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巨人][利艾]破晓 by 甜饮凌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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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巨人][利艾]破晓 by 甜饮凌茶
少年漫 ·文案·1、CP:利艾 【其他CP都是错觉】·2、R/15·3、HE 【也许前面会虐】·内容标签: 少年漫· ·搜索关键字:主角:艾伦利威尔 ┃ 配角:韩吉三笠阿明艾维尔 ┃ 其它:进击的巨人· ·==================· ·☆、楔子· ·雨,冰冷地下着。
少年支撑着几乎无法站立的身体向前走着,用快要睁不开的双眼寻找着··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利威尔兵长,尽管不敢去见他,也不得不见··终于在逝去同伴共用的墓碑前,找到了利威尔,他的披风和头发都被雨水打湿了,背影是那样落寞凄凉。
虽然男人从来都没有说过,但是艾伦知道,他和利威尔班的成员是像一家人一样,彼此互相支撑着··可是仅仅一天,原本会哭会笑有些聒噪的部下,连能够借以悼念的尸首都没有留下,只留下自由之翼的徽章被埋在这里,象征着他们的生命,他们的梦想,他们的悲愿。
这样的事谁能承受得了呢·——如果不是我…·鼓起勇气,困难的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一直在微颤着··“对不起,兵长,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战斗的话…前辈们也许…”·凝视着利威尔的背影,却在他转过脸的时候,移开了视线,恐惧着去确认利威尔看着自己的表情,猜测他一定是恨着自己吧。
可是没有责备,没有任何言语,利威尔再度转回视线看着墓碑,良久··雨开始越下越大,利威尔想要迈步离开,却停住了··因为艾伦在他身后跪着抓着披风,用头抵着他的后背。
不用回头就知道少年在哭,哭得很伤心,虽然没有发出声音,可是身体却一直在颤抖着··就在这倾盆而下的大雨里,全世界仿佛崩塌了,只剩下他们在此孤独··“对不起…对不起…”少年终于哽咽地开口,声音几乎要消失在雨声里。
他不能去看,不能去看面前的男人,却不能在这里放开他··他恐惧利威尔会给他的答案,却不得不说出自己内心的话··他看着身下的土地,却又什么都看不清,模糊的视线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和脸上的雨水一同砸向地面。
利威尔任由少年抵在他身后哭泣着,一动不动地停滞在原地··他想说那不是谁的错,他想说他们是用生命完成了他们必须完成的任务··可是这些只是作为一个上级的口吻,理智无情而无情。
利威尔也知道艾伦等待的,不是宽恕,而是责罚,那样才能让他自己承受他们的死··直到少年稍微平静一些,利威尔才想到自己该说什么,像是活用了自己部下的牺牲一样,同样无情,却有效率。
转过身的时刻,少年放开了抓住他披风的手,却依然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他··利威尔伸手钳住他的下巴,抬起那满是泪的脸,逼迫他正视自己,凝视着那流金的眼眸,咬着牙,一字一字地对眼前的少年说道。
“艾伦,既然你无法补偿他们,那就把你的生命补偿给我吧·”·艾伦怔怔地望着利威尔,似乎还在消化他刚才的话,似乎这正是自己所期待,所预想,听到的时候,却还是觉得心痛,因为利威尔果真是恨着自己的。
被自己唯一深深憧憬的人所憎恨,是多么痛苦的事··可是自己必须承受,才能继续在他的身边··“我要你死,你也不能拒绝·”利威尔继续说着。
“我..我想活下去·”忍不住恳求,唯有活着才能成为像利威尔兵长一样的英雄,唯有活着才能见到墙外的世界··“不到你死的时候,我会允许你活下去。”
利威尔看着艾伦的眼眸,黯淡之中依旧有着不灭的星火,就仿佛从他不放弃求生的灵魂,艾伦是无论如何都想要活下去啊··“是…”无法拒绝利威尔,艾伦只能立下了誓约,就算从那以后是漫长的折磨。
“走吧,艾伦,雨下大了·”放缓了语气,利威尔转身先行离开了,他以为艾伦会立刻会跟上来··在他的身后,艾伦站了起来,抬头看向灰色的仿佛哭泣一般的天空,向着虚无的高空伸出手,乞求着能被谁握住,带他回去。
回到最初,回到他还能够在母亲怀抱里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时刻··作者有话要说:· ·☆、01 饥饿· ·——当世界在眼前崩溃,我们所能做的,仅仅是坚持下去,在逐渐瓦解的废墟里苦守着梦想。
少年在地牢里的小床上,抱着双臂,埋着头,他真的不能睡去,因为一旦睡去,也许又会做十分可怕而悲伤的噩梦··原本是一个很美好的梦,在梦境里他还是一个孩子。
星空中很多五颜六色的星星在一闪闪,他躺在母亲的膝盖上,望着天上的星星,天真烂漫地想象着有多少要实现的愿望··而母亲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艾伦,你要快点长大。”
这或许是天下父母共同的期愿吧··“才不要呢·”艾伦笑着去挠母亲的痒痒,让对方也笑了起来··不仅仅是故意要唱反调,而是被这样温柔地对待,就真的不愿长大,不长大的话,就可以永远在母亲的怀抱里。
至少小时候的艾伦是真的这样想··如果能停留在这样的梦里该有多好··可是地面却突然震动,发出巨响,像是沉重的脚步声··“艾伦,快逃”母亲突然推开他,让他失去了温暖,转瞬间,艾伦就被汉斯叔叔扛在肩膀上,拼命地远离。
他向后看着越来越远的母亲,也看到了到底是什么走了过来,那是一个狞笑着的巨人··漫天的星光还在,世界却一下子变了颜色,赤红而缓慢··艾伦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可憎的巨人举起来,在那只巨大的手里挣扎着,却被硬生生掐断了腰部,无法动弹地折曲了身体,也许还活着,又或许已经…·残忍的景象却依旧在继续,母亲被曲折的身躯离那发黄的牙齿越来越近。
不要——·不要啊——·几乎是在哭喊,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伸出手,却再也够不到,距离越来越远,绝望满灌了身心··最为残忍的一幕终于来临,血在视野里扩散开来。
·等红色褪去,则是更为惊恐的一瞬,吃掉母亲的巨人竟然变成了自己的模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艾伦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惨叫,从梦中醒来,浑身都是冷汗。
外面的天也许已经破晓,即使是地下的牢笼,也透入了微微的白光,那是人们赖以生存的阳光,却也是巨人活力的来源,仅仅是微弱的光感就令他的身体又开始了刻骨的饥饿。
想吃,想吃,想吃想吃想吃——·脑海里尖锐地叫嚣着··他快要崩溃了··他也知道他想吃的,不是普通的食物,不是面包,不是菜汤,也不是最为美味的牛羊肉,而是人类,活生生的人类。
已经和这样的饥饿感苦战了一周,自从一周前他活捉阿尼的时候被她用戒指划伤,这样白天才有的饥饿感就开始了··第一天只是觉得胃部空空,明明吃了很多,却依旧这么觉得,到现在变成了视线汇聚在人体的身上就无法转移了。
满脑子都是可怕的想法,因此他不敢化身为巨人,也许成为巨人,就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也许已经因为戒指上的毒已经彻底变为那种可憎的生物了··如果吃了人,哪怕是尸体,都和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没有区别。
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异变··再这样下去,要么是他先疯掉,疯掉以后把所有人,包括利威尔兵长都吃了,要么就是在吃之前先自杀··可是艾伦却想活下去,无论如何都想要活下去。
他要为母亲复仇,他要驱逐所有的巨人,他要成为利威尔那样的英雄,他要去看墙外的世界,平原,山脉以及大海··活下去的理由,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就算是再遥远的梦想,也想要去追寻,去为梦想而战斗,一直战斗到不能再站起来为止,那是他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艾伦,你醒了吧”前来叫醒艾伦的是阿明··原本在佩特拉之后,三笠主动要求负责照顾艾伦,但是不知为何却被利威尔兵长拒绝了。
那时三笠只是和利威尔冷冷地目光相接,却没能吵起来,被夹在中间的韩吉和阿明一起叹气,经历了一连串的磨难之后,却不能祈求他们相处的和睦··之后阿明负责照顾艾伦,同时还要帮助团长制定作战计划。
“怎么又没睡”阿明担忧地看着一脸憔悴的艾伦··“我…我做了噩梦·”艾伦只能模糊地回答,避开阿明的视线,他完全不想让阿明担心。
“能起来吗利威尔兵长叫你过去·”阿明向艾伦伸出手,而艾伦却差点向那只手咬下去,他实在太饿了,连听阿明的话都觉得费力。
整装之后前去兵长的办公室,一路都在忍耐着,走到门口还没有敲门,门就先开了··艾维尔一面从门内走出来,一面转头对利威尔说着“下次记得一起去喝一杯。”
利威尔没有答应,却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这让艾伦的心猛得颤了一下,他是第一次见到利威尔这样的笑容,难怪之前佩特拉说利威尔和团长的关系很好。
“艾伦,早啊·”艾维尔看着怔住的艾伦说道,依旧温和地笑,艾伦却连回答都没有,笨拙得根本无法掩饰,转过身要离开,他知道自己是在嫉妒,丑陋地嫉妒着艾维尔和利威尔兵长的亲密。
艾维尔倒是没有介意,只觉得艾伦是到了反抗期的孩子··“艾伦,回来·”兵长的声音让艾伦不得不站住脚步,他答应过兵长,会要用生命补偿他,所有的命令都必须执行。
这样的誓约对于艾伦是救赎,因为这样他才有原谅自己的资格,可是却也是痛苦的存在,每次想起这样的誓约,就觉得利威尔只是把他当做了道具,当做了武器,而不是…他奢望的那种关系。
而利威尔兵长,知道他在嫉妒吗·艾伦转身,擦过艾维尔团长,走进利威尔的办公室,抬起眼,观察着利威尔的表情,刚才的笑容果真消失不见了,换上的是平常一样严肃得有些可怕的脸。
“兵长…”艾伦等待着发落,利威尔看着他,说道“你最近训练都心不在焉的,是为什么”·——因为饿。
可是这又怎么能告诉利威尔兵长,他不想让兵长加深对自己的嫌恶,咬着牙一言不发··“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就直接说出来·”利威尔却意外地说了关切的话语,以他的个性,绝对不是客套。
“不,没有….我…我会努力·”艾伦只能这样说着,只是他很不擅长说谎··“那就好,今天的训练过后,大家一起去喝酒吧。”
利威尔看着艾伦苍白的脸色说道··“是因为艾维尔团长的提议才去的吧恕我直言,艾维尔团长只是想和兵长两个人去·”完了,这样会被兵长看出自己在嫉妒吧他一定会觉得好笑,也许还会觉得恶心,自己这样的人竟然也敢嫉妒。
利威尔望着艾伦的眼睛,沉静了片刻,然后说道“你不要曲解艾维尔的意思·”·少年漫·“……是”艾伦有些不甘地回应··煎熬过痛苦的训练,一直一直都在和饥饿作斗争,被三笠打中很多次,每一次击中都更感觉饥饿。
而这一天的训练提早结束了··士兵们都为了能去喝一杯轻松轻松而开心,艾伦却是被韩吉硬拖着过去的··理由是她想要看看艾伦喝了酒,会不会巨人化,而那却正是艾伦所担心地。
令艾伦意外的是利威尔并没有和艾维尔坐在同一桌,而是坐在他的旁边··“利威尔兵长不是要和团长….”艾伦开口试探着。
“我有监视你的必要·”利威尔平淡地回答着··原来是这样….艾伦想着,拿起满杯的啤酒赌气一般全部灌了下去··“艾伦,你这样喝会醉的。”
利威尔想要阻止他,却被拍掉手,一杯下去,他就已经醉了··“反正利威尔兵长是以玩弄我为乐吧”艾伦转过头,流金的眼眸里没有焦点,却有着淡淡的水雾。
“明知道我…那么憧憬兵长…还在我面前…对团长笑…”·“艾伦,你喝醉了·”利威尔把手放在少年的额头上,然后是脸颊上,试探着温度,的确微微地发烫,是酒醉的表现。
·“我就像个傻瓜,明知道兵长你恨我…我还…”艾伦看着利威尔凑近的脸,有些哽咽地说··利威尔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艾伦泫然欲泣的模样,用双手捧着他的脸,然后微微转过角度,吻上那不断说出醉话的唇。
即使艾伦咬破了他的下唇,也没有放开··艾伦就像很渴一般吸吮着他下唇的血,让他感到麻麻的痛,他却放任着对方这样做··他不恨艾伦,尽管只有他自己知道。
艾伦把利威尔的血吞了下去,那饥饿感似乎好了一些,让他更为依赖这个吻,伸出双手抱住利威尔的背部,想要去舔那涌出琼浆的伤口,利威尔的舌却卷住他的舌,温(度)热地纠缠着。
这个旁若无人的拥吻让很多目睹的人都愣住了,但是他们很快意识到,那是因为艾伦醉了,但是再怎么想,利威尔也不会允许每一个醉酒的人吻他,显然艾伦是特别的··三笠恶狠狠地盯着看了一会儿,却痛苦地转开了视线。
而阿明则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艾维尔招呼大家继续喝酒··唯有韩吉几乎是要把眼睛掉出来一样从头看到最后··酒醉的少年模模糊糊地感到在和利威尔兵长接吻,意识却不够清醒,他更不知道自己在醉酒的时候向利威尔兵长近乎告白的话。
被安置在床上的时候,他含糊不清地对眼前的男人说道“兵长,我好饿·”·是真的佷饿,饿得前胸仿佛都贴在了后背上。·“饿得话,就去吃啊。”
利威尔用手擦去艾伦额上的汗,少年看上去的确是苍白了一些··“不,我不能吃·”艾伦拼命摇着头,无论如何都不能吃··太阳在此时终于消失在地平线上,世界再次被黑夜所笼罩。
少年也体内的血液沉静下来,头脑里的声音消失了,他安静而疲乏地睡着了··“晚安,艾伦·”看着已经睡了的脸,利威尔站了起来,才发现艾伦握着他的手,像渴求着温暖一样,在睡梦中依然攀附着。
利威尔重新坐在床边,默默看着他··直到艾伦睡熟了,那只手失去了力气,他才从少年的手心里抽出来,站起来离开了房间··——你有见过一闪一闪不同颜色的星星吗·你有相信过许下的愿望都会实现吗·为什么我那么悲伤,悲伤得仿佛得丢失了漫天的星星一样。
(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02 食之人· ·02 食之人·——反正他不爱你,就用这把刀刺入他的心脏吧,当他的血流到你的双脚上,你就重新拥有了你的鱼尾和300年寿命。
别傻了,孩子,如果你不想变成泡沫,消失在海上,就杀死他··从暧昧而荒唐的梦中醒来,艾伦喘息地睁开眼,酒醒了一半,头依旧昏昏沉沉的··回忆起梦境的热度,让少年的脸更是一片潮红。
匆匆地起身,擦去床单上黏稠的痕迹,梦就仿佛因此消散了··这是一周以来第一次没有做噩梦,却反而让他慌神和不安··甚至对自己感到深深的厌恶,明明是那样郑重地,虔诚地憧憬着兵长,却做了这样乌七八糟的梦,就仿佛玷污了这份感情一样。
妄自在想象什么,期盼什么,这样的自己,若是被利威尔所知道,只怕会更加厌恶吧··咬住了下唇,少年几乎要哭出来了,那么兵长的吻,也是梦吗那嘴唇的温度,是那样温暖,很柔软地贴在自己的唇上,是那样温柔而细心,像是在现实,又像是在梦境里。
还有兵长嘴唇上的破口涌出琼浆一般的血液,很甜很甜··自己是那样干渴地吸吮着,可是这些全都是因为宿醉才会梦见吧··今天是不是喝得烂醉,然后被阿明还是谁十分难看地抬回来·——兵长…·在口中呢喃着,艾伦发现自己,是渴望的。
渴望像梦里那样,被那个男人激烈地拥抱着··自己的感情绝对不能再被利威尔所知晓了··可是他偏偏又觉得,利威尔什么都知道,知道他的憧憬,知道他的爱慕,才会逼迫他立下誓约,让他献出自己的生命,因为是他自己渴望的,渴望把一切都献给利威尔。
艾伦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在漆黑的房间里朦朦胧胧地再次睡去··这一次,噩梦却再度来临··他在巨大的巨人内部,透过巨人的眼睛看着地面上渺小的人类,开始追赶。
杀…吃掉…·对于拼命逃跑的人类,他竟然这么想,却又拼命制止自己,一直在梦中痛苦地呢喃着··破晓再次来临,他再次因为刻骨的饥饿从梦中惊醒。
很饿,真的很饿,可是却不能吃,不能缓解,像要饿死一样难受··——兵长,杀了我…·一瞬间闪过的念头,让艾伦的心里仿佛一片黑暗,这样下去,被兵长发现,也许自己会真的被他杀死。
他现在留自己在身边的理由,是因为自己要用尽生命来补偿,补偿利威尔班的死··每次想到,都觉得胸口酸痛,是深深的自责,也是对得不到像要得到的东西而觉得痛苦,他其实还是期待着,利威尔兵长看着真正的他,能够明白真正的他,明白他对他的感情,是多么郑重,多么虔诚,多么无可救药。
阿明曾经讲过鹅的故事,鹅因为爱上了喂毒酒来取鹅肝的少年,就勇敢地争做第一个喝酒的鹅,但是喝了毒酒之后,它的肝脏就会不断胀大,痛苦难耐,但是为了再见少年,每一次,鹅都勇敢地向少年冲去,饮下他给的毒酒,直到杀了他取出鹅肝的那一日来临。
鹅愿意为了自己心爱的人而死,所以最后依旧在少年的身边饮下毒酒,甚至是含着笑的,只是少年见不到··虽然让和其他人都觉得这个故事很是无聊,艾伦却听得很专注,他突然懂得了自己就像利威尔身边的鹅,对于利威尔所给予的一切,他都珍视着,就算是毒酒也甘之如饴,就算利威尔完全没有回应,他也愿意。
那是因为爱情,一生只有一次的,真实的爱情··就算总让他心痛,利威尔也是艾伦所见过的,最好的男人,强大而有所担当,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害怕,有时也会有令艾伦想哭的,不经意的温柔,他是英雄,艾伦心中永远的英雄。
破晓之后,阳光迅速地透过上方的天花板,而阿明的敲门声准时响起··“艾伦,你怎么又没睡”阿明伸出手的时候,艾伦比昨日更加想要咬上去,他尝试把自己的手放进嘴里,用力咬着。
“艾伦你在干什么”阿明赶快把艾伦的手拉了出来,那手上穿了2个犬齿的洞,却迅速愈合着,冒出冉冉的水蒸气,让阿明吃了一惊··“我…可能要….不,是已经变成那些该死的怪物了。”
艾伦终于向自己的挚友倾诉··“发生了什么艾伦”阿明意识到了事情不一般··“我…渐渐地变得想吃人。”
少年压低声音说着,却掩饰不了语气中的绝望·他把自从被阿尼的戒指刺伤就开始的异变都告诉了阿明··“我会想办法的,我去找三笠商量一下,艾伦你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住啊。”
阿明这么说着匆匆忙忙去找三笠了··而艾伦独自整装,准备去利威尔那里接受新的任务··如果不出城,就能获得巨人的情报,那么就没有变身为巨人的必要。
艾伦原本是这么想的,他的身体饥饿得快要垮掉了,任何一根稻草都可能压垮他的神经··而这一天他接到的是和另一个士兵一同安葬从墙外运回来的同伴尸体的任务,平时只会觉得悲伤和愤怒的景象,在艾伦的眼里却变了颜色,他竟然有些兴奋,心脏不断鼓噪着,神经因为饥饿绷到了极限,他死撑着,挖着土,打算把尸体放进去。
却像是忽然失去了意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啃着从尸体上撕下来的胳膊,满口都是腥臭的血,对,原本应该是腥臭的,现在的艾伦却觉得是甜的,嚼在嘴里的碎肉也非常香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把胳膊扔到远处,才发现自己面前的躯体已经残缺不全了,自己刚才竟然真的吃了…吃了人类啊·心里的疼痛感几乎把胸口撕裂了。
自己已经不是人类…·这样绝望的想法像是从头顶浇下一盆冰冷的水,冻得他牙齿不断打颤··咳咳,少年拼命呕吐着,呕出来的全是恶心的肉块,他看着,眼泪也涌了出来,哭喊着不要,而完全没意识到,本该和他一起掩埋尸体的士兵已经不见了。
“艾伦”三笠的声音让艾伦抬起了头,女孩看到了,看到了他吃人的肉的模样,却没有退缩,而是冲上来,抱住满脸泪痕与血痕的少年,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没事,有我在,艾伦,有我在。”
停顿了一下,三笠再次开口“我去问过女巨人了,她说如果艾伦你亲自杀了利威尔,就给你解药·”·——杀了利威尔兵长·“不行我能挺住。”
艾伦一面摇头,一面紧张地看着三笠,他真怕三笠会为了他而动手,而三笠接下来的话让他暂时安心了··“女巨人她指定要你亲自动手,不然我现在就已经拿了解药了。”
三笠摸着艾伦的头,认真地说着“无论如何,我都会让艾伦你动手的·”·——无论如何·艾伦有些奇怪三笠的措辞,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杀死自己那样憧憬的利威尔,与其杀死利威尔,还不如离开调查兵团,可是利威尔呢如果他知道自己吃了人的肉,会不会杀了自己以利威尔的个性,杀了对人类无益的自己恐怕是最有效地做法吧·如果是利威尔的命令,他无法拒绝。
可是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还有梦想没有实现,就算全世界都崩塌了,他还被一个梦想支撑着,就算跌倒在泥水里,失去双脚,他也不愿躺着,匍匐着,爬行着,也要向着梦想的方向一点点前行。
他要活着,活下去,去成为英雄,去看墙外的世界··他必须活下去··三笠扶了艾伦起来,带着他一起回去基地··残阳在墙壁之上悬挂着,艾伦一直凝望着,凝望着它终于从墙的边沿落了下去,然后光芒渐渐消失,天空的归鸟也全部消失在边界上,一切归于沉寂。
少年漫·艾伦却不禁害怕起来,害怕再次破晓的时刻,害怕当阳光再次来到这个世界上,他又会变为吃人的怪物··回到临时调查总部后,三笠给艾伦泡了咖啡,却在咖啡里加了过量的致幻剂,那是她帮助韩吉做实验时偷偷拿出来的。
她需要这个,来对艾伦进行催眠··三笠就看着艾伦喝下了那加了致幻剂成分的咖啡,而那致幻剂很快生效了,艾伦的眼睛失去了焦点,三笠估计他正沉浸在色彩的幻觉里。
而此刻艾伦的眼前是一副如同画一般的景色,赤红色的水,流淌在脚下,如同海一般接到了天边,然后这幅画像是下陷一样动了起来,旋转着,红色和蓝色依次闪过,重复,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人在笑。
而在他面前出现了母亲的脸,母亲正含泪看着他,仿佛忍受着莫大的痛苦··——艾伦,杀死利威尔兵长··三笠的声音,在幻觉里变成了艾伦母亲的声音。
——不、不行··——艾伦,听我说,杀死他吧··杀死他吧··杀死他吧··……·这个声音在艾伦的脑海里不断盘旋着,艾伦的母亲在幻觉里不断这样说,甚至流出了血泪。
——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说的话呢·母亲悲痛欲绝的声音··——不是的,妈妈…不是的··我对利威尔兵长…是…·“三笠,你在做什么”阿明的到来终于阻止了三笠,然而催眠的引子已经植入了艾伦的脑海。
“为了救艾伦·”三笠说得理所当然··阿明看着昏沉地坐在椅子上的艾伦,痛心疾首地劝说道“为了救他,就不惜伤害他吗你和利威尔兵长其实很相似啊。”
“相似”三笠皱起眉头看着阿明的脸,阴郁着表情说道“对于艾伦,那矮子怎么可能和我相比·我可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就认识艾伦了。”
“三笠,人类不是相处的时间越长,就感情越深,而是爱慕的时间越长,感情才越深刻·”·“爱慕”三笠看着艾伦的脸,坚强如她,竟然忽然有些想哭,是啊,她只是故意看不到罢了,看不到艾伦是如何爱着另一个人的,用她苦苦期待的那种感情,深深地去爱,去保护一个人。
但是她咬住下唇,硬是忍住眼泪,就算阿明阻止,她也会继续催眠艾伦,直到艾伦杀掉利威尔为止··那样,不仅艾伦能够得到解药,也许还会恢复成以前的艾伦,一个只属于她的艾伦。
阿明越过三笠的身边,把艾伦扶起来,搀扶着,离开了女孩的面前··黄昏之后,深深的黑夜再度降临··星星开始发光,它们却无法实现任何人的愿望,无论他们信还是不信。
它们所给的,只是美丽的幻影罢了··可是人们总是仰望着星空,希冀着爱情得以偿愿,就像一个美好的梦··(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03 无眠· ·03 无眠·是自己杀了他,杀了利威尔兵长。
为什么会杀了他为什么·是因为自己变成了真正的怪物,还是因为利威尔兵长不爱自己就一直想这么做·无论答案如何,他都无法原谅自己,可是他却无法动弹,只能一直透过巨人的眼睛看着。
看着孤独的头颅在自己的手心,那双沉暗的瞳孔放大涣散,映出成为巨人的自己的脸··而这张有着森森牙齿的脸还在上下咀嚼着,血块,残渣,肉….立体机动的线割破了舌头,嘴里全是咸涩的味道,却通过不正常的大脑折射出甜蜜的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分崩离析。
唯有心痛得难受,仿佛嘴里的肉块一样被自己的牙齿残忍地撕扯裂开··想哭,无论本体还是巨人却都哭不出来,只是用一个僵硬的表情看着··看着艾维尔团长前来,勇敢地站到自己的手心上,抱起利威尔兵长的头颅,紧紧地抱着,咬住牙痛哭着。
那明明是艾伦自己想要做的事,他却只能看着别人这样抱着兵长,这样珍惜他,就仿佛一幅唯美感人的画面,他们是故事中爱到天荒地老的主角,而自己则是阻碍他们在一起的邪恶。
艾伦觉得自己此刻的心里很是难受,比任何时候都要难受··酸楚让心软得像柿子,疼痛又让它碎掉,而苦涩则是浓浓的烈酒烧灼着他的心脏,全部一起涌在心上,让他真想把自己的心硬生生挖出来。
可是他却做不到,他的上下颚骨依旧在残酷地活动着,咀嚼着··尽管口腔里那香甜的味道,只是让他想吐··艾维尔在此时猛地抬头,看着自己,眼里迸发出浓烈的憎恨。
——对,是该憎恨,因为我是巨人啊,是你们人类的敌人··心底有哭泣的声音,却说不出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终于掰开了自己食肉的口,却只是发出嘶喊的声音。
巨人握紧手指,意图捏死艾维尔团长,团长却斩裂了他的手指··痛,这是艾伦梦寐以求的痛感··因为艾伦在此刻深深憎恨着自己,憎恨自己的身躯,憎恨自己的不器用,憎恨自己空有梦想却没有飞翔的羽翼,憎恨自己竟然连心爱的人都…杀死了。
——这不受控制的身体,全部切下来吧··——杀了我吧··内心哭喊着,巨人却疯狂地向团长攻击··士兵们一涌而上,包围了他。
是死的时候了··他却听到心里另一个声音,很痛苦地哀求着,不要,不想死,不想死,我想活下去··那是他求生的本能,也是艾伦心底最深处的乞求,他想活下去,就算痛苦不堪,也想活下去。
因此他不禁惧怕,深深地惧怕死亡的那一刻··一个士兵一跃而起,准确地落在巨人的后颈上,用长刀从后颈刺进来,硬生生从艾伦的背部刺进心脏,艾伦在巨人内部吐出了鲜血,痛得难以抑制,他咬着牙,眼睛失去焦距,那把刀还在残酷地前行,终于刺穿了心脏,从胸口破出,血在巨人的身体里一下子喷出2米远,而巨人的身体也因此变成了浓浓的水蒸气。
艾伦从空中跌落着,最后在红色的视野里寻找着,寻找着那披着自由之翼的背影,曾经深深刻在他心里的背影,却找不到··不在了,哪里都不在了…·不对…兵长他在…团长那里啊…还给我…还给我….那个背影…是我的…·如同摇曳的烛火刷得一下熄灭,在梦中,艾伦死去了。
噩梦结束,少年猛地从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床上直挺挺地坐起来,把守在旁边的阿明惊醒了··“艾伦,怎么样觉得难受吗”阿明很关切地问着,却不忍告诉艾伦他被三笠CUI眠的事,他们三个人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他也知道三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艾伦,他实在不忍心为此看到艾伦和三笠反目。
“我做了噩梦·”艾伦大口大口喘着气,用虚弱的表情看向阿明,眉宇间是浓重的阴影··“你梦见了什么”阿明皱起眉头。
“我梦见自己巨人化之后…”艾伦停顿了一下,胸口的疼痛又再次蔓延开来“我…我杀了利威尔兵长·”·而团长抱起利威尔的头颅,这更让他心碎的事,他说不出口。
阿明怔了一下,继续问着“杀了利威尔兵长的时候,艾伦你是什么状态,是你想杀利威尔兵长吗”·“不、不是我怎么可能想杀他….我…我一直憧憬着他啊…”艾伦痛苦地抱着头“我根本不受控制,我只能看着,一直看着,巨人化的身体自己在动。”
阿明沉默了下来,这明显是三笠CUI眠的效果,虽然没有完全成功,但持续加强暗示的话,艾伦失控只是时间的问题··失控后情况有两种,一是艾伦杀死了利威尔,二是艾伦失手,先被利威尔杀死。
如果失去利威尔,艾伦只怕也会变成行尸走肉··还有第三种选择的话…那就是让艾伦无法得手,但是又不可能让艾伦离开调查兵团…·阿明只好选择慎重地自己的措辞“艾伦,你很可能是被CUI眠了,只是那个人我也不知道是谁。
以后施加在你脑海的暗示可能会越来越强,为了防止万一,不到最后不要巨人化,知道了吗”·“可是如果我不巨人化的话…”艾伦怔怔地望着阿明。
“你现在也不能好好地控制不是吗而且就算艾伦你不巨人化,也是一个优秀的士兵啊·”阿明尝试安慰艾伦“时间不早了,艾伦你接着睡吧。”
“不,我不想再做噩梦了·”艾伦拒绝着站起来,他不要在梦见自己杀死利威尔,也不想再梦见团长抱走利威尔的遗体,也不想梦见自己那么凄惨地在痛苦的自责和惧怕中死去。
·“为什么是我那个人到底是谁阿明你其实知道吧”他怒吼了起来,看到阿明露出惊讶和受伤的表情之后,又深深感到抱歉。
“对不起…”艾伦垂下眼眸低低地说,却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抬起眼问着阿明“该不会是三笠吧她说过要让我杀了兵长·”·阿明沉默着,看着艾伦,不知该说什么好。
艾伦也怔怔地望着阿明,明白他缄默的含义之后,猛地冲了出去··离开了地牢,跌跌撞撞地在走廊上奔跑着,空荡的走廊只有他一个人,他一直跑着,感觉自己的影子在追着他,就要吃了他。
事实上,阿明一直在身后追着他,只是追不上··艾伦想去找三笠质问清楚,却突然发现自己从未关心过三笠的房间在哪里··他变成怪物的事阿明转告了三笠,而三笠就是这样帮助他吗·难道三笠一点也不懂他对利威尔兵长的憧憬吗·不,不对,三笠是懂的,就是因为她知道,她才选择了杀死利威尔,全部都是因为自己没有回应她…没能回应她的感情。
失魂落魄的艾伦来到了庭院里,四周很是寂寥,却听到了远处传来破晓的钟声,铛铛地响着,和打开城门是一样的声音,曾几何时,自己最爱这样的声音,因为每当听见钟声,就意味着英雄归来了。
此刻虽然被高大的墙壁所遮挡,艾伦还是感觉到太阳升起来了,天渐渐地泛白,越来越亮··他的血液在迅速变质,他又感到了深深的饥饿,他想要咬自己,但又怕巨人化,在这个时刻巨人化,也许真的会杀死人类。
“艾伦,你在做什么”利威尔的声音却偏偏在此刻,响在艾伦的背后··——兵长,别过来,别靠近我··被饥饿所折磨的艾伦这么想着,却说不出口。
少年慢慢地,有些僵硬和惧怕地转过脸,却失了神,一瞬间忘记了自己身体正在受着煎熬··因为此刻的利威尔在破晓时温暖的光照下,一下子柔和了很多,俊美的脸上依旧淡漠着神情,眼眸里却像是有着仿佛错觉一般的关怀,那是一丝柔软,一丝放任,可是嘴角却严肃地撇着,让艾伦看不透利威尔兵长到底在想什么。
而人类最强也的确是这样的一个人,不被人看透,就不容易留下弱点··“我…”艾伦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利威尔却接着问。
“表情”艾伦傻傻地反问着··少年漫·“你好像快哭出来的样子·”利威尔继续说着,依旧看着艾伦的脸,似乎在仔细打量他。
梦见你死了,梦见你是被我杀死的,醒来后知道被朋友背叛了…·可是我不会哭··为了成为你那样的人,我早就决定不哭了··“我没有哭。”
艾伦倔强地回答,那梦中的疼痛却仿佛复苏了,他难过地垂下眼眸··利威尔兵长却一步一步走近他,伸手摸着他的头,一下一下梳顺他翘起的头发,什么也没说,就只是单纯这样做着。
艾伦咬住了下唇,感受着那温暖的手指,他知道此刻,他又意外地得到了兵长的温柔,这样有意无意的温柔就像是治疗哭泣孩子的糖一样,暖暖地侵进心中,却让敏感的小孩更为心痛。
他怎么可能杀死这样的男人呢无论如何痛苦,如何想吃人类,如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都无法动手杀死利威尔,因为他掏心掏肺地爱着他··心中的感情在无限地聚集,水一样蔓延开来。
——兵长,我喜欢你··差一点就开口了,艾伦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口··要是说了,就不能留在兵长的身边了··是自己得意忘形,才忘记兵长恨着自己的事实吗忘记了团长和利威尔兵长的亲密关系吗·脸红了起来,眼泪竟然冲破了理智的桎梏,不断溢出来,断了线一样往下落。
