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男主饶命 by 鹿淼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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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男主饶命 by 鹿淼淼(3)
· ·    张姓道士名为张明德,坐在上首的康熙听到这个名字便将眉头拧地紧紧的·· ·    明者,德者·唤做此名的却是让兄弟阋墙的魁首——人绑上来的第一件事,康熙就狠狠得摔了他一个茶盏。
 ·    皇帝的御盏,一窑指不定还凑不齐一整套来·如今,一个砸给八贝勒,一个砸给了张明德·· ·    胤禩在张明德一事上并未参与过多,康熙内里清楚得很。
如今却因为直郡王诚郡王之言,以及太子在其中的作为,实在是松不下这口怒气——你知道张明德这个癫狂道士口出狂言多有放肆,更有谋害靥镇太子之谋·知情不报,同为大罪· ·    胤禟还想上前为八阿哥辩护一二,沈惜站在他对面,抿紧唇在康熙视线未触及处轻轻摇头。
 ·    胤禟拧紧眉头,又侧过头看看胤誐·胤誐脸上并无过多表情,只是看着跪在不远处的八阿哥,眼神里说不清是什么感情·· ·    为什么……· ·    等康熙说完张德明的事情,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巡塞期间太子预意谋害十八阿哥之事——这真的是太子背了个黑锅。
 ·    他早就过了嫉妒年幼且更得皇父宠爱的弟弟的年纪,但是他手下的人自作主张的并不少——早年的凌普可不就是一个·· ·    在八贝勒未被发落之前,胤禩着总管内务府——这可和凌普的主掌内务府有太大的不同。
 ·    这些年八贝勒几乎是顶着上面几位哥哥的红眼在康熙手下办事儿,与群臣的交情也是不错,甚至称得上是很不错·· ·    但是在此之前,皇帝从未因此而说过胤禩一句重话——他喜欢你时,你做什么他都喜欢。
但是一旦让他记恨上你,那做什么都是错的·· ·    第二日,照常上朝·昨日圣上召众皇子与乾清宫书房一事,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几乎是在众位阿哥的意料之中,太子遭责,而皇长子一言,“看相人张明德曾相胤禩后必大贵,今钦诛胤礽,不必出自皇父之手”· ·    此话一出,站在群臣之中的隆科多下意识地看向了马齐——富察家的马齐大人抖得像一只破烂筛子· ·    “朕看太子之事不必操之过急,先诛了你这个不知忠义孝悌的混蛋”· ·    “来人,绑胤禔”· ·    直郡王刚才的癫狂与得意不过是过眼云烟,在两个皇帝近卫近身扣住他的时候,“顺从”地低下头,不留痕迹地瞥了一眼朝堂之上的明珠。
 ·    这位直郡王叔祖父双手拢袖,眉毛突突地跳着·· ·    太子胤礽没有被发落,疑似有夺嫡之心的八贝勒也没有被发落——最先被绑下去的反而是大阿哥。
 ·    胤禛站在一旁,心里发笑:这回,大哥却是学聪明了·· ·    犹记前世,“朕前命直郡王胤禔善护朕躬,并无欲立胤禔为皇太子之意。
胤禔秉性躁急,顽愚,岂可立为皇太子”· ·    生生地将这位而立之年的皇长子从云端打落到污泥之中,仿佛前些年,康熙与他的大儿子相交游于自怡园的时光不曾存在过一般。
 ·    那是皇帝虽然屡次失望于皇太子胤礽,但是废了皇太子,伤心的也是他自己·养了这么多年,却被几个老东西带歪了·加上弟弟们一个个长大办差事,一个个还都那么能干。
皇太子身为储君,可是却重在“储”这一字,终究不是君·· ·    康熙表露出废太子之意,下面站着的立刻就有人会意——一边劝着“皇太子也是国之根本,废立乃大事也,圣上三思。”
 ·    如阿灵阿、马齐等人,已经目光灼热了·· ·    胤祥瞥了一眼马齐,又看着明显是跟着胤禛一列站着的胤祹,嘴角讽刺一笑。
 ·    “如今朕对皇太子失望之至,躬亲抚养多载年,不敬皇父,不悌兄弟,众卿以为如何”· ·    沈惜从回来到现在,下了马就直奔乾清宫,连孩子都没来得及见一面。
 ·    走之前,还好好的太子如今濒临废弃·沈惜听众人说了一大圈,才知道庶妃王氏所出的皇十八子胤衸居然没了·· ·    戳中康熙的死穴了——他一向疼爱小儿子。
 ·    而太子的作为更是让皇帝气血上涌,怒意翻胸·· ·    就如同康熙当年亲征准噶尔却得了急症时的一般,“略无忧戚之色,见于词色。”
 ·    而如今这个年纪比太子儿子年纪还小的弟弟去了,胤礽面上“毫无悲切之意”——“伊系亲兄,毫无友爱之意”· · 第28章 【康雍时代】· ·    明明知道康熙是下套让人跳,但是偏偏还有人跳了——比如那些一心想要废太子的。
 ·    皇帝的话一落地,立马就撩开袍子跪了下来·· ·    “皇太子胤礽不堪大任,应当废弃·臣以为,八贝勒胤禩人品才德具优……”阿灵阿,揆叙等具是站在胤禩这一方的,除此之外,马齐、佟国维、王鸿绪也开始轮番说起八贝勒的好处来。
 ·    瞧瞧,多讽刺·· ·    马齐的女儿是十二阿哥胤祹的嫡福晋;佟国维的“外甥”是四贝勒;鄂伦岱作为佟国维的长子,自然是跟着他阿玛走的。
 ·    阿灵阿的外甥是十阿哥胤誐;揆叙却是明珠的儿子· ·    当真是一出好戏——康熙就冷笑着看着他的第八子看似请罪,眉梢却沾染喜色的样子。
