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吴老板你节操掉了 by 鸦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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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吴老板你节操掉了 by 鸦索(2)
·“盒子不见了,考古队的不见了,文锦也不见了·本来这事就这样了,别人什么也不知道啊,后来我收拾留下来的旧物,看到一张我们当时的照片,照片上一共有十个人。”
吴三省看着吴邪··吴邪本来想笑的,你们科考队有十个人,照片上有十个人有什么不对吗但是他又一想,想到了一个猜测,登时吓得冒出了一身白毛汗。
“你也想到了吧,他娘的,照片是在斗里拍的,我记得是个队员给我们拍的,结果照片上的人还是十个·我死活也想不起来,多出来的那个人是谁·”·“我后来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可是我没想到文锦给那个红色的盒子拍了很多照片,照片落到陈皮阿四手里。
一句莫名其妙的‘得之不凡’就让这个老家伙丧心病狂的想要拿到蛇眉铜鱼·”·“那老家伙为了这件事还专门过来试探我,问我知不知道那东西的来历。
我能告诉他吗肯定不能啊·我不知道陈皮阿四手里另外的那个鱼是怎么来的,我只知道我收到了一个战国帛书,上面是地图,我顺着地图,找到了斗,在斗那边找到了蛇眉铜鱼。”
吴三省说完这些话就不说了,沉默的继续抽烟··吴邪看不过去他这不要命的抽烟·就说:“赶紧把你的烟灭了吧,我妈要是过来了你可就惨了。”
吴三省草了一声,把烟掐灭扔到垃圾桶里,起身把那边的窗户打开,室外清清凉凉的空气把室内的烟气一下子就吹散了·吴三省伸手摆弄了一下插在花瓶里那几朵要死不活的花,嗤笑一声:“这么多年了,大嫂的审美还是这么好。”
强强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吴邪顺着他的话颇为骄傲的说:“那当然·”·吴三省扭头看他·不得不说,吴家人的面貌都是生的比较好的,就算吴三省现在面色难看,但是突然扭头,隔空一瞥。
他这人又是常年身居上位,不怒自威,年轻的时候脾气不好,典型的炸药包,一点就炸,如今上了年纪,便变得锋芒内敛·但他很少用这样的目光看别人,眼睛里的调笑与亲昵是无法掩盖的,倒给了别人一种恍惚的错觉,好像能被他这样凛冽的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
吴三省:“我给你看一个东西·”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旧照片·那依旧是吴邪的一张旧照,大概是五六岁的年纪,留着刺人手的寸头,却穿了一条粉红色的小裙子,手里还捏着跟狗尾巴草,靠在树杆上,咧着嘴,要哭不哭,忒逗。
吴邪心里草了一声,心说二叔三叔不愧是亲兄弟啊,就这么喜欢藏别人的黑历史,还放在钱包里,敢情是没事干就拿出来瞅两眼逗逗自己是吧·“你妈给你拍的,你拍完就找我哭来了,我为了逗你,还给你买了两根冰棍呢。”
吴邪:“三叔……你这样翻出我的黑历史真的好吗”吴三省不是一般的得寸进尺:“行了,你什么丑态我没见过,这算什么。
你自己休息一会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吴邪随便点点头,吴三省弯腰把床边的垃圾桶袋子提起来准备带走了··吴邪目送他出了病房门,中年男人了,风里来,雨里去,刀光剑影,明枪暗箭,打得都是没有硝烟的仗,吃的都是说不出来的亏,打掉牙齿赔了命的往肚子里咽,不小心被噎到了,呛出来血都是黑的。
这些人,人间的铁男儿,难得的真血性,一把大刀闯天下,风风光光的背后满面沧桑,头发染了多少次,白光还是往外冒,潘子那样的铁汉没事干都要弓弓腰,也要哼哼疼。
但是他三叔……·……都这样了,还是什么都不会告诉我啊……说的话,还是没有几句是真的··门被吴三省带上,吴邪扭过头,床头柜上的花奄奄一息,吴邪手伸过去,随便拨弄了几下,就有好几片萎掉的花瓣掉下来。
吴邪收回手,闻了一下,满手芬芳··他三叔说的这些话大部分都是可信的,但是他隐瞒了太多没有说,都是一句话代过,语焉不详,欲盖弥彰·红盒子不见了,考古队的人也变得不对劲,失踪了以后又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三叔自己没事战国帛书那种珍惜的东西,怎么也扯进来了·吴邪没准备在这件事上纠结多久,因为他从最近开头,一直到现在,最想知道的东西,还是蛇眉铜鱼的用处是什么。
可笑的事他用尽了方法,从别人嘴里套话,套出来的东西都是蛇眉铜鱼的来历,以及一个神秘的红盒子··……其实那是失事飞机的黑盒子吧,只是染成了红色而已啊。
大姨妈红什么的真的好吗没事干为什么要把人家一个好好的盒子弄成那样,它的主人是要哭晕在厕所里哦··吴邪短暂的笑了一下,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他从床头柜的下面艰难的摸出一盒烟,从里面抽出来一根,咬在嘴里,又从身上摸出来一个打火机,点燃烟,惬意的抽了一口··他这时候还没有多大的烟瘾,抽烟的原因完全就是因为无聊。
他三叔为老不尊,看到自己的大侄子抽烟了,非但不加以阻止,反倒拍了拍他的头,赞了一声好小子,然后递出自己的烟,说尝尝三叔的,够味够辣,这才是男人抽的烟··吴邪在青烟缭绕中笑了一声,在他中二期的时候,为了吸引女孩子,他抽烟的姿势是专门练过的,细长的手指上加了一根白色的烟,送到浅色的嘴唇旁边吸了一口,姿态悠然,仪态万千。
他的五官清秀,脸上线条流畅,浸润在青烟里,眉眼间不见了平常的没心没肺或者大大咧咧,有点类似于沧桑的情绪出现在他的眉眼间··门在吴邪不注意的时候被人推开了。
来人看见青烟后的吴邪,顿时气息一顿,目光变得非常幽深·他缓缓的,悄无声息的迈步,鞋子踩在白色的瓷砖上没有任何声响·他走到床边,慢慢的弯下腰,凑近吴邪。
吴邪也反应过来了,他脸上的笑容隐了下去,对于这个人的突然接近有些无措·但是他没动,或者说他在这种不应该出现在眼前这人眼里的眼神给惊住了,不是因为惊恐,因为在那一刻,他近乎是享受着这样特殊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啊···留言啊···留言在哪里· ·☆、烟· ·吴邪缓缓的说:“小哥,你要来跟吗”·他从烟盒子里抽出一根烟,递给对方对方。
闷油瓶接过香烟,咬在嘴里,又重新凑近他,吴邪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两人的香烟头凑在一起,吴邪烟上的火光点燃了对方的烟·点燃以后闷油瓶没有立刻离开,反倒是继续保持那样的动作。
·他们吐出的青烟纠缠融合在一起,吴邪隔着青烟看闷油瓶黑漆漆的眼睛·他一直都知道闷油瓶这个人性子恬淡,眼里古波不惊,却从来没有这么凑近了看过。
现在凑近了仔仔细细的看,这才发现这人黑色的眼珠与白色的眼白组合在一起非常好看,眼睛水光粼粼,甚至还有些柔和这样的感觉在里面,倒不像乍一眼看上去那么冰冷刺骨,生人勿近了。
吴邪看着看着,目光就转到别处,到了别人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间含着一根烟··吴邪想起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一句话,通过一些视觉上的暗示也能激发人的情丨欲,就例如拍口红广告的时候,美人们都是微张着红艳的嘴唇,有一根口红就竖在美人的嘴边,像是要插丨进去的样子。
——就像现在··闷油瓶的手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草闷油瓶真的是个男人吗,怎么嘴唇看上去这么软··吴邪不可抑止的伸出手想去摸一摸闷油瓶的脸,他当时没有时间想原因,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贴在了闷油瓶的脸上。
两人同时一僵··闷油瓶的目光突然变得非常奇怪,吴邪也是·他笑了一下,刚想开口打个哈哈,烟就从他嘴里掉出来了··闷油瓶直起腰,但又不着痕迹的靠近了他一小步。
吴邪的烟掉在被子上,他急急忙忙捡起来也已经晚了,雪白的被子已经被烫了个黑色的洞··“完了,到时候我妈问起来我要怎么说”真的是美色误人,古人诚不欺我也……等等,什么美色……闷油瓶吗。
看什么玩笑,草,要是闷油瓶知道了估计会上去把他的手也捏成骨裂吧,就像那个倒霉的小偷一样=-=·闷油瓶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他可能在心里想:吴邪你能不能不要在这时候说这种破坏气氛的话,明明按照刚才的节奏,这时候不应该是你非常尴尬的跟我道歉然后我假装生气的不理你,然后你可怜兮兮的说原谅我吧,我就顺势掐一掐你的脸原谅你吗·但是就算闷油瓶真的在心里这么想,但是他也不会说出来,按照他这种据说八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性子,表现出来的顶多是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
……其实闷油瓶刚才你的手抖了一下,是因为你也想上去揉揉吴邪吧……·吴邪纠结了一下,也就当作其实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贴在闷油瓶脸上的手是谁的他也不知道,在想为什么闷油瓶的嘴唇看上去很软的人是谁他也不知道·不过闷油瓶的嘴唇是挺软的……我亲过……·等等,我是什么时候亲过的我的手没有断掉吗·……好像是上次的鬼屋探险吧……·吴邪摇了一下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收起来:“小哥,你坐吧。”
闷油瓶重新坐到他的床边,拿下嘴里的烟,掐灭它:“你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吴邪说:“下次注意·”·“学校那边今天下午会让一个人过来问当时的情况,不会出多大的问题的。”
吴邪:“我知道,上次来的时候胖子跟我交代过·那小子现在还跟着云彩身边刷存在感”·闷油瓶摇头··吴邪悚然:“胖子不是说云彩是他的真爱吗这么快真爱就变蚊子血了”闷油瓶很淡定的说:“他的存在感难道一直不是-5吗”·吴邪一听这话,干巴巴的笑了一声:“大概吧。”
“也是,毕竟他是能挡到别人信号的人·”·吴邪的嘴角抽了一下,胖子要不是打不过你他肯定就冲上来揍你了,其实你不爱说话挺好的,毕竟这仇恨值拉的太多会死= =·“还有多久能拆石膏”·吴邪压下心里的吐槽:“下个礼拜就行了,到时候我请大家吃饭吧,冲冲身上的晦气。
实在是太倒霉了·”·闷油瓶本来想说上次你请我们吃饭,但是你的钱包就丢了·但是他没说,他觉得如果自己说出来这句话,吴邪在心里对他的定位就会变成“高冷&影帝&牛逼”直降为“不着调&缺心眼&逗逼”了。
卖蠢是有限度的,不然就会从幽默变成有病,闷油瓶在心里给自己点赞··他们再聊了聊其他不着调的话,中途被吴妈妈的一个电话打断了,大致内容就是儿子,妈妈今天要去做头发,就不给你送饭了,你自己出去吃吧。
吴邪在心里大喊:妈妈我的右手是打了石膏的,不能拿筷子,你酷爱回来·但是吴妈妈已经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挂了电话·吴邪的嘴角抽了抽,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到饭店了,就说:“小哥,咱们出去吃饭吧。”
闷油瓶点头··吴邪的手不好拿筷子,他又不想吃医院餐,就拽着闷油瓶到了一个有包厢的饭馆··饭菜很好吃,但是吴邪吃的是满脸泪·他的左手非常不灵活,说出来有些难过跟掉分,就是前几天他吃饭,一直都是吴妈妈喂的。
现在嘛……难道让闷油瓶喂他吗·草·吴邪看了一眼冷酷无情(=-=)的闷油瓶,表示别闹了··但是,闷油瓶出乎意料的接受了吴妈妈的工作,他动作生疏,重点是有那份心,非常体贴的夹菜喂到吴邪口中。
吴邪看着闷油瓶一脸认真的样子,认为这件事也不是那么不能让人接受,他现在吃饭就吃的很好啊··其实闷油瓶这个人就很不错啊·吴邪想··包厢门让人推开,外面那个小服务员进来给他们倒茶,知道吴邪的右手有伤,所以对这个行为没有感到有多惊悚,只不过在倒了茶水后出去,还特意回头看了这一幕,感觉很温情。
这明明是纯洁的好朋(ji)友,她才没有想歪呢,但是你们这么大模大样的秀恩爱真的好吗为什么不口对口喂,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围观了·吃饭完,两人慢慢的走路回去。
吴邪走在路上,想了很久,但还是开口问了:“小哥,你知道陈家吗”·闷油瓶说:“知道,怎么了”·“我三叔告诉我,偷蛇眉铜鱼的人是陈家雇来的。
关于陈家,你知道多少”·闷油瓶扭头,深深的看着吴邪:“吴邪,我不会骗你的·”·吴邪不知道为什么,在闷油瓶这样的目光下,他突然觉得无所遁形,甚至对于自己出口问这样的问题有些惭愧,有些酸涩。
·在蛇眉铜鱼这件事上,闷油瓶没能帮他多少,但跟胖子一样,都是信得过的朋友,没有对蛇眉铜鱼表示出任何垂涎的意味来·他本不应该问这样的问题的,但是他问了。
……但是就算他问了,在闷油瓶的注视下,会有的感情顶多是惭愧,而不是内心的酸涩··吴邪有点难过,你或许不会骗我,但是,你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你们都是这样,明明把我拉进来了,却什么都不说··吴邪:“那你知道什么,告诉我·”·闷油瓶:“你这人真奇怪,我为什么要把我知道的告诉你”·强强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吴邪听到这句话,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站在繁华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人声沸腾·但是在听到闷油瓶的话以后,他却误以为他站在一个无人的地方,身边就只有闷油瓶,明明刚才还那么认真的给他喂饭,明明之前还影帝附体说一些冷笑话,却也能说出“你这人真奇怪,我为什么要把我知道告诉你”这样的话。
……难道你不应该告诉我吗你知道我一直都想知道的啊··吴邪是背着光站的,他背后的太阳光太过刺目,光暗对比之下,闷油瓶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听吴邪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我以为这不是什么非常要紧的东西,你不会在意·”·吴邪的语气很镇定,没有多少情绪·他的确感到可惜,因为他是真的把闷油瓶当朋友的。
但是朋友之间也会有隐私·或者,他还没到能知道那些消息的地步··吴邪扪心自问,如果闷油瓶问他吴家里的东西,例如那个日记本,他会不会说·答案是吴邪也不确定。
……或许也不会吧,他想··闷油瓶继续说:“你不要多想,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帮你·”·吴邪有些无奈的扯了一下嘴角,他左手握拳,轻轻捶了一下闷油瓶的肩膀:“我没多想。”
他说,“这些事乱七八糟的,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他们走回医院,已经有老师等在里面了,看见吴邪进来,就说:“你现在怎么样了”·吴邪说:“已经差不多了,轻微脑震荡,留院观察这么久,没有什么不良现象。”
老师是个很年轻的人,问话也很温和,了解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就说:“你放心吧,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等到你伤养好了就可以回学校了,不会在你的档案上留下污点的。”
然后他跟闷油瓶点点头,就走了··吴邪靠在床上:“本来就跟我没有关系啊·”·闷油瓶走过去·“对,本来就跟你没有关系。”
他说··作者有话要说:哒哒哒哒哒,就决定是你了,留言· ·☆、梦境· ·吴邪有些迷蒙,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或者说,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他躺在床上,隔着白色的文章看到了天花板·他觉得头很疼,慢慢的把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额头很烫,吴邪心里一惊,就要挣扎着起来喊人,这才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因为他的身上被黑色的绳子捆在钉在床上,只有手能活动。
他重新倒到床上,气息奄奄的哼哼:“人呢……”·或许是外面的人一直在关注里面的动静,一听到这声音竟然就一群人进来了··室内的光线挺暗,门一被推开,外面刺目的光就钻到吴邪的眼里,他无法忍受的闭上眼,想要把头转过去。
有个女人摸着他的脑袋,又把他转回来:“阿邪,你醒了你现在怎么样·”·吴邪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女人,只觉得很熟悉,不知道在那里讲过。
这个女人在哭,眼泪砸到他的脸上,很冰·吴邪觉得,那是因为自己身上太烫了,他发了高烧··旁边一个男人说:“大嫂,赶紧放开小邪,让医生看看。”