“你不是说你没有哭吗”利威尔低声责怪着,抬眼看着艾伦那流金一般转动着柔软光芒的眼睛,然后轻轻地用手背擦拭着艾伦脸上的泪水,那泪水温(度)热,却仿佛灼伤了手背一样让利威尔心里莫名地悸了一下,闸门突然被打开,里面的压抑的感情宣泄而出,他却强忍着,他能够在艾伦醉酒的时候吻他,却不能在他清醒的时候说句体己的话。
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适合艾伦,就算是和他两情相悦也罢··没有效率和兵团利益的恋爱,他从来不愿开始,就算除了艾伦以外,谁都知道他的心情,知道他被一个比自己一半年龄还小的孩子深深吸引了。
在这一刻,两个人相对着,就已经能够预料到,未来只会愈来愈残酷,就仿佛越是长大,就越是发现世界无法如你所愿那样··失去了任何一个人,世界也会依旧转动着,在黑夜里等待着黎明,黎明以后既是破晓,而破晓之后,阳光逐渐热烈,星星渐渐变得暗淡,来不及实现的愿望,也一同悄然消失了,沉睡的孩子们是时候从甜蜜的梦中清醒了。
然后在醒来的时刻,发现梦想依然没有实现,仿佛永远永远,在遥远的地方,星星完全没有听见··(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04 相似者· ·04 相似者·女人在牢房内磨着牙齿,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胆寒响声,就仿佛她正在吃什么东西咀嚼着坚硬的骨头一样。
这声音让守卫的士兵皱起了眉头,彼此窃语着,却不敢靠近··因为那房内关着的正是可怕的女巨人,104期的毕业生,原属于宪兵团的阿尼··拿着长刀的三笠却在此时闯了进来,一脸淡然地从露出惊讶表情的守卫旁边走过,径直走到了牢房边,看着阿尼。
她金色的头发变得肮脏,双目也浑浊着,脸上全是之前被三笠划出来的血痕,还没有痊愈,一道一道地横在她的脸上,触目惊心··可是此刻她却边磨牙齿边笑“哼哼,三笠你带来了吗利威尔兵长的头颅”·三笠沉默着,冷冷地看着阿尼,突然一刀伸进栅栏内,直直地□□阿尼的肩膀上,血溅了出来。
半响,三笠才毫不掩饰愤怒地问着“说你为什么要折磨艾伦”·阿尼回头看着三笠,噙着扭曲的笑意,含着口中的血说道“因为我想。”
三笠狠狠地瞪着阿尼,威胁道“我可是为了他的希望和梦想,什么都会做,包括在这里杀了你·”·阿尼怔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是笑着的,声音却渐渐哽咽了“希望,梦想为什么艾伦会有那样的东西,而我却从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被剥夺了为什么”·看着阿尼的眼泪冲刷而下,三笠沉默了。
每个人都有无法实现的梦想,阿尼是,自己也是,只不过自己以为,梦想是不会被剥夺的,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实现它,那就是和艾伦在一起··良久,三笠收回了刀,一语不发地转身,打算离开。
“艾伦怎么了”分不出男女的浑厚嗓音让三笠抬起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韩吉正在前方抱着胳膊看着她,眼镜遮挡了她的神情,让三笠看不出她的表情。
“和你无关·”黑发少女冷漠地收起长刀··“我只希望你不要随便伤害我珍贵的实验品,你就不怕她突然巨人化”韩吉似乎在看着三笠,又似乎在看着负伤的阿尼。
“她如果巨人化,我就当场杀了她·”黑发少女阴郁而认真地开口,让韩吉缄默了下来,难怪有人说三笠和利威尔兵长十分相像,强大的人往往都是敢做一般人不敢做的事。
而庭院里,在破晓的光芒之中,利威尔收回了手,有洁癖的他却没有擦掉手背上的泪,只是继续深刻地看着艾伦的眼眸,看着他此刻有些酸楚和疼痛的神情,不解,疑惑,却隐约能感到是和自己有关,是自己不该碰他吗·低垂下眼眸思索了片刻,又再度抬起眼,换了一个平常话题“今天有新人要来,穿整齐些。”
说完后再度打量着艾伦,总感觉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一副憔悴的模样··“是”艾伦把手握紧,放在自己的胸口,十分恭敬地回应,内心却回味着着利威尔刚才为自己擦去眼泪的温度和感觉。
兵长对一般人也会这样做吗自己多少有点特别吗·兵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心情·至于所谓的新人,艾伦内心也有些好奇,这个时期加入调查兵团的人,不可能是104期,105期也还未毕业。
其他兵团的人,大概也不会轻易离开所属··那么新人只可能是不会战斗的有钱脑热的平民,按理来说大家都不会欢迎这种人··“回去换好制服,新人很快就会到。”
利威尔说道··“是”艾伦再次大声答道,忍耐着饥饿感,挺直腰部的时候更觉得饥肠辘辘,他却还是低下头,装作平静的样子从利威尔的身边擦过,走过几步却又回头,悄悄看向留在原地的利威尔。
他发现利威尔正看着从墙边升起的朝阳,金色晕染了他的轮廓,在艾伦的眼中美丽得如同画卷一般··——可是朝阳升起的时候,自己就会变为怪物··艾伦痛苦地想着,顺着利威尔的视线看去,那不丝毫不刺眼的金色终于令他眩晕,他又怎么会知道,利威尔看着朝阳的时候,是在想着身后的他呢如同阳光一般流金的眼眸。
破晓的时刻,庆幸自己又活过了一天,却也悲伤地发现根本没有得到救赎,只是离毁灭更近了一步,这样的光芒所带来的到底是希望还是绝望·在看到新人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偷笑,却唯独艾伦怔怔地望着。
新人完全是一个小鬼,却梳着和兵长一样的发型,眼睛大大地转来转去,很机灵的样子,然而很明显,根本只是一个没有经历过锻炼的孩子··周围的人在一旁一边笑,一边议论着。
“这是支援我们的商人家的孩子,在安全时期硬是塞进来,以为进了调查兵团就是英雄了·”·“可是他要是有个闪失,我们没办法向商会交代。”
“安全时期,现在是安全时期·”·“你说他那和利威尔兵长一样的发型是怎么回事哈哈哈哈”·“听说是崇拜兵长才硬要加入调查兵团的。”
然而仅仅是因为发型一样,就让艾伦禁不住一直锁着视线,看着那新来的成员,总感觉有点像利威尔的孩子,从年龄上看也是可能的,可是如果真的是兵长的孩子,自己又该怎么面对呢大概会找个谁也找不到自己的地方大哭一场吧。
“艾伦,由你负责他的安全·”站在小孩身旁做简短介绍的利威尔在此时开口,艾伦怔了一下,以为自己心里的胡思乱想被兵长察觉了,傻傻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脸红着却又有着伤心地眼神,慌忙说道“没有没有我刚才没有想他是不是兵长你的孩子什么之类的。”
一瞬间,场下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利威尔的眼眸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却又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自己面对的真的是一个藏不住心事的傻瓜,在周围人的哄笑声中,他一直望着艾伦,那眼神依旧冷淡,嘴角却轻轻翘起。
而新来的小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艾伦,也学着利威尔的样子,直直地看着艾伦,让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阿明和韩吉都笑得喘不过气来,艾维尔团长一直在捶桌子,可是唯独三笠一脸淡漠,甚至是厌恶地看着。
艾伦怔怔地站在原地,此刻他奇迹般地忘记了饥饿,单纯觉得羞(度)耻,脸红得像烧起来一样··“是,利威尔兵长·”他总算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什么,再度做出了献出心脏的动作。
解散后,艾伦带着小孩参观总部,其实也没有必要,估计安全期一过,这孩子就会被家长接走,但是艾伦还是认真地带着他··“呐,你就是艾伦耶格尔啊”梳着兵长发型的小孩拉着艾伦的手问着,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我叫做阿法·”·“嗯·”艾伦看着面前的孩子,努力找回之前忘记饥饿的感觉,轻声问着“你很崇拜利威尔兵长吗”·明明是在问面前的孩子,自己的心却跳得很快。
“嗯,对啊,利威尔兵长很帅呢,所以我才来调查兵团,为了成为英雄·”孩子天真地说着,他的话让艾伦想起了过去的自己··单纯地渴望墙外的世界,单纯地崇拜着利威尔兵长,想要成为像他那样的英雄,无论前路有多少痛苦。
可是很多事,不是努力就能够做到的··更不是单纯的渴望,就能完成的··“艾伦你呢”小孩摇晃着艾伦的手臂··“跟阿法一样吧,只是有更多的意外。”
艾伦有些无奈地说,如果只是意外就好了,说是意外也有很多是命中注定··他憎恨自己能够变成巨人,可是如果不变成巨人,他可能早就死在最初的抵抗中了,也不可能被兵长所救,也不可能发现自己是这样憧憬着他,也不可能渐渐地让憧憬变成了爱。
虽然疼痛,却不可能回到最初··懂得了爱,就让生命有了新的意义··现在的艾伦,已经和过去的艾伦不一样了··“艾伦你,喜欢兵长吗”看着露出思念神色的艾伦,小孩突然问道。
“喜欢….也许是吧·”艾伦怔了一下,红着脸肯定道,紧抱了一下小孩··心底却突然在此刻闪过母亲的声音,温和的,悲伤的,决绝的。
——艾伦,杀死利威尔兵长··手指不知不觉缠绕上那柔软的脖颈,然后用力,像是要掐断那脖颈一般用力··“呜…艾…伦”孩子的声音让艾伦回过神来,他立刻松开了手。
是CUI眠三笠的CUI眠还在生效·艾伦惶恐不安着,看着面前的孩子··刚才自己把他当做兵长,差点杀了他··那面对真的兵长呢难道也会杀死兵长·艾伦推开了一脸疑惑地摸着自己脖颈的小孩,想要立刻离开,却又想起兵长让自己负责小孩的安全,而停下了。
少年漫·他又怎么可能做得到,他差点杀掉这孩子啊·左思右想,他还是快步向前走,打算让阿明代替自己来看管他··小孩却从背后抱住了他,软软地喊他的名字“艾伦,艾伦,你去哪里。”
似乎完全没有介意刚才艾伦掐他的事,也许小孩只是把刚才的行为当做了玩笑··“艾伦也是我们的英雄啊,大英雄·”小孩抱着艾伦喃喃地轻声开口,发自内心的说着,让艾伦内心一怔。
“英雄我”艾伦迟疑地问着··“嗯,艾伦你救了我们大家啊·”小孩称述着艾伦已经忘记的事实。
“关系真好啊·”正在艾伦想要听小孩继续往下说时,利威尔兵长迎面走来,看着抱着艾伦的小孩,又看了看艾伦,然而此刻艾伦却因为总控刚才的行为而刺痛了心,他转过视线,害怕看着利威尔的时候CUI眠又会发作,然后他会对利威尔兵长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在别过视线的同时,他痛苦地想着也许以后,他都不能看着利威尔兵长了··明明只是看着背影,就觉得心一点点被填满··他爱着他,深深爱着,如今却不能再看他,几乎要哭出来了。
“怎么了艾伦”看着艾伦别过视线,利威尔误会了他还在为刚才说错话而不好意思,淡漠地说道“这家伙的确蛮像我的孩子。”
阿法一听,放开了艾伦跳了起来“真的吗真的吗”·小孩的眼眸大大地睁着,很明亮也很高兴··利威尔却没有理会,继续看着艾伦说道“既是我的孩子,又不是我和别人生的,这样完美的结果,你还会不满意吗”·在艾伦吃惊地转过头的时候,利威尔勾起笑容,仿佛惊鸿一现,挑衅一般看着艾伦。
艾伦从未见过此刻的利威尔,像是在戏弄他,看透了他的一切,却也有着一丝难以置信的亲昵··兵长竟然会这样笑,这样看着他,问他这样的问题··艾伦立刻涨红了脸,浑身都热了起来,甚至想起了自己暧昧的,被兵长抱得乱七八糟的梦境而不知所措。
“对…对不起我忘了收衣服了”完全忘记兵长委托他照顾孩子的事,找了奇怪的理由逃开的艾伦却一直捂着脸,真的很烫,思绪不断翻滚着,几乎让他难以支撑自己,他就快因为激动而昏倒了啊。
喜怒哀乐全部牵挂在一个人身上,却不能为他所知,爱慕者的终途是暗恋,忍耐痛苦,去成全守护一个人的心愿··(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05 预感· ·05 预感·意识里出现了另一张脸,那是和自己十分相似的脸,金色的眼眸,深色的头发。
只是她的头发很长,下颚也稍微尖利一些··艾伦却想不起,她到底是谁··如果不是特别单纯的人,在被试探的时候多少都会有所察觉,即使试探他的人仅仅是一个孩子,也没有放松警惕。
利威尔一面在油灯下翻看着刚刚上交报告书,一面瞥了几眼在自己身边看似熟睡的任性孩子··此刻孩子的眼睫毛轻轻眨着,明显还未进入梦乡,却安静得仿佛睡着了一样,缠不上艾伦,就只能缠上自己,该说他是真心向往英雄呢,还是已经颇有心机·对于调查兵团来说,其实根本没有所谓的安全时期,只是刚刚有了一点成果,但这个成果是大量牺牲所换来的。
他们阴沉着脸,拖着伤员回来城里的样子,也分明有那么多人一起嘲笑着··孩子再怎么任性,也绝对不会母会舍得把他塞进兵团里受苦,应该是情非得已,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
更何况这孩子的父亲是那个以自私闻名,臭名昭著的商会会长,曾经为了自己的货物妨碍过群众疏散,如果不是当时一个黑发训练兵出手,不知多少人会因为他而死··可是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世俗的商人,极可能因为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而改变。
利威尔想要给彼此一个机会,没有向艾维尔报告,而是放任这个刺探艾伦秘密的小鬼进入调查兵团··但是如果他敢在眼皮底下背叛或者对艾伦造成威胁,利威尔可不管他是不是一个小鬼,亦或者是什么会长的孩子,绝对会好好教育得让他认不出他爹来。
艾伦是人类的希望,调查兵团的希望,有很多士兵都为了掩护艾伦而牺牲,然而在他们付出生命守护人类的前景的时刻,有一些人却千方百计想要阻挠他们的前进,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是像艾维尔所说的,跟这个高墙之内王国的建立有关吗·可是单纯地被试探又怎么行,他必须也试探这个小鬼。
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小鬼专注于别的事上,而错过重要的情报··那会是什么事呢,对于人类来说,有两样事情是最吸引的,就算是小鬼也不例外,其一是性,其二是恐惧。
“抱歉,兵长”就在利威尔正在思索的时候,艾伦冒冒失失地推开门,看到阿法睡在利威尔身边而松了一口气,他已经找这孩子很久了。
·艾伦向利威尔道歉着“我…我把阿法给忘了·”·“我没给你上锁,你就擅自乱跑吗”利威尔看着眼前微微气喘,明显是跑着过来的少年皱起眉头,露出了严肃的神情,对方的确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但那却不是害怕暴(度)力,而是害怕利威尔言语上的伤害。
一切都是因为艾伦喜欢他,喜欢他才会因为他淡漠的话而受到重伤··可是话一旦说出口,就无法收回来,利威尔只能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眸有些失魂落魄地看着他。
原本是应该把艾伦锁起来,只是自从利威尔班牺牲之后,看护者变成了阿明··利威尔是很清楚,阿明不会把艾伦锁起来的,他早就信任了艾伦,让他乱跑也没有所谓,刚才仅仅是因为心情不好,随口说了这样看似不信任的话罢了。
“艾伦,过来·”利威尔开口,认真地看着艾伦那双流金的眼眸,此刻淡淡地反射着油灯里的烛火,一跳一跳,忽明忽暗,掩饰着少年此刻的心情··“是..”艾伦有些迟疑地回答,一步一步走向利威尔的床,来到利威尔的面前,和他四目相对。
停顿了片刻,利威尔伸手,拽着艾伦的领子拉近他“艾伦,你还记得你的誓言吧”·——艾伦,既然你无法补偿他们,那就把你的生命补偿给我吧。
艾伦颤抖了一下,在利威尔班死后,以他们的死逼迫他所立下的誓言,他当然记得,那是他的痛苦,也是他的救赎··可是利威尔现在要他为他做什么呢·“回答”利威尔打断了艾伦的思考,冷冷地问着。
“是·”艾伦再度看向那双深色的眼眸,咬住了下唇··“那家伙已经睡了,你来陪我·”利威尔的话却让艾伦一怔,利威尔说得很熟练,好像跟什么人说过几百次的样子,他却是从未听利威尔兵长说过啊。
“陪你”艾伦有些迟疑地问··利威尔反手把艾伦提起,然后猛地摔在他和小孩的中间,这样大的动作,床板都快震碎了,那孩子却果然如利威尔所预料的,死死闭上了眼,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兵长你做什么”后背吃痛,艾伦微微抬起身,有些慌乱地问,发现利威尔正看着别的地方,也顺着兵长的视线去看那个孩子,那孩子却安静地躺着,好像什么事都无法惊扰他。
“像往常那样…”利威尔凑近艾伦,却故意用整个房间都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和你处理xing欲·”·像往常那样艾伦一头雾水,明明从未有过啊,他以前可是只在洗床单的时候碰过兵长的床,根本就没上来过。
可是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兵长竟然说要和他处理XING欲他要怎么做才好·恍惚之间想起了自己荒唐而暧昧的梦境,艾伦的脸红得像烧起来一样。
该不会真的发生梦里的事可是….那仅仅是兵长为了身体的需要吧…原本热起来的心,又猛地沉了下去··利威尔却抱住发颤的艾伦,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我不会进去,你装作被我抱就可以了。”
“为、为什么要装…”艾伦开口,转头看着利威尔深色的眼眸问着,利威尔却用手指抵住他的唇,冷淡地轻声说着“是命令,不要多问,还是你希望我真的做呢”·艾伦一时没有言语,只能怔怔地望着利威尔,眼泪涌了上来,他却拼命忍住了。
有什么好哭的呢能够陪伴兵长,成为收纳他的容器,比起一直远远地看着,不是稍微幸福一点了吗·他用沙哑的声音自暴自弃地说道“我是希望你真的做。”
利威尔愣了一下,看着艾伦流金的眼眸,仿佛看到了那尚未流出来的泪水··“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艾伦·”说着冷漠的话,与此同时抱住艾伦的动作却很温柔,轻轻地舔舐上少年的唇,感觉到那樱色的唇片干涩着,更不断地轻轻舔着,带着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怜惜。
艾伦僵硬着和利威尔接吻,这个吻和梦里是那样相似,他才恍然发现,曾经的梦绝对不是梦,梦不可能如此真切··利威尔的确吻过他,十分温柔地吻过他,温柔得让他大脑一片恍惚,都怀疑是不是利威尔兵长本人。
可是那又为什么,仅仅是因为利威尔兵长一时兴起吗·现在也是一时兴起的吗·他想让自己放松下来,可是身体却偏偏很紧张,他从未被利威尔抱过,虽然他曾经想象过,也梦见过,却不知道怎样才能装作被抱,他更不知道利威尔到底在想什么,既然说了要处理xing欲,却只是让他“装作”,那到底有什么意义呢·还有,明明有个孩子就在旁边,竟然这样命令他。
吻渐渐地加深,他的口里忍不住发出呜咽,利威尔钳(度)制住他下颚,压低眼眸看着他,然后轻声说道“就像这样·”·——就像这样·艾伦模糊地想着,什么是就像这样。
利威尔用手掰开他的口,继续俯下身吻着,舌头席卷着,温温地和他的舌头纠缠着,艾伦再度发出呜咽的声音··利威尔松开他,轻声说道“我让你像这样叫,抱着我,叫得有规律一些。”
“什么规律”艾伦涨红了脸,他明白利威尔的意思,但是他真的不会,把这样的事作为命令简直是强人所难··利威尔仔细看着艾伦,突然有些无奈地笑了,他怎么会想着让一清二白的少年来演戏呢,无论怎样,艾伦都演不出来吧。
索性,就做得出格一些吧··“艾伦,我改变主意了·”利威尔低声说着,看着面前的少年微微睁大的眼眸“就像你说得那样,真的做吧。”
他感到自己怀中,艾伦僵硬的身体,竟然在一瞬间像殉教徒一般温软了下来·不禁有些苦涩地开口“你果然是傻瓜呢·”·比起去伪装,去隐藏,艾伦总是直白地,坦然地面对他,从来都不是半吊子的心情。
这更让他难以控制自己的心情,不去怜惜对方,这更让他不愿对艾伦出手,他很想这样放过艾伦,就算他不出手,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捷足先登··但是利威尔的内心里也有相反的声音,这个声音让他克制不住自己真实的欲望,或许是他理智地知道,每个人都是会死的,也许就是明天,也许明天就不会再相见。
他想要拥抱艾伦,让怀中的孩子,记住他,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记住他,直到死亡把两人分开··抬起手把油灯熄灭了,清冷洁白的月光却照进了古堡,照进了少年微亮仿佛水流一样流转的眼眸中,利威尔就在这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映,自己的眼眸里也同样有着如水一般的淡光。
少年漫·在这一刻,他忽然想抛下所有一切,只做一个可以拥抱心爱人的男人,只是他做不到,他背负起了太多,背负起了那些逝去者的悲愿,才成为今天的他··“艾伦,抱着我。”
他低声命令着,却又像是在给予对方安慰一样··艾伦顺从地,把手从他的背后环住他,利威尔不再去看他的眼,而是闭上眼,再度吻着他··视野变得一片黑暗,他们在黑夜里纠缠着,就仿佛停下的时刻,两个人都会消失。
——兵长··身下的疼痛的呼唤,让利威尔的心也微微疼着,但却有一种充足的感觉,未来和过去都消失了,此刻如果能够停下就好了,然而星星快要融化的夜晚慢慢地流逝,破晓依旧如期来临,阳光洒落大地的时刻,梦再度消散了。
只愿一切都不会是错误的回忆··(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06 掩饰· ·06 掩饰·清醒的时候,会觉得恨,恨永远都得不到真正想要的那份心情,恨自己得不到心灵才苦守着身体。
即使被拥入怀中,依然会忘记自我··这是第一次躺在兵长的床上,艾伦在此之前从未预想过,会有这样一个夜晚··就算拼命想装作熟练也做不到,他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小小的床上挤了3个人,非常的狭窄,他动也不敢动,也不愿闭上眼,更别提入眠··交合的余温还未散去,笼罩在暧昧的空气里,让人隐隐发热··而那朦胧着水雾的金色眼眸在黑暗里盈盈地看着男人的脸,却突然明白了自己。
就算是被当做实现某种目的的道具,也无可救药地爱慕着眼前的人,无论为他做什么都可以,在宣誓献上心脏的同时也意味着将要献上一切··“兵长你知道吗”用全然哑了的声音开口,低低地问着。
“嗯”没有像往常那样打断对话,而是简短地答应着,男人睁开眼看着艾伦,就仿佛是给他的奖励一般,让他继续说下去··“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看着兵长了。”
艾伦干涩地说着,这句话就仿佛告白一样,但是他却不希冀利威尔的答案··“….”没有回答,男人的眸色却忽然变得更深,淡然的神情依旧,唯独看着艾伦的视线变得有些动容,眼里是艾伦所读不懂的情愫,他们的视线在此刻相撞,然后一点点融化在一起,彼此都如此刻还未完全消散的月光一般柔软地看着对方的脸。
在很久很久以前,利威尔又何尝不知呢··那只是平凡而失败的一天,他们又被巨人杀得片甲不留··唯一能做的只是拼命从巨人的嘴里抢下同伴的遗物,也许是胳膊,也许只是手,也许只是被吐出来的立体机动,能够带回去的他们会尽力带回去。
任何人都做不到哭泣,而有些人完全被吓傻了,活下来也像丢了魂一样落在队伍的后面,最后还是成了巨人的食粮··他们当时就是这样带着三分之一的人数从惨败中灰头土脸地回到城内,接受路人的嘲笑和指指点点。
而就是这样阴郁地前行之中,却有一个孩子,一直在人群的后方跳起来看他,大声对同伴喊着“看啊看啊那就是利威尔兵长”·利威尔的视线微微地转了过去,在一群嘲弄的面孔中看到了一张充满希望的脸,和别人截然不同,那双眼眸里的感情是那样强烈,强烈得仿佛耀眼的晴空之中金色的太阳,那是令人过目不忘的眼眸。
那金色的光芒一下子射进了心底,刺痛了利威尔,让他不得不收回自己的视线,再度看向前方,而耳朵却在分辨着那个孩子的声音··“艾伦,那边那个才厉害,是站在调查兵团顶端的艾维尔团长啊”那孩子的同伴似乎对艾维尔更感兴趣。
“不,不,利威尔兵长可是人类最强啊”小孩兴高采烈的声音再度传来,那满满的欣喜不禁让利威尔觉得苦涩,难道他看不懂他们又在和巨人的战斗中损兵折将肝脑涂地了吗·利威尔骑着马继续向前走,以为很快就会听不见那声音,可是刚才那个雀跃的孩子跟着他一路向前跑着,一路都在用那金色的眼眸看着他,甚至开始对身边的同伴吹嘘起大话来,什么利威尔可以空手讨伐10头这种不可能的事。
利威尔再度转过视线,发现那孩子的耳朵都红了,金色的眼眸却依旧在闪闪发亮,视线依旧凝聚在他身上,同时等待着自己的同伴也称赞他··竟然为了他而说这种大话,还真是小孩子,不过,并不讨厌。
因为他的存在,利威尔突然觉得肩上的份量变得更为沉重了,他不仅背负了逝去的人的生命,还背负了一个孩子热烈的期望··——艾伦,你知道吗在你看着我的时候,我又何尝没有注意到你呢·没有说出心里的话,而是静静地看着艾伦,伸手去摸他的脸。
他不是不想直接告诉艾伦,他爱着他,而是一切都以效率和兵团的利益优先··调查兵团是牺牲了无数有着梦想的人,把他们的翅膀折断了,把他们的身体都送进了巨人的嘴里,然后才得以延续他们的梦想。
为了调查兵团,就算利用艾伦对他的感情,他也再所不辞,可是这不意味着,他不会心疼眼前的孩子··“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不知不觉却变成了对女人才会说的话,本意是好,轻车熟练的态度却让艾伦更为受伤。
“兵长,你是…弄错对象了吧”然而艾伦误会的方向却转向了一个男人,一个和利威尔十分亲密的男人··“什么意思”利威尔再度问着,艾伦却没有再回答,月光完全被隐去,破晓的光芒照射在他身上。
和地下室不同,这时的阳光是透过窗户,直接地,没有岩石阻拦地照进来,艾伦浑身一震,刻骨的饥饿又开始了,偏偏是在利威尔面前,他拼命克制住饥饿,另一层折磨却又跟了上来。
——杀了利威尔兵长吧··母亲的声音若隐若现,让艾伦的头剧烈地疼痛起来,视线变得模糊,色彩在不断旋转,他突然发现自己体内涌上了难以克制的力气,一旦爆发又会伤害谁呢·不不不不不·艾伦挣扎着抱着头,脸也痛苦地扭曲起来了。
他把全部的力气都克制在自己身上,却始终逃不开漩涡··“怎么了”利威尔开口伸手碰到艾伦的肩膀,艾伦猛地推开他,扒在床沿大口喘着气,汗水从他苍白的脸上不断下落。
“艾伦”利威尔继续问着,眼前的艾伦显然和平常不一样,手指掐住床沿,颤动着,眼神失去了焦距和光感,似乎在和他体内的什么战斗着,而自我却就要消失了。
“艾伦”利威尔摇晃着艾伦的肩膀,想要摇醒他,艾伦的头颅上下机械地晃动了两下,拼命吞咽了几下,双目却依旧无神。
“利威尔兵长,艾伦哥哥·”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阿法选择在这个时刻“醒来”··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爬向艾伦,却被他一脚踹开,这明显的恶意,让阿法猛地怔住了,但是他没有哭,只是在一旁怔怔地看着。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在艾伦的心底不断旋转着这样的声音··“艾伦你…”利威尔看向艾伦的眼睛,那金色之中熄灭了光,仿佛灵魂被抽走了。
没有更多的思考,利威尔突然吻上了艾伦,温柔地吻着,艾伦却再一次咬破了他的唇,吸吮着唇片上甜腥的血··利威尔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继续吻着,细细地用舌头舔舐着艾伦的唇,用力抱住艾伦的肩膀,让他无法挣扎。
过了很久,仿佛比一个世纪还要久,艾伦才在这个绵长的吻中恢复了神智··金色的眼眸中重新点燃了光芒,那光芒却颤动着,一直忍耐着的少年终于哭了出来,他终于还是在兵长面前失控了。
利威尔擦去艾伦的眼泪,皱着眉头问道“到底怎么了”·艾伦却摇了摇头,咬着牙回应道“没什么,兵长·”·怎么可能说出来呢,变成了怪物,被三笠CUI眠,这些事说出来,兵长会如何对待自己大概是拿起长刀杀了他吧。
杀死一个只是道具的他,兵长会不会有一丝难过,他也无从而知··那张淡漠的脸,他很少看到会有落寞的神情··可是艾伦知道,他永远也只能成为自己,他无法成为艾维尔团长,和兵长那么亲密,他只能远远地看着,然后在兵长需要的时候,成为兵长的容器,成为一个单纯的配合者。
兵长灌注在他体内的不是感情,而是占有欲啊··兵长或许也不需要一个会为了得不到他的爱情而流泪的道具··这样想着,艾伦就拼命抑制自己的眼泪。
利威尔却用手钳(度)制住他的下颚,微微抬起,认真地说道“你有资格对我说不吗”·眼眸里隐着担心,话语里的一丝轻蔑却割伤了艾伦,让他咬住了唇,却无法反驳。
他早在发誓的那一天,就输得彻底了··他早该明白,他之所以答应誓言,并不是为了赎罪,而是为了能够给自己一个理由,给剥夺了利威尔班全部人生命的自己一个理由,堂而皇之地留在兵长身边,而不知耻。
没有资格说不,却也不能说出自己的惨状,他害怕在说出事实之后,兵长会把他这个道具从人类再次降为怪物··就算自己都放弃自己了,他也不想利威尔兵长那样看他。
“你是打算被我拷问吗”看着缄默的艾伦,利威尔依旧淡漠地看着,内心激起的感情只存在于他深色的瞳孔之中,他确实在担心着艾伦,却不习惯嘘寒问暖,唯有说出强硬的话。
“求你…”停滞了很久,艾伦哽咽地开口,发出的是沙哑而且被颤音弄得支离破碎的声音“求你…原谅我这一次·”·讨饶是为了活下去,难看地活下去,明明连巨人都不害怕,甚至立下了要从这个世界上驱逐所有巨人的誓言,他在此刻,不,是一直都对眼前的男人屈服着,名为恋慕的感情才让他承诺了那样的誓言,剥夺了他唯独比任何人都要强的自尊心。
利威尔怔了一下,迟疑了很久,还是放开了他,淡淡地开口“没事的话,就先回去休息一下,今天早上也不用你当值了·”·这是对昨晚他的初次所给的体恤吗艾伦思考着,明知道自己回去也无法睡着,但多少是逃过去了,他抬起眼看着利威尔的脸,回应道“是”。
得到了离开的应允,艾伦走出了利威尔的房间,却正撞上前来的艾维尔团长··“哟,艾伦·”艾维尔团长和善地笑着,却让艾伦的胸口刺痛。
为什么艾维尔团长这么早就来找兵长了呢·他没有问,也没有打招呼,就在团长面前匆匆离去··艾伦没有回头,只知道他离利威尔越来越远。
他最害怕的破晓,是利威尔所期待的··他一厢情愿地认为,梦也许还未醒来,阳光却已经无情地到来了,每一个让巨人细胞活化的清晨都是残酷的,殊不知,他自己就像是阳光的本身,温暖而热烈。
(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07 暴走· ·07 暴走·浓烟过后,村里的人全部都变成了巨人,却不自知,他们的的身体同化成为了巨人的血肉,思维和感情全部消失了,开始向外游荡着。
而在城墙内有巨人的消息传到调查兵团临时总部之前,他们还有新的事件要处理,那就是和艾伦一起当值的士兵失踪了,利威尔派人去找,却没有找到··少年漫·“也许是临阵逃脱了”有人这样猜想着。
“有在安全时期临阵逃脱的吗”另外一些人反驳着··然后夜晚的时候,那个逃脱的士兵终于回来了,却一脸难色,说有事要单独对艾维尔团长报告。
在听从士兵的报告后,除了艾伦三人以外的104期新兵被带向西南方··而艾伦,阿明,三笠则和利威尔以及韩吉一同向着罗斯之壁前进,而原本要打发走的孩子,硬是纠缠着也上了马车。
除此以外同行的还有艾伦所不认识的一个神父,一直露出恐慌的模样,惴惴不安的眼睛不断打着转··艾伦庆幸此刻是深夜,他不会感觉到饥饿,然而又害怕在马车上迎来破晓的时刻,他有预感,他的理智渐渐地撑不住了。
“我们为什么要去罗斯之壁”阿明终于在马车上开口问着··“因为罗斯之壁已经被破坏了·”利威尔依旧轻描淡写地回答,平静的神色里有一种不动容的黑暗,若是一直看着会深深地把人的视线吸进去。
“那旁边的人是”阿明指向神父,有些犹豫地问··“是尼克神父·”韩吉回答道·“他是墙壁教的神父,墙壁里都是巨人。”
“什么”艾伦吃了一惊,抬眼看着利威尔,利威尔却依旧淡漠地看着前方,仿佛没有注意到艾伦的视线··然而这时韩吉却不怀好意地提议“呐,艾伦,你坐到利威尔身边去吧。”
“哈”艾伦怔了一下,完全没有明白韩吉的意思··“你不是一直用热烈的目光看着利威尔吗”韩吉笑着说道。
“艾伦才没有·”三笠冷冷地打断了韩吉的话,一脸阴郁地瞪着利威尔··阿明干笑着转移话题“为什么我们要和尼克神父一起行动还带着一个小孩”·“艾伦可能没看到,但是三笠看得很清楚吧,墙壁内有巨人,而且还有光感,是活的,我们也许就是被巨人包围着活下来的。”