心里一阵一阵的火起来·· ·    而太子跪在一边,仿佛已经被众人抛弃了一般,神形具废·· ·    胤禟有了乾清宫书房的“教训”,这下子任凭群臣怎么闹,表情跟着自家五哥走。
该“悲切”的时候“悲切”,该“虔诚”的时候“虔诚”·怎么合适怎么来,怎么保险怎么来·就算是个傻子,也看出来,这档子事儿要是把自己给牵扯进去了,那就是深深埋进去,拔都拔不出来。
 ·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又发话了:“此即当废太子,胤礽应当有过,废其太子之位幽禁于咸安宫……”· ·    这是尘埃落定了,有康熙亲口陈述一系列太子的罪证及过失——这些年忍到了尽头,但是并不意味康熙就有了别的太子人选。
 ·    他“忽略”了阿灵阿等人的举荐之意,分明就是想要一环一环来,谁有过,一个一个来处理·· ·    胤礽摘下头上的帽子,如今他没有了皇太子之位,别说这个帽子他不能戴了,这身衣服也是该脱下来的。
 ·    毓庆宫不能再住,太子废立是国之大事,不是玩笑之意·进了咸安宫,胤礽几乎心都是死的·· ·    直到一滴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沈惜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也是湿的——这可是深秋。
 ·    他如今脑子里乱得很,哪怕知道最后接任康熙坐上龙椅的是他的亲哥哥胤禛,但是了解历史毕竟和参与历史是两码事· ·    自从他回来,只有胤禛告诉过他,十四贝勒府上一切都好。
 ·    噢,也是,十四贝勒哪里有什么府邸,如今一家子拖家带口的还住在乾西五所里·和那些未长成的阿哥们一起……· ·    康熙下旨已经决定废太子之位,还要等待各部协调之后,再将天子的旨意昭告天下。
胤礽如今不是太子了,而是废太子·瓜尔佳氏作为他的嫡妻也成了废太子妃,俩位李佳氏侧妃缩在毓庆宫里哭作一团·· ·    旨意已经传达去了各宫,但是朝堂依旧没有结束。
 ·    皇帝想要废太子,只是因为现在的太子不再是他满意的继承人·但是群臣们显然不是这样理解的——圣上废了太子,那一定是另有其人,适合这个位置,堪当大任· ·    等到康熙说“众议谁属,朕当从长计议。”
 ·    胤禛却勾唇笑了:上一世,康熙可不是这么说的——众议谁属,朕即从之·· ·    但是上一世的今天,太子早就废了。
早在康熙四十七年的巡塞,皇帝就忍不住在途中发作了太子,更是赶不及回京,就将太子圈在皇帝养马的上驷院里,草草铺了毡帏就将人圈在了里边·· ·    锦衣玉食养到三十来岁的太子,从云端跌落,住在了上驷院旁边——这恐怕是一定程度上的侮辱了。
·穿越时空无限流清穿日韩剧 ·    阿灵阿、马齐等人在康熙落后,硬是等到龙椅上的人重复了一次,才撩起袍子施施然下跪:“臣等以为,八阿哥当为皇太子”· ·    胤禟胤誐赫然大惊——这一次,他们俩的预感谁也没有出错。
 ·    在接二连三有大臣宗室站出来,向康熙举荐“八贝勒胤禩”之后,就连诚郡王胤祉也看不下去了·当即挥了袖子,嗤声而出·· ·    胤禩倒是淡定,一双丹凤眼是爱新觉罗家族惯有的样子,其中却含着他本身独有的温润。
但是这幅模样在当今圣上看来却是刺眼至极· ·    胤禩原是养在惠妃名下,但是惠妃纳喇氏育有皇长子直郡王胤禔·此刻,大家就像忘记了“立嫡立长”的常训一般,一时间,满朝都成了八贝勒的拥护。
 ·    在此之前,胤禩与胤禔两人交好,那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事情·如今大哥被禁,丝毫不关心·哪怕胤禔是犯了错被康熙绑了,但是康熙却能暂时忽略这一点,来挑胤禩的毛病。
 ·    这一次的群臣举荐不了了之·· ·    等回到乾西五所的时候,沈惜差点没有哭出来——二十三岁的汉子,怎么能让人知道他只是想家想地有点儿想哭呢· ·    弘明弘音两个直接扑到了自家阿玛身上,完颜氏带着后院女眷盈盈下拜。
 ·    沈惜抱了抱两个孩子,摸了一把大女儿的软软的头发,亲自扶了完颜氏起身·· ·    “辛苦福晋了·”· ·    “这是妾身的本分。”
完颜氏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握住,肌肤传来的触感是带着微微的摩挲之意·她的丈夫已经从那个翩翩少年郎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儿,哪怕此刻自己脚底踩着花盆底,也才堪堪过了丈夫的肩膀。
 ·    “弘明和弘音也很好·”两个小子并不常常被自己的阿玛夸奖,这会儿听了夸赞就差没乐得满地跑·康熙对待孙辈向来是温和耐心的,但是弘明与弘音并不买账。
 ·    “阿玛,皇玛法常常想要哄我和弟弟,好在我机灵”· ·    两个小子如今都还没有留头,黑压压的头发编成小辫儿,带着帽子。
两兄弟又长得像,同样的精致可爱,瓷白的像个娃娃一般·沈惜这一年光见着一堆不修边幅的大老爷们儿了,如今看见水灵灵的宝贝儿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    弘音坐在沈惜的大腿上,两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阿玛弘音好想你……”,旁边的弘明还在笑话他:“阿玛,弟弟好几次晚上想您都想哭了”· ·    弘音脸涨得红扑扑的,“哥哥说话不算数,你保证不说出去的”· ·    沈惜抱着小儿子,黏糊糊地用下巴上的胡渣在小孩儿嫩生生的脸颊上摩挲了两下。