吴邪的头很晕,他目光呆滞的扫过这边所有人的脸,有的熟悉,有的陌生,但是都记不得名字·他们围在床前,有一种名为“要预备后事”的目光看着他,怜悯的好像在看一只将死的小宠物。
吴邪认为这种目光是令人厌恶的,几乎要摧毁他能坚持下去的信心··吴邪在心里呐喊:你们别这么看我这要告诉我我怎么了就可以了·没人能听到他的心声,吴邪疲惫的又看向天花板。
只觉得周围的灯光忽明忽暗,忽暗忽明,天花板也变的扭曲,在他眼前旋转,他晕的厉害,慢慢的合上眼睛,意识也渐渐消失,最后能听到的就是那个女人在他耳边大哭的声音。
……·黑暗又在一瞬间消失,眨个眼发现自己又站在庭院里·又是非常熟悉的景色,吴邪一边走一边四处看,嗯,那棵大树自己爬过,还从上面摔下来过。
嗯,那株花他摘过,用摘下来的花给别人编了个花环……给谁编的呢·吴邪停下来仔细想了想,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给谁编的··完全没有印象了。
他走在这个无人的庭院里,也不害怕,唯一的感觉就是要走下去,他没有在心里问自己要走到哪里去,因为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不过现在想不起来了而已··前面的树丛后面传来别人的哭声,吴邪艰难的穿过矮矮的,脏兮兮的树丛,看到了一个非常高大的大树,大树下面有个穿着粉红色衣服的身影,团成一团。
吴邪问她:“你哭什么呢”·那个粉红色的小团子说:“你别管我吴邪哥哥他死了……”·吴邪有些疑惑,他没死啊,为什么说他死了呢他往前走了一步,说:“我没死,你抬头看看我,我没死。”
小团子说:“不许骗我”她抬起头去看,尖叫了一声,“啊吴邪哥哥”·吴邪笑了,他很高兴,因为他想起来这个小团子是谁,他怎么会忘了他了,他围在她身边听她唱戏,给她编过花环,为她爬树抓小鸟反而从树上掉下来。
吴邪想,我怎么会忘记小花呢··他很开心的说:“是我,你看,我没死·”·他想起来了小花,小花却好像不认识他了,尖叫一声:“不许过来”·吴邪心里又很伤心。
无论是高兴还是开心,这样的感情都是非常真挚的,没有任何杂质,无比的质朴,从内心深处的失望让他难过·如今他认得小花了,小花却不认识他了··他继续说:“我是吴邪啊。
小花,你怎么了”·小花说:“你才不是你不许叫我小花吴邪哥哥已经死了”·吴邪鬼使神差的往自己身上看,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对襟丧服,黑色的裤子跟黑色的布鞋,非常诡异的装扮。
吴邪还在疑惑,为什么自己会穿成这样,那边的小花就不干了,他从身边抓起一个石头,砸到吴邪身上:“你走开”·吴邪大叫一声,他突然觉得很恐慌,觉得很不对劲。
他抱着被小花砸伤的脑袋,准个身就要跑·磕磕绊绊的跑过低低矮矮的小树丛,吴邪一下子撞到一个人怀里,那人身上又非常清冽的气味,混杂着别的味道,吴邪觉得那个味道很熟悉,像是棺木混着鲜血腐败的气息。
他被那人牢牢地掐着肩膀,因此颤颤巍巍的抬头去看··这次他干脆看不清这人的长相,但是仍然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依旧不认识这是谁,却尖声恐惧的叫出了这个人的名字:“——张起灵”·吴邪猛地从床上惊醒,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在他耳边声声作响。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才发现自己出了一头冷汗··“天呐……”他气喘吁吁的嘟囔,“什么破梦·”·窗外很黑,不见星月,室内也很黑,只有夜间灯发出朦朦胧胧的光芒。
吴邪看了一下时间,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的时间是5:32,还很早··他这才缓过气来,他早都出院了,这时候已经是十一月了,轻微脑震荡的后遗症这时候居然才显现出来,看他做的是什么破梦。
那边的闷油瓶被他吵醒了,拧开台灯,问他:“你做梦了”·吴邪轻轻嗯了一声,没说话·闷油瓶又问:“做的什么梦”吴邪随口搪塞了一句:“好梦,我高兴醒的。”
“是吗”那边的人清清淡淡的说,语调非常平缓,“你最后喊了我的名字·”·吴邪:= =·闷油瓶还在问:“什么噩梦”·吴邪心想原来你还知道你要是出现在我梦里,那就是噩梦啊,真是太有自知之明了。
他说:“乱七八糟的,也说不清楚,好像是我小时候的事·”·“睡吧,小心着凉·”闷油瓶说··吴邪想到梦的最后他看到的闷油瓶。
……那时候他才五、六岁吧,闷油瓶怎么可能那么大了·虽然梦的内容很荒唐,他却对这个梦抱有一种非常奇特的想法,他居然认为这个梦是真的·这是不正常的,但是梦里的的场景都是非常真实的,梦里自己的记忆虽然没有了,看到小花回想起来的事他也毫无印象,但是他就是感觉,这件事他经历过,只不过后来自己忘掉了而已。
吴邪倒到床上,叹气··他闭上眼睛,慢慢的回想在他梦到自己被绑在床上时,身边有哪些人··抱着他哭的是他妈……说话的是他二叔……他爸跟他三叔不在……还有几个八棍子打不着的亲戚,最后还有谁吴邪皱了一下眉,很认真的想。
那人站在那群人的最后面,没有说话,没有表情,背着光,看不到表情,但是身形很熟悉……·他猛地睁开眼:闷油瓶·不不不,这怎么可能。
他五,六岁的时候,闷油瓶才多大啊,还有最后出现的,抓住他肩膀的人,也不应该是闷油瓶啊,怎么他就叫出了这个人的名字·他过了很久,才说:“小哥,你有没有大你很多岁的哥哥之类的”·闷油瓶那边顿了一下:“没有。”
吴邪又问:“那你爸爸呢”·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吴邪都差点以为闷油瓶是不是嫌他烦不想理他··“我没有父母。”
吴邪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跳,他看向那一片黑暗,总是他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还是坚持看着,好像这样能让闷油瓶好受一点:“真是抱歉·”·“没关系,这是事实。”
他说,“这跟你的梦有关”·吴邪觉得现在不告诉他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他支支吾吾的吧自己的梦说给他听··闷油瓶听完以后又陷入沉默,过了一会问他:“你说你在梦里看到我了”·吴邪赶紧打了个哈哈:“说不定是我记错了呢。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他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对,又改口,“小哥,我的意思是,因为咱们每天都睡在一起,所以我就会做梦梦到你……不对,因为我每天都能看你,所以我就梦到你了……草,也不对……总之,小哥,你明白我说的话的意思吧。”
那边的闷油瓶说:“不明白·”·吴邪让他噎了一下,他笑了一声:“算了,我也不明白·”·闷油瓶继续问:“你不明白什么”·吴邪心想我也不知道我不明白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纠结的告诉你我做梦梦到你的原因,一句“咱们整天在一起,所以我就梦到你了”怎么也难以说出口,话在舌头上绕圈圈,却怎么都张不开那个嘴,简直……臊得慌。
被闷油瓶这么一打岔,吴邪现在也不纠结于那个梦的问题了,他跟闷油瓶说:“我没有不明白什么·”·闷油瓶还在问他:“你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做那个梦,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在梦里梦到我。”
这话说的……吴邪在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声草,他本来满心亢奋的被梦吓醒,本来就有点睡不着,怎么这时候他还说这种话,更让他睡不着了··他暗地里磨了磨后槽牙,阴森森的说:“小哥,咱们能不继续这个话题吗”·“为什么”闷油瓶很无辜,“我不明白。”
“你为什么不说原因呢”·吴邪问:“什么原因”·闷油瓶坐起来,他的被子滑下来,他直勾勾地盯着吴邪。
吴邪看不到他的人,但也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强强都市情缘近水楼台·“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梦到我的原因”·吴邪突然就有点恼羞成怒:“草还能有什么原因吗不就是因为我整天跟你在一块吗”·“你也整天跟胖子混在一起。”
吴邪再一次的抓错了重点:“什么叫我整天跟胖子混在一起跟你在一起就不叫混了吗”·闷油瓶很好脾气:“我没有这个意思”·吴邪的声音越来越大:“那你是什么意思怎么老问我为什么梦到你了这事我能管吗你平时不爱说话,到梦里还不能让人跟你见见面了”·“我们整天都见面。”
“谁要跟你整天见面”·“吴邪你什么意思”·吴邪一口气憋住了,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完了,心里太乱了,说话都不经脑子,草闷油瓶不会趁黑摸过来捏裂他的骨头吧。
“小哥,我没别的意思·”他放低声音,完全不明白为什么闷油瓶要跟他在这件事上这么纠结,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就跟傻逼一样跟闷油瓶说这种话还能吵起来。
“我的意思是,我没有不想跟你整天见面,我把不得跟你整天见面·我就因为跟你整天见面,所以我才梦到你了·跟胖子没关系·他哪有咱们亲近呢咱们什么关系,一间屋子的关系啊,多铁。”
“我知道·”闷油瓶说,“我知道,你睡吧·”·在黑暗里,吴邪看不见闷油瓶的脸,只能凭借对方的声音来推测他的心情怎么样。
但是闷油瓶的声音都差不多,平静且含而不露,像是隐藏着巨大的,不能被人小瞧的能力··闷油瓶说完就重新躺下了,翻个身,似乎准备继续睡觉··吴邪也不说话,静静地听闷油瓶轻微,缓慢却有节奏的呼吸声,本来以为不困的,谁知道闭上眼睛就睡着了,一觉天亮。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天真对小哥捏裂别人骨头的事耿耿于怀··因为我是学生党,要开学了,所以肯定不能每天都更,所以会像上次一样用存稿箱·但是因为不在,所以每次在学校我都在幻想有多少人留言什么的,所以我就希望看的人呢,不管怎么样,都动动手指跟我说几句话,无论是闲聊也好,还是提意见也好,看到你们的话,我会感觉我不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我会很开心,真的,真的很开心。
 ·☆、共浴· ·吴邪第二天险些睡过了,还是闷油瓶把他叫醒的,吴邪跟着闷油瓶出去,胖子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看见睡意朦胧的吴邪,就说:“哎呀,你居然能起床”·吴邪扭头看他:“你什么意思”·王盟笑得很怪异,冲吴邪挤眉弄眼。
吴邪草了一声,转身就去了卫生间·进卫生间门之前,胖子突然叫了他一声:“天真”·吴邪醒的时候脾气不是很好,就很不耐烦的扭头瞪他:“你他妈干嘛”·胖子笑得很纯良:“没事。”
卫生间的门并不是半透明的,而是全白的,并且隔音效果做得特别好,吴邪站在门外没听到什么声音,至于诡异的胖子,他也没当回事,揉着眼睛,拧开门锁就进去了。
里面雾蒙蒙的一片,水流声很响,吴邪有点近视,没戴眼镜,在这种环境下,只能看到一具白花花的身体在雾气后面若隐若现··吴邪心里草了一声,这人他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外面的是胖子跟王盟,宿舍就四个人,除了闷油瓶还有谁。
妈逼胖子为什么不给他说闷油瓶在里面洗澡··吴邪摆出一脸“卧槽我要长针眼了”的表情说:“小哥,我这就出去,真是不好意思·”闷油瓶在水帘下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动手把旁边小台上面的一块黄色膏状物扔到吴邪的脚前面。
吴邪走得好好的,没注意脚下,一脚踩上肥皂·卫生间的地多滑啊,他踩上去一时没留意,就要往前扑··闷油瓶是什么人啊,本来就做好了“要接住吴邪”的一级准备,这时候无比干脆利落的就冲上去了。
吴邪赶到腰间突然多了一个湿漉漉的手臂,非常用力的的搂住他的腰,在把他往上一拉·因为冬天室内有空调,又是年轻人,所以睡衣很削·吴邪刚醒,还没换衣服,现在被全身上下光溜溜,湿乎乎的闷油瓶揽到怀里,又是站在花洒下面,他整个人都湿透了,水是热水,所以不冷,只是跟闷油瓶贴在一起的地方更暖。
吴邪僵在原地,他觉得很尴尬·他是被闷油瓶搂着腰抱在怀里的,两人身高差不多,所以他的臀部贴着的地方其实是……·吴邪的脸因为狭窄的空间热气升腾的原因变得通红,他结结巴巴的说:“小哥……你能先放开吗我都湿透了。”
闷油瓶贴在他耳边说:“你能站稳吗”·吴邪在内心咆哮,我怎么可能站不稳咱们能不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湿”啊,“站不稳”这样的字眼吗你不想歪我都有点别扭啊。
闷油瓶的鼻子贴在吴邪耳边,吸入呼出的都是吴邪头发上的味道,非常清爽的薄荷味·他记得黑瞎子曾经说过吴邪头发上的味道很好闻,其实这种洗发膏到处都有得卖,但只有这个人用了,才觉得好闻。
说到底,他们闻得不是吴邪洗发膏的味道,而是这个人身上自己的味道,全天下独一无二,那么特殊,怎么可能忽视呢··闷油瓶放开吴邪的腰,站在一边,拿起挂在一旁的浴巾,说:“你全身都湿了,我去给你拿衣服,把睡衣脱了吧。”
闷油瓶冷着一张脸,就过这个浴巾就出去了·他刚洗完澡,胸膛上还有一只黑色麒麟虎虎生威,张牙舞爪·胖子跟王盟看到这只胸膛上的麒麟都惊呆了。
胖子磕磕巴巴的开口问:“小哥,那个,天真呢”·“还在里面呢·”·王盟惊悚··“你怎么出来了”·“吴邪他湿了,我给他拿衣服。”
胖子,王盟都惊悚··王盟声音几乎细成一条线了,晃晃荡荡,马上就要断掉的样子:“他怎么就湿了呢”·闷油瓶依旧很淡定:“肥皂掉了。”
胖子王盟对视一眼,都抽了一口气,纷纷露出“我就知道你们两之间不干不净现在连肥皂都捡上了”的表情··闷油瓶给吴邪火急火燎的拿了衣服,就立刻冲进卫生间,悄无声息的推开门进去。
吴邪正背对着他脱睡裤·这个青年的皮肤并没有多白,反而成小麦色,非常阳光的的肤色·全身上下没有多少赘肉,虽然也没有非常拿得出手的肌肉,但是线条流畅,身量修长。
他的腿很长,抬腿脱睡裤的时候,黑色的死角小内裤就在闷油瓶眼前晃来晃去,非常惹眼··闷油瓶呼吸一窒,他原本就黝黑的眼睛现在更加幽深·他把衣服放到一边,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脚步平稳的走到吴邪身后,几乎要整个人贴在吴邪身上。
·吴邪手里还拿着印着呆萌小熊的白色的、湿淋淋的睡裤,感受到闷油瓶贴上来的温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闷油瓶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来,他们靠的很进,这时候听起来却很渺远:“怎么了,冷”吴邪摇头,往前走了一步,转身面对他:“你又淋到水了,擦来擦去不麻烦吗”闷油瓶摇头。
他的目光顺着那滴从吴邪发梢掉下来的水珠往下移,水珠滑过肩膀,滑过锁骨,顺着身体继续向下,淌过胸前的果子,滑到平坦的,隐约能看到腹肌的腹部,留下一条细细的水痕,最后隐进了黑色的底裤里。
下面是两条笔直的长腿,劲瘦有力··吴邪有时候总是难以避免的受到一些视觉上的冲击的诱惑,就比如他现在不停的看着闷油瓶白色胸膛上那有如墨线勾勒出来的,威风凛凛的麒麟,脚踩祥云,目含闪电,是跟闷油瓶削瘦的身体形成强烈对比的图像。
他有一种错觉,闷油瓶这具身体里的能力,可以从这只浓墨渲染的麒麟中看出来·他削瘦的胸膛下包含着的爆发力,那么强悍··他这样的人非常容易被强者吸引,看到闷油瓶结实的腹肌以后也没有多少嫉妒,只是喟叹着说了一声:“小哥,你身材真好。”
闷油瓶原本冷冽的眉目倒是让浴室的水汽柔和了不少,但是依旧面无表情·他往后退了一步,就扭身走了··吴邪感觉莫名其妙,他觉得如果有人带着这种赞叹的语气说“吴邪,你身材真好”的话,他会非常开心,男人嘛,虚荣心不就是在这块吗难道要他去说“小哥,你长得真白”他才高兴·他出去的时候那三个人的早饭已经吃的七七八八了,吴邪没吹头发,一边揉一边坐下来,用餐巾纸擦了擦头发,准备吃饭。
胖子说:“今个我没课啊,我准备带云彩去海洋馆转转,你们几个呢”·王盟说:“我有课·”·闷油瓶说:“……”·吴邪说:“王盟你今天替我喊一声到,我有事出去一趟。”
胖子问:“还是你那件事”吴邪摇头:“跟那个无关吧,不是多大事·”·“得了吧,你是那种没事绝对不会找事的,现在这时候能引起你兴趣的就只有那条破鱼了。”
胖子说,“不过天真,胖爷我在四九城也听到这件事了,我跟你说一下,你别太当真·”·吴邪示意他说··“上次咱们出去旅游回来,我就去了四九城我那一个朋友那儿。
我那朋友呢,说出来你可能不认识,但是路子挺广·我去他家店里看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挺大的白色瓷坛子·”他到处找了一下参照物,“坛子肚子大概有王盟头这么大。”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王盟头那里比划比划,王盟一把拍开他:“滚蛋啊·”·“本来吧,我没把它当回事·胖爷我是什么人呐,区区一个白坛子能入得了我的神眼吗但是多亏了胖爷这双眼睛,才在白坛子的底部发现了一些图画。
我仔细一看,上面就是一个鱼的形状,就跟你那蛇眉铜鱼挺像的·”胖子咽下豆浆,“我就问我朋友,你这坛子那偷来的他说不是偷来的,老物件了,一直堆压在箱底,但是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准备把它拿出来脱手。”
