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影帝不好当+番外 by 夜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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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影帝不好当+番外 by 夜湮(2)
·“啊”乔晟怔了怔,表情有些呆:“也是你的师父”·“阿乔的师父,当然是我的师父·”玉罗刹理直气壮。
乔晟对这人时不时的抽风已经习惯了,索性不理,只看向里面的西门吹雪问道:“什么时候和我走”·“就现在吧·”玉罗刹颔首道:“今天的武林大会大抵也要结束了。”
“唔……”乔晟沉吟片刻,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青云门那人,你打算如何处置”·“喂了药送回去。”
玉罗刹言简意赅··乔晟睁大眼:“万万不可”·让这人哭叫着“想要”什么的,想想就很可怕好么·这人怎么能这么淫乱呢中原武林千万不能让这种人染指·玉罗刹也有些讶异:“为什么不可,难不成阿乔希望我留他一命”·乔晟:……好像哪里想错了。
“噗,”玉罗刹忍不住莞尔:“不是那种药,阿乔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呢”·最后一个字被他说得意味深长,乔晟在心底面红耳赤,如果不是你总诱导我,我怎么会那么龌龊·玉罗刹伸手摸了一把乔晟发热的耳尖:“只是一种能让他为我所用的药罢了,我也想知道那穆青云,究竟想要做什么。”
乔晟心底依旧愤愤然,却也只好点头··“阿乔·”玉罗刹淡淡开口··乔晟以为是什么正经事,连忙侧耳过去,就听玉罗刹含笑问道:“晚上吃什么”·乔晟:……其实这也是正经事啊但是能不能不要说得我好像就是个吃货一样·“我想去风雅堂。”
乔晟神色认真道··玉罗刹蹙起眉头:“剑尊常去”·虽然已经忘了什么是风雅堂,可是记忆之中好像确实是常去来的··于是乔晟认真点头。
不像是魔教我们云隐山很有钱的,你完全可以靠靠我·乔晟得意洋洋地想着··玉罗刹的表情却是愈发不愉起来:“不能让吹雪去那种地方,”顿了顿,他终究还是问道:“难不成我不在的那两年,阿乔常去风雅堂”·虽然不记得你什么时候不在,可是的确是很喜欢没错啦·乔晟继续点头,表情甚至有些不耐烦。
玉罗刹深深吸了口气:“你去风雅堂做什么”·“当然是吃肉·”乔晟非常淡定··玉罗刹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隐隐带着难以言喻的杀意:“呵……”·乔晟已经被惊呆了·就算你没有钱也没关系啊·我可以请请请请你的……·乔晟非常惊恐地想着,难不成西域不准吃肉·记得没有这个规矩来的好么怎么这位忽然反应这么大·“那什么……”乔晟非常识时务地补充一句:“我吃菜也行。”
简直悲剧,没有人权真可怕··玉罗刹看了乔晟半晌,周遭的煞气慢慢收敛下去:“阿乔……”·他的语声好听得很,却是没来由地让乔晟觉得有些慑人。
“你到底知不知道那里是做什么的”玉罗刹问道··“喝酒吃肉·”乔晟老老实实地答道,白衣风雅,却说着与外表毫不相干地话来,想了想他补充道:“啊不,喝酒吃菜。”
玉罗刹默然:“那是青楼·”·“……啊”乔晟惊呆,剑尊喜欢逛青楼为什么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罢了,我陪你去。”
玉罗刹将西门吹雪安顿好,转身自然而然地牵起了乔晟的袖子:“走吧·”·乔晟已经被惊呆了以至于自己的袖子被人牵了一路也看了一路根本浑然未觉·他满脑子都是自己爱逛青楼这种可怕的念想,根本停不下来·玉罗刹侧头来看看乔晟依旧淡定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好笑:“阿乔。”
“怎么了”乔晟被吓了一跳,表情依旧很平静,妥妥的影帝风范··“没……”玉罗刹松开乔晟的袖子:“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乔晟这才下意识感受周遭,眉头不禁蹙起来:“有人跟着我们。”
“阿乔果然很敏感·”玉罗刹满意地笑道,“就是有人在跟着我们,青云门的人·”·他还没说完,就见乔晟已经往前走了。
·敏感你妹我看你才敏感·全身上下哪里都敏感·……·玉罗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只能跟了上去:“阿乔”·乔晟越走越快,神色冷峻,颇有根本不想让人追上来的巍巍气势。
玉罗刹只好加快步子,神色有些无奈,哎,惯坏了啊··“哎,西域魔教和中原武林感情越来越好了·”·“可不是,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你看看你看看,那当然是真的,看起来就假不了。”
“剑尊啊,你一定要给中原武林争气啊”·“怎么才叫争气”·“哎,不可说不可说·”·不可说你妹啊,乔晟泪流满面,还我的清白来·此时的乔晟耳力极佳,早就听到上面的簇簇声音,冷艳高贵地抬起头来,手中剑刃轻飘飘地一挥,上面霎时坠下来一个人·玉罗刹淡定走过来:“阿乔果然眼力好。”
武林中人欢呼鼓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必须值得给盟主点个赞·一看盟主就必须肯定在上面,特别给我们中原武林争气·乔晟还没来得及走过去看,就听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掉下来的那人竟是已经咬舌自尽了。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平步青云·乔晟默然站在一旁望天,觉得自己这顿饭吃的真是无比艰难··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好么,简直捉急·                    ·作者有话要说:夫夫相性一百问【前篇】·当当当当,敲锣打鼓,主持人登场——·小包子西门吹雪走了出来,面如凝霜。
玉罗刹蹙眉:换··躲在后面激动地哆哆嗦嗦的作者:不换·“阿乔,我们走·”玉罗刹微微一笑··作者冲出来:我这就来我这就来TUT·1 请问您的名字·玉罗刹:……·乔晟:乔晟。
2 年龄是·玉罗刹:……·作者:这个不能省略·玉罗刹微微挑眉:嗯·作者:TUT请自便嘤。
乔晟:来之前三十三,现在么……【看一眼玉罗刹,微微一笑】保密··3 性别是·作者:过过过·4 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玉罗刹:很好。
乔晟:啊性格很和善,其实一直希望高冷起来好么·玉罗刹从善如流:我的阿乔影帝一直很高冷··乔晟:o( ̄ヘ ̄o#)那必须的妥妥的·5 对方的性格·玉罗刹:阿乔很有趣,尤其是傲娇炸毛的时候。
乔晟凶巴巴蹬:&@I^$*@*$谁教你的词·玉罗刹微笑:你看,就是这时候··乔晟愤愤然扭头:腹黑鬼畜不要脸。
玉罗刹笑而不语··6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玉罗刹:云隐山,没错那时候你还不大··乔晟疑惑:我是在月老庙。
玉罗刹神色有些冷,想了想又莞尔:阿乔偷看我·乔晟望天:那是意外·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玉罗刹:可爱的包子。
乔晟挑眉:火鸡··玉罗刹:……·8 喜欢对方哪一点呢·玉罗刹:傲娇不说实话··乔晟:……我才不喜欢他。
玉罗刹:你看··9 讨厌对方哪一点·玉罗刹:在床上的时候也傲娇,不过可以当做情趣··乔晟:……就是讨厌这一点·10 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玉罗刹:呵……你说呢·乔晟:望天不语。
11 您怎么称呼对方·玉罗刹深情含笑:阿乔··乔晟:……阿,玉罗刹·作者:好虚伪嘤,作为影帝这不应该是最拿手的么·玉罗刹一双桃花眼满是笑意:回去再叫,过。
12 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玉罗刹眯起眼睛:嗯……·乔晟掰手指头:影帝啊,剑尊啊,盟主啊·作者:对对对小乔萌主·乔晟眯眼睛。
13 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玉罗刹:波斯猫··乔晟:大尾巴狼·作者:教主好可怜~~~~(>_<)~~~~·14 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玉罗刹:我自己。
作者:……·玉罗刹疑惑:还有比我更好的礼物吗……切糕·乔晟:……百鸟图··15 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玉罗刹坦然微笑:嗯,阿乔。
乔晟抬头:我想回去··玉罗刹蹙眉··乔晟叹了口气:带个人也行··16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玉罗刹:过。
作者:啊·玉罗刹的手覆上乔晟的青丝:这问题我们回去讨论,嗯·乔晟望天:请将问题变成1000问··17 您的毛病是·乔晟兴致勃勃:太酷炫·玉罗刹:……没有。
乔晟:怎么又被比下去的感觉伐开心·18 对方的毛病是·玉罗刹犹豫半晌:太酷……炫·乔晟:=口=敢不在这个时候点我哑穴吗信不信回去分分钟打趴下你·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玉罗刹:要回去。
乔晟:下毒··20 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玉罗刹:下毒,不理阿乔··乔晟:……后面那个是怎么回事·玉罗刹:我家阿乔是个黏人的小妖精。
乔晟:……台词不要乱用好么·21 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玉罗刹&乔晟:作者好意思问这个·作者:不能怪我你们两个自己不争气(*/ω\*)【被PIA飞·22 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玉罗刹:这一世的话,逛街的时候人尽皆知·乔晟:……都怪你好么·23 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玉罗刹:如果没有后面那个什么顾惜朝,很不错。
乔晟:妈蛋一点都不好·24 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玉罗刹:所有人都知道的程度··乔晟:心好累··。
25 经常去的约会地点·玉罗刹:云隐山,这样说的话我算是上门女……·乔晟死死捂住了玉罗刹的嘴,非常淡定:我有时也会去西域。
作者点头:千里寻夫么,我们懂得·26 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玉罗刹:把我自己送给他·乔晟:我不会要的TUT~~~~(>_<)~~~~·27 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玉罗刹:嗯·乔晟望天。
28 您有多喜欢对方·玉罗刹:吃干抹净的那种··作者挥泪:不愧是西域··乔晟:……·作者:小乔不能逃避·乔晟:……可以带回老家。
众人意味深长:回老家结婚什么的,我们都懂得,萌主快嫁了吧·29 那么,您爱对方么·玉罗刹:喜欢和爱有区别么·乔晟:就说你语文没学好啊·众人:这么着急说明了很多问题,嗯…… ·30 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玉罗刹:想要。
乔晟大惊:我什么时候说过·玉罗刹: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乔晟怒指:你太XX了【自动屏蔽ING】· ·☆、第十七章 教主默默地吃醋了· ·尧歌又一次如鬼魅般现身,在那人身上上上下下翻腾了一圈,表情愈发疑惑起来:“剑尊。”
乔晟:……这种时候看我做什么你家教主还在那儿呢·尧歌非常幽怨:“这次身上没有东西能够证明身份。”
乔晟默默扶额,同样是魔教,教主那么精明怎么这个就这么呆呢·“我看看·”乔晟拨开他往前走··那人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门派标志。
何况他刚刚尚未出手便是自尽,更是看不出功夫路数··乔晟蹙起眉头来,这些时日武林中一直风波诡谲,且太多都是朝着云隐山来的,乔晟不得不怀疑这与那百鸟图的关系。
如果说不过是一副写满劫难的画,那么为何大家趋之若鹜·玉罗刹见状便摇摇头:“阿乔·”·他到处乱叫,乔晟也形成了习惯,索性将位置让出去:“你要做什么”·本来么,身边都是中原武林中人,乔晟也不担心这人会耍什么花招。
可是当他看清玉罗刹要做什么的时候,他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玉罗刹将手伸进了那人的嘴里·乔晟:……·尧歌见怪不怪地站在一旁,看着玉罗刹将那人的牙一颗颗敲碎。
半晌,乔晟终于代表中原武林弱弱开口:“教主,仵作很快就到·”·虽然西域魔教可能没有这种神奇的如同法医的角色,可是我们中原还是很厉害的你真的不用委屈自己身体力行啊·玉罗刹恍若未闻,甚至举起了自己的手给乔晟看那碎了的牙:“阿乔……”·乔晟默默捂住嘴,目光落定方才“咦”了一声。
对上玉罗刹含笑的桃花眼,乔晟默契了然:“是长生门的毒·”·玉罗刹颔首:“长生门向来只碰情报,毒为何会流出门外”·乔晟眉心微蹙,还没来得及答话,就见外面拨开人群走进来一个人。
那是一位长者,他走进来的时候,人群默然分开一条路··而此时,乔晟在心底疯狂搜刮了一番,最后抬眉看过去··就听那人开口道:“剑尊,许久不见。”
“棋圣·”乔晟微微颔首回礼,神色疏冷··棋圣陈垣似是不介怀,只微微冷笑道:“久闻西域魔教盛名,敢问此番教主来中原武林大会,却是为何”·他目光如炬,盯着玉罗刹神色不愉。
玉罗刹的手指慢慢自那尸体口中抽出来,唇角眼梢尽是笑意,他看了那棋圣一眼,漠然开口问道:“你是谁”·事实上对于一生好名的棋圣陈垣而言,这一句的杀伤力比什么都要大。
前番在武林大会,是他自己不打算出面,想要好好隐藏一下实力,可是这一次看到玉罗刹如此嚣张,他瞬间就憋不住火了,厉喝一声:“青云门门主在此,不得放肆”·他一声厉喝,周遭尽数沉默了。
年轻的一辈甚至默默认为这人脑子可能是有点问题·乔晟有点想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话一般不都是周围的喽啰说的么?怎么这位自己尽酢貊来了。·玉罗刹则是更加不给面子,盯着陈垣看了片刻便嗤笑出声··他的笑声放纵而邪肆,一点都不在意旁边人的想法··笑够了,玉罗刹神色阴寒地看向陈垣:“青云门”·陈垣忽然觉得有些冷,就见玉罗刹掌风一扫:“你可知道颜陆现在何处”·他说的自然就是前番被捕那青年人的名字,眼见着陈垣脸色一变,玉罗刹接着说了下去:“看来你知道了……那么你知不知道,招惹了魔教,死字怎么写”·陈垣目眦欲裂,他死死盯着玉罗刹,直到玉罗刹动了手。
