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心时亦满楼+番外 by 墨玉流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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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心时亦满楼+番外 by 墨玉流韵(3)
·屠苏道:“柳姑娘,你……”·“百里……百里屠苏,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咳咳……”柳菱的声音低的可怕,仿佛下一刻就会·完全没有声音。
“我……答应你·”·听了这话,柳菱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道:“我已经不行了,我走后,希望你把我葬在房子后面的山谷里,我爹爹,娘亲,姐姐……都在那里等着我……”·屠苏等了一会儿,床上的人已经不在发出声音,伸手探了一下她的脉搏,已经不再跳动。
看着柳菱在自己面前渐渐得死去,他突然觉得自己在这生死之力面前毫无反抗能力,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死去··屠苏摇摇头,将这些负面情绪丢开,伸手抱住柳菱已僵硬的尸体,走到后山一个山坳里,里面有着三个坟头,并没有墓碑,看起来也不显眼,大概就是柳菱所说的她家人的墓吧。
一番忙活后,屠苏整整衣衫,骑马往花满楼所说的明月楼去··明月楼是京城最好的酒楼,能在京城称上最,自然在全国也是一流的··屠苏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花满楼在楼上向他招手,其实有时候屠苏也奇怪,离得这么远花满楼怎么从来不会认错人。
“屠苏,你可过来了,我等了你好久·”花满楼笑道··“恩·”屠苏应一声,不再多说话··花满楼指着满桌的酒菜笑道:“这些是用我从六哥身上搜出来的钱点的,没了钱,他就是真的寸步难行了。”
“哦,这么说你找到他了在哪里”屠苏问道··花满楼脸色变得严肃:“准确来说不是找到,而是救出来的。”
“怎么回事”·“其实我在六哥身上撒了一种特别的香料,寻着香料我便可以找到他·”花满楼道··“我避开了四嫂派的人,独自一人追踪着香味,慢慢的走到了城外一间破庙里,我进去查探发现那里关着的不仅有六哥,还有不少京城里得富家子弟。”
说到这里,花满楼摇摇头:“想来他们是为了劫财,好在那些人功夫不怎么高明,我把他们弄昏过去,救了这一干人出来,那些人后来带了官兵,把绑架犯抓回去,现在正在六扇门接受审讯。”
“六哥昨晚一晚上没休息好,现在还在休息呢,屠苏,你呢你去问柳姑娘,得出什么结果了么”·屠苏道:“柳姑娘她……她死了。”
“什么”花满楼惊声道:“这怎么回事柳姑娘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是被人杀死的,我去找她的时候,她被人砍伤,失血过多,已经救不回来了。”
花满楼拿扇子击打一下桌面,道:“是谁杀了她”·“我不知道她是被何人所杀,柳姑娘去世之前,求我杀了蓝锦江,蓝锦江就是我们昨晚看到的那个女人。”
屠苏道··“柳姑娘说,那个蓝锦江害死了她的姐姐,要我们为她报仇·”·花满楼皱眉道:“看来我们有必要再去蓝家一趟了·”·屠苏点点头。
用过饭后,花满楼与屠苏前往蓝家··蓝家的门并没有关,只要轻轻一推就能进去,绕过前院,直接到昨晚去过的内院,屋前的石桌旁正坐着一个白衣女子··这女子正如她的声音般,容貌也是异常的美丽,普普通通的白裙穿在身上平白多了几分谪仙气息,乌发也只用玉簪松松挽起,倒是有些落寞之感。
“你们来了·”·“我们来了·”·“你们昨天就不该走·”·“我们昨晚不是来杀你的,我们这次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柳菱死了·”·蓝锦江面色不变:“我知道,几个月前她就已经死了,虽然不是我杀了她,但她的确因我而死。”
屠苏皱眉道:“你说什么几个月前”·“没错,几个月前·”·“不,柳菱是今天早上死的,被人暗杀。
我在一个时辰前将她埋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2 章· ·女子明显愣了一下,而后嗤笑一声,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柳菱在半年前就已经死了,她自小就体弱多病,半年前扛不住去了。”
花满楼走近她,道:“半个月前,柳菱拿着我父亲与他爹当年给我和她的定亲信物找到毓秀山庄·”·“她去毓秀山庄并非是要与我成亲,而是要告诉了我一件事。”
花满楼停顿一下··屠苏接着他的话道:“柳姑娘说,她在六年前救回一个人,那个人却恩将仇报,挪动柳家财产,害得她一贫如洗,更是因为那个人,她家破人亡,不得不向花家求助。
甚至柳姑娘在临死前,还念念不忘报仇·”·屠苏每说一句,白衣女子脸色就难看一分,甚至她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些许冷汗··花满楼道:“那个人,就是你,蓝锦江。”
蓝锦江,也就是白衣女子,她的表情带着些许疯狂:“不她为什么会被杀那些人不是说过,只要我眼睛瞎了,武功废了,他们就会放过她么”·“我不相信她死了你们,你们带我去找她我要见她”·蓝锦江站起身,往外走,可惜她似乎并不怎么习惯在黑暗中行走,刚走了两步就被绊倒,幸好花满楼即时伸手扶住了她。
“哈哈哈”蓝锦江苦笑一声:“我倒忘了,如今的我如此没用,连怎么还有脸面去见她……”·“蓝姑娘,你……”花满楼一句话没说完,就听得一个又短又急促的声音,他还未来的及动,屠苏已经先伸出手,拦下来物。
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飞镖·“屠苏,不必去追了,一击未中,那人肯定已经跑远了·”花满楼拦下想要追踪的屠苏,道。
“刚才……刚才是怎么回事什么东西袭击我们”蓝锦江伸手摸索着,急问道··花满楼点点头,屠苏将那支飞镖递给蓝锦江,她摸了一下,脸色大变,用力握紧飞镖,连手掌被划破也毫无反应。
“是他们,是他们没错,那么……澜儿她……真的已经……”蓝锦江颓然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眼角划过泪水,却是不再说任何话。
看她这副模样,屠苏也有些不忍多说什么,倒是花满楼开口问道:“蓝姑娘,你可是知道这飞镖的来历难道你知道是谁杀了柳姑娘请你一定要说出来,我们也好为她讨回公道。”
蓝锦江轻声道:“你们所说的那个人,一定不是柳菱,而是柳菱的妹妹,柳澜·”·“什么”屠苏与花满楼共同问道。
蓝锦江冷冷道:“柳菱七岁那一年突发重病,为了给她看病,柳家举家搬到京城,虽然京城名医众多,但是也只能暂时保住她的命,整日用珍贵药材吊着命·”·花满楼皱皱眉,原来当年柳家不吭一声就搬走竟是为了给柳菱治病。
十五年前,本来好好的柳菱突发重病,柳涵霖做了一个决定,而这决定导致的后果,却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柳菱是柳涵霖最心爱的女人生的,自然也是他的心头宝。
带着全家十三口人迁居京城,这个决定做的匆忙,他未通知任何一个好友··那个历尽千难万险终于找到他,欢欢喜喜等着他接自己入柳府的可怜女人也就这样被抛下。
柳涵霖与蓝锦江的母亲蓝茹是在年少时相识的,柳涵霖上京赶考,蓝茹则在老家苦苦等待,本来是一桩好姻缘,可惜,就像话本里说的那样,这样的姻缘注定没有什么好结局。
蓝茹等来的并非是柳涵霖金榜题名来迎娶她的好消息,而是柳涵霖垂头丧气回乡偷偷摸摸见她,表示自己落榜,无颜再见家乡人··蓝茹好生劝慰他,让他鼓起信心,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就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柳涵霖对着天指誓,自己一定在外面闯出一番事业,风风光光的娶她过门。
女人的心思就这么简单,内心带着欢喜送柳涵霖出门·也从未想过,若他不再归来自己又当如何··就这么盼着,即使发现了自己身怀六甲,即使被父亲痛骂赶出家门,蓝茹也是愿意受着他人异样的目光独自扶养蓝锦江。
又过了几年,听有人说,柳涵霖在外面发了家,还娶了老婆,过的很富贵,蓝茹本来还不愿意相信,后来说的人多了,她也就怀疑了,打听了柳涵霖具体所在,蓝茹收拾了包袱,背上蓝锦江就这么去寻他。
一个女人,独自一人还带着个年幼的孩子,路上不知吃了多少苦,才勉强来到苏州·许是老天可怜,蓝茹还是见到了柳涵霖··强强年下江湖恩怨武侠·柳涵霖努力辨认了许久,才发现这个打扮的土里土气,又老又丑的女人是当年自己家乡有名的美人。
得知了蓝茹为他生下一个女儿,柳涵霖很是大方的大手一挥,表示改日选个良辰吉日接她进门··蓝茹本来是带着怒气和不甘想要质问柳涵霖,而现在在这个打扮的光鲜亮丽,说话带着一股贵族老爷高高在上气息的男人面前,她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唯唯诺诺的点点头,接过柳涵霖给的银子,住在他安排的小院子里,蓝茹竟然有些期待将来住在那样的高墙大户是什么感觉,甚至她还在想,柳涵霖果然重情重义,还承认自己,还记得当年的誓言,富贵了也不忘记自己。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会不如意的,一夕之间,柳家只剩下一个空空荡荡的房子,所有人消失的无影无踪··蓝茹从梦中醒来,她终于发现了自己一直被抛弃的事实,羞愤交加,想起自己这些年吃的苦,她只觉得自己太过愚蠢,后悔没有厉声质问那人,心结积郁,再加上长途跋涉带来的不适,几个月后就去了。
只留下一个刚满八岁的孩子,蓝锦江已经记事了,母亲死了,她深深的记恨着自己的父亲··成了孤儿后,蓝锦江整天在大街上悠悠荡荡,跟乞丐抢食物,她自己俨然也成了一个小要饭的。
没过多久,因为容貌过人,蓝锦江就被人以以后都会让她吃饱的理由带走··蓝锦江是被一个培养杀手的组织带走的,为了能够报仇雪恨,她在非人的磨练中坚持下来,并成为了佼佼者。
在能够有一段单独的自由行动时间后,蓝锦江打听到柳涵霖当年是搬去了京城,用手中的势力悄悄将柳涵霖生意搞垮,然后她就以男装浑身是伤的出现在了离柳家不远的郊外。
刚好被在家里待得闷了出来散心的柳菱救回去··之后的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不一样的是蓝锦江男装英俊不凡,看起来是年轻有为··在接手柳家生意不久,柳涵霖竟然想要将柳菱许配给蓝锦江,一开始为了给柳菱冲喜,希望她的病能够好的快一些。
二来则是为了将这个年轻人彻彻底底的拴在柳家,让她一直为柳家做事··柳菱心里也是满意的,蓝锦江为了不让柳涵霖怀疑,就这么答应了这一个糊里糊涂的亲事。
蓝锦江就是这个时候认识了柳澜,柳澜比柳菱小两三岁,却是已经嫁了人,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姐夫,柳澜也是欢喜的··一来二去就这么熟悉了,相对于柳菱这个间接害死她母亲的人,蓝锦江还是和生性活泼的柳澜更说上来话。
虽然蓝锦江从来不理柳菱,她却也毫无怨言,她知道自己身体太差,只要蓝锦江对自己温和有礼,从不在外面找别人就是好的··之后就如柳菱——柳澜所说,在完全搬空柳家之后,蓝锦江终于暴露出了真面目。
柳涵霖知道真相后激怒攻心一命呜呼,柳菱柳澜母亲也随之而去,父母双亡,自己的丈夫竟是来复仇的同父异母的姐姐,柳菱受不了打击,珍贵的药材也救不了她的性命。
柳澜再回家的时候,全家一个不剩,便是想要报仇,也有心无力··收拾父亲遗物的时候,柳澜突然发现一个信件,这才得知江南首富花家与自己家得纠葛··埋葬父母姐姐之后,柳澜满脑子想的都是报仇,就这么离开京城,假扮柳菱去寻找花满楼。
而蓝锦江在报仇雪恨,看着柳涵霖不甘的死在自己面前,快意过去之后,却是深深地迷茫,躲在暗处看着往日满是笑容的柳澜痛苦的离开京城,她更是觉得迷惘,自己做的究竟是对是错。
一路上在后面偷偷保护着柳澜,在击退暗杀柳澜的第三波忍后,蓝锦江回到了组织里··为了脱离组织和保证柳澜安全,蓝锦江自愿费去武功刺瞎双眼,从此在小院里了却残生。
“我……我从未后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蓝锦江咬着牙说出最后一句话··花满楼听罢长长的叹口气,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他们杀了澜儿,我便是死也要为她报仇”·“你现在自保都成问题,难道还想报仇”·“我知道他们在京城的藏脚处,你们配合我,一定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作者有话要说:· ·☆、第 33 章· ·屠苏道:“柳姑娘临死前的遗言是希望我杀了你,我答应了她。”
蓝锦江愣了一愣,苦笑一声,道:“是我对不起她,我虽然不后悔自己做的所有事,却也会因为她而觉得内疚·但是,我想要为她报仇,等报完了仇,我会自尽,我这副模样,也许还是死了比较好。”
花满楼默然不语,以他的性格,他本该劝蓝锦江就算是眼睛瞎了,没了武功,但是还是能好好活下去·因为生活的美好不一定非要用眼睛去看,可他却是不吭一声。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说的事情是真是假我也无从得知·”屠苏道:“我和花满楼没有义务去帮你为柳菱,不,柳澜报仇·”·“我现在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完成柳澜的遗愿,这件事情就会完全结束。”
屠苏拔出剑抵在她的脖间··蓝锦江瞪着空洞的眼睛,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清,冷声道:“难道你竟真的要现在就杀了我”·“怎么你怕死”·“哈哈哈,我岂会怕我只是感叹老天的不公,让澜儿就这样死去,而杀害她的人却是逍遥法外。”
蓝锦江冷笑道··屠苏道:“害死她的人岂非是你如果不是你,她应该还是拥有平静的生活,而不是凄惨地死去·”·蓝锦江默然不语。
“屠苏……”花满楼忍不住唤道··屠苏看花满楼一眼,微微摇摇头,干净利落的收剑··“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我来取你性命,你还有时间去做你想做的事。”
语毕,屠苏拉着花满楼离开蓝府··感觉到两人的离去,蓝锦江坐在原处沉默了许久,终于流出两行清泪,她想起来,她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竟是和柳澜一同说笑玩闹。
和她一起谈天论地,教她基本的防身术,与她外出游玩……往日的画面渐渐融合,最后竟是定格到了柳澜看见父母尸体后仇恨的神色··“他说的没错,澜儿,是我害死了你……”·屠苏二人很快回到了花府,花依水已经睡醒,正乖乖的接受花孟竹的训斥,看见二人回来,急忙迎上来,拉着花满楼进屋。
“四哥,你看,七童回来了,你就别在说了吧,我知道错了·”·“你从小就不是个省心的,从小到大几个兄弟数你闯祸最多,文武都是半吊子,干什么都不行,你说出了惹事你还能干什么你就不能学学七童,安安静静老老实实么”花孟竹恨铁不成钢。
花依水堵住耳朵,嚷道:“四哥你怎么比七童还要啰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反正我最没用。”·花满楼笑笑:“四哥,算了,经过这次教训,六哥以后肯定会老实些的。”
“既然七童这么说,我就不多说了,六弟,这几天不许你出门,若是被我发现你偷跑出去,我会立刻派人送你回苏州·”花孟竹道··花依水撇撇嘴:“我知道啦。”
“这位想必就是百里少侠吧·”花孟竹不去理会花依水,反倒是转向了屠苏··屠苏道:“正是在下·”·花孟竹审视着屠苏,许久才点点头道:“我与大哥不同,只要七童开心,我绝不会去阻止。”
·“偏心,偏心,你们都喜欢七童·”花依水小声嘟囔道,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偏心花满楼的一员··花孟竹只当没有听见花依水的话,继续道:“希望你好好待他,你们两个能够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
屠苏拱手,道:“我明白·”·花孟竹点点头,道:“你们出去了这么久,先回房歇着吧·”·“我也跟七童一块儿回房了”花依水跑的飞快,一溜烟儿就不见了人影。
花满楼笑笑道:“四哥,那我先回去了·”·回到花满楼房间后,花依水正坐在桌旁笑眯眯的看着二人:“你们去了哪里”·“去找了柳姑娘。”
屠苏道··“她啊,我看她嘴里说十句话,就有八句是假的,你们还是不要管她的闲事了,长的又不好看,脾气还差,真以为自己还是大小姐啊……”·“她死了。”