看似没有介意三笠的态度,韩吉接着往下说着“而尼克神父知道这个事实…”·说完看着惶恐不安的尼克神父继续说道“只是他就是不肯说出来。”
“我们是带着尼克神父,去看看现在罗斯之壁内的惨状,看看那些逃亡的人的面孔·”利威尔阴沉着脸说道,那阴郁的表情里却有着一丝难以抹去的苍凉,艾伦怔了一下,不顾三笠的视线,起身坐到了利威尔身边。
也许他是什么都办不到,他无法给予利威尔任何力量,可是他想要陪在利威尔身边,在这样的时刻··利威尔迟疑了一下,依旧没有开口··实际上那个士兵报告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罗斯之壁内有了巨人,第二件事,就是艾伦把人类的尸体吃了。
利威尔不是不相信艾伦,正是因为相信,他才能够理解为什么最近艾伦总是脸色苍白,也许在接吻的时候喜欢咬破他的唇,也是为了汲取其中的血液··如果艾伦像巨人一样克制不住吃人的欲望,那他该如何处理是不用犹豫的,他始终以兵团的利益为优先。
只是艾伦不仅是人类的希望,也是他的希望,如同阳光一样温暖热烈的眼眸,早就深深刻在他心里了··马车在黑夜里奔驰着,一路都是愁眉苦脸拖儿带女的难民,他们艰苦的日子几乎可以说是结束了,不用再勉强地活下去了,因为就算进入了希娜之壁,也无法活下去,最终会面临更为残酷的,人类和人类的争斗。
马车就擦着这些人而过,利威尔对尼克神父冷冷地说道“你都看清楚了吗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尼克神父瞪大了眼睛,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利威尔继续说着“如果你一直缄默,就等于是送这些人,全部的人去死,这也是你的神的旨意吗在你的心中,只有神,而没有人吗”·尼克神父迟疑着,他的视线一直望着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却没有开口叫她。
冥冥中仿佛所有人都被宿命所操控着··无论是艾伦,还是利威尔,亦或者尼克神父,他竟然在此,看到了和自己离婚的妻子牵着孩子逃难··一切都是因为他所守护的,那个重大的秘密,可是他却没有资格说。
马车突然停下,利威尔冰冷地对韩吉说道“去把那个带孩子的女人抓过来·”·“咦”韩吉犹豫了一下,还是明白了利威尔的意思,立刻上去,把尼克锁定了视线的女人牢牢固定住双手在后背上,把她扭了回来。
“你们要做什么放开她”尼克神父慌张起来··“兵长,她只是普通人吧”艾伦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为牺牲一两个人而犹豫吗艾维尔可是把大量的同伴都送去巨人嘴里了”利威尔突然怒吼起来,让艾伦一怔。
兵长做这样残忍的事,是为了减轻艾维尔的罪孽吗艾伦在心底酸涩地想着,咬着牙,不再去看··而三笠的视线在此刻变得担忧起来,她敏锐地知道艾伦受伤的表情,她也很矛盾,她憎恨利威尔占据了艾伦的心,却也忘不了利威尔当初是如何和她联手救出艾伦的,如果不是她冲动行事,利威尔也不会为此受伤。
“快点说不然的话,把你孩子的脸打烂也不要紧吗”利威尔要挟着尼克神父,小孩狠狠地瞪着利威尔起来,阿法却突然出手狠狠扇了那孩子一巴掌,让那孩子的脸都肿了起来,然后哇哇大哭起来。
“快点说啊,大叔”阿法毫无惧怕地望着尼克神父愤怒的样子··尼克神父气愤地伸出手,就要还阿法一巴掌,艾伦却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你们都住手不要这样,大家共同的敌人明明是巨人啊”·“我出去办事的期间,利威尔你和艾伦就有私生子了吗”韩吉倒像是完全在状况外,莫名其妙的话却让艾伦的脸红了一大片,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看待阿法的,只能说刚才阿法突然就施加暴力的行为和某人非常相似。
“别胡扯了,韩吉·”利威尔这么说着,却看向了脸红的艾伦··“我…不能说…请放了他们·”尼克神父因愤怒而僵硬的身体软了下来,却还是拒绝坦白。
时间在僵持中流逝,星星渐渐变淡了,艾伦知道破晓的时间就要到了,他变得不安起来,但是现在的状况,完全没有地方可以躲避阳光,他抓着尼克神父的手腕,直到阳光照到他身上,深深的饥饿感冲击至脑海,狠狠碾压着他的理智。
——饿,好饿··距离他吃了士兵的尸体之后到底过了多少天呢,他已经想不起来,思维渐渐变得模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尼克神父猛地惨叫起来,因为艾伦抓过他,直接咬在了他手臂上,犬齿深入进肉中,硬是撕下了一大块血淋淋的肉。
所有人都愣住了,韩吉,利威尔,三笠和阿明,还有阿法,都瞪大眼睛看着双眸失去焦距的艾伦咀嚼着肉块的模样··血从艾伦的唇边滴落,失控地不断下坠,而神父一直在哀嚎着,他过去的老婆和孩子也都吓傻了。
而艾伦在这时又再次咬了下去··“艾伦你这傻瓜”利威尔上前掰开了艾伦的口··“利….利威尔兵长…”艾伦终于回过神来,却看到了利威尔阴郁的眼,那里闪烁着他所不明白的感情。
“艾伦,如果还有下次,我就杀了你·”在艾伦还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利威尔非常残酷地开口··但是这么说的同时,有洁癖的他却用自己的袖子擦去艾伦嘴上的血,直直地望着艾伦的眼眸。
——如果还有下次,我就杀了你··艾伦恍然明白了,利威尔已经完全知道了,知道了自己的异变,知道了自己几乎变得和怪物无疑··他含着泪,吐出了口里的血肉,利威尔却用手抓住那些恶心的碎肉,重新塞进艾伦的嘴里,用严厉的口气说道“既然咬下来了,就给我吞下去。”
艾伦睁大眼眸看着利威尔,他的嘴里重新被塞入了甜腥的物体,他发怔着,然后才意识到,刚才的是“命令”··便机械地吞咽下去··“爸爸爸爸”被打肿了脸的小孩哭着想要抱住神父,却被悲伤的女人拖走。
饥饿感消除的艾伦,面对着眼前的景象,却说不出道歉的话,他一脸终于得以果腹,却是在利威尔兵长面前,让他真的想一死了之,但是他却没有勇气,丢下梦想,一事无成地死去。
如果他就以现在的模样死去,没有人会记住他,那是多么孤独的一件事啊··所以他要实现他的梦,他要追逐他的梦,他要爱他想爱的人,就算对方不爱他也罢··明明这么想着,如此清楚,如此肯定,不需要犹豫,他的眼泪却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不断往下落,那颗心很是疼痛,疼痛得仿佛裂开了。
就算是怪物,就算活得丑陋,如同下水道里不堪的生物,他也想要活下去··“艾伦,不要哭了”三笠心痛地说道,可是阿明却抓住了她的手。
利威尔看了她一眼,重新望向掉着眼泪的艾伦,认真地看着少年的脸,换上了另一种神情,有些柔和,也有些苍凉和无奈··“三笠,虽然我不明白你的执着,但是请你保护好他。”
利威尔的话令三笠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但片刻后她就明白了,就像她可以和利威尔配合一起营救艾伦那样,她在有些时候是明白利威尔的··无论外表多么冷漠,无论能够忍受怎样的牺牲,都不代表利威尔是绝情之人,他只是会在关键的时刻以大局为重。
只要能够坚持一秒钟,男人就始终不会抛下什么人,更何况是爱慕着他的人··正是因为深深爱着,男人才可以容忍另一个人保护他所在意的少年··(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08 脱队· ·08 脱队·这个世界是残酷的,墙外是弱肉强食,墙内也同样,只不过墙内的弱肉强食已经成为了秩序,变得冠冕堂皇。
出生决定的命运,让底层的人们在生存与死亡的线上徘徊着··就像此刻和他们所在的马车擦过的人们,完全没有好奇的视线,而都是麻木着脸,仿佛戴着面具一样走过,即使马车上一片惨状,明显有人被胁迫着,也没有人停下来,他们都在顾着自己逃命,更何况别人的不幸,早就是司常见惯的事了。
“还是不肯说吗”在马车之上,拷问还在继续,利威尔严峻的脸就仿佛寒冰一般,而神父的确是动摇了,因为他的孩子肿着脸哭泣着,他迟疑了很久,他的心痛超过了他肩膀的疼痛,终于让他泪下。
“你们,简直就是魔鬼·”·“如果能够拯救全部的人类,我不介意成为魔鬼·”利威尔冷淡地看着神父,把手里的枪调转了方向,不再是对着神父,而是对着他心爱的孩子,被扭住的女人警惕地瞪着利威尔,恶狠狠得仿佛要扑上来撕碎他,利威尔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这一幕映在艾伦的眼中,却刹那间,像是时空倒流,他回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也是无论何时都在保护着他,那超乎一切的母爱一直延续到了最后的时刻··——艾伦。
恍惚间,又像是听见了母亲温柔地轻唤··可是此刻利威尔却在他的面前扮演着恶人的角色,让艾伦于心不忍,利威尔兵长明明是英雄,怎么可以做这样残酷的事,这样的事,明明不该是兵长去做,可是因为那句誓言,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妨碍。
对于利威尔的一切抉择,他都无法说不··大概是因为害怕,阿法也突然紧紧地抱住了艾伦,这令艾伦想起了自己的责任,自己已经是大人了,已经可以保护别人了,早就不再是总是被母亲保护的小孩,自己必须站起来,必须去尽力做一个大人能做的事。
少年漫·“兵长,住手那只是个孩子啊”艾伦大声请求着,冲出口的话语让所有人都一愣··而艾伦深深地看着利威尔的眼眸,希望能从那寒冰一样的眼眸里寻找到一丝温度,他此刻的认真和泫然欲泣却死死忍耐住的神情让利威尔不禁睁大了眼眸。
他是懂得艾伦的,懂得他是为了不让自己的手弄脏,可是艾伦始终是个小孩,就算这个小孩能够承受一般人无法承受的痛苦,他在思想上却是那样纯白,不明白为了全体的人类能够前进,为了所谓的大义,有的时候只能染上无辜者的鲜血。
就像他对利威尔班下达了死也要保护好艾伦的命令,也是为了兵团最终能够取得胜利··泯灭所有的同情心,放任部下死去,伤痕累累的同时,罪孽也累累··“闭嘴。”
利威尔无情地命令艾伦··“可是,利威尔兵长你不该这样…”艾伦不甘的继续开口,在看到利威尔阴沉的眼眸里发寒的光芒时,他不得不噤了声。
“哦轮到你来命令我了吗”利威尔戏谑的勾起嘴角,冷冷地对艾伦说“陪我上过床,就觉得和我有了关系吗”·“你你对艾伦做了什么”三笠粗吼着站了起来,阿明拼命拦住她,她只能用眼睛去狠狠瞪着利威尔,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利威尔估计已经被她大卸八块了,然而男人却丝毫没有在乎她的眼神,而是收起了刚才的笑容,直直地看着艾伦。
——陪我上过床,就觉得和我有了关系吗·这句话一瞬间直击艾伦的心底,震得他的心碎裂成无数碎片··他想说自己不是情愿的,是利威尔命令他才做的,可是他却发现那只会是狡辩。
·就算那是他无法拒绝的命令,他也陷入其中过,当利威尔在他体内,他觉得全世界都崩塌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纠缠着,祈祷着时间停止下来,把男人融入自己的血肉之中,不再分开。
如果完全没有情愿,又怎么会在那之前,做着利威尔抱他的梦,如果没有情愿,又怎么会在利威尔抱着他的时候,心痛着却也有些高兴,如果没有情愿,又怎么会一次次哭着达到高潮。
他根本无法去反驳,只能在心里苦涩地想着利威尔的话,正是因为自己还没有泯灭所有的期待,奢望着利威尔在偶尔,只是偶尔没有把他当做道(度)具,他就会觉得幸福。
是他不够理智,在那个时候还希冀着利威尔对他投入了一丝感情··然而那又怎么可能,有谁会对容器产生感情呢··艾伦垂下眼眸,想要大哭一场,眼泪的确再度涌了出来,他却再次抬起眼,三笠和阿明都在,并且都为刚才的话而吃惊,他的尊严已经在青梅竹马的面前全部扫地了,他哪里还有资格哭。
他再度看着利威尔,像是探寻什么一样看着利威尔的眼眸,而利威尔也同样看着他··看着少年的脸上露出了落寞而受伤的神情,眼眸里的光在颤动着,却咬住牙,倔强地看着自己,这样的伤心却不甘地眼神让利威尔的心开始尖锐地痛起来。
“我也是一样·”看着两个人相互凝视却彼此都受了伤的模样,韩吉立刻打断了他们,用难得郑重的表情接了下去“如果你再不回答,我就给这孩子注射一些我自己也弄不明白的药物。”
“住手我求求你们”神父终于崩溃了,他流着眼泪说道“只有一个孩子能说,那孩子叫做克里斯塔莲兹。”
“克里斯塔莲兹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韩吉思考着··“克里斯塔那是我们104期的同伴,一起加入了调查兵团。”
阿明大声说着,想要迅速抹掉刚才尴尬的气氛··艾伦用力擦去脸上未干的泪,努力振作起来,隔绝了自己的心痛,用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对利威尔说“我们快点去追他们吧,他们为什么被派往西南方向了。”
“那是因为他们之中有可能还有巨人存在·”阿明代替利威尔回答着,艾伦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阿明,三笠也吃了一惊,利威尔却简短地命令韩吉放开女人和小孩。
被放开的女人抱起小孩,最后看了神父一眼,就挤进了人群之中,逃一样离开了··而神父老泪纵横着看着,什么也没说··也许明天,他们都会死,没有进入希娜之壁,被巨人生吞活剥,亦或者进入希娜之壁,却因人类相争而死。
总之,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见面了··韩吉坐回车中,开始帮神父包扎伤口··“去追104期·”在利威尔的命令下,马车再次启动,调转了方向,向着西南方前进,对于阿明的话,利威尔却没有更多的解释。
马车在清晨的阳光里摇晃不已地奔向前方··“阿法,我们找个地方把你和尼克神父寄放一下吧,我们的同伴可能在和巨人战斗·”艾伦发觉利威尔一直在看他,却因为刚才那句话而有些难过地别开视线,低头看着抱着他的阿法,却又想起,如果不是为了在这孩子面前演戏,兵长也许根本不会抱他,他的手开始颤抖,他应该什么都不想,把前天晚上的一切都当做意外。
阿法却在此时抬头望着他“我才不要和大叔一起,利威尔兵长和艾伦你都那么强,你们会保护我的·”·“阿法,你到底想做什么”艾伦轻声问着,他不想去相信,阿法会是来刺探什么的,然而他如果不相信这个事实,就意味着他不相信兵长的判断。
“成为英雄啊·”阿法认真地望着艾伦的眼眸,让他更是半信半疑,也许小孩说的话是真的吧,他的确是想成为谁的英雄,但或许不是和巨人战斗的英雄。
“那个,阿法,你万一死了,别让你爸爸来找我们·”韩吉像是说着冷笑话一样对阿法说道,马车上的气氛却没有因此好转··每个人都各怀着心事,一同在马车上颠簸着。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而十几个巨人竟然出现在他们的前方,同时追赶着几个可怜的人,那些人看到了马车,高喊着救命··利威尔却让赶车人避开他们··——兵长对无辜的人见死不救…·艾伦几乎要闭起眼睛,捂住耳朵,不去看不去听,然而就像是要给他相反的结论,他听到了利威尔依旧淡然的话语。
“艾伦,你一定要回来我身边·”利威尔再度看了艾伦一眼,在马车上站了起来,立体机动勾住其中一个巨人的脖颈,利威尔独自一人抽出长刀,冲向那扭曲地向前跑着的巨人们。
“兵长”在这一刹那,艾伦顾不得利威尔究竟是怎样对他的,一脚踩在车的边沿上,就要冲出去,韩吉和阿明一起阻拦了他,而三笠站在他的身后一字一顿对他说“艾伦,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相信利威尔吧·”韩吉劝说着艾伦“他很快就会追上来·”·“可是兵长他一个人,还有他的腿也受了伤·”马车距离那些巨人越来越远,艾伦只能看到利威尔成为远处一个不断厮杀的黑点,刹那间已经有两个巨人倒下了,但是依旧还有很多。
利威尔之所以冲出去不仅是为了救人,也是为了让巨人无法追击他们的马车,可是这样做,毕竟太危险了··然而兵长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艾伦,你一定要回来我身边。
马车依旧在前行,艾伦的心却被硬生生撕扯开,留在了利威尔身上··(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09 追击· ·09 追击·——艾伦,你一定要回来我的身边。
在一片黑暗之中,纠缠的梦境暧昧而湿热,冥冥中响起了这句话,却像是寄宿在黑暗中的一道光,刺破了黑暗,却也承受不住无尽无边的如同夜中之海一般汹涌的暗沉··光芒摇摇曳曳,欲坠。
而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正因为有了想要珍惜的事物,想要铭记的话语以及渴求着的思念才能够站着,迎接破晓的阳光··现在艾伦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因为他已经输了,无论他的内心多么愤怒,又有多坚定地以为自己会赢,奇迹始终没有那么容易发生。
·黑发的巨人被一击打烂了头颅,浓浓的炙热的水蒸气中,所有人看到的是他被莱纳和霍特贝尔德带走的模样,已经失去知觉,浑身都缠绕着赤红色不断跳动的巨人神经纤维,就这样硬生生被挖出来,抗在肩上离开了。
——艾伦,你一定要回来我的身边··少年在莱纳的肩上睁开眼,半梦半醒之间,看着那越来越远的墙壁,模模糊糊地又忆起了利威尔的话··为什么在这个时刻还会想起兵长呢想起他临走时留下的话。
明明从那个人的口中说出了那样轻蔑的言语,自己却还是苦守着他偶然的不经意的小小温柔··如果说要活下去,必须有什么信念,亦或者必须有什么足以欺骗自己的话语,那么利威尔的言语,对于艾伦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他必须回去,利威尔在等他,就算这只是一厢情愿地想法··可是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双手还在修复中··而莱纳和霍特彼尔德正看着他··“杀人凶手”艾伦愤怒地对他们喊道。
他回忆起了他们的过去,他们在一起的三年,他从未想过如此值得信赖的两个人竟然是人类的敌人··虽然这个时候艾伦已经隐约意识到人类的敌人不仅仅是巨人。
“当我说起我母亲的时候,你们究竟是怎么想的”艾伦咬牙切齿地看着莱纳和贝特霍尔德的脸··他们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很对不起。”
很对不起·杀了人只需要说对不起·还是说,只能说对不起,以后还要继续做下去·艾伦的心在燃烧着,他不能原谅他们两个。
等他的手恢复了,他就要把他们两个撕成碎片··“我一定会让你们尽量痛苦地死去·”艾伦感觉自己的笑容都变得扭曲了,事到如今,他终于可以报仇了,终于可以….·——艾伦。
——艾伦··——艾伦··母亲的声音,三笠的声音以及兵长的声音,全部都涌入他的脑海··这是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他渴望听见的声音。
城墙上,宪兵团和调查兵团一同集中起来,韩吉挣扎着拿出地图,指引他们前往莱纳和霍特贝尔德可能逃亡的森林··各怀心思的人类阵营要在落日之前夺回艾伦,纷纷不顾性命地追赶上来,带领调查兵团的自然是艾维尔团长,他了解到了宪兵团的用意,刻意把他们安排到了边翼上,以便调查兵团能抢先一步夺回艾伦。
而宪兵团自然不肯完全服从这个安排,一面和巨人战斗着,一面和调查兵团发生冲突··原本就不完美的阵型因此更为混乱,再加上不断有战士被巨人所吃,到了最后根本就没有阵型可言了。
战士们似乎都成了给巨人送去晚餐的模样,越是快马加鞭,就越是被抓住,然后被塞入进入了巨人的臭嘴里,惨叫声和哀求声不断涌入耳中··而宪兵团想要退缩,他们本身就不习惯和巨人的战斗,更不习惯送死,长官却下了死命令,要他们一定要抢到艾伦。
可是因为宪兵团的经验不足,虽然都是训练兵中的精英,损伤还是比调查兵团快很多··到了后来,队伍中基本上只剩下调查兵团了··在这不顾伤亡的追击下,他们终于追上了莱纳和贝特霍尔德。
为了带走克里斯塔,尤弥尔也变成了巨人,和变成巨人的莱纳一起和追兵厮杀着··艾伦眼睁睁看着眼前化作了人间地狱的景象,而团长艾维尔在他眼前高高地从马上站起来,挺着胸脯,举起手中的长刀直指天空,一面向所有人大喊着“失去艾伦,人类就失去了希望为夺回希望而战献上我们的心脏”·少年漫·每一个字都冲击进艾伦的心里,让他怔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为了利威尔而嫉妒的团长,是这样看重他的。
明明自己表现出了那样不礼貌的态度,还是如此看重他,而自己真的是人类的希望吗在那个时候,站在城墙上,看着惨淡和愁容遍布的驻守兵团与训练兵的脸,他决定成为大家的希望,然而什么是希望呢,他连自己的力量都控制不好,很多时候,都仅仅是怪物,令人惧怕的怪物。
眼泪擦着脸庞向后飞着,他的手却还未痊愈,无法擦去,只能一直看着··团长驾着马向前冲来,一个奇行种却从一旁跳跃而来,咬下了艾维尔团长的手臂··艾伦的心猛地收紧了,团长的部下也惊呆了,高喊着艾维尔团长的名字。
艾维尔团长,却咬着牙,依然骑在马上,继续快速向前,然后再次大声向周围吼着“不要管我前进”·那是从人的心底发出的吼声,置生死于度外,不顾一切牺牲。
艾伦喊着眼泪咬下了自己的手臂,黑发巨人再次腾空出现,只是这一次不仅仅是疲惫,饥饿感也更为深重··可是他要战斗,他必须战斗,他已经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他已经害死了很多同伴,他必须战斗,却迎来自由。
这就是他的宿命,宛如孤狼一般··巨人化之后体力消耗地非常快,场面也十分混乱,不仅受到莱纳和尤弥尔的攻击,还被普通的巨人攻击着··他只支持了20分钟就变回了人类,并且昏了过去。
等到他醒来的时刻,三笠在他的身边,看到他醒来松了一口气,只是艾伦认真地观察,发现三笠马匹已经不在了,他们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因为莱纳已经不管艾伦会不会死了,不仅不会保护他,还会丢巨人过来。
而那个扭曲地笑着,黄牙黄发的巨人,那个杀死了艾伦母亲的巨人,竟然在这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仿佛看到了当年逃走的猎物一样,这个巨人狞笑着,越来越靠近··而此时他们却在平原上,周围没有任何立体机动能够使用的树木,艾伦站了起来,看着那个巨人,所有的恨意都涌了上来,他要杀了他,单枪匹马,一无所有,也要杀了眼前的巨人。
就在艾伦打算和巨人拼命的时刻,一个人影擦过艾伦,拔出他的长刀,挡在艾伦的前面··那是汉斯叔叔,他拿出了刀,一面看着那个巨人一面对身后的艾伦说道“五年前,我逃走了,实在对不起,现在我不会再逃了。”
“汉斯叔叔”就在艾伦呼喊他性命的时刻,汉斯冲了上去,因为没有立体机动装置的辅助,根本无法闪躲,连一击都没有击中,就被巨人抓住了。
“艾伦,三笠,活下去”汉斯在巨人的手中挣扎着,一面呼喊着··他的话语和当初被压在房梁下面的卡尔拉重叠了。
艾伦却只能看着汉斯被巨人咬断了身体,汉斯的脸歪斜过来,依旧在看着他们,嘴中颤颤地继续说道“艾伦…三笠…活下去…”·五年前没有付出的生命,终于在今天付出了。
汉斯也许觉得,这就是报恩吧,可是艾伦却觉得他死得太不值得了··被这样的巨人,被这种没有思考能力的巨人…·吃掉了汉斯的巨人看向了三笠和艾伦,一步一步慢慢地向他们走来。
——艾伦,你一定要回来我的身边··艾伦握紧了拳头,想着当时利威尔离开的模样··而眼前的少女一直看着他,深深地看着他··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她说什么都会被原谅吧,所以她应该在这里,说喜欢他,说一直一直喜欢他,喜欢得不能自已。
想要开口,却踟蹰了一下,然后她听见了艾伦低低地呢喃,在剧烈的旋起的热风里,她还是那样清晰地听到··“利威尔兵长….”·在这个时刻,艾伦在想的,却是利威尔。
她对艾伦有多深的感情,就该明白,艾伦也是同样深深喜欢着利威尔··她看着艾伦流金的眼眸,发现里面颤动的光芒已经越过了那深仇大恨的巨人,看向了远方,就好像在思念着谁一样。
在这个时候,说喜欢,实在太卑鄙了··因为艾伦都没有机会,在这里对他心爱的人说喜欢啊··三笠低垂下了眼眸,正是因为她喜欢着艾伦,才做不到这样的事。
“去见利威尔兵长吧·”眼泪蜂拥而出,三笠终于不似平常那般冷淡,而是柔柔地,温柔地笑了,看着艾伦转过来的视线,她继续说着“把我留在这里,艾伦你快逃,回去见他吧,然后把你心里的话都对他说清楚。”
是因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三笠不懂,她惊异于在生命的最后,她学会了宽容,宽容自己心爱的人爱上别人,她觉得一直以来能够在艾伦的身边,最后也能死在艾伦的视野里,已经很幸福了。
“艾伦,谢谢你,一直以来都谢谢你·”说不出喜欢,就唯有感谢··“艾伦,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给我一个家·”女孩的笑,不顾身后前行的巨人,温柔得快要让身形消失了一般,她勾住了自己的围巾,向上提起,含泪说道“谢谢你为我围上了这个围巾。”
咚,咚,沉重的脚步停下,女孩毅然地转过头去··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却有多少真实,能握在手里·已经不想再失去家人了,真的不想。
(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10 渴望· ·10 渴望·——大哥,我们一定要到地面上去。
年轻的女孩这么说着,活泼地笑起来··而他们眼前的地面却无限向下延伸,肮脏的街道之下有着更为肮脏的街道,看不到头,这就是王都的地下街,罪恶的贫民窟,人们争夺着食物,干净的水,一点遮蔽身体的破布,失败者纷纷倒在路旁变成了森森白骨。
抬起头,是钟乳石一般的洞顶,他想要去地面上,仅仅是因为偶然有一次,在地下街入口的破洞那里,看到了从破洞之中投下来的阳光,是那样温暖·他抬起头,望着那和地下完全不一样的天空,便下定决心要离开地下,到地面上去,想要得到这样的阳光,抓在手里不再放开。
——艾伦··联想到那双如金色阳光一般温暖的眼眸时,头剧烈地疼痛了起来,梦境在这个时候忽然消失了,利威尔清醒了过来··他想起了他早就不在地下街了,也早就失去了他最初的同伴,现在也在为接近光芒而战斗着。
打败了那几个巨人,却没有追上马车,来到城墙上就因为疼痛而倒下了··然后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以前在身边的那两个家伙,梦见了他们的渴望,渴望到地面上生活。
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部下,却一直重复着同样的痛,他连缅怀都无法好好地做,因为每次想到的时候,心就好像空洞了一大片,他很少去想,梦境里却擅自播放着以前的,陈旧的影像。
艾伦真的很像他最初捡到的那个孩子,一心一意地看着他,被他摸着头发的时候,却又不同,艾伦会羞赧,会激动,而伊莎贝尔则是理所应当地享受着他的触碰··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伊莎贝尔呢想起她的惨死·难道艾伦….不,不对,艾伦是不会死的。
利威尔想要坐起身来,却听到一个尖细的士兵的声音··“利威尔兵长,你醒了,千万别乱动,你受了伤·”说话的人是三毛的部下,此刻噙着眼泪说道“三毛队长也已经死了。”
“三毛…很遗憾….可是,我要去接那孩子回来·”没有时间去为男人悲伤,利威尔一面站起来,向墙外看去,却看到了回奔而来的宪兵团,他们果然已经退缩了,然而想在正面战场上夺走艾伦的期待落空,天知道他们之后会做出什么。
利威尔从城墙上一跃而下,直接把一个宪兵团的士兵踢下马,对宪兵团的人毫不客气地问道“艾伦在哪里”·“在那群巨人中间,你们这群疯子”有人这么高喊着。
没有理会宪兵团的白眼,利威尔径直向那巨人密集的地方冲去··一路上都是擦肩而过逃窜回来的宪兵团的士兵,却没有调查兵团的人,他们还在奋战,拼死为了梦想而战。
终于找到了艾伦,利威尔亲眼看到了艾伦挡在三笠面前,用人类的身体揍了巨人一拳··这全然不顾自身安危的一拳,却像从自己身上撕裂了什么东西,给予在那巨人身上一般,那个黄发巨人突然被其他的巨人抱住,摔了出去,被团团围起来啃食起来。
就像巨人吃掉人类那样,黄发的巨人也逐渐被巨人蚕食掉,那狰狞的头颅掉了下来,还带着艾伦所憎恨的笑容··“艾伦,三笠,上马”顾不得眼前的情景有多荒诞,现在正是带艾伦离开的好机会,利威尔直直冲过去,三笠看到了他,却扭过了头,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才对艾伦说了那些话,现在真的看到利威尔,她却又深深地感到不甘心。
幸运的是让骑着马前来支援,她就上了让的马··艾伦迟疑了一下,才到利威尔的马上,他让自己不要太在乎利威尔那时说的话,现在是生死关头,他们要尽快回到墙内去,虽然墙内已经一片大乱了。
“抱着我,艾伦,不然你会摔下去的·”利威尔没有转头去看身后的孩子,他只是拼命拉紧缰绳,然后一甩,这样的信号让马高高扬起前蹄,疯狂地向前跑去。
一颠簸艾伦紧紧抱住了利威尔,却发现手臂上面全是粘稠的血,已经从衣服里渗了出来··“兵长你….受伤了吗”艾伦低声问着,他的心再度疼了起来,他越来越不懂得利威尔兵长了,对他要么淡漠,要么逼迫,偶尔却也表现出在乎他,超乎一切地在乎他,因此才不要命地来接他回去。
“我不要紧·”利威尔依旧淡淡地回应,两个人无言地继续向墙壁前进··等他们回到了城墙之上,清点人数,发现宪兵团损失惨重,调查兵团虽然活下来的人多一些,大部分却也身负重伤,这一次追击,竟然和之前的城镇夺还之战一样,失去了数百人。
三笠被抬上担架,她依旧在望着艾伦,伸出了手,艾伦却没有去碰触··“对不起·”不知为何艾伦道歉着,却不是三笠想听的话,女孩没有再回应,刘海全部抚在脑后的她看上去温婉了很多,她也恍然在那生死之间明白了很多事。
三笠被送去治疗之后,艾伦在利威尔身边环顾着周围,人们脸上都是阴郁到了极点,仿佛看到过地狱的神情··而失去右臂的团长,已经疼痛到了麻木的地步,一句话也没说,一直跪在地上,看着墙面。
周围的士兵大喊着快把他送走··“团长…”艾伦开口,转头看着利威尔,利威尔却只是一片阴霾地凝视着那个方向,什么话也没说··“为了我,到底损失了多少人”这个问题已经找不到现实的意义了,就连汉斯叔叔也已经死在巨人的口里了。
只是他们发现了艾伦,所具有的,除了巨人化以外的能力,就是把巨人的攻击目标,从自身转移到别的巨人身上··可是这一点,是宪兵团也一同见证到的,因此对于调查兵团这并不完全是好消息。
团长被送去医院后,艾伦为利威尔包扎伤口,所有的绷带都差不多给伤员们用完了,因此艾伦脱下自己那件浅黄有些偏绿色的贴身衣服,把它撕成了一条一条,虽然很难看,但总比没有的好。
拉起被染红的衬衫,利威尔出血的腹部,那里像是被巨人的手指划出来的长长的裂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溢出鲜红的血··想要闭上眼,却又不得不看着,艾伦深吸一口气,仿佛这样子,自己就不会觉得痛,他自己的手也没有愈合完毕,还在热热地冒着水蒸气,所碰触的地方,先是湿透,然后又被热量烘干。
艾伦就利用自己这正在恢复的手,去触碰利威尔的伤口,一点点小心地把皮肤烫到粘合··少年漫·利威尔就看着艾伦垂下的眼眸,里面是盈盈的几乎快要承载不住的水光。
那是因为艾伦真心在为自己担心吧就算自己一直在利用他的感情,眼前的孩子却始终对他真心诚意··心微微地动了,没有去思考太多,他钳制住艾伦的下颚,在明知道艾伦是清醒的时候,吻了上去,但是只是细碎的亲吻,仅仅是蜻蜓点水一般,迅速地抽离了。
即使得到了他的吻,艾伦心底的伤却依旧没有好··“我不要紧·”再一次说道,利威尔望着艾伦抬起的眼,那双眼眸果真如阳光一般,是纯粹的金色,只是这个时刻,却仿佛下雨的天空,朦胧着水雾,光芒在其中颤动着。
“你为什么要哭,你不是说过你不会哭的吗”利威尔问着,艾伦却咬住牙,不去回答他,继续为利威尔包扎着伤口··时间变得缓慢下来,细细地在两人之间流动着,彼此无言,在包扎的过程中,艾伦一直感受着利威尔的呼吸,他的伤口在起伏着,鼻息微微抚在他的脸上。
扎成结之后,艾伦抚上了利威尔的胸口,确认心脏在跳动着,然后忽然做了十分大胆的举动,紧紧抱住利威尔,把他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口,就好像一个女子给予令她心疼的男人的拥抱一样。
艾伦想起了三笠的话,在那个时刻三笠让他对利威尔说清楚,可是现在活了下来,艾伦却不知如何对利威尔说个清楚明白··他害怕着,他有多爱眼前的人,就会有多少勇气,有多少惧怕,有身先士卒的勇气,却没有说出爱意的勇气,·“艾伦”利威尔依旧淡然地问着,却听到艾伦低低地,带着哽咽的请求。