 ·    “阿玛也想弘音,弘音乖乖的,阿玛就开心了·”想到胤衸带未受过,因为没有成年算作夭折,只能有一副薄棺下葬,心里就像被一只手用力的锤了一拳,生生地抽疼着。
 ·    如果不是因为胤衸挡了劫,他的两个宝贝儿子……· ·    沈惜都不敢再想,当即搂住了三个儿女·· ·    储秀宫里,庶妃王氏已经躺在床上好几天了。
 ·    “娘娘,喝一口吧,还有两位阿哥等着您去照顾啊……”大宫女端着已经热过两趟的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    王氏摇了摇头,苍白的嘴唇抖了抖。
 ·    “我的胤衸,他才八岁啊……”· ·    “出门的时候,还说要给我猎两只貂儿,取了皮毛给他做个围领子。”
王氏抽泣,泪珠儿像断了线儿似的划过苍白的脸颊·· ·    大宫女放下药碗,又拿出锦帕来给她擦泪·· ·    却被王氏伸手挥开:“我到底算哪门子娘娘我只不过是个无名无分的庶妃……连孩子都看不住一个,就这么去了……圣上何其狠心呐……”· ·    偏殿里又是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
 · 第29章 【康雍时代】· ·    “王氏并不知道,胤衸是为十四贝勒的两位小阿哥受了过……”· ·    完颜氏低低地说着,德妃听闻却是脸色大变,指甲上的玳瑁护甲在梨木小桌上划过一条不浅的痕迹。
 ·    “额娘,此事,除了前朝的爷们,后妃一律不知·”完颜氏伸手轻轻拍着乌雅氏的后背,给她顺气儿·· ·    “就连,宁寿宫的那位……也不知道。”
 ·    德妃松了一口气,神情却依然紧张·· ·    “胤禵一日不出宫建府,我的心就一日放不回肚子里·”· ·    大宫女言玉端上两杯热茶,完颜氏亲手端起送到德妃嘴边,乌雅氏张开口抿了,又摇摇头。
 ·    “我从前总想着,皇上只要宠着胤禵一日,哪怕小十四作弄一日也是无碍的·如今,就当我的小十四是个傻子,也该遭人记恨呐”· ·    再加上,十四贝勒出宫代君督巡这一年里,府上嫡出的两位阿哥都还接到乾清宫有圣上躬亲抚养着。
如此大的恩典与荣宠,却是让人深深陷在局里,想要置身事外恐怕难上加难·· ·    “万岁爷,他如今年岁大了,心却越来越硬·”· ·    德妃也如其他宫妃那样,送了些东西去往储秀宫庶妃王氏处。
这事儿,皇帝都没说,知情者,也就当做什么都不懂·· ·    可怜王氏,折了一个八岁的儿子·连儿子怎么没的,也不知道——急症急症,哪有这么多的急症。
 ·    “贝勒如今众望一身,只要万岁心中无再启废太子之意,大宝在握……”· ·    胤禩眉目舒展,心中一片清朗。
如今他身后站着的是大部分的朝臣,手里握着的是别的兄弟肖想不来的人脉与人心·· ·    而胤禟与胤誐两个人自从废太子那日起,就闭门不出——除了上朝下朝,进宫请安。
九阿哥生意也不做了,全交给下边人管着·十阿哥守着福晋和孩子,整日整日地待在府里,哪怕要闲出蛋来,也不出府寻乐·· ·    “阿灵阿那个熊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胤禟拍拍胤誐的肩膀,“守着你家福晋好好过日子吧·”· ·    十福晋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去年才给胤誐生了一个嫡子,但是生产的时候却造了阴私,身子一直没见着好。
 ·    在此之前,胤誐从来都是宠着他府上的一个姓郭络罗氏的庶福晋,这位庶福晋手段也不是一般得高——从她一顶小轿子抬进了胤誐的院子,这位了不起的庶福晋就一直在生孩子。
 ·    康熙四十年到康熙四十三年,每年生一个儿子,却只有第二子活了下来·但是那个孩子也在去年夭折了——胤誐彻底把她给冷了下来。
孩子一个一个地生,养都不会养·· ·    胤禟就是看不上胤誐这一点——小妾不会养,你不会把孩子给嫡福晋带着吗别的府都是这么来,偏偏你要例外。
死了儿子也是你自己作· ·    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从来不得她家爷的宠,直到她怀了孕,胤誐才愿意多看他一眼·又因着府里只剩下一个病歪歪的三阿哥时,胤誐才想起嫡福晋的好处来。
 ·    但是如今,后悔的人成了胤誐·· ·    “我看十嫂子也是难……”十三福晋兆佳氏如今是儿女双全,哪怕胤祥心里还存着瓜尔佳氏的一份情,但是迟早会叫她兆佳氏满满地给填上。
 ·    完颜氏摇头:“苦尽甘来本就不易,想待时而不得,这才是悔恨·”· ·    兆佳氏笑笑,“我只盼着我们家也好好的,孩子们也好好的。”
 ·    想起丈夫午夜梦回里满额头的汗,完颜氏脸上笑着,心里却是翻起浪来,苦涩得不得了·· ·    等到送了家里的两个小子到宫里,完颜氏就结伴与兆佳氏去永和宫里请安。
四福晋带着侧福晋富察氏也恰好在场,瞧着面色也算不得好·· ·    “你来得正好,今年万岁诞辰,该做如何打算”· ·    这是静得没话说了才挑起来的一个话头子而已,但是偏偏德妃带着两个媳妇儿,外加一个十三福晋,四个人还说得挺来劲儿的。
 ·    好一会儿,才见到德妃面露郁色·· ·    三位福晋又是各种劝,各种哄,才把这位如今快五十岁的德妃娘娘给哄开心了。
 ·    “小十四家的,你府上孩子也大了,近日里可有好消息”得知四阿哥府上、十三阿哥府上均有孕事传出,乌雅氏又把视线对准了完颜氏。