花依水的抱怨戛然而止,“你……你说什么”·花满楼叹口气道:“今天早晨屠苏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没救了。
是被人暗杀的·”·“怎么会……”花依水喃喃道,虽然他不喜欢这个柳姑娘,但毕竟自己和她同坐一辆马车半个月,早就把她当朋友了,每日也会聊天,虽然是拌嘴吵架更多……·突然听到前两天还和自己说笑的朋友被人杀死,这种经历花依水还是头一回有,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那你们找到凶手了么”花依水小声问道··“六哥·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和屠苏会解决的。
你还是先回自己房间吧·”花满楼道··花依水难得的非常听话,无声的离开房间··待花依水脚步声渐远,花满楼回头对着屠苏道:“我们真的不去管蓝姑娘么”·屠苏道:“其实你也发现了对么蓝锦江她的武功不低,也没有像她说的那样自己武功尽失,她在对我们说谎。”
花满楼点点头道:“没错,我扶着她的时候,确实感受到了她身上有深厚的内力·”·“所以,我们不用担心她会像柳菱那样被人暗杀·”屠苏:“七童,你把百花散撒在她的身上就是为了能够密切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花满楼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我们现在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好看看这个蓝锦江想要做什么·”·蓝府··蓝锦江换上一身蓝色劲装,头发高高扎起一束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支蓄势待发的箭。
完全没有了白天的虚弱模样··把门轻掩上,蓝锦江快速的移动着,经过没有武功的百姓旁边,只觉得是一阵风吹过,连人影都瞧不见··经过一道不起眼的小巷,蓝锦江的速度才慢了下来,谨慎的看看四周,她突然一个快速的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屠苏愣一下:“七童,你可知她去了哪里”·花满楼奇怪道:“你看不见么她离我们很近啊,就在那里·”·屠苏顺着花满楼指的方向看去,却只是一面破烂不堪的墙壁。
“她没有去那里,我刚才看见她进了胡同就不见了人,那个胡同却是一条死路·”屠苏皱眉道··花满楼拉住他的手:“我的感觉没错,你跟我来。”
任由花满楼拉着自己往前走,屠苏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身体穿过墙壁,再抬头时眼前却是一个山洞··花满楼笑着点点头·“想必蓝姑娘是来到了这里。”
“如果没有你,恐怕我根本来不到这个地方,居然中了那种低级的障眼法·”屠苏冷声道··花满楼笑道:“我们已经到了这里,就进去看看这通往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好,我们进去·七童你要小心注意些·”屠苏谨慎道··山洞里面虽然很暗,但适应了之后,屠苏还是能看见洞里大概的情形,这里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个人勉强通过。
通道内部暗的如同墨一般,什么都看不清楚··强强年下江湖恩怨武侠·“屠苏,怎么了”花满楼感觉到他停下来,开口问道··“这里只有一条很窄的路,如果我们进去后被人袭击,恐怕就会……”屠苏没有说完,花满楼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有人向通道发射暗器,那他们连躲得余地都没有。
沉吟了一番,花满楼抬头道:“我们进去·”·屠苏点点头,让花满楼在前面引路,毕竟这种地方,瞎子总要比正常人方便些··所幸一直到了尽头,二人也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再次看到阳光的时候,屠苏才发现自己是多么需要光明··握紧身边人的手,这个人在黑暗里待了那么多年,却依然这么的乐观积极,热爱生活,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佩服尊敬眼前这个人。
“屠苏”·“没事,我看见那里好多人,我们过去看看·”屠苏转过头道··“我也听见了,好像是要举办什么仪式。”
花满楼接道··“恩·”屠苏点头表示明白··二人走近了才发现众人好像是再搭什么台子··一众人热热闹闹的,倒是没有人在意多了两个人,屠苏粗略的看了几下,却没有发现蓝锦江的身影。
难道她竟没有来到这里·在随意转了几圈后,花满楼突然抓住屠苏的手道:“六哥……六哥跟着我们来了·”·“什么他在哪里”屠苏惊道,以花依水的武功不可能会跟得上他们的脚步啊。
“没错,是六哥的气味·”花满楼急道,他当然知道以花依水的功夫在这里恐怕会吃大亏·“不行,我要去找他·”·说完,花满楼就急急忙忙向着一个方向跑去,屠苏紧跟其后,突然面前冲上来一个拿着木板的人,直直的撞上了屠苏,挡住了他的视线。
“抱歉,抱歉·你没事吧·”·屠苏不去理眼前这个一直道歉的人,再往前看时,却已经没有了花满楼的身影··“该死”屠苏低咒一声。
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和花满楼分开,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4 章· ·屠苏站在高处张望,看见的却只是忙忙碌碌的人们,完全没有花满楼的影子。
既然找不到,屠苏倒也不急了,又回到和花满楼分散的地方站着·花满楼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能排上名的,他总归不会被人伤着··“这位小哥,你是哪个部门的”·听见声音,屠苏回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眉清目秀,白白瘦瘦的,一脸的笑容。
大概是看屠苏与自己年纪相仿,所以才会跑来搭讪··屠苏转过头不发一语·那少年也不生气,走到屠苏面前小声道:“你也和我一样是偷偷跑来的吧,这样的盛事,十年才有一回,可不能错过。”
“像我这样,不指望能够得到什么好的职位,只来长长见识就好了·”·“他们在做什么”屠苏问道··少年听了这话,惊讶道:“你不知道这怎么可能这件事是这里所有人都知道的啊,难道你不是组织里的人”·屠苏皱眉,少年说的组织应该就是蓝锦江口中的组织了,看来,蓝锦江的确在这里没错。
“这也不可能,这里可不是能随随便便闯进来而不被人发现的·”见屠苏不再理自己,少年自言自语道··“莫非你是刚来的”少年继续道:“看起来你的运气真是不错。”
“什么”·少年笑道:“没人告诉你这件事,你的人缘也是差的可以,那我就来告诉你吧·”·“其实组织的首领并非只有一个人,一共是四个,每隔十年就会有一场大比武,赢得的人就可以成为首领,不管你以前的身份地位是怎样,这里就是强者为尊而武艺高强的人也能够得到好的职位。”
“今天正好是十年一次的比武大会·看高手对决,对自己的武功也很有益处,所以我早早的就来了·”·听了少年的话,屠苏沉吟道:“如果我打败了你们现任的四位首领,那我就可以成为你们的首领,我也就可以找到我想要找的人。”
少年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然后又开始大声笑起来:“你……你不是在说笑吧,你这个年纪,还妄想着打败四个首领,哈哈哈哈,你还是不要痴人说梦了,也许等个二三十年,你才会有机会。”
屠苏相貌看起来实在太年轻,而他的武功内力路数和这个世界上人又有许多不同,让人根本看不出他武功的深浅,以至于少年觉得他这话太不可思议··不再理会少年,而是专心看台上的比赛,这时候台上站的是一个中年大汉,浑身肌肉鼓鼓囊囊的,看样子是主练外家功夫。
“那我就来会会你”蹿上台的是个瘦猴一样的年轻人,站在中年大汉面前要比他低上一个头,看起来弱不经风··这年轻人上台后不停一刻就开始发动攻击,速度飞快的冲向大汉,大汉看起来笨重,却是十分灵活,身子一扭就躲开了这一击。
年轻人奸笑一声,翻转身躯,竟突然出现在了大汉身后,此时空门大开,年轻人这一掌充满着浑厚的内力,若打下去,普通人非死即伤··在屠苏旁边的少年扼腕叹息:“那个壮汉肯定要输了。”
屠苏道:“不一定·”·台上的年轻人表情甚是得意,就等着壮汉自己撞过去好结束这场比赛··接触到壮汉皮肤的一刻,年轻人的脸色骤变,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打在了厚厚的铁板上,只听咔嚓一声,竟是手脖扭断了·壮汉回过头,怪笑着看着年轻人,道:“我的身体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打伤的,现在还轮到我出招了”·年轻人脸上落下滴滴汗水,他向来是以速度快,行动灵巧偷袭来打败对手的,而现在对眼前这个人,自己完全没了胜算。
只不过是接触了他的后背手腕就骨折,如果受了壮汉全力一击,那恐怕是…………·“我……我认输”年轻人叫道。
“呵呵呵,认输可由不得你·”壮汉抓住年轻人,就如同老鹰抓小鸡般,轻轻松松的举起他,“你给我下去吧·”·嘭——的一声,年轻人被扔在台下,荡起一层层尘土,呕出一口血,年轻人便昏了过去,周围却没有任何人再去注意他。
“唉,这个人恐怕活不过今天了·”少年叹道··屠苏道:“他的伤势并不严重·”·“我知道,失败者不算什么,武功差可以练,但是主动认输的人,在这里是活不久的。”
屠苏默然不语··现在的台上多是些武功中下的人,屠苏也不再去看,反而好好观察起周围的情景··除了那一大片空着的场地供人比试,再远一些是一道高大墙壁,挡住了屠苏的视线,墙壁左面是个不大不小的池塘,远远看着到像是一块碧玉。
“你别看了,再看你也进不去的,那里只有核心人物能进,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估计一辈子也难进去·”少年见屠苏望着墙壁,好心提醒道··屠苏没有理会他,而是飞身往墙壁方向走去。
也许蓝锦江去了那里也不一定··“喂你别去,如果惹出了事,会被人杀死的”少年高声呼喊道,可惜他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人群的叫喊声中。
少年无趣的继续看着台上,他虽然对屠苏很有好感,但却不会为了他丢了性命,所以他也只好独自一人踮着脚看比赛··少年看着台上精彩的对决,时不时的叫喊两声好,时间慢慢过去,直到他感觉脚站的有些酸打算坐在地上揉一揉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却是屠苏又回来了·少年笑道:“你这家伙还有那么几分本事,居然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屠苏还是没有理他,眼睛直直的盯着台上,上面站着的人赫然就是蓝锦江·“你看她啊,我告诉你,她可是有名的武学天才,今年她肯定是冲着首领之位上来的,你看她已经打败了大部分的人,如果还没有人上去挑战,她一定就会是首领了。”
少年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闪闪的,满是崇拜之情··不等少年反应,屠苏飞身上台·“你”少年惊呼一声,只觉得自己今天是认识了一个疯子。
·屠苏冷冷的看着蓝锦江,蓝锦江脸色倒是未变:“我想过你们两个会跟来的·”·“你果然看见七童了他在哪里。”
蓝锦江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我便杀了你·”屠苏拔出焚寂对着她··蓝锦江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大笑道:“只愿你这次不要像上次那样再收回去。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嚣张·”·台下的少年则是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的好像可以塞进一个鸡蛋··屠苏不再言语,率先冲上攻击,蓝锦江不像其他人一样躲避,反倒是提剑迎上,两人速度极快,武功差些的就只看见剑光闪动。
只听轰——的一声,两人身影分开,竟是台子塌了·“哈哈哈,我好久没有遇到你这样的对手了,好好好”蓝锦江笑道,这次她却是把剑丢掉,拿出缠在腰间的鞭子,朝屠苏冲过去。
黑色的鞭子在她手里反倒是像是一条灵活的蛇,如同有着生命般向屠苏袭来··屠苏面色不改,站在原地甚至连动也不动,好像就等着蓝锦江过来似的··鞭子缠上焚寂,蓝锦江还未来得及欣喜,就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手臂一麻,不由自主的松开手,蓝锦江后退几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才发现自己的鞭子竟然已经断成几截·“说,花满楼去了哪里”屠苏冷冷道。
“我不会让你找到他的,你永远也不会看见他了”蓝锦江道··屠苏冷哼一声,将全身真气化作剑气,操控着焚寂刺向蓝锦江,蓝锦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到自己面前,却无法动作,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和屠苏的差距有多大。
屠苏并没有杀了她,他也并非是嗜杀之人,更何况他还需要从蓝锦江口中得到一些消息··“为什么不杀了我·”捂住还在流血的肩膀,蓝锦江冷声道。
“你还有用·”屠苏道··旁观的一干人等基本上全都愣住,他们还未反应过来,这场战斗竟然已经结束·而且是他们的高手失败了··“把你们的首领全部叫过来。”
屠苏冷冷道··“你……你要做什么”有人紧张的小声问道··“按照你们的规矩,强者为尊,只要我打败了他们我就可以成为你们的首领。”
说这话的少年神情是冷漠的,连说话的语气都不带着一丝温度··尽管这个少年是那么的年轻,语气也是如此的嚣张·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他是在说笑。
甚至他们觉得他就该这样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们··已经有人开始离开去通知自家首领了,有些人不愿意惹事已经离开,有些人却还想看热闹还留在原地··“你难道还想要做组织的首领我告诉你,咳咳……贪心不足会倒大霉的。”
蓝锦江道··屠苏依旧是表情冷漠,仿佛没有听见她说的话··蓝锦江看他不说话,冷笑一声,撕下衣服上的布,暂时包扎一下伤口,然后靠在树旁,冷冷的看着四周,竟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强强年下江湖恩怨武侠·作者有话要说:· ·☆、第 35 章· ·很快,众人就把首领叫来,远远看上去像是五六十岁的老人,等他们走近,看气势又像是三四十岁的壮年人。
四个人的那个穿着红,绿,黑,蓝四种颜色的衣服,因为他们分别叫红袍,绿衫,黑衣,蓝裳,不但好辨认,而且还很好记··四人中只有蓝裳是女子,她看起来更年轻些,大约二三十岁的模样。
其他三人都是男子,所以先开口的是蓝裳,她以一种审视的看着屠苏,好像是再观察一件稀世珍宝··她虽然说话了,但是却并非对屠苏说的··“你们有多少年没有出过手了”·“至少二十年。”
“难道以前二十年间都没有人挑战过你们”·“因为他们在我们出手前就死了·”·“他们因何而死”·“因为他们太自不量力,连我们弟子的二分之一都及不上。”
“看起来你们武功很厉害,因为你们能教出来那么强大的弟子·”·“你这么认为也是可以的·”·“可惜我的弟子太不中用,真是丢脸至极”说这话的时候蓝裳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连声音都带着严厉。
蓝锦江自从蓝裳几人出现后就跪在地上低着头不发一言,似乎在为自己被打败这件事而请罪··听到蓝裳说这话,蓝锦江更是头低的快要钻到地底下·却不敢说任何话来辩解。
蓝裳冷哼一声,不再看她一眼·似乎真的觉得蓝锦江是在丢她的颜面··“你们就是所谓的首领”屠苏执剑而立,冷冷地问道。
四人眼光一同聚集在屠苏身上,杀气扑面而来,在屠苏周围的人不自觉的推开几步,屠苏同样冷冷的看着他们,没有一丝一毫退让··“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有又是为何事来到这里,不过,你既然敢在这里嚣张,我必然叫你有来无回。”
红袍淡淡道··他走到屠苏对面,摆出对战的架势,其他三人则是远远退开,似乎只是他一个人应战··屠苏道:“你……不行,你们一起。”