吴邪问他:“你买了”·胖子摇头:“按照胖爷跟天真你的交情,这坛子说什么也要买下来呀,但是没买成·你还记得那天我问你要小哥电话吧,就是那时候,有个穿着粉红衬衫的死人妖也想要。
胖爷比价比不过他,白坛子就到了别人手里了·”·“我就说你准备买这坛子回家腌白菜啊,死人妖说他家白菜让我给拱了,根都断了·实在太他妈最贱了,胖爷我是那种断人家子孙的人吗”·吴邪突然想起来那天胖子打电话过来,那头有人在喊“小九爷”这样的话,原来那不是听错了,喜欢穿粉红衬衫,又能被称为“小九爷”的,这世上恐怕就只有那位了。
吴邪吃完早饭就回自己的屋了,闷油瓶不在,他掏出手机,给他妈打了个电话:“喂,妈”·吴妈妈那头热火朝天,听声响是在打麻将:“阿邪啊,打电话干嘛”·吴邪:“……不是你让我多打点电话给你吗”·吴妈妈:“那我也没让你在我打麻将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啊。”
她笑着说,“怎么,你明天回来”·“不回来,太远了,麻烦·”·“阿邪,你明天可以不回来,但是过年你要敢不回来了,我就自己过去揪着耳朵把你带回来。”
“妈,我想问你件事·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我小时候了·”·吴妈妈突然愣了一下,她放下手里的牌,下场离桌:“梦到什么了梦到你尿床让你三叔给教训了”··强强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没有。”
吴邪将气氛压得很低,“我就想问一下,在我小时候,除了我爷爷那一场丧事以外,咱们家还有没有办过别的丧事啊·”·“没有啊,办丧事还能是什么好事啊,你小子是咒家里谁死呢”·“哦,那就没事了,我突然梦到了,就问一下。”
吴妈妈小心翼翼地问:“你梦到谁死了·”·吴邪沉默了一下,他颤抖着声音说了一句:“我自己·”·他说完就挂了电话,吴妈妈在那边如遭雷劈,她颤抖着往后退一步,靠在桌子上,捂着胸口,大大的喘了一口气。
旁边有人看到了,就问她:“吴太,你没事吧”·又有人说:“吴太这是刚才赢了牌了,现在有点缓不过来·”·吴妈妈慢慢缓过来,急急忙忙的给吴二白打电话:“喂,老二啊,阿邪他,他说他能想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大名叫存稿箱,小名叫存稿箱,外号叫存稿箱【木然脸·我不仅有这么多好听的名字,还有很多用途·首先,就是能在主人不在家的时候来更文。
其次,就是能代替主人说:我要评论最后,就是能代替主人说:我要评论·ps:就是能代替主人说:我要评论· ·☆、腌白菜· ·吴妈妈慢慢缓过来,急急忙忙的给吴二白打电话:“喂,老二啊,阿邪他,他说他能想起来了。”
·吴二白捧着一盏茶,施施然的坐在老板桌后面,听到这话也直起腰来:“……他怎么说”·“他刚才问我家里有没有人办过丧事,我说没有。
我问他你怎么问这个,他说是他梦到的,他梦到自己死了·”吴妈妈捂着嘴颤抖着声音说,“老二,那件事绝对不能让小邪知道,绝对不能,要不然这孩子就毁了”·吴二白安慰道:“大嫂你放心,不会出事的,他现在只是梦到了,实在不行的话,等到他过年回来了,我让我那个会催眠的朋友给他催眠吧,让他忘记这件事。”
吴邪这边挂了电话,就立刻给他二叔打过去,那边的提示是电话正在通话中·吴邪几乎想要冷笑,他又迅速的给吴妈妈打回去,也是正在通话中··多巧的事。
吴邪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他做了一个非常愚蠢,但是非常应该的事,他试探了他的父母·但是试探出来的结果让他有些失望··不知道是对什么的失望,但是就是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堵在心头,上不去,下不来。
其实他本来不想这么做的,因为他妈妈跟他二叔都在通话中但是对象是不同的人这个可能性很大,有可能是个巧合·但是自从黑瞎子让人不断的布置各种巧合来接近他的蛇眉铜鱼,他就对巧合这种东西产生了浓浓的不信任感与怀疑感。
哪有那么多巧合呢,他想··他想了一会,给小花打了个电话··“吴邪哥哥,你今天怎么找我了”·吴邪说:“你那边挺吵的,方不方便说话”·小花的动作顿了一下,站起来往包厢走过去:“现在方便了,你讲吧。”
“没有多大事,就想问你一下,你跟我一起在长沙混的时候,你那时候几岁啊”·“五、六岁吧·”小花一挑眉,“吴邪哥哥,你想跟我再续旧缘不用说的这么婉转。”
“……其实我到现在最想娶的人还是你·”吴邪认真的说,“虽然你拿小石头砸我的头……”小花打断他:“等等,我什么时候拿小石头砸过你的头了”·吴邪心里一沉:“没有吗就是那次我家里办丧事……”小花再次打断他:“吴邪你想说什么你家里没有办过丧事。”
“你确定吗”吴邪说,“我怎么记得有啊·你一个人窝在那个很大的梧桐树下面哭得特别惨,我过去问你,你就拿小石头砸我的头了。
你怎么能忘了”·小花在心里冷笑,忘掉我们小时候在一起玩的人不是我,是你·那时候的事我哪一件没有记下来,过了那么久还跟傻子一样等你来娶我。
我对你像对宝贝一样的爱护,怎么可能拿小石头砸你·他说:“我的确没有拿小石头砸过你,吴邪,你想知道什么你想知道你现在的智商那么低的原因是什么”·“小花,我觉得我们可能忘掉了一些事。”
吴邪说··小花:“什么意思我忘了拿小石头砸你的事吴邪我没发现你这么记仇,陈芝麻烂谷子的了,你还记得。
想报仇啊,你揪我十四下辫子的是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到底是谁比较记仇·”·“你说吧,你家里什么时候办过丧事”·“大概就是那时候吧,夏天,我记不太清了。”
小花哦了一声,说:“那大概就是你记错了,那年夏天咱们俩都出事了·”·吴邪心里一跳:“什么事”·“你还是不记得,咱们俩出生入死的大事啊。”
小花说,“咱们去游泳了,结果都淹了,差点死在那边·”·吴邪认为这件事不太可能,如果他出了这么大事的话,现在他去游泳什么的,他父母怎么可能一句话都没叮嘱过。
而且他能记得他三叔把自己绑在小路旁,在烈日下晒了一整天,最后为了讨好他买了很多冰棍,把他吃到拉肚子这件事,怎么可能不记得游泳被淹这件事·就算不记得,那么严重的意外,经过小花的提示,总能想起一点细枝末节吧。
但是没有,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冷声说:“我真的记不得了,小花,咱们肯定忘记什么了·”·“你想说什么”·“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的内容,不是很好。”
吴邪艰难的说,“我梦到我被人绑起来了……”·小花的余光扫到包厢拿到屏风后面走出来的人,打断他道:“难道我的想法居然可以在你梦里得到实现以后可要多试试。”
吴邪心里一跳,小花那边肯定出什么事了,不然他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说这种事·他大声说:“行了啊,解语花,你就会拿你那张嘴贫,不跟你说了,我去上课了。”
小花看着眼前的人,笑着说了一句:“再见,大学生·”·那人穿着一身黑,鼻梁上还架着副雷朋眼镜·小花挂掉电话,戒备的盯着他看。
谁不知道四九城的小九爷容貌好,声音好,身段好,抹上粉墨,穿上红妆,站在台上,就能来一出婉婉转转,柔情四溢的贵妃醉酒;下了台,洗去铅华,褪去华衣,一身笔挺的粉红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就能上演出一场快意恩仇的江湖戏,将杀伐果断的小九爷形象扮演得入木三分。
黑瞎子笑嘻嘻的说:“难得小九爷能跟瞎子我有一样的想法,虽然打断小三爷讲故事有点可惜,但是能找到知己还是一件快事·”·“黑爷怎么今天突然有了闲情意志,想到四九城逛逛”小花问他。
他翘着二郎腿,长腿交叠,非常好看··黑瞎子坐在他旁边,还是笑着的模样:“受人之托,不得不来啊,比不上小九爷的富贵命·”他说,“小九爷的桃花最近也开了嘛。”
解九摇头,拿出一副要长聊的样子:“开的太久了,几乎都要烂了·黑爷最近怎么样日子过得挺安逸的吧·”·“其他都挺好,就是被只不听话的小狗咬了一口,咬到了手腕上,为了打狂犬疫苗我真是四处借钱呐,这不,就接到小九爷你这里了。”
黑瞎子像解九摇了摇自己的手腕,上面的的确确有个圆圆的,很工整的牙印子··“这小狗倒是牙尖的很,拔掉不就好了·”·黑瞎子意味深长的笑:“只怕到时候小九爷你舍不得啊。”
他惬意地靠在沙发上,“不过说实话,瞎子我也舍不得·但是也不敢惹得太厉害了,这次特地来找您借点活命钱·”·“你要什么”·“瞎子我听说前段时间,小九爷家里进了个圆口敞肚的白瓷坛子瞎子我日子紧巴,冬天来了,不爱吃别的,就爱吃点腌菜,所以来找小九爷把坛子借到家里去。
当然,你放心,等到过了冬,瞎子立刻就把坛子换给您,顺便,还会送给您点冬天出品的大白菜,你放心,绝对不硌牙·”·小花的瞳孔紧缩了下·他缓缓的露出一个非常温柔的、带着可惜的笑:“黑爷来得不巧啊,当初我进那个坛子的原因,就是因为家里有个大白菜让一直肥猪给拱了。
现在嘛,白菜都已经腌好了·但是对不住的是,就只有一个大白菜,没有多余的送给黑爷你了·”·他的面相金贵,露出这样的笑容的确是无比好看的。
黑瞎子却没有欣赏的意思:“哦,那还真是可惜了·不过小九爷不试试吗,瞎子我有两大拿手绝技,一个是青椒炒饭,另一个是腌白菜,这样放弃,可惜了·”·解九依旧还是那副笑容,只不过眼里带上了阴戾:“天冷了,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最近正在忌口,多谢黑爷的好意了·”·黑瞎子摇摇头,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似乎是真的很可惜自己做的大白菜不被别人接受一样:“真是……可惜了呀。”
下一秒,解九的手机铃声就响了··电话那头是个解家的保姆,声音诚惶诚恐:“先生,你的那个坛子,碎了·”·“……收拾一下,扔掉吧。”
解九说,“让人拿一坛子腌白菜过来,爷要送人·”·“……啊”·解九挂了电话,他没有对那个坛子的破碎感到有任何悲哀的情绪:“这下,是我想借也借不了了。”
他说,“下次黑爷派人去我家拿东西的时候也要先知会我一声嘛,不然就要像这次一样,下人动手,毛手毛脚的,难免有小心的地方,白白糟蹋了那个好坛子。”
黑瞎子笑了一下:“既然这样的话,就不打扰小九爷了·”他站起来,就准备走··解九伸手拦了一下:“黑爷留步·”·黑瞎子笑道:“小九爷这是准备留瞎子我吃午饭”·“不是,最近我也穷得厉害。”
有人推开房门进来,把一个坛子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复又退了下去·那个小坛子凑近了还有腌菜味,很浓,直逼包厢里特意焚的,千金一两的香·解九继续说:“但是供给黑爷一坛腌白菜还是可以的。”
黑瞎子端起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小坛子往包厢门口走去:“既然这样,瞎子我就却之不恭了,小九爷,再会·”·解九目送着黑瞎子走出去,立刻有保镖冷汗涔涔的进来,站成一排,都恭恭敬敬地弯腰。
解九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下次看到他,直接打死,算我的·”·保镖们领了命下去,解九掏出手机,重新拨通了吴邪的电话··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花儿爷那句“直接打死算我的”实在太经典了,忍不住搬了上来【向三叔致敬】·存稿箱:请看着我帅气的长相留言吧【呲牙· ·☆、红帘佳人· ·房间里,窗户半开,冬天冷冽的寒风凛冽的从窗缝里灌进来。
吴邪刚才挂了电话,隐约听到楼下有人在叫他,就推开窗户往楼下看了一眼··X市是个很神奇的城市,它能在炎炎夏季阴雨绵绵,也能在寒冷的冬季里白雪皑皑·吴邪目光从窗缝里窥得外面天地,白花花的,非常扎眼。
宿舍楼下人只有两三个,每一个都是吴邪不认识的··……大概听错了吧··吴邪在寒风里打了个哆嗦,一阵尿意涌了上来,他把手机扔到床上,转身去了厕所。
浅金色的窗帘被寒风吹得鼓起来,跟室内的暖气缠在一起··强强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手机铃声响了,有人走了进来,他修长笔直的腿上穿着黑色的裤子,步伐轻盈的走到床边,迟疑了不到一秒,白皙的手拿起黑色外壳的手机,接通,放到耳边:“喂”·小花拿下手机看一眼手机屏幕,是吴邪的号码,没错呀。
“你是谁”·闷油瓶伸手扣好窗户,刚才气焰嚣张的窗帘现在服服帖帖的垂下来·他的手指非常白皙,抓在金色的窗帘上没有形成多大的对比,反而有一种相映成辉的美丽。
“……我是他的室友,他现在去厕所了·”闷油瓶淡淡的说··“那等他出来,告诉他我给他打过电话了·”小花说。
闷油瓶:“你哪位”·“他发小·”·“我不知道他的发小是谁·”·“吴邪知道就行了·”小花说,“哑巴今天话很多嘛,不过你也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吧。
吴邪知道你是陈家人吗”·闷油瓶:“我姓张·”·“你拿的是陈家的钱·”·“我没拿他的钱·”·小花嗤笑一声:“哑巴张去年跟陈家走的近这谁都知道。
哑巴张是什么人物,道上的谁不把眼睛整天盯在你身上,怎么吴邪就那么巧的跟四九城潘家店的胖子,还有哑巴凑到一块去了·吴老狗的孙子,哑巴,胖子,你们在一起多少人的神经都要绷紧了,现在还有个陈家的影子若有若无的在里面。”
“吴邪他不是这里面的人·”·“很快就是了·”小花说,他心里有些涨涨的,不是酸涩,就是感觉有股气堵在胸口,逼得他不得不开口说:“吴邪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做了一个噩梦。”
闷油瓶听见厕所的门响了,就最后向解九说:“小九爷,你在炫耀什么·”·他的声音非常平淡,声音富有磁性,如同金玉之音·解九拿着手机,慢慢的垂下手,他把手机抛开,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谁都能说,哑巴张能说,黑瞎子能说,甚至王胖子都能说,唯独他这个解家当家,对同性的情谊,一句话都不能说,一点痕迹都不能往外露,要是让人给抓住了,传出来一句“四九城解家小九爷好男风”不要紧,要是内容换成“解家小九爷好男风,对象是吴小三爷”那这事情就大了。
他整天看上去太太平平的,其实花丛柳隙见都是黑洞洞的枪口,冒着寒光的刀已经磨利了,就等着他露出内里一点软肉来,然后疯了一样挥刀上去··但是哑巴不一样,黑瞎子也不一样。
他们是独狼,没人想要触他们的霉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个道理谁都懂··……所以吴邪不会有事……如果哑巴要了他的话……他不会有事……解九深深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只见凤眼里琥珀色的眼珠晶莹剔透,恢复成了以往的水波不惊,深不可测。
吴邪捂着腰出来:“小哥,我的电话”·闷油瓶点头,看他皱眉揉腰的动作,问他:“怎么了”·吴邪:“倒霉到家了,我上完厕所准备出去了,但是脚底一滑,不知道谁在那里倒了一滩水,我下意识扶墙……好像腰扭了。”
闷油瓶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腰部,他还记得今天早上他在卫生间看到的景色,水珠顺着这人紧绷的腹部往下滑,隐隐约约能看到性感的腹肌,最后滑过紧绷的小腹,进了不足为外人道的地方。
还有削瘦的腰部,线条飒爽流畅,青年人身体年轻与阳光,非常的引人注目··闷油瓶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他看着吴邪坐到床边,翻看手机·本来盯着他的手的目光,不知不觉的就移到了别处。
他轻轻咳了一下,喉结颤动:“我给你揉一下吧·”·吴邪很随意的说:“没关系,我皮糙肉厚的,缓缓就过去了·”他不敢有劳闷油瓶那双神来之手给他按摩,按得地方可是腰,他一个坏心眼用力一掐……他老婆后半辈子的性福可就没有了。
闷油瓶伸手上去,按了一下他的腰,吴邪疼的一缩,整个人都往旁边闪··“不是很严重·”他一派正经的给吴邪捏腰··吴邪咬牙,他有些无奈的趴在床上,说实话,闷油瓶这个人,是真的挺好的。
这个小宿舍里的景象被外人看到了是有些奇怪的·栗色头发的青年大半个身子都趴在床上,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颤个不停·黑发青年耐心很好的半坐在床边,双手从对方的衣服里伸进去,在上面衣服动来动去的状况来看,应该是在给对方揉腰。
闷油瓶一只手给吴邪揉捏,另一只手似有若无的,不停的轻轻用小拇指扫过他的腰侧·吴邪是个有时候神经非常粗的人,这时候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劲,在最初觉得麻烦对方所以有些不好意思后,慢慢装化为“卧槽其实闷油瓶以后完全可以去开一家按摩所”的想法。
他甚至连名字都给他想好了:哑巴按摩所·多好听··在闷油瓶给吴邪揉好腰出去以后,吴邪才掏出手机给小花回了一个电话·他总是感觉梦里的事最好还是不要让闷油瓶知道为好,否则肯定有什么不太好的事。
小花那边这次很安静,吴邪没有太多的客套,直接给他说了梦里的事,当然,他把梦里看到酷似闷油瓶的那个人省掉了——至于为什么是酷似,不是确定……好吧,直觉。
“你的意思是,你看到你自己死了”·“差不多吧,你说我死了·”·小花说:“我那时候认的字不多,没写多少日记,但是也从来不记得你家死过人。