 ·    完颜氏苦笑不已,她家爷最近睡都睡不好了,哪里有心事去和女人滚床单了完颜氏也没敢告诉德妃这事儿,这要是说了,那更加不得了。
 ·    “我们爷这几日回来,非要带着两位小阿哥一起睡呢·弘音缠着他阿玛缠得有些紧呢……”完颜氏不得已将两个儿子给搬了出来。
 ·    乌雅氏抿着唇想了想:“是该让两个小阿哥和他们阿玛多亲近亲近呢,如今让着万岁爷养了一年,都得快不记得自己的阿玛了·”· ·    兆佳氏与乌拉那拉氏赶紧附和称是,她们俩不是没有看出完颜氏的纠结,再加上之前,兆佳氏就已经和完颜氏交过心。
 ·    “小十四如今越发长大了,都不跟额娘说贴心话了·”· ·    “直郡王与废太子处,应该照何种用度”胤禛依然是那副淡然的脸,但是眼神却透露出一些担忧。
 ·    康熙哪里知道如今大儿子与二儿子是个什么用度,他只管让人把惹他生气的两个混蛋儿子绑下去,昭告天下,却不再管后续··穿越时空无限流清穿日韩剧· ·    等招来人一问——才知道自己的曾经宠爱的两个儿子如今遭的是什么罪。
 ·    都是十一月的天了,各宫的碳与享例都已经由内务府各处分发了·但是直郡王所禁之处,与废太子所禁的咸安宫居然连一日的两膳都送地不像话。
胤禛没有直接说大内有人克扣两位待罪阿哥的份例,就是要直接让皇帝亲自来裁决背后之人·· ·    皇帝处置了直郡王与废太子,却没有说是要剥夺宗室权利,该享受的待遇却是不能少的。
只是胤礽如今不再是太子,太子之例不能享,可却没人知道废太子是走个什么例啊· ·    再加上这紫禁城原本就是捧高踩低,看人下菜。
太子已废,毓庆宫一应搬进了咸安宫·这三天之内,竟是几乎无人过问……怎么能让皇帝不恼火·· ·    再怎么着,他的儿子只能有他来打骂惩戒,别人借手落井下石是个什么意思· ·    “多谢四弟了。”
胤礽着一身暗鸦色的长袍,没有戴帽子·脸上表情平淡到了极点·· ·    上一世康熙废太子时,胤礽在朝堂上可不是这个样子,甚至与皇帝起了争执。
最后由人架在了地上,好不心酸·· ·    这一世,他就像认命一般,没有抵抗,更加没有为自己辩护过一句话·· ·    “二哥保重。”
胤禛也不多说·· ·    出了胤礽的院子,正看到弘皙往这边来·· ·    “给四叔请安·”身长玉立的少年只不过比自家的大儿子弘辉大了一岁而已。
· ·    胤禛看着弘皙的眼睛,眼角是红的,眼球上布着一些血丝·· ·    “好好照顾你阿玛·”· ·    弘皙注视着胤禛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转身走进院子里。
 ·    “阿玛·”· ·    “见过你四叔了”胤礽低沉的声音在初冬的北风里显得格外萧瑟。
 ·    十来岁的少年点头:“是,四叔已经走了·”· ·    胤礽没有在说话,弘皙亲自从室内拿了披风盖在了他的身上。
这位风流了三十年的男人,如今闭着眼,靠在长椅上,身上盖着一件深灰色的披风·午后的阳光有些冷,时常有风呼啸着卷起院子里枯黄的落叶·· ·    弘皙不知道自己的阿玛是睡着了,还是没有睡着。
他轻声走出院子,叮嘱守在门口的人两句,这才往更远的地方走去·· ·    良久,院子里的男人睁开眼,一双凤眼早已没有当初的星光·眼角似乎是带着泪,薄唇微张,像是在说些什么。
 · 第30章 【康雍时代】· ·    “……废皇太子后,胤禔曾奏称胤禩好·春秋之义,人臣无将,将则必诛·大宝岂人可妄行窥伺者耶胤禩柔奸成性,妄蓄大志,朕素所深知。
其党羽早相要结,谋害胤礽,今其事旨已败露·着将胤禩锁拿,交与议政处审理”龙椅上的天子,勃然大怒·· ·    台下的明珠低着头勾唇笑了。
 ·    废太子,直郡王,诚郡王……· ·    亦或是昨日风光无限,今日被贬到污泥之中的八贝勒·· ·    谁都不会是那个人。
 ·    乾清宫大殿里,跪在地上的八贝勒胤禩额头触地,久久没有抬起来·· ·    阿灵阿,佟国维之流已经是冷汗淋淋,八贝勒党羽都不敢去看康熙的眼神。
 ·    “今马齐、佟国维与胤禩为党,倡言欲立胤禩为皇太子,殊属可恨朕于此不胜忿恚·况胤禩乃缧绁罪人,其母又系贱族,今尔诸臣乃扶同偏徇,保奏胤禩为皇太子,不知何意”· ·    其母又系贱族……· ·    哈,胤禩都已经察觉不到身体的麻木了。
良嫔卫氏确实不是康熙计划之内的女人,而他胤禩更加不是康熙期待之内的儿子·· ·    过往恩宠与圣眷,就如果云烟一般·甚至都不像存在过一样……· ·    “娘娘”· ·    两个宫女扶住了泫然倒地的良嫔卫氏。
 ·    良久,卫氏靠在软榻上,睁开了眼睛·· ·    “我命低微,我族亦卑贱·可我儿胤禩,却是皇孙贵胄……可如今,不过他的一句话,我儿永世不得抬头……”· ·    八福晋郭络罗氏看着怯生生的弘旺,心中越发恨起来。
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恨谁,从前大家都说八阿哥与她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等到胤禩当差,在朝中声望渐渐加强,八贝勒府门庭若市·哪个不是羡慕她这个当家福晋的· ·    她尽量不去想,为什么这么多年的独宠也没能怀上一儿半女。
别家的孩子的笑闹声传到耳里,自己只当没有听到·压下心里的酸涩,却把府里的侍妾看得更紧一些·· ·    皇室中子嗣艰难的并不少见,但是如八贝勒这般,有了庶子庶女,依然被万岁爷称作“无所出”的,——独此一例而已。
