种幸福,方应看突然涌出这么一种感觉,虽然方应看不是圣人,他想和无情有更亲密的关系,可是心底总有一个小小的声音,理智的提醒着方应看这不现实,但是方应看却从不听从,任由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也想要和无情更进一步。
方应看也渐渐的困了,正当方应看半睡半醒间,房梁上传来微微的响动,似乎有人在上面·方应看刚想开口询问,无情已经翻身起来,挥手几点白光出去,无情一直没有睡,如果真的是有人要对付方应看,那么晚上很可能会再次下手,因此无情只能让方应看留在自己房里,便于保护。
屋顶的脚步声渐远,显然是那人一击不中,立刻离开,真是狡猾的家伙··屋外灯火亮了起来,听到动静,李川立刻带着家丁护院赶来,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御赐的捕头,哪个出事,他一个小小的县令都担待不起。
“成捕头,莫非有人要对付你”方应看心有余悸的问无情··无情不说话,只是拉着方应看来到方应看的房间,方应看见自己床上被子被掀开,被子里裹着几个枕头,若是盖着被子,倒很像个人躺在床上的样子。
不过最令方应看心惊的是,床下几只零散的飞镖··“小的在门外见没有动静,所以斗胆进了王爷的卧房·看见几只飞镖插在被子上,还以为王爷有事,一掀被子,所以飞镖掉在地上了。”
李川解释着,“幸好王爷有先见之明,将枕头塞在被子里迷惑敌人·”·无情摇着轮椅走到床前,顺手掀了掀被子,思索一会儿,转头对李川道:“李大人,贼人很可能还在附近,你带人四处搜搜吧。”
李川立即一叠声的答应着,带着护卫立刻出去了,待外人都走后,方应看问无情:“你发现什么了”方应看不是傻子,见无情掀被子思索,又支开李川,就知道无情肯定看出什么了。
况且自己被子里被人塞进枕头,装成有人在里面的样子,想也知道肯定是无情之前出去时做的,看来无情早就预见到有人要行刺自己··“那个李川有问题·”无情指着被脚,丝绸的被面被飞镖划开好大一个口子,“李川只不过掀开被头,即使弄掉飞镖,也应该只是被头的,被脚的应该还在被子上才对。”
方应看静静的看着无情,想不到无情这么快就看出端倪··“我们是临时住在这里,房间安排也只有县衙的人清楚,如果不是有内鬼,刺客不可能这么快行动。
我想刺客出手后,感觉情况不对,因此才来我的房间一探究竟,没想到被我发现了·所以只能逃走,可是他留在你房间的飞镖却带不走了,于是刺客的同伙首先想到的就是将飞镖收走,但是被子已经被划开,如果没有了暗器就很奇怪了,而且所以他的同伙只能临时将飞镖仍在地上。”
无情分析着,能做到这些的,本来不止李川一人,但是李川一开口,就有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了··“小小一个县令,竟然敢对我动手,我撤了他的职。”
方应看勃然大怒··“你小心不要打草惊蛇了,小小一个县令,回去再慢慢审问就是了·”无情看着方应看忽喜忽怒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笑。
在朝廷中各个戴着假面具,像方应看这么坦诚的样子应该是很难见的·于是不知不觉中,无情的语气也变了,变得像和师弟们聊天一般平和,没有防备,没有伪装··“接下来呢是先回京还是怎样”方应看问道。
·“还是回京吧·”无情思索一阵,反正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情,而且自己父母遇害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调查起来也非一朝一夕了·回了京,肯定没人再敢对方应看动手了。
“不如明天再去一趟你家故居吧,闹鬼的事情不弄清楚,想你也是不安心·”方应看体贴的建议着,实际想法却是:难得和崖余一同出来,哪怕是见鬼,多呆一天也是好的。
无情点了点头:“那后天一早就立刻回京好了·”·作者有话要说:· ·☆、第45章· ·“成捕头啊,白天鬼一般不会出来啊·”方应看环视着四周,不明白无情为什么一早就要过来。
无情摇着轮椅,在残垣断壁见游走,昨天貌似黑影就是在这个地方消失的,无情可不信什么鬼怪,想必是这里有什么机关··方应看也跟着东看看西看看,不过大部分时间都在侧眼偷瞄着无情,崖余认真思考的样子简直是太美了,方应看忍不住感慨着。
无情没留意方应看的目光,而是静静的看着四周,到处都是大火摧残过的痕迹,看着此情此景,无情禁不住想起自己被扔到火堆里的时刻,那时自己双腿被砍断,蒙面人以为自己一定逃不走了,可是自己咬着牙拼命爬了出来,倔强的自己一直忍着没有哭,直到一双温暖的手保住自己,直到看见一个慈祥的面容,无情记得那次自己哭得很惨很惨,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这么大哭过,因为他明白,哭是没有用的,即使自己再怎么悲惨,那些人也不会同情而放过自己。
“成捕头,我知道这里是你的伤心地,但是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方应看对别的迟钝,观察无情可是一等一的灵敏··“这里面肯定有机关的。”
无情找了半天,还是不得要领··“回去派一队士兵来,挖地三尺,什么机关都会现形·”方应看满不在乎的道,敢在崖余家装鬼,活得不耐烦了。
无情摇摇头,那些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装鬼,而且一装就是二十年,显然是不想有人接近自己的故居,难道故居中有什么秘密,或许这和自己家被灭门有关系··“鬼,大半天现形了。”
方应看颤声说着,顺着方应看的指向,无情见到一个白影立在远处,那个位置看样子应该是原来的花园·无情立刻跃了过去,却看见件白衫挂在树枝上,顺风飘荡,要是在夜晚,还真可能会吓到人。