“兵长不要再擅自离开了·”·“怎么了”利威尔闭上眼,忽然又想起了那两个最初的朋友,他早就知道,不能把重要的东西放开手,只是他往往做不出最好的选择罢了。
“我很害怕…”艾伦哽咽地继续说着,像一个孩子一样颤抖不已,他必须说出来,就算会被利威尔更加厌恶,他也想说出自己的痴心“我很害怕死的时候看不到兵长。”
利威尔怔了很久,他懂得艾伦的伤,却没想到他真的如此认真地迷恋自己,付出生命一般执迷不悟··“你不会死的艾伦,除非是我杀你·”半响,利威尔才慢慢地回答,也伸出手,拥抱着抱着他颤抖的孩子。
——你的生命完全是属于我的,我不准许你死的时候,你就不许离开我··(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11 情窦· ·11 情窦·夜晚深深地降下,在即将废弃的房间里,他刻意把少年的衣服脱得很慢,像是要好好地看清楚少年羞赧的模样,才拖长了时间。
他以为他说了那样的话,艾伦不会再来到他的房间了,他对艾伦的邀请很淡漠,他们很快就要放弃这个据点了,在新的据点,不一定有这样的空余,所以今晚过来··果然少年露出了挣扎的表情,但在那之后,还是说了是。
艾伦是明白他的意思,还是不明白呢·因为有空余所以想做,而不是因为阿明告诉他艾伦在夜里睡不着,才让他来到自己的房间,陪着他,他刻意掩饰着自己的心情,不让对方发现。
艾伦没有拒绝到最后,还是如期前来,站在他的面前被他脱去衣服,就代表艾伦是明白的吧,明白没有拒绝的资格和权力··他想要这样乖顺的部下,满足的同时,却也被少年眸光中的盈着水的光亮所刺痛。
他想要遮住那样的光芒,然后自欺欺人,欺骗自己没有那么爱他,只是想要这样的部下罢了··他不是没有爱过人,而是他在爱人与失去之间麻木了··他做过太多的选择,也失去过太多的人了。
“艾伦”慢慢地舔着艾伦干涩地唇片,对方因为紧张而轻颤着,比第一次还要紧张,还要难受地看着他··“兵长,等等...”少年却突然喊停。
“怎么了”·“万一我...失控的话...”·那以为可以忽略的痛在内心扩散开来,他干涩地回答“不会的,万一你失控的话,我也一定会阻止你。”
前戏变得特别长,特别缓慢,直到艾伦真的有了感觉,利威尔才进入他的身体··如果真的要寻找这么做的意义的话,这样的拥抱也许是为了确认彼此都还活着,又或许真的是为了让艾伦能够不害怕夜晚的噩梦。
利威尔一直看着艾伦那如太阳一般金色的眼眸,看着那双眼眸再度溢出了眼泪,而艾伦却没有任何的抱怨之词··艾伦始终没有责怪他,没有责怪他在马车上时说出那样的言语,深深伤害到艾伦的言语。
“真是个傻瓜·”利威尔看着艾伦,牵扯起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就仿佛是在说拿艾伦没有办法一样,同时用手背擦去艾伦额头上的汗水,抚摸着他的头发。
这个时刻,他终于感觉自己忘记了所有一切,唯独忆起了地下街时的那份对阳光的渴望··他一直一直看着,看着艾伦在他身下的模样,也许是忘情,也许是苦闷,也许是痴狂,又带着一丝含泪的幸福,不断变换着的隐忍和哭泣,直直地闯入他的心里,让他发誓他这辈子再也爱不上别人了。
可是他却不能说出口,不能把这令自己心动的怜爱说出口··抱着艾伦温暖的身体,闭上眼,世界再度隔绝在眼帘之外,一切变得黑暗··梦境在延续着,昏暗的地下街中,他身后跟着两名同伴,他们一直向前走着,却总走不到尽头。
他隐约记得他在找的,是伊莎贝尔的纸飞机,那纸飞机飞了出去,不见了,也许被地下街的孩子捡走了吧,伊莎贝尔却固执地要去找,还扬言要揍死捡了纸飞机的人··——因为那是我要送给大哥的生日礼物啊。
伊莎贝尔这么任性地说着,利威尔也由着她任性··现在的利威尔,纸飞机要折多少就折多少,他却始终没有那份心了··小小的纸飞机,那么廉价的东西,在地下街却变得无比贵重,普通的人连半张纸都拿不到。
他们就是那样悲哀地活着,如同下水道的老鼠··要是能够坐上纸飞机,飞到地面上就好了,伊莎贝尔是如此天真地对他们说··后来他们的确到地面上了,只是三个人只剩下了利威尔。
——我害怕死的时候看不到兵长··冥冥中又想起了艾伦的话,梦境忽然变了,伊莎贝尔被黑发的巨人咬在嘴里,在最后的时刻,伊莎贝尔悲痛地喊着“大哥”,然后就被巨人咬断了脖子,再也发不出声音。
他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却再也救不回她··“艾伦不要吃她”猛地从梦中醒来,却发现艾伦正睁大眼眸看着他,而利威尔浑身都被汗侵透了。
伊莎贝尔也很害怕吧,害怕死的时候孤身一人,最后的时刻,她看到自己了吗·利威尔苦闷地想着,扶住了自己沉痛的头··“兵长…”艾伦伸手想要去触碰利威尔的捂着头的手,中途却停住,收了回去,他不知道兵长梦见了他究竟吃掉了谁,只是刚才那一声喊让他内心再次涌起了复杂的情愫。
他知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他分不清楚,利威尔是担心着他想要吃人的状况,还是已经把他当做了怪物··“我没事,快点睡吧,小鬼·”利威尔看向艾伦的眼眸,昏暗的室内,唯有那眼眸中有着光亮,就仿佛生长在黑暗中的光,硬生生撑起了渴望。
然而如今这渴望中,却有着疼痛··利威尔主动把手放在艾伦的手背上,然后攥紧,就仿佛这样能够传递一些力量给对方··可是他面前的孩子却没有因此阖上眼,依旧望着他,却没有说话,虽然艾伦没有足够的勇气问,利威尔却明白了他眼眸中的担心。
“我梦见你杀了我以前的同伴·”很直接地说出来,利威尔看着艾伦如残烬一般黯淡下去的眼眸,接着说道“但是那只是梦而已·”·只是梦而已,也只有在梦境里才会回忆逝去的人。
利威尔伸出手去摸艾伦的脸颊,轻轻地摸着,体会着此刻的珍惜,就算有一天艾伦真的会失控,他不得不杀了他,他也会记得此刻的这种感觉,想要和一个人相爱,直到天荒地老的感觉。
身体更为靠近,他把少年整个拥进自己怀中,桎梏着他,让他完全不能动,然后低声说道“闭上眼,这是命令·”·艾伦怔了一下,望着利威尔的眼眸,在眼眸阖上的时候,却挤压出了里面蕴藏的泪水,他很心虚,他不知道利威尔有没有看见,他本来就是个容易动情的人,利威尔丝毫的举动,照射进他的心底都起了无边无际的大风大浪,时起时伏,有时会觉得悲伤得难以自抑,有时却又激动得心脏快要裂开,也只有眼前的人才能带给他这样连疼痛都有些幸福的幻觉。
他在利威尔的怀抱里,回想起了他第一次真正和利威尔相遇的情形··那个时候他刚刚有了觉悟,一切都仅仅是因为他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了,所以他要为了他的梦想挺身而出,无论阻拦他的人有多么强大也没有关系,无论这个世界有多么残酷也没有关系。
战斗吧,每个人生下来都拥有追逐梦想的权利,那是天生的,没有任何人能够夺走··战斗吧,直到死的那一刻··战斗吧,直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自己。
战斗吧,直到后人背负起前人的夙愿,直到一直走到了道路的尽头,直到最后一个人也为了梦想而牺牲,直到时间的洪流淹没了人类存在的历史··他们就是为此而存在着。
他战胜了自己,用巨石堵住了破洞,身体却不支而晕厥,在睁眼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飘荡的调查兵团的徽章,在风中仿佛有了生命,如火焰一般舞着,燃烧着他的视野,然后背负着徽章的男人徐徐转身,一张白皙五官却如刀刻般的面容,和凌然一切的眼神在一瞬间点燃了他的心,那是利威尔兵长。
·那是一份强大,一份真正的强大,以他所渴求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立刻意识到对方救了自己,就是从那时起,多年的憧憬找到了出口,情窦如同朝日的花,轻而易举地开放了,可是那个男人却是他难以追求的,花开之后迅速迎来寒冷的,永远的深夜,萧萧瑟瑟中不断颤抖着,抖落了一地的残破花瓣,却还固执地开着,奢望着破晓的阳光与雨露。
从来没有后悔过,爱上利威尔这件事,自己似乎从很久以前就注定要爱上他了,似乎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决定了··可是正因为怀着这样的感情,才知道自己的罪孽有多深重。
利威尔班的前辈们都为了保护他而牺牲了,利威尔兵长也为了救他而受了伤,只有他平安无事地活了下来,面对那空无一物的石碑,他真心乞求着责罚,然而利威尔让他发誓用生命来补偿的时候,他的心却裂了一样难受,利威尔究竟是如何看待他的。
如今呢是否还在恨他·被这样抱着的时候,就会觉得动摇,幻想着利威尔对他的感情不是恨··然而那又会是什么会是在乎吗·利威尔偶然的温柔都代表他在乎他吗·少年在心中祈祷着时间能够停止,可以永远被桎梏在利威尔的怀抱中。
然而梦依然有醒来的那一刻,醒来的时刻,世界依旧残酷,被巨人和人类夹击的调查兵团,依旧摇摇欲坠··战斗吧,早就有了这样的觉悟·他必须战斗,和这个世界战斗,和自己战斗。
·作者有话要说:· ·☆、12 请求· ·12 请求··少年漫昏暗的地牢里,三笠拿着长刀,再度扎进女人的肌肤里,毫不客气地划开,看着肌肤之下溢出鲜红的血液。
——你根本就没有解药吧,阿尼就算我现在负伤,也一样能够杀你··阿尼转过脸,嘲讽地勾起嘴角,笑得美艳而悲伤··她无可否认,她的确是“拿不出”解药来。
然而当三笠明白的时刻,必然会杀了她吧··艾维尔团长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罗斯之壁的难民进入了希娜之壁的地下街,原本可以供一半人口用的粮食只用了一个星期就见底了,驻守兵团不得不出面制止频发的争执,人与人之间也逐渐失去了信任,就如同当初皮克希斯所遇见到的那样,再多待一天,都会变成人类自相残杀的状况,人类最后不是死在巨人手上,而是死在了人类自己的拳头之下。
而调查兵团只能在没有团长的指挥下,进行墙壁的确认工作·因为没有人有空照顾阿法,阿法这个麻烦就暂时还给了商会会长了,而会长看到调查兵团平安无事地把阿法送回来,也松了一口气。
尼克神父和韩吉则不见踪影,韩吉临走时说是要把尼克神父安排在宪兵团的军营里,说去迎接他却半天都没有回来··除去有事脱队的人和身负重伤的人,调查兵团的人马分成2路,相反而行,沿着罗斯之壁慢慢地前进,每一个点都记录下来,晚上也露营在外,刚刚经历过地狱的劫难,104期却忽然发现自己有很多事要做,尤其是克里斯塔,有的时候像完全变了一个人的模样,不再唯唯诺诺,她坚定了要救回尤弥尔的信念,开口的时候也俨然有着一副决心已定的样子。
康尼则受了沉重的打击,时常会一个人沉默不语,就连萨沙的笑话,他也毫无反应,毕竟被讨伐而死亡的很可能是他的村人,他已经基本可以确认了··让又对艾伦说教了一番,那些人的死是否值得,全都要看艾伦今后所发挥的价值。
虽然话不好听,但谁都明白,让是为了让艾伦振作起来才这么说··“自从进了调查兵团,总变成你对我说教了·”了解到了让的好意,艾伦抬起眼,用金色的眼眸看着训练兵时代总是跟他抬杠的朋友,如今也变成了可以依靠的对象“谢谢你,让。”
艾伦绝对不会让那些人白死,无论如何,都要夺回玛利亚之壁··可是执行任务的第三天,艾伦就出了状况,在宪兵团的士兵前来交换情报的时候,艾伦忽然巨人化,抓起士兵咬了下去。
无论阿明怎么喊,艾伦都没有听见··阿明就眼睁睁看着艾伦把士兵的整条腿都咬断了··“哇啊啊啊啊”士兵惨叫着,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艾伦快停下”阿明几乎快急哭了,而三笠也惊讶地转过头,看向艾伦和他手上嚎哭的士兵。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艾伦没有继续吃掉那个士兵,放开了他,只吞咽了那血淋淋的左腿··让和克里斯塔来到艾伦的后颈,拼命把艾伦拉了出来,比往常都要多的神经纤维联系在他的脸上,眼睛上,手上,几乎要分不开。
“艾伦艾伦”·——再有下次就杀了你··冥冥中响起了兵长的话语,艾伦猛地睁开眼帘,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个在地上痛苦扭动的人形,一个失去了腿的人在哀嚎着。
他的腿是自己吃了为什么现在自己不感觉饿了·艾伦猛地后退了几步,离那个人形远了一些,却克制不住地干呕起来··“艾伦,别吐了。”
三笠恢复了平常的冷静,对艾伦说道··而这时远处看见艾伦巨人化的人也纷纷赶了过来,利威尔兵长也在其中,他沉着脸,一步步接近艾伦··“等等兵长,是那家伙向我们挑衅,艾伦才巨人化的”三笠立刻撒谎,她悲伤地发现艾伦直直地看着利威尔,眼里盈满了绝望,不断向后退。
“艾伦,我之前说过什么你忘了吗”利威尔压抑着问道,拔出了他的长刀,握着刀的手很稳,可是心却在颤着,几乎要碎了,如今他必须以兵团的利益为优先,在这里处决艾伦,可是他真的不想这样做。
“兵长…”就像要蛊惑他一样,少年抬起了金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他,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一直一直看着,然后闭上了眼眸,浑身发颤地等待着。
——笨蛋,你根本就不想死吧那就转身快点逃啊,为什么不逃·利威尔在心底责问着,迟迟不能动作,三笠铁青了脸,想要上去阻止,宪兵团的人却拦住了她。
“不要利威尔兵长你不能艾伦是怎样看待你的你难道不好好想想吗”女孩拼命想要摆脱宪兵团的人,拼命向前伸出手。
·“利威尔,别动手,把他交给我们宪兵团·”这仿佛正中宪兵团的下怀,但是绝对不能把艾伦轻易交出去··“我拒绝,我会在这里处置他。”
利威尔淡漠地开口,看着面前的少年很明显因为他的话而抖了一下,那是疼痛的证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别的人能像自己这样弄疼艾伦了,他知道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形如锋利的刀片,凌迟着少年的心,他的感情在阻止他,意志却偏偏左右了他的行为。
不想死,怎么能死在这里,可是利威尔兵长他…·艾伦的脑海里不断回旋着话语,他几乎头疼欲裂,他还没有实现梦想,怎么能死在这里··可是他如何能违抗利威尔的命令…·“兵长…我想活下去。”
终于忍不住哀求地开口,抬起的眼眸里,轻压着流转的,黯淡的微光,盈盈易碎,仿佛不堪重负,随时都会熄灭··“…”利威尔直直地看着艾伦,他听到了他的请求,却没有言语,只是看着。
“住手利威尔”女孩在一旁哭喊着··利威尔上前一步,艾伦却再次咬了自己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这是出于本能,他本能地想要活下去。
刹那间喷出的热气让全部人后退了几步,唯独利威尔直立在那里,抬起头看着黑发的巨人,两人就这样对峙了半秒··而黑发的巨人仿佛失去控制一样开始向利威尔进攻,这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宪兵团的人立刻撤退到了远处··利威尔则用立体机动和艾伦周旋着··噩梦终于成真了,艾伦眼睁睁地看着巨人化的眼睛不断捕捉着利威尔的身影,用手去抓立体机动的线,一旦抓到的话,这具身躯又会做出什么呢·——艾伦,杀死利威尔吧。
母亲的声音再度响起,三笠的催眠偏偏在此刻再度发作,艾伦几乎快哭出来了··不,不要伤害他,不要杀他啊·艾伦在巨人的后颈里无声地喊着。
那个梦境却历历在目,他在梦里杀死了利威尔,他想起了团长在梦中抱走了利威尔的头颅,他想起那涣散的深色瞳眸里是如何倒映出自己狰狞的模样··不要,他宁可死,也不要这样。
可是他却没有力量抗拒自己的失控,兵长也许会像讨伐一个普通巨人那样杀死自己,现在兵长也的确在寻找落在他后颈的方法··潜意识里却不想死,巨人的本能是不想死,他知道自己的后颈是弱点,就自己动了起来,不让利威尔靠近他的后颈。
“笨蛋小鬼…”他终于看到利威尔开口,却是说了这样的话··巨人的手指擦过利威尔的衣服,划开了很大一个口,衬衣里是他为他包扎好的伤口,那代替了绷带的衣物再度渗出的血让艾伦的心猛地一颤,恐怕是利威尔的伤口在活动中裂开了,而男人的动作也的确没有往日那么灵活,慢了很多。
就在这时巨人的手掌捏住了突然停下的利威尔,把他举到了口边··——不要啊··艾伦透过巨人的眼眸看着,利威尔也望着,似乎要透过巨人的眼睛看到背后的小鬼。
牙齿一点点张开,仿佛慢动作一样··“艾伦快停下啊”阿明的声音传到了耳边··而利威尔却一脸平静地面对着他。
——杀了我吧··疼痛几乎要夺取艾伦的呼吸,他终于想明白了,他不想死,他想拼命活下去,为了他的梦想,他就算是匍匐也想要前进,就算被砍断手脚也想要活下去,可是比起杀死利威尔,他宁可死去,宁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宁可化为虚无再没有人记起。
他爱着利威尔,胜过了自己苦苦守着的,唯一的生命,胜过了自己遥遥期盼的梦想··巨人的动作在此刻戛然而止,利威尔叹了一口气,他是用自己的生死赌了一把,赌艾伦会不会醒过来。
他也在刚才的时刻明白了,他始终是相信着艾伦,也真的无法下手杀他,他早已被爱情所淹没而不自知··巨大的巨人再度化为蒸汽,从后颈里被阿明拉出来的,是停不下哭泣的少年。
“杀了我吧,兵长·”他的请求因为绝望而改变了··利威尔无声地落在他的面前,他半边的身体都被鲜血染红了,神色却恢复了平静,他向艾伦伸出了手,似乎要拉他起来,同时开口,一字一顿地说道“活下去,艾伦,就算杀死了我,你也要活下去,去实现你的梦想。”
阳光从利威尔背后照射过来,似真似幻··艾伦怔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想,和自己有些类似,就算是自己死了,也希望对方能活下去··他深深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努力停止自己此刻的抽噎,伸出了手,放在了利威尔的手上。
(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13· ·13·双眼被布蒙住,看不到光线,口也无法合上,被塞了起来,双手被绑在身后。
无论是痛,还是样,都无法发声,无法动,甚至连咬牙忍耐都做不到,唯独剩下思考在仿佛变得无尽的时间里,流淌着··少年静静地躺在地牢里,待遇比阿尼还差很多,看守他的人不仅有调查兵团的成员,还有一直在等待时机的宪兵团团员。
他不想被当做怪物,但他确实攻击了人类,还给对方带来了不可磨灭的损伤,被这样对待他明白是情理之中的··只是因为利威尔兵长对于宪兵团冷酷无比的阻拦和嘲讽,他才逃过了严刑拷打,也没有完全落入宪兵团手中,只是现在这种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做不了的状态,比任何拷问都要难受,就算疯了也恐怕没人知道吧。
——等艾维尔醒来,他自然会去和宪兵团交涉,你先老老实实待在地下室里··利威尔兵长当时是这样说的,然而艾维尔团长什么时候能醒,就完全不清楚。
穿着皮靴的脚步声靠近,仅凭这样的脚步声,艾伦就知道是利威尔来了,可是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吧,这么一想,浑身就绷紧了··“利威尔兵长”看守的士兵似乎在向利威尔致意,而利威尔淡漠地开口“把门打开。”
“是”咔嚓咔嚓钥匙的转动声响起,利威尔要进来了,艾伦更为紧张··正是因为看不到,所以不安,也许男人意识到了这一点,首先抽掉了遮蔽艾伦视线的厚布,艾伦眨了几下眼,才习惯了地牢里昏暗的光,而眼前放大的是利威尔淡然的面容,那双深色的眼眸却隐隐透着关切,几乎让艾伦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自己差点就杀死了利威尔兵长,杀死了自己心爱的人,这件事实深深地打击了他的内心,然而利威尔在那之后所说出的言语却又震撼了他··——活下去,艾伦,就算杀死了我,你也要活下去,去实现你的梦想。
利威尔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这样的话呢利威尔是不是已经原谅他了·少年漫·艾伦看着利威尔,心里不断涌出问题,而利威尔解开了他口中的,艾伦却羞赧地发现在那之上沾染了微亮,连着细细的粘丝,不禁立刻脸红了起来。
利威尔望着脸红的艾伦,故意用外面的士兵也能听见的声音问着“怎么了小鬼一直被绑着,想做了吗”·艾伦发现门口的士兵纷纷侧目,偷窥着牢房内的情形,也能想到他们此刻都竖起了耳朵,明白了利威尔的用意。
利威尔是想表明艾伦是深受他保护的··可是艾伦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脸颊发烫地第一次对利威尔大声撒娇着“嗯,兵长快点放我出去好不好·”·——哼,怪物和疯子。
门口的士兵小声嗤笑的声音让艾伦的热血上涌,侮辱他他是可以习惯,但是侮辱利威尔兵长则是像拿了一把刀插在他心上,但是他却不得不忍着··利威尔看着艾伦脸上的表情快速地变换着,羞愧的,愤怒的,无奈的,苦涩的,大致猜测出了他在想些什么,却换上了当日在庭院里问他是否满意时的笑容,让艾伦的心再度剧烈地跳了起来“我会放你出去的。”
在艾伦还在为这个笑容发怔的时刻,利威尔开始拿出食物喂他,艾伦虽然觉得羞赧,但是双手被绑住,不得不接受利威尔的喂食,利威尔喂得很慢,同时吩咐着“细细嚼再咽下去。”
似乎这样就能延长探视的时间··艾伦咀嚼着有些甜味的面包,利威尔用手指刮着他唇边沾到的面包屑,那勾起的手指贴在艾伦的下唇上,利威尔低声说着“不要浪费了。”
艾伦愣了一下,看着利威尔眼眸里的戏谑,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他安心,有兵长存在于这里,并且需要他,想要他,只要知道了这些,他就可以忍耐下去··艾伦的眼神微微起了薄雾,伸出柔软的舌头慢慢地舔舐着利威尔的手指,即使面包屑都被添完了,他也依然没有停下。
“小鬼,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利威尔感受着艾伦如同子猫一般的舔舐,原本想让艾伦安心下来,却情不自禁被诱惑了,抽离了自己的手指,轻轻地贴近艾伦,然后微微转过角度,看着艾伦在他面前,轻轻地阖上眼眸,才温柔地把唇贴了上去。
一点点舔开艾伦的唇片,而刚才舔舐他手指的软舌主动贴上了他的舌,和过去的经历都不一样,这一次是艾伦抱着期待和勇气的吻,那柔软的舌和利威尔的舌纠缠着,粘合的地方发出了呲呲的暧昧的水声。
利威尔的手抚上了艾伦的后脑,轻轻地按压,让艾伦更贴近自己··两个人就在地牢里忘情地吻着,就仿佛这样能治愈彼此的伤口,就仿佛抛弃了整个世界,只选择了对方。
等到绵长的吻结束,艾伦满脸通红地喘着气,他双目迷离,轻轻压着,温柔地凝视着利威尔的眼,让男人比方才更为心动··“艾伦”他轻轻呼唤着对方的名字,用手臂拥住对方的后背,又覆上自己变得比刚才更炙热的唇,再一次深深地吻着艾伦,艾伦的身体向后仰着,头脑已经模模糊糊地把理智丢弃,只剩下感情,双手拼命地想挣脱开束缚,他也想用他的双手拥抱利威尔。
利威尔不断吻着艾伦,而他怀中的孩子开始不住地颤抖,却完全张开了酸涩的下颚,任由他侵入其中··那是属于他的天使,单纯天真温柔热烈··他也为此做出了觉悟,他为了兵团可以牺牲自己,却无法舍弃艾伦。
缠缠绵绵的吻间接不断地纠缠着,即使没有未来也无所谓了,想要给予对方温暖,想要给予对方自由,想要给予对方此刻的生命··“兵长你…恨我吗…”艾伦终于鼓起勇气,口齿不清地含糊地问着。
利威尔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用手抚摸着艾伦柔软的头发,低声在艾伦的耳边,轻诉着“嗯,我恨你,我恨你出现在我的面前·”·艾伦的身体僵直了一下,因为利威尔接着说道“让我再也移不开视线。”
移不开视线·回想起利威尔那双深色眼眸停顿在自己身上时,艾伦就觉得心脏要停止了··——安心等着,就算是死,我也会保护好你。
仿佛承诺一样的话语响在艾伦的耳边,尽管他已经听不清了,心脏跳动得很吵,他视线一片模糊,直到利威尔松开他,继续喂他面包和煮好的胡萝卜汤,他没吞下一块面包,利威尔就把汤勺塞进他口里,虽然汤是冷的,利威尔的动作就却让他一阵暖意。
原来被喜欢的人温柔地对待,是如此幸福的事,他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让他再度鼓起了勇气,去面对整个世界的黑暗··夺还艾伦的第8天,调查兵团的墙壁确认工作结束,而艾伦则被囚禁了5天有余。
艾维尔团长终于在这个时间醒来,只是整个人因为手术的原因整整瘦了一圈,平时竖在脑后的头发也松散地披在头上,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已经死去的三毛队长,阴郁沉重寡言。
皮克希斯和利威尔赶到医院,在变得寡言的团长面前,陈述这一个星期所发生的事,平民涌进希娜之壁的地下街,因为食物不足,几乎是闹得翻天覆地,好几个人被活活打死了,如今总算劝说了那些逃难的人们回来罗斯之壁,但这一次就仿佛灾难演习一般,一旦罗斯之壁真的被攻破,这个王国只能支撑7、8天,这就是极限了。
在皮克希斯讲完概况之后,利威尔讲了艾伦的情况··“你会去交涉的吧艾维尔·”利威尔难得换上了拜托的口气··“会的。”
团长靠在病床上立刻答应了··“右手…”利威尔垂下眼眸,看似不经意地说道“真是可惜了·”·尽管他们是多年的战友,艾维尔也很少听到利威尔会直接表露关心。
他有些吃惊地看着利威尔,然后回应道“至今为止我把多少人都送入巨人的口中,只是一条胳膊如何能赎罪呢,等到我死的那天,大概会去地狱接受那些人的惩罚吧。”
说罢,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利威尔,你变了·”·“哦”利威尔抬眼看着负伤的男人··“虽然只是我的感觉,以前你是个更在乎结果的人。”
艾维尔思考着说辞··“那不是你教我的吗不惜一切去取得胜利·”利威尔毫不留情地讥讽着,却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是因为艾伦吗”艾维尔没有理会利威尔的暗嘲,温和地笑了··“嗯,是·”利威尔毫不犹豫地肯定了··“还真有点寂寞。”
艾维尔突然开口,脸上的笑就仿佛他在开玩笑··“你不是那样的男人吧·”利威尔冷哼了一声,却依旧笑着··“谁知道呢。”
艾维尔压下眼眸,似乎在想着什么··虽然调查兵团遭受了重创,他们现在却正是需要战斗的时刻··也许就是在这时,艾维尔团长感觉到了自己生命的烛火也许很快就要走到尽头了,但是他必定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 ·☆、14 提问· ·14 提问·谈话终于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韩吉带着康尼进来报告。
他出生的村子里的人纷纷变成了巨人,而其中疑似他母亲的巨人,对他说了一句“你回来了”,而这些巨人全部被讨伐了,所讨伐数和村民人数恰好相等··康尼也给韩吉看过他母亲的照片,韩吉拿着照片和当时躺在那间屋子上的巨人对比了一下,虽然样子明显不同,却有一种同样的神韵。
韩吉当时就哑然了,然而最后迫于宪兵团所施加的压力,调查兵团不得不全数讨伐了这些巨人,包括疑似康尼母亲的巨人··男孩阴郁着脸,已经可以十分平静地阐述这些事实了,他连眼泪都没有了,他背负起了战士的名号,却再也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那么一切都清楚了,巨人是人类变成的·”·“那么说之前死在我刀下的那些巨人,也全部都是人类了”利威尔皱着眉头,这明显不是什么好的发现,虽然很久之前韩吉就这么推测过,却远远没有清楚地明白这一点时的震撼。
他杀死的不是什么人类的天敌,而是人类本身,他们一直都在和人类自相残杀着··荒芜的花园里,阿法浇灌着永远不会开花的种子,他那有些懒惰的哥哥从一开始就放弃了,无论谁都知道,煮熟的种子是不可能再发芽的,阿法却依旧埋下,浇灌着,他执着地相信奇迹。
他已经把在调查兵团刺探到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自己的父亲,其中他认为最大的秘密,大概就是利威尔和艾伦的关系非比寻常,那一夜他所听到的暧昧声响深深刻印在他的脑海里,艾伦苦闷却也有着甜腻尾音的声音他从未听到过,他隐隐觉得那声音有一种疼痛的美感。
而他详细的情报,得来的报酬却是被煮熟的种子··父亲告诉他,如果种子能够开出花,妈妈就会回来,一个孩子就这样悲伤地期愿着,期愿着不可能的事发生··这时他抬起眼,看见了穿着宪兵团制服的人从大门进来了,阿法放下水壶,静静地走向那个人前去的地方,父亲的客厅。
他猜测着,那个人大概是来父亲的汇报,下达新的指示,如果不答应宪兵团的要求,会怎么样呢阿法无法去想,也许就会像妈妈一样,永远不回来了。
没想到这里,阿法就有些想哭,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是非常难受的事··宪兵团知晓了艾伦哥哥的秘密,又打算对艾伦哥哥做什么呢也打算让艾伦哥哥消失吗·他对艾伦所说的那些话,不全是假话啊,艾伦的确是他心中的英雄,救了他们大家的英雄,英雄消失了的话,世界还有希望吗·走到了客厅,阿法听到了父亲和来人的谈话。
“哦和那个怪物一样的小鬼做和我们这边刚得到的情报一样呢·调查兵团的人的确都是疯子,没想到还有特殊的嗜好。”
“是、是,这证明了我的犬子没有说谎·”父亲恭维懦弱的声音在阿法听上去十分刺耳··“调查兵团完全没有怀疑”对方却突然提了这个问题。
“没有,犬子表现得和一般的小孩无异·”父亲信誓旦旦地说··“不过会在小孩面前做,你不觉得奇怪吗,利威尔应该不缺床(度)伴吧,怎么偏偏是那个艾伦。”
来人却像是故意找茬一样··“您刚才不是说了,是特殊嗜好吧·”阿法看到父亲的脸上落下了汗水··“你的儿子交给我们吧,我们要好好质问他,不过如果你把艾伦和克里斯塔送来,我们就把儿子还给你。”
来人不怀好意地勾起一个笑容··“不行不行那孩子太小了求你们高抬贵手”父亲开始恳求,来人却猛然抡起手臂,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父亲倒在地上,抱着宪兵团的腿哀求着“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来人却一脚踢开他,打算继续殴打的时刻,阿法冲出来挡在父亲的面前,咬牙仰望着来人,鼓起勇气说道“利威尔兵长和艾伦哥哥比你们好太多了,你们才是疯子。”
来人怔了一下,恼怒地拎起阿法的领子,狠命往地上摔,刚好摔到了后脑,可怜的小孩两眼一黑晕了过去··经过在医院的谈话,调查兵团确定了真正的敌人在王国内部,他们已经损兵折将,现在也唯有以卵击石才能取得一丝希望。
艾维尔团长没有再休息,坐上马车前往王都,说服他能够说服的人··而韩吉则继续追查尼克神父的下落,找到后立刻作为两边的中间联系人··最后利威尔要做的,则是确定新的利威尔班成员,以团长命令救出艾伦,再找个隐蔽的地方进行艾伦的壁化实验。
·少年漫他们如此确定了各自的任务,然而在这个时刻,仿佛整个人类的存亡与命运,都压在三个人身上·原本还应该有三毛队长帮忙分担一下,但是可惜他已经逝去,连猿巨人的情报都无法亲口报告。
“我这一去,也许就无法回来了,给你们自由判断情况的权利,一旦有情况,就当做是我的独断,毫不留情地舍弃我·”在上马车之前,少了右臂的男人转过脸来,看着一直以来追随他的两位战友,语气温和,却有不容拒绝的强硬。
“艾维尔,你的话太多了·”利威尔依旧皱着眉头,看着男人的目光却变得深沉起来··“艾维尔,我们会记得的·”韩吉则难得稳重地回答道。
·事到如今,他们已然没有了退路··“等一切结束后,一起去喝酒吧·”这一句,就像是最后的告别··目送着马车离开,利威尔和韩吉也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少年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梦里,又做了相似的梦,他站在河道旁的草地上,漫天都是缤纷的星星,竟像是水粉一般温暖的色泽,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意识,仰望着满是星星的夜空,伸出手去,天还未亮,他如此留恋此刻的天空,就像留恋孩提时的故事。
——许愿吧,许下一个只有星星能听到的愿望··就算永远都无法实现··——妈妈,回来我身边··虔诚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就算除了虚无的星空,没有神能听见。
少年一直看着无尽的夜空,视线渐渐变得朦胧,他终于在梦境里再次泣不成声··满是星星的天空终于消失了,有人在少年浑身颤动,陷入现实的夹缝时紧紧抱住了他,梦带着奇幻,令人怀念的悲伤悄然抽离,只留下蜷缩在男人怀中饮泣的少年。