这话实在是狂妄至极,红袍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好像是听到了一个极有趣的笑话,甚至他连眼泪都不停的笑出来··屠苏不再多言,这种时候最好是用行动来证明这是不是一个笑话。
花满楼循着味道找去,走了很久,这味道却突然消失不见·等到他停了下来,却发现连屠苏也不在身旁了··遇到这种情况,一个聪明的人基本上都会选择原路返回。
花满楼显然并不笨,虽然他走的急,但是这路程他还是记得差不多的··按照记忆里的路线,花满楼慢慢的往回走,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回想整件事情了··先是柳菱莫名其妙的找上门希望自己能够帮助她报仇,而后引出来蓝锦江此人,在他们想要追问些什么的时候,柳菱却死了,这死也太过突然。
然后是蓝锦江对他们讲的复仇的故事,这故事是真是假也无从考证·后来就是跟着蓝锦江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和屠苏分开·估计自己感觉到的花依水也是他们设的圈套·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对方有什么好图谋的。
花满楼难得的皱着眉头思考着··一阵劲风吹过,花满楼迅速反应过来,抬袖迎击·流云飞袖天下一绝,传说能卷断一切暗器·虽然不如传说中的那般夸张,却也是差不了多少。
“来者何人为何不现身来见,偷偷摸摸似乎非大丈夫所为”花满楼扬声道··“嘻嘻·”耳边传来一阵笑声,花满楼迅速锁定一个方向攻击。
一阵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花满楼突觉地下一阵晃动,脚下一空,竟是落到了下面一个密室·一到下面,花满楼就感觉到了房间里有人。
“在下花满楼,不知阁下是哪位”那人轻笑一声,花满楼立刻惊讶的睁大了眼·红袍倒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屠苏,他不敢相信自己竟输于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少年。
“我说过,你不行,你们一起·”屠苏抬眼看着不远处的三人,道··“你的确有狂妄的资本,不过,就算你一个人打败了红袍又如何我们三人联手,岂是你能抵抗的”黑衣冷冷道,却是和其他两人一同迅速的攻向屠苏。
一人攻上盘,两人攻下盘,配合的毫无间隙·这三人武功确实很强,屠苏并不与他们正面对抗,而是快速的避开··三人一击不中,几乎不给屠苏停歇的时间,再次发动攻击,屠苏飞上搭台子的木杆,借力上不远处一棵树上。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随着屠苏飞身上他身边的另几棵树··三人围成一个圈,将屠苏包围在里面,冷冷的看着他··“在我们的地盘,你就是想要逃也无处可逃”绿衫道。
“看你功夫不错,只要你宣誓效忠我们,说不定我们还能饶你性命,也许还会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屠苏冷笑一声:“不用了·”·虽然时间很短,但也足够他将全身真气凝聚于焚寂,焚寂顿时幻化无数剑影,一时间,屠苏全身被剑影围住,叫人看不清他的具体位置。
“不好,退”蓝裳感觉到惊人的剑气,不由大声叫道,她本来离屠苏就有些远,退下的速度又极快,所以虽然剑气穿过她的肩膀,却没有致命。
可惜另外两个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还未等他们撤下,剑影便追上了他们,快速的穿过他们胸口,黑衣和绿衫低头看自己胸口的血洞,在空中喷出一口血,落在了地面荡起一阵阵尘土。
全场寂静·所有人不由得抬头看那个站在枝头得少年,阳光在他的身上渡了一层金光,看不清面容,人们却知道,少年的表情一定还是冷漠的。
“属下拜见首领”·花满楼惊道:“六哥,你怎么在这里”·花依水笑得很是开心:“如果我不在这里,你又怎么会感觉到我的存在,而来到这个密室”·“是你故意引我和屠苏分开的”·“没错。”
花依水依旧笑道··花满楼慢悠悠的坐在椅子上,道:“六哥,你在搞什么把戏,现在可以对我说了吧·”·花依水走到他面前,拉拉他的袖子:“七童,我这也不是为你好嘛,我说了你不许生气,你先保证我再告诉你。”
花满楼笑笑,他拿着桌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我不生气,你说·”·花依水仔仔细细得观察他的表情,看他确实没有生气的样子,才放心的做回凳子上。
“七童,其实我早就发现你们两个的事了,从上次我去百花楼看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他看你的眼神和别人不同·”花依水道··“不过那时候我也没有多在意,谁知道你竟然把他带回家里,还让他和你住一个院子凭什么你十五岁后都不让我和你住一个院子了。”
花依水不满道,声音里充满了委屈··花满楼无奈的笑笑:“六哥你也有自己的院子,自己的房间,为什么非要和我住一起”·“我就是喜欢。”
花依水无赖道:“你从小就和我最亲,为什么长大了反而疏远了·”·花满楼摇摇头,无奈道:“长大了怎么还能像孩童时候那样胡闹”·“我不管,我就是想要你和小时候一样对我好。”
花依水声音加大:“我知道你们都以为我的武功很差,我整天就知道闹事,你们都看不起我·”·“六哥,你想多了,没有人看不起你的·”花满楼道。
花依水自顾自道:“但是你们不知道,我现在武功却不是以前那样差了·”·“我是在几个月前游玩的时候碰见蓝锦江的·我无意间救下了刺杀失败被人追杀的她,然后她就把我当做救命恩人来看待。”
“你认识蓝锦江”花满楼惊道··“不认识她的话,我又怎么会在这里”·“然后呢”·“上次你以为我被抓走,其实是蓝锦江来找我,她告诉我她想要把这个什么破组织覆灭,求我帮她。”
“然后你就答应了她”·花依水得意道:“没错,我知道了她组织的规矩后然后就对她说了一个计划·”·“引屠苏和我来到这里,然后你在把我和屠苏分开,让他一个人面对这里这么多杀手”花满楼道。
“这里的规矩是强者为尊,共有四个武功高强的首领,如果百里屠苏能打败他们,那么百里屠苏就是最尊贵的一个,那就没事了·”·“如果屠苏打不过他们四个又当如何”·花依水摊手:“那自然就是死了,没有人会让别人在自己地盘上撒野的。”
不等花满楼反应,花依水继续道:“如果屠苏杀死了那三个人,这个组织群龙无首自然就散了,我估计屠苏也不是会管理的样子,那么蓝锦江也算是报了仇,如果屠苏杀不死他们三个,已屠苏的武功必然也会中枪他们,蓝锦江自然坐收渔翁之利,这于她也是极好的。”
“所以,你是在利用屠苏”花满楼语气已经不像是之前那般温和了··花依水道:“你说利用也好,觉得我卑鄙也罢,百里屠苏想要轻轻松松和你在一起,我是第一个不同意的,凭什么以他的的名望,家室能够让你对他那么好七童,你说好了不生气的,不能反悔”·“再说,柳澜也算是我的朋友,既能帮她报了仇,也能让我好好看看这个百里屠苏凭什么让你对他这么好,两全其美有什么不对”·花满楼道:“我相信屠苏。”
“什么”·“屠苏一定会打败那几个所谓首领的·”·作者有话要说:· ·☆、第 36 章· ·“哼。”
花依水冷哼一声,不再说话··花满楼笑道:“六哥,既然你也说自己武功不差了,以后就不要整日无所事事了,等出去后,我会告诉父亲,让你以后跟着三哥五哥做事。”
花依水瞪大双眼:“七童你是在开玩笑吧.....让我跟着他们两个..你是想然让我死么”·花满楼依旧笑得如春风拂面:“六哥是你在说笑吧,三哥五哥为人宽厚,怎么样也不会让你死的。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其他的话你也不必说了·”·花依水哀嚎一声,他知道花如令是多么听花满楼的话,他还记得三年前老三老五因为某些事联合把自己打到半个月不能下床却有苦难言的事。
他自然也记得二人之后放话曾说,若自己单独落在他们手里,必然叫他生不如死·而自己现在的武功想要胜过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二人是难如登天··“七童....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这么作弄屠苏了,求你别把我送到他们手里。”
花满楼笑道:“六哥,你不是一向很讨厌家人看不起你么这是个好机会让你能够改变在家里游手好闲的形象,你还是好好珍惜吧·”·“我再问你最后一件事,蓝锦江对我们所说的事,柳家的事你可知是真是假”花满楼道。
他还是想要知道这所有的事到底是怎样··花依水低头看着鞋尖道:“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事,蓝锦江也没有把所有事情告诉我·”·屠苏飞身下树,一眼也不看跪在地上的众人,对着蓝锦江道:“花满楼在哪里”·强强年下江湖恩怨武侠·蓝锦江笑笑,眉眼弯弯,好看极了:“他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你只要用心找,总能找到的。
你看,现在这里所有的人都是你的手下了,难道你还怕找不到他”·屠苏来不及阻拦,只是剑光一闪,蓝锦江竟然就这样自尽于此·仰面躺在地上,蓝锦江嘴角微笑,娘,澜儿,我这就随你们去了。
屠苏低叹一声,他已经不想要去追究这件事的真相了,柳菱,不·或许是柳澜死了,蓝锦江也死了,这件事就该这样结束了··耳边传来一阵风声,屠苏下意识躲开,迅速出手还击,不远处红袍和蓝裳倒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液,刚才竟是这两人偷袭如今他们也已经死去。
“首领,以后我们要怎么办”一个少年怯生生的走近屠苏问道··正是一开始那个和屠苏搭话的少年,他经过了这一系列的变故,已经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轻轻松松和屠苏说话了。
屠苏本想说一句你们自行离开,以后不许再干杀人谋财之事·脑子里却响起某人的话,神使鬼差般,说了另一句话:“做什么赚钱最多”·少年显然没想到这位新首领会说这么一句话,呆呆地看这屠苏,不发一言。
“我不希望你们杀人犯法的事,从今天起你们最应该的是自己靠着双手去养活自己,你们也希望过安安稳稳的生活而非在这里龟缩一辈子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间吧。”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很多人是从很小的时候来到这里的,现在这一群人的年纪也不过是二三十岁··他们的前辈也是一辈子在这里,到了年老就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在他们的意识里自己也应该在这里一生,一生为组织卖命。
从未有人想过离开··“你们可愿意听我安排从这里走出去,做堂堂正正的人·”·沉寂了一阵,不知道是哪个先说话的,到最后变成了众人齐呼:“我们愿意听从首领的安排,堂堂正正的做人”·屠苏找到花满楼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花依水怒瞪着屠苏道:“都怪你你这个混蛋我最讨厌你了”不管他怎么磨嘴皮花满楼还是没有松口。
屠苏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怎么惹着这家伙了··花满楼笑道:“屠苏,你没事就好·”·“对了,六哥,我和屠苏就直接会江南了,你可一定要回去帮我们和四哥告别,我会先向父亲说明你的事的。
记得你一定要先回四哥那里,知道么”花满楼转头向花依水微笑道··花依水不由自主颤抖一下肩膀,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得不老老实实接受花满楼的安排。
“屠苏,我们先回去,不必管六哥,我想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好·”屠苏虽然感觉到花满楼有些不对劲,但只要没受伤就好,虽然有疑问,他也没想要现在就问。
回到百花楼已经好几天了,屠苏时不时出去几日,他不说,花满楼也不问·花依水自离开后,就没有再出现过,花如令也没有派人去找他,只道他疯够了自然会回去。
本来应该安安稳稳的过一段日子,西门吹雪的战书却被送到了百花楼,屠苏看后,也没什么反应,道:“我可能要再出去几日,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回来的·”·花满楼点点头,不发一语,也没有问他西门吹雪约他去了哪里,他本就不必去问。
这一日天气正暖,几只麻雀一点儿都不怕人似的,在阳台上叽叽喳喳的叫唤,花满楼眯着眼躺在躺椅上,晃着手中的茶杯,时不时的喝上两口,很是悠闲自在··可惜,这悠闲并没有悠闲多长时间,已经有个人翻入阳台现在他的面前。
“陆兄,你挡着阳光了·”花满楼笑道··陆小凤夺过他的茶杯,一饮而尽,还是站着不动,也不说一句话··花满楼无奈的起身,道:“陆小凤,你今天是吃错了药怎么一句话也不说”·陆小凤躺在花满楼方才坐的位置上,晃了两晃,才道:“西门吹雪和屠苏已经失踪了快一个月了。”
“这个我知道·”·陆小凤突然蹦起来,道:“你知道你竟然知道为什么你知道你却没有任何反应”·花满楼道:“我该有什么反应”·“难道你不应该担心,或者是去寻找他们两个么”·花满楼道:“如果他们两个事故意躲起来,我们就算去找也一定是找不到的,如果他们两个是被逼无奈躲起来——能同时逼的西门吹雪和屠苏两个人不露面,我想我们也应该帮不上什么忙。”
·“可是……我们作为朋友,难道就这么不管他们么就这样坐在这里晒太阳喝茶”·花满楼道:“我想江湖上应该没有几个人能威胁逼迫他们二人的,也许是他们想要出去游玩一番,或是相谈甚欢一时忘了时间,我们就耐心的多等几天又如何”·陆小凤撇撇嘴,虽然心理上很不想同意花满楼的说法。
但他说的确实也不错,“好吧,就听你的,我们再等五天·如果五天后他们还不出现,我们两个就分头去找”·花满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已经不像刚开始那般轻松了。
陆小凤来到了这里,说明他也无计可施,他也找不到屠苏二人,也说明了孙秀青也没有办法找到自己的丈夫··难道他们二人会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再也不出现这种荒谬的事真的会发生·“花满楼,你别坐在那里发愣啊,不如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陆小凤不由分说的拉着花满楼出门··陆小凤所谓的走走就是去最好的酒楼,喝上好的竹叶青,吃最美味的佳肴,本来还想找最美的陪酒姑娘,可惜被花满楼阻止。
陆小凤似乎又开始不担心西门吹雪屠苏的去向了··“花满楼,你现在怎么愁眉苦脸的”·“哪有”·“虽然你在笑,但我看着就是在愁眉苦脸。
我在想你怎样才会补愁眉苦脸·”·“我只愿你不要像之前那样为了开心唱歌给我听就好·”花满楼笑道··“我和你打赌,等我们吃完这顿饭回去,屠苏一定在百花楼等着我们回去。”
陆小凤笑道··“难道你看见了他”花满楼道:“你还故意带我出来”·陆小凤摊手道:“我只是肚子饿了而已,如果你知道屠苏回来了,一定会忘记给我饭。”
花满楼摇摇头无奈的笑,神色也变得轻松起来:“我就好好陪你吃这顿饭,让你吃个够·”·“嘿嘿·”陆小凤笑笑·似乎不知道花满楼急切想回去的心情,陆小凤慢悠悠的吃着,时不时还唱上两句歌,花满楼饱受折磨却也不得不等着他。
百花楼还是如以往一般祥和宁静,花满楼上楼,走到楼梯口上时却是停了下来··陆小凤朝屠苏摆摆手,一副兄弟我尽力了的样子·“我已经尽量拖了花满楼很久,我以为你会解决的。
西门应该也回来了吧,我去找他,你们有话好好说·”·说完这话,陆小凤一溜烟儿的就不见了人影·本来之前在楼上看见那个少年抱着屠苏胳膊甚是亲密,赶紧拉花满楼离开一会儿,以为屠苏会马上搞定,结果没想到,屠苏竟然将这少年带到百花楼·这少年大约十六七岁,和屠苏一般的年纪,大眼睛脸蛋儿红扑扑的,仿佛没长开似的,整个人透着一股稚气。
最重要的是他拉着屠苏的神情,似有崇拜,更多的却是喜欢··尽管花满楼看不见,却也能感受到这个少年的敌意··“屠苏,这位是……”花满楼缓缓上楼,坐在椅子上问道。
“他暂时要住在这里一段时间,七童,你不会介意吧·”屠苏道··“有朋自远方来,自当欢迎·”花满楼起身,对着少年拱手笑道:“在下花满楼。”
“哦你就是那个瞎子是吧,看起来倒是不像,居然知道我在哪个方向,有趣有趣,怪不得屠苏会常常提起你·”少年道,语气里透着几分看见新玩具似的奇异,说不上什么尊重,但也不算轻浮。
屠苏皱眉道:“说话不经脑子·你再这般胡闹,我便赶你出去·”·少年撇撇嘴:“干嘛这么凶,你可是答应我母亲要照顾我的,若是不管我,你良心不会不安么”·“屠苏,这是怎么回事你有为何过了这一月才归来这一月间你去了那里”花满楼问道,看少年的话语,屠苏似乎惹了什么不该惹得事情。