乔晟在旁边沉默地看着,然而他看得出来,这一次玉罗刹是当真起了杀心··对于玉罗刹而言,什么都可以不在乎,西门吹雪却是他的逆鳞··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平步青云·乔晟不想拦,却不得不拦。
因为他是剑尊,是武林盟主,断断不能让西域魔教教主在武林大会中杀人··可是这一次,并不是乔晟拦住了——·陈垣看着玉罗刹变幻身形倏地逼近,唇角竟是轻飘飘地弯了起来。
他在空中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姿势扭转个角度,整个人竟是灰飞烟灭了·在场的人们无不看傻了眼,忍不住四下张望,一般来说陈垣估计是易容藏了起来。
然而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因为陈垣真的凭空消失了··在那么多人面前,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方式隐匿不见··玉罗刹负着手,脸色不太好看。
这么多年,极少有人能够从他的眼前消失,更何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似乎这一次陈垣的出现,就是为了这一瞬,为了重新在江湖之中找回棋圣的盛名,寻回青云门的名气。
“玉……”乔晟甫一开口才发觉,自己似乎根本没有认真叫过玉罗刹的名字··在自己久远的记忆里,是怎么称呼玉罗刹的呢·乔晟绞尽脑汁,脑海中倏地掠过一段对白——·“阿玉,明日我要下山一趟。”
“为何”·“我师父到了·”·“呵……你师父与我师父有何差别,我陪你可好”·“也好。”
彼时的两人,又该是怎样的相处方式片光零羽,却是足矣··乔晟朝玉罗刹微微笑问道:“进去吧我有点饿了。”
“阿乔·”玉罗刹神色有些不好看:“我此番来中原,并没有挑拨你和中原武林的意思·”·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声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
乔晟却是怔了怔,他鲜少见玉罗刹用这种语气说话,他看了玉罗刹良久,方才小声道:“我知道·”·至少这件事,乔晟还是相信的··一个想要害你的人,断断不会露出玉罗刹这样的表情。
演了一辈子戏,如果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那么乔晟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回炉重造了··“百鸟图的事情,不能让江湖中人知道·”乔晟在风雅堂二楼寻了个单间,这才悠悠道。
玉罗刹伸手添了一盏茶:“你觉得那陈垣会说出去吗”·“你之所以招来陈垣,抓到颜陆,是不是因为他们青云门与炎老鬼的事情也有关”乔晟正色问道。
“炎老鬼没有那么容易死·”玉罗刹沉声道:“我后来查到了他的消息·”·“炎老鬼死的消息是长生门放出来的,”乔晟神色愈发凝重:“而这一次,跟踪我们并自杀了的死士又是长生门中人。”
玉罗刹却也似乎没打算否认,他看了乔晟半晌,最终摇摇头:“不是我灭的口,可阿乔到底还是不信我·”·“不……”乔晟想否认,却最终沉默了。
玉罗刹神色淡淡,朝窗外看去··就在这时,楼下却是一阵骚乱··乔晟抬头望过去,眼底霎时掠过一丝诧异:“顾兄,那么另一个是……戚少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乔晟说顾兄,玉罗刹蹙起眉头,觉得有那么一点刺耳。
玉罗刹淡定举杯想要压压火气,就见门外罗裙轻散的姑娘正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脸瞬间就黑了··乔晟叫了他几声也不见回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忍不住唇角微弯:“教主。”
一个是教主,一个是顾兄,玉罗刹蹙起眉头··“我想起之前来此处是做什么了,绿萝姑娘的素斋乃是一绝,教主稍会不妨尝尝·”乔晟恍若无事地笑道。
玉罗刹摇摇头也有些无奈,端起茶杯饮茶··乔晟促狭道:“教主你又拿错杯子了·”·玉罗刹手顿了顿,唇角漾出一丝笑:“难怪茶味道不对。”
“有不对吗”乔晟连忙尝了尝,神色狐疑:“上好的霍山黄芽啊·”·玉罗刹微微一笑:“阿乔喝过的,自然是甜的。”
看着玉罗刹意有所指地在杯子上轻轻摩挲,乔晟偏过头去努力保持镇定——·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都可以被魔教教主做的这么暧昧太过分了·差点连看热闹都忘了简直不科学                    · ·☆、第十八章 欺负萌主最快乐了· ·看着玉罗刹的神情,乔晟忍不住有些好笑,他难得解释了一句:“顾兄之前在云隐山,我们并没有什么。”
说完,他默默闭上了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人面前总会说错话什么的,真是好忧伤·怎么说的像是被捉奸在床了一样妈蛋·玉罗刹神情却是愉快起来,他盯着乔晟看了片刻,这才淡淡抿了一口茶笑道:“我信阿乔。”
……信你妹乔晟悲愤··“阿乔要不要去看看”玉罗刹非常好心地提醒··乔晟沉默片刻还是摇头:“罢了。”
如果真的是戚少商和顾惜朝的话,那么自己现在去了怕也是添乱,以这武林盟主的身份,大抵也不好做什么过格的事情··玉罗刹似是看出了他的顾虑,想了想问道:“要不我去”·乔晟脑子打结,一把摁住了玉罗刹的手·老鸨正率着绿萝姑娘来奉茶,见状吓了一跳,连忙用云袖捂着嘴退到了一旁。
啧啧,剑尊目光这个含情脉脉呦……难怪最近都不来这里吃吃喝喝了呢,敢情是有了心上人··真是让人伤心··很显然,乔晟并没有发觉大家的想法,他只是无比认真地盯着玉罗刹摇头:“不行,绝对不行。”
玉罗刹神色淡定地看他:“为什么我去帮忙·”·怕的就是这个·乔晟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他们两个的家务事,自己解决就可以了。”
他们两个那点事,看过逆水寒的人都知道·作为一个只看过逆水寒的人,乔晟非常骄傲··玉罗刹含笑,意有所指地附耳道:“阿乔。”
乔晟眨眨眼:“你别靠我这么近”·感觉怪怪的真是捉急·玉罗刹退回去一点:“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开我中原有句话叫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阿乔肯牵起我的手,真是让人感怀。”
乔晟:……·目光下移,看着自己覆住的手,乔晟唰地抽离,保持着影帝的风度望天:“我没有别的意思,玉兄不要多想。”
玉罗刹忍笑摇头,喝了一口温茶:“上来吧·”·乔晟看向旁边的姑娘,有点想趴桌··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啊为什么忽然觉得满城风雨·此时此刻,楼下的气氛已经平静了。
初见时的剑拔弩张早就散去,余下的只有没办法纾解的无奈··戚少商看着顾惜朝,手中的剑松了又紧:“随我回去·”·顾惜朝嘲弄似的低笑一声,语声薄凉:“回去回去等戚大侠绑了送官么顾某与戚大侠不同,不想进一趟六扇门。”
戚少商的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他往前逼近一步怒道:“顾惜朝”·不知道为什么,顾惜朝竟是霎时觉得物是人非··这样的情绪已经很久没有拨乱过他的心思,只是这一次,只有这一次。
旗亭酒肆初遇之时,也曾有过知己一人平生足以的满足,相对饮酒江湖儿女的恩仇快意··而今尽数散了,他们终究歧途··只余下一句直呼名姓的交情。
“你伤了·”顾惜朝淡淡道··他的目光甚至没有落在戚少商身上,戚少商却是怔了怔,看了一眼自己隐隐染血的里衣,眉头微微蹙起:“你难不成要替我疗伤”·戚少商语气郁结,顾惜朝听在耳边,没来由地心情很好,他清清朗朗地笑了一声:“既然如此,戚大侠想必今日也捉不得我去,不如改日再会。”
他话音未落,人已是鹞子一般拔地而起,竟是停在了那风雅堂屋顶··戚少商脸色一沉,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你要做什么”·顾惜朝脸色跟着沉下来:“我倒是要问戚大侠要做什么一路跟着何必此时才现身”·戚少商有些语塞,他实是想不明白,在顾惜朝最落魄的时候,他本可以杀了他,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出手,直到此时此刻,看着他一如既往地站在眼前,冷嘲热讽的功夫一点都没落下。
何苦来呢·诸葛神候当真没有看错人,顾惜朝整个人,实在是没有心··戚少商想到这里,没来由地想起许久以前,他也曾经有过意气风发的时候,一本《七略》经世之才,却因着出身没办法出人头地。
他依然记得旗亭酒肆顾惜朝眼底的热度,恍如隔世··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药·”顾惜朝看着心烦,顺手丢了一个药瓶过来。
见他要走,戚少商忍不住开口:“顾惜朝·”·他依旧连名带姓的叫,仿佛能让自己安心一点··顾惜朝脚步都懒得停:“没有毒,当然戚大侠若是不用也没关系。”
戚少商有些想笑,端起来将那瓶药一口饮尽,顾惜朝在风里凉凉来了一句:“那是涂的·”·戚少商:……·“你要往哪儿去顾惜朝,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少仇家”戚少商在后面跟。
顾惜朝脸色更冷,嘲道:“你怕我死了”·“你……”戚少商想问他怎么不知好歹,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顾惜朝是什么样子的人,自己不是比谁都清楚吗他能够和寨中兄弟打成一片赢得威信,同样能够一夜之间血洗连云寨,九现神龙遇到顾惜朝,不过是狼狈至此。
顾惜朝见他不言语,心底好像有什么沉了下去,愈发觉得没意思,转身就要走··戚少商忍着胸口伤的痛楚几步跃到他身前:“等等·”·顾惜朝不耐烦:“戚大侠还是养伤要紧。”
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寒凉,戚少商极为坚持地跟了上去:“铁手呢”·顾惜朝脸色微微一变··戚少商看得出来,只蹙紧眉头:“他不在,我和你去。”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顾惜朝有些讶异··“我不知道,”戚少商很老实地答道,眉眼之间却是冷毅:“但是我不能放你一个人。”
这句话含义太多,不管是怕危害武林,亦或是不放心让顾惜朝一个人··只是顾惜朝没有深思,只冷笑一声应了,任由他跟着··乔晟耳力极好,在楼上听完了全部,啧啧感叹:“果然比戏好看。”
玉罗刹蹙眉:“你这个爱看戏的习惯,怎么就是改不掉”中原那些戏子哪里好看了,以前剑尊倒是也喜欢开堂会请人唱上一曲··说起过去,玉罗刹的神情也忍不住松弛几分。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平步青云·乔晟好笑:“我喜欢看戏·”·玉罗刹蹙眉头,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小吃醋,他默默挑眉:“那么顾惜朝呢”·乔晟存心逗他,神色顿时非常关切:“顾兄应该不会被戚少商欺负吧,哎呀。”
玉罗刹脸色更黑··乔晟看着高兴,连忙补充了一句:“毕竟在云隐山的时候,我们也……”·玉罗刹眉心隐隐有煞气,伸手一巴掌拍碎了桌子,唇角依旧弯起一字一字问道:“在云隐山的时候,什么”·乔晟默默望天:“也是好兄弟来着。”
妈蛋人权呢·这么暴力还能不能做朋友·玉罗刹微微一笑,伸手捏碎了一个杯子:“好兄弟啊……”·“就是比路人稍稍高一点。”
根本不想打架的乔晟泪流满面委曲求全,觉得自己简直像是旧社会的小媳妇,太可怜好么·不知道为什么,玉罗刹居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一点。
简直值得多喂萌主好几块肉,妥妥的·                    · ·☆、第十九章 云隐山下有宝藏· ·不多时,武林大会就到了最后一天。
乔晟和玉罗刹一直严阵以待,没想到等了半天,只等来了一个陈垣·这个人就像是被人抛出来做饵料一样,那捕鱼人却是迟迟不曾到达··乔晟简直没办法说出心底的感受正常来说这种长线钓大鱼的时候不应该是很激动么可是现在他总觉得很愤怒想找人打一架是怎么回事……果然是被身边的暴力分子影响了。
乔晟泪流满面··“如果说这次武林大会就这样结束,估计没有人会来挑战我的·”乔晟得了空,在屋子里面擦拭着苍云剑,回首对玉罗刹说着。
·他觉得两人现在的相处模式有些诡异,像是熟稔无比,却又明明才认识不久··玉罗刹懒懒倚在榻上,姿势非常优雅:“若是如此,阿乔可会寂寞”·乔晟认认真真地想了想,非常淡定地摇头:“那必须不会。”
玉罗刹差点笑出声来··犹记得刚刚见到乔晟的时候,这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一脸冰霜地说话··那时候甚至觉得乔晟愈发陌生起来,可是不出一个月,这人竟然也就变了个模样,简直像是会变身一样。
“会有人挑战你的·”玉罗刹眼睛微眯··乔晟只是颔首:“无妨,习惯了·”·这句话他说的特别沧桑,主要是之前乔晟演过一个黑帮老大,那里面有时候老大装文艺,就特别喜欢用这种语气说话。
乔晟学了个十成十,倒是让玉罗刹怔了怔:“阿乔……”·“没什么……”乔晟继续苍凉摆谱,伸手比了比,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天下第一这把交椅,总要有真才实学的人才坐得起。”
玉罗刹摇摇头,伸手去拉他··手指甫一碰到乔晟的衣襟便收了回去,玉罗刹眉眼寂冷:“炎老鬼·”·乔晟觉得玉罗刹可能是傻了··如果没傻怎么会忽然看着自己叫炎老鬼·可是下一秒他就觉出不对劲来,整个人向后一转,炎老鬼的手定格在空中,脸上露出一个冷霾的笑:“剑尊耳力不济啊。”
乔晟冷笑一声,下一秒竟是隐去了身形·炎老鬼这才觉出不对劲来,努力缩骨想要躲闪,没想到手中的短刃被人轻飘飘卸走,再回过神来时剑尊的那柄苍云已经横在了脖颈。
炎老鬼怔了怔,就听到耳边乔晟一声淡笑:“应付你,只要凭感觉就足够了·”·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句话至今,炎老鬼终于明白了··彼时他也曾经想过,剑尊年纪轻轻,怎么会有那么深厚的修为·可是现下看剑尊的内力雄浑,再看那身法简直堪称鬼魅,这样想来,炎老鬼眉眼一转——·“我是来送消息的,”他声音沙哑却是含笑:“杀了我,你们也就没了消息。”
乔晟没有收剑,只淡淡道:“说你的消息·”·炎老鬼想要偷偷缩骨,就见玉罗刹往前走了几步,懒洋洋挥了一下袖子··眼前掠过一片血红,炎老鬼再想动,却已是半点都动弹不得了。
他张开嘴恨恨道:“你们居然暗算我算什么名门正派”·话一出口炎老鬼就觉得自己有点蠢,剑尊也就罢了,人家魔教本来也不是名门正派啊难不成自己也被那市井八卦感染了,直觉他们两个是一家的·乔晟闻声却是微微笑了,冰冷的剑刃在炎老鬼脖子上轻轻滑过:“这算是暗算吗从正面走过来一招制敌,只能怪你实力不济。”