你知道你家以前也算是一个大家吧,如果办丧事的话,外面不会一句传言都没有·”·吴邪说:“我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小花,我总感觉我现在处于被装在玻璃瓶里的苍蝇的阶段,前途一片光明,其实往前一撞,还有一层特别厚的玻璃。”
小花:“我懂你的意思·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吴邪,我前段时间收拾小时候的衣服的时候,找到一条白色的丧服·”·吴邪:“卧槽,不会吧,你也以为自己死了”·小花笑了一下:“我小时候是穿裙子的,这件不是我的。”
吴邪在空调大开,温暖如春的室内平白无故的出了一身冷汗·他稳住自己的心神:“你在哪里找到的”·小花:“我当时还跟着我师父学戏,在我师傅那里存着的我的旧物里面找到的。
以前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东西,前几天我在一个小杂货间的桌子底下看到的,木盒子上面还刻着我的名字·”·吴邪:“还有可能是你师傅放错了·”·“可能吧。”
他说,“你春节不是要回老家吗,既然你的梦是在老家做的,就去看看老家那边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来的·既然你梦到自己死了,又穿着丧服,那就去找找家里有没有冰棺这样的东西。”
“这么多年了,有也可能被人收拾了·”吴邪笑了一下,“但是我还是要去看看的,这件事老是堵在这,我心里不舒服·”·小花心想,我心里堵了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口风都不能给你露。
他当然不可能把这样的话说出去,最后踌躇半晌,才说:“吴邪,你自己小心·”·吴邪嗯了一下,就挂了电话··日子真的就是犹如流水,随着外面的雪一天比一天厚,情侣们之间的小雪人都堆了十几个了,春节终于踩着漫天漫地的烟火气息来了。
吴邪捂着耳朵,眯着眼睛看前面天空流光炫彩··他现在穿着羽绒服,围着厚重的蓝色围巾,没戴手套,鼻头冻得通红·他想把手在嘴边呵口气,暖一暖,但是前面的烟花声音实在是太大了,他不得不捂住自己的耳朵。
“阿邪·”·后面传来叫他的声音,吴邪扭头一看,是他二叔,因此格外讨好的笑了一下··黑色的天幕里,绽放着五彩斑斓却稍纵即逝的烟花,青年背着烟花而站,旁边火红的灯笼照出来的红光能撒到他的脸上,将他的影子在雪上拉的细长。
红光暗淡,映的青年原本应该是有些讨好的,偏于阳光的笑容,也多些隐晦的味道·就好像豆灯的火苗照过层层红色的,艳丽的纱帘,映照在红帘旁边长身玉立的佳人。
……这是最不可能的事情·吴二白有些恍惚的想,他的大侄子,什么都好,偏偏有的时候神经宽的能跑卡车,怎么会有红帘藏佳人这样旖旎婉转的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我期待了好久,但是回来一看,留言没有任何改变·我不知道是因为开学了,大家都是学生党,没时间留言,还是因为什么·但是我的确想看到你们说的话,无论是什么,多向我提建议,或者仅仅是一两句没有意义的废话也好啊……为什么就是没有呢·还有个事吼,就是更新时间由早上的五点变成下午六点。
每周三更,假期与周末的更不算在里面,会另加·· ·☆、火树银花· ·吴邪的确在过春节那几天回老家了··今年的冬天非常寒冷,不仅是奇葩的x市,其他城市的雪也下的挺大。
吴邪不是一个怕冷的人,但是他在冬天有时候会生冻疮·他那时候整个手背都会肿起来,看上去像个染了胡萝卜颜色的大馒头··吴二白在红光中扫了一眼吴邪的手背,虽然看上去是红的,但是没有肿起来,还是往常情况下细长的手。
“二叔,新年好·”·吴二白笑了一下,他的眸里盛满了烟花的色彩,眼睛一弯,里面流光溢彩,这是罕见的温柔与缱绻·吴邪盯着他二叔漆黑的眼睛怔了一下……如果闷油瓶这时候在这的话,烟花下他也会是这样的吧。
那双眼睛,除了黑色与白色,就好像没有别的颜色能侵染半分··天边的烟花到了一个高丨潮,漫天的火树银花··吴二白见吴邪原本清亮的眼睛现在有些恍惚,心里一顿,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吴邪现在心里可能在想什么。
他说:“……”·那时又是一声巨响,他的声音隐藏在烟花在天空中绽放的声响里··吴邪同时也从恍惚中醒来,就笑着说:“二叔,你刚才说什么”·吴二白眼睛里的神采一点一点沉下去,刚才还流光溢彩,温柔似水的眼睛现在深不可测,连天空中的烟花色彩也被这深渊一样的眼睛吞没,只剩下昏暗晦涩。
他盯着吴邪冷冷的看着,吴邪脸上的笑渐渐的沉下去:“……二叔”·吴二白的神色又恢复为以往的波澜不惊:“进去吧,小心着凉。”
吴邪摇头:“我没事,像我这么壮实的人是吧·”·吴二白点头,扭身就走了··吴邪深深地看着吴二白远去的背影,修长高挑的身姿慢慢与一片黑暗融成一片,他走得那么快,好像是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天真”·吴邪从漫天震耳欲聋中听到了胖子这粗犷的声音,他猛地回头,看到两道身影,一胖一瘦,慢慢的朝他走过来··闷油瓶还是往常的打扮,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身姿修长冷漠,冷着一张脸,好像是从那色彩斑斓的漫天烟花中走出来,却纤尘不沾身。
吴邪看着闷油瓶一步一步的接近他,他没有任何动作,在能看清楚闷油瓶五官时,他就一直盯着闷油瓶的眼睛,他刚才还在幻想这时候的闷油瓶眼中的身材应该是怎么样的,但是没想到转个身就能看到这个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总是表情淡然,眼睛确实是神采奕奕。
“我就知道你们小两口这么多天不见了肯定想得慌,那什么,胖爷我要不要先躲躲,给你们小夫夫时间说说体己话”·吴邪哈哈一笑,他伸脚轻轻踹了踹胖子肥胖的肚子:“滚你的体己话,几天没见,又胖的跟个球一样。”
强强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胖子非常光荣:“小天真你羡慕就直说·”·“羡慕你个球啊·”吴邪说,他把目光又转到闷油瓶身上,笑得非常纯良,“小哥,新年好。”
闷油瓶点头:“新年好·”·胖子扭了扭自己肥硕的肚子,四周看了看:“天真,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啊”·吴邪的笑容慢慢敛下来,他的眼睛里光芒闪动:“……等到守夜过了吧。
这事,咱们等不得,但也能等得了这一会儿·”·他们没回吴家,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吴邪的本家不在什么热闹的都市里,只是一个小城镇,今天是除夕夜,街上没有几个店铺开张,路上也没有多少行人,有的话也是风尘仆仆又喜气洋洋。
街道两边的居民楼家家灯亮,站在大街上都能听到他们的欢声笑语··他们走了很久,吴邪突然回头去看,只见街上两侧橙黄色的路灯犹如游龙,蜿蜒潜游,万家灯火闪亮,刚才还能听到的人声鼎沸,现在冷风一吹,都在耳边尽散,有汽车喇叭声隐约传来,吴邪却觉得万籁俱静,悲凉万分。
……以往这时候,他应该是在跟着家人一起吃饭看春晚吧……·“草,冷死胖爷了·”·胖子的声音打断了吴邪的臆想,他拍了拍胖子的肩:“辛苦了,等到这件事过了,兄弟请大家吃饭。”
胖子把衣服裹紧,嗤笑一声:“草,天真,胖爷我要是图你一声感激的话,胖爷我现在就让车碾死·”他看着吴邪,“他妈要不是老子真心看待你,谁他妈这时候跟你在这压大街吹冷风。”
吴邪愣了一下,他慢慢地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胖子猛地吼出声:“你他妈不明白”·闷油瓶眼里光芒一闪,他瞟了胖子一眼。
胖子吼完了,肩膀也慢慢垂下来,他原本脸上飞扬的神采这时候突然就消失殆尽·吴邪心里一惊,不由得说:“……胖子”他这时候甚至不敢伸手搭上胖子的肩膀,他怀疑现在只要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就能让胖子这个膀大腰圆的八尺大汉轰然倒地。
胖子缓缓地摇摇手:“没有你的事,天真·”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手指甚至有些颤抖的点上烟,“胖爷我有多少年没好好过个年了,草,以前这时候基本上都是孤孤单单的,难免有点激动,你别见怪。”
吴邪心里有点酸,他感觉胖子那边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但是胖子又不肯告诉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胖子出的事,八成又跟蛇眉铜鱼有关·胖子不想说,吴邪也不好逼问,胖子又说:“天真,快十二点了,那时候最热闹,咱们趁他们不注意去地下室,回吧。”
吴邪点点头,转身走回去··身后的路灯将他们三个人的身影拉的纤长,慢慢的消淡,就好像这三道黑漆漆的影子在最后的时候纠缠在一起··吴邪的本家下面有一个地下室,顺着一道水泥楼梯下去,再右转,就能看到地下室的门。
这个地下室不常用,里面是用来存一些杂物的,他很少进去,对这个地下室最深的印象,就是那个掉了漆的红色大门,门环上面有锈迹,被一把古铜色的大锁锁在一起··胖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在手指上绕了一个圈,从锁孔里插进去,一边用对吴邪说:“胖爷这手绝技不用很久了,这时候又重现江湖了。”
他动作麻利的把锁打开,锁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胖子伸手一推,顿住了·他扭头对吴邪说:“草,天真,这门是从里面锁着的”·吴邪下意识的摇头:“不可能,这个地下室里没有窗户。”
胖子说,“嘿,那还真是奇了,如果这里面没有窗户,怎么会从里面反锁住”·闷油瓶用右手的手指扣了扣门:“如果里面有人的话,就有可能了。”
吴邪摇头道:“小哥,可能性不大·地下室虽然环境没有多糟,但也没好到哪里去,连灯都没有,而且堆满了不太常用的东西,不太可能有人住在里面。”
胖子在旁边说:“如果是人进去了,在里面就不是人了呢·”·草·他这句话出口,周围的空气就跟被雪天里的温度冻住了一样。
吴邪听了胖子的话,头皮发麻,脊椎泛寒,头发几乎都要竖起来了·胖子这个人想法非常直接,他说的话毫不加掩饰,几乎是立刻让吴邪想到了自己在梦里死过一次这件事。
他艰难的把嘴唇向上扬,想笑两声,才发现自己喉头发紧,上下滚动几下,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他的手突然被一个温度偏低的物体包住,吴邪一看,闷油瓶的手紧紧裹着吴邪的手,他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吴邪:“不要乱想。”
胖子也知道这句话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有些瘆人,就上去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就好像王盟现在没在陪他妈吃饭一样·你别想的太深了。”
草,胖子你这么黑身为母控的王盟真的好吗以后还能继续在一起好好玩耍吗·但是不得不说,胖子说的这个可能性,的确是非常大的。
不过的确不可能啊,怎么会进去之前是人,进去之后就不是人了呢·吴邪问闷油瓶:“小哥,你觉得呢”·闷油瓶迟疑了一下:“有可能的确是个人进去了,但是死在里面了。
你以前进去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不对劲”·吴邪苦笑一声,“说实话吧,我很少进这个地下室,进去还是小时候的事了,我就在里面晃荡一圈,只能记得没有窗户。”
“你以前进去的时候这个门是没有上锁的”·“没有·”·“你是几岁的时候进去的”·吴邪:“大概就是……五……”他僵了一下,“五,六岁吧……”他在心里疯狂的骂草,怎么不管什么事都要跟他五六岁牵扯在一起不过这也正好说明了,那时候肯定有什么事发生吧,要不然这个普通的地下室也不会被锁起来。
他叹气说:“那现在怎么办”·闷油瓶说:“地下室里潮湿,现在就是不知道锁住里面的·到底是铁链还是锁·”·吴邪伸手去用力把门往里推,推不动,两个门之间只有一道小小的缝隙,只能塞进去吴邪的小拇指上半截:“看样子……估计是锁。”
地下室这里似乎因为常年不受阳光,所以阴气颇重,到了冬天更是冰寒刺骨·吴邪瑟缩的缩了一下脖子,骂了一声娘·他的围巾在刚才的奔跑中掉下来了一半,也没时间给自己缠上去。
闷油瓶上去,轻轻的给他裹好围巾,还用手心蹭了蹭吴邪冻的通红的脸··吴邪扭头,对他僵硬的笑了一下:“谢了·”·他深吸一口去,慢慢地凑近这道缝隙,眼睛往里瞄。
只见他全身都僵住了,然后就想触电了一样,猛地就往后跳·地上湿滑,又有点点青苔,吴邪动作太大,所以没能站稳·闷油瓶急忙伸手扶住他,吴邪冬天穿的多,闷油瓶脚下也打滑,这时候急忙就把吴邪往旁边的墙上按,一手捂住吴邪几乎要尖叫出声的嘴,轻声问他:“嘘嘘——怎么了”·吴邪瞪大眼睛,眼睛里包含了非常深的惊恐与迷茫:“……”·作者有话要说:到中秋节了,大家中秋节快乐哈【大家晚上一起来看圆月亮吧】· ·☆、别有洞天· ·吴邪瞪大眼睛,眼睛里包含了非常深的惊恐与迷茫:“……”·闷油瓶见他已经稳定下来了,就慢慢的松开自己的手,吴邪咽下口水,看着闷油瓶说:“……里面有眼睛。”
每个人的童年几乎都幻想过这样恐怖的场景:从门缝里往里看时,看到了一双别人的眼睛·有好多人因为这件事有缝隙恐惧症,因为无论这种事发生在什么地方,都要把人吓一跳,更妄论在这样根本不太可能有人住的地下室里,看到了一双眼睛·胖子已经把头凑过去看了,他仔细的看了很久,对吴邪说:“天真,你神经过敏了。”
“……”吴邪张了张嘴,“希望吧·不过咱们现在怎么办里面是锁,不是锁链·”闷油瓶想了一下,他走到门前,从自己的口袋了拿出一把套着刀鞘的小匕首,然后上下推了推门,像是在确定门锁的位置,这才把匕首拔出鞘。
吴邪不知道什么是好刀不过男人嘛,谁不希望自己有一把绝世神器,哪怕只是一把小匕首·但是这把小匕首的确不是凡器·他们在这儿是开着手电的,白惨惨的灯光打在这把匕首上,能清楚的看到匕首上的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非常精致,闷油瓶把匕首一敛,却没有任何的反光,仿佛这把黑色的匕首可以吸收掉光芒一样,华光内敛,真正的金玉之物。
胖子在旁边啧啧赞叹:“好东西”·吴邪两眼亮光的看着闷油瓶,以为闷油瓶准备用这把狂拽酷炫吊炸天的匕首砍掉里面的锁·闷油瓶手腕一翻,匕首劈向门……·……如果不是这里是地下室,吴邪真的感觉有一阵冷风拂过……·这是一个非常诡异的场景,三个平均身高一米八以上的男人,堵在狭窄的地下室入口,两个青年,一胖一瘦,眼角抽搐的盯着前面那个青年,那刚才那把锋利无比,他们惊为神器的匕首在……刨门·虽然用刨门这个说法有点破廉耻,但是这好歹也是一个看上去就很牛逼的神器啊,就算闷油瓶你用匕首劈门的动作非常飒爽,但也不能掩饰你在刨门的事实·门锁那边很快就让闷油瓶弄出一个能放进手的洞,闷油瓶挽起袖子,把手伸进去。
手不知道在里面怎么动了几下,看上去并不轻松,因为吴邪能看到他白皙秀气的手腕内侧这时候暴起筋,上面的肌肉绷得很紧,线条流畅无比·大概过了有十几秒吧,就听到里面一声闷响,似乎是有什么沉物砸到地面的声音。
闷油瓶抽回手,扭头看了吴邪一眼,轻轻推了一下门,开了··吴邪的嘴角抽了抽··里面似乎是很久没人进去过了,积了很厚的灰尘,但是因为内部潮湿,没有扬起多大灰来。
吴邪进去以后,特意拿手电照了照地上的锁·那是一把最常见的锁,上面是个拱形,下面是个圆角长方体·闷油瓶是抓着下面的部分用力,将拱形与锁身分离。
吴邪不知道闷油瓶到底用了多少力,只是锁身已经被闷油瓶捏到变形了·吴邪心里草了一声,不愧是捏骨狂人闷油瓶··胖子见吴邪对着那个锁发呆,就低低得叫了一声:“天真,你魔障了快跟上。”
吴邪赶紧走过去,压低声音在胖子耳边说:“胖子,锁变形了”他说,“吊,闷油瓶身上得有多大的劲道啊·”·闷油瓶是怎样的人物啊,他轻易的就听到吴邪在胖子耳边嘀咕什么,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过去,吴邪瞬时就闭嘴站在一边望天。
“咱们到处看看,不要闹出太大动静·”吴邪回去把门重新关上,努力把这个恢复成原样··令吴邪有些吃惊的是,在这个气体非常不流通的地下室里,除了有物体腐烂发霉的气味,还有一股很奇特的香味,跟每位掺和在一起,吴邪不知道在哪里闻过,他在记忆力对这个味道非常熟悉,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好像在跟人聊天时,明明话都到嘴边了,却偏偏说不出口,非常纠结··吴邪他们分成三队,每人手里都有一个手电筒,不是狼眼,那东西灯光太亮,不适合在这种情况下使用。
地下室里堆满了木架子一样的东西,很像是书架,吴邪翻了翻上面的东西,锅碗瓢盆,废弃衣服,发黄的书本,什么都有,实在看不出有人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吴邪抓着手电慢慢地移动,他就在这木架子上发现了一些端倪,这些木架子上,都会有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抓过的痕迹。
他把手伸上去比一下,更加像是人的手指抓出来的··强强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吴邪看得入神,却感觉到脖子那里有点痒,他以为是围巾上的穗穗,就把那东西抓着,想要往后一围。
但是只有这东西到了手里,他才发现了不对劲,根本不是围巾粗糙干燥的质感,这东西出手湿滑冰凉,非常柔软滑溜,更像是什么上等的绸缎··吴邪把手电的光照过去,却被一个东西遮住了光芒。