屠苏叹口气,道:“事情还要从之前我去西门吹雪约我的地方说起……”·“你这人真是,上来就问那么多问题,他凭什么非要和你交代”少年鼓着嘴巴对花满楼道。
“住口我说过,不准你这般无理”屠苏冷冷道··花满楼笑笑道:“无妨,屠苏你继续说·”·少年使劲瞪了花满楼一眼,眼里带着些许畏惧看屠苏一眼,自己跑到一边不再说任何话。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存稿至少有一万五,如今存稿为零,偷懒果然是不好的行为·看着存稿君越来越空,我只想表示加油绝对不能坑· ·☆、第 37 章· ·“好,百里屠苏,我承认,你是我这么多年来最佩服的对手。”
西门吹雪离屠苏几步远,表情还是淡淡的,语气里却透着一分欣喜,那是多年来高居剑术顶风的寂寞而现在他终于发现了一人能与之比肩··屠苏倚剑而立,悬崖上的风吹得他的衣衫烈烈做响,道:“你也不错,也难怪陆小凤总是念叨你。”
“你以为什么才是剑术顶峰”·“我师尊昔日曾言,以往,我虽想要变得强大,心中却是迷惘未明,手中持剑,然而心中无剑。
我认为大概只有找到自己心之所往,有了想要保护的东西,才能更加强大·”·西门吹雪默然不语,想要保护的东西么……·“我也该回去了。
已经离开百花楼许久了·”屠苏转头离开··还未走几步脚下半边山崖骤然晃动,屠苏二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开始随着石块往下掉··“难道运气就这么背,竟然就这样摔死”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屠苏迅速反应过来,拿剑划着山壁降低自己的下落速度,如果能停下,好歹也还有机会生还。
突然手腕好似被重物击到,剧烈的疼痛传来,屠苏不由自主的松手,到底是刚经过一场大战,体力还未恢复, 闭上眼,由着身体向下坠落·脑袋一片混乱,他不是首次感受到死亡,第一是解脱般的淡然,而这次……无数画面闪现,最后映在脑海里的却是头一回看见花满楼时,他一身淡黄衣衫在花丛中转身朝自己微笑。
这是个宁静祥和的小村庄,这里的人几乎世世代代生存在这里,从未出过山谷·而这里水流潺潺,土地肥沃,也足够村民们自给自足··人间四月芳菲尽,山中桃花始盛开。
所谓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樱缤纷,桃花繁华,叫人看着便能忘了忧烦,几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儿围着桃树小跑着玩儿闹·溪边几个穿着粉红或嫩黄色衣衫的姑娘梳着乌黑油亮的辫子,脸庞带着红润的光泽,就着溪水或是洗衣,或是洗菜。
笑声也是不断的穿向远方,倒真的有几分桃源之像··山坡之后,两个少年抵着头悄声说话·“你说,你们家来的那两个外面人怎么样”·“一个还没醒,一个已经醒了,却是个怪人。”
“怪人怎么个怪法”·“那个怪人冷的吓人,要我说,如果在六月伏天,被他看上一眼,肯定是十分凉快。
而且明明我娘亲就有给他拿衣服让他穿,他却偏偏不穿,非要娘亲给他用新的雪白的布做新衣服·”·强强年下江湖恩怨武侠·“那……你娘亲给他做新衣服了么”·“那个怪人虽然不喜欢说话,但他给了我娘亲一锭金子,可以做好几套衣服了。
而且怪人醒了之后就不再住在我家了,我也不知道他晚上住在哪里·只不过他白天有时候会回来我家看另一个人·”·“看来他可是个有钱人,如果我们有一天能出村子了,可能还要他的帮助,你可要好好和他搞好关系。”
“哼,就算去村外我也是能自己闯荡江湖的,安叔说,外面的世界可精彩了·还有会武功能在天上飞的大侠·如果我要和谁搞好关系也是要那样的人才行。”
白衣少年一脸的向往··“安旭,我看你是跟安叔混在一起久了,脑袋也变得不灵光了吧,你看看你自己,你这样子,难道是会和那样的人物交朋友的模样么”·安旭恼怒的往对方肩膀上打了一拳,转头就跑,还不忘回头叫道:“我怎么样,用不着你管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也能当大侠我可是会功夫的”·安旭的家相对来说是更清净的所在,是在溪流的下游,这里基本上只有安旭一家。
篱笆围成的院子不算宽广也不算小,院子里养着几只鸡鸭,院后种的是青菜和几棵果树·安父是村里难得的宽厚能干之人,所以安家的屋子还算多··“旭儿,回来了”安母见安旭跑回来,招呼道。
“娘中午做什么饭”安旭也扯着嗓子喊到··“你这孩子刚吃完饭就饿了半大小子吃穷家,说的还真不错……”·安旭没有理会自己母亲的絮絮叨叨,而是悄悄地溜进了安母平日里不让他进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并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是一张木床,一个木桌四把椅子椅子·那个还在昏迷不醒的外乡人正躺在木床上··“这个人长的真好看,比村子里最漂亮的姑娘还要好看。”
安旭凑近了那个人,心里暗想道·即使知道把一个男人和女人相比很不妥,但以他的知识水平,也只能想到这样的形容了··安旭慢慢伸手摸了摸床上人的脸庞然后立刻缩回去,“温热的,应该死不了吧。”
站着看了一会儿,安旭怕母亲发现,偷偷摸摸的转身准备溜出门,还未来得及走,手腕突然被人握住·安旭回头,床上的人正木着脸瞪着眼睛看他,不说一句话。
“啊啊啊啊啊——”安旭惊叫一声,使劲挣脱开来就往外面跑··“旭儿,你叫什么呢”安旭正撞上迎面而来的安母,她拉住安旭让他站好:“怎么了慌里慌张做什么”·“里面……里面那个人醒了。”
安旭颤声道·回想起刚才那人看自己的眼神,心中默默对比一下,简直比先醒过来的那个怪人还要可怕··安母拍他脑袋一下:“醒了便醒了,你叫什么,怎么还没有一点儿稳重模样”说着,她便往屋里走去,安旭缩缩脑袋,想了想,也跟着进了去。
床上躺着的人已经坐了起来,面色带着病态的苍白,大概是因为许久不见阳光·这人脸色冷漠,眼神却是清明的很,在稍显黑暗的屋子里看起来闪闪发亮··“公子,你醒了。”
安母笑问道··“这是何处是你们救了我”·长的好看声音也好听,就是面无表情,看起来挺吓人的。
安旭在心里默默评价··“我丈夫上山打猎看见你们昏倒在山坳里,便将你们带回家,公子你伤还未好,恐怕要多休养几日·”安母笑道··“我们你们救回来的另一个人呢”·“另一位公子伤势倒是不严重,救回来的第二天就醒过来了,不过他现在不在,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大概就会回来,公子可以稍等一下。”
“多谢大娘救了我们二人,待我伤势养好,必会报答你们·”·“呵呵,公子如果要出去,还是要再休息一番,外面阳光正刺眼,你多日不见光,不能立刻就去外面。”
“我……我昏迷了很久么”·“算算日子,大概有十天左右了·”·安母笑笑,然后拉着安旭离开。
刚醒来的人是屠苏,“看来西门吹雪也和我一起落在这里了,如果我想要回去恐怕必须要和他一起了·”稍微思索了一下,屠苏起身,腰间伤口已经被好好的包扎,动起来虽然有些许疼痛,但还能忍受。
“幸好腿受伤并不严重,还能走动·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落下来居然还没死,看起来我算命大·”屠苏低头轻笑一声,慢慢的往外面挪动··“我叫安旭,救你的是我爹爹。
你叫什么名字”安旭并没有走远,而是身子在外面只露一个头朝屠苏问道··“百里屠苏·”·“你多大了,我今年十五了。”
“十七·”·“原来和我差不多大啊·”有了这样的认知,安旭脸色轻松了不少,一个步子蹦到屋子里,上下打量着屠苏:“可是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人。”
屠苏沉默着继续慢慢往外走··安旭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窜到屋外,从外面拿来一支拐杖递给屠苏·“诺,你用这个会走的更轻松一些·”·抬头看他一眼,屠苏接过拐杖,道:“多谢。”
安旭又跑到院子里搬出去几个椅子,忙活了一番,让屠苏坐在椅子上晒太阳,然后自己坐在他的旁边··“你是怎么会昏倒这里我记得山谷附近并没有进村子的路啊”安旭歪着脑袋问道。
“从悬崖上掉落下来的·”屠苏言简意赅··安旭惊呼道:“悬崖因为太高我从山谷下面都看不见上面的东西·你竟然是从那上面掉下来的”·屠苏闭上眼睛,面向天空,阳光实在太过温暖,让人忍不住睡着。
“悬崖下面是有不少树,大概还算为我挡去了一部分冲击,也许还因为我的运气比较好吧·”屠苏道·如果运气不好,又怎么会遇见花满楼·“那你的运气可真不是一般好。”
安旭感叹一声··“不过,你怎么会跑到悬崖边上又怎么不小心掉下来的·”·“西门吹雪什么时候会回来”屠苏并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了他另一个问题。
“西门吹雪”安旭想了一会儿才道:“你说的是那个非要穿白的像雪一样衣服冷的吓人的怪人吧原来他叫西门吹雪,他的人还真是符合他的名字。”
安旭抬头看看天色,道:“你在等一个时辰他估计就要回来了·前几日他每次都是准时那时候来看你·”·屠苏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他已经消失了快半个月了,花满楼会因为自己而担忧么西门吹雪回来之后,一定要他带路一起回江南。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8 章· ·木门被人推开,走进开一个年轻人··这年轻人一身白衣似雪,冷峻的面孔上如同附了一层冰霜,没有半分表情,让旁人看一眼就不想要去接近的念头。
但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十分俊美的男人··正是西门吹雪·“你醒了·”西门吹雪淡淡道··“恩。”
“还好你醒了·”西门吹雪依旧面无表情··“嗯”屠苏对他的语气有些许疑惑,虽然自己和西门吹雪不算陌生人但也绝不算朋友,他这种性格人还会对自己担忧,还真是奇事。
见屠苏盯着自己看,西门吹雪脸色微红,这种红自然让别人完全察觉不到··他是绝对不会让屠苏知道,屠苏拿剑划石壁突然松开焚寂其是因为自己落下来时不小心击中了他的手臂。
他也不会让屠苏知道他受的伤那么轻其实是屠苏给他垫了底,缓冲了他的下落冲击··他也不会对屠苏说自己已经把他当做了朋友,不仅仅是因为他为自己挡了冲击,更因为这几天空闲时候,他也在慢慢思考着屠苏对于剑道的领悟。
原本他以为剑客就该绝情绝义,不该有任何牵挂,那样才能达到真正的顶峰·剑客本该就是孤独冷傲,孑然一身的·他本来想回去之后就离开孙秀青的,他不该有任何牵挂。
屠苏的一段话却让他有了与往日不同的认知,心之所向,无惧无悔,只有有了想要保护的东西,才会变得更加强大··西门吹雪扔过去一件东西,屠苏下意识接过,原来是焚寂·“我去山谷里帮你捡回来的。”
西门吹雪依旧是淡淡道,说要这话就快步离开,快的屠苏还来不及叫住他··“山谷那里杂草重生还有不少灌木,他能找到这把剑也是不容易,我说他怎么每天都出门,原来是去找你的剑了。”
安旭眼冒精光盯着焚寂道··屠苏抬头看西门吹雪离去的身影,轻笑一声·西门吹雪原来也是个心细的人,也许陆小凤与之交朋友也不只是因为他剑术精湛。
“我……我可以摸摸这把剑么”安旭眼睛里满是期待,看着屠苏的眼神也与之前完全不同,满是崇拜··屠苏看他一眼,看着他眼光里的期待,仿佛看见了当年在天墉城头一回学剑术的自己。
笑笑把焚寂递给他,安旭小心翼翼的接过,站起来挥舞几下,“哇,是真的剑啊,还挺沉的·”·“你小心些,别伤了自己·”屠苏提醒到。
“知道了”安旭大声回到·还是在不停的拿着剑胡乱挥动·屠苏无奈,走到他身边将焚寂拿过,道:“姿势不对,你从未学过武吧。”
安旭讷讷的站在一边,红着脸低着头看脚尖道:“我跟安叔学过一点儿拳脚功夫的·是为了让我以后能出了村子不被人欺负·”·“呐……你有这么好的剑,你的武功一定很好吧。”
“还算可以·”·安旭猛然抬起头,瞪大圆滚滚的眼睛道:“那你可以在天上飞来飞去么”说着安旭围着院子跑了一圈:“就是这样,忽的一下飞到那里,然后飞过来。”
“轻功是需要有借力的东西的,并非你想象中的随意飞·”屠苏道··“原来不能随便飞来飞去啊,安叔又骗我·”安旭撇着嘴坐在椅子上。
屠苏也回到原来坐的位置上继续晒太阳,“你说等到你出村子的时候,难道你从来没有出过村子”·“这个啊,你不知道,村子四面环山,村里人想出去一趟都很难,在加上离镇子太远赶路恐怕要十天半月,所以我们这里基本上都没有想要出去,反正村子里面什么都不缺,能吃饱喝足就好了。”
“如果我要回苏州岂不是很难”屠苏皱眉道··“苏州城”安旭惊道:“原来你住在苏州城那里离这里更是远了,安叔曾经去过苏州城,他说来回一趟就要至少两个月呢。”
屠苏眉头紧锁,如果自己等到伤好了再出去,恐怕要耽误更长时间,至少也要给花满楼带个信,好让他不那么担心··“你们这里可有送信的,我想给家人报个平安。”
屠苏问道··“送信的就不要想了,这里是没有的,而且你也不能被别人知道·安叔以前经常会出门,不过上次回来的时候,他的腿坏了,再也不出去了,其他的人出去了就没有想要回来的,也许是外面的时间太精彩,他们愿回来,而就在这里的大多又是不愿出去。
现在为了不让村子里的年轻人出去太多,有个规定就是不准所有人出去·”安旭道··他这一番话说的颇有些惆怅意味,与之前的所行所言完全不同·屠苏不禁转头看他,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出去”·强强年下江湖恩怨武侠·“问我”安旭指指自己,道:“其实好多像我一样的同龄人,从小就被父母说一辈子安安稳稳生活在这里就很好了,不要想着外面,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但其实我……”安旭低头,小声道:“其实我一直想着有一天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就算是危险我也不怕·我已经长大了,我也已经和安郝约好了等到我娘同意了我就和他一起出去。”
“如果你娘不同意,你还要不要出去”屠苏问道·恍然间他忆起了在乌蒙灵谷得时候,他也是那样一直想要出去玩,一直向往着外界。
却也正是因为自己贪玩的缘故,导致乌蒙灵谷造灭门之祸…………·“如果我娘不同意,我就和安郝一起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出去,如果安郝不愿意和我一起,我就一个人走,反正我是一定要离开的。”
安旭道··屠苏摇摇头,不再说话·他也没有立场去说什么或是去劝诫什么··“还有一件事,屠苏,村子里的很多人是比较排外的,他们看见外人可能会来驱赶,我家离村子里大多数人家比较远,平日里没有什么人来他们才没有发现你们,你可一定不要随意跑,如果被他们发现就糟糕了。
那样连我的爹娘都会遭殃”·屠苏点点头表示知道,他自己当然不会先去招惹别人,西门吹雪就更不必说了,基本上他是很少与别人交流的··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正是春困,屠苏坐了一会儿就有些乏了,毕竟是伤势未愈,连精神也不如以往,便拄着拐杖回屋·安旭见他回屋也不打扰,自己将两个长凳合在一起,就那么躺在上面眯上眼睛。
“幺儿,你说的是真的安兴家真有两个外人”·“千真万确我可是亲耳听到的,而且一个还很有钱,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锭金子。”
“哼好大的胆竟敢收留外人,我早就看安兴安月不顺眼了,整天装的一副老实样,谁知道背地里打什么主意,那个安旭是鬼头鬼脑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我们晚上就去告诉村长,去他们家搜人”·“为什么要等到晚上”·“你傻啊,白天他们听见动静还能藏起来,晚上都睡着了我们突然进去,他们可是连藏都没时间藏”·“哈哈哈哈,还是你想的周到。”
屠苏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起身时肚子不期然的叫了一声,中午吃饭的时候安母见屠苏睡的正香,而受伤中的人本就应该多多休息,所以也没有叫醒他,谁知这一睡就到了这时辰。
“你醒了啊我还以为你又昏过去,又要睡上几天呢·”安旭端着水进屋,道·“给,你自己洗洗脸·一会儿就要吃饭了,我带你过去。”
“多谢·”屠苏起身道·这一觉醒来,精神的确比之前好了太多,好像满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似的,连伤口处也不怎么痛了,甚至不用拐杖他也能走上几步。
农家小菜,粗茶淡饭,屠苏却吃的十分开心·他很喜欢这样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氛围,安父安母对他也是十分和善,才离开百花楼不过半月,他越发觉得自己想念花满楼了。
“不行,最多再呆三天,我一定要赶快回去·”屠苏默默道··屠苏想了想,往安家不远处的树林里走去·想要找到西门吹雪很简单,西门吹雪这时候一定正在安家不远处树林里练剑,他作为一个剑客,从来没有一天是停止练剑的。