玉罗刹听出乔晟护短的意思,唇边笑意更深··本来炎老鬼就是个墙头草,现下两边实力差距太大,这边讨不到便宜还可能要命,立时就决定倒戈:“我说出来,你们不能灭口。”
“这种话说在云隐山,有点让本尊心寒啊·”乔晟蹙眉道··炎老鬼在心底泪流满面,谁知道你好端端的武林盟主怎么会和魔教搅到一起去·最关键的是现在还这么魔性,实在是不科学好么·乔晟点点头心情很好:“说吧。”
他手中的苍云依然一动不动地抵在炎老鬼身上,最缺德的是乔晟还不使劲,沉甸甸的苍云剑压得炎老鬼肩膀都快断了··炎老鬼忍痛道:“我只是替人传个话,是那长阳门的消息,”他顿了顿方才说下去:“长阳门门主即将出山,可能要到武林大会。”
乔晟和玉罗刹对视一眼,忽然觉得有些诡异··长阳门门主木无双,素来以一手剧毒为本事,却是鲜少在江湖上露面··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在门中听消息,然后高价卖出去。
对于所有污蔑长阳门的人,派堂主出去已经足够将人毒哑了,没道理这一次木无双居然也会来武林大会··他来做什么想起之前那人口中含的长阳门的毒,乔晟蹙起眉头:“玉罗刹。”
乔晟心底一急,也就管不得那么多,径自叫出了名字··玉罗刹眼底有笑,抬眼看过来:“怎么”·“这个人,怎么处置”乔晟比了比手中的炎老鬼。
“如果他只有这一个消息的话,宰了也没关系·”玉罗刹的语气非常平静,仿佛是要杀一头猪··乔晟表情同样冷静无比:“我也觉得,只是在这里宰了不太好,之后交给弟子好了。”
炎老鬼已经被惊呆了·在这个武林之中最正派的谈论这个问题真的没问题么,剑尊您可还是武林盟主啊·他咽了口口水,确认两人没有在虚张声势立时就颓了。
来的时候他见过,这地方地理位置非常巧妙,叫的话声音根本传不出去,现在想来估计是故意的,剑尊一定经常在这里杀人··想到这里,炎老鬼缩缩脖子,他不过是个唯利是图的疯子,还不想死在这里。
所以他立刻识趣地开口:“剑尊,我可以说棋圣的事·”·“棋圣”乔晟不愧是影帝,表情十足茫然,想了想才点头:“哦,那个人啊,我想起来了。”
看着乔晟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炎老鬼咬咬牙道:“陈垣也知道百鸟图·”·乔晟终于看过去,眼神却是极冷:“百鸟图”·“百鸟图,剑尊想必是找到了,”炎老鬼想着左右也是一死,不如咬牙赌上一把,他说了下去:“陈垣已经派人放出消息,百鸟图藏有武林至宝,第一个地点就在云隐山下,而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这么蠢的事情会有人相信么·乔晟没动声色,示意他说下去··“剑尊,请您想一想,六十年一甲子的浩劫倒是鲜有人知,然而现在武林中人认定中原武林秘宝就在云隐山下面,他们会怎么做”炎老鬼问道。
乔晟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想都不用想,那根本就是一场劫难··人都是唯利是图的生物,如果说来争夺武林盟主不过是为了个名声为了云隐山这好地方,那么武林秘宝又将有多少人觊觎仅仅是想一想,就已经足够可怖。
·如果说找到百鸟图不过是为了自己和玉罗刹的命运,来到这里拯救一下苍生倒是也没什么不好,然而现下被逼上梁山的感觉实在是有点糟糕··“何况……武林秘辛并不是假的,”炎老鬼添油加醋道:“百鸟图最终到达的地方,确确实实会得到千年之前的宝物,书上曾经写过,只是从来不曾有人获得过,大多数承载了这宿命的人,都在这六十年间逝去了。”
而这一次,何其巧合,乔晟侧过头去看了一眼身旁的玉罗刹··承载宿命的人,居然是他们··乔晟还没来得及作抉择,就听令严匆忙赶了进来,也顾不及屋里的诡谲气氛低声道:“剑尊,出事了。”
“青云门的人”玉罗刹忽然问道··令严怔了怔,显然是对魔教教主有些忌惮,却还是点点头:“是·”·“他们可是散布了下面有武林至宝的消息”乔晟蹙眉。
“是,”令严显然是讶然至极:“剑尊如何得知”·乔晟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三人成虎,很多时候谣言本身并不可信,甚至听起来很荒谬,然而当它忽然大范围地传播开来时,一切就具有了可信度。
比如说现在··如果是有一个人说云隐山下就有宝藏,或许大家都会以为这个人是个疯子··那么……如果是一群江湖人呢·最后根本没有人能够找得出源泉,只会人云亦云。
现下的情况无疑是最棘手不过··令严道:“武林中人怀疑云隐山的强盛,完全是因为独占了这份好处·”·话语太难听,令严只好挑挑拣拣地说。
乔晟蹙紧眉头,苍云剑似有所应,铮然嗡鸣··如何能在乱中取胜乔晟宁愿直截了当地打上一架也不愿面对现下的情境··可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因为下面的人已经打起来了。
一群人骂骂咧咧打来打去忽然想起了重点——·“剑尊去哪里了”·“我们还能相信盟主么”·“请盟主出来”·“实在不行请教主出来也行”反正都是一家的。
听到最后一句,乔晟有些无奈,转头看向玉罗刹:“你为什么这么深入人心”·玉罗刹叹了口气,问乔晟:“打算怎么做”·乔晟摇摇头:“剑尊不是第一次成为众矢之的,没关系。”
玉罗刹没再做声··他忽然感觉有点无力,所以玉罗刹认真地建议道:“我让尧歌带人过来”·乔晟觉得心底凉飕飕地有点不好的预感,就听玉罗刹笑问道:“把他们都宰了吧”·乔晟泪流满面:……我就知道啊暴力分子·“我出去。”
乔晟手中执着苍云,沉默片刻,神色淡然自若道··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玉罗刹居然觉得乔晟有点不一样了··就听乔晟回过头来,非常认真地道:“等回来再吃凤凰酥。”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平步青云·……其实根本还是一样吧··玉罗刹有些想笑,最后化作无声无息弯唇一笑:“好·”·西门吹雪站在隔壁屋子窗前,目光沉静地看着乔晟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一次觉得剑尊很霸气啊,这一定不是错觉· · ·☆、第二十章 教主不告而别嘤· ·出门的时候,乔晟心底还是有些忐忑的··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却还是没有想出一个最简单的法子。
处于如此混乱的情境,究竟怎样才能最简单地说服大家,乔晟想不出一个十全十美的办法··乔晟负着手,手中的苍云剑不甘地发出铮鸣·它已经太久不曾饮血,总觉寂寞。
乔晟摇摇头叹了口气:“还不到你出手的时候·”·他轻轻摩挲着苍云剑的剑刃,神色淡然··好像真的是和玉罗刹在一起待久了,现在站在这里,心底竟然也难免有些嗜血的冲动。
自己一个新世纪大好青年,怎么能和魔教为伍呢乔晟梗梗脖子,略微心塞··令严有些疑惑地问道:“剑尊,此时……”·“无妨。”
乔晟再抬起头时,神色已是彻彻底底的平静··他站定在云隐山的观景台处,用内力悠悠长长传出一声——·“肃静·”·众人:……·一般来说这种时候出场的人不都应该狂霸酷炫拽地来一句什么吗·剑尊这一句言简意赅的“肃静”算是怎么回事·乔晟自己也有些无奈,主要是他站在上面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到底怎样才能烘托出自己的酷炫·自己拍过的那些剧一个都排不上用场,真是非常捉急。
情急之下干脆就和官府衙门学了一下,没成想还真是挺管用,因为所有武林中人都抬起了头,用一种非常无力的眼神看向高高在上的剑尊··不管如何,效果还是达到了。
乔晟立在高处,单手轻轻弹了一下苍云剑,淡淡道:“听说大家认为我私藏了宝物,想要找本尊讨个公道”·下面一片哗然··乔晟闻声却是笑了,他的笑声清冽,伴着内力毫不费力地远远传开,竟是让内力低微的弟子有些耐不住。
“原来我们中原武林,不过是一个如此简单的谎言就可以挑拨的,倒是让本尊有些意外,”乔晟挥挥手,神色倨傲而疏冷:“现在,云隐山给诸位两个选择,第一,武林大会终结,大家挖地千尺,本尊不会阻拦,同样往后的任何灾祸,本尊同样不会援手;第二,武林大会继续,欢迎大家挑战盟主之位,同样往后如有任何人来动我云隐山根基,本尊定不会手下留情”·乔晟说着,却是将那苍云剑拔剑出鞘·恍惚龙吟,清冽而悠长。
是剑尊的剑气,大气而刚正,不带有任何邪念··玉罗刹伸手将乌鞘剑递还给西门吹雪:“好好和剑尊习剑·”·“那……父亲呢”西门吹雪问道,眼底有些尚未脱去的稚气与不舍。
玉罗刹摇摇头淡淡笑了:“我该走了,以后在人前,还是叫我教主·”·他的笑容难得温暖而和煦,西门吹雪竟是微微怔了怔··良久,他问道:“剑尊怎么办”·玉罗刹盯着西门吹雪看了良久,摇摇头:“以后不要想这些事。”
他说的含糊,人纵身一跃,却已是顺着云隐山的小路径自离去··彼时的乔晟曾经言与云隐山的人,如若玉罗刹教主到了,只要不越界,一切听之任之便是,没想到此时却让玉罗刹离开的光明正大,无人能拦。
玉罗刹抬起眼,最后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乔晟,隐去了眼底的一抹担忧··尧歌站在他身侧:“教主·”·“你回去随吹雪一起·”玉罗刹淡淡吩咐。
“教主”尧歌心底急切:“魔教内忧外患,而今教主能够尽信的,却也只有……”·“回去·”玉罗刹淡淡道,语气不容置喙:“除了乔晟,不要让任何人接触吹雪,”稍稍顿了顿,他神色稍缓:“记得备一碟凤凰酥。”
尧歌咬牙,只好应了,转身飞也似的回转过去··玉罗刹这才了无牵挂地转身离去,再不曾回头··事实证明武林中人还是很识时务的,虽然也有一小部分人利令智昏,但是大多数人还是不怎么想明目张胆和剑尊作对。
当年剑尊与魔教教主曾经一战,两人连连对了三百招,大部分人却是根本看不清两人的招式··好像也就是那一次开始,两人成为了至交·武林中人虽然看不懂招数,但是能看到两人关系不一般啊·如果一得罪就得罪了两个,乖乖,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宝藏什么的虽然非常觊觎,没那个实力就不要闹事啊·武林中人想明白了,甚至齐心协力将几个还想挖地千尺的人骂了个死去活来,恨不得捆了送给剑尊·很快,武林大会在一派和谐的氛围中进行到了最后一场。
本来么,历年的武林大会最后一场都没什么悬念,保证就是四大门派出来的··只是这一次,大家被深深地震惊了··一个是青云的门主,另一个居然是长阳门的门主·“陈垣。”
令严念名字的时候,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前几日在人前消失的陈垣走上台,神色淡然自若··而长阳门的门主木无双则更具有传奇色彩,这人素来不沾武林,何必到此来·木无双两只手上空空如也,连把兵器都没拿,只单手执着一柄折扇。
令严微微一怔:“木门主可需要兵器”·木无双淡淡摇头,目光在令严身上停顿片刻:“无妨·”·他的声音清清凉凉,好听得很。
令严只点点头:“请·”·见令严退了下去,木无双那双淡然无波的眼方才落定在对面的陈垣身上:“听闻棋圣素喜那鬼蜮伎俩,不知可是棋道使然”·他的声音温朗,陈垣却是有些耐不住性子:“与木门主何干”·“木某只是有些好奇,若是陈门主不愿言及,只能说一句叨扰了。”
木无双依旧是那副温温的样子··陈垣冷哼一声:“开始吧,总不会前面所有人都是被木门主说下去的”·听出他语声之中的讥嘲,木无双倒是也不介怀,只淡淡道:“我不用毒。”
陈垣没做声,想就算你不用我保不齐也是要用的··乔晟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可是顶尖高手的决战啊一眼看上去就非常有看头好么·在旁边的令严忍不住开口道:“剑尊,再过一个时辰……”·“就分出胜负了”乔晟心底雀跃,觉得高手过招就是不一样,居然要打那么久·令严默默摇头:“不,是胜出的人就将与您挑战盟主之位了。”
乔晟:……对不起我一不小心就给忘了··令严将目光转回去,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木无双隐隐有些熟悉,却是想不出缘由··乔晟却是有些心神不宁,说起来玉罗刹去哪里了这人……不是说好的要看到武林大会结束的那一刻么·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令严道:“剑尊,玉教主已经先行回西域了。”
乔晟没有答言,目光定在台上,恍若未闻··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乔晟忽然觉得有些心塞,像是有只猫爪子在轻轻挠一样,闷闷的忽然就没了兴致··明明搅进来的人也是他,现在先抽身而退的,也是这位魔教教主。
简直神烦·                        · ·☆、第二十一章 有人和魔教教主抢萌主了· ·乔晟将目光落定台上。
事实上如果没有木无双的话,陈垣今天其实并没有什么悬念··他一手好功夫在木无双面前却是捉襟见肘,甚至于连那灰飞烟灭都用不出来··几个回合过了,陈垣愈发不耐起来,他双目赤红,手上每一招都是杀招。
可是明眼人一眼就知道,现在的木无双和陈垣,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木无双单手执扇躲闪自如,却如那猫捉耗子一样,不过是撩拨罢了··木无双蹙眉看了陈垣半晌,忽然开口问道:“你的招式路数,倒是与你明教有些相似。”
他这话一出,陈垣手上便是一顿··木无双问道:“猜对了十年前明火圣人曾经来过,”他手上不急不缓,语气也是淡然自若的:“用的正是刚刚那一招,之前听闻你在街上灰飞烟灭,木某便想起了明火圣人的圣光焚身。”
陈垣的声音有些凄厉:“那么,你可想尝尝”·这话摆明了就是挑衅,可惜他遇上的是木无双··木无双竟是蹙眉认真想了想,这才道:“好,”见陈垣表情愈发难看起来,木无双好心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这么多年鲜少见到这功夫,却也是新奇,不知能使出前辈几分功力。”
台下的令严忍不住摇摇头,这木无双被传得神乎其神,现在看来怎么好像有点呆·陈垣则更是愤愤然,他弃了短刃,手上再一闪,竟是亮出一双弯刀来·这一次乔晟却是看出了门道,他蹙眉看了半晌,不禁在心底摇摇头,那双刃光可鉴人,正是淬了剧毒。
不管怎么回事,自己那师父明火圣人不对劲啊……·怎么能收这么个心术不正的徒弟·真是觉得污了明教的名声··木无双定睛看了一眼那双刃,对打算叫停的令严摇摇头:“无妨。”
令严蹙眉:“武林大会严禁用毒·”·“无妨·”木无双重复了一遍,甚至对令严微微笑了笑··令严怔了怔,偏过头去示意继续。
木无双盯着陈垣看了片刻:“明火圣人最痛恨的,就是心思不正之人,你不应该是他的徒弟·”·何况以陈垣的习惯,也不大可能千里迢迢去明教求师。
木无双笑了:“你偷偷进了明教圣地”·曾经有人言及,明教圣地有明教教主终身秘籍,而那地方却是在遥远的西域,没人知道那到底只是个传说还是真实。
陈垣的笑容愈发诡谲起来:“呵……小儿无知·”·他一言罢了,手上已经急促地攻了过来,双刃在空中交错,霎时间台下的人们竟是有些看不分明。
台上恍若有光芒,却正是那双刀掠过的光影,波澜壮阔··木无双眼底掠过一丝狠戾,手上的动作亦是快了,迎着那骤然急至的双刃,他抬起手中的折扇迎了上去·这一次动作极快,却依旧被削了一小片袖子下去,雪白无尘。