他紧张的往后靠,另一只手摸向自己的口袋,他记得他裤子口袋里有个zippo的·但是他今天穿的是牛仔裤,口袋处非常紧,吴邪的手指伸进去,夹了好几下都没夹住。
他抓着手电的手已经被绸缎一样的东西裹住了,吴邪紧张的刚要把整个手都伸进去,那东西居然整个都凑过来了,吴邪心里一惊,只能伸出手去抵挡··他不能叫出声,他不能都已经到这里了,还被他爸妈逮到,功亏一篑。
他狠狠的抓着手里的绸缎扯了几把,那大概是个生物,所以它也感觉到疼了,贴得更紧·吴邪急得满头直冒白毛汗,这东西身上有一股非常香的味道,就是刚进这个地下室闻到的。
草,在门缝里看到的眼睛,不会就是这家伙吧·吴邪伸脚去踹,他的脚又被缠住了,包括小腿·那东西越裹越紧,缠上来的越来越多,吴邪却不在感受到难过,他被那香味熏得昏昏然,咬紧牙关去抵挡,眼前更加发昏。
一注光猛地就照过来,吴邪身上一情,那东西被这光刺激到了,想要脱身离去·吴邪也在那一刻咬破了自己的舌头,疼痛感让他顷刻清醒过来,他狠狠地拽了一把手里绸缎一样的东西。
闷油瓶的声音从那边的黑暗处传过来:“吴邪”·吴邪张嘴说话,这才觉得自己舌头疼得厉害,他倒吸了口凉气:“小哥……这儿有东西。”
闷油瓶走过去一看,在吴邪的手心,躺着两根黑色的头发·他把手电转手放在木架上,拎起一根仔细看,非常柔软的头发,很长,都快有一人那么长了·这是吴邪硬拽下来的的,估计没全根拽断,按照这长度看,这根头发至少有他这么长。
胖子也凑过来了,他看到这头发,不由得笑骂道:“天真,敢情这不是地下室,而是你家人金屋藏娇的地方啊·这得把人关多久才能长出这么长的头发·”吴邪骂了一声:“我藏你妈。
这东西是活的,小心一点·”·“东西”·“对·”吴邪拿起手电,示意他们看木架上的抓痕,入木三分的真实写照。
“它刚才把头发整个都缠到我身上了,而且身上很香,在刚开始我还奇怪为什么这个地下室里除了霉味,还有其他味道,看来就是从这东西上出来的·”·闷油瓶听完吴邪说的话,把自己的脸凑到吴邪的脖子那。
“小哥”·闷油瓶没动,他说话时的热气全部拂在了吴邪的耳朵上:“我闻闻看什么味道·”·吴邪抿了抿嘴,只能让他闻去了。
胖子的目光变得非常怪异,他愣了一下,然后想吴邪露出非常夸张的笑容,甚至还想吴邪竖起了大拇指,一副“小子你真行”的表情··闷油瓶直起身来,非常认真的对这位吴邪说:“很好闻。”
……我要说多谢惠顾吗吴邪想··这个插曲非常短暂,但是他们更加小心翼翼,但好歹也放心了一些,他们已经知道了这里有活物,而不是最开始的两眼黑。
吴邪一点一点地往里蹭,他很警惕那东西会不会有缠上来·但是好歹一路太平,他很快就走到了地下室的末尾,那里是一面墙,掉了白漆,墙旁边有个大洞,洞后面黑漆漆的,好像是能把人整个吞进去。
吴邪拍了一下手,胖子跟闷油瓶也走过来,胖子唏嘘一声,吴邪还以为他要讲什么“真是太吊了”之类的话,没想到他摇头晃脑的说:“设计太逆人性化了,把老子卡住了怎么办”·吴邪冷笑:“小哥会把你踹进去的,你不用担心你自己,我担心你进去了,这墙就塌了。”
他说着就想先进去,闷油瓶在她后面抓住他的手,吴邪扭头看他,闷油瓶出口解释:“你不知道里面情况,危险·”·吴邪无所谓的笑笑,刚想说“都到这种时候了,还分什么危不危险”,闷油瓶手上一个用力,把他拽回来,然后自己先走了进去。
吴邪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去,不由得摇摇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洞里面别有洞天,也是黑漆漆一片,比外面更加潮湿·他们把手电筒的光四处乱照,白色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还有一些跟刚才木架上很相似的抓痕,吴邪不由自主的绷紧神经。
这个地方看上去不像外面乱七八糟,反倒有点像是人生活过的地方··里面有一个缺了一条腿的木桌子,倒在它旁边的椅子,在角落处有一个工作桌,上面甚至还有书,在另一个墙角还有一个像是床一样的东西,上面放着乱七八糟的被子。
吴邪只要一想到,有人会在这个不见天日,潮湿腐烂的地方生活,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作者有话要说:哒啦啦,大家留个言,顺便收藏一下嘛·不要只看,也考虑一下熬夜赶文存稿的苦逼的我嘛· ·☆、头发精· ·吴邪只要一想到,有人会在这个不见天日,潮湿腐烂的地方生活,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胖子把手电放在三条腿的桌子上,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咋舌道:“他奶奶的,还真有人住在这里·”吴邪调侃他:“你可以在这里养老,到时候我不会收你的房租。”
胖子一瞪眼:“你家的人怎么都喜欢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先是什么破鱼,现在又是破房,还有一个头发精,还真是奇了·”·吴邪随意点点头,他走到工作桌那边去。
工作桌也是市面上非常常见的桌子,刷着木头色的黄漆,左侧有一个抽屉和一个小柜子,右侧有四个抽屉,中间是空着的·工作桌上堆了不少书,桌面上还有被胖子口中的“头发精”抓出来的痕迹。
吴邪手指摸了摸那翻出来的内测木头,不由得唏嘘叹气,然后去翻旁边堆在一起的书··书本都是很老的了,书页泛黄,大致都是什么关于水下作业的,他想到了他三叔给他讲的那个故事,难道这书是他三叔留下来的他随意翻了翻,上面有人对某些段落做出来的注释,字迹矫若惊龙,骨气洞达,不想三叔那个老小子年轻的时候能写出来的字。
吴邪把书扔到桌子的另一边,扭头去看胖子他们··闷油瓶正大爷状的双手抱臂站在一边,看胖子骂骂咧咧的翻床上的被子,愁眉苦脸··吴邪忍不住笑了一下,闷油瓶却把原本游离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吴邪身上,他向闷油瓶咧咧嘴,又扭头继续去翻那堆书。
吴邪翻书的动作越来越快,他脸上的表情也由最开始的淡定变成了浓眉紧缩,满头大汗·吴邪把桌上的最后一本书变成了现在桌上的第一本后,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部都冒出来了。
这些书上的字,由最开始的笔迹变成以另一种,铁画银钩,鸾翔凤翥的字是非常赏心悦目的,吴邪对这样的字熟悉无比,因为这字就是他自己的字啊··怎么可能,那时候他才多大,这样的字没有个十几年的积蓄是写不出来的,怎么可能是他写的吴邪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他又开始翻这边的抽屉。
抽屉也是腐烂的厉害,轻轻用力就掉下来了·左边没有东西,空空如也·吴邪又去拉右边,这次他在右边找到了一张照片··照片是背对着他的,吴邪把照片翻起来,上面有他三叔,文锦姨,除了还有六个不认识的,还有一张脸他非常熟悉。
那张没有表情,淡然冷漠,双眼漆黑的脸,除了闷油瓶,还能是谁·吴邪的白毛汗迅速的给他自己洗了个澡,他的头皮炸起,这时候唯一的想法就是千万不能让闷油瓶知道。
他颤抖着把照片塞到自己的袖子里,缓缓吐出一口气,又觉得有些无奈,都到这种情况下了,他还是没有去质问闷油瓶到底是谁,为什么二十年前的照片会有他出现,却是最先想到不能让闷油瓶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会怎么样呢·……他会很慌乱吧……·他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如果闷油瓶知道了,会不会狂性大发,直接把他跟胖子捏死。
到底是慢了那么几秒,就能反映出这人在吴邪心目中的地位··吴邪再去翻另外三个抽屉,也是什么都没有·他有些气馁,不会都到了这种情况了,收获就只有一张有着闷油瓶的照片吧。
他觉得不是很甘心,仔细观察这个桌子,然后得到一个猜测·市面上的桌子,中间这里的空档上面,都会有一个抽屉的吧·他试探着把手指摸到桌面下面,果然在那里感受到了与桌子不一样的触感,那是属于纸张的感觉·吴邪大喜,蹲到桌子下面,把被人用木头卡着的本子取了下来。
这是一本硬壳笔记本,吴邪翻开第一页,上面有人写了自己的名字,笔迹娟秀——这是今天吴邪看到的,第三个人的字迹——陈文锦··吴邪大惊,这是他文锦姨留下来的东西它怎么会在这谁把它藏到这里的为什么要把它藏在这里·那边的胖子大叫一声:“天真,过来”·吴邪定了定心神,他把本子从衣服下摆塞进去放好,这才走过去看。
原本放床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木盒子,胖子兴高采烈的上去敲了敲:“空心的,里面应该放了东西·”他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小刀,想去把这箱子划开。
闷油瓶拦住他,指着箱子上缠绕着的线说:“有这东西·”·吴邪凑近了看,这个黑色箱子上被这些颜色发黑的线缠绕着,他问了一下,除了头发精的香味以外,还有一种浓重的酸臭味:“……这是那狗血淋成的线。”
闷油瓶点头··胖子操了一声:“这东西可是用去辟邪的啊,一般来说是缠在棺材上的这个小木盒子是个棺材”·远处,手电筒的光芒照不到的地方,黑色的波浪悄悄的蔓延。
“木盒子里面是棺材·”闷油瓶想了想说,“棺材应该不大,大概就是放儿童尸体的·”·吴邪一听,心头一跳,巨大的疼痛在心脏处,吴邪往后退了一下,却被脚上冰凉柔顺的触感弄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僵住了,那东西可没想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就把他大力的往后一拽,吴邪这时候急忙压低嗓子叫了一声:“小哥”·闷油瓶听到吴邪的叫声,反应很快,他用刚才刨门的匕首去割头发。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吴邪是很想讲一句:真的是越来越掉价了啊··匕首很锋利,却没能拿着柔韧的头发割断·甚至还想去缠住闷油瓶,闷油瓶往旁边翻身一滚,躲开了头发,然后把匕首用力一挥,仿佛划破空气一般的割向向他面门攻来的头发。
然后跳起来,借着木盒子,轻轻的落到吴邪的旁边,然后把已经缠住吴邪整个腰部以下的头发割断·吴邪急忙扒掉缠住他的头发,胖子大吼一声:“操你妈头发精,敢缠你胖爷爷”然后把刚才准备割木盒子的匕首抓在手里,也不顾这样是不是去自投罗网,扑上去狠狠地把匕首扎进了头发精的身体里面。
·他妈的居然有两只还能不能在一起好好玩耍了·闷油瓶的动作是非常狠厉的,头发精到他这里压根就不够看,吴邪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去烧缠住胖子的头发。
动物皮毛烧焦的味道是挺难闻的,但是谁会在这时候嫌弃这个,头发精也知道完了,这家伙有火,就不再一味的往前靠,却在旁边用自己的头发像要把吴邪跟胖子围起来··胖子呸呸两声,吐掉嘴里的头发:“草,这东西还挺聪明的,还知道瓮中捉鳖。”
吴邪说:“它捉的是你,胖子王吧·”·胖子嘿嘿笑了一声:“等到老子真的活到了一千岁,第一个谢谢的人就是你·”·闷油瓶那边的战况已经结束了,头发精倒在一旁,生死不知,围着胖子跟吴邪的那只看到了,不妙,估计他也要翘了,于是就往他们来的黑暗处躲。
“要是让它出去了,咱们就惨了”·吴邪吼完这句话拔腿就冲了出去·闷油瓶的速度比他快得多,抓住头发精飘逸的长发就往墙那边甩,胖子跟吴邪疯了一样的往外跑,只听见里面碰的一声闷响,估计是头发精被准确的砸到了墙上。
强强都市情缘近水楼台·闷油瓶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捡起锁,重新给门上了锁:“快走”·吴邪跟着他一边跑一边奇怪的问:“怎么了”·“你爸妈过来了。”
吴邪没问你怎么知道·事实上在当时那种情况,不管闷油瓶说什么他都会听,哪怕是让他现在把银行卡号报出来都没问题··闷油瓶选的这条路前面有墙,翻了这道墙就能出去,胖子经验非常丰富,在老远就做好准备,所以到了近处就直接蹦起来,以一种他肥硕的身体根本做不到的姿势攀到了墙头,一个用力,就爬上墙,招呼了一声:“快点”然后就干脆利落的跳下去了。
吴邪傻眼了,他准备后退几步,一个助跑再去翻墙·闷油瓶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对方搂住他的小腿,吴邪只觉天旋地转,再睁开眼睛周围的世界已经乾坤颠倒··闷油瓶即使肩上还抗着吴邪也丝毫不影响他爽飒利索的动作,轻易地就攀上墙头,动作轻盈得像一只黑猫。
胖子已经拦了一辆出租车,闷油瓶扛着吴邪跑过去,把他塞到后面,自己也坐进去,胖子匡的一声扣上门,对这一脸惊异的司机说:“大哥别光看不开车啊”·吴邪靠在门上,他已经完全从刚才的慌乱中缓过神来。
胖子坐在副驾驶上,扭头对吴邪挤眉弄眼:“胖爷这身肥膘牛逼吧·”·“牛逼·”吴邪说,“真是牛逼”·司机不停的往后视镜里看,有些磕巴的开口:“那什么,几位去哪儿”·“去sm宾馆。”
司机抖了抖:“哦,你们这几位都还是学生吧·”他说,“学生要注意身体哦·”吴邪有些黑线:“只是sm宾馆而已啊。”
司机咆哮:“那你还想去什么地方啊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了,从来不知道还有什么sm宾馆”·闷油瓶说:“是cm。”
胖子说:“是吗哈哈,我就记得sm,真是不好意思,去cm·”司机用一种“完了你印堂发黑病入膏肓”的神情扫了他一眼,高冷的扭过头,不再赏他一点余光。
作者有话要说:哒哒哒,依旧是存稿箱·大家留言吧,我虽然不能用手机更文(被麻麻凶残的换成了板砖),但是还是能看到留言数量的·大家多多留言,让我惊喜一下啊· ·☆、特别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中秋啊,本来不准备更的,但是觉得在中秋节应该给大家一个惊喜啊(大家就用留言让我惊喜吧)。
这个特别篇就类似于番外吧(我不知道番外的格式是不是这样哦),时间点定在吴邪他们旅游回来的那一天·作者有点无下限,看了n本小说以后,最喜欢病娇或痴汉这样的攻,同时也觉得小哥的性格有时挺符合的,(因为他无论怎么想阻止吴邪,也没有真正拒绝他的陪伴)。
还有就是用小哥的视角写简直太丧心病狂了·关于这特别篇,里面埋了很多伏笔哦,大家继续往后看吧··那么多多留言,猜猜看吧··X市的确是雨特别多。
我不是很讨厌雨天,相反,我觉得雨天是个非常好的天气,为什么我也说不清楚,说得矫情点,外面天气阴森可怖,大雨连绵,我却可以躲在或温暖或凉爽的室内,有瓦替我遮风挡雨,我在这时候会觉得心情非常平静,不再像往常那样空荡荡的,往前看看不见去路,往事又不堪回首。
我背着行李箱推开房门,将伞甩了甩,放在鞋柜上·室内有人·我对我的窝非常了解,因为这里的每一点布置都是由我来决定的,有没有人在里面我非常清楚。
陈皮阿四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这个老头子今年也有七十多岁了,干瘦且瞎眼,却能当得起老当益壮这个词·可能是年纪大的人或者做什么事做到一定境界的人,都要讲个排场,所以这老头子敢一个人坐在我家,在我进门的时候装作闭目养神。
我从一进门就在想怎么弄死这个老装逼,方法很多,但是我没动手,一是太麻烦,二是这尊大佛来了我这个破庙,肯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要让我做··我正常情况下都要同意,怎么说呢,因为我欠他一条命。
哑巴张的命太值钱,为陈家卖命两年,分文不取··“阿坤,你回来了·”陈皮阿四扭头看我··我向他点点头,走到厨房给我们接了两杯水。
陈皮阿四肯定不会喝我给他的水,他把杯子往前推了一点,看了我一会儿·幸好我每天苦练天花板神功,要不然肯定耗不住·这老家伙跟我比瞪眼睛,真是打错主意了。
大概过了近十分钟吧,老家伙装作不经意的眨眨眼,说:“最近大学过得怎么样”·我立刻就想到了我的室友吴邪,这老家伙来果然是为了吴邪手里的蛇眉铜鱼。
陈皮阿四低低的笑了,老人的声音很沙哑,他笑的太夸张,中间有几次断哽,挺难听的·他一张老脸上皱纹慢慢,几乎要变成小学生作文里常用的“风干的菊花”。
“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找你干什么了·黑瞎子告诉你的吧·”陈皮阿四说,“蛇眉铜鱼一共有三条,一条在裘德考手里,一条在我手里,一条在吴二白手里。
吴二狐狸见自己要保不住鱼了,就把它塞到了吴邪手里·”·“你要鱼干什么”·陈皮阿四哦了一声:“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关系。
早几年我从一个人手里拿到了一个东西,一个战国帛书,我从那个上面看出来那其实是一个地图,派了十几个兄弟下去了,活着上来的只有三个,他们带出来了一条蛇眉铜鱼,外加一另个战国帛书。”
“战国帛书莫名其妙掉到了吴二狐狸手里,这小子找他家老三吴三省一商量,在我之前把那个斗给下了·”陈皮阿四说,“吴二狐狸不知道蛇眉铜鱼的用处,我知道啊。”
我插嘴问他:“你怎么知道的·”·老家伙笑着说:“裘德考手里的鱼是第一条·五十年前挖出来的·这个美国佬手里掌握的信息太多了,他想要别的鱼想了这么多年都没拿到,没想到到了我手里,就从美国赶过来,跟我商量了这件事。”
“我不知道他的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是我觉得值得试一试·”陈皮阿四说,“蛇眉铜鱼上面据说有地图,比较假,但他真真切切的说是藏宝图,这种胡话我也信了,是不是有点难以置信。
但是张起灵,我活了这么久,看的,听的,经历的太多了,这时候已经没什么能让我这么想要做的了·”·我想了想:“不行,我拒绝·”正常情况下我是不能拒绝的,但是吴邪不是正常情况。