 ·    “如今还有什么期盼”郭络罗氏低着头,精致艳丽的脸上堆满死气,“年前封爵就没有我们爷的份儿,如今,梦该醒了……”· ·    在太子被废后,紧接着备受群臣期待的八贝勒被圣上大斥特斥。
至康熙四十八年十一月,夺嫡之争暂时告一段落·· ·    年关将至,封笔之前,皇帝总算发话,将暂时圈禁的大阿哥与八阿哥放了出来,但是太子仍然幽禁在咸安宫内。
 ·    年关边上,康熙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心情·冬至节日里,冰嬉也任由着来,甚至是带着皇太后她老人家一同前往·· ·    一堆人就看着结冻成冰的湖面上,来来去去的汉子们红着脸蛋玩得不亦乐乎。
 ·    十一月底,皇帝下旨册封胤祉为和硕诚亲王,胤禛为和硕雍亲王,胤祺为和硕恒亲王·胤祐为多罗淳郡王,胤誐为多罗敦郡王,而胤禟,胤祹,均为固山贝子。
 ·    胤禟抿紧唇,跪下接旨,面上未有不豫之色·· ·    而沈惜则是懵懵懂懂,按理来说,并不该是如此的·今年出了年就分封过一次诸皇子。
他原是晋了贝勒的,如今怎么说,给个封号啊· ·    而毫无封赏的皇十三子胤祥,头两年跟着胤禛在江南办了两回差事·这几年江南的事情几乎都是他在做,康熙就跟忘了有这么个儿子一样。
 ·    封笔之前,工部与兵部将前年开始研制的加入原始轧钢技术的钢炮,宣布正式投用·而在这次众皇子晋封中,稍落下乘的九阿哥与十四阿哥随即就接到了晋封的圣旨。
 ·    册封胤禟为多罗睿郡王,胤禵为多罗荣郡王·· ·    这旨意是三阿哥诚郡王连着梁九功去宣的,胤祉的脸色那也叫一个好看。
 ·    睿郡王,睿郡王·· ·    睿郡王他娘一点儿都不开心,宜妃郭络罗氏差点没把手里帕子给撕碎了·这是什么封号,全大清的人都知道,开朝至今只有□□之子多尔衮用过的“睿”字,如今就安在她小儿子的脑袋上这到底是算个什么事儿· ·    这半天没过去,宜妃还在想着怎么安慰爵位上吃了亏的胤禟,回头晚膳还没有用,就接到她小儿子受封郡王的旨意。
· ·    人家胤誐能封得郡王,自然是有他外家钮钴禄氏的成分在里边·而胤禟在此之前给大家留下的“不务正业”的印象,如今终于翻了盘。
 ·    胤禟想的开——雷霆雨露具是皇恩·· ·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万岁爷给的,那都得受着·· ·    而沈惜那边则是更加懵懂一点——比起本人,德妃和胤禛更加着急。
 ·    胤禟那个“睿”字封号,哪怕是□□之子用过的,还算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可是胤禵的这个“荣”,开朝至今用过的人也只一个而已——世祖之子,那个生下来便封作亲王,却没有活过百日的董鄂氏之子。
 ·    康熙是管不了别人怎么看待这道旨意的,反正,他做的事情,就是在钦天监选了字,他提笔圈了两个顺眼的·· ·    翻年就是康熙四十九年,如今的皇帝已经不再年轻了。
 ·    冬日里又病了一场,连皇太后的身子也不如过去好了·等母子两人养好了病的时候,已经是五月份了,皇帝大手一挥,带着儿子们又开始巡塞了。
 ·    过年时,年宴上万岁爷收到了太子的贺礼是,那可谓是老泪纵横·· ·    老爷子心一软,又把废太子带在身边,一块儿出门公费旅游了。
而被废弃而闲赋在家的皇八子也被人提起——万岁爷年纪大了,想出门得有几个儿子孙子跟着才热闹·你一句我一句这么说着,八阿哥被革除的贝勒之位也重新回来,皇帝又赐了“廉”字作为封号。
从今往后,八阿哥就成了廉贝勒·· ·    日子看似平静,却因为皇帝派给各位亲王郡王的差事儿而暗涌纷起·· ·    重新回归政治舞台的废太子与廉贝勒收敛了一身的斗志,如今一个比一个沉寂。
而康熙似乎也没有想要给他曾经最为宠爱的废太子一个合适的位置——二阿哥,这个称呼,说合适又不合适·· ·    但是大家的确这么叫了。
 ·    私下底,却称呼那位二阿哥为“废太子”·却不料想,圣上从此绝口不提立储之事·· ·    “荣郡王今年喜得两子,如今又是总管工部,圣上特地在畅春园东边建了个大院子,就是为了这位荣郡王呐……”· ·    康熙五十一年,畅春园东边不过二里处,一座规模不亚于圆明园的园林终于落成。
而这座琢思园被皇帝赐给了皇十四子荣郡王,而这位自康熙四十三年大婚至今的荣郡王,终于能搬出宫“自立”了·· ·    带着他的娇妻美妾,和几个孩子,浩浩荡荡就搬去了琢思园。
穿越时空无限流清穿日韩剧· ·    胤禛合上折子,“是谁都不会是小十四·”· ·    胤祥笑了,随即又摇头:“四哥,如今的小十四,恐怕连当初的太子都是忌惮不已。”
 ·    手里掌着工部,又能让万岁爷放心将几十万大军也交到他手里·换做是任何一个有夺嫡之心的兄弟,都不可能不拿这位荣郡王当回事。
 ·    雍亲王没有说话,这两年间,他甚至没有私下底和自家十四弟喝过一回酒——如今能与小十四同醉同归的人早就不是自己了·· · 第31章 【康雍时代】· ·    “爷呢”完颜氏抱着出生不过三个月的小阿哥弘显,小家伙如今皮得很,一刻也不愿意呆在屋子里。
 ·    “主子爷在酩安渔漾·”岱山低头答道,随即让人把东西呈上来,“主子爷吩咐,今儿午膳就用钓上来的鲜鱼·”· ·    完颜氏笑着答应了,那几条鱼哪里够的啊但是家里的爷们要吃,哪怕不够也得够· ·    她怀里的弘显看着活蹦乱跳的几条鱼,伸手就要去抓。