木无双的眸中神色愈发深了:“好功夫·”·陈垣却已是有些不济,他此番来此处不只是为了那武林盟主的位置,更多的还是因为那人的一句话——·“去拿了那百鸟图,天下就都是你的了。”
天下……·没错,武林算什么,江湖又算什么·有了百鸟图的指引,江湖天下尽收囊中·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平步青云·陈垣也曾经问过那只听其声不闻其名的人:“那么先生要什么”·“老夫……呵……”那人淡淡嘲了一声:“我只要那狗皇帝身败名裂家破人亡,永世不得翻身”·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与自己无关的一句话,陈垣却是莫名打了个冷颤。
“百鸟图……”陈垣忍不住问道··“做武林盟主,然后从剑尊手里抢过来还不是易如反掌·”那人冷冷道··陈垣想不出这人选中自己的理由,用那人的话说,是需要整个江湖中最有心机最有胆量的,陈垣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却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他这些时日练那内功练得快要走火入魔,眼下双目却是愈发赤红,连手上的动作都有些控制不住……·“杀了你,杀……”·木无双看着眼前的人有些犹豫,本来听说棋圣是四圣里面最奇怪的一个,现在想想,不会是早就疯魔了吧·想想自己长阳门拿到的消息,陈垣倒是有那么三年行踪不定,饶是遍布天下的长阳门都没能查出。
想到这里,木无双问道:“走火入魔,你将这一身内力废了,也许还有救·”·陈垣不听不理,手上的动作狠戾而决绝,竟是没头没脑地朝着木无双狂砍而来·乔晟看着都心疼那双刀,表情尤为纠结。
旁边的令严忍不住问道:“剑尊·”·令严目力内力不及乔晟,有些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他憋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木门主不会有事吧”·“有事的人应该是陈垣。”
乔晟淡淡道,表情瞬间特别高冷没错剑尊奏是这样高冷又专业·令严看着大变脸的乔晟吓了一跳,却也没敢再问,默默盯着场内看。
“武林盟主……哈哈哈哈哈哈”陈垣疯狂地笑着,人竟是霎时间不见了·于是台下的人只听到他忽然一阵大笑,台上霎时沉寂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忽地有人问道:“不……不会是又消失了吧”·想到这个可能,武林中人霎时一片哗然。
这算是什么诡异的功夫和这种人同在一个江湖很可怕好么·就算是锁骨功也没什么,那东西我们都看多了一点都不吓人,没事就消失一下消失之前还要大笑什么的太不科学了好么·乔晟眉心微蹙,手中的苍云贯入剑尊雄浑内力,不甘寂寞地铮铮作响。
“你不该选择偷袭·”乔晟忽地开口,形如鬼魅地一闪,再出现时苍云剑已是贯穿了陈垣的后胸··陈垣保持着弯刀向前的姿势,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乔晟神色淡漠,恍如悲悯··就在陈垣消失的一瞬,乔晟已经想到了他会在自己身后出现··明教的功夫,乔晟比任何人都要炉火纯青,拿着你那赝品功夫跑过来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好么·明教的绝杀,理所当然应该被自己破了。
妥妥的,毫无悬念··武林中人抬起头来看白衣翩翩的武林盟主,不知道是不是该热烈地鼓个掌——·一剑绝杀啊不愧是我们的武林盟主,妥妥的·说盟主走火入魔的人都缺心眼好么,你看看这哪里像是走火入魔·和魔教教主打成一片什么的那必须不算。
乔晟将苍云剑拔了出来,看向陈垣道:“如若你能说出受谁指使,本尊或可饶你一命·”·“百鸟图……”陈垣闭上眼,没有控制地向地上倒去。
“百鸟图是灾祸,只有你会认为它是宝藏·”乔晟冷冷道··陈垣无力地摇摇头:“你们这些站在武林顶端的人永远不会明白,百鸟图意味着什么,”他的小声有些凄厉有些绝望:“循着百鸟图的指引,能够找到整个中原的龙脉分布,同样有武林人梦寐以求的绝谷”·陈垣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毫无疑问,乔晟也听说过绝谷··听闻那是武林中人最向往的地方,在那里功力一日千里,可谓是世外桃源··然而这么多年,从未曾听说过谁进入了绝谷,也正是因此,这不过是一个传说罢了。
乔晟正待摆出影帝的姿态高冷而酷炫地讽刺几句,旁边的人却是开口了——·“笑话·”一片沉寂之中,木无双挑起眉梢,他一双眼冷如冰霜,神情却是讥嘲的:“不知从何处听得胡言,百鸟图你何必不说是九龙图,或许还更有可信度一点长阳门在中原百年,却是从未听说过什么百鸟图,倒是有六十年一甲子的大劫。
可怜你被人利用,至死不自知·”·乔晟怔了怔,却是没有开口,任由木无双将话说完了··陈垣心口一梗,旧伤添新堵,抽搐两下愤怒地没气了。
他知道,木无双说的半真半假,长阳门能不知道百鸟图的事·自己决计不会相信··然而长阳门此番又为何帮自己,乔晟却是想不分明··木无双抬眼看过来,微微拱拳:“盟主。”
他一句话,却将武林大会彻彻底底地结束了··木无双无心武林之争,果然是真的·他来此处,可能只是为了刷个存在感乔晟有些无趣地想着。
令严的目光紧紧跟着木无双,特别没出息·乔晟在心底非常满足地想着,有戏啊……·如果木无双不是心怀不轨的话,倒是可以考虑撮合一下,嗯哼。
木无双一跃而上,正正落在乔晟面前:“剑尊,不知可否一叙”·台下武林中人瞪大了眼睛,这这这……是要和魔教教主抢人的意思么·虽然我们都很支持肥水不流外人田,可是那一位邪魅狂狷根本不是你能够抢得过的好么木门主·木无双眼中含笑看向乔晟,语声温温:“木某想,剑尊或是很想听听百鸟图的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是成功吸引了乔晟的注意力··乔晟微微颔首应道:“好·”·木无双满意地笑了··好像相谈甚欢的样子啊,居然还一起走了·台下众人感觉到了深深的危机,想联合一下西域什么的,想让自己的盟主压过去什么的,我们绝对没这么想过·我们这么浩然正气,妥妥的。
                       · ·☆、第二十二章 开挂的萌主霸气酷炫· ·令严就跟在木无双身后,亦步亦趋。
他的表情非常冷静,手却是微微攥成了拳头··木无双似有所觉,回头看了令严一眼,唇角轻翘问道:“可还记得我”·乔晟差点在旁边笑出声来这种搭讪方式实在是太老套好么·一般来说依据所有剧本中的习惯,所有“我觉得你很眼熟”,根本目的都是想要拐上床·想到这里,乔晟立时有了深深的危机感,云隐山的弟子都像是自家的娃,怎么能这么轻易被人拐走呢·偏偏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令严已经微微颔首:“是。”
乔晟:……怎么能这样呢我还在这里站着呢·木无双神色淡然,手中的折扇轻轻摆了摆:“你换了名字·”·想起令严那缺德的名字,木无双死活不想开口叫人,只犹豫道:“令兄”听起来还是微妙的怪异·令严摇摇头:“抱歉,我之前摔到了头,只是隐约觉得兄台很眼熟。”
他的语声平静,乔晟却是想起来了,当时剑尊的的确确是从悬崖下面捡到了这个孩子··彼时的令严还不大,躺在悬崖下头破血流,看起来狼狈的很·乔晟心底不忍,索性带上了云隐山,没想到后来成了剑尊的首席大弟子。
当时的乔晟也是缺德,左右令严想不起来名字,自己就给起了··那时候的令严还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翻译过来就是对别人爹的敬称,乐呵呵地应了··现在乔晟想想,还是觉得自己真是太机智了。
当年那么可爱的一个包子,怎么现在怎么冷冰冰的呢·乔晟百思不得其解,摇头蹙眉··木无双看到,往前跟了几步道:“剑尊可是在忧心百鸟图的事”·乔晟没做声,伸手推开门:“请。”
云隐山的会客厅,似是许久不曾动过,到处染尘,木无双蹙蹙眉没做声,捡了客座坐下,又看向令严··令严有些犹豫:“剑尊·”·“坐吧。”
乔晟示意道··木无双伸手拉了一把令严,两人并肩坐在下头,乔晟看得出来,令严的表情有些费解,又带了点迷茫··“百鸟图的事情,想必长阳门也有了消息。”
乔晟饮了口茶,不知道该说多少··木无双却是笑了:“木某此番来,便是要与盟主合作的·”·乔晟抬头看他,示意他说下去··木无双拍拍手,从内怀取出一块玉:“许久以前,有一位红发老者来过长阳门,他破了重重机关进来,只是给了我这一块玉,言若是有一天百鸟图现世,定要将这玉转交给宿命之人。”
乔晟听着就觉得心惊肉跳,这种话听起来怎么不太吉利啊·总觉得一般这话结束最后都很容易倒霉好么,拯救世界什么的虽然非常酷炫,但是自己还是非常不希望成为悲情角色的·不过红发老人说的应该就是明火圣人吧自己的师父怎么怎么会坑人呢酷爱把陆危楼给我还回来啊·无奈木无双伸着手,似乎是不打算收回去了。
乔晟只好接了过来,透过光看了看,眉心蹙起:“到达绝谷,需要用上这块玉”·一般来说依据这种情境的发展规律,最后一定会到一间石室,而自己手中的玉就是开启那门的最终方式,乔晟演过那么多电视剧,对于这点小设定还是非常了解的。
木无双眼底的光芒微微一亮:“剑尊果然是宿命之人,另外陈垣所言的并非尽虚,至少依据记载,绝谷大抵真实存在的·”·……其实宿命之人还有一个啊,你们干嘛都来找我·乔晟无语凝噎,只好颔首将玉收了,想了想神色愈发冷峻起来:“木门主千里迢迢来此,甚至还上了武林大会的擂台,想必不仅仅是为了这一件事。”
乔晟有点阴谋论,他看着对面坦然微笑的木无双,总觉得事情非常不简单··木无双却是微微笑了:“木某来向剑尊请一个人·”·乔晟觉得自己隐隐约约猜到了。
就见木无双伸出手指向旁边的令严:“不知剑尊可否……”·“不行·”乔晟和令严异口同声,令严连忙尴尬地住了口··“不行,”乔晟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有点像是封建家长,表情特别严肃地拆散小情人,然而他还是保持了影帝的风范神色淡漠地说了下去:“至少,木门主需要给出原因。”
令严蹙起眉头,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要被卖了……·还是一两银子都不要那种,简直凄凉··木无双看了令严片刻:“你真的不记得了”·他的目光有些期许,又带着隐隐的伤怀。
令严摇摇头:“抱歉·”·“罢了……”木无双怔忪片刻,方才强自笑了一声:“既是如此,是木某自讨没趣了·”·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平步青云·木无双站起身,长身而立的模样好看而潇洒,他的目光再也没有落在令严身上,只定定地看向乔晟:“剑尊,青云门已经名存实亡,而此事后还有蹊跷,事实上依据长阳门的判断,此事很可能与明火圣人有关。”
乔晟抬眼看他:“本尊的师父”·“是,木某并非认定明火圣人就是幕后黑手,可是这一切的起源确确实实是明火圣人·前番在山下自尽的人,听闻仵作已经下了消息,说是青云门中人……”他抿了口茶,将适才的话题继续下去:“如若剑尊得了空,或许可以去山下问问峨眉二老,他们都是六十年前那场大劫的见证人。”
“多谢·”乔晟颔首道··木无双神色温存,摇头道:“大劫影响到的不仅仅是宿命之人,是我们该多谢剑尊·”·多好的孩子啊……乔晟觉得有些可惜。
他的目光落在令严身上,却见令严一脸凝重而严肃,根本没有被影响到··乔晟在心底扼腕叹息,一定是剑尊没教好怎么能让自家孩子这样呢学成武痴以后没人要了怎么办,非常想要现在就把他卖掉·正在乔晟想着如何能把令严打包送给木无双时,木无双却是开口了:“这个可以增进内力,我观你的剑法一直停在第八重,很可能是因为内力滞涩。”
令严有些茫然,他抬起头来看着木无双,不知道该不该接··木无双摇摇头叹了口气,将那包药放到桌上:“木某所做的并非都是毒药,至少我不会给你毒药,内力滞涩强行运功可能走火入魔,你……”·他话说到一半,却也没有说下去,只向乔晟抱拳道:“盟主,后会有期。”
木无双的声音清清朗朗,温润而好听··乔晟颔首,非常期待地看向令严··令严鼓足勇气抬起头,却见木无双已经离开了,徒留下一个背影··乔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可能是因为玉罗刹走了,他忽然开始觉得寂寞,所以愈发想要看点热闹··顾惜朝走了,玉罗刹也走了··偌大的云隐山,熟悉的人只剩下一个令严,哦对……还有一个西门吹雪。
想到这里,乔晟微微一笑,转身朝着西门吹雪的屋子走去··西门吹雪正在擦拭着乌鞘剑,神色专注而认真,仿佛天下除了这一件事,就没有任何能让他分神的事情。
乔晟看了一会儿,忽然就有点担忧·这孩子还这么小就心如止水,虽然对于剑术的进境很有帮助,可是不会最后就变成第二个令严吧·以玉罗刹那么不正经的性子,怎么就会生出这样一个孩子呢·尧歌悄无声息地现身,俯身给乔晟行礼:“剑尊。”
她的声音客客气气,就像是对玉罗刹一般,乔晟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不必多礼·”·“玉教主吩咐过,待剑尊应犹如待教主·”尧歌声音平缓道。
乔晟怔住了··这样的话,倒是有点不像玉罗刹的语气,为什么……要像是待教主一样待自己·乔晟摇摇头,掩去心底那一丝莫名的伤感。
“吹雪·”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点··西门吹雪站起身,神色淡然疏冷:“见过剑尊·”·不得不说,西门吹雪当真是生得极好,却是神情极为疏淡,仿佛万事与己无关。
乔晟忍不住摇摇头:“带你去习剑·”·只有在这一瞬,才能看清西门吹雪眼底一闪而过的期许:“谢剑尊·”·云隐山空地极多,而大部分又是紧挨悬崖峭壁,乔晟自是不会选那地方给西门吹雪习剑,毕竟是个孩子,他还是不想太过严苛。
想了想,乔晟索性择了自己住处门前的一块空场:“我让你三招·”·西门吹雪单手执着苍云剑,衣摆随风飘起,仿若出尘··不知为何,乔晟忽然觉得,这样的一个孩子,天生就是一个剑客。
他没有心,所以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扰乱他的步伐··日光在剑刃上浅浅扫过,反出淡淡的光影斑驳,而西门吹雪的神色愈发凝重起来,脚尖轻轻点地,手腕急翻朝着乔晟攻来·这一剑势如破竹,竟是径自朝着乔晟的胸前·乔晟也不迎,整个人向左轻飘飘地掠出去,正正闪在西门吹雪身后。
西门吹雪见状也不急,剑招大气开合整个人平地而起,当空而落·乔晟在心底赞了一声好,淡淡笑道:“两招·”他向后急退,单手执剑架住西门吹雪的攻势。
两人的剑寸寸划过,凌厉破风··最后一寸,乔晟拔剑而起,三招已至,他唇角微微挑起,手上却是连连三招·光芒吞云贯日,散入苍穹,隐约之间西门吹雪竟是觉得那剑弯曲成弯刀的模样……·西门吹雪再快的身法,却也抵不过乔晟骤然用上明教的身形,耀眼的光晕霎时炸开,恍如入梦——·无幽不显皆令照,摧伏魔尊悦净众,净世破魔击。
集明教武学之大成,却并非此时的人们能够遐想的··三招罢了,乔晟苍云剑轻飘飘地一拨,不知哪里来了个四两拨千斤,竟是将西门吹雪的乌鞘剑取至手中··他则是微微笑了,唇角微弯道:“如何”·西门吹雪形容不出心底的感觉,只觉震撼。
事实上在玉罗刹将自己送至云隐山时,心底并非没有一丝抵触,而现下,他却是从心底拜服··想要变强,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剑客··大气贯古今,一剑破长空。