“又做了噩梦吗”利威尔的声音低沉着,带着暗哑的怜惜··而他怀里的孩子,一直哭着,很久才停下抽噎“不,我是做了不可能实现的梦。”
“不可能实现”男人轻轻反问着·
(本页完)
少年漫 ·文案·1、CP:利艾 【其他CP都是错觉】·2、R/15·3、HE 【也许前面会虐】·内容标签: 少年漫· ·搜索关键字:主角:艾伦利威尔 ┃ 配角:韩吉三笠阿明艾维尔 ┃ 其它:进击的巨人· ·==================· ·☆、楔子· ·雨,冰冷地下着。
少年支撑着几乎无法站立的身体向前走着,用快要睁不开的双眼寻找着··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利威尔兵长,尽管不敢去见他,也不得不见··终于在逝去同伴共用的墓碑前,找到了利威尔,他的披风和头发都被雨水打湿了,背影是那样落寞凄凉。
虽然男人从来都没有说过,但是艾伦知道,他和利威尔班的成员是像一家人一样,彼此互相支撑着··可是仅仅一天,原本会哭会笑有些聒噪的部下,连能够借以悼念的尸首都没有留下,只留下自由之翼的徽章被埋在这里,象征着他们的生命,他们的梦想,他们的悲愿。
这样的事谁能承受得了呢·——如果不是我…·鼓起勇气,困难的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一直在微颤着··“对不起,兵长,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战斗的话…前辈们也许…”·凝视着利威尔的背影,却在他转过脸的时候,移开了视线,恐惧着去确认利威尔看着自己的表情,猜测他一定是恨着自己吧。
可是没有责备,没有任何言语,利威尔再度转回视线看着墓碑,良久··雨开始越下越大,利威尔想要迈步离开,却停住了··因为艾伦在他身后跪着抓着披风,用头抵着他的后背。
不用回头就知道少年在哭,哭得很伤心,虽然没有发出声音,可是身体却一直在颤抖着··就在这倾盆而下的大雨里,全世界仿佛崩塌了,只剩下他们在此孤独··“对不起…对不起…”少年终于哽咽地开口,声音几乎要消失在雨声里。
他不能去看,不能去看面前的男人,却不能在这里放开他··他恐惧利威尔会给他的答案,却不得不说出自己内心的话··他看着身下的土地,却又什么都看不清,模糊的视线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和脸上的雨水一同砸向地面。
利威尔任由少年抵在他身后哭泣着,一动不动地停滞在原地··他想说那不是谁的错,他想说他们是用生命完成了他们必须完成的任务··可是这些只是作为一个上级的口吻,理智无情而无情。
利威尔也知道艾伦等待的,不是宽恕,而是责罚,那样才能让他自己承受他们的死··直到少年稍微平静一些,利威尔才想到自己该说什么,像是活用了自己部下的牺牲一样,同样无情,却有效率。
转过身的时刻,少年放开了抓住他披风的手,却依然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他··利威尔伸手钳住他的下巴,抬起那满是泪的脸,逼迫他正视自己,凝视着那流金的眼眸,咬着牙,一字一字地对眼前的少年说道。
“艾伦,既然你无法补偿他们,那就把你的生命补偿给我吧·”·艾伦怔怔地望着利威尔,似乎还在消化他刚才的话,似乎这正是自己所期待,所预想,听到的时候,却还是觉得心痛,因为利威尔果真是恨着自己的。
被自己唯一深深憧憬的人所憎恨,是多么痛苦的事··可是自己必须承受,才能继续在他的身边··“我要你死,你也不能拒绝·”利威尔继续说着。
“我..我想活下去·”忍不住恳求,唯有活着才能成为像利威尔兵长一样的英雄,唯有活着才能见到墙外的世界··“不到你死的时候,我会允许你活下去。”
利威尔看着艾伦的眼眸,黯淡之中依旧有着不灭的星火,就仿佛从他不放弃求生的灵魂,艾伦是无论如何都想要活下去啊··“是…”无法拒绝利威尔,艾伦只能立下了誓约,就算从那以后是漫长的折磨。
“走吧,艾伦,雨下大了·”放缓了语气,利威尔转身先行离开了,他以为艾伦会立刻会跟上来··在他的身后,艾伦站了起来,抬头看向灰色的仿佛哭泣一般的天空,向着虚无的高空伸出手,乞求着能被谁握住,带他回去。
回到最初,回到他还能够在母亲怀抱里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时刻··作者有话要说:· ·☆、01 饥饿· ·——当世界在眼前崩溃,我们所能做的,仅仅是坚持下去,在逐渐瓦解的废墟里苦守着梦想。
少年在地牢里的小床上,抱着双臂,埋着头,他真的不能睡去,因为一旦睡去,也许又会做十分可怕而悲伤的噩梦··原本是一个很美好的梦,在梦境里他还是一个孩子。
星空中很多五颜六色的星星在一闪闪,他躺在母亲的膝盖上,望着天上的星星,天真烂漫地想象着有多少要实现的愿望··而母亲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艾伦,你要快点长大。”
这或许是天下父母共同的期愿吧··“才不要呢·”艾伦笑着去挠母亲的痒痒,让对方也笑了起来··不仅仅是故意要唱反调,而是被这样温柔地对待,就真的不愿长大,不长大的话,就可以永远在母亲的怀抱里。
至少小时候的艾伦是真的这样想··如果能停留在这样的梦里该有多好··可是地面却突然震动,发出巨响,像是沉重的脚步声··“艾伦,快逃”母亲突然推开他,让他失去了温暖,转瞬间,艾伦就被汉斯叔叔扛在肩膀上,拼命地远离。
他向后看着越来越远的母亲,也看到了到底是什么走了过来,那是一个狞笑着的巨人··漫天的星光还在,世界却一下子变了颜色,赤红而缓慢··艾伦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可憎的巨人举起来,在那只巨大的手里挣扎着,却被硬生生掐断了腰部,无法动弹地折曲了身体,也许还活着,又或许已经…·残忍的景象却依旧在继续,母亲被曲折的身躯离那发黄的牙齿越来越近。
不要——·不要啊——·几乎是在哭喊,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伸出手,却再也够不到,距离越来越远,绝望满灌了身心··最为残忍的一幕终于来临,血在视野里扩散开来。
·等红色褪去,则是更为惊恐的一瞬,吃掉母亲的巨人竟然变成了自己的模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艾伦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惨叫,从梦中醒来,浑身都是冷汗。
外面的天也许已经破晓,即使是地下的牢笼,也透入了微微的白光,那是人们赖以生存的阳光,却也是巨人活力的来源,仅仅是微弱的光感就令他的身体又开始了刻骨的饥饿。
想吃,想吃,想吃想吃想吃——·脑海里尖锐地叫嚣着··他快要崩溃了··他也知道他想吃的,不是普通的食物,不是面包,不是菜汤,也不是最为美味的牛羊肉,而是人类,活生生的人类。
已经和这样的饥饿感苦战了一周,自从一周前他活捉阿尼的时候被她用戒指划伤,这样白天才有的饥饿感就开始了··第一天只是觉得胃部空空,明明吃了很多,却依旧这么觉得,到现在变成了视线汇聚在人体的身上就无法转移了。
满脑子都是可怕的想法,因此他不敢化身为巨人,也许成为巨人,就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也许已经因为戒指上的毒已经彻底变为那种可憎的生物了··如果吃了人,哪怕是尸体,都和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没有区别。
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异变··再这样下去,要么是他先疯掉,疯掉以后把所有人,包括利威尔兵长都吃了,要么就是在吃之前先自杀··可是艾伦却想活下去,无论如何都想要活下去。
他要为母亲复仇,他要驱逐所有的巨人,他要成为利威尔那样的英雄,他要去看墙外的世界,平原,山脉以及大海··活下去的理由,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就算是再遥远的梦想,也想要去追寻,去为梦想而战斗,一直战斗到不能再站起来为止,那是他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艾伦,你醒了吧”前来叫醒艾伦的是阿明··原本在佩特拉之后,三笠主动要求负责照顾艾伦,但是不知为何却被利威尔兵长拒绝了。
那时三笠只是和利威尔冷冷地目光相接,却没能吵起来,被夹在中间的韩吉和阿明一起叹气,经历了一连串的磨难之后,却不能祈求他们相处的和睦··之后阿明负责照顾艾伦,同时还要帮助团长制定作战计划。
“怎么又没睡”阿明担忧地看着一脸憔悴的艾伦··“我…我做了噩梦·”艾伦只能模糊地回答,避开阿明的视线,他完全不想让阿明担心。
“能起来吗利威尔兵长叫你过去·”阿明向艾伦伸出手,而艾伦却差点向那只手咬下去,他实在太饿了,连听阿明的话都觉得费力。
整装之后前去兵长的办公室,一路都在忍耐着,走到门口还没有敲门,门就先开了··艾维尔一面从门内走出来,一面转头对利威尔说着“下次记得一起去喝一杯。”
利威尔没有答应,却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这让艾伦的心猛得颤了一下,他是第一次见到利威尔这样的笑容,难怪之前佩特拉说利威尔和团长的关系很好。
“艾伦,早啊·”艾维尔看着怔住的艾伦说道,依旧温和地笑,艾伦却连回答都没有,笨拙得根本无法掩饰,转过身要离开,他知道自己是在嫉妒,丑陋地嫉妒着艾维尔和利威尔兵长的亲密。
艾维尔倒是没有介意,只觉得艾伦是到了反抗期的孩子··“艾伦,回来·”兵长的声音让艾伦不得不站住脚步,他答应过兵长,会要用生命补偿他,所有的命令都必须执行。
这样的誓约对于艾伦是救赎,因为这样他才有原谅自己的资格,可是却也是痛苦的存在,每次想起这样的誓约,就觉得利威尔只是把他当做了道具,当做了武器,而不是…他奢望的那种关系。
而利威尔兵长,知道他在嫉妒吗·艾伦转身,擦过艾维尔团长,走进利威尔的办公室,抬起眼,观察着利威尔的表情,刚才的笑容果真消失不见了,换上的是平常一样严肃得有些可怕的脸。
“兵长…”艾伦等待着发落,利威尔看着他,说道“你最近训练都心不在焉的,是为什么”·——因为饿。
可是这又怎么能告诉利威尔兵长,他不想让兵长加深对自己的嫌恶,咬着牙一言不发··“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就直接说出来·”利威尔却意外地说了关切的话语,以他的个性,绝对不是客套。
“不,没有….我…我会努力·”艾伦只能这样说着,只是他很不擅长说谎··“那就好,今天的训练过后,大家一起去喝酒吧。”
利威尔看着艾伦苍白的脸色说道··“是因为艾维尔团长的提议才去的吧恕我直言,艾维尔团长只是想和兵长两个人去·”完了,这样会被兵长看出自己在嫉妒吧他一定会觉得好笑,也许还会觉得恶心,自己这样的人竟然也敢嫉妒。
利威尔望着艾伦的眼睛,沉静了片刻,然后说道“你不要曲解艾维尔的意思·”·少年漫·“……是”艾伦有些不甘地回应··煎熬过痛苦的训练,一直一直都在和饥饿作斗争,被三笠打中很多次,每一次击中都更感觉饥饿。
而这一天的训练提早结束了··士兵们都为了能去喝一杯轻松轻松而开心,艾伦却是被韩吉硬拖着过去的··理由是她想要看看艾伦喝了酒,会不会巨人化,而那却正是艾伦所担心地。
令艾伦意外的是利威尔并没有和艾维尔坐在同一桌,而是坐在他的旁边··“利威尔兵长不是要和团长….”艾伦开口试探着。
“我有监视你的必要·”利威尔平淡地回答着··原来是这样….艾伦想着,拿起满杯的啤酒赌气一般全部灌了下去··“艾伦,你这样喝会醉的。”
利威尔想要阻止他,却被拍掉手,一杯下去,他就已经醉了··“反正利威尔兵长是以玩弄我为乐吧”艾伦转过头,流金的眼眸里没有焦点,却有着淡淡的水雾。
“明知道我…那么憧憬兵长…还在我面前…对团长笑…”·“艾伦,你喝醉了·”利威尔把手放在少年的额头上,然后是脸颊上,试探着温度,的确微微地发烫,是酒醉的表现。
·“我就像个傻瓜,明知道兵长你恨我…我还…”艾伦看着利威尔凑近的脸,有些哽咽地说··利威尔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艾伦泫然欲泣的模样,用双手捧着他的脸,然后微微转过角度,吻上那不断说出醉话的唇。
即使艾伦咬破了他的下唇,也没有放开··艾伦就像很渴一般吸吮着他下唇的血,让他感到麻麻的痛,他却放任着对方这样做··他不恨艾伦,尽管只有他自己知道。
艾伦把利威尔的血吞了下去,那饥饿感似乎好了一些,让他更为依赖这个吻,伸出双手抱住利威尔的背部,想要去舔那涌出琼浆的伤口,利威尔的舌却卷住他的舌,温(度)热地纠缠着。
这个旁若无人的拥吻让很多目睹的人都愣住了,但是他们很快意识到,那是因为艾伦醉了,但是再怎么想,利威尔也不会允许每一个醉酒的人吻他,显然艾伦是特别的··三笠恶狠狠地盯着看了一会儿,却痛苦地转开了视线。
而阿明则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艾维尔招呼大家继续喝酒··唯有韩吉几乎是要把眼睛掉出来一样从头看到最后··酒醉的少年模模糊糊地感到在和利威尔兵长接吻,意识却不够清醒,他更不知道自己在醉酒的时候向利威尔兵长近乎告白的话。
被安置在床上的时候,他含糊不清地对眼前的男人说道“兵长,我好饿·”·是真的佷饿,饿得前胸仿佛都贴在了后背上。·“饿得话,就去吃啊。”
利威尔用手擦去艾伦额上的汗,少年看上去的确是苍白了一些··“不,我不能吃·”艾伦拼命摇着头,无论如何都不能吃··太阳在此时终于消失在地平线上,世界再次被黑夜所笼罩。
少年也体内的血液沉静下来,头脑里的声音消失了,他安静而疲乏地睡着了··“晚安,艾伦·”看着已经睡了的脸,利威尔站了起来,才发现艾伦握着他的手,像渴求着温暖一样,在睡梦中依然攀附着。
利威尔重新坐在床边,默默看着他··直到艾伦睡熟了,那只手失去了力气,他才从少年的手心里抽出来,站起来离开了房间··——你有见过一闪一闪不同颜色的星星吗·你有相信过许下的愿望都会实现吗·为什么我那么悲伤,悲伤得仿佛得丢失了漫天的星星一样。
(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02 食之人· ·02 食之人·——反正他不爱你,就用这把刀刺入他的心脏吧,当他的血流到你的双脚上,你就重新拥有了你的鱼尾和300年寿命。
别傻了,孩子,如果你不想变成泡沫,消失在海上,就杀死他··从暧昧而荒唐的梦中醒来,艾伦喘息地睁开眼,酒醒了一半,头依旧昏昏沉沉的··回忆起梦境的热度,让少年的脸更是一片潮红。
匆匆地起身,擦去床单上黏稠的痕迹,梦就仿佛因此消散了··这是一周以来第一次没有做噩梦,却反而让他慌神和不安··甚至对自己感到深深的厌恶,明明是那样郑重地,虔诚地憧憬着兵长,却做了这样乌七八糟的梦,就仿佛玷污了这份感情一样。
妄自在想象什么,期盼什么,这样的自己,若是被利威尔所知道,只怕会更加厌恶吧··咬住了下唇,少年几乎要哭出来了,那么兵长的吻,也是梦吗那嘴唇的温度,是那样温暖,很柔软地贴在自己的唇上,是那样温柔而细心,像是在现实,又像是在梦境里。
还有兵长嘴唇上的破口涌出琼浆一般的血液,很甜很甜··自己是那样干渴地吸吮着,可是这些全都是因为宿醉才会梦见吧··今天是不是喝得烂醉,然后被阿明还是谁十分难看地抬回来·——兵长…·在口中呢喃着,艾伦发现自己,是渴望的。
渴望像梦里那样,被那个男人激烈地拥抱着··自己的感情绝对不能再被利威尔所知晓了··可是他偏偏又觉得,利威尔什么都知道,知道他的憧憬,知道他的爱慕,才会逼迫他立下誓约,让他献出自己的生命,因为是他自己渴望的,渴望把一切都献给利威尔。
艾伦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在漆黑的房间里朦朦胧胧地再次睡去··这一次,噩梦却再度来临··他在巨大的巨人内部,透过巨人的眼睛看着地面上渺小的人类,开始追赶。
杀…吃掉…·对于拼命逃跑的人类,他竟然这么想,却又拼命制止自己,一直在梦中痛苦地呢喃着··破晓再次来临,他再次因为刻骨的饥饿从梦中惊醒。
很饿,真的很饿,可是却不能吃,不能缓解,像要饿死一样难受··——兵长,杀了我…·一瞬间闪过的念头,让艾伦的心里仿佛一片黑暗,这样下去,被兵长发现,也许自己会真的被他杀死。
他现在留自己在身边的理由,是因为自己要用尽生命来补偿,补偿利威尔班的死··每次想到,都觉得胸口酸痛,是深深的自责,也是对得不到像要得到的东西而觉得痛苦,他其实还是期待着,利威尔兵长看着真正的他,能够明白真正的他,明白他对他的感情,是多么郑重,多么虔诚,多么无可救药。
阿明曾经讲过鹅的故事,鹅因为爱上了喂毒酒来取鹅肝的少年,就勇敢地争做第一个喝酒的鹅,但是喝了毒酒之后,它的肝脏就会不断胀大,痛苦难耐,但是为了再见少年,每一次,鹅都勇敢地向少年冲去,饮下他给的毒酒,直到杀了他取出鹅肝的那一日来临。
鹅愿意为了自己心爱的人而死,所以最后依旧在少年的身边饮下毒酒,甚至是含着笑的,只是少年见不到··虽然让和其他人都觉得这个故事很是无聊,艾伦却听得很专注,他突然懂得了自己就像利威尔身边的鹅,对于利威尔所给予的一切,他都珍视着,就算是毒酒也甘之如饴,就算利威尔完全没有回应,他也愿意。
那是因为爱情,一生只有一次的,真实的爱情··就算总让他心痛,利威尔也是艾伦所见过的,最好的男人,强大而有所担当,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害怕,有时也会有令艾伦想哭的,不经意的温柔,他是英雄,艾伦心中永远的英雄。
破晓之后,阳光迅速地透过上方的天花板,而阿明的敲门声准时响起··“艾伦,你怎么又没睡”阿明伸出手的时候,艾伦比昨日更加想要咬上去,他尝试把自己的手放进嘴里,用力咬着。
“艾伦你在干什么”阿明赶快把艾伦的手拉了出来,那手上穿了2个犬齿的洞,却迅速愈合着,冒出冉冉的水蒸气,让阿明吃了一惊··“我…可能要….不,是已经变成那些该死的怪物了。”
艾伦终于向自己的挚友倾诉··“发生了什么艾伦”阿明意识到了事情不一般··“我…渐渐地变得想吃人。”
少年压低声音说着,却掩饰不了语气中的绝望·他把自从被阿尼的戒指刺伤就开始的异变都告诉了阿明··“我会想办法的,我去找三笠商量一下,艾伦你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住啊。”
阿明这么说着匆匆忙忙去找三笠了··而艾伦独自整装,准备去利威尔那里接受新的任务··如果不出城,就能获得巨人的情报,那么就没有变身为巨人的必要。
艾伦原本是这么想的,他的身体饥饿得快要垮掉了,任何一根稻草都可能压垮他的神经··而这一天他接到的是和另一个士兵一同安葬从墙外运回来的同伴尸体的任务,平时只会觉得悲伤和愤怒的景象,在艾伦的眼里却变了颜色,他竟然有些兴奋,心脏不断鼓噪着,神经因为饥饿绷到了极限,他死撑着,挖着土,打算把尸体放进去。
却像是忽然失去了意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啃着从尸体上撕下来的胳膊,满口都是腥臭的血,对,原本应该是腥臭的,现在的艾伦却觉得是甜的,嚼在嘴里的碎肉也非常香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把胳膊扔到远处,才发现自己面前的躯体已经残缺不全了,自己刚才竟然真的吃了…吃了人类啊·心里的疼痛感几乎把胸口撕裂了。
自己已经不是人类…·这样绝望的想法像是从头顶浇下一盆冰冷的水,冻得他牙齿不断打颤··咳咳,少年拼命呕吐着,呕出来的全是恶心的肉块,他看着,眼泪也涌了出来,哭喊着不要,而完全没意识到,本该和他一起掩埋尸体的士兵已经不见了。
“艾伦”三笠的声音让艾伦抬起了头,女孩看到了,看到了他吃人的肉的模样,却没有退缩,而是冲上来,抱住满脸泪痕与血痕的少年,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没事,有我在,艾伦,有我在。”
停顿了一下,三笠再次开口“我去问过女巨人了,她说如果艾伦你亲自杀了利威尔,就给你解药·”·——杀了利威尔兵长·“不行我能挺住。”
艾伦一面摇头,一面紧张地看着三笠,他真怕三笠会为了他而动手,而三笠接下来的话让他暂时安心了··“女巨人她指定要你亲自动手,不然我现在就已经拿了解药了。”
三笠摸着艾伦的头,认真地说着“无论如何,我都会让艾伦你动手的·”·——无论如何·艾伦有些奇怪三笠的措辞,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杀死自己那样憧憬的利威尔,与其杀死利威尔,还不如离开调查兵团,可是利威尔呢如果他知道自己吃了人的肉,会不会杀了自己以利威尔的个性,杀了对人类无益的自己恐怕是最有效地做法吧·如果是利威尔的命令,他无法拒绝。
可是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还有梦想没有实现,就算全世界都崩塌了,他还被一个梦想支撑着,就算跌倒在泥水里,失去双脚,他也不愿躺着,匍匐着,爬行着,也要向着梦想的方向一点点前行。
他要活着,活下去,去成为英雄,去看墙外的世界··他必须活下去··三笠扶了艾伦起来,带着他一起回去基地··残阳在墙壁之上悬挂着,艾伦一直凝望着,凝望着它终于从墙的边沿落了下去,然后光芒渐渐消失,天空的归鸟也全部消失在边界上,一切归于沉寂。
少年漫·艾伦却不禁害怕起来,害怕再次破晓的时刻,害怕当阳光再次来到这个世界上,他又会变为吃人的怪物··回到临时调查总部后,三笠给艾伦泡了咖啡,却在咖啡里加了过量的致幻剂,那是她帮助韩吉做实验时偷偷拿出来的。
她需要这个,来对艾伦进行催眠··三笠就看着艾伦喝下了那加了致幻剂成分的咖啡,而那致幻剂很快生效了,艾伦的眼睛失去了焦点,三笠估计他正沉浸在色彩的幻觉里。
而此刻艾伦的眼前是一副如同画一般的景色,赤红色的水,流淌在脚下,如同海一般接到了天边,然后这幅画像是下陷一样动了起来,旋转着,红色和蓝色依次闪过,重复,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人在笑。
而在他面前出现了母亲的脸,母亲正含泪看着他,仿佛忍受着莫大的痛苦··——艾伦,杀死利威尔兵长··三笠的声音,在幻觉里变成了艾伦母亲的声音。
——不、不行··——艾伦,听我说,杀死他吧··杀死他吧··杀死他吧··……·这个声音在艾伦的脑海里不断盘旋着,艾伦的母亲在幻觉里不断这样说,甚至流出了血泪。
——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说的话呢·母亲悲痛欲绝的声音··——不是的,妈妈…不是的··我对利威尔兵长…是…·“三笠,你在做什么”阿明的到来终于阻止了三笠,然而催眠的引子已经植入了艾伦的脑海。
“为了救艾伦·”三笠说得理所当然··阿明看着昏沉地坐在椅子上的艾伦,痛心疾首地劝说道“为了救他,就不惜伤害他吗你和利威尔兵长其实很相似啊。”
“相似”三笠皱起眉头看着阿明的脸,阴郁着表情说道“对于艾伦,那矮子怎么可能和我相比·我可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就认识艾伦了。”
“三笠,人类不是相处的时间越长,就感情越深,而是爱慕的时间越长,感情才越深刻·”·“爱慕”三笠看着艾伦的脸,坚强如她,竟然忽然有些想哭,是啊,她只是故意看不到罢了,看不到艾伦是如何爱着另一个人的,用她苦苦期待的那种感情,深深地去爱,去保护一个人。
但是她咬住下唇,硬是忍住眼泪,就算阿明阻止,她也会继续催眠艾伦,直到艾伦杀掉利威尔为止··那样,不仅艾伦能够得到解药,也许还会恢复成以前的艾伦,一个只属于她的艾伦。
阿明越过三笠的身边,把艾伦扶起来,搀扶着,离开了女孩的面前··黄昏之后,深深的黑夜再度降临··星星开始发光,它们却无法实现任何人的愿望,无论他们信还是不信。
它们所给的,只是美丽的幻影罢了··可是人们总是仰望着星空,希冀着爱情得以偿愿,就像一个美好的梦··(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03 无眠· ·03 无眠·是自己杀了他,杀了利威尔兵长。
为什么会杀了他为什么·是因为自己变成了真正的怪物,还是因为利威尔兵长不爱自己就一直想这么做·无论答案如何,他都无法原谅自己,可是他却无法动弹,只能一直透过巨人的眼睛看着。
看着孤独的头颅在自己的手心,那双沉暗的瞳孔放大涣散,映出成为巨人的自己的脸··而这张有着森森牙齿的脸还在上下咀嚼着,血块,残渣,肉….立体机动的线割破了舌头,嘴里全是咸涩的味道,却通过不正常的大脑折射出甜蜜的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分崩离析。
唯有心痛得难受,仿佛嘴里的肉块一样被自己的牙齿残忍地撕扯裂开··想哭,无论本体还是巨人却都哭不出来,只是用一个僵硬的表情看着··看着艾维尔团长前来,勇敢地站到自己的手心上,抱起利威尔兵长的头颅,紧紧地抱着,咬住牙痛哭着。
那明明是艾伦自己想要做的事,他却只能看着别人这样抱着兵长,这样珍惜他,就仿佛一幅唯美感人的画面,他们是故事中爱到天荒地老的主角,而自己则是阻碍他们在一起的邪恶。
艾伦觉得自己此刻的心里很是难受,比任何时候都要难受··酸楚让心软得像柿子,疼痛又让它碎掉,而苦涩则是浓浓的烈酒烧灼着他的心脏,全部一起涌在心上,让他真想把自己的心硬生生挖出来。
可是他却做不到,他的上下颚骨依旧在残酷地活动着,咀嚼着··尽管口腔里那香甜的味道,只是让他想吐··艾维尔在此时猛地抬头,看着自己,眼里迸发出浓烈的憎恨。
——对,是该憎恨,因为我是巨人啊,是你们人类的敌人··心底有哭泣的声音,却说不出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终于掰开了自己食肉的口,却只是发出嘶喊的声音。
巨人握紧手指,意图捏死艾维尔团长,团长却斩裂了他的手指··痛,这是艾伦梦寐以求的痛感··因为艾伦在此刻深深憎恨着自己,憎恨自己的身躯,憎恨自己的不器用,憎恨自己空有梦想却没有飞翔的羽翼,憎恨自己竟然连心爱的人都…杀死了。
——这不受控制的身体,全部切下来吧··——杀了我吧··内心哭喊着,巨人却疯狂地向团长攻击··士兵们一涌而上,包围了他。
是死的时候了··他却听到心里另一个声音,很痛苦地哀求着,不要,不想死,不想死,我想活下去··那是他求生的本能,也是艾伦心底最深处的乞求,他想活下去,就算痛苦不堪,也想活下去。
因此他不禁惧怕,深深地惧怕死亡的那一刻··一个士兵一跃而起,准确地落在巨人的后颈上,用长刀从后颈刺进来,硬生生从艾伦的背部刺进心脏,艾伦在巨人内部吐出了鲜血,痛得难以抑制,他咬着牙,眼睛失去焦距,那把刀还在残酷地前行,终于刺穿了心脏,从胸口破出,血在巨人的身体里一下子喷出2米远,而巨人的身体也因此变成了浓浓的水蒸气。
艾伦从空中跌落着,最后在红色的视野里寻找着,寻找着那披着自由之翼的背影,曾经深深刻在他心里的背影,却找不到··不在了,哪里都不在了…·不对…兵长他在…团长那里啊…还给我…还给我….那个背影…是我的…·如同摇曳的烛火刷得一下熄灭,在梦中,艾伦死去了。
噩梦结束,少年猛地从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床上直挺挺地坐起来,把守在旁边的阿明惊醒了··“艾伦,怎么样觉得难受吗”阿明很关切地问着,却不忍告诉艾伦他被三笠CUI眠的事,他们三个人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他也知道三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艾伦,他实在不忍心为此看到艾伦和三笠反目。
“我做了噩梦·”艾伦大口大口喘着气,用虚弱的表情看向阿明,眉宇间是浓重的阴影··“你梦见了什么”阿明皱起眉头。
“我梦见自己巨人化之后…”艾伦停顿了一下,胸口的疼痛又再次蔓延开来“我…我杀了利威尔兵长·”·而团长抱起利威尔的头颅,这更让他心碎的事,他说不出口。
阿明怔了一下,继续问着“杀了利威尔兵长的时候,艾伦你是什么状态,是你想杀利威尔兵长吗”·“不、不是我怎么可能想杀他….我…我一直憧憬着他啊…”艾伦痛苦地抱着头“我根本不受控制,我只能看着,一直看着,巨人化的身体自己在动。”
阿明沉默了下来,这明显是三笠CUI眠的效果,虽然没有完全成功,但持续加强暗示的话,艾伦失控只是时间的问题··失控后情况有两种,一是艾伦杀死了利威尔,二是艾伦失手,先被利威尔杀死。
如果失去利威尔,艾伦只怕也会变成行尸走肉··还有第三种选择的话…那就是让艾伦无法得手,但是又不可能让艾伦离开调查兵团…·阿明只好选择慎重地自己的措辞“艾伦,你很可能是被CUI眠了,只是那个人我也不知道是谁。
以后施加在你脑海的暗示可能会越来越强,为了防止万一,不到最后不要巨人化,知道了吗”·“可是如果我不巨人化的话…”艾伦怔怔地望着阿明。
“你现在也不能好好地控制不是吗而且就算艾伦你不巨人化,也是一个优秀的士兵啊·”阿明尝试安慰艾伦“时间不早了,艾伦你接着睡吧。”
“不,我不想再做噩梦了·”艾伦拒绝着站起来,他不要在梦见自己杀死利威尔,也不想再梦见团长抱走利威尔的遗体,也不想梦见自己那么凄惨地在痛苦的自责和惧怕中死去。
·“为什么是我那个人到底是谁阿明你其实知道吧”他怒吼了起来,看到阿明露出惊讶和受伤的表情之后,又深深感到抱歉。
“对不起…”艾伦垂下眼眸低低地说,却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抬起眼问着阿明“该不会是三笠吧她说过要让我杀了兵长·”·阿明沉默着,看着艾伦,不知该说什么好。
艾伦也怔怔地望着阿明,明白他缄默的含义之后,猛地冲了出去··离开了地牢,跌跌撞撞地在走廊上奔跑着,空荡的走廊只有他一个人,他一直跑着,感觉自己的影子在追着他,就要吃了他。
事实上,阿明一直在身后追着他,只是追不上··艾伦想去找三笠质问清楚,却突然发现自己从未关心过三笠的房间在哪里··他变成怪物的事阿明转告了三笠,而三笠就是这样帮助他吗·难道三笠一点也不懂他对利威尔兵长的憧憬吗·不,不对,三笠是懂的,就是因为她知道,她才选择了杀死利威尔,全部都是因为自己没有回应她…没能回应她的感情。
失魂落魄的艾伦来到了庭院里,四周很是寂寥,却听到了远处传来破晓的钟声,铛铛地响着,和打开城门是一样的声音,曾几何时,自己最爱这样的声音,因为每当听见钟声,就意味着英雄归来了。
此刻虽然被高大的墙壁所遮挡,艾伦还是感觉到太阳升起来了,天渐渐地泛白,越来越亮··他的血液在迅速变质,他又感到了深深的饥饿,他想要咬自己,但又怕巨人化,在这个时刻巨人化,也许真的会杀死人类。
“艾伦,你在做什么”利威尔的声音却偏偏在此刻,响在艾伦的背后··——兵长,别过来,别靠近我··被饥饿所折磨的艾伦这么想着,却说不出口。
少年慢慢地,有些僵硬和惧怕地转过脸,却失了神,一瞬间忘记了自己身体正在受着煎熬··因为此刻的利威尔在破晓时温暖的光照下,一下子柔和了很多,俊美的脸上依旧淡漠着神情,眼眸里却像是有着仿佛错觉一般的关怀,那是一丝柔软,一丝放任,可是嘴角却严肃地撇着,让艾伦看不透利威尔兵长到底在想什么。
而人类最强也的确是这样的一个人,不被人看透,就不容易留下弱点··“我…”艾伦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利威尔却接着问。
“表情”艾伦傻傻地反问着··少年漫·“你好像快哭出来的样子·”利威尔继续说着,依旧看着艾伦的脸,似乎在仔细打量他。
梦见你死了,梦见你是被我杀死的,醒来后知道被朋友背叛了…·可是我不会哭··为了成为你那样的人,我早就决定不哭了··“我没有哭。”
艾伦倔强地回答,那梦中的疼痛却仿佛复苏了,他难过地垂下眼眸··利威尔兵长却一步一步走近他,伸手摸着他的头,一下一下梳顺他翘起的头发,什么也没说,就只是单纯这样做着。
艾伦咬住了下唇,感受着那温暖的手指,他知道此刻,他又意外地得到了兵长的温柔,这样有意无意的温柔就像是治疗哭泣孩子的糖一样,暖暖地侵进心中,却让敏感的小孩更为心痛。
他怎么可能杀死这样的男人呢无论如何痛苦,如何想吃人类,如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都无法动手杀死利威尔,因为他掏心掏肺地爱着他··心中的感情在无限地聚集,水一样蔓延开来。
——兵长,我喜欢你··差一点就开口了,艾伦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口··要是说了,就不能留在兵长的身边了··是自己得意忘形,才忘记兵长恨着自己的事实吗忘记了团长和利威尔兵长的亲密关系吗·脸红了起来,眼泪竟然冲破了理智的桎梏,不断溢出来,断了线一样往下落。
“你不是说你没有哭吗”利威尔低声责怪着,抬眼看着艾伦那流金一般转动着柔软光芒的眼睛,然后轻轻地用手背擦拭着艾伦脸上的泪水,那泪水温(度)热,却仿佛灼伤了手背一样让利威尔心里莫名地悸了一下,闸门突然被打开,里面的压抑的感情宣泄而出,他却强忍着,他能够在艾伦醉酒的时候吻他,却不能在他清醒的时候说句体己的话。