肥嘟嘟的小身子在他额娘怀里滚来滚去,完颜氏抵不过他,将他放在软榻上,任他到处爬·· ·    “今日的午膳,这些条鱼怕是不够的吧。”
富察昌南笑着侧过脸,丰神俊朗的荣郡王悠闲坐着,修长的手指握着鱼竿·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长长的眼睫尾稍似乎停留着阳光,让他格外恍惚·· ·    这曾经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与那个人在柔软的草地上席地而坐,沐浴着阳光。
听得到那个人的呼吸声,侧过脸,就是对方挺直的鼻梁,薄而鲜艳的嘴唇——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    “舜舒,你可想过,要来工部”如今准噶尔部的事情告一段落,康熙暗地里已经开始为将来的战争积累物资与军需。
而沈惜要做的,当然是让自己的人回到身边来办事儿才能放心·· ·    “一切但凭郡王的吩咐·”富察昌南抿着唇笑着,“奴才誓死相从。”
 ·    “你既要相从于我,如今还是花些功夫,多钓几条鱼上来吧·”说着,沈惜又拧紧眉头,嘀咕起来,“这湖里的鱼,养得太精了些。”
 ·    康熙年纪大了,越发喜欢待在畅春园里·这儿风景好,带上几个年轻的庶妃,无聊时就召过来陪陪自己,也颇有一番乐趣·· ·    更何况,畅春园离几个儿子的院子也近——最近的就是十四阿哥荣郡王的琢思园。
 ·    这边沈惜与富察昌南费劲心思哄酩安湖里的鱼上钩儿,另一边儿康熙听闻小儿子钓了一个上午的鱼,还不够一个人吃一餐的·立马就让梁九功收拾东西,跑到隔壁院子里为小儿子助阵去了。
 ·    富察昌南一见圣驾,就要跪下行大礼,被康熙虚扶了一把:“你声势小点儿,别把我的鱼给吓跑了”· ·    等到三个人都垂着鱼竿儿坐在一起等鱼上钩的时候,万岁爷才不急不缓的问起小儿子身边的这个人。
· ·    “马齐是你叔父啊,”康熙啧了一声,抖了抖胡须,“那个老东西,非得和朕对着干·糊涂点儿不好么……”· ·    自康熙四十八年年底恢复了八阿哥的贝勒爵位之后,第二年五月份,康熙也恢复了马齐、阿灵阿等人的职位。
 ·    只是马齐做了内务府总管,原本的内务府总管胤禩却只得了个虚职,还是挂在礼部·· ·    富察家人多,在朝中办事儿的人就更多了。
康熙有意让年青一代的八旗活跃起来,却是汉臣在朝中的比例越来越大·· ·    如今看到了富察昌南,一边思量着富察家不缺人才,一边又琢磨着这个富察昌南哪个派都不是。
默默在心里留了个底,老头子又一心一意盯着湖面·· ·    康熙乐呵呵得回了自己的畅春园,带着把小儿子灌醉的成就感·· ·    酩安渔漾的夜晚有一番独特的宁静之感,主殿就如同漂浮在水面上,两边的侧殿更是建成了游船的模样。
 ·    被自己的阿玛灌了个第一回合的沈惜,当晚又被自己的部下灌醉了二轮·· ·    夜幕初临的时候,完颜氏身边的大宫女亲自来了一趟。
 ·    “爷,福晋特地为您与富察大人准备了醒酒茶,还请爷注意身体·”· ·    沈惜迷迷糊糊地挥挥手,“让福晋带着孩子们先去歇着吧,我今晚就歇在酩安阁……你,记得让……嗝……”· ·    岱山正准备接受那端盘里的一碗醒酒茶伺候自己的主子爷,就见到那位不言苟笑的富察大人已经将自家爷抱着,轻轻安放在软榻上,扯过一边的绒毯盖在他的身上。
 ·    “让我来吧,总管也去歇一会,这事儿我在军中是做惯了的·”· ·    岱山闻言一愣,随后又想到自家爷带兵在外的时间里,这位参领可是随身副官一样的存在,简直就是能完完全全取代自己的人。
 ·    “那就有劳富察大人了·”岱山果断选择放弃,放下端盘就出去了,顺带还关上了门·· ·    沈惜觉得自己似乎被剥了个一干二净,刚刚想喊一声冷,就被温暖的热水包围了。
 ·    这感觉差点没让他舒服地叫出来,他觉得自己是醉了,不然怎么会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    天生被伺候惯了的荣郡王觉得有一双触感熟悉的手,在自己的背后游离着,有力而灼热的指尖隔着一层柔软的澡巾不轻不重地按压着他的背部。
 ·    “郡王……郡王”· ·    有人在叫他,声音低沉,但像是缠绕着水雾一般,让他的听觉也开始模糊。
 ·    澡巾丝绸般的触感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紧贴着的,滚烫的,更加柔软的物体——沈惜迷迷糊糊地想要感受那种感觉,却怎么也分辨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
 ·    富察昌南将人整个从浴桶里抱了出来,浑身都透着一层水笼般的粉的白皙皮肤,让这个年近而立的强壮男人从心底开始兴奋起来·· ·    修长而健壮的身体在灯光下看上去简直是毫无瑕疵的,薄韧有力的肌肉覆盖在骨架上。
不管是大汗淋漓,还是此刻的光裸如初生的婴儿,这个人都让男人着迷·· ·    酩安阁的灯火已经熄灭,但是房间内的温度却一点点得升高·· ·    沈惜觉得自己像是跌进了一个火炉里面,不管往哪里动都是滚烫的一片,烫得他心里一片一片地起火,却找不到一个凉快的地方熄灭这股热意。
 ·    直到他感觉自己的背后贴上了一个柔软而冰凉的触感——他没忍住,口申口斤了出来·· ·    那个凉而软的触感从尾椎骨出一路向上,慢慢地挪动着位置,直到来到他的后颈。