西门吹雪单膝触地,从早有准备的尧歌手中捧过茶盏:“如若剑尊不弃,请容弟子奉茶·”·不知道为什么,乔晟忽然觉得心底非常地愉快,让玉罗刹的儿子拜师,就是一个字——·爽·当然,此时的乔晟还不知道,眼前这小小的西门吹雪,就是日后的剑神。
·他面上却依旧是克制无比地漠然颔首,接过茶杯一饮而尽··三杯茶饮罢,尧歌忍不住心底喜悦问道:“剑尊,敢问少主是您座下第几个徒弟”·乔晟认认真真地想了想:“二百零三个。”
尧歌:……·“啊,但是真正一直在教的算是第五个吧·”乔晟连忙解释道,那些云隐山的伙夫虽然也挂着徒弟的名字,只是为了怕被欺负而已啊千万不要误会·尧歌泪流满面回去给教主禀报,我们少主好可怜嘤嘤嘤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福利君,接上次的100问——·31 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玉罗刹微微挑眉:哦【杀意毕露】·乔晟:回去吧。
众人叹气:萌主太温柔了怎么破……·玉罗刹收敛杀意微微一笑:我不会变心的··乔晟扭开头去:哼··32 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玉罗刹:……·乔晟:不能。
33 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玉罗刹:什么是约会就是在一起唔……·乔晟愤怒地伸手捂住玉罗刹的嘴:过·34 您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玉罗刹微微一笑:耳朵,因为红起来很有趣。
乔晟认真思索:眼睛吧··众人不满:眼睛什么的一点爆点都没有·玉罗刹点头:没事阿乔我们回去说【目光凛然扫过全场·35 对方性感的表情是·玉罗刹满意:阿乔随时都能性感起来。
众人抑扬顿挫:哦~·乔晟努力淡定状望天:过·36 两人在一起时最让您觉得心跳加速的事情是·玉罗刹眯眼睛:就是那种时候。
乔晟:什么时候都不会心跳加速【骄傲脸】我可是影帝·37 您曾向对方撒谎吗您善於说谎话吗·玉罗刹:……·乔晟点头:他说过,骗我说橘子不酸。
玉罗刹忍笑:那是因为阿乔一瞬间的表情很可爱··38 做什麽事的时候觉得最幸福··玉罗刹深情款款:一直都很幸福··乔晟托腮:唔……·作者:不能逃避问题·乔晟继续望天:好吧,一直很幸福。
39 曾经吵过架吗·玉罗刹:过··乔晟:过··作者:……怎么这么有默契哼唧··40 都是些什麽样的争吵呢·玉罗刹桃花眼微挑:……顾惜朝,是吧阿乔·乔晟泪奔:都说了没什么还要怎样顾兄有戚大侠好么·41 之後如何和好呢·玉罗刹邪魅一笑:用你的身体满足我吧,小妖精。
乔晟:你真是够了再看总裁文就叉出去,一个月不准进来·玉罗刹转头看众人,冷酷:过··42 转世后还希望作恋人吗·玉罗刹:已经是了。
乔晟微微一笑,难得地没有否认··43 什麽时候会让您觉得“自己被爱着呢”·玉罗刹:他看我的时候··乔晟叹了口气:这人忽冷忽热的,比如上一秒还说要等我下一秒就回西域了。
玉罗刹转过头来神色委屈:阿乔……我其实一直都很热你没有感觉么·乔晟可疑地脸红:……过··44 什麽时候会让您觉得「也许他已经不爱我了……」·玉罗刹:不可能。
乔晟:他总说我想不起来更好的时候··玉罗刹神色瞬间很受伤··乔晟望天,觉得自己影帝要让贤了·45 您的爱情表现方法是·玉罗刹:满足他。
乔晟:……(⊙o⊙)·46 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玉罗刹:太阳花··乔晟:对不起我想歪了·他的话,曼陀罗吧。
众人:这么苏的花配给教主真的可以么真的可以么·47 两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吗·玉罗刹:……过。
乔晟:……过··众人泪奔:所以你们到底隐瞒了多少事·48 您的自卑感来源是··玉罗刹&乔晟同时蹙眉:自卑那是什么·众人热烈鼓掌:果然是夫唱妇随非常般配我们都懂得·49 两人的关系是公认还是极秘呢·玉罗刹淡定:云隐山下众人都知道。
乔晟默默:武林中人都知道,好像还很期待··众人:那是必须的,摩拳擦掌等萌主嫁过去好么不是等教主娶过去·50 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持续到永远呢·玉罗刹眯眼睛:这有任何疑问么·乔晟泪奔:我想回去。
玉罗刹眼睛微微一亮:我知道阿乔已经迫不及待了·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平步青云·乔晟睁大眼睛有点不解:啊·玉罗刹伸手拉幕:我会好好满足你的小妖精·乔晟愤怒扯布帘。
玉罗刹伸手将乔晟手指捉住:我们不能这么奔放··奔你妹分分钟甩了你哼唧·乔晟:(PД`q·)·。
\\\\\\\\\\\\\\\'· · ·☆、第二十三章 那个听墙角的盟主· ·尧歌端上那碟凤凰酥的时候,没有如愿以偿看到剑尊讶然的表情··事实上乔晟只是看了那碟凤凰酥一眼,就一如既往地垂下头去做别的事了。
尧歌站在那儿好一会儿,这才见乔晟抬起头来,有些讶然地看了她一眼,请她放下出去了··尧歌走出去没多时,乔晟才伸出手拿起一块凤凰酥··酥脆的软皮,金黄而好看。
乔晟说不清心底的感觉,一直都知道玉罗刹不属于中原,知道他定然是要回去的,却是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会选择不告而别··太符合魔教教主的作风,却是让乔晟蓦地不适应起来。
好像从一开始,玉罗刹在乔晟面前,便从来不曾像是魔教教主一般··乔晟闭了闭眼,扬声将尧歌唤了进来··尧歌是个姑娘,心思极细,进来第一眼就看到那盘仿若没动过的凤凰酥,心底没来由地一沉:“剑尊。”
·“魔教怎么了”乔晟问道··他神色冷峻疏淡,语声亦是如此··尧歌怔了怔,不知道该不该说,历来都听闻剑尊不喜外事,怎么这一次如此积极·乔晟见她不言语,神情更添了几分淡漠:“你说,本尊却也大抵猜得到几分。”
尧歌微微一怔,就听乔晟已是说了下去:“玉教主将西门吹雪托付在这里,自己孤身一人回去连你都没带,很可能是魔教内乱了·”·他凌厉的目光让尧歌避无可避,只能迎上:“抱歉,剑尊。”
玉罗刹的确曾经说过要待乔晟如同待教主,却是从来不曾说过可以将魔教的一切和盘托出··乔晟蹙起眉头来,他负手在窗边站立良久,忽然凉凉道:“你们教主肯将吹雪托付与你,定然是信你的。”
尧歌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她只觉眼前的剑尊,好像和在教主面前的剑尊不大一样··乔晟却已经说了下去,他的眼底微微含笑,让尧歌不寒而栗:“玉教主中毒了,你最好告诉我实情。”
……中毒了·尧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玉罗刹近些时日除却在此处,在别处一般都是在杀人··魔教出手,从来不留任何后路。
所以若是说教主中毒了,便只有在此处……·尧歌眼底掠过一丝凌厉,一闪身便攻了上来,语气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是你”·“没错,”乔晟说不清心底什么感觉,却是坦然颔首:“就是我。”
尧歌只觉喉咙里面有隐隐血腥味:“教主如此待你,你竟然……”·她的招式凌厉却杂乱无章,显然是心乱了··乔晟表情平静,心底却是大骇。
这一幕太过熟悉,熟悉地几乎刻入骨髓,他向旁边闪身,毫不犹豫地用手接住了尧歌的臂力:“怎么回事”·尧歌心底苦楚,手上招式竟是愈发不管不顾起来:“如果不是因为你曾经留下的烂摊子,教主现下也不需要回西域”·乔晟不得不将手中的苍云剑迎上,剑鞘与尧歌的软鞭缠得死紧。
他微微使力将尧歌的软鞭绕过来,神色愈发冷毅:“说原因·”·尧歌却已经晕过去了··乔晟有些无奈,不就是说了两句么,现在的人怎么这么脆弱。
他伸手去碰尧歌的脖颈,这才隐隐觉出不对劲来··如果是平常动用功力,自然是不会昏眩的,现在尧歌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中毒了”乔晟蹙紧眉头,不知道玉罗刹回西域,与这边的事情有没有关联。
令严匆匆赶来道:“剑尊·”看到乔晟拉紧的女子又是一怔:“她还在”·乔晟问道:“怎么回事”·“剑尊,”令严蹙眉道:“顾公子回来了。”
顾惜朝在这里的时候,乔晟未免事端,只令人都称呼为顾公子··只是顾惜朝的话,不是之前就和戚少商一起走了么怎么会回到这里·乔晟心底不解,却还是颔首道:“请进来。”
“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人……”令严犹豫片刻,到底还是说道:“似是戚大侠·”·如果接上了云隐山,无外乎就等于剑尊掺和进去了。
乔晟隐隐明白了顾惜朝的意思,这人……·怎么直到现在都还在算计··顿了顿,他颔首道:“接上来吧·”·有这么个朋友,好像也有点习惯了。
虽然不知道顾惜朝有没有真拿自己当朋友,只是如若重伤之人当真是戚少商,自己还真没办法坐视不理··令严领命而下,不多时就引着顾惜朝与戚少商到了会客厅。
偌大的会客厅空空荡荡,令严心思一动,没来由地想起了不久以前,那人似乎还在此处言笑晏晏,温温和和地要带自己走··他的手忍不住缩进袖子里,那人给的药瓶还在,早就被体温暖热了,自己却一口都没碰过。
不知道是不舍得,还是不肯相信··乔晟并不在此,仿佛是表明着什么态度··顾惜朝神色淡然,似乎没有任何愧疚感,令严看着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只能将一些急用的草药拿过来示意随意。
顾惜朝也不是一两天在这里,对此处早就是熟门熟路,令严想了想,另派了人在门口守着,自己则是去看弟子练功了··剑尊收了那么多徒弟,大多数却还是要靠悟性的。
这是剑尊自己说的,非常地冠冕堂皇·事实上就是要靠大弟子天天带着,令严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作为大师兄,你要多负些责任。”
彼时的剑尊一脸严肃谆谆教诲··那时候的令严还小,似懂非懂地点头,从来没考虑过一件事……·那师父的责任是什么·等后来长大了,好像也就没有那么计较了。
师父的教导之恩,自己一辈子也是偿不清的,令严在心底笑了笑,向练武场走去··这一边,顾惜朝冷着脸给戚少商换了纱布··戚少商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伤口处小心翼翼地动弹,却根本没力气睁开眼,只能小声问道:“顾惜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虚弱,他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点堪称温柔的味道。
“闭嘴·”顾惜朝手上动作加重了一些,换来了戚少商的吸气声··他微微一顿,再碰上去的时候已经轻柔了不少,戚少商没来由地有些想笑,又默默闭嘴了。
顾惜朝心底有些百味杂陈,为什么直到现在,在面对仇家的时候,这个傻子还会自己凑上去挡在前面·他难道不明白,九现神龙跟上了顾惜朝,就再也没了那赫赫威名,正义之士将再不愿与他为伍,这人嘴上说的那么大义凛然,怎么到了实打实的时候,就是拎不清呢·顾惜朝这样想着,将最后一块草药覆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将纱布缠好。
他眉眼之间掠过一丝决然,转身欲走··如果就这样划清界限,也许往后,他戚少商还是戚少商,再也不用为任何事所困··然而顾惜朝究竟还是没能离开,因为戚少商忽然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他。
他依旧没有睁开眼,手因为剧痛微微有些发颤,却自始至终不曾放开··屋顶上,剑尊掀着瓦片毫无形象可言地打了个呵欠,立刻捂住嘴··啧啧,怎么能这样呢·作为虐恋情深戏码的男主角,戚大侠你实在是太没有节操了,当然再没节操一点我也是不介意的·作为什么都演过的影帝,丝毫不介意看现场版·乔晟兴致勃勃地想着,看屋外的人似有所觉地抬起头来,唰地一下隐身了。
我们高冷酷炫的明教最适合听墙角了有木有,非常威武霸气,骄傲脸·                        · ·☆、第二十四章 脑洞大开的剑尊啊· ·顾惜朝的神色愈发疏淡起来,他没有回头,只是低低道:“放手。”
戚少商神智昏昏,却始终没有放松手中的力道··顾惜朝没了法子,只能一根一根去掰戚少商的手指,他恨恨地想着,不如一拳将这人打晕了算了,攥紧了拳头看到戚少商苍白的脸色还是作罢。
不管如何,到底他也是在用命护着自己··这辈子能如此待自己的人,好像也就只余下他戚少商一个··只应了那一句,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戚少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看着那一袭青衫将去,他心底大骇,竟是俯身吐了一口血。
顾惜朝脚步微微一顿:“戚大侠又是何苦……”·不知道为什么,戚少商竟是听出了他言语中的叹息,他摇摇头,忽然问道:“你要走”·顾惜朝没有言语,戚少商只好说下去:“你若是走了,江湖之中仇家那么多,万一……”·顾惜朝淡淡笑了:“江湖之中,顾某从来不少仇家,却也平白赚了这么些年。”
听他的话音,戚少商总隐约觉得不祥,仿佛生无可恋··顾惜朝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只是摇摇头蹙眉道:“我去煎药,戚大侠也要拦”·戚少商有些尴尬地停住了手。
然而顾惜朝却并没有朝着药膳房去,他蹙紧眉头掂了掂手中的东西,然后在门口与令严打了个照面··令严看了顾惜朝片刻,这才颔首道:“顾公子,剑尊说如果顾公子方便的话,希望帮忙看个人。”
顾惜朝的目光在令严脸上停了片刻便应了:“好·”·令严步伐很快,顾惜朝跟在后面有些费力,却到底没有开口··很快,两人到了半山腰的屋子,顾惜朝心底有些错愕,这是乔晟屋子旁边的一间,一直都是空着的,再想想往时山下的那些传闻,他微微蹙起眉头。
进去有两间屋子,主屋似是有人住下了,而他们到的却是厢房··榻上卧着一个女子,眉眼极其姣好却又带着西域才有的邪气··顾惜朝想起剑尊与魔教教主那些故事,忍不住摇了摇头:“中毒了”·“是,”乔晟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表情十分淡定,丝毫看不出刚刚听完了全程他一如既往地和顾惜朝打招呼:“顾兄。”
顾惜朝蹙起眉来:“剑尊,这毒顾某大概解不开·”·乔晟神色有些意外:“为何”·顾惜朝伸手把脉,片刻方才脸色凝重地松开:“是西域奇毒,许是魔教的。”
乔晟脸色更加不好看:“魔教的”·顾惜朝抬眼看他,神情平静:“如果这位姑娘就是魔教的,那么很可能这种奇毒,就是为了让人尽忠的。”
这一说,乔晟也明白了,江湖之中有太多教派会给教众下毒,为的就是防止逃跑·只是眼下,乔晟只觉心底五味杂陈··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平步青云·一直以来,他刻意回避着从前和现在的区别,比如自己是从一个和平的年代而来,又比如那恍如前世的记忆——·即使是杀了陈垣,却也只能说他是自作孽,千不该万不该撞到自己的面前。