“什么啊·”方应看跑了过来,不满的将白衫扯下,无情刚要责备方应看莽撞,却见点点白光,正是昨晚的银针·无情来不及细想,顺手一把银针,将点点白光打落。
方应看这回可看清楚了,心有余悸的擦着汗:“想不到还有暗器,真是太卑鄙了·”·“小心”无情纵身将方应看扑倒,躲过一阵白光,这回无情看清楚了,银针是从四周的树木,残垣断壁中冒出,显然有人在这里面布置了不少机关。
方应看被无情扑倒,和无情面对面近距离接触,此刻方应看感受到不是惊险,而是惊喜,难得无情主动一次··“王爷,你起来·”无情此刻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都什么时候了,方应看还贪恋和自己一时的接触,被自己扑倒之后,就顺势抱着自己不肯放手了。
“成捕头,我不是受了惊吓么……”方应看还振振有词,不过话还没说完,方应看只感觉身下一空,地下凭空出现一个大洞,方应看和无情一起跌落。
“王爷,你可以起来了吧·”由于方应看垫在下面,无情倒没摔疼,只是跌到方应看怀里,近距离感觉着方应看的气息,无情霎时间有了一种心乱的感觉,这种感觉不过是一闪而过,无情立刻恢复正常,挣扎着从方应看怀里脱身。
“哎呦,我的背好疼·”方应看可是摔了个十足十,而且后来还被无情重重的砸了一下,没有摔出骨折,算方应看三生有幸了··无情环顾着四周,想不到自己家地下还有暗室,看来原来的武探花家里是机关重重啊,看着前面漆黑的小道,看来只有向前一条路了。
方应看笑嘻嘻的看着无情,那意思很明显,没有了轮椅,不如我抱着你走吧·无情瞪了方应看一眼,借着双手的翻转之力,比方应看走的还快··密道并不长,不久就看幽幽的烛光,顺着烛光走去,只见一件小房子,房中一个白发老者静静的站在无情和方应看面前,无情手中暗扣着银针,以防万一。
“你是……小少爷”老者看到无情,而是突然激动的问,很像劫后余生又和亲人重逢的感觉··无情警觉的看着老者,也许对方是故意装出这个样子,降低自己的警觉。
“你真的是小少爷·”老者又走进了两步,要不是无情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老者几乎想激动的拉住无情的手嘘寒问暖一下··“那个老人家,你是成家的人是人是鬼啊”方应看总算拉回了正题,虽然拉回的方式有些可笑。
“难怪,小少爷当年只有六岁,不记得老奴也是正常·”老者感叹一番,终于能清醒的思考问题了,“老奴盛安,是成家的管家·”·无情记得自己的父亲原名是盛鼎天,后来入朝为官后,化名为成亭田,那老者既然姓盛,看来真的很可能是父亲的老仆人。
“你是成家的管家,那你是不是被火……”方应看语气有些颤抖,难道活见鬼了·无情无奈的看着方应看,没看到这个老者有影子吗有影子的会是鬼吗·“当年大火,老奴确实险些葬身火海,幸好少夫人拼死打开机关救了老奴一命。”
“盛安”无情试探的喊了声,“为什么原来的成府会有这么多机关难道我爹当年在防着什么人”·“少爷确实有些事情,只是具体的老奴也不清楚。”
盛安说着有感慨着,“幸好上天怜见,小少爷你平安无事·”·“等等·”方应看此时突然警觉起来,“你怎么确定他是成探花的儿子”·“昨天公子不是说小少爷是成家的人么”老者笑了笑,“况且不需要任何证明,小少爷长得和少夫人一模一样,只要一见面,老奴就肯定他是小少爷了。”
无情记得昨晚方应看确实说过自己是成家人,让鬼手下留情的话,看来装神弄鬼的就是这老者了·这老者知道自己是成家的人,今天显然是故意让自己和方应看掉入暗室见面的。
“为什么你要一直在这里装鬼这里究竟有什么秘密”无情问道··盛安摇摇头:“什么秘密老奴也不知道,但是老奴肯定,害死少爷的人似乎在找寻着什么,他们一直没有找到,只要保留着成家的遗址,他们迟早还会现身。”
盛安这几句话说得咬牙切齿,看来他是对杀害成家的凶徒深恶痛绝··“找寻什么”无情疑问着,盛安为什么会这么肯定。
“大火之后,老奴因受伤躲在密道里·”盛安指着一侧的通气孔,虽然外面看不出里面的情形,但是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大火过后一共来过三批人,都是蒙着面,他们显然在找着什么,而且老奴肯定他们都是空手而返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感恩节,祝各位看文的感恩节快乐\(^o^)/~·28-30日偷懒一小下,12月1日继续~~· ·☆、第46章· ·“所以你就躲在这里,没事装鬼吓吓人,来保住成家未知的秘密”方应看眯着眼看着盛安,真是义仆啊。
“恩,闹鬼的传闻出来后,就没有多少人来这里了·幸好上苍垂怜,今天老奴能见到小少爷·”盛安说到这里,又是老泪纵横,感慨万千··“你在这里也呆了二十年了,难道当年的事情,一点头绪都没有”方应看问着,就算地下室里有什么秘密,盛安用二十年的时间还找不到·“老奴只是怀疑,而且没有任何凭据。”
盛安无奈的摇着头··“有嫌疑人就好办,现在你家的小少爷可是御赐的名捕,在他的英明神武下,保证犯人会无所遁形·”方应看吹嘘着,无情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谁不知道自己这个名捕是沾了师弟们的光,方应看明显是糊弄二十年来不知外界事物的盛安。
不过如果有了嫌疑人,只要用心追查,如果他真的犯过罪,不怕他露不出马脚··“这事要从二十五年前说起了,那时少爷厌倦了江湖,打算入朝为官,刚好皇上登基,开设恩科,于是少爷就进京准备参加武试。
虽然汇聚了各派高手,但是少爷对武状元是志在必得·”·方应看狡诈的看着无情,眨了眨眼,无情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虽然盛安对父亲敬仰之极,但是也不好这么夸大,毕竟自己的父亲最后只是做了武探花。