 ·    富察昌南将有些凉意的双唇贴近了胤禵的后颈,光裸的上身紧紧贴在他的后背,吻一点一点地从后颈挪移,直到印在他的唇角·· ·    轻轻撬开胤禵柔润却薄的上唇,灵活地寻到了他乖乖呆在口腔里的舌头。
一点点地含住,诱惑着往外卷·听着对方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一星半点的呢喃,怜惜的伸出手,摩挲在他光滑而带着温热触感的腰间·· ·    “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敢这么叫你……胤禵……”· ·    唇舌交缠,衣带尽落。
 ·    一双滚烫的手在夜色近乎透明的肌肤上抚摸,揉捏·· ·    压抑而又痛快的呢喃从被吻压得艳丽不已的薄唇里逸出,高高扬起的脖子暴露在空气里。
胸前已经挺立的红缨被健壮而高挑的男人含进嘴里,牙齿却时重时轻地在那处啃咬吮吸·· ·    男人身下又硬又热的地方生生抵在胤禵的小腹上,随着两具身体间的摩擦而轻轻挺动着。
 ·    “要不要……嗯”富察昌南此刻已经完全没有白日里那个顺从而温雅的贵公子形象,他幽黑的眼睛没有放过怀里人一点一滴的表情。
 ·    沈惜已经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那一团火从他的心里烧到了浑身上下·之前灌下的那碗醒酒茶简直就是一点效果也没有,他觉得大概是太久没有释放过了,如今被人抱在怀里揉揉捏捏,也能让他获得欢愉。
 · 第32章 【康雍时代修改】· ·    富察昌南抱着怀里已经失去力气的人,心里狂跳着,满满的感足感就快要溢出胸腔·· ·    他是趁人之危没错,手段甚至是上不得台面。
 ·    他低下头,轻轻在怀里人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窗外夜凉如水,笼淡的月光就像附在那人的脸上一样·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是拢了一层薄却模糊的纱。
· ·    “胤禵……”· ·    ------------------------------------------------· ·    沈惜醒来的时候,富察昌南已经趁着薄凉的晨光离开琢思园。
 ·    摸摸额头,不出意料发热了·岱山跪在门外,沈惜没有叫他,而是让副手请了太医·· ·    面对胡子一抖一抖的老太医,沈惜没太多说话,“有劳辛老了。”
 ·    辛太医抬眼看了一眼侧靠在软榻上的荣郡王,面色有些苍白,但是依旧风姿俊朗,皇家风范一如往常·其中秘辛不必他多言,自然会守口如瓶。
 ·    ------------------------------------------· ·    “荣郡王府今日一大早就召了太医……这”· ·    梁九功手里的拂尘在那徒弟脑袋上狠狠一敲:“你个蠢物”· ·    康熙面色不虞,太医诊脉,案底都是不外传的。
但是这个不对外传却没有包括皇帝,不消半刻钟,康熙手里就拿到了今天荣郡王的脉案·· ·    “如今人长大了,以为朕不管他了”坐拥高堂的皇帝翻手就将一方砚台扫落在地。
穿越时空无限流清穿日韩剧· ·    梁九功跪在一旁忙劝道:“万岁息怒啊”· ·    好一会,才见到康熙重新坐下来。
 ·    “朕尚且给他留住面子·”· ·    ----------------------------------------· ·    “荣郡王这两日不大好,前两天喝醉了酒,夜里着了凉。
这会儿正是肠胃不适的时候呢……”· ·    下面人来报时,只是按照沈惜的吩咐,三言两语带过·任凭德妃再如何问,死守着一个答案,换个说话接着来。
 ·    德妃听了又急了,这个小儿子从来就没让她放下心来过·· ·    胤禛脑子里又想得多一些,提步直接去了琢思园,等人进了院子,知道主人在哪儿之后,直奔酩安渔漾。
 ·    到了酩安阁的时候,他的小十四正靠着窗户,手里端着一杯茶,视线落向远方,不知道看向何处·· ·    -------------------------------------------· ·    “你如今多大的人了,孩子都有五个了就不能让人省省心啊……”胤禛说着就伸手揉了揉沈惜的脖子,沈惜拉肚子拉得脸色都有些发白。
 ·    胤禛一看,又是一阵心疼·· ·    “叫你下次不注意·”小混蛋,这么大人了还让哥哥操心·· ·    在沈惜低头“忏悔”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胤禛脸色剧变——· ·    青年身姿虽然纤瘦却饱含力量,因为仍在病中,带着两份病态,整个人气势都弱了下去。
 ·    雪白的里衣外面只罩了一件深青色的外衫,但是就着低头这个姿势,却足以让胤禛这个细心的哥哥看清了自家小十四的后颈接近背部的那一块,到底留下了一个什么印记。
 ·    带着光泽的肌肤捂了几个月,褪去了军旅生涯的蜜色之后重新变成莹白色·但是这片白晃晃的皮肤上,却留下了几个红而夺目的印记·· ·    不是指下发力掐出来,而是只有肌肤相亲的时候,才会弄出来的痕迹。
 ·    不动声色得伸手给弟弟理了理衣领,果然,胸膛上的印记比更加让他怒火丛生·· ·    ---------------------------------------------· ·    荣郡王病了三日。
 ·    这印记也不是短时间内留下来的,胤禛脑子里蓦然得想起了一张刚毅而又冷然的脸来·· ·    而那个人,几日前趁着天光熹微的时候,离开了琢思园。