然而现下不同,玉罗刹在自己面前从来不曾有过任何魔教教主的样子,似乎自己也就自欺欺人地相信了,他并不是世人所传的修罗··尧歌是玉罗刹最亲信的人,至少眼下,乔晟并不想相信顾惜朝的论断。
显然,顾惜朝看出了乔晟心底的念头,他挑唇有些讥嘲地笑了笑:“教主不信顾某亦是无妨,不若何时得了空,请魔医来一叙就是·”·西域魔教出了这么大的事,魔医自然是不会在中原的,可是这些事乔晟并没有和顾惜朝说。
不得不承认,即使是时至今日,乔晟私心底,他还是只信过玉罗刹一个人··不知是因着那些宛如前世的纠葛,亦或是这一生,也曾有过那么一点推心置腹··顾惜朝如是道:“如若是这样下去,这位姑娘恐是命不久矣。”
乔晟忽然问道:“多久”·对于这样的问题,顾惜朝只是思索片刻便道:“一个月·”·乔晟笑了,他的笑容淡然而冷静:“足够了。”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顾惜朝很欣赏乔晟,或许也是因为他性格之中的果敢与决绝,在剑尊的字典里,似乎从来不曾有一个叫做犹豫的词·他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顾惜朝便微微颔首:“谢过剑尊·”·不知道为什么,顾惜朝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乔晟却忽然明白了,顾惜朝又是在划清界限··这样的一个人,他习惯了孤立无援,不愿给予别人什么,所以同样不期待旁人的善意。
活的公平,倒是也没什么不好··顾惜朝走后,乔晟去看西门吹雪··彼时的西门吹雪正在院子里面练剑,他面前立着乔晟给他立的木桩,模样有些像是乔晟以前喜欢的样子,而那柄乌鞘剑也被换成了一柄木剑,没什么杀伤力。
乔晟定睛在旁看着,不禁觉得西门吹雪当真是练剑的好苗子,他太过专注,不像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甚至于连自己来了都没有半点反应··片刻,西门吹雪停下了手中的剑招,目光停在了不远处的悬崖上。
他眉心微蹙,乔晟便也跟着看过去··“师父·”西门吹雪这才看到乔晟,小步跑过来··他微微扬起的小脸圆鼓鼓的,看起来就很好捏,乔晟不自觉地心情大好,强自忍下掐上一把的冲动:“剑法到了第三重,很不错。”
西门吹雪心底有几分雀跃,神色却还是平静无比的··乔晟叹气:“怎么被教成了这样……”·以玉罗刹的性子,没道理会有一个西门吹雪这样冷冰冰的儿子啊。
西门吹雪神情添了三分困惑郁结:“师父不喜”·“没有的事·”乔晟将西门吹雪的剑拿过来看,木剑明明不曾开刃,却已经有浅浅的划痕,显是吹雪内力的倾轧所致。
乔晟心底满意,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发,软软的,摸上去手感很好··乔晟微微弯起了唇角,西门吹雪怔了怔,唇角清冷地抿起,却依然没有开口拒绝··他从来不曾被人摸过头,甚至于连玉罗刹都不曾。
“师父,我刚刚好像看到那边趴着一个小孩子·”西门吹雪忽然想起来,指了指悬崖边··听着西门吹雪古井无波的语气,乔晟蹙起眉:“那边”·悬崖边趴着个小孩子,云隐山除了西门吹雪哪里有小娃娃,又怎么会趴在哪里实在是怎么听都不太科学,所以说……·难道是天降奇兵超人到来什么的·捡到一个小超人什么的,听起来真是非常带感·脑洞大开的乔晟眼睛立时就亮了,示意西门吹雪在原地等着,自己则是非常激动地走过去·捡到超人这种设定实在是太圆满,自己曾经在查希鹤案子时给玉罗刹下毒,导致玉教主不得不回去解毒顺便拯救一下魔教什么的,反正对方也不是没做过这么缺德的事情,所以完全可以负负得正忘上一忘·妥妥的无压力。
虽然还是有一丢丢担忧,但一定要忽略不计,乔晟默默握了握拳头··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地眯起眼,总觉得刚刚师父的表情有点不对劲……嗯,哪里不对劲呢·一定是因为父亲不在的缘故。
小小的西门吹雪十分淡定地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好像太正经了,来个小剧场——·某一天,乔晟正在翻看以前的东西,忽然就从众多杂物里面找到了一个玉佩·作为真·教主夫人,乔晟苦思冥想,说什么都觉得这玉佩不像是玉罗刹的。
等到晚上,玉罗刹回来时,就见乔晟认真无比地盯着一块不知道是谁的玉佩……玉罗刹低声咳嗽一声··乔晟立刻条件翻身,一把将玉佩塞到了枕头下·玉罗刹眯起眼:我看到了。
乔晟冷静万分:嗯,我的··玉罗刹:哦·乔晟:……【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一点都不科学··实在是太过理亏,总觉得记忆没回复完全的乔晟被酱酱酿酿了一番。
云雨作罢,玉罗刹眯起眼睛无比餍足:何时得了空,我陪阿乔去还了皇上··乔晟懒洋洋地不想动:哦,好··翻了个身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皇上·玉罗刹微微一笑:没错,不然阿乔以为呢·乔晟泪流满面:所以说你根本就知道是谁的【还故意诱导我做那么奇葩的姿势·玉罗刹颔首:阿乔很可爱。
可爱你妹愤怒脸··乔晟翻个身,成功地被搂进教主怀里:皇上赐婚,阿乔打算何时从了·乔晟冷静道:皇上赐给你聘礼了。
玉罗刹意有所指地目光下移,坦然微笑:没错,我从了阿乔也无妨··……为什么觉得这么吃亏,哼唧·· ·☆、第二十五章 捡到一个白云城主· ·事实充分证明,就算我们的乔盟主脑洞再大,这个很科学的世界也是不可能掉下一个超人的。
虽然没有超人掉下来,但那确确实实是个孩子··云隐山地处极高,从上面掉下来的话……·乔晟仰仰头,头顶一片蓝天··这算是什么诡异的设定·乔晟无语凝噎地看着地上的小男孩,小男孩眼睛紧紧闭着,看起来似乎是受了外伤,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稍稍一咬牙,左右云隐山弟子也多,不差这一个··乔晟伸手招呼西门吹雪过来:“吹雪,你过来看看·”·西门吹雪自打那一次对招以后对乔晟心悦诚服,立刻走了过来,嘴角轻抿看过去。
那小男孩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眉心浅浅蹙起,显然是不适的··乔晟没来得及多想,他伸手探了探男孩的鼻息,伸手将小孩抱进怀里··怎么这么轻·乔晟蹙蹙眉,动作更添了几分小心。
小男孩生着一副好相貌,和西门吹雪不同,这个孩子更多的,是一种干干静静的漂亮··尽管漂亮这个词用在男孩子身上不大对劲,可是除此之外,乔晟想不出其他词语能够形容。
小男孩身上伤痕累累,唇角却是抿紧的,倨傲而隐忍··不知道为什么,乔晟看着竟然觉得有些心疼··从前他没有过孩子,剑尊这一世亦是如此··接触过的小孩子要么性子跳脱欢腾可爱,要不就像是西门吹雪,尽管养成了冷冰冰的性子,却也是被玉罗刹捧在手心的。
乔晟俯身看了看怀里的小男孩,伸手在他颈间轻轻一捞——·“吹雪,”乔晟递过去:“你看看·”·西门吹雪踮起脚尖接过去,看上一眼神色便是一紧:“白云城。”
乔晟望望天··白云城位处南海,离这里不远不近,前朝皇裔溃逃后到达的地方,天恩浩荡,便予了那人一个城主的位置··名义上是宅心仁厚,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好监视罢了。
想到这里,乔晟不由看向怀里的孩子:“白云城主之子”·西门吹雪没听说过,只好沉默··乔晟叹了口气:“请顾兄过来。”
令严领命而去,不多时就回来了,神色有些困窘:“剑尊,里面似乎是打了起来·”·乔晟:……在我的地方就不能稍微让人省心一点么熊孩子·乔晟无奈,只好遣人再去请。
这一次顾惜朝来的倒是挺快,神情依旧是素淡,看不出适才的争执,他看了一眼乔晟放在榻上的人,唇角微微弯起嘲弄道:“剑尊很喜欢捡麻烦·”·乔晟毫不客气地点头回敬道:“要不然现在顾兄怎么会在这里”·顾惜朝难得被这人噎了一次,笑意却是更深了,悬丝诊脉片刻便道:“都是外伤,不妨事,”稍稍顿了顿,他补充道:“白云城主之子叶孤城,功夫底子倒是不错。”
这一点乔晟适才也发觉了,叶孤城小小的孩子,内力却是四处乱窜,几乎压制不住··顾惜朝看了乔晟一眼:“剑尊的内力却正好契合,如若想要让这孩子安静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强行让这孩子运转运转一周天。”
乔晟没做声,只淡淡颔首:“多谢·”·顾惜朝看出乔晟的防备,却也没有介怀,转身出去了··西门吹雪站在一旁将所有一切听了个分明,半晌,他看着榻上叶孤城一颤一颤地发抖,忽然开口了——·“师父。”
“停·”乔晟心知肚明,他回头看了一眼西门吹雪,表情有些无奈:“玉教主教你的这么乐于助人”·西门吹雪没做声。
老实说,他并不是什么古道热肠的人,玉罗刹曾经教诲过:“如果想要做一个顶级的剑客,首先要做到的就是无心,”那时候的玉罗刹神情有些惘然,他最后还是摇摇头笑了:“我不希望吹雪无心。”
西门吹雪看着榻上的人,笃定道:“饶是助他内力运转一周天亦是无妨……”·“我觉得很有问题·”乔晟横眉立目:“出去,让尧歌来守着你。”
开什么玩笑·如果自己今天让西门吹雪给叶孤城运功一周天,保不齐明天西门吹雪就下不来床了,保不齐第二天玉罗刹就杀过来了……·简直烦躁。
乔晟看着自己捡回家的小孩,再看看西门吹雪的态度,莫名觉得有些头疼··他坐到叶孤城身后,莫名叹了口气:“名字倒是挺好听·”·手抵在叶孤城背后一点点输入内力,感觉掌前担任慢慢平静下来,乔晟唇角溢出一丝微笑:“皇城中若是有人知道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乔晟早就想起了,有关苍云剑上隐隐的龙痕,还有对皇城那熟悉的回忆··剑尊是皇族中人,难怪这么久了,武林和朝廷相安无事··难怪自己不怎么出山,却还是能够稳坐武林至尊的宝座。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平步青云·而现在这个孩子……·乔晟有点想要仰天长叹,到底是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啊·叶孤城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是昏昏。
他坐起身来,数日来一直疼痛不堪的筋骨已经梳理开来,他看着一片苍茫的窗外,神色有些茫然··门在这时开了,尧歌端着药汤走进来,看到叶孤城便是一怔:“醒了。”
叶孤城默然,他隐约能够记起被人丢到了云隐山,再后面的一切却是记不分明··只记得一双有力的手,将自己牢牢抱紧··还有那筋骨通畅的温热暖融。
并不是眼前的人··尧歌也不介怀,只将那药汤递过去:“喝药,”她想了想,还是纠结地补充了一句:“没有毒·”·西域中人。
叶孤城判断,同时又有些疑惑,为什么西域中人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江湖盛传西域魔教和中原武林盟主密切交往是真的·乔晟有点看不下去推门而入:“我来吧。”
尧歌有些尴尬,想到前番那些话,小心地掩去眼底的情绪,行了个礼退出去··叶孤城和乔晟对视片刻,这才起身行了个礼:“多谢剑尊·”·那股内力太过强大分明,霸道却又凛然正气。
乔晟看着叶孤城的动作,心底激昂澎湃——·好想摸摸头发一看就非常可爱非常萌甚至和吹雪有那么一丢丢配·叶孤城浑然不知剑尊在想什么,他抬起头来将那碗药一饮而尽,这才道:“谢剑尊救命之恩,只是……”·乔晟平静地看着他。
就听叶孤城一字一顿道:“此时的叶孤城,却是不能留在此处·”·乔晟没听懂,但是表情依然非常高冷没错身为剑尊就是要这么有才华·叶孤城摇摇头道:“白云城叛变,叶孤城若是留在此处,恐会给云隐山招致灾祸,今朝剑尊救命之恩,来日孤城必将倾力以报。”
乔晟听了半天听懂了,他想了想自己的剑,想了想自己的皇族身份,立时挺起了胸膛——·“不怕,”乔晟瞬间有了保护弱小的侠肝义胆,正义感爆棚简直奏是超级英雄,恨不得哈哈大笑两声以示威慑:“有本尊在,皇帝绝对不敢怎么样放心”·叶孤城:……·莫名觉得剑尊和传说中的有点不一样……这么古道热肠真的没问题么·怎么好像脑子不大对劲·叶孤城难得胡思乱想,甚至想到了武林中人的传言——·比如说魔教教主为了讨剑尊欢心夜夜笙歌,云隐山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再比如说魔教教主给剑尊喂了长相思,从此脑子里除了情爱再无其他;·更有甚者甚至认为剑尊与魔教教主日日夜夜缠绵,根本无暇思索琐事·叶孤城在心底默默打了个冷颤,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还是觉得略恐怖怎么破·乔晟脑子里还想着叶孤城和西门吹雪非常配这件事,所以目光非常明亮有神·叶孤城垂下眸去,第一次有些相信那些传言的冲动……                        · ·☆、第二十六章 六十年前的真相· ·很显然,乔晟还沉浸在自己深深的满足感中,这种舒爽的感觉根本停不下来·正是因此,他错过了叶孤城复杂的目光。
半晌,叶孤城方才问道:“那……剑尊的意思是……”·对上叶孤城的目光,乔晟心里的保护欲蹭蹭上窜,非常愉快地点头:“嗯,你在这儿住下来就是。”
叶孤城眼底掠过一丝期许:“剑尊……”·乔晟本想出去找西门吹雪带他习剑,闻声又停住了脚步:“怎么”·叶孤城摇摇头,到底还是将眼底的情绪敛了下去:“多谢剑尊。”
·“无妨·”乔晟似乎终于想起了剑尊应该是高冷的,所以他非常迅速地来了个大变脸,那叫一个快··叶孤城垂下眸去想心思,丝毫没有察觉到。
乔晟觉得有点心塞,怎么能这样呢万一刚刚的印象传出去多不好··简直忧伤··令严火急火燎地冲进来,神色紧绷:“剑尊”·声音太大把正在想办法回归高冷形象的乔晟吓了一跳,差点就把手里的苍云剑丢出去他尽量淡定地转过头去:“说。”
“峨眉派二老求见·”令严还记得之前木无双说过的话,实在是欣喜若狂··很显然,乔晟也是记得的··这简直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乔晟回头看了一眼叶孤城,对令严道:“对了,这是叶孤城,记得给他安排一个住处。”
令严疑惑问道:“剑尊要收他做二百零四个弟子吗”·叶孤城的眉头微微一跳··乔晟没看到,摇头道:“先让他住下吧,”想了想,他心情很好地补充道:“嗯,住在吹雪旁边就行。”
叶孤城想起白天见到那冷若冰霜的漂亮孩子,眉心微微一蹙··令严领命而去··乔晟则是溜溜达达去看峨眉二老··二老有些年岁了,正坐在议事厅喝茶。
乔晟看过去有些无奈,两人长得差不多,居然连动作都差不多,索性抱拳道:“梅初梅燕前辈·”·梅初梅燕一起抬头看过来,梅初手中的茶盏砰地放了下去。
乔晟心底一跳,这是怎么回事·梅初挑挑眉,语声不情不愿地点头:“盟主·”·乔晟演了那么久的戏还看不出这个,两人在凳子上坐的四平八稳,刚刚砸那一下茶盏却是力道十足,摆明了是有事看不惯来给下马威的。
乔晟不以为意,冷下脸走到主座,苍云剑随随便便地放在一旁,千钧之重压得红木几案微微发颤··“二老可是有要事”·听出他语气之中的不满,梅初冷着脸点头:“盟主言行倒是不拘一格。”
乔晟沉默以对··梅初连珠炮一样愤愤然道:“敢问盟主,武林之中盛传盟主与西域魔教教主交往甚笃,不知可是真的”·乔晟抬眼看过去,他的眸光极冷,彷如深潭,而他的语气亦是凉的:“二老来此,便是要问本尊此事”·“自然……”梅燕愤愤然接道。