陈皮阿四问我:“是因为吴小三爷吧·”·我说:“这不是你该关心的吧·”·陈皮阿四嗤笑一声:“上次我在你口袋你看见他的照片就知道事情不妙了,不过过来热,我奉劝你一句,早早的离吴邪远一点吧,他跟你不是一路人。”
“早晚得是·”·“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同意了,哑巴张,你承认吧,你装得不想让吴邪搀和进这里面,其实你是最想让他进来的吧·”陈皮阿四说,“他活在你根本碰不到的地方,如果你真的是为了他好,早就应该在黑瞎子第一次警告你的时候,就把蛇眉铜鱼从吴邪钱包里拿出来了。
他多信任你我就不用说了吧,黑瞎子基本上没怎么正常碰过的钱包,他能那么信任地交到你手里·你既想要他的信任,又不想他本来的都进来都插进来一脚了就这么抽身离开,离你越来越远,所以才这么帮他的吧。”
我的心里有点难受,但是却不能表现出分毫:“你不用激我,我敢把他拉下水,就能保证一直陪在他身边·我是站在吴邪那边的,所以我总得得到点让我自己满意的东西。”
“哈哈·”陈皮阿四笑道,“我明白了·好一个哑巴张啊,道上孤狼哑巴张,人都说你淡然处世,可是那一颗心也不比其他人软多少。”
他倏尔眯起眼睛看我,脸色狰狞,“你这么做,吴邪知道了会怎么想·”·我说:“他不会知道的·如果知道了也没关系,等到他反应过来了,就必须要更加依靠我了。”
我看着陈皮阿四,“你懂我说的意思吧·赔本的买卖谁都不喜欢做,我也是·我会为了吴邪拿出我身上的一切,作为回报,他不应该也拿出来吗”·陈皮阿四缓缓的点头:“要是吴家二狐狸有你这么狠心,吴邪就轮不到你手里了。”
我对这句话非常的赞同:“到底是他亲手带大的孩子,只要没有丧心病狂到一定境界,吴邪永远都是安全的·”·陈皮阿四站起来·这个陈家家主非常年老,站起来也是瘦骨嶙峋,却有一种精神烁髯的感觉:“既然你不愿意把吴邪的蛇眉铜鱼拿出来,那你就帮另一个忙吧。
吴邪手里的鱼肯定是要到我手里的,所以那个斗他也要下·我就帮你一把,让你在斗下面也去护着他吧·吴邪是直男,但是也是人,吊桥效应会非常有用·”·我直觉感觉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蛇眉铜鱼可能真的是地图的承载者,但是那个斗肯定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陈皮阿四往门口走,他将要出去时忽然扭头看我·室内没有开灯,门一拉开,外面的雨声倏尔而至,陈皮阿四的声音在这雨声中非常渺远:“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哑巴张。
多少人整天从吴邪家门口走,怎么就你这么巧的捡到了吴邪的照片,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他的脸我看不清楚表情,不过猜也能猜出来是那种装逼的样子,“我有时候甚至觉得,咱们背后一只手,不停的推着咱们往前走。
谁都不能停下来·”·他走了,门没有关,室内充斥着雨声·我站在房子的阴影处,喃喃的说,我不介意啊,至少因为这个,我不至于前途茫茫,没有目标。
跟吴邪走下去可能会很艰难,但是我们是互相陪伴的·死了也没有关系啊,我死的时候,他一定会在我身边··· ·☆、论装逼· ·吴邪其实觉得挺奇怪的。
为什么在大年初一这天凌晨一两点就这么巧的有一辆出租·这时候不都是应该老婆孩子热炕头吗·吴邪扭头去看闷油瓶·周围都很暗,亮光的来源是街道两旁的橙黄色路灯,在他们身旁呼啸而过。
闷油瓶的侧脸在光线昏暗的车里朦胧不清,线条洇染在黑暗中,眼睛却是黑得发亮,炯炯有神··吴邪看见他侧鬓上有些发白,不禁有点奇怪,闷油瓶这么年轻就有了白头发了他凑近了一瞧,那是一团白色发灰的蜘蛛网,不知道们闷油瓶在那个地下室的什么地方蹭的,就这么粘在他头发上,没拿下来。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把那团蛛丝拿下来,掌心不小心蹭到了闷油瓶的脸颊,对方扭头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吴邪笑了一下:“有东西·”他把手心里的向闷油瓶示意了一下,对方点头,眼睛里光线明灭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邪打开窗,迎着冷风把蛛丝扔到风里,寒风呼啦着卷着它不知奔向何方··司机从前面的后视镜看到了,怪异的笑了两声·吴邪听到他的笑声,突然觉得有点眼熟,却想到黑眼镜这个人似乎是无时无刻不戴着他的本体,这个应该不是。
司机也觉得车里的气氛有点沉闷,于是问:“你们怎么大过年的往外跑”吴邪笑着说:“过年捂在家里多无聊啊,就出来玩·你也辛苦,这时候了都必须赶车。”
司机一脸苦愁大恨,吴邪因为灯光昏暗,只能在后视镜里勉强看到他脸上黑乎乎的一团现在似乎有了气流的改变·“我本来是上白班的,前几天跟老婆吵了个架,贼婆娘母老虎,我就出来在朋友家借宿,刚好没事,就给朋友代班,反正这时候没多少人。”
·吴邪笑了:“大过年的出这事谁也不会高兴·”·司机鬼头鬼脑的说:“其实本来我是不想载你们的·”·胖子说:“你这人就有点奇怪了,送上门的生意你不要做,钱放在你眼前你不拿,非要胖爷我堵在你车前面你才肯停下来。”
吴邪一听,敢情这车还是胖子用那身肥膘拿出一切为了兄弟的奉献精神才让它停下来的司机听了苦笑:“你们这几位就这么气势汹汹的从别人家墙头翻出来,乍一眼看上去就跟贼一样,要不是你堵在我车前不让我走,我还真的不敢载你们。”
强强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吴邪说:“不是别人的墙头……我自己家的·家长管得严,不给出来,你懂吧·”·司机点头:“你就这么跑出来到时候怎么给你爸妈交代”胖子说:“他都这么大人了,跟我们几个出来不会有事的。”
司机斜了胖子一眼:“是吗sm先生”·吴邪伸手从后面拍了拍胖子的座位:“胖子,你现在有什么可说的,嗯”·胖子说:“这有啥可说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一切皆在不言中,会意就行,会意就行。”
吴邪说:“你口味有时候真的挺重的,云彩要是跟了你可怎么过啊”·胖子脸上的笑忽地一凝,他掩饰性的嘿嘿了几声,这才说:“……跟了胖爷我,可是能让她吃香的喝辣的,跟了你可不行,你看你,翻墙都翻不了你还能干什么。”
司机说:“我刚才看见是这位把你扛过来的吧,小伙子看上去瘦,但是身手可真好·”吴邪有些讪讪的说:“可不是嘛·”胖子笑了一声:“你别不吭声啊,你那小身板挡不住胖爷我一拳,要是是小哥上的话,肯定一根指头把你小子放倒。”
不得不说胖子不愧誉为真相帝,他在这个时候的确真相了,在以后漫长的时间里,闷油瓶放到吴邪的步骤之一,就肯定要用到手指·不过这时候他们却什么都不知情,四个人在黑暗的小出租车里迎着寒风往前迈进,点点橙光在窗外一闪而过,就像两条游龙,蜿蜒着继续这没有尽头的路。
大概开了有几分钟,就有几辆车在出租车后面跟上来了,这时候就算他们几个再蠢也知道出事了·后面的车把他们围起来,不断的像是想要撞上来,但是要撞到了又不撞了,逼得他们停不能停,开不能开,变方向也不能。
司机就是一个普通的开出租的,从来没有应付过这种情况,要是他在大城市里的堵车场里磨练过这时候可能还不至于有这么尴尬··吴邪认为这伙人大概就是黑瞎子的人了,他们几次三番的动手偷钱包,终于在这时候忍不住要动真格的了吗·出租车夹在这几辆车里晃晃荡荡的开到了一条人烟稀少的道上——其实这时候,哪条街上人都几乎没有,所以大概这样美好的景观只能在交通监控里看到了吧。
司机有些无奈:“小伙子,你们这是惹到什么人了”·吴邪拍了拍司机后面的软玻璃:“大哥,对不住,我们也没想到会变成这种情况。
这样吧……”他的手往裤子口袋一模,准备给司机一点补偿来压压惊,却才发现自己现在居然没带钱包·吴邪觉得钱包大概是掉在了地下室里,不过也真是幸好,他这次没有把蛇眉铜鱼继续放在钱包里。
胖子替吴邪把钱给他,司机苦笑着摇头:“你们几个啊……我年轻的时候也打架,这不就来开车了吗·”胖子说:“别嚷嚷了,一会我们出去了,你就跑吧。
这件事我们不想把你搀和进来·”·外面有人敲了敲出租车的车窗,吴邪借着那几辆汽车的大灯,看见了窗外的这些人,大概有十几个,有的手里拎着钢棍,有的手里提着菜刀。
敲玻璃的看见吴邪在看他,往地上吐了口痰,向吴邪他们勾勾手指,示意他们下来··“我还以为是黑瞎子的人·”吴邪说·“不是,”闷油瓶冷淡的说,“这么没品的,他看不上。”
胖子哼笑一声:“胖爷不常干这件事,今天这场混战了了还”吴邪一怔:“什么意思”胖子扭头看着吴邪:“回去再说。”
外面的人等得不耐烦了,这次改换拳头捶了··闷油瓶首先打开车门下去了·他这个人很瘦,但是就这么的下车,平平静静的往地上一站,削瘦的身子就好像一把笔直的利刃,寒光四溢,气势压人。
那几个小子是没经过想闷油瓶这样的人物的,这时候都往后退了一步,紧张的盯着他··吴邪没下去,闷油瓶下车后就往旁边避避,没有遮住吴邪,以一种保镖的姿态站在车外面。
要不是吴邪做的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出租车,闷油瓶这种强大嗜血的气场压在门口,他不禁要生出一种其实自己是老大的错觉··胖子在前面弯着腰,不知道在找什么。
吴邪顿时明白了闷油瓶这什么意思,对方人多,就算他们再牛逼,两拳难敌四手,这时候就要靠气场压人了··吴邪淡淡一笑:“几位深夜就这么过来了,是什么个意思”·敲玻璃的那个人一头黄毛,那么就姑且叫他黄毛吧。
黄毛站在远处说:“你看不出来吗,还能是什么意思”他把钢棍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手心上,估计是害怕了,力量拿捏不好,敲得声响很大,吴邪都替他疼。
吴邪说:“我这个人不喜欢动手·”黄毛截断他的话:“孬种,有种你下来·”他估计是想让吴邪下来,缓一缓闷油瓶带来的压迫感。
吴邪没有生气,他脸上的表情非常淡定:“我不喜欢动手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因为我有底下的人,亲自来,我嫌脏·第二个嘛……”他一笑,这个笑容在他的脸上竟是无比和煦阳光的,“我身边的人下手永远都没个轻重,容易死人。”
他看上去非常淡定,但是阴影处的左手却悄悄动了动,在外人那边看不见,但是只有他知道他的手心那里全是汗·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唯一知道的办法就是往大的说,说到这伙人不敢动手为止。
黄毛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看着坐在出租车里的吴邪,除了迫于闷油瓶的压迫以外,还有点怀疑吴邪在装腔作势,他暗暗环顾了周围自己的兄弟,他们都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动作。
……可不能在这里把自己的面子掉了,他想··“我去你妈的”这小子从裤子口袋里冒出来个十几厘米长得小匕首,闪着白光,就向吴邪的这边甩进来。
·吴邪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谁也不知道那一刻是怎么发生的,匕首是要砸向出租车里吴邪的面门的,但是半道上就被闷油瓶给截停了,这小子摆了个非常酷炫的姿态,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非常长,这时候两根白皙细长的指缝里夹着匕首的刀片,空气似乎在那一刻停滞了,一直呼啸着的北风也没有了声响。
闷油瓶的表情非常平静,即使是刚才那样高难度的动作,甚至是一个失手高速运转着的匕首就有可能砍掉他的手指,他脸上的肌肉也没有一份改变·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仔仔细细的把匕首擦过了,才弯着腰,恭恭敬敬的把刀背朝向吴邪递给他。
黄毛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作者有话要说:现在要讲一个跟本文没有什么关系的好消息,那就是蠢作者的渣数学终于及格了哇咔咔咔·· ·☆、论装逼· ·黄毛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
其实吴邪的眼角也抽得厉害,他默了一下,本来准备那左手去拿刀的,顺便摆出来一个“老子的手下这么牛逼但是老子早都已经习惯一点也不在乎”的表情出来,结果左手一动,他就感受到了来自左手指尖上的疼痛。
他只能姿势有点怪异的用右手去拿,不过外面的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也不觉得有什么··闷油瓶把匕首递给吴邪以后,缓缓地又站回原地不动了·吴邪装作在看匕首,其实他在看自己左手的指甲,他这段时间忘剪了,指甲留长了不少,这时候全部断在出租车这用彩色毛钱织成的垫子上了。
他似乎很悠哉悠哉的,一点也不介意刚才黄毛的动作,用匕首修自己的左手指甲·如果不是这边的灯光的确很昏暗的话,他们是能看出来吴邪的手其实是在微微颤抖的。
吴邪修好了,往自己的指甲上吹了一口气,这才把匕首扔给闷油瓶,不出意料,闷油瓶又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吴邪向他挥挥手,示意他处理掉··闷油瓶点点头,把匕首看似轻飘飘的扔向路边的一棵树上,擦着黄毛的脸颊,笔直的刺到了身后的那棵树里,整个匕首的刀刃都进去了。
吴邪貌似毫不在乎的瞥了一眼那棵树,在心里给闷油瓶狂点赞··“有话好说嘛,大家都是讲文明的人,没事干非要亮出刀子来,我也很为难呐·”吴邪说,“说起来有点管教无方,这位平时不能见血,要是见血了,就停不下来了。
我为了保险,就一直把他带在身边,但是从来没用过·”他笑着看向脸色发青的黄毛,“你知道为什么吗”·黄毛下意识的问:“为什么”·吴邪说:“因为没人敢来招惹我啊。”
黄毛虽然不是很清楚吴邪的底细,但是他接到这个单子的时候主顾是告诉他这人没有什么大身份的,所以听了吴邪这话,他不相信·这个人的确没有多少看人的眼光,像闷油瓶刚才露出来的那两招,在道上基本上没有多少人能做出来。
无论是空手接刃还是扔刀入木,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更遑论刀刃全部进了树木里面了··他说:“你这话真是吹牛逼也不嫌臭,他妈的要是没有人敢惹你的话,怎么可能还坐在这种垃圾车里。”
吴邪说:“到底还是年轻人·”·他动作缓慢的下了出租车,胖子也跟着他下来,跟闷油瓶一起站在他身边·吴邪往前走了一步,黄毛退一步,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黄毛又退,黄毛身边的兄弟也跟着他退,直到退到树边上了,吴邪这才优哉游哉的向车那边喊了一声:“大哥,你先走吧,你才翻墙出来,兄弟不能让你再进去。”
黄毛的脸上立马就有汗流下来了,他这几乎不怎么用的大脑,迅速的给他解释了“才翻墙出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出租车的车灯闪了几下,晃晃悠悠的开走了。
吴邪的目光一直跟着车,直到连车的红光都看不见了,这才慢悠悠的收回目光·他闲闲地开口:“怎么说呢,有点事情,只能躲到这里来·你们不是这儿的人,能跟我到这里也是做了一番苦功的。
但是很明显你们的功课不合格,要是我干这一行的话,首先就要把自己用来赚钱的大头鱼底细弄的清清楚楚,保证我在干活的时候不会莫名其妙的缺胳膊少腿,”他突然冷声说,“或者干脆命都没有了。”
他最后的声音非常冰冷,几乎是拿出了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拿出来的戾气·他这时候说到底还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最多是经历比别人多一点而已,身上没有任何血腥戾气,能做出来的凶狠样就是眯着眼睛威胁,唇齿之间寒气四溢而已。
如果不是身后的闷油瓶跟胖子虎视眈眈,这两个人都不是普通人,出来混的年岁太久了,几乎什么肮脏的事都见过,把这十几个混子硬是逼的敢怒不敢言··胖子在吴邪身后冷笑一声,他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在手里掂量着。
吴邪不知道胖子拿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他这时候绝对不能回头看,要不然就露馅了,不过那个黄毛以及他的兄弟表情顿变,像是看到了什么要命的东西··吴邪说:“胖子,收起来。”
胖子一声不吭,只是恭恭敬敬的点头,把手丨枪重新收回自己的口袋里··吴邪又说:“我的诚意已经摆足了,现在就看你的了,小伙子·”他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声音和煦,语调平稳的说话,明明年纪没有多大,却非要拿出长者风范。
黄毛却没有别的话可以反驳,几乎是胖子掏出那个手丨枪时他们嚣张的气焰就全部被打压下去了··开玩笑,这三个人,一个能空手接白刃,瘦瘦弱弱却随便扔个刀都能全部扎进木头里,一个手里拿着枪,肥肥壮壮一旦打起来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一手撂倒一个人,还有一个文文弱弱的,看上去挺阳光,说话也是非常文雅的,从开头到现在没有带一个脏字,也不知道本事到底怎么样。