“小少爷你有所不知,少爷是故意打败,只做探花的·”盛安像是看出了无情和方应看的心思,便解释道··“为什么啊”方应看问道。
“那是因为太上皇的一道圣旨,太上皇尚武,因此下旨这次的武状元将会迎娶圣长公主·当年少爷已经和少夫人成婚,而且小少爷你也已经一岁了,少爷又怎可能做抛弃妻子之事呢。”
盛安解释着··无情听到这个,看了方应看一眼,如果没记错,方应看的父亲就是文武状元,因此得圣上赐婚,迎娶了当今皇上的姐姐圣长公主·难道方应看的父亲和自己的父亲参加的是一届武试,无情瞬间展开联想,那时方应看的父母还未成婚,自己已经一岁了,方应看比自己还小。
“方应看,你比我小”无情忍不住出口问道,此刻无情脑中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那就是一般都该是男大女小的··“我出生于武陵一年,武陵元年成公子就一岁了,看来你是比我大两岁。”
方应看狡猾的笑了笑,无情觉得方应看绝对看出自己的想法了,因此才洋洋得意··盛安不明白二人为何纠结于年龄,但是也没有追问,而是继续道:“本来少爷志在榜眼,无奈在中途少爷就遇到了白启。”
“白启”无情问道,方应看却是一惊,这个白启可不简单,如果白启是无情的仇人,那可不好办了··只听盛安继续道:“白启和少爷同样出身华山派,而且白启志在状元迎娶公主,少爷想自己反正不想娶公主,因此故意败给了白启,最后只得了探花。
只可惜最后……”·“最后白启还是败给了文状元方骑仁·想那方骑仁做了文武状元,又迎娶了公主,真是好不威风·”·方应看听了,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无情冷笑着,你父亲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这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后来少爷去兵部任职,在官场如鱼得水·白启同样在兵部任职,只是当年少爷刻意相让的事情,不知怎的被白启知道了,白启为人有些小气,因此和少爷也是有些面和神离。
直到武陵四年,少爷开始变得有些古怪·少爷买下了这座宅子,而且开始建造地下暗室·并且将少夫人和小少爷你都接到这里来住·”·方应看和无情对望一眼,看来那一年成亭田一定发现了什么秘密,所以才有所防备,建了地下密室想保护妻儿。
究竟是什么秘密方应看有些不理解,当年朝中不是没有肱骨之臣,诸葛小花虽然还没成长为现在的老狐狸,但是也是个中狐狸,成亭田就算发现什么秘密,为什么不找人商量,而是自己默默防备·“老奴想,一定是和白启有关的秘密。”
盛安说道,“因为在武陵三年,不知因为何事,白启和少爷突然决裂了,而且在丞相的晚宴上差点动起手来,而武陵四年,白启率军迎战西周,大胜归来之后,少爷就开始买宅子了。
想来是白启当时风头正盛,少爷不想与他正面交锋·”·无情望着方应看,难怪感觉白启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原来还是抗周的将军··“如果真的是白将军,当初成大人避其锋芒是正确的,即使现在,白将军统帅三十万大军,维护江山稳定,是朝中栋梁。”
方应看看着无情,眼神中有些歉意,“即使白将军真的曾经在成府犯下灭门血案,为了江山社稷安稳,只怕朝廷只能牺牲成家·”··“那岂不是没有了王法”盛安先急了,无情制止住盛安,明白方应看此言所实,只怕也只有方应看才会这么老实坦白的跟自己说明事情,要是换了一个狡猾些的,只怕会一边信誓旦旦的跟自己保证为成府做主,另一方面暗地除去自己这个危害朝廷栋梁的障碍,无情霎时间明白了诸葛小花对自己的问话,若是牺牲一个无辜能拯救上万黎民,自己将做何抉择如今成府就是那一个无辜,而白启代表着上万黎民。
显然,方应看的选择就是上万黎民,即使他对自己是这么特别··“安叔,这一切都是你的怀疑,没有任何凭据·先不说朝廷能否还成家公道,我们根本不能只凭猜测定一个将军的罪。
而且如果父亲手里有白启的秘密,究竟是什么秘密,竟能让一个将军冒险杀人放火”无情心思缜密,如果真是白启做的,能让他以身涉险的秘密,只怕不是简单的事情。
“对,一定是关乎朝廷的大秘密,搞不好是他谋反的证据,如果能证明白启谋反,是不是无论他立过多大的功,朝廷都会杀他·”盛安看着方应看,他已看出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只怕在朝廷中身居要职,所以迫切的希望得到方应看的肯定。
方应看心底笑着,谋反,如果白启真要谋反,那么今天龙椅上没准都换人了,不过为了安这个忠义老仆的心,方应看只能点了点头··“安叔,你这些年就一直在这里,如果有人来,你就用暗器伤人”无情问道,虽然盛安一心保住成府,但是暗箭伤人,而且大多是无辜之人,显然不对。
“是,这些树木,房梁之间都有少爷之前布下的机关,不过老奴意在赶人,从不敢伤害人命·”盛安说道··“那你为何半夜去县衙刺杀王爷”无情厉声问道。
“小少爷,老奴一直在暗道之中,从未去过县衙·”盛安失口否认,他本不会武功,在成府遗址依靠的也不过是暗器机关,自然不能飞檐走壁去县衙刺杀方应看。
作者有话要说:· ·☆、第47章· ·无情看了方应看一眼,明白后者有着和自己同样的怀疑,如果不是盛安,那么知道方应看出了京,布置这么迅速的,除了神侯府只怕没有第二个了世叔要刺杀方应看,而且刻意瞒着自己,甚至是以自己为饵,无情有些不能接受。
方应看对朝廷官员之间的明枪暗箭似乎习以为常,一脸平静,没有半分异样··“还是先来说成府的事情吧,既然盛安肯定那些凶徒在寻找什么而未得手,那么如果成府复建,成家有了后人,只怕他们很可能会再行动。”