这时候天色已暗,月光皎洁,树林里光影斑驳,月下的男子,一身白衣更胜雪,目光冷冽的如同冰雪,男子挥舞着手中的剑,整个人的气势如同待发的羽箭,身影晃动处好似能让人看的清楚,但你定睛去看,却又是一片模糊白影。
树枝沙沙作响,绿叶纷纷落在已经收势的男人身上··“好·”屠苏道··“你找我有事”·“我来谢谢你帮我拿回焚寂。”
“只不过是在找回我自己的剑时顺带着而已·”·“不管怎样,我还是要感谢的·还有一件事,西门吹雪,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你的万梅山庄”·西门吹雪沉默了一下,道:“我出不去。”
“出不去什么意思”屠苏问道··“在你昏迷的那几日,我不仅去找了我的剑,更在寻找出去的路,可惜,我没有找到。”
“什么这怎么可能安旭说过,他有一个叔叔就是出去过又回来的,怎么可能没有出路”·“也许有出路,也许所谓的出路已经被堵住了。
我在很多地方看到了炸药的痕迹·”·屠苏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消息对他的冲击太大了··作者有话要说:少年,老夫看你骨骼清奇,不如点下收藏,留下只言片语,你我一起拯救世界可好· ·☆、第 39 章· ·良久,屠苏才道:“那……那我们该怎么回去总不能一辈子呆在这里吧”·西门吹雪停了一会儿,才转身看着明月缓缓道:“总有办法出去的,你最好先养好伤,到时候不要拖后腿。”
说完这话,西门吹雪便离开了树林,看着他的背影,屠苏叹口气,也转头准备回安旭家,西门吹雪说的没错,自己现在伤势还未完全好,就算找到了出路也不一定能顺顺利利的出去。
还未走几步就看见一个人影朝自己冲来,那人跑的十分急切,甚至没看清路,中途还摔了一跤·“安旭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慌张”·安旭一脸的惊慌,头发都快散下来,看见屠苏就像看见了救星一般,急忙拉住他的袖子,喘了一口气才道:“屠……屠苏,族长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知道了你们的存在,现在正气势汹汹的在我家里搜人,你……你千万别回去,还有那个叫西门吹雪的,也别让他回去”·屠苏皱皱眉,西门吹雪离开的方向并非是向着安旭家,这倒不怎么担心。
“安旭,你父母不会有什么事吧”·“没事儿,我爹是村子里唯一的木匠,他们想要家具什么的都要靠着我爹,是不会怎样他们的,不过你可要小心,我偷跑出来就是为了找你们。”
屠苏点点头,如果安父安母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他又怎么能过意的去,照这样看来,自己可不能再在这里多呆了,明日一早就去问问他们有没有出谷的方法··“屠苏,恐怕今晚你是没有办法再回到我家里了,我知道离这里不远有一间木屋。
我爹有时候如果和我娘吵架了就会去那里住,东西还全齐全,一会儿我领你去·”安旭想了想,道··“谢谢·”·安旭笑一声,拍拍屠苏肩膀道:“说什么谢,都是朋友。”
安旭所说的地方就在树林的右面,确实是间木屋,也确实还算干净··夜凉如水,屠苏却是完全没有睡意,今晚的月色十分明亮,即使不点灯景色也看的清清楚楚。
“安旭,你不回去么”已经这么晚了,安旭却完全没有要回家的意思··“我娘交代我今晚不让我回去,所以就是我们两个一起住在这里咯,你累了么我倒是忘了你还受着伤,不如你先睡吧。”
安旭撑着下巴道··屠苏道:“白天睡得多了,所以现在精神还好·”·“安旭,西门吹雪告诉我,出口都被封了,他根本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什么被封了不可能啊,三年前安叔从外面回来的,他回来之后也没听说过封路的事情啊·”安旭道。
屠苏皱眉道:“西门吹雪不会说谎的,而且,他那样的人在这里已经这么长的时间了却没有离开也正是说明,他根本出不去·”·安旭张大嘴巴,似乎对这件事也是十分的惊讶。
他还未再说什么,屠苏突然冷眼对着门外拿桌上的杯子掷向一处:“在外面偷偷摸摸算什么,滚出来”·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就倒在门口,嘴里还哎呦哎呦的叫着。
“安郝你怎么在这里”安旭惊道,连忙起身将他扶起··安郝哼哼唧唧的站起来,道:“我听说你们家出了事,就急急忙忙的过来看看你怎么样,谁知道这个人居然下手这么重。”
屠苏皱眉冷眼看着他,不发一言··安旭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家没事儿,这么晚了还过来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快进来,坐会儿·”·“不不不,不用了,既然你没事儿我就回去了,这么晚我娘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安郝逃也似的溜得飞快,很快便不见了踪影··安旭摇摇头重新坐回椅子上道:“这就是我说的和我约好一起出去的安郝,今天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吃错药了似的,往日他不这样的啊。”
“你对他说过我和西门吹雪在你家”屠苏问道··安旭道:“当然了,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之间一向没有秘密的。”
“可惜,我看你这个朋友似乎不怎么可靠·”屠苏冷声道··“恩屠苏,你说什么……”·屠苏挥挥手,道:“你可以跟我一起出去看看,今晚可是热闹的很。”
安旭不明所以的跟在屠苏后面,一起出门··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带头的几人手里或是拿着木棍,或是拿着铁掀,无一例外的是他们脸上带着愤怒。
“你就是安兴家收留的外人”开口的是个中年女子,她的脸色阴沉,声音也是尖锐的刺耳,让人反感··“你们把安旭的父母怎么样了”屠苏冷道,并不回答女子的问题。
“你们来到了这里我爹娘呢他们在哪里”安旭愤怒道,这个女人平日里就跟自己母亲不和,看起来今晚她是不肯罢休了。
女子冷笑一声:“安兴安月不顾族规,私自收留外人理应处死,不过念在他们还算有一技之长,就暂且留着·不过我看你们现在该关心的是你们自己·”·“我不会让你们伤害我的父母的你们敢动他们一根毫毛,我就跟你们拼命”·“你们以为就凭你们能伤的了我”屠苏倚剑而立,在月色下更显得长身如玉。
“哈哈哈,我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会怕了你们两个毛头小子”女子笑道,指挥着拿着工具的族人围上屠苏··屠苏道:“我是习武之人,本不该仗着武艺欺负普通人,但你们若太过分,就休怪我不客气。”
“我在此地不过几天,从未做过任何有悖道德之事,也不曾去骚扰你们,你们又何必来对付我”·村民们互相看看,不知该如何做答,一时间,竟有人抵头窃窃私语。
女子大声道:“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妖言惑众,我安家村都知道从外面来的人都是阴险狡诈的,你们都忘了么,三年前那个外乡人是怎么对我们的那个时候我们是怎样下定决心封村的”·被女子煽动一番后,村民们停下了讨论,眼睛死死盯着屠苏·:“雪娘说的不错,外乡人没一个好东西,杀了他,我们杀了他”·“对我们一起上”·屠苏轻皱眉,看起来他们对外面的人成见很大,为今之计,只好先用武力让他们闭嘴了。
身形闪动间,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点了穴道无法动弹·这招是花满楼教他的,听说这是不伤人却能制服人的最好方法··安旭瞪大眼睛,表情呆愣着,他到底也没有看见屠苏是怎样动作的,周围这么多人突然就不动也不说话了。
“好……好厉害”··强强年下江湖恩怨武侠屠苏道:“我们还是赶快回你家看看你的父母怎么样了也好·”说着就往前走,安旭点头跟在他身后。
“你刚才说,安郝不怎么样,难道你以为是他向族长告发我爹娘么”·“这难道不是明摆着的事么你只告诉了他一个人,我想你的父母不会到处乱讲的,所以只有可能是他了,而且他前脚刚走,后面就有人围上来了,这也太巧合了吧。”
安旭咬牙道:“我真没想到,安郝居然会出卖我”·“不过,我很好奇,那个女人口中的三年前的事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么”·安旭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三年前除了安叔回来这件事比较轰动村子外。
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而后,一句无话,安旭的家离这里并不远,很快二人就到了··本来好好的木门此时正是大敞着,并且摇摇欲坠·“希望我爹我娘没事才好,都是同村的人,一起住了十几年,他们总不会太过分吧。”
安旭在柴房找到了安兴安月,急忙给他们松绑,扶着他们坐在椅子上·“族长他们太过分了,居然这么对待你们”·“我们这不是没事嘛。”
安月笑道··屠苏拱手道:“抱歉,在下给你们添麻烦了,二位,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请你们告诉在下怎样才能离开这里,在下也好不在给你们添乱。”
·安月看了安兴一眼,安兴朝她点点头,安月才道:“我可以告诉你出路·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请你带着安旭一起走,也请你在外面的时候多照顾照顾他。”
“什么”“什么”两句话是屠苏和安旭一同说出来的··“也许你觉的奇怪,我为什么想要你带着安旭离开。”
安月笑道·“安旭是我唯一的儿子,若他这次离开恐怕就永远没有机会回来了·”·“但是,我们必须让他走·”一向不怎么喜欢说话的安兴接口道:“我不希望安旭一辈子生活在这个小山村里,一辈子不能看看外面的世界。”
“爹……娘……”·“旭儿,你听我说,三年前他们决定封村的时候,我和你娘就已经为你找好了出路·你应该属于外面自由的世界,而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安月道:“百里公子,我们救你们的动机或许不单纯,但是这件事是我们请求你,希望你能答应·”·“不管你们动机怎样,你们还是救了我,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屠苏叹口气道··“那……那你们呢你们不和我们一起出去么”·“旭儿,听话,我们已经老了,出不出去无所谓,你还年轻,听娘的话,出去之后不管你想要怎么闯荡,不管你想要什么,最后一定要老老实实找个安定的居所,好好活着。”
安月笑道··“这是地图,百里公子,拿着这个,你们就能出去了,这条道路虽然比较危险,但是你的武艺不低,应当不会对你造成威胁·”安兴起身回屋拿出了一张纸递给屠苏。
屠苏接过,拱手一拜:“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陆小凤与花满楼》电视剧要播了,我好抓狂,接受不了一个需要导盲鸟为皇帝治病的江湖神医花满楼也接受不了和那个什么阿信丹凤三角恋的陆小凤更接受不了的是身穿黑衣和孙秀青虐恋情深一脸苦逼像的西门吹雪堂堂花家七少爷什么时候沦落到给皇帝试药的地步温太医你演太医演上瘾了么花满楼那么热爱生命的人怎么会喜欢被设定为杀手的上官飞燕陆小凤你是风流多情的小凤凰,怎么会在两个女人中间辗转痛苦西门吹雪你不是死洁癖外加白衣爱好者的冷酷剑神万梅山庄的主人么怎么会穿上花里胡哨的黑衣和一个担任了峨眉派掌门人的孙秀青纠缠不清啊我好愤怒绝不承认新版陆花是陆小凤花满楼让我吃包辣条冷静下· ·☆、第 40 章· ·“什么屠苏,你竟然受伤了,现在怎么样”花满楼连忙起身走到屠苏面前,对他“上下其手”。
屠苏握住花满楼的手,示意他不要担心:“已经过了快一个月,早就已经没事了·”·“后来我们三个就靠着地图走出来了,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抱歉。”
屠苏道·“七童,安旭他第一次离家恐怕会有很多不方便,不如先在百花楼住上一段时间再说”·花满楼笑道:“既然是他们救了你,对于救命恩人我们自当好生招待。
安小哥,你且在这里安心住下·”·安旭嗯了一声,却没有多说什么·沉默的看着花满楼亲自为他准备好房间衣物,而屠苏在一旁帮着他,两个人配合的那样自然,就好像真正的一家人,而自己就是多余的那个人。
从花满楼一进门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这件事,虽然和屠苏只是相处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但那段时间只有自己和屠苏两个人——西门吹雪当然不会与他们一起。
看着外面的花花世界,那时候感觉这样离乡也不错,有人陪着自己的感觉很好··而现在,安旭突然非常想念自己的父母,已经离开家乡一个多月了,不知道他们过得怎样,别人有没有再为难他们,背井离乡的不安情绪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安旭低着头,他甚至觉得好后悔,后悔自己离开父母。
一边唾弃自己胆小懦弱就这么一点儿困难就想着退缩回家,一边又踌躇着不知道该怎样解决··“安小哥你怎么了”花满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安旭退后一步,抹了把脸才惊觉自己脸上满是泪水。
居然不知不觉的哭出来了,还真是丢人·“我没事,也不用你们管·”安旭转身跑出了门··花满楼上前阻止道:“安小哥。
你初次来到江南,并不认路,不要乱跑”·安旭拨开花满楼的手像外跑到:“我说了不用你管,你怎么那么啰嗦。”·“算了,别管他,这里应该也没什么爱闹事地痞流氓,由着他去,这么大个人也不会跑丢了。”
屠苏拉着花满楼让他坐下··“安旭这孩子平日里不是这样的啊,怎么一到了这里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七童,你不要介意·”·“无妨,我理解。”
花满楼笑笑:“我们还是出去跟着他,正巧中午了·我们一块去醉云楼·”·“好吧,听你的·”·等停下来的时候,安旭才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很是热闹·却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恼怒的使劲踢一脚路上的石子:“就算他们叫我我也不回去,我安旭就不相信靠着自己就活不下去·”·“哎呦,是哪个混蛋砸我”前方不远处一个一身雪白衣衫的年轻男子大声叫道,他的衣服下摆明显一处污迹,看起来格外刺眼。
安旭愣在原地,低着头不发一言··男子抬头看了看,走到安旭面前道:“是你这小子干的好事”·“我不是故意的·”·“这衣服可是我新买的。
你给我弄脏了·可是要赔的·”男子道··“我没钱·”·“你没钱叫你家人来”·“我没家人,我就自己一个人反正我没钱,赔不了你,爱怎样怎样。”
说到这里,安旭不由一阵恼怒,没错,现在离开了家乡,在苏州举目无亲,他的确是没有家人··“唉——我说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你给我抬起头来,我告诉你,苏州这片地方还没有哪个半大小子是我不认识的,我看看你是谁,回头找你爹娘去。”
·安旭抬头瞪着他,道:“看见了吧,我说过没钱就是没钱·就算你把我卖了还是没钱”·“你竟然是你你不是已经死了么”男子后退几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颤声道。
安旭皱皱眉,道:“我看你这人有毛病,就算弄脏了你衣服也不能咒我死啊你这衣服也不是不能洗干净,我走了·”·还没走两步,手腕就被人拉住。
“你想干什么”·“你竟不认得我难道你不是他”·“你什么意思你……”·“屠苏,还是没找到安旭么”花满楼皱眉道,不知为何,他总有不好的预感。
屠苏也不由抱臂,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手臂,表情也带着几分难看·“问了好多人,我那边没有发现,安旭他能跑到哪不可能在这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啊。”
“再等等,如果天黑前还是没能找到,我们就回毓秀山庄一趟·”花满楼道··屠苏点点头道:“我再出去找找,七童,你留在百花楼,如果他回来了,就别让他再出去。”
“好·”·苏州一个不起眼的小巷,这周围都是些垃圾,连路人都懒得往这里看一眼,甚至许多人宁愿绕远路也不愿意从这里经过··穿过这巷子,尽头左面却是一间木门,打开了门,再过两道拱门,左拐二十步,再开一扇铁门,里面是几间干净整洁的木屋。