……就算这个人是个残废他们也干不掉另外两个人啊,一把手丨枪走天下不是盖的,更何况这伙人连这种东西都能拿得出来,真的惹着了,后果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他有点懊恼为什么当初接到这个单子的时候没有查得仔细点,怎么就把他们当作三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来看待了呢,今天晚上怎么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冲出来送死了·“你想说什么”权衡之下,黄毛选择了服软。
吴邪啊了一声:“其实也没有多让你为难·我呢,自认为还是一个非常讲道理的人,平生最不爱的一件事就是跟人结仇,第二不爱的就是仇家派了几个像你们这样的送死鬼来找我麻烦。
我不跟你们打,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掉价·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把话挑明了讲,这样我也不会麻烦你·告诉我,谁让你们来的·”·强强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吴邪的这番话说的非常不客气,黄毛脸上青筋胀起。
吴邪跟他们在这荒郊野外的风口上站了很久了,都冻得有点脸色发青·特别是这伙人原本就是准备干架的,为了不影响动作,所以穿的都薄了一点,最开始的打算是教训完人就大家一起拿钱去狂欢,但没想到碰到这么个硬茬,脸色就更加难看。
“行业规矩……”·“在我这边,没有行业规矩·”·黄毛额角青筋直跳:“你没有这样做过”·吴邪嗤笑一声:“这事不用我做,自然有人替我动手,我说了,我嫌脏手。”
黄毛顿了一下,他不能讲出来是谁找的他,要不然就可能要出大事,所以他嗫嚅了一下,不肯说·吴邪扫了闷油瓶一眼,闷油瓶即刻会意,迅速从口袋里摸出来那个先是刨过门,又是割头发精头发的黑色小匕首。
黄毛觉得手部一凉,接着就是剧烈的疼痛顺着他的神经铺天盖地的袭向大脑,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指头已经断了一根,血噗噗的往外飙··吴邪的本意只是想让闷油瓶吓唬一下他,但没想到闷油瓶会下这么重的手。
他的眉峰剧烈跳了几下,看着这么直接的,毫不掩饰的,血腥的场面,粘稠的鲜血在灯光下的颜色并不是鲜艳的红色,反而有点发暗,像水柱一样的飙出来,有一些喷到了离他最近的吴邪的身上,甚至有一些溅到了吴邪的手背上,温热的血浇在他的冰凉的手背上,像是被热水烫了一下,他的手迅速的抽了一下。
黄毛捂着手惨叫,他周围的所谓的兄弟却没有一个敢上来扶他,胖子眼尖,他已经看见了好几个偷偷转身跑了··吴邪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现在的场面,闷油瓶的手段在他现在看,都不知道是该夸奖还是该恐惧,吴邪这辈子见过的最血腥的场面就是老家有人杀鸡时的场景。
鸡的脖子被人用生锈的剃须刀割破,最开始的血殷虹,的确是在往外喷,然后鸡倒在地上,血改为潺潺流动,洇湿了伤口周围的羽毛,接着即开始抽搐,随后死亡·他看着捧着手惨叫抽动的黄毛,甚至觉得黄毛也会像那只鸡一样就这么抽搐着死掉。
闷油瓶仿佛没有看到黄毛的痛苦,他的动作非常符合一个完美保镖兼助理的形象,只见他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给吴邪擦干净手,然后脱下吴邪沾血的衣裳,站在风口替他挡风,并脱下自己的大衣,重新给吴邪穿上,一边给他扣扣子,一边说:“老板暂时忍一忍吧,这样的杂碎自然有人为你解决。”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巧顺着寒风,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吴邪绷着一张脸,他刚才的确是有惊恐的情绪在里面的,不过接下来闷油瓶的动作就想周围围着的混子表示出另一个意思,那就是吴邪根本就不怕见到血,或者说他根本就无所谓黄毛的死活,脸色难看,眉峰跳动的原因,不过是因为黄毛的血液沾到了他身上,他嫌脏。
其实他们跟本不用把谱摆的这么大,因为自从胖子掏出那支枪,整个场面的主控权立马就倒过来了,这群混子完全都不够看·吴邪示意的只不过是恐吓一下黄毛,而闷油瓶利用这个时机,剁下黄毛的手指,为了是想躲在后面接这伙人来侮辱吴邪,恐吓吴邪的人的示威。
他的一系列动作,无疑是在表明,道上的独狼哑巴张,现在是吴家的,是吴家小三爷身边的狼,随时准备冲上去撕碎想要接近吴家小三爷的人的喉咙··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这章本来不准备写这个的,但是写着写着就变味了。
·· ·☆、论艺术· ·沾着黄毛血的纸在空中飘扬着远去,闷油瓶见吴邪的脸色的确难看的厉害,就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轻柔的捏了一下吴邪的手。
他的手即使在这么寒冷的地方也依旧是温暖的的确很不容易,吴邪知道自己是骑虎难下了,要是自己现在露怯,估计断了手指的黄毛会想跟他拼命·他努力笑了一声,因为弯起嘴唇,所以嘴唇上干裂的皮肤几乎是立刻裂开,殷红的血从上面细小的伤口上淌出来。
他舔了一下嘴,这才缓缓地笑道:“新年嘛,添点红色,喜庆·但是我不想要有味道的红色啊·”·黄毛颤抖着:“我真的不知道……”·闷油瓶又是一个挥刀,这次他的惨叫声完全嘶哑,而吴邪也劈开了他的血,站到了一边。
黄毛满面通红,吴邪好心的提醒他:“手指断了,切口整齐的话本来还是能接回去的,但是你在这儿冻了这么久,能不能接回去就是个问题了·”黄毛喑哑的说:“中介人找我的,做我们这行的有时候碰不到真正的买家。
我听中介人说,是一个从h市来的大家里的人,再多的就没有了·”·吴邪眼皮一跳,h市还能是哪里,h市的大家还能是谁·三叔的盘口不稳当很久了,没想到他们倒是先拿他开刀了。
吴邪哼笑一声,他扫了一眼黄毛旁边树上的匕首,估量了一下,认为自己赤手空拳的拔不出来,也就没做什么装逼的动作了,比如说拿匕首去拍黄毛的脸,让他以后长点记性之类的行为。
他只是装作非常无聊的,成竹在胸的样子,甚至还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我知道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的新年大礼我收着了·”他转过身,慢慢走,还吩咐了一声,“胖子,把手指包起来。”
胖子面色平静其实内心犯恶心的去拿地上的手指,黄毛在他后面撕心裂肺的惨叫:“大哥给条活路啊”吴邪的手颤了颤,又说:“行啊,胖子,走吧。”
可能是因为风大的原因,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颤抖,却也没人有心在注意到这一点,黄毛几乎捧着手指要感激涕零了··吴邪跟他们一步一步慢慢的准备走回去,胖子在吴邪身后小声说:“草,你使唤我使唤得真顺溜。”
吴邪无奈笑道:“这不是吓他一下嘛,让他长点记性·最后你不也没捡手指嘛·”胖子哼笑道:“那还真是可惜了,拿回去烤熟,撒点孜然抹点辣椒粉就是一道好菜。”
吴邪皱着眉,一言不发·他身上还穿着闷油瓶的衣服,这时候就准备脱下来还给他,闷油瓶拉住他的手:“这儿风大,小心感冒·”吴邪说:“你没穿大衣,不得冷死。”
闷油瓶没说话,反而胖子笑着说:“小哥火气足,不冷,看你吧,脸又白又青,简直让人看不下去·”吴邪苦笑:“这不是第一次吗,难免,难免。”
寒风吹得吴邪全身冰冷,他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寒冷,好像身上多了很多细小的洞口,风从这些洞口从他的身体里穿过去,带走了他身上的所有热量··他一直知道三叔的盘口有些不安稳的人在里面,但是不知道已经到这这种地步,他更担心的是,这群人要是也知道蛇眉铜鱼的话,到时候狗咬狗,黑吃黑,无论是吴家盘口无论是里面还是外面都闹起来了,那就真的是乱套了。
大概十米的斜前方突然亮起了灯,吴邪被这突如其来的灯光刺得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会才看出来这是他刚才坐过的出租··司机从窗户探出头来,问他:“小兄弟,没事吧”·胖子就像见到了一起革命的同志一样热情洋溢,他说:“胖爷这么威武雄壮能出什么事兄弟,你还真够义气,怎么还没走”司机说:“哪里放心走呢,我本来准备在车里报丨警的,但是你们这位……”他看了一眼闷油瓶,“实在不是池中物,我就没报丨警,刚才听到的惨叫声可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
真的没事吧”·吴邪拉开车门坐进去,摇头:“真没事·”·车里开了暖气,吴邪进去以后感觉自己就好像重新活过来一样,他的脸,耳,手早都已经冻得发麻,现在一进这么温暖的地方,不由得有些发痒,不知道是不是生疮了。
闷油瓶只穿着薄薄的黑色v领毛衣,没有大衣护体倒看上去比吴邪还要暖和些·他的手上抓着吴邪的那件沾着血的大衣,吴邪说:“车里暖和,咱们换回来吧·”·闷油瓶一边把吴邪的大衣穿在自己身上,一边说:“你嫌我”·吴邪一怔,然后笑道:“哪能呢。”
闷油瓶不看他,只是点点头,用手撑着额头靠在窗户上,一副要睡着的样子··吴邪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他把那张照片塞得地方并不是大衣的袖子里,而是里面毛衣的袖子里。
大概是时间已经很晚了,车里面很安静·吴邪觉得自己很困,却没有一点睡意,他本来是盯着闷油瓶那边的窗外发呆的,不知怎么的,就又盯在了闷油瓶露出来的那一小节手臂上。
这小子似乎是天生不怕冷,就算到了冬天,也不把袖子全部放下来,非要挽起来一小截,不过也是因为他穿的薄,才能挽的起来··那露出来的一小截手臂在昏昏暗暗的灯光中非常的白皙,角度斜着,鸦黑色的头发遮住了他的手背。
吴邪可以清楚的看见这截手臂纤细流畅的线条,非常好看,甚至有点秀气,在昏暗中居然有一种莹润如酥,晶莹剔透的玉质感·但是就是这个手臂,有空手接刃的灵敏,也能爆发出徒手捏裂人骨,掷刀入木的力量;能干脆利落的砍掉人的手指,也能状似温柔得为他擦掉手背上的鲜血;能徒手弄死头发精,同样也能为他扣衣,为他按摩。
他看了很久,最后不知道的出来一个什么结论,只是一直紧锁着的眉头终于放开了·期间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闷油瓶的身上,对方这样五感极灵的人,在这样颠簸的车里,沐浴在这样炽热的目光下,居然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眼睑瞌着,长长的睫毛都没有任何颤抖··吴邪伸手推了推闷油瓶,对方懒懒的睁开一只眼,斜着眼看他·吴邪小声说:“小哥,车上颠,你靠在我身上睡吧。”
闷油瓶又闭上眼,似乎不准备搭理吴邪·他有些尴尬,却见对方脱掉身上的大衣,扔到一边,这才靠过来,他靠在吴邪的肩上,恍惚间吴邪听到他嘟囔了一句什么“血。
脏,不能让你染上”这样的话··他靠在吴邪的肩上,吴邪害怕他滑下去,就伸手搂着他的腰·闷油瓶的呼吸一向是非常浅的,不过此刻却很清楚,对方的呼吸伏在他的耳边,吹起他耳边短小的头发。
吴邪还记得自己前段时间做噩梦时突然惊醒,最后正是听着这人浅浅的呼吸声入睡的,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听到了,然后就那么自然地没了担忧,转瞬就沉浸了睡眠中··他的手指突然痉挛的握紧,手臂移动,还能感受到袖子里照片硬硬的触感,本来冰凉的表面也被他的体温暖暖,虽然是硌着他的手臂,但好像就是硌着他的心。
他们这次终于是安安全全的回到了cm宾馆,这个宾馆这时候依旧没有关门,因为是小门小店,老板这一家子都住在这里·吴邪他们进去的时候大厅里正在放视频,女生尖利的声音在屏幕里歇斯底里的大喊:“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不爱我——”胖子立刻堵住耳朵说:“这招魔音贯耳已经修炼到最高级,没多久就能转化为狮吼功。
这姑娘真是敬业啊,我都能看到她的扁桃体了·”·坐在电视前面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穿着保洁服,手里还拿这个潮拖把,听见了胖子的话,冷笑道:“你不懂,这叫艺术。”
胖子乐了:“艺术就是看扁桃体的弧度有多优美·小姑娘你过来叫一声,我来看看你够不够格·”小姑娘尖叫:“你说什么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胖子毫不生气:“挺好看呢,你慢慢修炼你的艺术吧,实在找不到观众了,你可以到胖爷的房间叫给胖爷听听。”
小姑娘气得全身发抖,吴邪本来觉得这姑娘长得很眼熟,这时候也不觉得眼熟了,因为他不认识这么轻易就炸毛的姑娘·他拍了一下胖子:“赶紧走吧你你这不讨骂呢吗——对不住啊,他这人说话就这样。
那什么,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啊·”胖子嘿嘿笑着,特猥琐,跟吴邪一起上去了··小姑娘盯着吴邪走上去的背影,由满脸愤怒转变为面无表情,她一脚把旁边的那个弹壳踢进沙发底下,咕噜噜一阵轻响,仔细看她手里的湿拖把,上面隐隐约约还能看出来血迹。
见走到一半的闷油瓶突然回头看她,也丝毫不露怯,只是摆出一个新年好的姿势,笑容满面··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大家猜出来这个妹子是谁了吗· ·☆、笔记推测· ·三个人进了闷油瓶的那间房。
胖子一进去就靠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妈的,今晚事真多,好久没这么忙过了·”吴邪没地方坐了,因为这是个单人房,折中之下只能坐在床上。
闷油瓶好像嫌脏,刚回来就准备去洗澡了,胖子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强强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吴邪从裤子口袋里把陈文锦的笔记本掏出来,在灯下细细看··这是一本硬壳笔记本,就算不用翻开了,吴邪也知道这个笔记本被人撕下来很多张纸。
他翻开来草草的看,没有什么新的收获·最开头都是说在下海前所有人做的准备,海底墓的位置在哪里,需要小心什么,非常琐碎·陈文锦的字迹是典型的女性笔记,非常的温婉耐看,柔中有刚。
吴邪几乎是一目十行的往后扫,他企图在这些字里面找到“张起灵”这样的字样,但是没有,唯一接近的就是两个字:小张··小张在这里面出现的次数不多,这个笔记本是工作笔记本,并没有记录太多关于队员性格的事,出现小张的是这样的几段话:·今天早上根据渔民的话,会有台风。
我们是不会在这样的天气里下水的·天边的云已经挤压得很厚了,我们都觉得这是要来暴风雨了,却在下午的时候听到了打雷声·有一个经验非常丰富的渔民对我们说:“如果在来台风前打雷,就说明台风不会来了。”
我们原定的计划就是在今天下海,但是因为台风的来袭所以计划搁浅了·队里面的人在听说不会来台风的时候就有那么几个提出来要下海·我不同意:“这太危险了,出事的话这里没有急救队,你们上不来怎么办。”
霍玲说:“我觉得可以去,人家经验比你丰富,他们都说没有,你怎么就这么坚持·”·霍玲跟我的意见并非这样不合,但是她对队伍里的小张特别关心,大概是因为小张总是对着她冷着一张脸,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她又见小张跟我说过几次话,所以有些不高兴。
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很久了·霍玲是可以吸引到队伍里的大多数男的,这样队伍已经有隐隐分成两派的预兆了,她简直太胡闹了·我问吴三省他怎么想,吴三省说他也认为值得一试。
这让我更加不知所措,后来我们决定依照天命而定,比如说猜硬币的正反面·但是在我们猜的时候,小张已经换上潜水服,背着氧气罐,一切准备就绪,当着我们的面,跳进了海里。
我们为了小张不得不确定下水,下水的过程非常顺利……·……小张被我们找到的时候已经晕倒地面上了,他只穿着潜水服,身上的氧气罐与脸上的面罩都不见了,他好像整个人都掉进水里了,头发跟身上都是水淋淋的。
霍玲看见小张,也不是很着急了,她跑过去摸小张的鼻息,说他还活着·我们在他旁边守了一会,他就醒来了·他似乎在这下面看到或者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整个人看上去都呆呆的。
小张这个人平时都是没有表情,也没见他跟谁特别亲近·他好像不像一个人,对最喜欢缠着他的霍玲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的情绪来,我曾经看见过霍玲缠着他说话的样子,他的两眼放空,很明显就是在发呆。
我从来没在他的脸上看到过这么富有情绪化的表情··我们问了他几个问题,他都没有回答,我顺着他发呆的目光看过去,他在看着小齐,或者没有在看他··……·我们在海底墓找到了很多白瓷坛子,坛子下面有图片(见照片复印件),小张说这看上去像是一个没有结尾的故事。
我们对他的意见持有保留态度··……·小张跟齐羽吵架了,他们差点打起来,我很惊讶,我以为像齐羽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跟别人红脸,像小张这样的人一辈子也不会有这样激烈的情绪。
我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但是他们闹的太凶了,我们不得不上去拉架·齐羽的脸被小张打肿了,按道理来说小张身手好,不应该受伤,但他却受了更重的伤,他的鼻子被打流血,脸被齐羽的指甲抓破了,留下三道痕迹,血都淌出来了,还有他的脖子,一圈青紫,我怀疑齐羽当时是下狠劲要把小张掐死。