方应看显然不希望无情在诸葛小花想杀自己这件事上想太多,所以岔开话题··“如果真的是白启呢”无情问道··“时过境迁,以白启今天的地位,寻常的小事未必会纠结,如果真的是还能威胁住他的,只怕真的和朝廷有关了。”
方应看说道,虽然方应看不信白启会谋反,但是如果真的被盛安说中了,方应看不得不防,如果能以成家为饵,试探一下白启,也换个安心··“复建”盛安有些茫然,如何复建·“很简单,成捕头是成大人的后人,当年成大人遇害,如今找到他的后人,将成府还给成捕头也是应当。
本王可以上这个折子,请求圣上恩准恢复成捕头的身份,重建成府并将成府归还成捕头·”方应看说得轻而易举,的确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小事一桩··盛安看着无情,以前他是一切听从成亭田的安排,如今自然是一切听从小少爷的安排。
“那么就辛苦安叔先在此守候,等回京后,王爷立刻上奏本·”无情决定了,不是不明白方应看的想法,但是只要有万一的可能,无情也希望报灭门之仇,如果真的是白启,如果父亲手里的秘密不是动摇根本的大事,那么……无情不由自主的看了看方应看,自己真的不能报仇了·方应看给了无情一个安慰的眼神,但是也透露出几分无奈,人在朝廷,只能委屈你了,只是你放心,本王一定保护你的安全。
从密道走出,看到明媚的阳光,无情感觉有些刺眼,想不到竟然会遇到父亲的老仆人,自己的杀父仇人有了线索,但是却是这么一个动不了的人··“算了,走一步算一步。”
方应看抱着得过且过的想法安慰着无情··无情心情低落,没有推开方应看搭在自己双肩的手,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是苦是咸,无情自己也不清楚··夜晚,无情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明天就要回京城了,对于方应看,无情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无情知道即使涉及再大的朝廷之事,方应看也许不会帮自己,但是绝对不会伤害自己,而且还会尽力保护自己,此时有这么一个人在自己身边,无情心中莫名的有了几丝温暖,毕竟有个依靠的感觉是好的。
似乎上天知道无情睡不着,故意给无情找些事情忙·屋顶上又响起轻微的响动,自从昨天方应看遇袭,因此方应看让李川把自己的房间安排在无情旁边,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就算李川古怪,谅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违背东顺王的命令··无情听到响动,看来刺杀方应看的人又来了,无情心头正好郁闷难解,有个刺客来发泄一下也好·无情扬手一记丧门钉,接着飞身上了屋檐。
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站在屋顶,显然刚才的暗器没有打中他,无情刚才的暗器出了七分的力气,对方能毫发无伤,显然不是泛泛之辈··“东顺王和你有什么冤仇”无情冷冷的问着,手中一记铁莲子,封住了黑衣人的去路。
黑衣人见到无情本欲转身就走,但是没想到无情早有防备,看着无情的架势,如果自己逃走,只怕无情至少会发出十余枚暗器招呼自己,那时自己背对着无情,只怕未必躲得开。
既然不能逃,那就只有打了,黑衣人挥剑向上,对准的就是无情的右手,无情不良于行,如果封住了他的双手,那么对付无情·就易如反掌了··可惜大大小小和无情对敌的人也不少,大多数都抱着同样的想法,无情早有防备,一枚铁莲子射出,立刻封住了黑衣人的去势,黑衣人在半空中翻了两番,没想到无情的暗器这么厉害,半空中还会转弯。
无情收回铁莲子,对黑衣人的武功也十分敬佩,能看出自己暗器的方向,而且闪避的轻快从容,无情明白,此人绝对是高手,与南宫平,慕容英等比起来,只怕胜出数倍。
黑衣人此刻却是十分头疼,没想到无情的暗器功夫这么厉害,而且似乎无情今天的出手格外狠辣,出手不留情之外,而且连逃跑的路都不给自己留,难道今天自己要在这里和无情拼个你死我活,黑衣人可不想如此,只是如今却没有其他脱身良策。
无情自然不会给黑衣人思考的时间,黑衣人不动手,无情近身上前,手中白光一闪,竟是一把短剑,本来不擅长近身战的无情,不知为何此刻竟扬短避长,选择和黑衣人近身打斗。
无情暗器高超,剑术虽然也不差,但是这点本事黑衣人还不放在眼里,几个回合之后,无情渐露下风,由于近身缠斗,无情也不方面在出暗器了··黑衣人眼看有了机会,猛刺三剑,当然只是虚招,黑衣人真正的目的还是想逃跑,不巧此时无情正好侧身,看样子好像无情自己送到黑衣人的剑下似的,黑衣人急忙收剑,只是剑势已老,黑衣人贸然收剑,冲势全部反弹到黑衣人自己身上,黑衣人在屋顶翻了两个滚,才化解开剑势,只是狼狈至极。
黑衣人翻身起来面对着无情,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明白自己已经露陷了··作者有话要说:· ·☆、第48章· ·“四师弟,你还不肯以真面目见我。”
无情冷冷的问,十几年的师兄弟了,冷血虽然有心隐藏武功,但是在无情凌厉的攻势下,冷血又怎能不使出全力,无情对冷血的招数熟悉之极,即使冷血出了一招,无情也就立刻认出了冷血。
“大师兄……”冷血真是欲哭无泪,师父虽然提醒过大师兄可能会阻拦,但是可没告诉自己大师兄竟然这么厉害··“是师父要你来刺杀方应看”无情问道,虽然他早就怀疑了,但是总抱着侥幸的心理,直到看到冷血。
虽然无情认为方应看不该杀,但是无情苦闷的是世叔为什么瞒着自己·“不是的,大师兄,虽然是师父让我来的,但是师父没有让我杀东顺王·”冷血连忙解释着。
无情扬了扬眉,世叔派冷血来,不刺杀方应看,那么冷血为何对方应看下手··“师父只是让我要么对方应看刺一剑,要么出一招,总之出招后立刻就走,不可回头。”