而这一路上,你至少能看见不低于十个的江湖一流好手··木屋里面是几个年轻男女在那里说说笑笑,一片和乐融融的气象·直到一个人推开了门,进了去,笑声谈话声才停下来,几个年轻人同时站了起来,表情严肃的看着来人。
“我是来要你们做一件事的·”·………………·一直到了傍晚,屠苏才回到百花楼,脸色也看不出悲喜·“屠苏怎么样”·“没找到,我怀疑要么是被人抓了,要么就是他故意躲着我们,不过他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别人也不会无缘无故抓他,我觉得他自己躲起来的可能性更大。”
“可他为什么要躲着我们,没理由啊,这样吧,屠苏,你稍稍休息一下,我们一会儿就去毓秀山庄·我自小就听说二哥丹青最妙,如果他能根据我们的描述画出安旭的画像,那我们再找他就更方便了。”
“恩,好·”·花伴月对于这个忙还是很愿意帮的·他已经回到花家这两三个月,跟着花随风学着做生意也已经上了手,花随风也能抽出时间陪陪自家妻子。
渐渐走出了初回花家的尴尬和不幸恋情的阴影,连说话都带着几分笑意··“屠苏,你只管说说这孩子的模样,我这就给你画画像·”花伴月研着墨笑道。
屠苏道:“眼睛圆滚滚的,总是瞪的很大,鼻子还算挺直,嘴唇很薄,脸也是圆的,看着不像是十五六,倒像是十三四……”·花伴月挽袖提笔作画,不消片刻,便收了笔,吹一下墨迹,拿给屠苏看:“可是这样”·屠苏摇摇头道:“这里,眼睛还要大些,眉毛长一些……”·花满楼坐在一边喝完第二壶茶的时候,花伴月才终于将画像完成。
“对,没错,就是这样·二哥果然妙手,只是描述便能画的如此栩栩如生·”屠苏道··花伴月倒没有急着回应,而是皱起了眉,看着画像里的人。
“二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花满楼放下茶杯问道··“这人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很是熟悉,没错,我一定见过他,越看越像。”
花满楼头转向屠苏,屠苏道:“安旭说他以前从没出过他的家乡,二哥怎会见过他”·强强年下江湖恩怨武侠·“我想起来了”花伴月大声道:“我几年前曾经在洛王府里见过,这孩子长的太漂亮,又太顽皮,所以我印象很深。”
“这……这怎么可能”·“这分明就是洛王最小的儿子洛枫洛易悦”·屠苏摇摇头道:“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洛王”花满楼接口道:“可是醉心医术,甚至拒绝了皇上封地的洛王”·“正是他,洛王与一般皇室贵族不同,在江湖上传说他医术精湛,却只喜医旁人医不了的疑难杂症。
不管病人身份,只要病情让他感了兴趣,他就会全心全意的去治病·”花伴月道:“我知道这些还是那人的一位师兄中了剧毒就是洛王给医治好的·”·“如今那位洛王住在哪里”花满楼问道。
花伴月摇摇头:“洛王本来是住在御赐洛王府内,可三年前听说洛王失踪,再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七童,你觉得安旭的消失和洛王有关系”屠苏道。
花满楼沉吟道:“至少这也算是一个查找的方向,画像就照这个样子多画几幅,我们去请官府帮忙找找·至于洛王,屠苏我们去一趟洛阳,二哥,如果安旭有了消息,就写信通知我们。”
“好,我记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比较忙,更新的时间可能不会按时了,什么时候码完就直接放上来,存稿君已经阵亡许久。
→_→· ·☆、第 41 章· ·听了屠苏的建议,花满楼二人并没有立刻赶往洛阳,而是在苏州等了几日,官府看在花家的面子上,还算尽心的去找安旭,只是一直没有结果。
到了第五日,屠苏才对花满楼道立刻去洛阳寻找安旭,听语气十分着急,完全不如前几日的淡然··二人自然不会耽搁,快马加鞭,甚至比上次去找那位前辈配解药还要着急。
“屠苏,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我们从京城回来后的那段日子你总是出去好几天·这次,本来你是不愿意去洛阳的,而现在你又急着去洛阳,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花满楼道。
本来他是不愿意问屠苏这些问题的,屠苏既然不告诉他自然有他的道理,可现在越往洛阳,他心中的不安感受越发强烈,他不希望自己一无所知·即使是在马上颠簸着,花满楼的声音不大还是能清晰的传入屠苏的耳中,可见他内力的深厚和控制力的非同凡人。
·屠苏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勒令马慢慢的沿着街道边上走·花满楼也放慢了速度,和屠苏并排走着··“七童,你可还记得上次蓝锦江的那个组织”·花满楼点点头表示知道。
“现在那个组织的首领就是我,我接手了之后才知道他们的庞大和机构的精密·之前不断的出去,只是为了一些琐事罢了,现在那个组织早已经不再做违法的事情了。”
“如今他们自力更生,过的比以前快乐的多,虽然组织已逐渐洗白但人力关系网还在,我上次就是让苏州据点的管理人全力寻找安旭·”·花满楼叹口气道:“也难为你竟有那样的心力,那调查的结果如何”花满楼并没有对屠苏坦白的这件事做过多追问,因为没有必要。
“掳走安旭的人做的太干净了,简直是没有一丝破绽,我本来怕的是我们去了洛阳会扑一场空,所以就想要查出些线索再决定去哪里找安旭·”屠苏道:“结果我却是得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洛王是个性格孤僻,总是喜欢做出人意料事情的人,他一生只爱过一个女子,那个女子为他生下一名男婴后,他竟将那个女子残忍杀害·”·“那个女子死后,洛王似乎难过了一阵子,但很快,他就沉浸于医学研究之中,而对那个女子生下来的男孩儿也是宠爱有加。”
“那个男孩儿就是二哥所言长相与安旭十分相像的洛王最小的儿子”·“没错不过那个孩子似乎也不长命,在三年前,竟然意外死了,虽然说是意外,但那个孩子死的却是蹊跷。”
屠苏接道·“那个孩子死后,洛王便消失了·没有人再能知道洛王的任何消息·”·“而你得到的重要消息,难道是安旭在洛阳出现过”花满楼道。
“我怀疑是洛王的人将他抓走的,安旭很可能有危险·”·花满楼脸色也凝重起来:“此事刻不容缓,我们快些去洛王·”·安旭之前说的话也没有错,屠苏既然答应了他的父母好好照顾他,就一定不会让他受到伤害,所以,屠苏必须要去寻找他,救出他。
而花满楼也势必要卷入这件事中,因为江湖上很多人都知道,百里屠苏和花满楼一向是形影不离的·他们也确实总是在一起··本来是匆匆忙忙赶到洛阳,到了洛阳,二人反而不怎么急了,甚至还慢悠悠的找了一家还算可以的客栈,然后叫上几个当地的特色菜,慢慢的去品尝。
“屠苏·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我们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然后明天去拜访洛王·”·“拜访洛王”·“没错。”
屠苏道:“洛王虽然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但他的结发妻子还一直待在府中,洛王早年救助过许多江湖人士,如今许多人也看不下去因为洛王消失而日益衰落的洛家。”
“所以,总会有江湖人士去拜访洛王,我们明天就是以此为名义去洛王府·”花满楼拿扇柄击打着桌面··屠苏低头笑一声不说话··洛王府并没有在闹事中,而是坐落在洛阳城郊外一处不起眼的山林后,洛王性格孤僻不愿意与朝中达官贵族结交,连房子也要建在不容易进去的地方。
因为当年这座宅子也是皇帝御赐,所以即使建在这样荒凉僻静得地方,远远望去也是气派的紧··屠苏与花满楼二人只穿着轻便的服装,连鞋子也换了新的白色的布靴。
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人,相貌还算清秀,手里拿着二人带给洛王妃的礼物··轻扣铜门铁环,只等了片刻,门吱吱呀呀伴着厚重的,如同痛苦□□般的声音慢慢打开。
一个身着深灰色布衫,脸上满是皱纹,眼神混浊的老人慢慢走出来:“三位来此,不知有何贵干”声音也是五容貌相称的沙哑阴沉,屠苏忍不住皱了皱眉。
事实上不管是谁,看见这样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都会忍不住的皱眉··“在下花满楼,这位是百里屠苏,我们二人是来拜访洛王的·”花满楼拱手笑道。
老人抬着头看了看二人,颤巍巍的探着身子又看了看拿着礼物的清秀少年,这才拿手放在嘴边,边咳着边请三人进门··过了二进门,老人领着二人到了中央会客的大厅里:“请你们在此稍微等候,老奴这就去请王妃来。”
说要这话老人招呼着下人为他们倒茶,然后又颤悠悠的离开··“屠苏,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宅子太过安静·”待老人走后,花满楼小声对着屠苏道。
屠苏道:“安静并没有啊,外面人来人往这么大的宅子,养的仆从下人也不少,总不会安静的·”·“不,我说的意思是,你仔细听听,除了人的声音,你可有听见过一丝一毫别的动物的声音”·这时节原本是应该有许多鸟鸣声,花园里那么多盛开的鲜花,也该有些蜜蜂蝴蝶,事实上却是什么都没有。
“确有古怪·我们小心为上·”屠苏道··他们并没有等上多久,洛王妃便来了·她是从后门进入,端端正正的坐在帘后,只能模糊看得见脸。
洛王妃是皇帝赐给洛王的京城贵族之女,只看她站坐的姿态便不是一般人家闺秀所能比拟的,恰到好处的风姿,恰到好处的笑容,恰到好处的气质,多一分显得轻佻,少一分又不够引人。
“倒是从没见过两位少侠,今日你们能来此,这洛王府也是热闹了许多,往日很少有人来·妾身近日偶感风寒,不宜见客,二位请不要见怪,这府里也只有两三人,二位请随意吧。”
不紧不慢的说要这一段话,洛王妃便由着人掺扶着慢慢离开,好似真的是病重一般··“屠苏·既然王妃都那么说了,我们就随处逛逛·”花满楼微笑道。
屠苏点点头·下意识走近花满楼拉住他的手,他总是觉得这个王府古怪的很·连那个挑不出毛病的王妃,仔细想想她说的话也很是古怪··让拿着礼物的少年放下东西先行离开后,二人便在王府里闲逛。
王府里的下人确实不少,一路上见了不少忙忙碌碌的姑娘,而那些姑娘却好似没看见二人似的,任由二人随意走动,当然,这其实并不奇怪,也许她们的主人就是这样教导她们不要冲撞客人的。
王府中央是个池子,里面种了不少荷花,莲叶随风波动,美不胜收·池子中间有条走廊,正通往湖中心,尽头是个凉亭,地势颇高,供人做休息之用··“七童,我们去那里。”
屠苏拉着花满楼走向凉亭··王府建筑很少有高的,凉亭倒是与众不同,站在那上面,目力好的简直可以看清楚王府每一个角落··屠苏随意四处张望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拉着花满楼一同坐上亭中唯二的两个石凳。
“洛王消失了那么久,这个王妃倒是没有一丝担心的样子·”花满楼道··“也许是她们关系本就不好,听说当年洛王并不愿意娶她,但是御赐的婚姻他又不能不接受,娶王妃的第二天,竟然就纳了一个妾室。”
屠苏道··“这个洛王也是胆大,竟然如此明显的违抗圣意·”·“皇上对他颇为宽容,并没有指责什么·”·花满楼笑笑:“也许就像你说的那样。
这个亭子倒是建的别出心裁,夏天的时候肯定凉爽·回去可以和大哥说说,在毓秀山庄也建一个·”·屠苏站起身,走到亭子的另一侧,看着走廊尽头,走廊是直直穿过池塘的,尽头是些枝叶茂密的树木,如果那上面藏了什么人,绝对不会被在亭子里的人发现。
等等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屠苏转身看在他身后的花满楼,花满楼也正朝他微笑,一切还是平静的如镜般的池面··看来是自己在吓唬自己,屠苏松口气,走向花满楼,一道银光却是比他更快“七童”·花满楼淡笑着挥袖,这支羽箭立刻粉碎随风飘散,屠苏还未放下心,眼前又出现了一副让他目眦俱裂一幕·在那支羽箭后面跟随的竟然还有一支箭那支箭速度极快,甚至还未让人反应过来就射进了花满楼胸口·作者有话要说:· ·☆、第 42 章· ·“七童”屠苏迅速上前扶住花满楼,惊声道。
“屠苏,我……”花满楼勾起嘴角露出笑容,话没有说完却是已经昏了过去·屠苏抱着他往走廊外看去,一个拿着弓的蓝衣人朝他诡异的一笑,很快便消失不见。
“该死”屠苏低咒一声,拿着随身带的药粉暂时给花满楼止了血,抱起他往王府外走·王府这个地方太过古怪,他不放心让花满楼自己在这里等他请大夫过来,只有带他出了王府才能安安心心的给他治伤。
随意跟门口的守门人打了招呼,就这么匆匆离开,竟也没有人再横加阻拦··尽管非常心急,屠苏却不敢走的太快,生怕花满楼伤口再次裂开·“七童,你一定不要有事……我来到这个世界,是你第一个给了我温暖。
若你出了什么事,我有何颜面面对你的家人……我……我又有什么理由再活在这个世界·”·“都是因为我才会拖累你,找安旭这件事原本就应该是我一个人做的,我不该带你来……”屠苏轻声对着花满楼说着,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
强强年下江湖恩怨武侠·花满楼脸上还是平和的微笑,就好像平常睡着了一般,温度越来越低的身体却是在一遍遍提醒身边的人他的情况不容乐观··洛阳虽是个繁华的大城镇,有名的先生却是不多。
“少侠,床上的这位公子受的箭伤确实严重,这箭离心脏太近,虽是凶险,但却不是没有办法治疗·”·“棘手的是箭上还有一种古怪的药,虽非毒药但也差不了多少,那药一时之间可以续着这位公子的命,但最多半个月后若还没能将那药除去便会是能立即要了他命的毒药解铃还须系铃人,这药要想祛除,恐怕只能找下药的人。
在下医术浅薄,还是另请高明吧·”·“什么有名的妙手回春,我看是浪得虚名”屠苏在客栈里简直是快急得发了疯,这两天来每一个来看病的大夫都差不多一样的说辞,甚至,有些只看了一眼便急匆匆的离开,连多一句话都不肯说。
而现在所谓的半个多月也只剩下八天了··而那支刺眼的羽箭已经被拔出放在桌子上,箭头映着阳光闪闪发光··紧紧握住花满楼的手,“七童,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发誓,定会将你治好我这就带你去那王府里闯上一闯,若他们不肯解了你身上的毒,我便让整个王府不得安宁”·阳光透过窗口照到花满楼脸上,依旧是一脸的平静安详。
甚至脸颊上还出现了些许的红晕··客栈门前站着一位身着白袍的年轻男子·他的眼睛里也带着三分笑意,浑身散发着如同春风般和煦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去接近。
只在那里站着,便引来了许多人侧目··似乎是思索了一番,男子抬脚进入客栈··“客官,您请”小二笑容满面的迎上来,他可注意这个人许久了,一直站在客栈门口可是挡了他家不少生意。
“小二哥,我是来像你打听两个人的,你这里可曾住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少年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公子他最近应该还会请些大夫…………”·“对不起,这属于本店客人的私密,恕不奉告。”
小二打断了他的话,收敛了笑容,立刻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男子微微叹口气,他已经快要找遍洛阳城所有的客栈,几乎每一个都这么说,到底在哪里才能找到他们……·屠苏牵来马车,他决定立刻带花满楼离开,在这里浪费一点时间花满楼就危险一分。
结了帐,正准备离开,一个颇为眼熟的小二拦住了他·“你有事”·小二小声对屠苏道:“少侠,那日你帮我像老板说了情,还替我付清赔款,这恩情我是记得的,所以,这事按规矩本不该说,但我一定要告诉你。”
“方才有个穿白色衣服的年轻公子来找你,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店里规矩不能透漏任何客人信息,我也就没告诉他你们在这里·”·“有人来找我”屠苏皱皱眉,在着洛阳城他不认识什么人啊,知道他们来洛阳的也只有花伴月了,难不成是花伴月来找他们的“那人长什么模样”·“长的倒是英俊,眼睛是带着笑的桃花眼,声音也是好听,个子很高,大概比少侠个头还要高上一些。”
花伴月个子可没那么高,屠苏仔细想了想也想不出来自己何时认识过那样一个人·“谢谢·”·“这是应该的·”小二笑着送屠苏出门。
花满楼躺在铺着毛毯棉被的宽大车厢里,屠苏驾车带着他出了城往洛王府赶去··郊外还是一如既往的宁静,连花草树木也如同第一次往这里来时那般的生机勃勃,只不过当初赞叹花草芬芳的那个人却是昏迷着。
还差不远就要到王府所在的山脚下了,屠苏心却是被吊了起来,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花满楼在王府被袭击,在加上之前对王府古怪之事的发现和认定了是王府人抓走了安旭,让他理所当然的认为伤花满楼的那个蓝衣人是王府中人。