……·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仅仅是第二天,小张和齐羽脸上的伤全好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我觉得这一点很奇怪,值得调查··他们一定瞒了我们什么,我需要知道。
……·吴三省家里出事了,小张跟齐羽跟着三省回家去了··……·小张跟齐羽的关系一阵好一阵坏,齐羽好像想弄死小张,他的想法太激烈,以至于我这个局外人看得清清楚楚。
我相信小张也看出来了,我以为小张会着手处理这件事,但是他没有这么做·怎么说呢,他的选择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小邪跟小张见面了,小张抱了小邪一会,我看见他哭了。
我很想笑,这是代价·小张的确是挺可怜的,但是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又何必插上一脚··……·小张似乎很喜欢小邪,但是小邪很怕他。
小邪最近情况稳定了不少·小张整天往外跑,他似乎是觉得他亏欠了齐羽·这个人真是太单纯了,他只觉得自己亏欠了齐羽,却从来没意识到这是齐羽自己的选择。
吴邪看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冷,没想到这个里面居然还提到了他自己,这么看来,三叔他们下海是在他出状况之前·他在里面出现的次数不多,但从每次出现的情况来看,似乎都脱离不了“小张”这个人。
这么来说,他是的确在小时候看见过这个跟闷油瓶长相一样的“小张”的,但是因为他的年纪太小了,或者种种原因,他忘记了·这些原因到底有哪些呢……他几乎是立刻想到了梦里那件事,真是,无论是时间,地点,还是人物都太巧合了。
并且从陈文锦的笔记来看,她肯定是知道了一些关于小张跟齐羽的事,而且里面肯定牵扯到了别人,所以才会有“代价”这个说法··吴邪又重新翻了一遍这个工作笔记本,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关于日期的问题·这是一本工作笔记,在最开始,也就是没有下海前,陈文锦的日期是标注的非常清楚的,在记录下海的过程中,也没有任何遗漏,只有从她开始对小张与齐羽之间的秘密感兴趣后,笔记本上就再也没有日记的登记。
随着这个问题来的还有另外一个现象,在陈文锦的这个笔记本里,她有日期的这边没有任何被人撕扯下来的痕迹,自从没有的日期,这边就有了大量的撕扯痕迹·这又可以退出来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陈文锦不想让人知道,在她挖掘这个秘密时,准确的进行时间。
同样的,这可以推导出三个原因:一个是因为她不想让人知道具体时间,这样的话理由就有很多了,比如说“老娘就是不想写时间不服你来咬我啊”或者“我他妈为什么要告诉你时间”——不过吴邪根据她的字迹特点以及最初的记录习惯,可以看出来陈文锦其实是一个非常细心谨慎的人,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的;第二个原因的可能性是,因为她知道这里面的内容要被撕下来,既然这样的话还不如不写,因为她会觉得观看者会从中间日期的差异找到一些什么东西,这个东西刚好是她不想告诉别人的;第三个原因是因为被撕下来的东西里面的时间刚好是跟其他事情的时间重复的,为了避免观看者被时间混淆,所以就干脆不写了。
·因为第一种原因的可能性最小,那么就剩下两种可能性中就可以产生两个疑问·第二个可能性产生的疑问就是被撕掉的部分到底是什么,里面的哪些内容让陈文锦不得不撕了它。
而第三个可能性产生的问题就更加复杂一些了,既有内容是什么,同时根据这个原因也可以推出其实陈文锦是想让别人看到这个笔记的,那么为什么有人要撕掉这个笔记本,撕掉那些内容的人是谁,既然那些东西不能让别人看到,为什么不干脆毁掉这个笔记本——如果让吴邪选的话,他会选择直接毁掉笔记本,这样不干脆吗·吴邪心里乱糟糟的,但是这个笔记本已经要被他翻烂掉了,再也翻不出什么新的内容了,他难免觉得泄气,辛辛苦苦这么一趟,依旧是什么都没解决,反倒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疑问越来越多,吴邪觉得,他还是应该再回一趟地下室··胖子被他翻本子的声响吵醒了,睁开惺忪的眼睛看着他·吴邪冲他挥挥手:“去睡吧,去睡吧。”
胖子像是真的累了,但他没有去睡,反而揉了揉脸,又精神抖擞的坐到吴邪对面,说:“愁眉苦脸,到底在想什么·”·吴邪无奈·他把本子递给胖子,胖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脸色凝重的问吴邪:“你觉得呢”吴邪叹气,他把自己刚才的推测重新给胖子子子细细的讲了一遍。
胖子听完了,缓缓的说:“你刚才说有三种可能性,我觉得有四种·”·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诸位看这章的想法是什么,蠢作者是在凌晨的一点半码完这章的,写的我冷汗直冒,鸡皮疙瘩直竖· ·☆、胖子的推测· ·胖子听完了,缓缓地说:“你刚才说有三种可能性,我觉得有四种。”
吴邪一直认为胖子这个人,仗义又直率,虽然平时看上去有点乱七八糟,颠三倒四的,其实他做事的条理性非常强,甚至比吴邪还好强·他对于一个问题的理解不会想吴邪这样想出很多乱糟糟的点子,但是却可以想到平常人无法想到的地方。
就好像在刚才地下室门口,胖子说的说不定进去之前是人,进去之后就不是人这个观点·当然不是说吴邪支持胖子这个观点,他只是借这个例子来说明胖子思想的独特性。
所以他一听胖子说这话,就神经质的觉得喉头发紧,手痒难耐,就把手伸到裤子口袋里,想要拿烟来抽·手一摸到空荡荡的裤子口袋,这才发现前段时间,在医院的时候闷油瓶劝他戒烟,他一个头脑发热把那些烟全部丢了,再也没买过。
他收回手,用手指敲了敲笔记本的硬壳子:“说说看·”·胖子说:“只不是最简单的了吗,那就是陈文锦不知道时间啊·”·吴邪身上的鸡皮疙瘩直冒,他在胖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大脑里就疯狂的脑补出“陈文锦不知道时间”这八个字后面的含义。
陈文锦不知道时间她为什么不知道时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时间陈文锦如果真的不知道时间,是因为什么原因不知道时间的她是在不知道时间的情况下写出这么个让人匪疑所思的东西的在哪个地方她才会不知道时间呢·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指间已经夹了根青烟袅袅的烟,打火机还捏在胖子手里,看来是胖子点给他的:“谢了——不过你说说看,陈文锦为什么不知道时间。”
胖子想了下,说:“这理由可真是太多了,不过胖爷我觉得两种可能性最大·”·吴邪点头,示意他说说看··“第一种就是陈文锦写这本笔记的时候并不是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写的,有可能是在这些事都结束了,老人家怀旧,就拿笔把那时候的事记下来——这有可能是为了表现出老娘我当年有多牛逼——当然,年纪大了,可能能记不清楚时间;也有可能是给后人一个提示——就比如你——虽然这些屁话什么意义也没有;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以后给自己的孙子将睡前故事的时候有素材。”
吴邪点点头,他最初也是这么想的··“第二种,就是陈文锦写这个笔记的时候,旁边有别人·”·吴邪眼皮一跳··“她有可能是当时已经被人囚禁起来,对方逼她写出——或者是她自己因为无聊所以写出这个笔记,这个行为无疑是被对方同意的。
但是当对方发现陈文锦的笔记里还有日期的时候就不让她写出这个日期了,理由嘛,太多,各人有各人的看法·”·吴邪的手指一疼,就好像是被烫红的钢针扎了一下。
他的烟已经烧到了他的手指,他刚才想的太入神,所以没注意·他说:“你说的理由也有可能,不过我觉得她忘记时间这个可能性不太大,因为她能把在下海之前的所有时间记得一清二楚,这就说明后面的时间她不可能一点都记不得。
至于第二个她被人囚禁了,所以写出这个笔记……我觉得不管是对方逼她写出来的,还是她自己写出来的,她肯定会在这个笔记本里留下线索·因为她留下了线索,所以对方把他留下大量线索的地方给撕掉了。”
他又问胖子:“可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为什么还要把这本笔记本留下来,来引起后人的怀疑·如果我是囚禁她的人,我完全可以逼迫她写出另一篇笔记。
这也就回到了我第三个猜测的那个问题,如果是你,你是觉得直接毁掉这个笔记本来得快,还是跟他妈傻逼一样到处找地方藏来得快·”·强强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胖子摇头,他深吸了一口烟,喷出一大口青烟,把烟灰弹到地上,说:“天真你不能这么想,为什么要把这个笔记本毁掉”·吴邪:“你这是什么意思”·胖子呲牙笑了一下:“这要你来想了。
它是你家的东西,有可能在你们家的那个有头发精的地下室里呆了近……额,二十年·当然,也有可能就是最近·”·吴邪缓缓的说:“你的意思是,这个笔记本是因为蛇眉铜鱼的再次出现而出现——有人在用这个笔记本,想要那这个东西引出什么人。”
胖子纠正说:“或许就是你——不过为什么是再次出现”·“蛇眉铜鱼一共有三条,我手里的是第三条,前段时间才挖出来的。
第二条在陈皮阿四手里,第一条在一个美国人手里·”·胖子说:“狗丨日的这种东西有一个就够人烦的了,现在一下子冒出来三个,操丨蛋·”·吴邪低下头,翻看了一下笔记本的最后一面,上面有介绍这个本子的厂家与页数。
一共有45页,吴邪数了数,留在这个笔记本上的只有不到三十页·不算中途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比如说擤鼻涕浪费掉的纸,还有大概十二三页是记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的。
“陈文锦在这个笔记本里也提出了因为白瓷坛子下的图画,而且特意提出了有复印件·如果对方真的是想引出什么人的话,复印件存放的地点肯定会与笔记本有很大的关系。”
吴邪说,“所以,我觉得我很有必要重新回一趟地下室·”·“你觉得头发精会用它的的长头发给你拖地毯,他丫的只会拖了你”胖子说。
“那些没办法,他们不是怕火吗,我多带几个打火机过去·”吴邪说··胖子嗤笑一声:“你还不如带几瓶飘x进去呢,让他们变得自信一点,有那么长的头发怎么不出去秀秀。”
吴邪笑了:“让他们晚上到你的房间给你唱催眠小曲·”·胖子哈哈一声,这个人今天晚上一直没有表露出非常轻松愉悦的神情出来,现在一笑,突然给了吴邪一种阴霾尽散的感觉。
胖子拍了一下腰,重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根烟填到嘴里,有牙齿咬着,烟一颤一颤的说:“我先回去听头发精唱小曲了,你跟小哥慢度春丨宵啊·”·吴邪在他背后笑着说了一声你嘴里从来没有吐出个象牙,胖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乐颠颠的走出去,还贴心的给吴邪关上门。
吴邪当然不可能留在这里留一夜,他把笔记本收好,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小哥我要先回去了·”·里面闷油瓶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出来,像是他说了一句什么。
吴邪没听清,就问了一声:“小哥,你说什么”·“……”·“小哥”·浴室门突然被打开,水声突然就掩盖了天地间的声音,闷油瓶身上清冽的气息夹杂着水气铺天盖地的袭来,吴邪站在其中突然有中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他现在出现在闷油瓶的领地中,却被对方毫无保留的,全身心的接纳。
他的目光停留在闷油瓶胸前的墨麒麟上,威风凛凛到让他眼馋··“我说,小心一点·”·吴邪哦了一声·他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眼睛里的麒麟占了他的整个思维。
闷油瓶转个身就又去洗澡了,吴邪见他没关门,忍不住觉得闷油瓶这个人有点喜欢暴露,有不然怎么会没事干就一件衣服也不穿的突然打开浴室门呢·他往里面走了一点,眼镜被白色的雾气糊住了,什么都看不清楚,因此只能摸索着碰到门把,然后替他把门关上。
早晨三四点的大年初一非常冷清,他走出热烘烘的宾馆,进到这个冰冷彻骨的环境中,觉得更加冰冷·他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这才发现身上依旧穿着闷油瓶的衣服。
他把鼻子凑到衣服上闻了一下,是洗衣液的香味,还有闷油瓶的气息存在在里面·吴邪忍不住想到了出水图中的小白莲闷油瓶,身材好的人不管哪里都很有看头,无论是削瘦却强壮的胸膛,或是紧绷的腹肌,或是腰部流畅的曲线,或是……他没看到闷油瓶的腿。
不过闷油瓶不是小白莲,吴邪拍了拍衣服,谁见过文麒麟的小白莲谁见过剁人手指面不改色的小白莲谁见过徒手扭坏门锁的小白莲草,你他妈在逗我。
他的影子被路灯拉的非常长,孤孤单单的在宽大的马路上·到了这个时候,路上连一辆车都没有了,耳朵里除了风声就是自己的呼吸声,声声入耳,寂寥入心··他是走回吴宅的,冒着寒风,走了许久才看到门口的那盏大红灯笼。
他缓缓的走过去,却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站在门口·吴邪眯着眼睛,那人向他这边走过来:“阿邪,你去哪了”吴邪心里一慌,急忙反应过来,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二叔,你还没睡吗”·吴二白从黑暗里走出来,冬夜里他的眉眼冷硬表情冷漠气势凛冽:“怎么在大年夜的跑出去。
十二点的时候你奶奶找你呢·”·吴邪似乎很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二叔,那个,你可得替我瞒一下啊·我在家里呆的无聊,就跑出去找了间网吧。”
吴二白说:“顺便换了件衣服”·他的手伸出去,他这个人平时挺重保养的,吴邪看见他黑暗中的手几乎是莹白的,那只莹白的手摸了摸吴邪的脸颊,然后转到他的眉角:“怎么这里还沾了东西。”
他把手指凑到鼻子上闻了一下,“是人血·”·吴邪揉了一下自己的脸,觉得冬天太冷,冷到他连笑容都做不出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过很多种理由,我都不知道为什么留言这么少。
如果是觉得不好可以说理由啊,新人第一次写文特别需要这些东西难道是因为前几篇我没有催所以大家就不留了吗···· ·☆、闷油瓶的推测· ·吴邪揉了一下自己的脸,觉得冬天太冷,冷到他连笑容都做不出来了。
他凑上去闻了一下吴二白的手指,气息浅浅的拂在吴二白的手心:“是血腥味吗不是吧,我刚才吃了个西红柿啊,可能是沾上去了吧·”吴二白面不改色地收回手,细长的手指背在身后捻了捻:“你快的进去睡觉吧。
冬天天冷,小心感冒·”·吴邪抹了一把汗,跟在吴二白身后颠颠的走到自己的房间,还探出头喊了一声“二叔晚安”来确定他已经走远了·他从自己的窗户里翻出去,掉到厚厚的雪里,倒没有弄出多大的动静来。
他的右腿膝盖有点抽疼,拍了一下手上的血,重新跑了地下室·地下室的门上面被凿出的洞仍然还在,但是门却已经被锁上了·他知道了他的家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但是谁也不能说·他不能说,是因为做出这样的事,带外人来潜到自己的房子里拿东西,称得上是大逆不道,胳膊肘往外拐了·他的家人不能说,是因为他们担心吴邪会问他们问题,而这个问题会让他们很为难,所以就干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双方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要强装成什么都不知道··果然在第二天一早全家人聚餐的时候没有人多一句话,吴邪知道这件事就这么算是在表面上搁下了,至于他们在心里怎么盘算着,吴邪表示他已经管不着了。
他现在在想怎么再进一次地下室·地下室的门在过年的时候是不会换的,估计一直都不会换,里面一个头发精,真的是威震四方的存在··他决定在初二的夜里动手。
那天胖子出去了,吴邪只能找到闷油瓶,他先是把衣服还给他,然后把自己的打算给他说了一下·闷油瓶看了笔记本后,说:“你认为撕下来的东西藏在地下室里”·吴邪点头:“我觉得应该是。”
闷油瓶摇头:“地下室里很潮,如果这个笔记本是在地下室里放了那么多年,纸张一定会有受潮的现象·但是他没有·”闷油瓶翻了一下这浆白的纸:“我觉得只是在最近才写出来的。
至于你觉得被撕下来的部分,根本就是白纸·”·闷油瓶这话说的太大了,直接就把吴邪跟胖子之前的猜测完全推翻了··“我的意思还是,陈文锦亲自写下来的部分,不是这一部分。”
他晃了晃手中的本子,“它只不过是一个伪造品,而且是个非常劣质的伪造品·它的用处因为它的用处你倒是猜对了,他是为了引出什么人·不过我觉得,它引出你的目的,不是为了告诉你什么,而是为了得到什么。”
他皱着眉说,“有可能就是想要陈文锦的原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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