冷血老老实实的回答着,其实冷血也不明白,诸葛小花的意图何在··诸葛小花的意图无情也不明白,昨晚冷血是中了自己的布置,那么今晚难道冷血得手了,方应看手无缚鸡之力之力,即使冷血只刺一剑,只怕方应看也是凶多吉少。
“大师兄,东顺王根本不在房中,我再想找,就遇到大师兄了·”冷血回答着··方应看不在房里,无情涌起一股莫名的危险感,突然四周闪现无数火把,熙熙攘攘,只听有人喊着:“把这里包围起来。”
冷血有些惊讶的望着四周,不知为何出现这种变故··无情也不知道,只能招呼冷血先下来,却见方应看端坐在园中,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和冷血··“冷捕头就算剑法非凡,不知道在火器之下,能走几招”方应看好以整暇的沏着茶。
火器,无情想不到方应看竟然调火器营来安城,本来以为方应看同意明天回京,就不会再有布置了··“既然知道李川不可靠,本王若非早有准备,怎么会冒险还在他的县衙住”方应看笑着,“没想到竟然遇到冷捕头这条大鱼。”
“你想怎样”无情冷冷的问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火器营抓到冷血,行刺王爷,可是杀头的大罪··“我只是夜晚睡不着,赏赏月而已,成捕头,你陪我一起吧。
至于其他人,本王没兴趣·”方应看嘴角含笑,瞟了一眼冷血,“火器营只是本王调来保护我的安全的,没我的命令,他们只会驻守在府外,不会进来,也不会擅离。
只要你现在能从我眼前消失,本王可以当做什么也看不到·”·冷血心中有些不甘,看到无情的眼神,冷血只得离开·无情坐到方应看对面,随手拿起方应看给自己沏的茶,一饮而尽。
“别恼,别气·”方应看看着无情的样子,只是劝道,“我只不过是自卫而已·”·“不管你信不信,世叔没有杀你的心·”无情说道。
“我当然信了,不然诸葛神侯怎么会让你跟着我·”方应看笑道,“诸葛神侯大概是想试探我,而我也只能出手,告诉神侯试探我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试探”无情不明白,看来世叔的意图,自己和冷血不了解,但是方应看却了解得一清二楚··“朝廷的事情,你当真是那么简单了,即使如今我和神侯是联手的,但是我们从来不是一条心,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
方应看语气虽然柔和,但是说得斩钉截铁··“我了解师父,他做的都是有利朝廷之事,如果你不是作奸犯科之辈,师父何必试探你”无情质问着。
“谢谢你相信我不是作奸犯科之人,朝廷就是这样,即使我们都是勤政为民,但是也要排好座次,才好办事·”方应看说得漫不经心··“真的是这样”无情有些疑问。
“那还能怎样,如果我真是作奸犯科,神侯就不该试探我,而是杀了我吧”方应看狡黠的一笑··“你能不能告诉我,师父要试探你什么”无情有些泄气的问道,虽然回去也可以问世叔,但是无情真的很担心世叔又给自己一句,要自己慢慢体会。
“你也知道我爹是文武状元,那么我是真的不会武功还是刻意隐瞒”对于无情,方应看真的很坦白了,如果换了一个人,方应看绝对理都不理。
方应看此言一出,无情倒是觉得奇怪,听闻因为方应看的母亲圣长公主不喜欢舞刀弄剑的,所以方应看就没有习武,不过事实真是如此吗··“很多人都好奇这件事,神侯当然也不例外了。
只是我不是那么好打探的,一个不好,很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神侯这次也算是煞费苦心了·”方应看含笑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望着天上的明月,似乎真的在欣赏月色。
无情明白方应看的意思,难怪世叔吩咐冷血只能对方应看动一招呢,如果方应看真的会武功,肯定会还手,方应看的父亲是文武状元,方应看的武功很可能武功在冷血之上,世叔显然担心冷血不敌,才吩咐一招就撤。
而且还刻意安排方应看跟自己出门,无情今日才算见识到了,内阁第二大学士的城府·如果今天没有自己,如果不是方应看对自己特别的感情,只怕冷血无法全身而退。
“那你究竟会不会武功”无情问道,虽然方应看十有八九不会透露给自己,因为告诉自己就等于告诉了世叔··果然方应看将手比划到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个不可说,今晚月色不错,我们就赏赏月吧,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无情看着天上的大月亮,没有心情赏什么月,世叔的安排都被方应看看穿了,方应看一直在自己面前嬉皮笑脸,但是实际上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容易看穿的,如果这个世界的方应看也像原来的一样,那么无情只能感叹不幸了。
·“似乎你没有心思看月亮啊·”方应看看着无情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禁笑道,“你放心,我和神侯还没有到剑拨弩张的地步,只不过不是一路而已。”
“其实我真的不明白,既然你们的心思一致,为什么还要相争,难道和平相处不好,你们都已经是位极人臣了·”无情说道,无情自己也知道很幼稚,人心永远是不知足的,可是无情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总是想得到更多,却从不反思一下自己拥有的已经够多了。
因此这番话无情一直藏在心里,此刻对方应看说出来,无情也感到有些意外··“大概就是因为我们拥有的够多了,所以才拼命防着别人,生怕失去了·人啊,总是喜欢恶意的揣测旁人。”