乔晟没让她说完便淡淡笑了,一字一顿道:“二老是参加了武林大会的,本尊行事如何,想必早已是昭然若揭,至于与魔教教主私交甚笃,”他顿了顿,抬手饮了口茶,这才不紧不慢说了下去:“没错,本尊与魔教教主,的确是是很好的朋友。”
梅初的目光越来越嫉恨:“魔教教主人人得而诛之,剑尊身为武林盟主如此行事,可不惧人言”·乔晟朗声而笑,仿佛是听到了一个极好的笑话,他的笑声中,峨眉二老脸色越来越黑,就听乔晟毫不客气道:“本尊行事光明磊落,历来不惧人言。”
峨眉二老对视少会,就听乔晟问道:“如若二老来此便是为此事,本尊送客·”·令严无声无息地出现,示意两人可以跟上··梅燕看了梅初许久,这才小声道:“我们来……”·“梅燕”梅初厉声喝道,看了乔晟一眼摇摇头:“盟主想必已经拿到了那百鸟图。”
乔晟顿时非常心塞··以前这好歹还是个武林秘辛,怎么感觉分分钟所有人都知道了·心底忽然掠过几个人去,一个木无双,一个玉罗刹。
还有一个,则是一直不曾露面的明火圣人··每个人都有泄露出去的可能,乔晟锁着眉头··似乎是看出乔晟的心思,梅初循循善诱地说了下去:“剑尊,如若不是有十足把握,我们并不会来此处。”
乔晟听出她语声之中的恳求之意,已是猜到了大半:“六十年前……”·梅燕的脸色霎时惨白:“剑尊也知道六十年前的那场浩劫”·“说下去。”
乔晟虽然什么都不知道,可是非常会演妥妥的没压力·梅初条理更清晰,在旁接了过去:“六十年前,接到百鸟图的人是明火圣人,还有当时的西域魔教教主。”
她每说一句话,脸色就惨白几分,梅燕握住她的手,两个老人的手微微有些抖,却还是尽力说了下去··而乔晟心底却是泛起了波澜,六十年前,就是明教教主和魔教教主的组合·这样的一个组合到底有什么优势,只有这两人才会被选作宿命之人·梅初将这个故事说了下去——·六十年前,百鸟图现世。
那时的百鸟图保护地极为周全,拿到的人是明火圣人··彼时的明教并没有什么名声,明火圣人拿到百鸟图也没声张,只是去寻找了另一位宿命之人,当时的魔教教主。
魔教教主起先不信,但是魔教几次内乱,越来越动摇根基·而这些尽数被写进了百鸟图中,根据百鸟图判定,如若第一重劫难没有被如时开启,很可能就会愈发不可控制。
当时的魔教教主跟随了明火圣人,一路披荆斩棘,第五重劫难却是来到了皇城··依照百鸟图的指引,最后一重劫难如若不开,则天下大劫,天灾人祸,世人难逃。
不知道明火圣人用什么办法说服了皇帝,最终允许二人进入了皇陵,却就是在那皇陵之中,最后出来的只有明火圣人一个··没有人知道那里面发生了什么,然则三年风调雨顺,百姓歌舞升平。
同时武林经历了一次大洗牌,从此有了六十年的长相安··也正是因此,在六十年后的今天,每个知道百鸟图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此处··觊觎财宝的心思倒是有那么一点,更多的则是寄希望于让剑尊平定大劫啊。
大劫什么的太恐怖,西域魔教教主掺和进来我们真的一点都不介意,甚至可以将剑尊打包送过去以显示我们赤诚而火热的内心·很显然,深知往事的峨眉二老却并不这么想——·“剑尊,六十年前魔教教主折在了里面,魔教誓血此恨,此番如若……”·梅初没有说下去。
乔晟神色平静:“本尊知道了·”·……·……·“那一年师父出来,明教武功大成,内力翻了好几倍,”乔晟淡淡言道:“明教一举成为西域第二教派,可有此事”·“是,唯一一个能与魔教抗衡的教派。”
梅初应道,复又急切道:“可是盟主,您与那魔教教主……”·乔晟神色疏冷:“足够了·”·……果然剑尊根本就是个疯子。
梅初梅燕对视一眼,发自内心地感慨··和魔教教主混在一起也就算了,现在为了功夫连命都不要了,简直恐怖··乔晟甫一出来,就见西门吹雪走了过来,递过一封信。
“玉教主的”乔晟问道,顺便轻轻摇了摇手里的信封··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平步青云·西门吹雪点点头,对于自己的信鸽被当成两人的信使非常淡定。
乔晟正想翻开信笺,就听尧歌匆匆走过来低喝一声:“剑尊”·我了个去简直吓死人,乔晟差点直接把手里的信丢下去为什么一定要在我准备看信的时候冲过来你又不是人民警察·乔晟觉得自己的状态简直就像是被捉奸在床的封建年代小儿女,只能非常苦逼地将信迅疾无比地藏进袖子里,佯作淡定转头:“何事”·西门吹雪在旁莫名有点想笑,又默默咽了下去,和叶孤城习剑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世甜甜蜜蜜,在此补一个前世小剧场,微虐可食用【与后文大劫有关】——·那年的剑尊,白衣翩翩宛如谪仙,而对面的玉罗刹依然在笑,手中却是提了一柄剑。
苍云剑··玉罗刹从来不曾碰剑,他就是最锋利的出鞘寒刃,再不需其他··太过熟稔,一时之间乔晟竟觉恍然:“为何剑尊负尽天下人,却是不曾负了你。”
“阿乔,”玉罗刹手中的剑重若千钧,他却恍然未觉,只疏冷笑道:“你太执着·”·是,正邪本应殊途,执着的人,从来都只有剑尊一个。
乔晟忽然有些想笑,他的手指冰凉,而对面的玉罗刹唇角轻弯一如初见··他从来不曾为任何人任何事停驻不前,自始至终坚守的人,一直都只有自己··玉罗刹一直是个枭雄,他不畏人言,不惧世俗,随心所欲地活着,从来都是如此。
也正是因此,自己才会如此心甘情愿地坚守这段惊世骇俗的感情··多么讽刺,乔晟抛开手中的剑,任由苍云剑贯穿了自己的胸膛··明明应是寒凉,却是浑然不觉了。
你我殊途,终究还是不能同归··恍惚之间似乎听到谁在撕心裂肺地低吼:“阿乔”一字一字宛如泣血··可惜都不重要了。
只余下一句——·若有来世,愿永不再见··那时的乔晟从来不曾想过,辗转良久,他还会有重来一世改变一切的机会,只愿此生浩荡山河天下,你我携手为王。
 ·27第二十七章 出卖徒弟毫无压力· ·    说实话,此时此刻乔晟的心情有那么一丢丢复杂·· ·    如果说他一点都不想那百鸟图的事情,那就太虚伪了。
可是现在真正困扰他的还有另一桩事情,他叫来了尧歌:“魔教到底怎么回事”· ·    “魔教内乱了·”尧歌沉默良久,还是开口了。
 ·    乔晟蹙起眉头:“说完全·”· ·    尧歌闭紧了嘴·· ·    乔晟见了,神色愈发冷淡下来:“本尊和教主的关系,你比谁都清楚。”
 ·    说实话,这句话是用来诈尧歌的,近些时日,那些记忆愈发清明起来,乔晟大概摸清了门路,很可能自己的前世就是这个剑尊,也正是因此,一切才会那么顺理成章。
 ·    尧歌抬起头,目光微微一颤·· ·    果然·· ·    乔晟闭了闭眼,说不清心底的感受,如果说前世就是剑尊,那么自己和那玉罗刹,还当真是有那么一回事· ·    见了尧歌的目光,乔晟愈发肯定了心底的念头。
 ·    “怎么回事”乔晟冷声问道·· ·    尧歌坐直了:“剑尊,您想起来了”· ·    乔晟:……虽然并没有完全想起来可是你不能就这样转移话题· ·    尧歌见乔晟没说话,又有些戒备起来:“您……不太像是从前的剑尊。”
 ·    这孩子真实诚·乔晟非常郁卒·· ·    说实话,自己也想不起来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只是隐隐约约从令严的态度里面能够感觉到,从前的剑尊,应该是一个高冷又清寂的人。
 ·    也不知道这样的剑尊,怎么会和魔教教主勾搭到一起去,再想想玉罗刹的态度,乔晟默默头疼,怎么觉得自己当时可能也就是这个样子,玉罗刹又怎么会喜欢上自己呢· ·    乔晟这边天马行空地想着,神色却还是肃然冰冷的,他微微弯唇冷淡地笑了:“不像”· ·    尧歌心头微微一紧,摇摇头:“剑尊恕罪。”
 ·    “说下去·”乔晟颔首·· ·    “前番剑尊带云隐山中人重创魔教,魔教经此一役,筋骨大伤。”
此时的尧歌说起来,还是掩饰不去眼底的恨意·· ·    乔晟感觉得到,却也没办法高呼冤枉·· ·    太多的记忆缓缓苏醒,几乎可以笃定,那时的剑尊,其实就是自己。
 ·    只是……为何自己会率人重创魔教· ·    即使是那时,剑尊和魔教教主不也是情人吗· ·    乔晟觉得脑子嗡嗡地有些疼,正迎上尧歌疏冷的眼神:“如若不是教主一意孤行,魔教教众是主张借这个机会杀了您的。”
 ·    闻言,乔晟怔了怔·· ·    他好像隐约记得玉罗刹上山的时候,令严也曾经有过踟蹰的时候,甚至不愿让他一个人和玉罗刹独处。
 ·    原来都是有缘由的·· ·    乔晟蹙起眉头看向尧歌:“魔教内乱是因为这个”· ·    “是。”
尧歌微微闭眼·· ·    乔晟颔首:“本尊知道了,但是我不相信,”他长身而立,一袭白衣胜雪,神色淡淡却笃定道:“去打点行装。”
 ·    “剑尊”尧歌有些错愕·· ·    “你随本尊去一趟魔教,没有你……”乔晟本想说我找不到路,想了想又咽了回去:“不成。”
 ·    尧歌一脸的问号……· ·    什么叫做没有我不成· ·    她刚想应了,想了想又问道:“那少主……”· ·    “吹雪跟我们一起,只是要乔装。”
乔晟想得非常周到·· ·    尧歌没有细问,只蹙眉道:“剑尊去西域,怕是不妥·”· ·    乔晟眉眼疏冷:“理由。”
 ·    “现下魔教内乱本就是由剑尊而起,如若此时剑尊去了,怕是……”尧歌蹙起眉头·· ·    乔晟摇摇头:“现下玉教主一个人回去,才是当真不妙。”
 ·    即使是强大如玉罗刹,中了慢性毒回去,又如何能够服众· ·    乔晟不想去想,如果说最后证实了峨眉二老的话,玉罗刹只是为了趁着六十年一甲子的大劫杀了剑尊,血洗此仇,自己会不会为此时的决定后悔。
 ·    他不想去想,像是刻意的逃避·· ·    又像是隐约之间,还是愿意选择去相信·· ·    相信即使是肆意入玉罗刹也曾经有过真心。
 ·    相信剑尊不曾信错人·· ·    乔晟大步走出去,不禁腹诽——· ·    剑尊你为嘛这么渣呢· ·    如果没有之前又打人家又下毒的,怎么能变成现在这样。
 ·    不管如何他还是觉得事情不是如尧歌讲的一般,如果真的是前世的自己,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    那封信好端端地拢在袖子里,乔晟打开,上面只有两个大字——· ·    勿念。
 ·    潇洒而大气,像极了那人的样子·· ·    期待万分的心瞬间落回原处,莫名觉得无奈又好笑·· ·    乔晟郁卒万分地走到院子里,就见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正相对习剑。
 ·    有了叶孤城,西门吹雪彻底放弃了木桩,转而和叶孤城对起剑来·· ·    两人的剑招不同,西门吹雪开合大气,叶孤城则是灵动清越。
 ·    乔晟不由驻足,目光渐渐亮了起来·· ·    许久,西门吹雪发觉了乔晟的到来,他向后退了一步,木剑入鞘——· ·    “师父。”
 ·    乔晟没有错过叶孤城眼底一闪而逝的期许,他招招手叫小孩过来:“你也喜欢习剑”· ·    叶孤城的手腕很瘦,看起来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样子,他的眸光清冷,却还是抿唇点了点头:“是。”
 ·    乔晟微微笑了,眼底有不加掩饰的期许:“你可以在云隐山习剑·”· ·    叶孤城抬起头看乔晟。
 ·    乔晟颔首:“我收你为徒·”· ·    “多谢师父·”两个小孩异口同声·· ·    乔晟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西门吹雪,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    “吹雪,你来。”
 ·    他将此事删删减减地和西门吹雪说了,最终得出的只有一个结论——· ·    “我们要乔装打扮回西域。”
 ·    西门吹雪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抬头静静看着乔晟问道:“师父要如何打扮”·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平步青云·    乔晟默默望天:“不,是要打扮你。”
 ·    西门吹雪点头:“……”· ·    作为一个影帝,那必须不负盛名乔晟非常愉快地拿出笔墨,唰唰地画了一幅画给西门吹雪看——· ·    “这个如何”· ·    西门吹雪本想直接点头,无奈余光看到了上面无比暴露的一个壮汉当时就被惊呆了:“我觉得……不太妥。”
 ·    那必须不太妥·· ·    乔晟点头,抽出一张新的宣纸又画了一幅画:“这个呢”· ·    西门吹雪看了一眼,发现这次是一个剃了秃头的小和尚。
 ·    西门吹雪默默摇头:“……抱歉师父·”· ·    乔晟毫无意外地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在上面勾勒几笔,甚至还加上了猫耳朵:“这个呢”· ·    看着乔晟眼底的期待,西门吹雪没来由地有些同情自己的父亲,他静默地摇头:“不然,我还是……”· ·    乔晟根本没有理会他,十分淡定地狂草一番,最后递给西门吹雪:“就这个吧”· ·    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看西门吹雪的反应,负手走了出去,甚至还吹起了小调· ·    西门吹雪强自将目光移了过去,看了一眼……· ·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西门吹雪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    他拿着宣纸的手甚至开始抖· ·    叶孤城正从屋外进来,看到西门吹雪脸上的郁结,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 ·    上面的女装真的是非常萌,甚至在头顶还扎了个小花十分天真浪漫· ·    “师父这是……”叶孤城忍不住问。
 ·    西门吹雪将那张纸放在桌上压好,冷静道:“没什么·”· ·    叶孤城看看桌上的图又看了看西门吹雪:“易容”· ·    “……”西门吹雪根本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    叶孤城唇角溢出一丝淡淡的笑:“很适合·”· ·    “……”西门吹雪转身回屋,拿起宣纸看了看,又和叶孤城对比了一下,保持着面瘫脸点头:“的确是很适合。”
 ·    叶孤城:……· ·    说起另一边,戚少商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苦笑·· ·    顾惜朝到底还是走了,甚至于锅里最后熬着的药都凉了,也不见他进来说上一句。
 ·    他走的毫无留恋,果然是顾惜朝式的作法·· ·    戚少商走出门的时候,窗外天光正好,他刚想伤春悲秋地感慨一下,头顶就落下了一个人· ·    戚少商:“……剑尊。”
 ·    乔晟其实是在屋顶上看现场版看久了,没想到顾惜朝居然真的就一去不回,又没想到戚少商正好这时候醒了,所以此时他其实也非常纠结· ·    半晌,他冷淡颔首:“戚大侠。”