可若那个人不是王府里的人呢如果那个人和王府没有一点儿关系呢天大地大,在这短短八天的时间里,他该如何找到蓝依人·这么想着,他驾车的速度越来越慢还不自知。
马车骤然停下,不是他勒令停下的,自然是有人在拦路了··“这位少侠,请问马车里是不是一位受了箭伤的年轻公子”说话的声音带着三分笑意,衬着这人带着笑意的眼睛,让人想对他发火都难。
屠苏上下大量一下拦路的年轻人,一身白衣,个头很高,长相俊美,眼睛带笑,声音好听,可不就是方才小二对他形容的那个人·“你想做什么”·白衣男子笑了笑,道:“果然在这去王府唯一一条道上等你们是没错的,我猜城里很多大夫一定告诉你们解毒还要找下毒的人,他们解不了。
而你也一定会带着他重新回王府·”·“你到底有何事”屠苏语气并不好,在这个时候,任何人出现在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他都不会有好脸色。
“我能治好那位公子的伤·”白衣男子道,他懂得怎样才能让屠苏耐心听他讲话··“我为何要信你”屠苏眯着眼睛看着他:“知道我的事,还专程来等我难道只为了帮我我们素不相识,我为何要相信你有这么好心”·“你可以不相信我,但车上那个人,必死无疑。”
男子道:“难道你真的要带他去王府他们害了你的同伴自然不会去治疗他,便是你去威胁,他们在治疗之时随意做些手脚,你可后悔也来不及。”
屠苏下车走到他面前,道:“若你做些什么手脚,我同样也是后悔也来不及,你是敌是友,我也不明·”·男子笑笑,拿出一个药丸给屠苏,“你可知这是什么”·“毒,致命的毒。
而且解药十分难配,如果十天内没有解药就会内脏化为汁水痛苦而死·而且这毒只在第十天才会发作,必须在第十天吃下才是解毒,如果在其他时间吃下便会立刻死亡。”
“你说的很好·”男子接口道,然后冲屠苏笑一声,毫不犹豫将药吞下·“十天内我就会将那位公子治好,如果治不好或是有任何差错的话的话我便情愿就此死去如果不相信我的话,那你就请吧,就当我没出现过,你可以继续带着他朝洛王府走”·他这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时也是充满了坚定。
屠苏深深看了他一眼,男子吞的那种毒药他有听陆小凤闲暇与他聊天时谈过,就算有解药,那解毒的过程中也是痛苦万分的,很多人就算得了解药也熬不过痛苦,甚至选择自杀。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在骗他,也没必要做出那么大的牺牲,而仔细想想·自己也似乎没有什么能让别人所图的··“好,我就姑且相信你·”·男子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虚脱似的倒在了地上。
“为了找你们,我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过了……”·“…………”·“你上马车,我带你去个清静地方,希望你真的能只好花满楼,否则……”屠苏看着他道,有些话还是说到前头比较好。
“我明白·”男子郑重的点点头,好不容易上了马车,他才发现车厢的空间是有多大,就算他和花满楼两个人都躺上去也不会觉得拥挤··马车吱呀呀的继续往前走,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探出头对屠苏道:“对了,我叫楚越,你叫什么名字”·“百里屠苏。”
男子略惊讶捂着嘴巴,张大眼睛,却是没有说什么话·良久才小声道:“这名字……倒是特别·”·屠苏也不知听没听见,依旧安安稳稳的架着车往不知名的地方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3 章· ·过了不久,马车便停了下来··“下来吧。”
屠苏冷声道·楚越道:“我帮你把他抬下来吧·”·“不用·”屠苏探身进车厢将花满楼抱下来:“你跟在我身后。”
楚越用诧异的眼光看看屠苏,到底还是没说什么,点点头表示知道··屠苏停下来的地方正好是背对着溪流的几间木屋,木屋中央是棵巨大的树木,刚好挡住了阳光的照射,所以即使是夏日,这里也很是凉爽。
楚越抬眼看了看屋子,脸色微变,好一会儿才笑道:“这倒是个清静的好地方,正是有利于花公子伤势的恢复·”屠苏将花满楼放在早就打扫得干干净净,准备的妥妥贴贴的床上,花满楼的脸上此时的红晕已经是不正常的色彩了。
简直红的要滴出血来,看着骇人之极“这……这是怎么回事”屠苏急忙唤楚越进屋。
楚越皱着眉给花满楼把脉,好久才慢慢将花满楼胳膊放进薄被里,道:“花公子体质异于常人,恐怕是年少时候吃过不少珍贵药品,久而久之积攒下来,在他体内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花满楼七岁那年得了重病,为了治病和调理身体,应该的确是服用过很多药材·”屠苏道··楚越起身道:“这便没错了,花公子体质有异,恐怕……”·“难道解毒会更麻烦”屠苏不由得皱眉道。
楚越笑道:“并非你想的那样,恐怕这还是一件极好的事情·”·苏州··“七童已经离开好多日子了,也不知究竟怎样,最近眼皮老跳,难道是出了什么事”花伴月心不在焉的翻看着账本,最近已经一连好几天没有睡过好觉了,每天晚上醒来之后总是心惊肉跳的。
“不不,我还是不要杞人忧天了,七童武功那么高,屠苏也是少有的年轻俊杰,他们怎么可能有事”花伴月揉揉额角低笑一声··“二少爷二少爷”·“何事慌慌张张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应该保持心平气和么你们这样怎堪大任有话好好说。”
花伴月道··“是……是您要找的那个小孩儿找到了方才官府里的人通知的”·花伴月猛地一惊,连笔都摔在了地上:“可是真的”·“没错听说是刚才在府衙看见一个昏倒的少年,本想拉出去扔了,一个捕快瞄见了脸顿时就认出来了就是您找的那个这会儿正在衙门后院屋子里躺着呢。”
“好,我这就去,你快去衙门里先等着·”花伴月收拾好账本,匆匆换了衣服,立刻往府衙赶去· ·没用多长时间,花伴月就看见了安旭。
只不过他还在昏迷中,脸色苍白的吓人··“可有请大夫来瞧瞧”花伴月皱眉道··“额……这个,花二公子,我俸禄也不多,只能顾得上一大家人温饱而已……所以……”知府支支吾吾到。
花伴月叹口气,从口袋里拿出几张银票塞给他:“多谢知府大人帮我找到我这个小兄弟,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可否让我现在就带走他”·知府一双小眼睛笑得眯成了缝:“当然可以,花二公子愿意什么时候把人带走就什么时候把人带走”·花伴月很快指挥着带到衙门的下人好生将安旭带回去,并且请了江南有名的医生为他诊治,毕竟看安旭的脸色,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也不知道七童和屠苏怎么样了,还是先写封信让他们早些回来的好·”花伴月揉揉眼睛,最近眼皮老跳··已经过去四天了,屠苏也已经有四天没有看见花满楼了。
楚越说什么在他治疗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更不许他以任何方式接近花满楼躺着的那间屋子··强强年下江湖恩怨武侠·这四天里,屠苏有无数次想去看看花满楼,到底还是因为楚越一句“若你真为他好,那你就听我的话”而停下脚步,楚越要求买的药材只挑最好的买,要怎样的药引,一定要亲力亲为。
四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一会儿··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楚越满脸疲惫的走出来,看神色竟是比屠苏还要辛苦··“七童今天的情况怎么样”屠苏冷声问道,清冷的声音里还是夹杂着几分急切。
“好了大半,基本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如果我估计的不错,五天之内他绝对会醒过来”楚越声音带着几分欢快,这是第一个让他去诊治的病人,也是他第一次将理论付诸实践,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当然,这种话他一定不会让屠苏知道,否则他就倒霉了··不管怎么说,救了一个人,他还是很开心的·“屠苏,现在你就可以进去看看他了,我前两天配的药,你也要记得坚持每天喂他两次。
切记,不可多,也不可少·”·屠苏点点头表示明白·尽量让自己显得从从容容,明显比平日要显得轻快的脚步声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花满楼还是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不过脸色却是好了许多,连呼吸也平稳的如同只是在睡觉。
屠苏伸手探查他的脉象,还算平稳·松一口气,坐在床边仔仔细细看着他的眉眼··眉毛并非一般习武年轻人会有的剑眉,而是眉梢处略略向下,给人温和沉静的感觉。
眼睛虽然看不见,却也不同一般盲人黯淡无神·睫毛不长也并非太短·总之这张脸看起来平淡无奇,仅能算作清秀··但他本身的气质却能让别人忽略掉他的容貌。
自身气质超越了容貌的,屠苏只知道两个,一个是花满楼,另一个就是西门吹雪了……·“七童,我知道,你最想要的是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这次你伤好了之后,我们就回到百花楼再也不往别的地方去。
前两天我去给你买药材的时候听见有人说陆小凤破了什么绣花大盗的案子,他还真是闲不下来·”·“我想他肯定想要去百花楼找你聊聊天,因为他破了案子总会想着跟你讲,如果他去找你,而你不在,他肯定要气的跳脚了。”
“待你好了,我定要让伤你的人生不如死”这话屠苏只在心里暗暗发誓,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在王府那个拿着弓箭的蓝衣人··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屠苏皱皱眉起身。
院子里的情形却有些诡异·“好久不见·”楚越脸色僵硬,连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几分别扭··花伴月愣了一愣,没有说话·写信给屠苏二人了那么久却没有回应,在加上总是心惊肉跳的感觉,花伴月决定亲自来洛阳找二人。
本来是不知道该如何找到二人,花伴月决定先到在洛阳郊区的屋子里碰碰运气,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熟人··“也没多久吧,只是两三个月而已·”花伴月声音带着让人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怎么会在这里”·楚越指指现在门口的屠苏。
花伴月看见屠苏,脸色终于好了一些,“屠苏,七弟呢在屋子里么叫他出来,安旭找到了,我们可以一起回苏州·”·“花满楼他受了伤,暂时还不能走。”
“什么”花伴月惊道,快步走到屠苏面前,“那现在怎么样了严不严重有没有生命危险”·屠苏道:“已经没大碍了,是楚越帮的忙。
他的医术很不错·”·花伴月略带惊异的看一眼楚越,“没事就好,七弟在屋子里休息吧,我也做不了什么,就不去打扰他了,这样……既然知道你们还算平安……我还要忙着最近的生日就走了……”·说到最后花伴月几乎是强忍着想要逃离的心情。
他没有想过竟会在这个地方碰见楚越·一见到这个人,过去两个月所谓的心理暗示的走出阴影立刻溃散··屠苏还未开口,楚越倒是接口道:“今日天色已晚,你如果现在就走不一定能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城镇。”
花伴月没有去看他,而是低着头往外走·楚越上前拦住他:“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就去城里找间客栈住·”·花伴月低着头站在原地任由楚越离开。
他确实不想看见他,每次看见他,总是有种深深的自卑感,他讨厌这种感觉,却无能为力··“二哥,进来吧·”屠苏对花伴月道,并没有阻止楚越的离开,他不知道楚越和花伴月之间有什么渊源。
但是如果让他选择一个人留在这里,一定是花伴月··花伴月点点头,屠苏并不追问他让他少了几分尴尬··“屠苏,是谁伤了七童七童武功可是兄弟几个最为高强的,甚至我还听说陆小凤把他的绝技灵犀一指教给他。
难道这世上还有人能将他重伤至此”花伴月道··屠苏握紧拳头道:“是谁我不清楚,但和洛王府绝对脱不了干系,这是偷袭,而且是有目标有准备的偷袭,七童本就将第一支箭粉碎,却没料到竟然还有第二只箭藏在第一支箭后面”·“都是我太大意,竟让这种下三滥的人伤了七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4 章· ·第二日中午楚越才来,花满楼没有真正醒来之前他不会离开,但他也不愿意再看到那个人。
“如果这次花公子能够平安醒来,那就代表我想的没错,那么我就可以放心的……”·花伴月本来是想一大清早离开的,但他还是又留了下来。
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花满楼,只由屠苏一个人照顾——屠苏似乎很不想要让他把花满楼受伤的事告诉花家其他人··花伴月楚越二人很自然地就碰面了·“你没走”楚越语气略带惊讶,他以为以他对花伴月脾气的了解,花伴月应该是一大早就快速离开,并远远躲着自己的。
这语气听在花伴月耳里,却像是在赶自己走,不由又回想起三个月前这人高高在上说着侮辱的话让自己离开的模样··“我为什么要走这是我花家的产业,我七弟也在这里,我愿意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愿意留多久就留多久”花伴月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清晰的传到楚越耳朵里。
楚越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花伴月会说出这样的话,在他眼里花伴月一直都该是温温顺顺,从不会反驳违抗自己的话·良久才苦笑一声:“你说的没错,是我问的话不对。”
花伴月冷哼一声绕开他出门打水··花满楼确实已经脉象平稳,脸色看起来如同是睡着一般,屠苏喂他的药他也能吃下去,本来他是应该醒来的,三人也期待着他的醒来。
楚越自信满满,他认为自己的用药毫无问题·直到第五天花满楼还是沉睡着,他才开始着急起来··“解药吃下去,我需要你解释一下你与洛王或者洛王府的关系。”
屠苏冷冷道··楚越冷着脸,漠然回自己房间,“不应该改不醒过来啊,我的药分明没有错误,花满楼脉象也十分平稳,伤口也愈合的很顺利,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是一片清幽的山谷,漫山遍野的花朵风一吹便大片大片笑开。
穿过山谷的是一道清澈的溪流,河流不远处便是几间简单的木屋··花满楼坐在木屋前的躺椅上看着这山谷的美景悠悠的喝茶·没错,是看着·伸手摸着眼睛,花满楼心中一阵疑惑,为什么想到自己是看着周围的东西就会感到不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不妥的感觉很快被他抛到脑后,这山谷简直能让他忘记一切在这里待到老,待到死。
闭上眼睛享受着山间温和的清风,他曾想要自己一个人在这样一个安定的地方静静的生活着··“曾经”花满楼再一次睁开眼,他看到漫山遍野的五彩鲜花,他看到叽叽喳喳的灵动山鸟,他看到流水潺潺的清澈浅溪。
这一切本就是安和平定的··如果他愿意,只要一个念头他也可以拿着古琴再来弹奏一曲,他在这里本就是自由自在,不用再关心一切烦恼忧愁的·曾经是什么,他本就没必要去想。
“不该去想,也没必要去想,这里很好·”花满楼低眉浅笑一声··楚越皱着眉放下花满楼的胳膊,挥挥手几人出门··“洛王其实是个很可悲的人。”
楚越停顿了一下,叹一声道:“或许我们每个人都很可悲·”·花伴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百里公子,我知道你武艺不错,甚至可以说在江湖上数一数二,但洛王的事不是武功就能解决的,你不必去管。
花公子作为无辜的受害者,我会尽心医治的·”·“洛王的闲事我当然不会去管,令花满楼受伤的人我也绝不会放过,这是我的事,你也不必来管·”·楚越略带惊讶看他一眼,然后道:“花公子脉象平稳,伤口也差不多愈合,本来应该醒过来的,为什么这么久还未醒来,我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理由了”·“什么理由”屠苏问道。
楚越道:“那便是他不愿醒来花公子中的箭上涂抹的是一种奇特的药,他可以使人灵魂陷入幻境·”·“花公子的意识定是流连于他自己制造的幻境中不愿出来,这种东西可以杀人与无形,若花公子迟迟留在幻境,那便有可能死在睡梦之中。”
“那要怎样才能将他唤醒”花伴月急急问道,倒是忘记了自己与楚越的不快··“我非他至亲之人,也许并不能做到,有愧。