方应看轻笑着,“不要说是神侯,即使是唐绝,我也未必能百分之百的信任,唐绝对我,只怕也是如此·”·“真是辛苦·”无情摇着头,还是神侯府轻松些,至少师弟们不会互相防备,即使冷血怀疑自己为什么武功突然变高了,但是在刚才自己的生死关头,冷血宁愿自己狼狈,也不会伤害自己。
无情又看了一眼方应看,和方应看在一起也有这种轻松的感觉,完全不用担心对方会加害自己·无情摇头苦笑,按理说,自己和方应看也不应是一路的,可是方应看却能给自己这份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49章· ·同样的明月下,人的心思却是万千不同·唐云让对着皎洁的月光,心中却是无限惆怅·今早收到五色旗的聘礼,可是唐云让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自己人这边发生了变故,大小姐的丫鬟向送聘礼的杜之风和秋知韶宣布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大小姐生病了,要求婚期延后三个月。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唐云让当场就会杀了这个碍事的丫鬟,可是面对着五色旗的人,唐云让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认同着婚期延后的话,杜之风和秋知韶虽然很诧异,不过既然唐云让都开口了,只能回去如实禀告御临风,商量对策。
屋漏偏逢连阴雨,刚送走杜之风和秋知韶,外面就有人来报:“有人求见唐总管·”·“我今天不见客·”唐云让回道,一想到大小姐唐云让就是头疼,不过也难怪,门主夫人死得早,门主对大小姐过于宠溺了,不让大小姐接触江湖的风霜雨打,所以大小姐不知道眼下司武门的处境,对于陌生的婚约不接受也是情有可原的。
如果有办法,唐云让不会出此下策,以大小姐为饵·如今只能安抚好大小姐,只要事情解决了,司武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棘手的”唐云让看着小柳无动于衷,立刻明白了,不是手下没有挡,看来是挡不住,所以只能来通报。
唐云让来到大厅,只见一个年约三十的书生打扮男子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看到唐云让,那男子也不起身行礼,只是轻笑着道:“一碗茶喝成白水,想见你这位大总管还真不容易啊。”
唐云让见到这男子,神色不禁凝重起来:“究竟什么风把唐大侠请来了”·“是老祖宗吩咐我来的·”唐云让口中的“唐大侠”名唐千,虽然不过三十出头,但是已经名动江湖三十年了,传闻他五岁时就以毒镖杀死江南七剑,如今可以算是唐门年轻一代的高手了。
唐云让示意左右退下,司武门的人立刻从大门撤去,偌大的大厅中只有唐云让和唐千两个人了··“如果我没有记错,唐门早就将我和我娘逐出,请问唐大侠此次又有何贵干”唐云让的语气有些生冷,虽然久经江湖的风霜,唐云让早已经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但是一想起那漫天飞雪,紧闭的大门,唐云让心中莫名的涌起一股怨气。
“可是你毕竟还是姓唐·”唐千依旧语气柔和··“那又怎样,天下姓唐的千千万万,难道每个姓唐的都要听唐门差遣”唐云让冷笑着。
“的确不是每个姓唐的都要听老祖宗的安排,但是等闲的姓唐的,老祖宗也没兴趣理会·能得老祖宗青睐,你应该觉得荣幸才是·”唐千淡淡的回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唐云让冷冷的回道··“你别忘了,你毕竟是唐家的子孙·纵然你如今已是大帮的总管,但是风云变幻,司武门如今的状况,身在局中的你难道是当局者迷”对着唐云让冰冷额态度,唐千也不恼。
当初不起眼的唐家小弟如今竟成了大帮派的总管,唐千感慨真是世事多变啊,如果早知当初,也许老祖宗会后悔当初对唐云让母子这么绝··“说白了,唐门也想趁机分一杯羹”唐云让冷笑着,“只是司武门的羹不是这么好吃的,小心撑死。”
“撑死也比饿死好,非但是明处的五色旗,江湖四大世家,南宫世家,慕容世家都暗自潜入京城了,你不会不知道吧”唐千笑着,如今的司武门已非当年的司武门,早已是昨日黄花了,就算能对抗五色旗,如今大大小小的势力都想来趁机分一杯羹,这些势力同仇敌忾,司武门又能对付得了几个·“所以唐大侠来找我,想分最大份。”
唐云让冷笑着,出卖背叛,唐门难道认为自己是这种小人吗·“合则双赢而已,司武门就像迟暮的英雄一般,纵使当年力拔山兮气盖世,如今也在只能是埋没随百草的命运,这是以你一人之力无法改变的。
良禽折木而栖,云让好好想想吧,我还会再来·”唐千说完,转头离开,凡事不可心急,唐千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待唐千的身影消失在唐云让的视线后,唐云让才叹了口气,唐千的一句话深深地触动了唐云让的心,司武门已是迟暮的英雄,世上最可悲的事情,大概就是英雄迟暮了吧。
不过迟暮的英雄很少会安于现状,都会不甘心,认为自己还可以再搏一博,唐云让也是如此,所以才会同意五色旗的婚事,不是不了解五色旗的野心,但是唯有将计就计,才能让对手轻易陷入圈套之中。
只要能收付五色旗,就会震慑其他门派,这样司武门就能恢复往日的风光··作者有话要说:· ·☆、第50章· ·铁手办事途中顺路经过神侯府,正好看见林浩和徐平帮着两盆白海棠进来,不禁奇怪:“哪儿来的花啊”·“是东顺王府差人送来的。”
林浩答道··铁手皱了皱眉,又是东顺王来讨好大师兄的,由于不了解方应看和无情的近况,铁手还在想花会不会被大师兄扔出来,毕竟大师兄面对方应看的时候,有些喜怒无常。