 ·    戚少商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    历来高冷的剑尊居然会从房顶上蹦下来,实在是太幻灭了·· ·    乔晟也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因为他非常淡定地负手道:“天气很好。”
 ·    戚少商有些茫然,只能应下去:“是……”想了想,他道:“多谢剑尊收留·”· ·    他抱了抱拳,正气朗朗。
 ·    于是乔晟就更加纠结了· ·    因为他非常强烈地想要把顾惜朝揪回来· ·    怎么能这么配· ·    戚少商看着乔晟久久不开口,抱起的拳头慢慢收了回去:“剑尊”· ·    乔晟回过神来,静默颔首:“无妨。”
 ·    果然是很高冷啊戚少商在心底感慨,这种说话都要等半天的人·· ·    戚少商想了想问道:“今日之恩,他日戚某定会报答”· ·    “不用,”乔晟非常客气,想了想又道:“你现在有空吗”· ·    “啊”戚少商有些吃惊,忙不迭地点头:“自然。”
 ·    “替本尊去找个人,”乔晟说着:“木无双·”· ·    戚少商的神色愈发诡异起来:“如若我没记错,木大侠此时应该就在云和山庄。”
 ·    木无双在此处只有这一个住处,决计是不会去别处的·· ·    乔晟淡定点头,云隐山一堆路痴没怎么下过山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    戚少商颔首而去,心底有些疑惑……· ·    不怪云隐山中人各个武艺高强,原来是因为不肯放弃任何一点练功的时间,不愧是武林至尊的徒弟· ·    这种精神非常值得学习· ·    此时此刻,乔晟正在对令严说着:“你,回去换身衣服。”
 ·    令严:“……剑尊”· ·    “换那身镶边云锦的·”乔晟淡定状指点,想来想去好像令严只有那件最好看,为了出卖色相获得情报,只能牺牲一下自己的大弟子了。
 ·    令严默然:“这身……”· ·    “今天不适合·”乔晟冷静道·· ·    虽然不知道剑尊到底是怎么回事,令严还是一头雾水地领命而去。
 ·    这奏是脑残粉的力量,妥妥的··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世甜甜蜜蜜,在此补一个前世小剧场,微虐可食用【与后文大劫有关】——· ·    那年的剑尊,白衣翩翩宛如谪仙,而对面的玉罗刹依然在笑,手中却是提了一柄剑。
 ·    苍云剑·· ·    玉罗刹从来不曾碰剑,他就是最锋利的出鞘寒刃,再不需其他·· ·    太过熟稔,一时之间乔晟竟觉恍然:“为何剑尊负尽天下人,却是不曾负了你。”
 ·    “阿乔,”玉罗刹手中的剑重若千钧,他却恍然未觉,只疏冷笑道:“你太执着·”· ·    是,正邪本应殊途,执着的人,从来都只有剑尊一个。
 ·    乔晟忽然有些想笑,他的手指冰凉,而对面的玉罗刹唇角轻弯一如初见·· ·    他从来不曾为任何人任何事停驻不前,自始至终坚守的人,一直都只有自己。
 ·    玉罗刹一直是个枭雄,他不畏人言,不惧世俗,随心所欲地活着,从来都是如此·· ·    也正是因此,自己才会如此心甘情愿地坚守这段惊世骇俗的感情。
 ·    多么讽刺,乔晟抛开手中的剑,任由苍云剑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    明明应是寒凉,却是浑然不觉了·· ·    你我殊途,终究还是不能同归。
 ·    恍惚之间似乎听到谁在撕心裂肺地低吼:“阿乔”一字一字宛如泣血·· ·    可惜都不重要了。
 ·    只余下一句——· ·    若有来世,愿永不再见·· ·    那时的乔晟从来不曾想过,辗转良久,他还会有重来一世改变一切的机会,只愿此生浩荡山河天下,你我携手为王。
 ·28第二十八章 穿女装什么的师父你莫坑我· ·    木无双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神色肃然的剑尊,还有穿了一身新衣服的令严·· ·    他有些无奈地扭开头去,木无双何其聪明的人,早就想清了剑尊的意思。
 ·    然而现下他却是想的分明,如若是令严不愿,他断断是不想纠缠的·· ·    那样的木无双,就不再是心无旁骛的木无双了。
 ·    令严给他拉开椅子,转身想走,木无双心底微微一动,到底还是问道:“你喝了药”· ·    令严脚步一顿,神色有些困窘:“是,多谢木门主。”
 ·    一句称呼将两人之间的情分断了个干干净净,木无双忽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摆摆手道:“有效就好·”· ·    “……是。”
令严尴尬万分,只希望这样的对话尽快结束·· ·    乔晟坐在主位不动声色地喝茶,心底其实特别特别郁卒特别特别希望发生点什么· ·    以前电影里面都这么演· ·    事实证明,有乔晟在的地方,就像是为了印证影帝的名声一般,永远都是狗血倾盆。
 ·    一向不怎么闹腾的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正在习剑,没成想剑招稍稍一起,那木剑竟是朝着屋内急急而来··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平步青云 ·    乔晟神色一紧,就见木无双已是眉心微蹙捏住了那柄剑。
 ·    这些时日的磨砺,剑刃早已锋利无比,令严见木无双在身后下意识挡了一下,衣带摇摇欲坠·· ·    乔晟默默望天,哎呀呀。
 ·    木无双却是相当君子地别开目光:“多谢·”· ·    令严伸手试图将衣带拉紧,却是根本做不到,好端端一件云锦衣服就因为这一遭毁了个大半,偏偏始作俑者又是两个孩子· ·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走进来,先赔礼道歉。
 ·    令严无奈,只好将目光转向乔晟·· ·    乔晟身为师父非常淡定:“令严作为大师兄,自己决定就是·”· ·    他的声音赫赫威严,却隐隐有了偏护的意思。
令严头疼点头,左右也不是多在乎东西的人,挥挥手示意两个孩子小心便将木剑还了·· ·    乔晟甚至想在心底给西门吹雪点个赞怎么能这么聪明伶俐呢· ·    木无双忍笑,抿了口茶道:“木某赔令兄一件就是。”
 ·    令严微微一怔:“木门主客气了·”· ·    “毕竟是为了我,”木无双淡淡道:“不然的话,木某于心有愧。”
 ·    令严反而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看着木无双,只觉种种前缘从眼前一掠而过·· ·    好像在很久以前,的的确确是有过那么一段日子,他和眼前的孩子是最好的朋友。
那时年少,也曾结发为期,念叨着将来的一切·· ·    没想到斗转星移,现在的他们,却是形同陌路·· ·    木无双浑然未觉,只将目光投向静默不语的乔晟:“剑尊见过峨眉二老了”· ·    乔晟将心思收回来颔首:“是。”
 ·    木无双摆弄着手心里的茶杯,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既是如此,想必此番的浩劫,剑尊亦是了然于胸·”· ·    “本尊想问一件事。”
乔晟道·· ·    木无双抬起眼:“请·”· ·    “云隐山中人重创魔教,是因为什么”乔晟蹙眉问道。
 ·    木无双先是一怔,后又慢慢舒展开眉眼:“原来传言非虚,”他看着乔晟的眼,也不避讳地笑了笑:“剑尊,当真是失忆了·”· ·    乔晟没有说话,就听木无双说了下去:“云隐山重创魔教,是因为明火圣人。”
 ·    果然……乔晟心底微微一紧·· ·    所有的一切,前因后果慢慢牵连起来,而中心的那个人,就是明火圣人。
 ·    当时的剑尊究竟为何要听从明火圣人的话即使与玉罗刹有了不该动的情愫,却依然能够毅然决然地打进魔教· ·    想到这里,乔晟莫名觉得有些理亏。
 ·    “我得到的消息,”木无双慢慢道:“当时的剑尊神智不太清醒·”· ·    ……为什么我那么倒霉· ·    乔晟无语凝噎。
 ·    令严一直在旁沉默着,木无双却是没打算放过他,偏过头去问道:“当时剑尊的情状,你应当也是清楚的·”· ·    令严入云隐山时间最久,与乔晟也是最亲近的。
 ·    然而令严却是摇了摇头:“那一年剑尊的样子,倒是有些像是走火入魔·”· ·    ……乔晟已经默默望天了。
 ·    上辈子的自己真是非常惨,非常需要被这一世聪明的自己拯救一下· ·    木无双淡漠颔首:“木某知道的,便也就是这些了。”
 ·    “那么……”乔晟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何魔教不堪一击”· ·    “并非不堪一击。”
令严开口了:“当时师父与魔教教主私交甚笃,因而蒙混过关,将云隐山中人尽数带入魔教内部,这才让魔教措手不及·”· ·    原来是这样……· ·    原来是玉罗刹将一切都坦然相对,而自己利用了这份信任· ·    乔晟忽然觉得自己真是非常渣。
 ·    木无双摇摇头:“如果当真如此,那么当时的剑尊,很可能并不是自愿的·”· ·    乔晟立刻在心底疯狂点赞,必须不是这样的,如果是这样的,以后自己还怎么用平静的语气和玉罗刹愉快玩耍· ·    总觉得亏欠地太多了啊,难为玉罗刹还能淡定自若地来到此处。
 ·    不过说起来……· ·    当时的剑尊真的有那么弱么· ·    被明火圣人当做傀儡操纵什么的,听起来略为不符合自己的风格啊。
 ·    乔晟仔细寻思着,总觉得哪里透着莫名的违和感·· ·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非常客气地挽留道:“天色不早了,不如木门主在云隐山下休息一晚。”
 ·    木无双神色微微一滞,摇摇头笑道:“多谢剑尊相邀,只是木某还是尽早下山为好,还有人在等·”· ·    说最后半句时,乔晟下意识看了一旁不动声色的令严一眼,自家大弟子依然面瘫,手指却微微蜷曲起来。
 ·    看来是有戏……乔晟眼睛一亮,非常认真道:“山上有八卦五行,机关重重,没有山上人带路,门主许是下不去山的·”· ·    木无双有些无奈:“那么可否劳烦盟主请人给在下带个路”· ·    乔晟立刻摇头:“这个时间弟子大多都在习剑,许是不成……”· ·    “木门主,”令严忽然开口。
 ·    乔晟瞪大了眼睛,就见令严极为克制地说道:“我给木门主带路·”· ·    ……背叛师门是不对的就算你是大弟子也非常不可饶恕· ·    乔晟怨念地想着,顺便脑补了如何惩罚一下自家大徒弟。
 ·    却见令严转过身来,认认真真地给乔晟行了个礼:“抱歉师父·”· ·    乔晟怔住了·· ·    令严则是抬头看向木无双,努力弯了弯唇,却依旧是僵硬无比,只道:“走吧。”
 ·    木无双看了他片刻,这才抬步而去·· ·    乔晟在屋里泪流满面,儿大不中留啊……· ·    事实上此时更让乔晟困扰的则是木无双说的那番话,如果说按照这样的说法,当时的自己实在是下作得很。
 ·    可是乔晟一直坚信着,无论是哪一世的自己,都决计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    更何况,江湖之中似乎是并未传开。
 ·    是谁掩埋了这个消息,又是谁试图挑拨中原武林盟主与西域魔教的关系· ·    乔晟心底隐隐划过一个名字,最后化作唇侧淡淡的笑意。
 ·    最关键的是……· ·    玉罗刹心底究竟是怎么想的·· ·    如果说之前所有的温情所有的暧昧不过是在为报仇做铺垫,那么事情真的就悲剧了。
 ·    乔晟叹了口气,默默出门·· ·    西门吹雪的行装已经收拾好了,此时正和叶孤城说着什么,乔晟看着两个小孩,心底莫名划过一个念头——· ·    “孤城,吹雪。”
 ·    两个小家伙一起跑过来,就听乔晟认真道:“我之前不是说过要你乔装么·”· ·    西门吹雪脸色顿时一黑,就算你是我敬重的师父,我也绝对不会穿女装的师父你还是放弃吧· ·    乔晟神色非常认真地看着两个孩子,忽然对叶孤城说:“其实你们两个一起的话,我有一个很好的主意。”
 ·    叶孤城:……总觉得有点寒意·· ·    西门吹雪:……我好像忽然猜到了。
 ·    看着尧歌手里拿着的两件衣服,西门吹雪淡定开口:“我穿右边的·”· ·    叶孤城看着左边可爱无比的小裙子,默默转身:“我放弃。”
 ·    “孤城,”乔晟出现在门口:“此番去西域,我希望带你们两个一起,否则剑术一旦荒废,以后很难补上·”· ·    乔晟的理由实在是非常冠冕堂皇· ·    叶孤城不得不承认,即使眼前的剑尊有时候非常奇怪,可是剑术还是非常了不起的,简直是让自己一日千里,曾经滞涩的部分亦是突飞猛进地冲破了瓶颈,更何况现下日日和西门吹雪在一起习剑,骤然听闻要分离几个月,饶是嘴上不说心底到底还是有些不舍。
 ·    但是· ·    这并不能成为穿女装的理由,还是这么恐怖的女装· ·    叶孤城盯着那大大的裙摆,恨不得将衣服盯出一个洞来· ·    从来到云隐山开始,叶孤城就没怎么露出淡漠以外的表情,也正是因此,现下的表情实在是非常难能可贵,如果不是因为技术不过关,乔晟甚至想要拿相机拍下来·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平步青云· ·    乔晟还能保持着冷静自持的表情,西门吹雪已经破功:噗。
 ·    西门吹雪唇角微微弯起,竟是难得地笑了·· ·    叶孤城微微一怔·· ·    尧歌举着那件裙子,觉得手非常酸。
 ·    半晌,乔晟方才道:“你们两个自己选,要易容乔装,自然是要出其不意·”· ·    尧歌默默泪奔,真的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盟主,因为乔盟主脑洞真是非常大· ·    非常了不起· ·    西门吹雪拎起那件男装平静道:“我比较高。”
 ·    叶孤城冷静:“我适合男装·”· ·    “……为什么”这让小小的西门吹雪陷入了思考。
 ·    叶孤城想了想:“你比较好看·”· ·    西门吹雪的脸瞬间就黑了·· ·    幸好是面瘫,所以其实也看不出来。
 ·    乔晟趴在房顶捂嘴,习惯性地隐身·· ·    好萌啊怎么破· ·29第二十九章 想抢徒弟问过剑尊了么你· ·    经过一番软磨硬泡,乔晟终于勉强同意了两个小家伙穿着男装出发,对此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只有一种感觉——· ·    逃过一劫。
 ·    虽然师父很强大,可是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该怎么破· ·    临了临了,尧歌方才打起了小包袱跟了上来,她依然别别扭扭的,却还是执着地跟住。
教主说要保护少主,这是一定要执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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