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适合艾伦,就算是和他两情相悦也罢··没有效率和兵团利益的恋爱,他从来不愿开始,就算除了艾伦以外,谁都知道他的心情,知道他被一个比自己一半年龄还小的孩子深深吸引了。
在这一刻,两个人相对着,就已经能够预料到,未来只会愈来愈残酷,就仿佛越是长大,就越是发现世界无法如你所愿那样··失去了任何一个人,世界也会依旧转动着,在黑夜里等待着黎明,黎明以后既是破晓,而破晓之后,阳光逐渐热烈,星星渐渐变得暗淡,来不及实现的愿望,也一同悄然消失了,沉睡的孩子们是时候从甜蜜的梦中清醒了。
然后在醒来的时刻,发现梦想依然没有实现,仿佛永远永远,在遥远的地方,星星完全没有听见··(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04 相似者· ·04 相似者·女人在牢房内磨着牙齿,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胆寒响声,就仿佛她正在吃什么东西咀嚼着坚硬的骨头一样。
这声音让守卫的士兵皱起了眉头,彼此窃语着,却不敢靠近··因为那房内关着的正是可怕的女巨人,104期的毕业生,原属于宪兵团的阿尼··拿着长刀的三笠却在此时闯了进来,一脸淡然地从露出惊讶表情的守卫旁边走过,径直走到了牢房边,看着阿尼。
她金色的头发变得肮脏,双目也浑浊着,脸上全是之前被三笠划出来的血痕,还没有痊愈,一道一道地横在她的脸上,触目惊心··可是此刻她却边磨牙齿边笑“哼哼,三笠你带来了吗利威尔兵长的头颅”·三笠沉默着,冷冷地看着阿尼,突然一刀伸进栅栏内,直直地□□阿尼的肩膀上,血溅了出来。
半响,三笠才毫不掩饰愤怒地问着“说你为什么要折磨艾伦”·阿尼回头看着三笠,噙着扭曲的笑意,含着口中的血说道“因为我想。”
三笠狠狠地瞪着阿尼,威胁道“我可是为了他的希望和梦想,什么都会做,包括在这里杀了你·”·阿尼怔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是笑着的,声音却渐渐哽咽了“希望,梦想为什么艾伦会有那样的东西,而我却从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被剥夺了为什么”·看着阿尼的眼泪冲刷而下,三笠沉默了。
每个人都有无法实现的梦想,阿尼是,自己也是,只不过自己以为,梦想是不会被剥夺的,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实现它,那就是和艾伦在一起··良久,三笠收回了刀,一语不发地转身,打算离开。
“艾伦怎么了”分不出男女的浑厚嗓音让三笠抬起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韩吉正在前方抱着胳膊看着她,眼镜遮挡了她的神情,让三笠看不出她的表情。
“和你无关·”黑发少女冷漠地收起长刀··“我只希望你不要随便伤害我珍贵的实验品,你就不怕她突然巨人化”韩吉似乎在看着三笠,又似乎在看着负伤的阿尼。
“她如果巨人化,我就当场杀了她·”黑发少女阴郁而认真地开口,让韩吉缄默了下来,难怪有人说三笠和利威尔兵长十分相像,强大的人往往都是敢做一般人不敢做的事。
而庭院里,在破晓的光芒之中,利威尔收回了手,有洁癖的他却没有擦掉手背上的泪,只是继续深刻地看着艾伦的眼眸,看着他此刻有些酸楚和疼痛的神情,不解,疑惑,却隐约能感到是和自己有关,是自己不该碰他吗·低垂下眼眸思索了片刻,又再度抬起眼,换了一个平常话题“今天有新人要来,穿整齐些。”
说完后再度打量着艾伦,总感觉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一副憔悴的模样··“是”艾伦把手握紧,放在自己的胸口,十分恭敬地回应,内心却回味着着利威尔刚才为自己擦去眼泪的温度和感觉。
兵长对一般人也会这样做吗自己多少有点特别吗·兵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心情·至于所谓的新人,艾伦内心也有些好奇,这个时期加入调查兵团的人,不可能是104期,105期也还未毕业。
其他兵团的人,大概也不会轻易离开所属··那么新人只可能是不会战斗的有钱脑热的平民,按理来说大家都不会欢迎这种人··“回去换好制服,新人很快就会到。”
利威尔说道··“是”艾伦再次大声答道,忍耐着饥饿感,挺直腰部的时候更觉得饥肠辘辘,他却还是低下头,装作平静的样子从利威尔的身边擦过,走过几步却又回头,悄悄看向留在原地的利威尔。
他发现利威尔正看着从墙边升起的朝阳,金色晕染了他的轮廓,在艾伦的眼中美丽得如同画卷一般··——可是朝阳升起的时候,自己就会变为怪物··艾伦痛苦地想着,顺着利威尔的视线看去,那不丝毫不刺眼的金色终于令他眩晕,他又怎么会知道,利威尔看着朝阳的时候,是在想着身后的他呢如同阳光一般流金的眼眸。
破晓的时刻,庆幸自己又活过了一天,却也悲伤地发现根本没有得到救赎,只是离毁灭更近了一步,这样的光芒所带来的到底是希望还是绝望·在看到新人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偷笑,却唯独艾伦怔怔地望着。
新人完全是一个小鬼,却梳着和兵长一样的发型,眼睛大大地转来转去,很机灵的样子,然而很明显,根本只是一个没有经历过锻炼的孩子··周围的人在一旁一边笑,一边议论着。
“这是支援我们的商人家的孩子,在安全时期硬是塞进来,以为进了调查兵团就是英雄了·”·“可是他要是有个闪失,我们没办法向商会交代。”
“安全时期,现在是安全时期·”·“你说他那和利威尔兵长一样的发型是怎么回事哈哈哈哈”·“听说是崇拜兵长才硬要加入调查兵团的。”
然而仅仅是因为发型一样,就让艾伦禁不住一直锁着视线,看着那新来的成员,总感觉有点像利威尔的孩子,从年龄上看也是可能的,可是如果真的是兵长的孩子,自己又该怎么面对呢大概会找个谁也找不到自己的地方大哭一场吧。
“艾伦,由你负责他的安全·”站在小孩身旁做简短介绍的利威尔在此时开口,艾伦怔了一下,以为自己心里的胡思乱想被兵长察觉了,傻傻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脸红着却又有着伤心地眼神,慌忙说道“没有没有我刚才没有想他是不是兵长你的孩子什么之类的。”
一瞬间,场下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利威尔的眼眸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却又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自己面对的真的是一个藏不住心事的傻瓜,在周围人的哄笑声中,他一直望着艾伦,那眼神依旧冷淡,嘴角却轻轻翘起。
而新来的小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艾伦,也学着利威尔的样子,直直地看着艾伦,让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阿明和韩吉都笑得喘不过气来,艾维尔团长一直在捶桌子,可是唯独三笠一脸淡漠,甚至是厌恶地看着。
艾伦怔怔地站在原地,此刻他奇迹般地忘记了饥饿,单纯觉得羞(度)耻,脸红得像烧起来一样··“是,利威尔兵长·”他总算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什么,再度做出了献出心脏的动作。
解散后,艾伦带着小孩参观总部,其实也没有必要,估计安全期一过,这孩子就会被家长接走,但是艾伦还是认真地带着他··“呐,你就是艾伦耶格尔啊”梳着兵长发型的小孩拉着艾伦的手问着,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我叫做阿法·”·“嗯·”艾伦看着面前的孩子,努力找回之前忘记饥饿的感觉,轻声问着“你很崇拜利威尔兵长吗”·明明是在问面前的孩子,自己的心却跳得很快。
“嗯,对啊,利威尔兵长很帅呢,所以我才来调查兵团,为了成为英雄·”孩子天真地说着,他的话让艾伦想起了过去的自己··单纯地渴望墙外的世界,单纯地崇拜着利威尔兵长,想要成为像他那样的英雄,无论前路有多少痛苦。
可是很多事,不是努力就能够做到的··更不是单纯的渴望,就能完成的··“艾伦你呢”小孩摇晃着艾伦的手臂··“跟阿法一样吧,只是有更多的意外。”
艾伦有些无奈地说,如果只是意外就好了,说是意外也有很多是命中注定··他憎恨自己能够变成巨人,可是如果不变成巨人,他可能早就死在最初的抵抗中了,也不可能被兵长所救,也不可能发现自己是这样憧憬着他,也不可能渐渐地让憧憬变成了爱。
虽然疼痛,却不可能回到最初··懂得了爱,就让生命有了新的意义··现在的艾伦,已经和过去的艾伦不一样了··“艾伦你,喜欢兵长吗”看着露出思念神色的艾伦,小孩突然问道。
“喜欢….也许是吧·”艾伦怔了一下,红着脸肯定道,紧抱了一下小孩··心底却突然在此刻闪过母亲的声音,温和的,悲伤的,决绝的。
——艾伦,杀死利威尔兵长··手指不知不觉缠绕上那柔软的脖颈,然后用力,像是要掐断那脖颈一般用力··“呜…艾…伦”孩子的声音让艾伦回过神来,他立刻松开了手。
是CUI眠三笠的CUI眠还在生效·艾伦惶恐不安着,看着面前的孩子··刚才自己把他当做兵长,差点杀了他··那面对真的兵长呢难道也会杀死兵长·艾伦推开了一脸疑惑地摸着自己脖颈的小孩,想要立刻离开,却又想起兵长让自己负责小孩的安全,而停下了。
少年漫·他又怎么可能做得到,他差点杀掉这孩子啊·左思右想,他还是快步向前走,打算让阿明代替自己来看管他··小孩却从背后抱住了他,软软地喊他的名字“艾伦,艾伦,你去哪里。”
似乎完全没有介意刚才艾伦掐他的事,也许小孩只是把刚才的行为当做了玩笑··“艾伦也是我们的英雄啊,大英雄·”小孩抱着艾伦喃喃地轻声开口,发自内心的说着,让艾伦内心一怔。
“英雄我”艾伦迟疑地问着··“嗯,艾伦你救了我们大家啊·”小孩称述着艾伦已经忘记的事实。
“关系真好啊·”正在艾伦想要听小孩继续往下说时,利威尔兵长迎面走来,看着抱着艾伦的小孩,又看了看艾伦,然而此刻艾伦却因为总控刚才的行为而刺痛了心,他转过视线,害怕看着利威尔的时候CUI眠又会发作,然后他会对利威尔兵长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在别过视线的同时,他痛苦地想着也许以后,他都不能看着利威尔兵长了··明明只是看着背影,就觉得心一点点被填满··他爱着他,深深爱着,如今却不能再看他,几乎要哭出来了。
“怎么了艾伦”看着艾伦别过视线,利威尔误会了他还在为刚才说错话而不好意思,淡漠地说道“这家伙的确蛮像我的孩子。”
阿法一听,放开了艾伦跳了起来“真的吗真的吗”·小孩的眼眸大大地睁着,很明亮也很高兴··利威尔却没有理会,继续看着艾伦说道“既是我的孩子,又不是我和别人生的,这样完美的结果,你还会不满意吗”·在艾伦吃惊地转过头的时候,利威尔勾起笑容,仿佛惊鸿一现,挑衅一般看着艾伦。
艾伦从未见过此刻的利威尔,像是在戏弄他,看透了他的一切,却也有着一丝难以置信的亲昵··兵长竟然会这样笑,这样看着他,问他这样的问题··艾伦立刻涨红了脸,浑身都热了起来,甚至想起了自己暧昧的,被兵长抱得乱七八糟的梦境而不知所措。
“对…对不起我忘了收衣服了”完全忘记兵长委托他照顾孩子的事,找了奇怪的理由逃开的艾伦却一直捂着脸,真的很烫,思绪不断翻滚着,几乎让他难以支撑自己,他就快因为激动而昏倒了啊。
喜怒哀乐全部牵挂在一个人身上,却不能为他所知,爱慕者的终途是暗恋,忍耐痛苦,去成全守护一个人的心愿··(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05 预感· ·05 预感·意识里出现了另一张脸,那是和自己十分相似的脸,金色的眼眸,深色的头发。
只是她的头发很长,下颚也稍微尖利一些··艾伦却想不起,她到底是谁··如果不是特别单纯的人,在被试探的时候多少都会有所察觉,即使试探他的人仅仅是一个孩子,也没有放松警惕。
利威尔一面在油灯下翻看着刚刚上交报告书,一面瞥了几眼在自己身边看似熟睡的任性孩子··此刻孩子的眼睫毛轻轻眨着,明显还未进入梦乡,却安静得仿佛睡着了一样,缠不上艾伦,就只能缠上自己,该说他是真心向往英雄呢,还是已经颇有心机·对于调查兵团来说,其实根本没有所谓的安全时期,只是刚刚有了一点成果,但这个成果是大量牺牲所换来的。
他们阴沉着脸,拖着伤员回来城里的样子,也分明有那么多人一起嘲笑着··孩子再怎么任性,也绝对不会母会舍得把他塞进兵团里受苦,应该是情非得已,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
更何况这孩子的父亲是那个以自私闻名,臭名昭著的商会会长,曾经为了自己的货物妨碍过群众疏散,如果不是当时一个黑发训练兵出手,不知多少人会因为他而死··可是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世俗的商人,极可能因为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而改变。
利威尔想要给彼此一个机会,没有向艾维尔报告,而是放任这个刺探艾伦秘密的小鬼进入调查兵团··但是如果他敢在眼皮底下背叛或者对艾伦造成威胁,利威尔可不管他是不是一个小鬼,亦或者是什么会长的孩子,绝对会好好教育得让他认不出他爹来。
艾伦是人类的希望,调查兵团的希望,有很多士兵都为了掩护艾伦而牺牲,然而在他们付出生命守护人类的前景的时刻,有一些人却千方百计想要阻挠他们的前进,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是像艾维尔所说的,跟这个高墙之内王国的建立有关吗·可是单纯地被试探又怎么行,他必须也试探这个小鬼。
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小鬼专注于别的事上,而错过重要的情报··那会是什么事呢,对于人类来说,有两样事情是最吸引的,就算是小鬼也不例外,其一是性,其二是恐惧。
“抱歉,兵长”就在利威尔正在思索的时候,艾伦冒冒失失地推开门,看到阿法睡在利威尔身边而松了一口气,他已经找这孩子很久了。
·艾伦向利威尔道歉着“我…我把阿法给忘了·”·“我没给你上锁,你就擅自乱跑吗”利威尔看着眼前微微气喘,明显是跑着过来的少年皱起眉头,露出了严肃的神情,对方的确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但那却不是害怕暴(度)力,而是害怕利威尔言语上的伤害。
一切都是因为艾伦喜欢他,喜欢他才会因为他淡漠的话而受到重伤··可是话一旦说出口,就无法收回来,利威尔只能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眸有些失魂落魄地看着他。
原本是应该把艾伦锁起来,只是自从利威尔班牺牲之后,看护者变成了阿明··利威尔是很清楚,阿明不会把艾伦锁起来的,他早就信任了艾伦,让他乱跑也没有所谓,刚才仅仅是因为心情不好,随口说了这样看似不信任的话罢了。
“艾伦,过来·”利威尔开口,认真地看着艾伦那双流金的眼眸,此刻淡淡地反射着油灯里的烛火,一跳一跳,忽明忽暗,掩饰着少年此刻的心情··“是..”艾伦有些迟疑地回答,一步一步走向利威尔的床,来到利威尔的面前,和他四目相对。
停顿了片刻,利威尔伸手,拽着艾伦的领子拉近他“艾伦,你还记得你的誓言吧”·——艾伦,既然你无法补偿他们,那就把你的生命补偿给我吧。
艾伦颤抖了一下,在利威尔班死后,以他们的死逼迫他所立下的誓言,他当然记得,那是他的痛苦,也是他的救赎··可是利威尔现在要他为他做什么呢·“回答”利威尔打断了艾伦的思考,冷冷地问着。
“是·”艾伦再度看向那双深色的眼眸,咬住了下唇··“那家伙已经睡了,你来陪我·”利威尔的话却让艾伦一怔,利威尔说得很熟练,好像跟什么人说过几百次的样子,他却是从未听利威尔兵长说过啊。
“陪你”艾伦有些迟疑地问··利威尔反手把艾伦提起,然后猛地摔在他和小孩的中间,这样大的动作,床板都快震碎了,那孩子却果然如利威尔所预料的,死死闭上了眼,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兵长你做什么”后背吃痛,艾伦微微抬起身,有些慌乱地问,发现利威尔正看着别的地方,也顺着兵长的视线去看那个孩子,那孩子却安静地躺着,好像什么事都无法惊扰他。
“像往常那样…”利威尔凑近艾伦,却故意用整个房间都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和你处理xing欲·”·像往常那样艾伦一头雾水,明明从未有过啊,他以前可是只在洗床单的时候碰过兵长的床,根本就没上来过。
可是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兵长竟然说要和他处理XING欲他要怎么做才好·恍惚之间想起了自己荒唐而暧昧的梦境,艾伦的脸红得像烧起来一样。
该不会真的发生梦里的事可是….那仅仅是兵长为了身体的需要吧…原本热起来的心,又猛地沉了下去··利威尔却抱住发颤的艾伦,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我不会进去,你装作被我抱就可以了。”
“为、为什么要装…”艾伦开口,转头看着利威尔深色的眼眸问着,利威尔却用手指抵住他的唇,冷淡地轻声说着“是命令,不要多问,还是你希望我真的做呢”·艾伦一时没有言语,只能怔怔地望着利威尔,眼泪涌了上来,他却拼命忍住了。
有什么好哭的呢能够陪伴兵长,成为收纳他的容器,比起一直远远地看着,不是稍微幸福一点了吗·他用沙哑的声音自暴自弃地说道“我是希望你真的做。”
利威尔愣了一下,看着艾伦流金的眼眸,仿佛看到了那尚未流出来的泪水··“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艾伦·”说着冷漠的话,与此同时抱住艾伦的动作却很温柔,轻轻地舔舐上少年的唇,感觉到那樱色的唇片干涩着,更不断地轻轻舔着,带着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怜惜。
艾伦僵硬着和利威尔接吻,这个吻和梦里是那样相似,他才恍然发现,曾经的梦绝对不是梦,梦不可能如此真切··利威尔的确吻过他,十分温柔地吻过他,温柔得让他大脑一片恍惚,都怀疑是不是利威尔兵长本人。
可是那又为什么,仅仅是因为利威尔兵长一时兴起吗·现在也是一时兴起的吗·他想让自己放松下来,可是身体却偏偏很紧张,他从未被利威尔抱过,虽然他曾经想象过,也梦见过,却不知道怎样才能装作被抱,他更不知道利威尔到底在想什么,既然说了要处理xing欲,却只是让他“装作”,那到底有什么意义呢·还有,明明有个孩子就在旁边,竟然这样命令他。
吻渐渐地加深,他的口里忍不住发出呜咽,利威尔钳(度)制住他下颚,压低眼眸看着他,然后轻声说道“就像这样·”·——就像这样·艾伦模糊地想着,什么是就像这样。
利威尔用手掰开他的口,继续俯下身吻着,舌头席卷着,温温地和他的舌头纠缠着,艾伦再度发出呜咽的声音··利威尔松开他,轻声说道“我让你像这样叫,抱着我,叫得有规律一些。”
“什么规律”艾伦涨红了脸,他明白利威尔的意思,但是他真的不会,把这样的事作为命令简直是强人所难··利威尔仔细看着艾伦,突然有些无奈地笑了,他怎么会想着让一清二白的少年来演戏呢,无论怎样,艾伦都演不出来吧。
索性,就做得出格一些吧··“艾伦,我改变主意了·”利威尔低声说着,看着面前的少年微微睁大的眼眸“就像你说得那样,真的做吧。”
他感到自己怀中,艾伦僵硬的身体,竟然在一瞬间像殉教徒一般温软了下来·不禁有些苦涩地开口“你果然是傻瓜呢·”·比起去伪装,去隐藏,艾伦总是直白地,坦然地面对他,从来都不是半吊子的心情。
这更让他难以控制自己的心情,不去怜惜对方,这更让他不愿对艾伦出手,他很想这样放过艾伦,就算他不出手,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捷足先登··但是利威尔的内心里也有相反的声音,这个声音让他克制不住自己真实的欲望,或许是他理智地知道,每个人都是会死的,也许就是明天,也许明天就不会再相见。
他想要拥抱艾伦,让怀中的孩子,记住他,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记住他,直到死亡把两人分开··抬起手把油灯熄灭了,清冷洁白的月光却照进了古堡,照进了少年微亮仿佛水流一样流转的眼眸中,利威尔就在这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映,自己的眼眸里也同样有着如水一般的淡光。
少年漫·在这一刻,他忽然想抛下所有一切,只做一个可以拥抱心爱人的男人,只是他做不到,他背负起了太多,背负起了那些逝去者的悲愿,才成为今天的他··“艾伦,抱着我。”
他低声命令着,却又像是在给予对方安慰一样··艾伦顺从地,把手从他的背后环住他,利威尔不再去看他的眼,而是闭上眼,再度吻着他··视野变得一片黑暗,他们在黑夜里纠缠着,就仿佛停下的时刻,两个人都会消失。
——兵长··身下的疼痛的呼唤,让利威尔的心也微微疼着,但却有一种充足的感觉,未来和过去都消失了,此刻如果能够停下就好了,然而星星快要融化的夜晚慢慢地流逝,破晓依旧如期来临,阳光洒落大地的时刻,梦再度消散了。
只愿一切都不会是错误的回忆··(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06 掩饰· ·06 掩饰·清醒的时候,会觉得恨,恨永远都得不到真正想要的那份心情,恨自己得不到心灵才苦守着身体。
即使被拥入怀中,依然会忘记自我··这是第一次躺在兵长的床上,艾伦在此之前从未预想过,会有这样一个夜晚··就算拼命想装作熟练也做不到,他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小小的床上挤了3个人,非常的狭窄,他动也不敢动,也不愿闭上眼,更别提入眠··交合的余温还未散去,笼罩在暧昧的空气里,让人隐隐发热··而那朦胧着水雾的金色眼眸在黑暗里盈盈地看着男人的脸,却突然明白了自己。
就算是被当做实现某种目的的道具,也无可救药地爱慕着眼前的人,无论为他做什么都可以,在宣誓献上心脏的同时也意味着将要献上一切··“兵长你知道吗”用全然哑了的声音开口,低低地问着。
“嗯”没有像往常那样打断对话,而是简短地答应着,男人睁开眼看着艾伦,就仿佛是给他的奖励一般,让他继续说下去··“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看着兵长了。”
艾伦干涩地说着,这句话就仿佛告白一样,但是他却不希冀利威尔的答案··“….”没有回答,男人的眸色却忽然变得更深,淡然的神情依旧,唯独看着艾伦的视线变得有些动容,眼里是艾伦所读不懂的情愫,他们的视线在此刻相撞,然后一点点融化在一起,彼此都如此刻还未完全消散的月光一般柔软地看着对方的脸。
在很久很久以前,利威尔又何尝不知呢··那只是平凡而失败的一天,他们又被巨人杀得片甲不留··唯一能做的只是拼命从巨人的嘴里抢下同伴的遗物,也许是胳膊,也许只是手,也许只是被吐出来的立体机动,能够带回去的他们会尽力带回去。
任何人都做不到哭泣,而有些人完全被吓傻了,活下来也像丢了魂一样落在队伍的后面,最后还是成了巨人的食粮··他们当时就是这样带着三分之一的人数从惨败中灰头土脸地回到城内,接受路人的嘲笑和指指点点。
而就是这样阴郁地前行之中,却有一个孩子,一直在人群的后方跳起来看他,大声对同伴喊着“看啊看啊那就是利威尔兵长”·利威尔的视线微微地转了过去,在一群嘲弄的面孔中看到了一张充满希望的脸,和别人截然不同,那双眼眸里的感情是那样强烈,强烈得仿佛耀眼的晴空之中金色的太阳,那是令人过目不忘的眼眸。
那金色的光芒一下子射进了心底,刺痛了利威尔,让他不得不收回自己的视线,再度看向前方,而耳朵却在分辨着那个孩子的声音··“艾伦,那边那个才厉害,是站在调查兵团顶端的艾维尔团长啊”那孩子的同伴似乎对艾维尔更感兴趣。
“不,不,利威尔兵长可是人类最强啊”小孩兴高采烈的声音再度传来,那满满的欣喜不禁让利威尔觉得苦涩,难道他看不懂他们又在和巨人的战斗中损兵折将肝脑涂地了吗·利威尔骑着马继续向前走,以为很快就会听不见那声音,可是刚才那个雀跃的孩子跟着他一路向前跑着,一路都在用那金色的眼眸看着他,甚至开始对身边的同伴吹嘘起大话来,什么利威尔可以空手讨伐10头这种不可能的事。
利威尔再度转过视线,发现那孩子的耳朵都红了,金色的眼眸却依旧在闪闪发亮,视线依旧凝聚在他身上,同时等待着自己的同伴也称赞他··竟然为了他而说这种大话,还真是小孩子,不过,并不讨厌。
因为他的存在,利威尔突然觉得肩上的份量变得更为沉重了,他不仅背负了逝去的人的生命,还背负了一个孩子热烈的期望··——艾伦,你知道吗在你看着我的时候,我又何尝没有注意到你呢·没有说出心里的话,而是静静地看着艾伦,伸手去摸他的脸。
他不是不想直接告诉艾伦,他爱着他,而是一切都以效率和兵团的利益优先··调查兵团是牺牲了无数有着梦想的人,把他们的翅膀折断了,把他们的身体都送进了巨人的嘴里,然后才得以延续他们的梦想。
为了调查兵团,就算利用艾伦对他的感情,他也再所不辞,可是这不意味着,他不会心疼眼前的孩子··“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不知不觉却变成了对女人才会说的话,本意是好,轻车熟练的态度却让艾伦更为受伤。
“兵长,你是…弄错对象了吧”然而艾伦误会的方向却转向了一个男人,一个和利威尔十分亲密的男人··“什么意思”利威尔再度问着,艾伦却没有再回答,月光完全被隐去,破晓的光芒照射在他身上。
和地下室不同,这时的阳光是透过窗户,直接地,没有岩石阻拦地照进来,艾伦浑身一震,刻骨的饥饿又开始了,偏偏是在利威尔面前,他拼命克制住饥饿,另一层折磨却又跟了上来。
——杀了利威尔兵长吧··母亲的声音若隐若现,让艾伦的头剧烈地疼痛起来,视线变得模糊,色彩在不断旋转,他突然发现自己体内涌上了难以克制的力气,一旦爆发又会伤害谁呢·不不不不不·艾伦挣扎着抱着头,脸也痛苦地扭曲起来了。
他把全部的力气都克制在自己身上,却始终逃不开漩涡··“怎么了”利威尔开口伸手碰到艾伦的肩膀,艾伦猛地推开他,扒在床沿大口喘着气,汗水从他苍白的脸上不断下落。
“艾伦”利威尔继续问着,眼前的艾伦显然和平常不一样,手指掐住床沿,颤动着,眼神失去了焦距和光感,似乎在和他体内的什么战斗着,而自我却就要消失了。
“艾伦”利威尔摇晃着艾伦的肩膀,想要摇醒他,艾伦的头颅上下机械地晃动了两下,拼命吞咽了几下,双目却依旧无神。
“利威尔兵长,艾伦哥哥·”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阿法选择在这个时刻“醒来”··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爬向艾伦,却被他一脚踹开,这明显的恶意,让阿法猛地怔住了,但是他没有哭,只是在一旁怔怔地看着。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在艾伦的心底不断旋转着这样的声音··“艾伦你…”利威尔看向艾伦的眼睛,那金色之中熄灭了光,仿佛灵魂被抽走了。
没有更多的思考,利威尔突然吻上了艾伦,温柔地吻着,艾伦却再一次咬破了他的唇,吸吮着唇片上甜腥的血··利威尔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继续吻着,细细地用舌头舔舐着艾伦的唇,用力抱住艾伦的肩膀,让他无法挣扎。
过了很久,仿佛比一个世纪还要久,艾伦才在这个绵长的吻中恢复了神智··金色的眼眸中重新点燃了光芒,那光芒却颤动着,一直忍耐着的少年终于哭了出来,他终于还是在兵长面前失控了。
利威尔擦去艾伦的眼泪,皱着眉头问道“到底怎么了”·艾伦却摇了摇头,咬着牙回应道“没什么,兵长·”·怎么可能说出来呢,变成了怪物,被三笠CUI眠,这些事说出来,兵长会如何对待自己大概是拿起长刀杀了他吧。
杀死一个只是道具的他,兵长会不会有一丝难过,他也无从而知··那张淡漠的脸,他很少看到会有落寞的神情··可是艾伦知道,他永远也只能成为自己,他无法成为艾维尔团长,和兵长那么亲密,他只能远远地看着,然后在兵长需要的时候,成为兵长的容器,成为一个单纯的配合者。
兵长灌注在他体内的不是感情,而是占有欲啊··兵长或许也不需要一个会为了得不到他的爱情而流泪的道具··这样想着,艾伦就拼命抑制自己的眼泪。
利威尔却用手钳(度)制住他的下颚,微微抬起,认真地说道“你有资格对我说不吗”·眼眸里隐着担心,话语里的一丝轻蔑却割伤了艾伦,让他咬住了唇,却无法反驳。
他早在发誓的那一天,就输得彻底了··他早该明白,他之所以答应誓言,并不是为了赎罪,而是为了能够给自己一个理由,给剥夺了利威尔班全部人生命的自己一个理由,堂而皇之地留在兵长身边,而不知耻。
没有资格说不,却也不能说出自己的惨状,他害怕在说出事实之后,兵长会把他这个道具从人类再次降为怪物··就算自己都放弃自己了,他也不想利威尔兵长那样看他。
“你是打算被我拷问吗”看着缄默的艾伦,利威尔依旧淡漠地看着,内心激起的感情只存在于他深色的瞳孔之中,他确实在担心着艾伦,却不习惯嘘寒问暖,唯有说出强硬的话。
“求你…”停滞了很久,艾伦哽咽地开口,发出的是沙哑而且被颤音弄得支离破碎的声音“求你…原谅我这一次·”·讨饶是为了活下去,难看地活下去,明明连巨人都不害怕,甚至立下了要从这个世界上驱逐所有巨人的誓言,他在此刻,不,是一直都对眼前的男人屈服着,名为恋慕的感情才让他承诺了那样的誓言,剥夺了他唯独比任何人都要强的自尊心。
利威尔怔了一下,迟疑了很久,还是放开了他,淡淡地开口“没事的话,就先回去休息一下,今天早上也不用你当值了·”·这是对昨晚他的初次所给的体恤吗艾伦思考着,明知道自己回去也无法睡着,但多少是逃过去了,他抬起眼看着利威尔的脸,回应道“是”。
得到了离开的应允,艾伦走出了利威尔的房间,却正撞上前来的艾维尔团长··“哟,艾伦·”艾维尔团长和善地笑着,却让艾伦的胸口刺痛。
为什么艾维尔团长这么早就来找兵长了呢·他没有问,也没有打招呼,就在团长面前匆匆离去··艾伦没有回头,只知道他离利威尔越来越远。
他最害怕的破晓,是利威尔所期待的··他一厢情愿地认为,梦也许还未醒来,阳光却已经无情地到来了,每一个让巨人细胞活化的清晨都是残酷的,殊不知,他自己就像是阳光的本身,温暖而热烈。
(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07 暴走· ·07 暴走·浓烟过后,村里的人全部都变成了巨人,却不自知,他们的的身体同化成为了巨人的血肉,思维和感情全部消失了,开始向外游荡着。
而在城墙内有巨人的消息传到调查兵团临时总部之前,他们还有新的事件要处理,那就是和艾伦一起当值的士兵失踪了,利威尔派人去找,却没有找到··少年漫·“也许是临阵逃脱了”有人这样猜想着。
“有在安全时期临阵逃脱的吗”另外一些人反驳着··然后夜晚的时候,那个逃脱的士兵终于回来了,却一脸难色,说有事要单独对艾维尔团长报告。
在听从士兵的报告后,除了艾伦三人以外的104期新兵被带向西南方··而艾伦,阿明,三笠则和利威尔以及韩吉一同向着罗斯之壁前进,而原本要打发走的孩子,硬是纠缠着也上了马车。
除此以外同行的还有艾伦所不认识的一个神父,一直露出恐慌的模样,惴惴不安的眼睛不断打着转··艾伦庆幸此刻是深夜,他不会感觉到饥饿,然而又害怕在马车上迎来破晓的时刻,他有预感,他的理智渐渐地撑不住了。
“我们为什么要去罗斯之壁”阿明终于在马车上开口问着··“因为罗斯之壁已经被破坏了·”利威尔依旧轻描淡写地回答,平静的神色里有一种不动容的黑暗,若是一直看着会深深地把人的视线吸进去。
“那旁边的人是”阿明指向神父,有些犹豫地问··“是尼克神父·”韩吉回答道·“他是墙壁教的神父,墙壁里都是巨人。”
“什么”艾伦吃了一惊,抬眼看着利威尔,利威尔却依旧淡漠地看着前方,仿佛没有注意到艾伦的视线··然而这时韩吉却不怀好意地提议“呐,艾伦,你坐到利威尔身边去吧。”
“哈”艾伦怔了一下,完全没有明白韩吉的意思··“你不是一直用热烈的目光看着利威尔吗”韩吉笑着说道。
“艾伦才没有·”三笠冷冷地打断了韩吉的话,一脸阴郁地瞪着利威尔··阿明干笑着转移话题“为什么我们要和尼克神父一起行动还带着一个小孩”·“艾伦可能没看到,但是三笠看得很清楚吧,墙壁内有巨人,而且还有光感,是活的,我们也许就是被巨人包围着活下来的。”
看似没有介意三笠的态度,韩吉接着往下说着“而尼克神父知道这个事实…”·说完看着惶恐不安的尼克神父继续说道“只是他就是不肯说出来。”
“我们是带着尼克神父,去看看现在罗斯之壁内的惨状,看看那些逃亡的人的面孔·”利威尔阴沉着脸说道,那阴郁的表情里却有着一丝难以抹去的苍凉,艾伦怔了一下,不顾三笠的视线,起身坐到了利威尔身边。