·只见无情出来,看到方应看送来的话,微微顿了顿道:“那就搬到我房间里吧,放在窗户边·”·铁手的下巴几乎掉下来了,看来大师兄对方应看感觉越来越好了。
“你怎么来了”无情刚才注意力全在花上,刚刚留意到铁手··“我办案途中路过,来看看大师兄·”铁手看着花,还是有些出神。
无情顺着铁手的眼神,也看向花,只见右边花盆的土似乎有些松动,方应看送给自己的东西,应该是精挑细选一点瑕疵都没有才对,怎么可能让花匠犯这种错误,显然里面有问题。
无情顺手取出一只飞镖,在松动地方挖了挖,果然翻出一张纸条,只见上面俊秀的小字“珍珠参详情,轩宇楼一聚”,是方应看的字迹··无情铁手见了,吃了一惊,珍珠参和慕容世家犯的案子有关,方应看的耳朵真长,立刻就知道了,还拿这个当成和无情见面的诱饵。
“一起去吧·”无情明白铁手他们一直跟着这个案子,如今有了线索,铁手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得到第一手消息··铁手没有犹豫,万一方应看想对大师兄做什么,自己在旁边还可以保护大师兄,在铁手眼里大师兄一直是当初痴痴傻傻的样子,浑然忘记了大师兄现在武功变得出奇的高,更忘记了端午前一天,是谁把方应看打到楼梯下的。
方应看在轩宇楼的小雅间中,无情一进门,就有小二招呼无情到方应看的雅间,毕竟无情坐在轮椅上这个特征太明显了··方应看在雅间中,桌上的奏折堆得像一座小山,无情和铁手对视一眼,内阁大学士就算再忙,也不至于把公事带到酒楼来吧。
方应看抬头看到无情,眼里的柔情几乎溢了出来,不过看到后面的铁手后,柔情几乎冻成了冰,又一个大电灯泡··“珍珠参的事情,你知道了什么”无情开门见山。
“先不说这个,有件好消息要告诉你·”方应看的冰冷也只是一瞬间,回话间已恢复了往日谦和有礼的上位者模样··无情有些疑惑,方应看有什么好消息带给自己。
“南宫俊的案子不是要重新审理么”方应看随手翻着奏折,淡淡的说,“他不用等到重新审理了,皇上准备大赦,大赦的名单由我拟定,所以你的朋友可以出狱了。”
无情听了,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喜也不是怒也不是,南宫俊能释放,无情应该开心才对,不过南宫俊不是凭借公平正义被释放,而是靠着方应看的权力,无情一向最恨以权谋私,可是如今自己却走上以权谋私这条路。
“多谢你了·”无情半天才毫无感情的回了一句··“难道两位不好奇无缘无故为何大赦么”方应看笑着问。
铁手和无情对视一眼,谁也没有理方应看,没事买什么关子··方应看见二人不配合,只好悻悻的道:“我的舅母,也就是贵妃陆娘娘一向有体弱之症,可是天上神仙赐下灵药治好了陆贵妃的体弱之症,所以皇上龙颜大悦,大赦天下。”
无情和铁手听到“灵药”二字,心下暗想,那灵药莫不是珍珠参·果然听方应看继续道:“那灵药便是珍珠参磨成的粉末。”
“珍珠参是何人进献的”铁手问道··“天上神仙赐下的·”方应看微笑着说出一个铁手和无情都不信的话。
“小王爷,能不能别开玩笑了·”无情就是受不了方应看这种不正经的性格,总是没事就开玩笑,不过对于这样的方应看,无情也是无可奈何··“是真的,不知道谁告诉皇上的,皇上前夜诚心守候着天守阁,果然等到了灵药。”
方应看说道,这个他真是不知道··“皇宫中还有你打听不到的事·”无情冷笑着,不过无情此言非虚,礼司太监汪丰是方应看的亲信,皇宫中能有多少汪丰不知道的事情·“真的。”
面对无情,方应看难得的一本正经,“是有人递了折子给皇上·”·“折子·”无情和铁手对望,能不经过内阁的折子,只有一种可能,是内阁大臣递的折子,其他人即使递的是密折,也必须通过至少一位内阁大臣。
如果说是内阁中人递的折子,那么师父和安国公绝对可以排除,再着就是眼前的方应看和他的亲信唐绝,如果是他们,方应看应该不会主动告知无情的,最可疑的就是张之正一派了。
即使是别人通过内阁大臣递的密折,那么经手的也应该是左右丞相他们·也就是说,珍珠参的事情和左右丞相有关了···“这可是宫中密闻,若非汪总管,本王也不会知晓。”
方应看说道,这件事情皇上已经打算秘而不宣了,因此若不是汪丰,宫外一点消息也不会知道··无情和铁手无论对方应看印象如何,这次还真是感谢方应看提供了这个信息。
“这个是珍珠参的种植方法,你们一定想要·”方应看将一张白纸递给无情铁手,二人匆匆看了一遍,顿时大怒,究竟是谁这么丧心病狂创出这种培植方法·作者有话要说:· ·☆、第51章· ·方应看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入酒杯中,将酒杯放在无情面前:“这是陆贵妃吃剩下的粉末,成捕头你来试试,没准喝了以后你就能走路了。”
无情看了方应看两眼,冷冷的拒绝着:“谢了,成某宁愿一辈子如此,也不会喝他人的血肉·”·方应看淡淡的笑着将杯中就一饮而尽:“珍珠参最多不过龙眼大小,便是一整颗,也不可能磨出这么多粉末吧。
本王只能弄些上等珍珠磨成粉末,充充门面·”·无情脸色一白,真是受不了方应看了,每次都是开这种玩笑··“好了,不过本王此番也要提醒两位,这个案子虽然牵扯到内阁,但是如今皇上对珍珠参很赞赏,如果得到皇上的默许,这个案子就再也查不下去了。”
方应看说得是实话,即使包含了再多鲜血,只要金口一开,神捕司怎么也是无能为力的,眼前虽然没有限定期限了,但是比起有限期来更加麻烦,之前超过限期,最多是降职罚俸,如今若是超期,就再也没有公正,甚至会殃及更多无辜。
珍珠参,相传是上古神医留下的秘方,珍珠参种植不需要土,而是以女子为器皿,尤其是美丽高雅的女子,尤其是吸收过过多男子精血的女子·因此风尘女子最适合作为培植珍珠参的器皿,将珍珠参种子植于女子体内,珍珠参种子会吸收女子血肉此时女子肚子会越来越大,犹如十月怀胎般。
待珍珠参吸干女子的血肉,此时将女子肚子刨开,取出珍珠参,此时的珍珠参虽然有小孩头般大小,但是大多是袍衣,剥开厚厚的袍衣,成功的话可以剥出一颗犹如珍珠般的晶莹剔透的珠子,便是可以起死回生的珍珠参了。