但我一定会尽全力·不过,最能保险的是找到下药的人·”楚越低声道··“照你的意思来说,暂时花满楼是没有危险了”屠苏道。
“也只是暂时,最多两个月后他便会……”·“你既不愿与我说洛王之事,我也不勉强,楚公子,可否答应在下一事·”·“但说无妨,楚某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屠苏点点头道:“七童留在这里也是毫无益处,楚公子也是武艺高强,这些是银两,还请楚公子送花满楼和二哥两人回苏州。”
“二哥,七童还是在苏州更能得到好的照顾·代我向花伯父问好·”·花伴月道:“不,我自己就可以,不需要他来护送·屠苏。
你自己留在这里可是想要孤身犯险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七童醒来我该如何交代你不可以…………”·“好,我答应你一定将他们平平安安送回苏州。”
楚越打断花伴月的话,郑重道··花伴月瞪他一眼:“你答应你答应什么我需要你来保护你还想要像以前一样不顾我的意愿做你自己想要做的任何事我告诉你,楚越,四个月可以改变许多,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花伴月了我堂堂江南首富江湖暗器第一世家花家的事不需要你来插手”·楚越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突然拉住花伴月的手将他强行拉出门。
屠苏也只听到花伴月叫嚷着混蛋之类的话··他们之间的纠结屠苏也不能管,他只要知道楚越不会做出伤害花伴月五花满楼的事就行了,接下来,他也可以无后顾之忧的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我不管你是何方神圣,定要你血债血偿”·屠苏花了两天的时间找到了陆小凤·陆小凤却是在喝酒,他一生都不愿再想经历的痛苦还是发生了,薛冰那个美丽可爱善解人意的姑娘,他已经再也见不到她了,不,也许几十年后若她还未走,若她还如以前一般等着他,或许他们还会相见吧。
“屠苏,你找我有什么事”陆小凤笑道,还是露着两个深深地酒窝:“花满楼怎么没有与你一起来我正想说找你们一醉方休呢,正巧你就来了,哈哈哈哈。”
“花满楼受伤了·至今昏迷不醒·”屠苏言简意赅道··强强年下江湖恩怨武侠·陆小凤忽的站起来,睁大眼睛道:“花满楼受伤了而且昏迷不醒怎么可能谁能伤的了他屠苏你不要给我开玩笑。”
“我没有骗你的理由,陆小凤,你愿不愿意帮我为七童报酬寻找救他的方法”·陆小凤冲他一笑,并不说任何话·所有话只是这一笑就能包涵得了,他陆小凤从来不会不顾兄弟,在他心目中,朋友,永远是排在首位的·听了屠苏的解释后,陆小凤也不禁皱着眉头,“这件事情,确实蹊跷,你与西门比武,带回安旭,洛王消失,洛王死去的儿子,洛王府的异景,不肯露面的王妃,一切似乎好无关联但却又紧密相关。”
“这样,你可以传书给花二哥让他询问安旭究竟事去了哪里,出了什么事,最好是详细的告诉我们·等了解安旭的事情后,我们就去洛王府走一趟,这个洛王的秘密我们就一点一点的揭开”陆小凤道。
屠苏仔细想了想道:“洛王府没有动物的存在,我猜想可能是因为环境,上次金鹏王国那件事岂非就是因为上官飞燕毒杀了上官丹凤埋在后花园里,所以植物才会枯萎么”·“没错我们可以偷偷带回来一些洛王府的泥土,水和食物,让有名的大夫检验一下究竟是什么鬼。”
陆小凤眼睛发着亮光道·每当他碰到一个神秘的事件,他总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不久前还在悲伤··“你们都出去我不许你们碰我我不用你们管”安旭叫的撕心竭力,要把围在房间里的众人轰走。
阿语为难的看着周围,二少爷临走前要求大家好好照顾他,切不可对他动粗,这小孩儿年纪不过十四五,算起来万一是二少爷私生子那可不能得罪啊··只是安旭自醒过来就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他,甚至连送饭的丫鬟都背赶出去,这样下去,大夫也没办法开诊治,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二少爷回来可该如何交代·“你们这些坏人,都不要碰我”安旭赤着脚把门关上,哭喊一阵子后,才慢慢蹲在地上将头埋在双臂间。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作者君有点儿懒,更新时间没保证,大家不要打我啊(╯3╰),然后就是打完没检查就发上来了,错字君大家就一起忽视它吧· ·☆、第 45 章· ·“洛王啊,他可是个很善良温柔的男子。”
已经年近四十的红衣女人脸上带着崇拜的光芒丝毫不理会自己丈夫一脸不开心,笑道:“当年,我家这位逞凶抖狠受了重伤,请过的所有大夫都摇头叹息·”·“幸好,有位前辈指点我去洛王府求洛王出面诊治,我还记得啊,当时洛王他一身青色衣衫坐在王府花园里朝我笑,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也没见过那般神仙似的人物,就算是他身份尊贵对待我这样的江湖人士也还是温和客气,看着他就会觉得整个人所有的烦恼都没有了,如果他和你说一句话那你一整天就一定会心情愉悦……”·“咳咳”女子旁边的男人轻咳两声表示不满,没有一个男人会觉得自家女人夸奖别的男人会是一件享受的事。
“多谢二位·”屠苏抱拳离开··“洛王他医术精湛脾气却也十分古怪,虽然是我的救命恩人,但说实话,我根本不敢再去主动见他·”男子微叹一声:“我也并非忘恩负义之人,近年来我也只敢派下人去看望。”
“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毒蛇一般的阴冷,如果他看上你一眼,恐怕就要觉得全身都能冻住·低沉的嗓音,永远罩着黑色眼罩的苍白面孔……”说到这里男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不由抖一下肩膀。
屠苏皱皱眉,拱手道谢后离开··“洛王啊,虽然是三年前他救过我我曾在王府里居住过几个月,但如果说到印象……我也形容不出来,这么说起来,好像我……居然想不起来他究竟是怎样的人……人老了,果然是记性就变差了。”
还是这几间木屋,屋外依旧是流水潺潺,“你是说,你问过许多曾经被洛王诊治过的人,他们对洛王的印象各有不同”·“没错,听他们的形容,简直就不像是同一个人。”
“难道这洛王真的是性情不定或者是有人在说谎再或者那些人见到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陆小凤皱眉道。
屠苏摇头道:“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中间没有人撒谎·他们说的话是真是假我还是能分清的·”·“哦那么这件事可是有意思了,究竟是一个人真的会有很多面,还是许多人扮演洛王这一个角色”陆小凤摸着两撇小胡子眯着眼睛笑道。
“对了,屠苏,花满楼二哥可有给你回信那个安旭可有说些什么”·屠苏皱眉道:“他说安旭总是拒绝别人的靠近,只要别人稍微接近他,他便会如同发了疯,请了大夫来说似乎是受过大刺激才会那样。”
安旭再怎么说也是他带到苏州的,他本该是好好看着他的,如今安旭这般,他也有责任·只不过,在现阶段,他更担心的是花满楼两个月,他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定要找出下毒之人,才能救了花满楼性命·“我去洛王府里,倒是拿出了几样东西。”
陆小凤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道:“洛王府没有动物的出没,完全是因为洛王府附近不管是饮水还是土壤都带着一股不为人知的毒素,只不过那种毒暂时对人没有多大伤害,而普普通通得动物在那里则是无法生存。”
·“而连土壤深处都浸入了毒素,可并非一日短时间能造成的·”·“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陆小凤朝屠苏挤眉弄眼道。
“什么事”·“洛王妃是个既年轻又漂亮的女子,待在那样幽静的洛王府里真是可惜了·洛王已经失踪三年,她还能枯守着落魄的王府对洛王可谓真用情至深,很多人都是这样称赞的。”
“不过那天,我偷偷去洛王府却看见有个年轻男子居然跟洛王妃在一起说说笑笑,可真是可笑至极,看起来漂亮的女人果然很少能如表面一般正正经经的·”·屠苏扶额,他现在不想听陆小凤的八卦,他只想知道究竟怎样才能救花满楼。
“唉——屠苏你别这样啊,我起了好奇心,所以就尾随着那个男子一直出了洛王府,然后你猜发生了什么”陆小凤笑道··“什么”屠苏看着陆小凤亮闪闪眼睛顺着他的意思接他的话道。
陆小凤笑得更是得意,“然后我就一个偷袭把他带回来了,现在就关在另一个屋子里·我就想等你回来我们一起盘问他,既然他和那个王妃十分亲密,那么他一定能知道些什么”·“我们现在就去盘问他”屠苏快速出门。
陆小凤有心情在这里卖关子,他可不愿意再浪费时间··屋子里关押的那个男子已经醒过来,男子长相还算端正,虽然被捆绑的无法动弹但从他坚定的目光和周身的刚毅气质经看不出一丝狼狈的模样。
陆小凤撇撇嘴为他松绑,他还是有自信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他有戒备的情况下在他眼皮底下逃跑··男子看到他们,眼睛突然瞪的滚圆,惊恐的指着屠苏道:“啊我认得你。
你是半个多月前去王府的那个年轻人”·“你认得我很好·”屠苏盯着他道··男子趴在地上瑟瑟发抖道:“你的朋友受伤不关我的事,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们,我求你们放了我,不要杀我……”·“如果你真的老老实实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那我也真的会放了你。
不如,就从洛王讲起·”陆小凤笑道··“我从年幼时就在洛王府做事了,到如今已有十五年·那时候洛王还只是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他聪明伶俐,书院的先生无一不称赞他。
洛王性格也十分宽厚,是难得的对待下人也温和的人物·”·“我为有这样一个主子而觉得幸运,可后来事情却变得非常糟糕·那是在皇上赐婚后洛王性情开始变化,王爷本来有喜欢的人,两个人都要决定在一起了,而王妃嫁过来后就没有再听说过那个人的消息了。”
“后来,王妃一连两年都没有诞下子嗣·按照律法,王爷可以纳一房妾室,然后就是岳姨娘进府,王爷对她十分宠爱,不久后岳姨娘便生下了一子·但岳姨娘却是在不久后奇怪的消失了。”
“岳姨娘消失后,王爷的脾气越发古怪,甚至整日钻在药房里不出门,而他对药理的研究更是痴迷到废寝忘食·三年前,岳姨娘生下的小少爷生了急病走了,可怜王爷医治太多人,却连自己的儿子也救不活。”
“江湖上的一些传言,岂非就是洛王在三年前消失的这和他儿子的死去难道有什么关联”屠苏皱眉道··“王爷没有消失他一直在王府地下室里”男子大叫道。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般,匍匐跪到屠苏面前:“求这位少侠救救我吧,我不想要再担惊受怕下去了…………”·再一次来到洛王府,这里还是如上次一般人来人往,好似所有的侍女仆人都同样的表情,一丝不苟的做着她们该做的事。
接待他们两个的还是上次那个年迈的老妪,她似乎没有认出屠苏,依旧是将二人引到会客大厅··大厅是空荡荡的,连大厅的周围都是没有人的,没有虫鸟的叫声,在这样的夏日午后,寂静得可怕。
王妃还是坐在卷帘后说着一些场面话,等王妃准备离开的时候,陆小凤飞身快速想要治住老妪,岂料她身形滑如泥鳅,带着不属于她年纪该有的轻便,竟从陆小凤手下逃出:“竟没想到陆小凤居然也会来这里如果是来喝喝茶赏赏花倒是可以,如果是来寻衅滋事,便是你名满天下的陆小凤也叫你有来无回”·“老婆婆口气不小,年纪大了还这般好胜,不是好事情。”
陆小凤挑眉一笑,对于她认出自己这件事没有任何惊讶,能有两条和眉毛一样胡子的人,这天下间也只有陆小凤一个了··屠苏拔剑逼向她,他从一开始就注意着这个老妪,一个年纪如此大的人不该有那么灵活的身法。
老妪看一眼屠苏,眼神闪烁一下:“你们两个年轻人怕才是真的好胜吧·”说完这话竟是身形一转跑了,连离她最近的陆小凤也没反应过来··“妈的,居然在我眼皮底下溜了”陆小凤头一回爆粗口,他本来对自己的轻功十分有信心,如今的十分却要变成七分了。
“溜了一个,还有一个在这里·”屠苏看着卷帘冷冷道··帘子被一只雪白干净的手掀开,露出的是一张绝美的脸,眼波转动间的像是能把人心神吸引过去,梳着流云鬓,带着金步摇,穿着罗纱裙,与生俱来不同寻常人的典雅气质让人对之不得不产生好感,似乎说话大声些都怕唐突了美人。
“你们终于来了,陆小凤,百里屠苏,云娘这辈子能见到你们这样名满天下的侠客也是此生无憾,可惜鲜花满楼花满楼花公子如今不在……”王妃叹息一声,她如今的说话语气倒是如同谈论家常一般,比之前公式话的应对强上太多。
屠苏冷哼一声:“可惜花满楼不在花满楼为何不在,不只王妃可知道否”·“如果我说我也不想要那样的事发生你可愿意相信我”王妃低眉掩唇轻咳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6 章· ·“你说·”屠苏冷冷道。
“你这样一位美人,不管说什么我都愿意相信的·”陆小凤挑眉笑道··王妃站起身,走到窗前,脸色变的十分严肃,她的身影被窗外透过来的阳光包裹着,带着几分不真实。
强强年下江湖恩怨武侠·“我曾是身份尊贵的千金小姐,我也本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被皇上赐婚的时候我是顶不愿意的,因为洛王虽然名义上十分尊贵,但实际上并没有实权也并没有多少财富。”
“但圣上的旨意并没有人敢去违抗,正如洛王他……他也不愿娶我一样·”王妃叹口气,道:“而我嫁进洛王府不久后,洛王的行为举止,言行谈吐都无一不让我着迷,我确信我开始迷恋他,我也为皇上这个赐婚感到幸运。”
“我那时候是真的以为我这辈子可以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安定活下去·直到我听有人提起洛王在娶我之前有过爱人,我开始追问他,纠缠他,而结果很显然的,他厌倦了我,娶了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也算争气,在入府一年后居然生下了个儿子。”
“我本来是想和那个女人和睦相处的,没想到那个女人只是身份低贱的下人,却仗着王爷对她的宠爱和她生了儿子有功,居然敢时时对我出言不逊,处处与我作对。”
王妃说到这里已不复最初的优雅从容,她细嫩的双手握成拳浑身颤抖着··“然后呢”陆小凤问道··王妃抬头深深呼出一口气,轻声道:“然后那个女人被我处死了,一个下人本不该对主子不敬,如果她对主子不敬她也就没有存在的理由了。”
“那个女人所谓的生完孩子不久后莫名而死竟是你做的”陆小凤道,现在他也不得不相信女人的狠毒了,竟杀死一个刚刚生下孩子的女人,让刚出生的孩子没了娘亲。
王妃看一眼陆小凤似乎能看穿他心里在想什么,冷笑一声道:“孩子是洛王的种,是主子,本就不该和他母亲那样的下人混在一起,所以我杀不杀她都一样·”·“好,你说的没错。”
陆小凤摊手无奈道,他一向对这种女人没法子··“洛王自那个女人死后就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他时常发疯,虽然时间很短但确实有一段时间他会失去自己原本的意识,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王妃以手掩面,似乎在讲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变成另一个人什么意思”屠苏问道··“洛王本来是那样一个温柔宽厚的人但那段时间他确实是好似变成了另一个人,残暴,冷酷,我几乎要不认得他。”
“也许是那个女人的死让他受到了太大打击,我本以为他时间久了就会忘记一切的,我是那样以为的·”·“可实际上,洛王非但没有好转,甚至是变本加厉他转好的时间越来越短,直到后来,变得完全残酷,而他对医术的研究也几乎是前所未有的痴迷,甚至找活人喝下他研究的毒,然后再根据活人反应研究解药。
我渐渐开始怕他,远离他·”·“我抚养那个女人生下来的孩子,他也是叫我一声娘,我也已经把他当做我的亲生孩子,他聪明伶俐,长相也是漂亮可爱,我的生活里几乎只有他才能带来一丝欢乐。”
“直到三年前”王妃声音突然拔高,恨声道:“我只是一个没注意没看好我的儿子,竟被洛王下了毒手他可是洛王的亲儿子那时候他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你可知我看到他尸体后的痛苦和疯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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