也许他是什么都办不到,他无法给予利威尔任何力量,可是他想要陪在利威尔身边,在这样的时刻··利威尔迟疑了一下,依旧没有开口··实际上那个士兵报告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罗斯之壁内有了巨人,第二件事,就是艾伦把人类的尸体吃了。
利威尔不是不相信艾伦,正是因为相信,他才能够理解为什么最近艾伦总是脸色苍白,也许在接吻的时候喜欢咬破他的唇,也是为了汲取其中的血液··如果艾伦像巨人一样克制不住吃人的欲望,那他该如何处理是不用犹豫的,他始终以兵团的利益为优先。
只是艾伦不仅是人类的希望,也是他的希望,如同阳光一样温暖热烈的眼眸,早就深深刻在他心里了··马车在黑夜里奔驰着,一路都是愁眉苦脸拖儿带女的难民,他们艰苦的日子几乎可以说是结束了,不用再勉强地活下去了,因为就算进入了希娜之壁,也无法活下去,最终会面临更为残酷的,人类和人类的争斗。
马车就擦着这些人而过,利威尔对尼克神父冷冷地说道“你都看清楚了吗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尼克神父瞪大了眼睛,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利威尔继续说着“如果你一直缄默,就等于是送这些人,全部的人去死,这也是你的神的旨意吗在你的心中,只有神,而没有人吗”·尼克神父迟疑着,他的视线一直望着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却没有开口叫她。
冥冥中仿佛所有人都被宿命所操控着··无论是艾伦,还是利威尔,亦或者尼克神父,他竟然在此,看到了和自己离婚的妻子牵着孩子逃难··一切都是因为他所守护的,那个重大的秘密,可是他却没有资格说。
马车突然停下,利威尔冰冷地对韩吉说道“去把那个带孩子的女人抓过来·”·“咦”韩吉犹豫了一下,还是明白了利威尔的意思,立刻上去,把尼克锁定了视线的女人牢牢固定住双手在后背上,把她扭了回来。
“你们要做什么放开她”尼克神父慌张起来··“兵长,她只是普通人吧”艾伦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为牺牲一两个人而犹豫吗艾维尔可是把大量的同伴都送去巨人嘴里了”利威尔突然怒吼起来,让艾伦一怔。
兵长做这样残忍的事,是为了减轻艾维尔的罪孽吗艾伦在心底酸涩地想着,咬着牙,不再去看··而三笠的视线在此刻变得担忧起来,她敏锐地知道艾伦受伤的表情,她也很矛盾,她憎恨利威尔占据了艾伦的心,却也忘不了利威尔当初是如何和她联手救出艾伦的,如果不是她冲动行事,利威尔也不会为此受伤。
“快点说不然的话,把你孩子的脸打烂也不要紧吗”利威尔要挟着尼克神父,小孩狠狠地瞪着利威尔起来,阿法却突然出手狠狠扇了那孩子一巴掌,让那孩子的脸都肿了起来,然后哇哇大哭起来。
“快点说啊,大叔”阿法毫无惧怕地望着尼克神父愤怒的样子··尼克神父气愤地伸出手,就要还阿法一巴掌,艾伦却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你们都住手不要这样,大家共同的敌人明明是巨人啊”·“我出去办事的期间,利威尔你和艾伦就有私生子了吗”韩吉倒像是完全在状况外,莫名其妙的话却让艾伦的脸红了一大片,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看待阿法的,只能说刚才阿法突然就施加暴力的行为和某人非常相似。
“别胡扯了,韩吉·”利威尔这么说着,却看向了脸红的艾伦··“我…不能说…请放了他们·”尼克神父因愤怒而僵硬的身体软了下来,却还是拒绝坦白。
时间在僵持中流逝,星星渐渐变淡了,艾伦知道破晓的时间就要到了,他变得不安起来,但是现在的状况,完全没有地方可以躲避阳光,他抓着尼克神父的手腕,直到阳光照到他身上,深深的饥饿感冲击至脑海,狠狠碾压着他的理智。
——饿,好饿··距离他吃了士兵的尸体之后到底过了多少天呢,他已经想不起来,思维渐渐变得模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尼克神父猛地惨叫起来,因为艾伦抓过他,直接咬在了他手臂上,犬齿深入进肉中,硬是撕下了一大块血淋淋的肉。
所有人都愣住了,韩吉,利威尔,三笠和阿明,还有阿法,都瞪大眼睛看着双眸失去焦距的艾伦咀嚼着肉块的模样··血从艾伦的唇边滴落,失控地不断下坠,而神父一直在哀嚎着,他过去的老婆和孩子也都吓傻了。
而艾伦在这时又再次咬了下去··“艾伦你这傻瓜”利威尔上前掰开了艾伦的口··“利….利威尔兵长…”艾伦终于回过神来,却看到了利威尔阴郁的眼,那里闪烁着他所不明白的感情。
“艾伦,如果还有下次,我就杀了你·”在艾伦还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利威尔非常残酷地开口··但是这么说的同时,有洁癖的他却用自己的袖子擦去艾伦嘴上的血,直直地望着艾伦的眼眸。
——如果还有下次,我就杀了你··艾伦恍然明白了,利威尔已经完全知道了,知道了自己的异变,知道了自己几乎变得和怪物无疑··他含着泪,吐出了口里的血肉,利威尔却用手抓住那些恶心的碎肉,重新塞进艾伦的嘴里,用严厉的口气说道“既然咬下来了,就给我吞下去。”
艾伦睁大眼眸看着利威尔,他的嘴里重新被塞入了甜腥的物体,他发怔着,然后才意识到,刚才的是“命令”··便机械地吞咽下去··“爸爸爸爸”被打肿了脸的小孩哭着想要抱住神父,却被悲伤的女人拖走。
饥饿感消除的艾伦,面对着眼前的景象,却说不出道歉的话,他一脸终于得以果腹,却是在利威尔兵长面前,让他真的想一死了之,但是他却没有勇气,丢下梦想,一事无成地死去。
如果他就以现在的模样死去,没有人会记住他,那是多么孤独的一件事啊··所以他要实现他的梦,他要追逐他的梦,他要爱他想爱的人,就算对方不爱他也罢··明明这么想着,如此清楚,如此肯定,不需要犹豫,他的眼泪却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不断往下落,那颗心很是疼痛,疼痛得仿佛裂开了。
就算是怪物,就算活得丑陋,如同下水道里不堪的生物,他也想要活下去··“艾伦,不要哭了”三笠心痛地说道,可是阿明却抓住了她的手。
利威尔看了她一眼,重新望向掉着眼泪的艾伦,认真地看着少年的脸,换上了另一种神情,有些柔和,也有些苍凉和无奈··“三笠,虽然我不明白你的执着,但是请你保护好他。”
利威尔的话令三笠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但片刻后她就明白了,就像她可以和利威尔配合一起营救艾伦那样,她在有些时候是明白利威尔的··无论外表多么冷漠,无论能够忍受怎样的牺牲,都不代表利威尔是绝情之人,他只是会在关键的时刻以大局为重。
只要能够坚持一秒钟,男人就始终不会抛下什么人,更何况是爱慕着他的人··正是因为深深爱着,男人才可以容忍另一个人保护他所在意的少年··(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08 脱队· ·08 脱队·这个世界是残酷的,墙外是弱肉强食,墙内也同样,只不过墙内的弱肉强食已经成为了秩序,变得冠冕堂皇。
出生决定的命运,让底层的人们在生存与死亡的线上徘徊着··就像此刻和他们所在的马车擦过的人们,完全没有好奇的视线,而都是麻木着脸,仿佛戴着面具一样走过,即使马车上一片惨状,明显有人被胁迫着,也没有人停下来,他们都在顾着自己逃命,更何况别人的不幸,早就是司常见惯的事了。
“还是不肯说吗”在马车之上,拷问还在继续,利威尔严峻的脸就仿佛寒冰一般,而神父的确是动摇了,因为他的孩子肿着脸哭泣着,他迟疑了很久,他的心痛超过了他肩膀的疼痛,终于让他泪下。
“你们,简直就是魔鬼·”·“如果能够拯救全部的人类,我不介意成为魔鬼·”利威尔冷淡地看着神父,把手里的枪调转了方向,不再是对着神父,而是对着他心爱的孩子,被扭住的女人警惕地瞪着利威尔,恶狠狠得仿佛要扑上来撕碎他,利威尔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这一幕映在艾伦的眼中,却刹那间,像是时空倒流,他回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也是无论何时都在保护着他,那超乎一切的母爱一直延续到了最后的时刻··——艾伦。
恍惚间,又像是听见了母亲温柔地轻唤··可是此刻利威尔却在他的面前扮演着恶人的角色,让艾伦于心不忍,利威尔兵长明明是英雄,怎么可以做这样残酷的事,这样的事,明明不该是兵长去做,可是因为那句誓言,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妨碍。
对于利威尔的一切抉择,他都无法说不··大概是因为害怕,阿法也突然紧紧地抱住了艾伦,这令艾伦想起了自己的责任,自己已经是大人了,已经可以保护别人了,早就不再是总是被母亲保护的小孩,自己必须站起来,必须去尽力做一个大人能做的事。
少年漫·“兵长,住手那只是个孩子啊”艾伦大声请求着,冲出口的话语让所有人都一愣··而艾伦深深地看着利威尔的眼眸,希望能从那寒冰一样的眼眸里寻找到一丝温度,他此刻的认真和泫然欲泣却死死忍耐住的神情让利威尔不禁睁大了眼眸。
他是懂得艾伦的,懂得他是为了不让自己的手弄脏,可是艾伦始终是个小孩,就算这个小孩能够承受一般人无法承受的痛苦,他在思想上却是那样纯白,不明白为了全体的人类能够前进,为了所谓的大义,有的时候只能染上无辜者的鲜血。
就像他对利威尔班下达了死也要保护好艾伦的命令,也是为了兵团最终能够取得胜利··泯灭所有的同情心,放任部下死去,伤痕累累的同时,罪孽也累累··“闭嘴。”
利威尔无情地命令艾伦··“可是,利威尔兵长你不该这样…”艾伦不甘的继续开口,在看到利威尔阴沉的眼眸里发寒的光芒时,他不得不噤了声。
“哦轮到你来命令我了吗”利威尔戏谑的勾起嘴角,冷冷地对艾伦说“陪我上过床,就觉得和我有了关系吗”·“你你对艾伦做了什么”三笠粗吼着站了起来,阿明拼命拦住她,她只能用眼睛去狠狠瞪着利威尔,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利威尔估计已经被她大卸八块了,然而男人却丝毫没有在乎她的眼神,而是收起了刚才的笑容,直直地看着艾伦。
——陪我上过床,就觉得和我有了关系吗·这句话一瞬间直击艾伦的心底,震得他的心碎裂成无数碎片··他想说自己不是情愿的,是利威尔命令他才做的,可是他却发现那只会是狡辩。
·就算那是他无法拒绝的命令,他也陷入其中过,当利威尔在他体内,他觉得全世界都崩塌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纠缠着,祈祷着时间停止下来,把男人融入自己的血肉之中,不再分开。
如果完全没有情愿,又怎么会在那之前,做着利威尔抱他的梦,如果没有情愿,又怎么会在利威尔抱着他的时候,心痛着却也有些高兴,如果没有情愿,又怎么会一次次哭着达到高潮。
他根本无法去反驳,只能在心里苦涩地想着利威尔的话,正是因为自己还没有泯灭所有的期待,奢望着利威尔在偶尔,只是偶尔没有把他当做道(度)具,他就会觉得幸福。
是他不够理智,在那个时候还希冀着利威尔对他投入了一丝感情··然而那又怎么可能,有谁会对容器产生感情呢··艾伦垂下眼眸,想要大哭一场,眼泪的确再度涌了出来,他却再次抬起眼,三笠和阿明都在,并且都为刚才的话而吃惊,他的尊严已经在青梅竹马的面前全部扫地了,他哪里还有资格哭。
他再度看着利威尔,像是探寻什么一样看着利威尔的眼眸,而利威尔也同样看着他··看着少年的脸上露出了落寞而受伤的神情,眼眸里的光在颤动着,却咬住牙,倔强地看着自己,这样的伤心却不甘地眼神让利威尔的心开始尖锐地痛起来。
“我也是一样·”看着两个人相互凝视却彼此都受了伤的模样,韩吉立刻打断了他们,用难得郑重的表情接了下去“如果你再不回答,我就给这孩子注射一些我自己也弄不明白的药物。”
“住手我求求你们”神父终于崩溃了,他流着眼泪说道“只有一个孩子能说,那孩子叫做克里斯塔莲兹。”
“克里斯塔莲兹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韩吉思考着··“克里斯塔那是我们104期的同伴,一起加入了调查兵团。”
阿明大声说着,想要迅速抹掉刚才尴尬的气氛··艾伦用力擦去脸上未干的泪,努力振作起来,隔绝了自己的心痛,用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对利威尔说“我们快点去追他们吧,他们为什么被派往西南方向了。”
“那是因为他们之中有可能还有巨人存在·”阿明代替利威尔回答着,艾伦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阿明,三笠也吃了一惊,利威尔却简短地命令韩吉放开女人和小孩。
被放开的女人抱起小孩,最后看了神父一眼,就挤进了人群之中,逃一样离开了··而神父老泪纵横着看着,什么也没说··也许明天,他们都会死,没有进入希娜之壁,被巨人生吞活剥,亦或者进入希娜之壁,却因人类相争而死。
总之,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再见面了··韩吉坐回车中,开始帮神父包扎伤口··“去追104期·”在利威尔的命令下,马车再次启动,调转了方向,向着西南方前进,对于阿明的话,利威尔却没有更多的解释。
马车在清晨的阳光里摇晃不已地奔向前方··“阿法,我们找个地方把你和尼克神父寄放一下吧,我们的同伴可能在和巨人战斗·”艾伦发觉利威尔一直在看他,却因为刚才那句话而有些难过地别开视线,低头看着抱着他的阿法,却又想起,如果不是为了在这孩子面前演戏,兵长也许根本不会抱他,他的手开始颤抖,他应该什么都不想,把前天晚上的一切都当做意外。
阿法却在此时抬头望着他“我才不要和大叔一起,利威尔兵长和艾伦你都那么强,你们会保护我的·”·“阿法,你到底想做什么”艾伦轻声问着,他不想去相信,阿法会是来刺探什么的,然而他如果不相信这个事实,就意味着他不相信兵长的判断。
“成为英雄啊·”阿法认真地望着艾伦的眼眸,让他更是半信半疑,也许小孩说的话是真的吧,他的确是想成为谁的英雄,但或许不是和巨人战斗的英雄。
“那个,阿法,你万一死了,别让你爸爸来找我们·”韩吉像是说着冷笑话一样对阿法说道,马车上的气氛却没有因此好转··每个人都各怀着心事,一同在马车上颠簸着。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而十几个巨人竟然出现在他们的前方,同时追赶着几个可怜的人,那些人看到了马车,高喊着救命··利威尔却让赶车人避开他们··——兵长对无辜的人见死不救…·艾伦几乎要闭起眼睛,捂住耳朵,不去看不去听,然而就像是要给他相反的结论,他听到了利威尔依旧淡然的话语。
“艾伦,你一定要回来我身边·”利威尔再度看了艾伦一眼,在马车上站了起来,立体机动勾住其中一个巨人的脖颈,利威尔独自一人抽出长刀,冲向那扭曲地向前跑着的巨人们。
“兵长”在这一刹那,艾伦顾不得利威尔究竟是怎样对他的,一脚踩在车的边沿上,就要冲出去,韩吉和阿明一起阻拦了他,而三笠站在他的身后一字一顿对他说“艾伦,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相信利威尔吧·”韩吉劝说着艾伦“他很快就会追上来·”·“可是兵长他一个人,还有他的腿也受了伤·”马车距离那些巨人越来越远,艾伦只能看到利威尔成为远处一个不断厮杀的黑点,刹那间已经有两个巨人倒下了,但是依旧还有很多。
利威尔之所以冲出去不仅是为了救人,也是为了让巨人无法追击他们的马车,可是这样做,毕竟太危险了··然而兵长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艾伦,你一定要回来我身边。
马车依旧在前行,艾伦的心却被硬生生撕扯开,留在了利威尔身上··(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09 追击· ·09 追击·——艾伦,你一定要回来我的身边。
在一片黑暗之中,纠缠的梦境暧昧而湿热,冥冥中响起了这句话,却像是寄宿在黑暗中的一道光,刺破了黑暗,却也承受不住无尽无边的如同夜中之海一般汹涌的暗沉··光芒摇摇曳曳,欲坠。
而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正因为有了想要珍惜的事物,想要铭记的话语以及渴求着的思念才能够站着,迎接破晓的阳光··现在艾伦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因为他已经输了,无论他的内心多么愤怒,又有多坚定地以为自己会赢,奇迹始终没有那么容易发生。
·黑发的巨人被一击打烂了头颅,浓浓的炙热的水蒸气中,所有人看到的是他被莱纳和霍特贝尔德带走的模样,已经失去知觉,浑身都缠绕着赤红色不断跳动的巨人神经纤维,就这样硬生生被挖出来,抗在肩上离开了。
——艾伦,你一定要回来我的身边··少年在莱纳的肩上睁开眼,半梦半醒之间,看着那越来越远的墙壁,模模糊糊地又忆起了利威尔的话··为什么在这个时刻还会想起兵长呢想起他临走时留下的话。
明明从那个人的口中说出了那样轻蔑的言语,自己却还是苦守着他偶然的不经意的小小温柔··如果说要活下去,必须有什么信念,亦或者必须有什么足以欺骗自己的话语,那么利威尔的言语,对于艾伦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他必须回去,利威尔在等他,就算这只是一厢情愿地想法··可是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双手还在修复中··而莱纳和霍特彼尔德正看着他··“杀人凶手”艾伦愤怒地对他们喊道。
他回忆起了他们的过去,他们在一起的三年,他从未想过如此值得信赖的两个人竟然是人类的敌人··虽然这个时候艾伦已经隐约意识到人类的敌人不仅仅是巨人。
“当我说起我母亲的时候,你们究竟是怎么想的”艾伦咬牙切齿地看着莱纳和贝特霍尔德的脸··他们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很对不起。”
很对不起·杀了人只需要说对不起·还是说,只能说对不起,以后还要继续做下去·艾伦的心在燃烧着,他不能原谅他们两个。
等他的手恢复了,他就要把他们两个撕成碎片··“我一定会让你们尽量痛苦地死去·”艾伦感觉自己的笑容都变得扭曲了,事到如今,他终于可以报仇了,终于可以….·——艾伦。
——艾伦··——艾伦··母亲的声音,三笠的声音以及兵长的声音,全部都涌入他的脑海··这是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他渴望听见的声音。
城墙上,宪兵团和调查兵团一同集中起来,韩吉挣扎着拿出地图,指引他们前往莱纳和霍特贝尔德可能逃亡的森林··各怀心思的人类阵营要在落日之前夺回艾伦,纷纷不顾性命地追赶上来,带领调查兵团的自然是艾维尔团长,他了解到了宪兵团的用意,刻意把他们安排到了边翼上,以便调查兵团能抢先一步夺回艾伦。
而宪兵团自然不肯完全服从这个安排,一面和巨人战斗着,一面和调查兵团发生冲突··原本就不完美的阵型因此更为混乱,再加上不断有战士被巨人所吃,到了最后根本就没有阵型可言了。
战士们似乎都成了给巨人送去晚餐的模样,越是快马加鞭,就越是被抓住,然后被塞入进入了巨人的臭嘴里,惨叫声和哀求声不断涌入耳中··而宪兵团想要退缩,他们本身就不习惯和巨人的战斗,更不习惯送死,长官却下了死命令,要他们一定要抢到艾伦。
可是因为宪兵团的经验不足,虽然都是训练兵中的精英,损伤还是比调查兵团快很多··到了后来,队伍中基本上只剩下调查兵团了··在这不顾伤亡的追击下,他们终于追上了莱纳和贝特霍尔德。
为了带走克里斯塔,尤弥尔也变成了巨人,和变成巨人的莱纳一起和追兵厮杀着··艾伦眼睁睁看着眼前化作了人间地狱的景象,而团长艾维尔在他眼前高高地从马上站起来,挺着胸脯,举起手中的长刀直指天空,一面向所有人大喊着“失去艾伦,人类就失去了希望为夺回希望而战献上我们的心脏”·少年漫·每一个字都冲击进艾伦的心里,让他怔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为了利威尔而嫉妒的团长,是这样看重他的。
明明自己表现出了那样不礼貌的态度,还是如此看重他,而自己真的是人类的希望吗在那个时候,站在城墙上,看着惨淡和愁容遍布的驻守兵团与训练兵的脸,他决定成为大家的希望,然而什么是希望呢,他连自己的力量都控制不好,很多时候,都仅仅是怪物,令人惧怕的怪物。
眼泪擦着脸庞向后飞着,他的手却还未痊愈,无法擦去,只能一直看着··团长驾着马向前冲来,一个奇行种却从一旁跳跃而来,咬下了艾维尔团长的手臂··艾伦的心猛地收紧了,团长的部下也惊呆了,高喊着艾维尔团长的名字。
艾维尔团长,却咬着牙,依然骑在马上,继续快速向前,然后再次大声向周围吼着“不要管我前进”·那是从人的心底发出的吼声,置生死于度外,不顾一切牺牲。
艾伦喊着眼泪咬下了自己的手臂,黑发巨人再次腾空出现,只是这一次不仅仅是疲惫,饥饿感也更为深重··可是他要战斗,他必须战斗,他已经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他已经害死了很多同伴,他必须战斗,却迎来自由。
这就是他的宿命,宛如孤狼一般··巨人化之后体力消耗地非常快,场面也十分混乱,不仅受到莱纳和尤弥尔的攻击,还被普通的巨人攻击着··他只支持了20分钟就变回了人类,并且昏了过去。
等到他醒来的时刻,三笠在他的身边,看到他醒来松了一口气,只是艾伦认真地观察,发现三笠马匹已经不在了,他们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因为莱纳已经不管艾伦会不会死了,不仅不会保护他,还会丢巨人过来。
而那个扭曲地笑着,黄牙黄发的巨人,那个杀死了艾伦母亲的巨人,竟然在这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仿佛看到了当年逃走的猎物一样,这个巨人狞笑着,越来越靠近··而此时他们却在平原上,周围没有任何立体机动能够使用的树木,艾伦站了起来,看着那个巨人,所有的恨意都涌了上来,他要杀了他,单枪匹马,一无所有,也要杀了眼前的巨人。
就在艾伦打算和巨人拼命的时刻,一个人影擦过艾伦,拔出他的长刀,挡在艾伦的前面··那是汉斯叔叔,他拿出了刀,一面看着那个巨人一面对身后的艾伦说道“五年前,我逃走了,实在对不起,现在我不会再逃了。”
“汉斯叔叔”就在艾伦呼喊他性命的时刻,汉斯冲了上去,因为没有立体机动装置的辅助,根本无法闪躲,连一击都没有击中,就被巨人抓住了。
“艾伦,三笠,活下去”汉斯在巨人的手中挣扎着,一面呼喊着··他的话语和当初被压在房梁下面的卡尔拉重叠了。
艾伦却只能看着汉斯被巨人咬断了身体,汉斯的脸歪斜过来,依旧在看着他们,嘴中颤颤地继续说道“艾伦…三笠…活下去…”·五年前没有付出的生命,终于在今天付出了。
汉斯也许觉得,这就是报恩吧,可是艾伦却觉得他死得太不值得了··被这样的巨人,被这种没有思考能力的巨人…·吃掉了汉斯的巨人看向了三笠和艾伦,一步一步慢慢地向他们走来。
——艾伦,你一定要回来我的身边··艾伦握紧了拳头,想着当时利威尔离开的模样··而眼前的少女一直看着他,深深地看着他··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她说什么都会被原谅吧,所以她应该在这里,说喜欢他,说一直一直喜欢他,喜欢得不能自已。
想要开口,却踟蹰了一下,然后她听见了艾伦低低地呢喃,在剧烈的旋起的热风里,她还是那样清晰地听到··“利威尔兵长….”·在这个时刻,艾伦在想的,却是利威尔。
她对艾伦有多深的感情,就该明白,艾伦也是同样深深喜欢着利威尔··她看着艾伦流金的眼眸,发现里面颤动的光芒已经越过了那深仇大恨的巨人,看向了远方,就好像在思念着谁一样。
在这个时候,说喜欢,实在太卑鄙了··因为艾伦都没有机会,在这里对他心爱的人说喜欢啊··三笠低垂下了眼眸,正是因为她喜欢着艾伦,才做不到这样的事。
“去见利威尔兵长吧·”眼泪蜂拥而出,三笠终于不似平常那般冷淡,而是柔柔地,温柔地笑了,看着艾伦转过来的视线,她继续说着“把我留在这里,艾伦你快逃,回去见他吧,然后把你心里的话都对他说清楚。”
是因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三笠不懂,她惊异于在生命的最后,她学会了宽容,宽容自己心爱的人爱上别人,她觉得一直以来能够在艾伦的身边,最后也能死在艾伦的视野里,已经很幸福了。
“艾伦,谢谢你,一直以来都谢谢你·”说不出喜欢,就唯有感谢··“艾伦,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给我一个家·”女孩的笑,不顾身后前行的巨人,温柔得快要让身形消失了一般,她勾住了自己的围巾,向上提起,含泪说道“谢谢你为我围上了这个围巾。”
咚,咚,沉重的脚步停下,女孩毅然地转过头去··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却有多少真实,能握在手里·已经不想再失去家人了,真的不想。
(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10 渴望· ·10 渴望·——大哥,我们一定要到地面上去。
年轻的女孩这么说着,活泼地笑起来··而他们眼前的地面却无限向下延伸,肮脏的街道之下有着更为肮脏的街道,看不到头,这就是王都的地下街,罪恶的贫民窟,人们争夺着食物,干净的水,一点遮蔽身体的破布,失败者纷纷倒在路旁变成了森森白骨。
抬起头,是钟乳石一般的洞顶,他想要去地面上,仅仅是因为偶然有一次,在地下街入口的破洞那里,看到了从破洞之中投下来的阳光,是那样温暖·他抬起头,望着那和地下完全不一样的天空,便下定决心要离开地下,到地面上去,想要得到这样的阳光,抓在手里不再放开。
——艾伦··联想到那双如金色阳光一般温暖的眼眸时,头剧烈地疼痛了起来,梦境在这个时候忽然消失了,利威尔清醒了过来··他想起了他早就不在地下街了,也早就失去了他最初的同伴,现在也在为接近光芒而战斗着。
打败了那几个巨人,却没有追上马车,来到城墙上就因为疼痛而倒下了··然后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以前在身边的那两个家伙,梦见了他们的渴望,渴望到地面上生活。
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部下,却一直重复着同样的痛,他连缅怀都无法好好地做,因为每次想到的时候,心就好像空洞了一大片,他很少去想,梦境里却擅自播放着以前的,陈旧的影像。
艾伦真的很像他最初捡到的那个孩子,一心一意地看着他,被他摸着头发的时候,却又不同,艾伦会羞赧,会激动,而伊莎贝尔则是理所应当地享受着他的触碰··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伊莎贝尔呢想起她的惨死·难道艾伦….不,不对,艾伦是不会死的。
利威尔想要坐起身来,却听到一个尖细的士兵的声音··“利威尔兵长,你醒了,千万别乱动,你受了伤·”说话的人是三毛的部下,此刻噙着眼泪说道“三毛队长也已经死了。”
“三毛…很遗憾….可是,我要去接那孩子回来·”没有时间去为男人悲伤,利威尔一面站起来,向墙外看去,却看到了回奔而来的宪兵团,他们果然已经退缩了,然而想在正面战场上夺走艾伦的期待落空,天知道他们之后会做出什么。
利威尔从城墙上一跃而下,直接把一个宪兵团的士兵踢下马,对宪兵团的人毫不客气地问道“艾伦在哪里”·“在那群巨人中间,你们这群疯子”有人这么高喊着。
没有理会宪兵团的白眼,利威尔径直向那巨人密集的地方冲去··一路上都是擦肩而过逃窜回来的宪兵团的士兵,却没有调查兵团的人,他们还在奋战,拼死为了梦想而战。
终于找到了艾伦,利威尔亲眼看到了艾伦挡在三笠面前,用人类的身体揍了巨人一拳··这全然不顾自身安危的一拳,却像从自己身上撕裂了什么东西,给予在那巨人身上一般,那个黄发巨人突然被其他的巨人抱住,摔了出去,被团团围起来啃食起来。
就像巨人吃掉人类那样,黄发的巨人也逐渐被巨人蚕食掉,那狰狞的头颅掉了下来,还带着艾伦所憎恨的笑容··“艾伦,三笠,上马”顾不得眼前的情景有多荒诞,现在正是带艾伦离开的好机会,利威尔直直冲过去,三笠看到了他,却扭过了头,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才对艾伦说了那些话,现在真的看到利威尔,她却又深深地感到不甘心。
幸运的是让骑着马前来支援,她就上了让的马··艾伦迟疑了一下,才到利威尔的马上,他让自己不要太在乎利威尔那时说的话,现在是生死关头,他们要尽快回到墙内去,虽然墙内已经一片大乱了。
“抱着我,艾伦,不然你会摔下去的·”利威尔没有转头去看身后的孩子,他只是拼命拉紧缰绳,然后一甩,这样的信号让马高高扬起前蹄,疯狂地向前跑去。
一颠簸艾伦紧紧抱住了利威尔,却发现手臂上面全是粘稠的血,已经从衣服里渗了出来··“兵长你….受伤了吗”艾伦低声问着,他的心再度疼了起来,他越来越不懂得利威尔兵长了,对他要么淡漠,要么逼迫,偶尔却也表现出在乎他,超乎一切地在乎他,因此才不要命地来接他回去。
“我不要紧·”利威尔依旧淡淡地回应,两个人无言地继续向墙壁前进··等他们回到了城墙之上,清点人数,发现宪兵团损失惨重,调查兵团虽然活下来的人多一些,大部分却也身负重伤,这一次追击,竟然和之前的城镇夺还之战一样,失去了数百人。
三笠被抬上担架,她依旧在望着艾伦,伸出了手,艾伦却没有去碰触··“对不起·”不知为何艾伦道歉着,却不是三笠想听的话,女孩没有再回应,刘海全部抚在脑后的她看上去温婉了很多,她也恍然在那生死之间明白了很多事。
三笠被送去治疗之后,艾伦在利威尔身边环顾着周围,人们脸上都是阴郁到了极点,仿佛看到过地狱的神情··而失去右臂的团长,已经疼痛到了麻木的地步,一句话也没说,一直跪在地上,看着墙面。
周围的士兵大喊着快把他送走··“团长…”艾伦开口,转头看着利威尔,利威尔却只是一片阴霾地凝视着那个方向,什么话也没说··“为了我,到底损失了多少人”这个问题已经找不到现实的意义了,就连汉斯叔叔也已经死在巨人的口里了。
只是他们发现了艾伦,所具有的,除了巨人化以外的能力,就是把巨人的攻击目标,从自身转移到别的巨人身上··可是这一点,是宪兵团也一同见证到的,因此对于调查兵团这并不完全是好消息。
团长被送去医院后,艾伦为利威尔包扎伤口,所有的绷带都差不多给伤员们用完了,因此艾伦脱下自己那件浅黄有些偏绿色的贴身衣服,把它撕成了一条一条,虽然很难看,但总比没有的好。
拉起被染红的衬衫,利威尔出血的腹部,那里像是被巨人的手指划出来的长长的裂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溢出鲜红的血··想要闭上眼,却又不得不看着,艾伦深吸一口气,仿佛这样子,自己就不会觉得痛,他自己的手也没有愈合完毕,还在热热地冒着水蒸气,所碰触的地方,先是湿透,然后又被热量烘干。
艾伦就利用自己这正在恢复的手,去触碰利威尔的伤口,一点点小心地把皮肤烫到粘合··少年漫·利威尔就看着艾伦垂下的眼眸,里面是盈盈的几乎快要承载不住的水光。
那是因为艾伦真心在为自己担心吧就算自己一直在利用他的感情,眼前的孩子却始终对他真心诚意··心微微地动了,没有去思考太多,他钳制住艾伦的下颚,在明知道艾伦是清醒的时候,吻了上去,但是只是细碎的亲吻,仅仅是蜻蜓点水一般,迅速地抽离了。
即使得到了他的吻,艾伦心底的伤却依旧没有好··“我不要紧·”再一次说道,利威尔望着艾伦抬起的眼,那双眼眸果真如阳光一般,是纯粹的金色,只是这个时刻,却仿佛下雨的天空,朦胧着水雾,光芒在其中颤动着。
“你为什么要哭,你不是说过你不会哭的吗”利威尔问着,艾伦却咬住牙,不去回答他,继续为利威尔包扎着伤口··时间变得缓慢下来,细细地在两人之间流动着,彼此无言,在包扎的过程中,艾伦一直感受着利威尔的呼吸,他的伤口在起伏着,鼻息微微抚在他的脸上。
扎成结之后,艾伦抚上了利威尔的胸口,确认心脏在跳动着,然后忽然做了十分大胆的举动,紧紧抱住利威尔,把他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口,就好像一个女子给予令她心疼的男人的拥抱一样。
艾伦想起了三笠的话,在那个时刻三笠让他对利威尔说清楚,可是现在活了下来,艾伦却不知如何对利威尔说个清楚明白··他害怕着,他有多爱眼前的人,就会有多少勇气,有多少惧怕,有身先士卒的勇气,却没有说出爱意的勇气,·“艾伦”利威尔依旧淡然地问着,却听到艾伦低低地,带着哽咽的请求。
“兵长不要再擅自离开了·”·“怎么了”利威尔闭上眼,忽然又想起了那两个最初的朋友,他早就知道,不能把重要的东西放开手,只是他往往做不出最好的选择罢了。
“我很害怕…”艾伦哽咽地继续说着,像一个孩子一样颤抖不已,他必须说出来,就算会被利威尔更加厌恶,他也想说出自己的痴心“我很害怕死的时候看不到兵长。”