但是大多数时候,只能是空欢喜一场·珠子越饱满光亮,珍珠参的效力越高·传闻最上等的珍珠参有龙眼般大小,自身即可散发着淡淡白光··在回神侯府的路上,虽然谁也没有提,但是珍珠参的种植方法却时刻回荡在师兄弟二人的脑子,“大师兄,冷血曾经在城西的小路上发现过黄夫人的珠花,黄夫人出身风尘……”铁手没有继续说下去,无情和他想的一样,如果培植珍珠参,那么黄夫人真的很适合。
如果顺着这条线查下去,那么密林攻击过的江湖人物,府上是不是都有脱离风尘的女子江湖人士大都不拘小节,而且自古美女爱英雄,因此为风尘女子赎身的不是是江湖中有些财势的人,就如东湾堡堡主黄品望。
“确实是高,即找到适合的器皿,又能借着江湖恩怨的名头,不让人起疑·”无情忍不住感叹,如果今日不是方应看透露珍珠参的培植方法,神捕司很难想到密林和珍珠参有什么关联,很显然,珍珠参和朝廷有关。
“不过方小王爷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就是礼司太监,应该也不会知道珍珠参的种植方法啊,这种残忍的方法,若是直接禀告皇上,只怕皇上也未必冒天下之大不韪赞成培植珍珠参。”
铁手有些疑惑··“世事难料,也许小王爷在丞相那边也有内应呢”无情倒是毫不怀疑,之前见过方应看和柳如风在一起,很可能是柳如风透露给方应看的。
“你看着我做什么”无情见铁手不回话,而是一直盯着自己,不禁好奇的问道··“大师兄,你好像对王爷有种难以置信的信任。”
铁手忍了半天,终于还是说道··无情闻言也是一愣,这是他从未想到过的,被铁手提醒,无情才猛然警觉,方应看说的,自己总是照单全收,从未想过方应看说的会有假,更从未想过方应看告诉自己这些目的何在方应看和柳如风相识已久了,想必珍珠参的药方方应看早就握在手里的,可是为什么现在才告诉自己无情一时间陷入沉思,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沉思归沉思,既然有了怀疑,回到神捕司,铁手第一时间翻看了密林的资料,果然不出铁手的所料,密林动手的这些武林人士家中都有像黄夫人这种出身的女子,看来表面上是江湖恩怨,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他们应该还会动手·”安静良久,追命说道··无情点点头,赞同追命的说法,柳如风等人掌握了珍珠参的种植方法,但是还设计抓走林跃追问,而且听方应看所说,现在种植出的珍珠参大多只有袍衣,显然他们还没有掌握真正的种植方法,应该还会抓人进行试验,多半还会打着江湖的幌子形势。
“这个好办,我们也可以查出那些江湖人,加以保护·”冷血先沉不住气··“或者还可以将计就计·”无情突然笑道,其他三人先是一愣,立刻明白了无情的用意。
“大师兄你这方法是好,但是神捕司的女捕头不多,而且这种危险的事情,一定要武艺高超才可以·”虽然对无情的计策很赞同,但是冷血略一思索现实问题,立刻有些迟疑。
“我有一人选,绝对没问题·”无情嘴角含着笑,眼中泛着狡诈,看得其他三人有些不寒而栗··当晚,神侯府来了两位不速之客,文太石一进门就大声吆喝着:“诸葛,又到了夏训了,你手下的给我拨两个过去。”
此言一出,无情还没什么,就看身边的铁手,追命和冷血脸都绿了,无情有些好奇,夏训是什么,能让三人闻风丧胆·“行啊,你想要哪个”诸葛小花笑呵呵的,丝毫不理会徒弟们杀猪的眼神。
文太石和司马青在铁手,追命,冷血三人间扫来扫去,似乎拿不定注意的样子··“文大人,司马大人,我……我去年去过了·”铁手见师父指不上,只能自救了。
“这个,文大人,我们最近有案子·”追命唯唯诺诺的道,轮流的话,今年该轮到他了··“夏训是什么啊四师弟。”
无情小声问着冷血,看着他们一个个吓成这样,无情不禁好奇··“就是御林军和神捕司捕快们的夏季训练啊,其实训练没什么,就是御林军一向好奇圣上御赐的名捕,总是问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有文大人为他们撑腰……”冷血回忆起来就是一脸苦闷,还记得那次,几十个御林军围着自己,七嘴八舌的竟是问些与案子无关,与武功无关,全是私事,什么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子,逛过青楼没有……冷血想起来就头大,自己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怎么会去妓院呢。
偏偏还有文大人和司马大人在一旁起哄,想起来就是一肚子苦水啊··“那个每年都是我们去,今年换大师兄吧,大师兄也是御赐名捕啊·”铁手追命推闪不及,把无情搬出来了。
无情满脸黑线,这就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吗·“崖余不行·”诸葛小花替无情拒绝了,“今天圣上下旨了,恢复他成探花之子的身份,而且恩赐重建成府,崖余得去安城盯着。”
铁手,追命,冷血一时愣住,反应过来后,又是一阵推诿,“二师兄一向是兄弟们的楷模,他去最合适·”,“哪里,受教育的机会不能总是我一人独占,大家要共享。”
“铁手去年既然去过了,你看看追命合适还是冷血”诸葛小花拍板了,铁手闻言,顿时如释重负··“三师兄,你经验丰富,还是你去吧。”
“四师弟年轻,这种冲劲儿正是御林军需要的·”·……·追命和冷血互相推诿着,却被司马青一声打断:“你们不用谦虚了,今年御林军扩招,你们两个一起去正好。”
追命和冷血顿时傻了眼,一起求助的看着诸葛小花:“师父,真的有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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