利威尔怔了很久,他懂得艾伦的伤,却没想到他真的如此认真地迷恋自己,付出生命一般执迷不悟··“你不会死的艾伦,除非是我杀你·”半响,利威尔才慢慢地回答,也伸出手,拥抱着抱着他颤抖的孩子。
——你的生命完全是属于我的,我不准许你死的时候,你就不许离开我··(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11 情窦· ·11 情窦·夜晚深深地降下,在即将废弃的房间里,他刻意把少年的衣服脱得很慢,像是要好好地看清楚少年羞赧的模样,才拖长了时间。
他以为他说了那样的话,艾伦不会再来到他的房间了,他对艾伦的邀请很淡漠,他们很快就要放弃这个据点了,在新的据点,不一定有这样的空余,所以今晚过来··果然少年露出了挣扎的表情,但在那之后,还是说了是。
艾伦是明白他的意思,还是不明白呢·因为有空余所以想做,而不是因为阿明告诉他艾伦在夜里睡不着,才让他来到自己的房间,陪着他,他刻意掩饰着自己的心情,不让对方发现。
艾伦没有拒绝到最后,还是如期前来,站在他的面前被他脱去衣服,就代表艾伦是明白的吧,明白没有拒绝的资格和权力··他想要这样乖顺的部下,满足的同时,却也被少年眸光中的盈着水的光亮所刺痛。
他想要遮住那样的光芒,然后自欺欺人,欺骗自己没有那么爱他,只是想要这样的部下罢了··他不是没有爱过人,而是他在爱人与失去之间麻木了··他做过太多的选择,也失去过太多的人了。
“艾伦”慢慢地舔着艾伦干涩地唇片,对方因为紧张而轻颤着,比第一次还要紧张,还要难受地看着他··“兵长,等等...”少年却突然喊停。
“怎么了”·“万一我...失控的话...”·那以为可以忽略的痛在内心扩散开来,他干涩地回答“不会的,万一你失控的话,我也一定会阻止你。”
前戏变得特别长,特别缓慢,直到艾伦真的有了感觉,利威尔才进入他的身体··如果真的要寻找这么做的意义的话,这样的拥抱也许是为了确认彼此都还活着,又或许真的是为了让艾伦能够不害怕夜晚的噩梦。
利威尔一直看着艾伦那如太阳一般金色的眼眸,看着那双眼眸再度溢出了眼泪,而艾伦却没有任何的抱怨之词··艾伦始终没有责怪他,没有责怪他在马车上时说出那样的言语,深深伤害到艾伦的言语。
“真是个傻瓜·”利威尔看着艾伦,牵扯起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就仿佛是在说拿艾伦没有办法一样,同时用手背擦去艾伦额头上的汗水,抚摸着他的头发。
这个时刻,他终于感觉自己忘记了所有一切,唯独忆起了地下街时的那份对阳光的渴望··他一直一直看着,看着艾伦在他身下的模样,也许是忘情,也许是苦闷,也许是痴狂,又带着一丝含泪的幸福,不断变换着的隐忍和哭泣,直直地闯入他的心里,让他发誓他这辈子再也爱不上别人了。
可是他却不能说出口,不能把这令自己心动的怜爱说出口··抱着艾伦温暖的身体,闭上眼,世界再度隔绝在眼帘之外,一切变得黑暗··梦境在延续着,昏暗的地下街中,他身后跟着两名同伴,他们一直向前走着,却总走不到尽头。
他隐约记得他在找的,是伊莎贝尔的纸飞机,那纸飞机飞了出去,不见了,也许被地下街的孩子捡走了吧,伊莎贝尔却固执地要去找,还扬言要揍死捡了纸飞机的人··——因为那是我要送给大哥的生日礼物啊。
伊莎贝尔这么任性地说着,利威尔也由着她任性··现在的利威尔,纸飞机要折多少就折多少,他却始终没有那份心了··小小的纸飞机,那么廉价的东西,在地下街却变得无比贵重,普通的人连半张纸都拿不到。
他们就是那样悲哀地活着,如同下水道的老鼠··要是能够坐上纸飞机,飞到地面上就好了,伊莎贝尔是如此天真地对他们说··后来他们的确到地面上了,只是三个人只剩下了利威尔。
——我害怕死的时候看不到兵长··冥冥中又想起了艾伦的话,梦境忽然变了,伊莎贝尔被黑发的巨人咬在嘴里,在最后的时刻,伊莎贝尔悲痛地喊着“大哥”,然后就被巨人咬断了脖子,再也发不出声音。
他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却再也救不回她··“艾伦不要吃她”猛地从梦中醒来,却发现艾伦正睁大眼眸看着他,而利威尔浑身都被汗侵透了。
伊莎贝尔也很害怕吧,害怕死的时候孤身一人,最后的时刻,她看到自己了吗·利威尔苦闷地想着,扶住了自己沉痛的头··“兵长…”艾伦伸手想要去触碰利威尔的捂着头的手,中途却停住,收了回去,他不知道兵长梦见了他究竟吃掉了谁,只是刚才那一声喊让他内心再次涌起了复杂的情愫。
他知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他分不清楚,利威尔是担心着他想要吃人的状况,还是已经把他当做了怪物··“我没事,快点睡吧,小鬼·”利威尔看向艾伦的眼眸,昏暗的室内,唯有那眼眸中有着光亮,就仿佛生长在黑暗中的光,硬生生撑起了渴望。
然而如今这渴望中,却有着疼痛··利威尔主动把手放在艾伦的手背上,然后攥紧,就仿佛这样能够传递一些力量给对方··可是他面前的孩子却没有因此阖上眼,依旧望着他,却没有说话,虽然艾伦没有足够的勇气问,利威尔却明白了他眼眸中的担心。
“我梦见你杀了我以前的同伴·”很直接地说出来,利威尔看着艾伦如残烬一般黯淡下去的眼眸,接着说道“但是那只是梦而已·”·只是梦而已,也只有在梦境里才会回忆逝去的人。
利威尔伸出手去摸艾伦的脸颊,轻轻地摸着,体会着此刻的珍惜,就算有一天艾伦真的会失控,他不得不杀了他,他也会记得此刻的这种感觉,想要和一个人相爱,直到天荒地老的感觉。
身体更为靠近,他把少年整个拥进自己怀中,桎梏着他,让他完全不能动,然后低声说道“闭上眼,这是命令·”·艾伦怔了一下,望着利威尔的眼眸,在眼眸阖上的时候,却挤压出了里面蕴藏的泪水,他很心虚,他不知道利威尔有没有看见,他本来就是个容易动情的人,利威尔丝毫的举动,照射进他的心底都起了无边无际的大风大浪,时起时伏,有时会觉得悲伤得难以自抑,有时却又激动得心脏快要裂开,也只有眼前的人才能带给他这样连疼痛都有些幸福的幻觉。
他在利威尔的怀抱里,回想起了他第一次真正和利威尔相遇的情形··那个时候他刚刚有了觉悟,一切都仅仅是因为他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了,所以他要为了他的梦想挺身而出,无论阻拦他的人有多么强大也没有关系,无论这个世界有多么残酷也没有关系。
战斗吧,每个人生下来都拥有追逐梦想的权利,那是天生的,没有任何人能够夺走··战斗吧,直到死的那一刻··战斗吧,直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自己。
战斗吧,直到后人背负起前人的夙愿,直到一直走到了道路的尽头,直到最后一个人也为了梦想而牺牲,直到时间的洪流淹没了人类存在的历史··他们就是为此而存在着。
他战胜了自己,用巨石堵住了破洞,身体却不支而晕厥,在睁眼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飘荡的调查兵团的徽章,在风中仿佛有了生命,如火焰一般舞着,燃烧着他的视野,然后背负着徽章的男人徐徐转身,一张白皙五官却如刀刻般的面容,和凌然一切的眼神在一瞬间点燃了他的心,那是利威尔兵长。
·那是一份强大,一份真正的强大,以他所渴求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立刻意识到对方救了自己,就是从那时起,多年的憧憬找到了出口,情窦如同朝日的花,轻而易举地开放了,可是那个男人却是他难以追求的,花开之后迅速迎来寒冷的,永远的深夜,萧萧瑟瑟中不断颤抖着,抖落了一地的残破花瓣,却还固执地开着,奢望着破晓的阳光与雨露。
从来没有后悔过,爱上利威尔这件事,自己似乎从很久以前就注定要爱上他了,似乎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决定了··可是正因为怀着这样的感情,才知道自己的罪孽有多深重。
利威尔班的前辈们都为了保护他而牺牲了,利威尔兵长也为了救他而受了伤,只有他平安无事地活了下来,面对那空无一物的石碑,他真心乞求着责罚,然而利威尔让他发誓用生命来补偿的时候,他的心却裂了一样难受,利威尔究竟是如何看待他的。
如今呢是否还在恨他·被这样抱着的时候,就会觉得动摇,幻想着利威尔对他的感情不是恨··然而那又会是什么会是在乎吗·利威尔偶然的温柔都代表他在乎他吗·少年在心中祈祷着时间能够停止,可以永远被桎梏在利威尔的怀抱中。
然而梦依然有醒来的那一刻,醒来的时刻,世界依旧残酷,被巨人和人类夹击的调查兵团,依旧摇摇欲坠··战斗吧,早就有了这样的觉悟·他必须战斗,和这个世界战斗,和自己战斗。
·作者有话要说:· ·☆、12 请求· ·12 请求··少年漫昏暗的地牢里,三笠拿着长刀,再度扎进女人的肌肤里,毫不客气地划开,看着肌肤之下溢出鲜红的血液。
——你根本就没有解药吧,阿尼就算我现在负伤,也一样能够杀你··阿尼转过脸,嘲讽地勾起嘴角,笑得美艳而悲伤··她无可否认,她的确是“拿不出”解药来。
然而当三笠明白的时刻,必然会杀了她吧··艾维尔团长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罗斯之壁的难民进入了希娜之壁的地下街,原本可以供一半人口用的粮食只用了一个星期就见底了,驻守兵团不得不出面制止频发的争执,人与人之间也逐渐失去了信任,就如同当初皮克希斯所遇见到的那样,再多待一天,都会变成人类自相残杀的状况,人类最后不是死在巨人手上,而是死在了人类自己的拳头之下。
而调查兵团只能在没有团长的指挥下,进行墙壁的确认工作·因为没有人有空照顾阿法,阿法这个麻烦就暂时还给了商会会长了,而会长看到调查兵团平安无事地把阿法送回来,也松了一口气。
尼克神父和韩吉则不见踪影,韩吉临走时说是要把尼克神父安排在宪兵团的军营里,说去迎接他却半天都没有回来··除去有事脱队的人和身负重伤的人,调查兵团的人马分成2路,相反而行,沿着罗斯之壁慢慢地前进,每一个点都记录下来,晚上也露营在外,刚刚经历过地狱的劫难,104期却忽然发现自己有很多事要做,尤其是克里斯塔,有的时候像完全变了一个人的模样,不再唯唯诺诺,她坚定了要救回尤弥尔的信念,开口的时候也俨然有着一副决心已定的样子。
康尼则受了沉重的打击,时常会一个人沉默不语,就连萨沙的笑话,他也毫无反应,毕竟被讨伐而死亡的很可能是他的村人,他已经基本可以确认了··让又对艾伦说教了一番,那些人的死是否值得,全都要看艾伦今后所发挥的价值。
虽然话不好听,但谁都明白,让是为了让艾伦振作起来才这么说··“自从进了调查兵团,总变成你对我说教了·”了解到了让的好意,艾伦抬起眼,用金色的眼眸看着训练兵时代总是跟他抬杠的朋友,如今也变成了可以依靠的对象“谢谢你,让。”
艾伦绝对不会让那些人白死,无论如何,都要夺回玛利亚之壁··可是执行任务的第三天,艾伦就出了状况,在宪兵团的士兵前来交换情报的时候,艾伦忽然巨人化,抓起士兵咬了下去。
无论阿明怎么喊,艾伦都没有听见··阿明就眼睁睁看着艾伦把士兵的整条腿都咬断了··“哇啊啊啊啊”士兵惨叫着,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艾伦快停下”阿明几乎快急哭了,而三笠也惊讶地转过头,看向艾伦和他手上嚎哭的士兵。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艾伦没有继续吃掉那个士兵,放开了他,只吞咽了那血淋淋的左腿··让和克里斯塔来到艾伦的后颈,拼命把艾伦拉了出来,比往常都要多的神经纤维联系在他的脸上,眼睛上,手上,几乎要分不开。
“艾伦艾伦”·——再有下次就杀了你··冥冥中响起了兵长的话语,艾伦猛地睁开眼帘,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个在地上痛苦扭动的人形,一个失去了腿的人在哀嚎着。
他的腿是自己吃了为什么现在自己不感觉饿了·艾伦猛地后退了几步,离那个人形远了一些,却克制不住地干呕起来··“艾伦,别吐了。”
三笠恢复了平常的冷静,对艾伦说道··而这时远处看见艾伦巨人化的人也纷纷赶了过来,利威尔兵长也在其中,他沉着脸,一步步接近艾伦··“等等兵长,是那家伙向我们挑衅,艾伦才巨人化的”三笠立刻撒谎,她悲伤地发现艾伦直直地看着利威尔,眼里盈满了绝望,不断向后退。
“艾伦,我之前说过什么你忘了吗”利威尔压抑着问道,拔出了他的长刀,握着刀的手很稳,可是心却在颤着,几乎要碎了,如今他必须以兵团的利益为优先,在这里处决艾伦,可是他真的不想这样做。
“兵长…”就像要蛊惑他一样,少年抬起了金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他,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一直一直看着,然后闭上了眼眸,浑身发颤地等待着。
——笨蛋,你根本就不想死吧那就转身快点逃啊,为什么不逃·利威尔在心底责问着,迟迟不能动作,三笠铁青了脸,想要上去阻止,宪兵团的人却拦住了她。
“不要利威尔兵长你不能艾伦是怎样看待你的你难道不好好想想吗”女孩拼命想要摆脱宪兵团的人,拼命向前伸出手。
·“利威尔,别动手,把他交给我们宪兵团·”这仿佛正中宪兵团的下怀,但是绝对不能把艾伦轻易交出去··“我拒绝,我会在这里处置他。”
利威尔淡漠地开口,看着面前的少年很明显因为他的话而抖了一下,那是疼痛的证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别的人能像自己这样弄疼艾伦了,他知道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形如锋利的刀片,凌迟着少年的心,他的感情在阻止他,意志却偏偏左右了他的行为。
不想死,怎么能死在这里,可是利威尔兵长他…·艾伦的脑海里不断回旋着话语,他几乎头疼欲裂,他还没有实现梦想,怎么能死在这里··可是他如何能违抗利威尔的命令…·“兵长…我想活下去。”
终于忍不住哀求地开口,抬起的眼眸里,轻压着流转的,黯淡的微光,盈盈易碎,仿佛不堪重负,随时都会熄灭··“…”利威尔直直地看着艾伦,他听到了他的请求,却没有言语,只是看着。
“住手利威尔”女孩在一旁哭喊着··利威尔上前一步,艾伦却再次咬了自己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这是出于本能,他本能地想要活下去。
刹那间喷出的热气让全部人后退了几步,唯独利威尔直立在那里,抬起头看着黑发的巨人,两人就这样对峙了半秒··而黑发的巨人仿佛失去控制一样开始向利威尔进攻,这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宪兵团的人立刻撤退到了远处··利威尔则用立体机动和艾伦周旋着··噩梦终于成真了,艾伦眼睁睁地看着巨人化的眼睛不断捕捉着利威尔的身影,用手去抓立体机动的线,一旦抓到的话,这具身躯又会做出什么呢·——艾伦,杀死利威尔吧。
母亲的声音再度响起,三笠的催眠偏偏在此刻再度发作,艾伦几乎快哭出来了··不,不要伤害他,不要杀他啊·艾伦在巨人的后颈里无声地喊着。
那个梦境却历历在目,他在梦里杀死了利威尔,他想起了团长在梦中抱走了利威尔的头颅,他想起那涣散的深色瞳眸里是如何倒映出自己狰狞的模样··不要,他宁可死,也不要这样。
可是他却没有力量抗拒自己的失控,兵长也许会像讨伐一个普通巨人那样杀死自己,现在兵长也的确在寻找落在他后颈的方法··潜意识里却不想死,巨人的本能是不想死,他知道自己的后颈是弱点,就自己动了起来,不让利威尔靠近他的后颈。
“笨蛋小鬼…”他终于看到利威尔开口,却是说了这样的话··巨人的手指擦过利威尔的衣服,划开了很大一个口,衬衣里是他为他包扎好的伤口,那代替了绷带的衣物再度渗出的血让艾伦的心猛地一颤,恐怕是利威尔的伤口在活动中裂开了,而男人的动作也的确没有往日那么灵活,慢了很多。
就在这时巨人的手掌捏住了突然停下的利威尔,把他举到了口边··——不要啊··艾伦透过巨人的眼眸看着,利威尔也望着,似乎要透过巨人的眼睛看到背后的小鬼。
牙齿一点点张开,仿佛慢动作一样··“艾伦快停下啊”阿明的声音传到了耳边··而利威尔却一脸平静地面对着他。
——杀了我吧··疼痛几乎要夺取艾伦的呼吸,他终于想明白了,他不想死,他想拼命活下去,为了他的梦想,他就算是匍匐也想要前进,就算被砍断手脚也想要活下去,可是比起杀死利威尔,他宁可死去,宁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宁可化为虚无再没有人记起。
他爱着利威尔,胜过了自己苦苦守着的,唯一的生命,胜过了自己遥遥期盼的梦想··巨人的动作在此刻戛然而止,利威尔叹了一口气,他是用自己的生死赌了一把,赌艾伦会不会醒过来。
他也在刚才的时刻明白了,他始终是相信着艾伦,也真的无法下手杀他,他早已被爱情所淹没而不自知··巨大的巨人再度化为蒸汽,从后颈里被阿明拉出来的,是停不下哭泣的少年。
“杀了我吧,兵长·”他的请求因为绝望而改变了··利威尔无声地落在他的面前,他半边的身体都被鲜血染红了,神色却恢复了平静,他向艾伦伸出了手,似乎要拉他起来,同时开口,一字一顿地说道“活下去,艾伦,就算杀死了我,你也要活下去,去实现你的梦想。”
阳光从利威尔背后照射过来,似真似幻··艾伦怔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想,和自己有些类似,就算是自己死了,也希望对方能活下去··他深深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努力停止自己此刻的抽噎,伸出了手,放在了利威尔的手上。
(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13· ·13·双眼被布蒙住,看不到光线,口也无法合上,被塞了起来,双手被绑在身后。
无论是痛,还是样,都无法发声,无法动,甚至连咬牙忍耐都做不到,唯独剩下思考在仿佛变得无尽的时间里,流淌着··少年静静地躺在地牢里,待遇比阿尼还差很多,看守他的人不仅有调查兵团的成员,还有一直在等待时机的宪兵团团员。
他不想被当做怪物,但他确实攻击了人类,还给对方带来了不可磨灭的损伤,被这样对待他明白是情理之中的··只是因为利威尔兵长对于宪兵团冷酷无比的阻拦和嘲讽,他才逃过了严刑拷打,也没有完全落入宪兵团手中,只是现在这种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做不了的状态,比任何拷问都要难受,就算疯了也恐怕没人知道吧。
——等艾维尔醒来,他自然会去和宪兵团交涉,你先老老实实待在地下室里··利威尔兵长当时是这样说的,然而艾维尔团长什么时候能醒,就完全不清楚。
穿着皮靴的脚步声靠近,仅凭这样的脚步声,艾伦就知道是利威尔来了,可是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吧,这么一想,浑身就绷紧了··“利威尔兵长”看守的士兵似乎在向利威尔致意,而利威尔淡漠地开口“把门打开。”
“是”咔嚓咔嚓钥匙的转动声响起,利威尔要进来了,艾伦更为紧张··正是因为看不到,所以不安,也许男人意识到了这一点,首先抽掉了遮蔽艾伦视线的厚布,艾伦眨了几下眼,才习惯了地牢里昏暗的光,而眼前放大的是利威尔淡然的面容,那双深色的眼眸却隐隐透着关切,几乎让艾伦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自己差点就杀死了利威尔兵长,杀死了自己心爱的人,这件事实深深地打击了他的内心,然而利威尔在那之后所说出的言语却又震撼了他··——活下去,艾伦,就算杀死了我,你也要活下去,去实现你的梦想。
利威尔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这样的话呢利威尔是不是已经原谅他了·少年漫·艾伦看着利威尔,心里不断涌出问题,而利威尔解开了他口中的,艾伦却羞赧地发现在那之上沾染了微亮,连着细细的粘丝,不禁立刻脸红了起来。
利威尔望着脸红的艾伦,故意用外面的士兵也能听见的声音问着“怎么了小鬼一直被绑着,想做了吗”·艾伦发现门口的士兵纷纷侧目,偷窥着牢房内的情形,也能想到他们此刻都竖起了耳朵,明白了利威尔的用意。
利威尔是想表明艾伦是深受他保护的··可是艾伦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脸颊发烫地第一次对利威尔大声撒娇着“嗯,兵长快点放我出去好不好·”·——哼,怪物和疯子。
门口的士兵小声嗤笑的声音让艾伦的热血上涌,侮辱他他是可以习惯,但是侮辱利威尔兵长则是像拿了一把刀插在他心上,但是他却不得不忍着··利威尔看着艾伦脸上的表情快速地变换着,羞愧的,愤怒的,无奈的,苦涩的,大致猜测出了他在想些什么,却换上了当日在庭院里问他是否满意时的笑容,让艾伦的心再度剧烈地跳了起来“我会放你出去的。”
在艾伦还在为这个笑容发怔的时刻,利威尔开始拿出食物喂他,艾伦虽然觉得羞赧,但是双手被绑住,不得不接受利威尔的喂食,利威尔喂得很慢,同时吩咐着“细细嚼再咽下去。”
似乎这样就能延长探视的时间··艾伦咀嚼着有些甜味的面包,利威尔用手指刮着他唇边沾到的面包屑,那勾起的手指贴在艾伦的下唇上,利威尔低声说着“不要浪费了。”
艾伦愣了一下,看着利威尔眼眸里的戏谑,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他安心,有兵长存在于这里,并且需要他,想要他,只要知道了这些,他就可以忍耐下去··艾伦的眼神微微起了薄雾,伸出柔软的舌头慢慢地舔舐着利威尔的手指,即使面包屑都被添完了,他也依然没有停下。
“小鬼,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利威尔感受着艾伦如同子猫一般的舔舐,原本想让艾伦安心下来,却情不自禁被诱惑了,抽离了自己的手指,轻轻地贴近艾伦,然后微微转过角度,看着艾伦在他面前,轻轻地阖上眼眸,才温柔地把唇贴了上去。
一点点舔开艾伦的唇片,而刚才舔舐他手指的软舌主动贴上了他的舌,和过去的经历都不一样,这一次是艾伦抱着期待和勇气的吻,那柔软的舌和利威尔的舌纠缠着,粘合的地方发出了呲呲的暧昧的水声。
利威尔的手抚上了艾伦的后脑,轻轻地按压,让艾伦更贴近自己··两个人就在地牢里忘情地吻着,就仿佛这样能治愈彼此的伤口,就仿佛抛弃了整个世界,只选择了对方。
等到绵长的吻结束,艾伦满脸通红地喘着气,他双目迷离,轻轻压着,温柔地凝视着利威尔的眼,让男人比方才更为心动··“艾伦”他轻轻呼唤着对方的名字,用手臂拥住对方的后背,又覆上自己变得比刚才更炙热的唇,再一次深深地吻着艾伦,艾伦的身体向后仰着,头脑已经模模糊糊地把理智丢弃,只剩下感情,双手拼命地想挣脱开束缚,他也想用他的双手拥抱利威尔。
利威尔不断吻着艾伦,而他怀中的孩子开始不住地颤抖,却完全张开了酸涩的下颚,任由他侵入其中··那是属于他的天使,单纯天真温柔热烈··他也为此做出了觉悟,他为了兵团可以牺牲自己,却无法舍弃艾伦。
缠缠绵绵的吻间接不断地纠缠着,即使没有未来也无所谓了,想要给予对方温暖,想要给予对方自由,想要给予对方此刻的生命··“兵长你…恨我吗…”艾伦终于鼓起勇气,口齿不清地含糊地问着。
利威尔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用手抚摸着艾伦柔软的头发,低声在艾伦的耳边,轻诉着“嗯,我恨你,我恨你出现在我的面前·”·艾伦的身体僵直了一下,因为利威尔接着说道“让我再也移不开视线。”
移不开视线·回想起利威尔那双深色眼眸停顿在自己身上时,艾伦就觉得心脏要停止了··——安心等着,就算是死,我也会保护好你。
仿佛承诺一样的话语响在艾伦的耳边,尽管他已经听不清了,心脏跳动得很吵,他视线一片模糊,直到利威尔松开他,继续喂他面包和煮好的胡萝卜汤,他没吞下一块面包,利威尔就把汤勺塞进他口里,虽然汤是冷的,利威尔的动作就却让他一阵暖意。
原来被喜欢的人温柔地对待,是如此幸福的事,他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让他再度鼓起了勇气,去面对整个世界的黑暗··夺还艾伦的第8天,调查兵团的墙壁确认工作结束,而艾伦则被囚禁了5天有余。
艾维尔团长终于在这个时间醒来,只是整个人因为手术的原因整整瘦了一圈,平时竖在脑后的头发也松散地披在头上,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已经死去的三毛队长,阴郁沉重寡言。
皮克希斯和利威尔赶到医院,在变得寡言的团长面前,陈述这一个星期所发生的事,平民涌进希娜之壁的地下街,因为食物不足,几乎是闹得翻天覆地,好几个人被活活打死了,如今总算劝说了那些逃难的人们回来罗斯之壁,但这一次就仿佛灾难演习一般,一旦罗斯之壁真的被攻破,这个王国只能支撑7、8天,这就是极限了。
在皮克希斯讲完概况之后,利威尔讲了艾伦的情况··“你会去交涉的吧艾维尔·”利威尔难得换上了拜托的口气··“会的。”
团长靠在病床上立刻答应了··“右手…”利威尔垂下眼眸,看似不经意地说道“真是可惜了·”·尽管他们是多年的战友,艾维尔也很少听到利威尔会直接表露关心。
他有些吃惊地看着利威尔,然后回应道“至今为止我把多少人都送入巨人的口中,只是一条胳膊如何能赎罪呢,等到我死的那天,大概会去地狱接受那些人的惩罚吧。”
说罢,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利威尔,你变了·”·“哦”利威尔抬眼看着负伤的男人··“虽然只是我的感觉,以前你是个更在乎结果的人。”
艾维尔思考着说辞··“那不是你教我的吗不惜一切去取得胜利·”利威尔毫不留情地讥讽着,却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是因为艾伦吗”艾维尔没有理会利威尔的暗嘲,温和地笑了··“嗯,是·”利威尔毫不犹豫地肯定了··“还真有点寂寞。”
艾维尔突然开口,脸上的笑就仿佛他在开玩笑··“你不是那样的男人吧·”利威尔冷哼了一声,却依旧笑着··“谁知道呢。”
艾维尔压下眼眸,似乎在想着什么··虽然调查兵团遭受了重创,他们现在却正是需要战斗的时刻··也许就是在这时,艾维尔团长感觉到了自己生命的烛火也许很快就要走到尽头了,但是他必定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 ·☆、14 提问· ·14 提问·谈话终于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韩吉带着康尼进来报告。
他出生的村子里的人纷纷变成了巨人,而其中疑似他母亲的巨人,对他说了一句“你回来了”,而这些巨人全部被讨伐了,所讨伐数和村民人数恰好相等··康尼也给韩吉看过他母亲的照片,韩吉拿着照片和当时躺在那间屋子上的巨人对比了一下,虽然样子明显不同,却有一种同样的神韵。
韩吉当时就哑然了,然而最后迫于宪兵团所施加的压力,调查兵团不得不全数讨伐了这些巨人,包括疑似康尼母亲的巨人··男孩阴郁着脸,已经可以十分平静地阐述这些事实了,他连眼泪都没有了,他背负起了战士的名号,却再也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那么一切都清楚了,巨人是人类变成的·”·“那么说之前死在我刀下的那些巨人,也全部都是人类了”利威尔皱着眉头,这明显不是什么好的发现,虽然很久之前韩吉就这么推测过,却远远没有清楚地明白这一点时的震撼。
他杀死的不是什么人类的天敌,而是人类本身,他们一直都在和人类自相残杀着··荒芜的花园里,阿法浇灌着永远不会开花的种子,他那有些懒惰的哥哥从一开始就放弃了,无论谁都知道,煮熟的种子是不可能再发芽的,阿法却依旧埋下,浇灌着,他执着地相信奇迹。
他已经把在调查兵团刺探到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自己的父亲,其中他认为最大的秘密,大概就是利威尔和艾伦的关系非比寻常,那一夜他所听到的暧昧声响深深刻印在他的脑海里,艾伦苦闷却也有着甜腻尾音的声音他从未听到过,他隐隐觉得那声音有一种疼痛的美感。
而他详细的情报,得来的报酬却是被煮熟的种子··父亲告诉他,如果种子能够开出花,妈妈就会回来,一个孩子就这样悲伤地期愿着,期愿着不可能的事发生··这时他抬起眼,看见了穿着宪兵团制服的人从大门进来了,阿法放下水壶,静静地走向那个人前去的地方,父亲的客厅。
他猜测着,那个人大概是来父亲的汇报,下达新的指示,如果不答应宪兵团的要求,会怎么样呢阿法无法去想,也许就会像妈妈一样,永远不回来了。
没想到这里,阿法就有些想哭,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是非常难受的事··宪兵团知晓了艾伦哥哥的秘密,又打算对艾伦哥哥做什么呢也打算让艾伦哥哥消失吗·他对艾伦所说的那些话,不全是假话啊,艾伦的确是他心中的英雄,救了他们大家的英雄,英雄消失了的话,世界还有希望吗·走到了客厅,阿法听到了父亲和来人的谈话。
“哦和那个怪物一样的小鬼做和我们这边刚得到的情报一样呢·调查兵团的人的确都是疯子,没想到还有特殊的嗜好。”
“是、是,这证明了我的犬子没有说谎·”父亲恭维懦弱的声音在阿法听上去十分刺耳··“调查兵团完全没有怀疑”对方却突然提了这个问题。
“没有,犬子表现得和一般的小孩无异·”父亲信誓旦旦地说··“不过会在小孩面前做,你不觉得奇怪吗,利威尔应该不缺床(度)伴吧,怎么偏偏是那个艾伦。”
来人却像是故意找茬一样··“您刚才不是说了,是特殊嗜好吧·”阿法看到父亲的脸上落下了汗水··“你的儿子交给我们吧,我们要好好质问他,不过如果你把艾伦和克里斯塔送来,我们就把儿子还给你。”
来人不怀好意地勾起一个笑容··“不行不行那孩子太小了求你们高抬贵手”父亲开始恳求,来人却猛然抡起手臂,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父亲倒在地上,抱着宪兵团的腿哀求着“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来人却一脚踢开他,打算继续殴打的时刻,阿法冲出来挡在父亲的面前,咬牙仰望着来人,鼓起勇气说道“利威尔兵长和艾伦哥哥比你们好太多了,你们才是疯子。”
来人怔了一下,恼怒地拎起阿法的领子,狠命往地上摔,刚好摔到了后脑,可怜的小孩两眼一黑晕了过去··经过在医院的谈话,调查兵团确定了真正的敌人在王国内部,他们已经损兵折将,现在也唯有以卵击石才能取得一丝希望。
艾维尔团长没有再休息,坐上马车前往王都,说服他能够说服的人··而韩吉则继续追查尼克神父的下落,找到后立刻作为两边的中间联系人··最后利威尔要做的,则是确定新的利威尔班成员,以团长命令救出艾伦,再找个隐蔽的地方进行艾伦的壁化实验。
·少年漫他们如此确定了各自的任务,然而在这个时刻,仿佛整个人类的存亡与命运,都压在三个人身上·原本还应该有三毛队长帮忙分担一下,但是可惜他已经逝去,连猿巨人的情报都无法亲口报告。
“我这一去,也许就无法回来了,给你们自由判断情况的权利,一旦有情况,就当做是我的独断,毫不留情地舍弃我·”在上马车之前,少了右臂的男人转过脸来,看着一直以来追随他的两位战友,语气温和,却有不容拒绝的强硬。
“艾维尔,你的话太多了·”利威尔依旧皱着眉头,看着男人的目光却变得深沉起来··“艾维尔,我们会记得的·”韩吉则难得稳重地回答道。
·事到如今,他们已然没有了退路··“等一切结束后,一起去喝酒吧·”这一句,就像是最后的告别··目送着马车离开,利威尔和韩吉也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少年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梦里,又做了相似的梦,他站在河道旁的草地上,漫天都是缤纷的星星,竟像是水粉一般温暖的色泽,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意识,仰望着满是星星的夜空,伸出手去,天还未亮,他如此留恋此刻的天空,就像留恋孩提时的故事。
——许愿吧,许下一个只有星星能听到的愿望··就算永远都无法实现··——妈妈,回来我身边··虔诚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就算除了虚无的星空,没有神能听见。
少年一直看着无尽的夜空,视线渐渐变得朦胧,他终于在梦境里再次泣不成声··满是星星的天空终于消失了,有人在少年浑身颤动,陷入现实的夹缝时紧紧抱住了他,梦带着奇幻,令人怀念的悲伤悄然抽离,只留下蜷缩在男人怀中饮泣的少年。
“又做了噩梦吗”利威尔的声音低沉着,带着暗哑的怜惜··而他怀里的孩子,一直哭着,很久才停下抽噎“不,我是做了不可能实现的梦。”
“不可能实现”男人轻轻反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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