 ·    -------------------------------------· ·    等沈惜彻底好了的时候,岱山已经记不清自己代替主子拒绝了多少次富察大人的拜见请求。
 ·    “大人恕罪,主子爷今日不便见客·大人若是有事,自可准备书信,由奴才转交给主子·”· ·    富察昌南抿唇一笑,“有劳总管了,下官改日再来拜会郡王。”
 ·    ----------------------------------------------· ·    “人走了”· ·    岱山点头:“回禀爷,复查大人走了,也没有留下书信,只说有空再来拜会主子。”
 ·    沈惜狠狠吐出一口气:“一直挡着,谁都见,就是不见他”· ·    从前都是灿烂明朗的脸上,此刻凝成冰霜,眼底一片阴郁。
 · 第33章 【康雍时代】· ·    胤禛走后,沈惜瘫倒在座椅上·岱山脑袋低得不能再低了,站在一旁大气儿都不敢出·· ·    “你到底是谁的奴才”半晌,岱山才听到他主子问话。
 ·    那一天晚上康熙一个劲儿地给小儿子劝酒,沈惜难得与康熙共酌,自然是来着不拒·但是康熙走后,他确定自己并不是醉得不省人事·· ·    岱山跪在地上,“奴才该死。”
 ·    “你的确该死·”沈惜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像是覆了一层寒霜·他这个天潢贵胄,二十几年了,总算是栽在自己人手里。
 ·    二十一世纪是人人平等没有错,但是沈惜经过二十多年封建统治的熏陶,再加上身处高位——从来只有他来玩弄别人· ·    胤禛的察觉,沈惜也就当做不知道。
 ·    他们是亲兄弟,可是胤祥与他却并不是·· ·    “这两日积累的折子你都搬过来吧·”沈惜看了一眼岱山,“自己去领罚。”
 ·    ----------------------------------------------· ·    胤禛几乎是带着一颗又痛又恨的心离开琢思园的·· ·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是每走一步,都痛得他难以呼吸。
他珍爱多年的弟弟,被一个奴才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    富察昌南如今进了工部,行事丝毫不见青涩,一举一动都是昭显着保皇派的作风·背后站着富察家,只不过一个庶房老爷的独根,如今居然也被富察一族看上眼了。
 ·    -------------------------------------------------· ·    完颜氏最看不得后院的女人到她面前来闹——但是这一次,她自己也开始担心了。
 ·    荣郡王已经连着两个月没有歇在任何一个女人的院子里·每日下了朝,处理公务,看看孩子,考考功课·晚上用了晚膳,一个人睡在琢思园主园里,身边也不留太多人伺候。
 ·    胤禛来过好几次都被岱山拦下,胤祥对此却是越来越不满意·· ·    “四哥,你觉得如今的小十四真的可以让你后顾无忧么”· ·    胤禛头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他的十三弟:“十三弟,你不是第一次问我,但是我却还是会告诉你。”
 ·    “小十四是我的亲弟弟,我养大的弟弟,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胤禛脑子里,那片带着吻/痕的皮肤一闪而过·“换做是任何一个兄弟,得了琢思园,得了那么一个封号,我会嫉妒,会多想。”
 ·    “但是对他,我不会·”· ·    ------------------------------------------------------------· ·    “爷,雍亲王已经在院子外面了。”
 ·    沈惜只是斜斜地瞥了一眼:“把人请进来吧,你下去领罚·”· ·    岱山苦着脸出去了·· ·    胤禛踏门而入,看到脸色并不算太好的沈惜,眉毛就拧起来了。
 ·    “下面人是怎么照顾的”· ·    沈惜摇头:“四哥,坐·”· ·    “你倒是跟我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见客,也不出门”胤禛伸手就去摸弟弟的额头,又揽住他的脖子,贴近自己的额头,“告诉哥哥,恩”· ·    沈惜想要推开他,却被胤禛固定住双手:“你还想瞒着我”· ·    胤禛眼底的怒火渐渐浓郁,沈惜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能摇头:“没有,四哥你多想了。”
 ·    “那一日清晨,可是有人看到富察昌南出了琢思园的·”胤禛一手钳住沈惜的下巴,一双丹凤眼死死盯着面前的人的表情,“你来告诉哥哥,之后你告病假三天。
怎么病的什么病”· ·    “我染了风寒,微恙·”沈惜扭头,脱离对方的掌控,这才直视胤禛,“十三哥如今对我有猜疑,四哥却还信任我,我记在心里。”
 ·    “那你究竟在顾虑什么你如今受封郡王,又有皇父隆恩沐浴·你究竟在逃避什么”胤禛眼角发红,但他的十四弟仍然是不为所动。
 ·    “四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沈惜头一次觉得自己的音量超过了胤禛,“你会达成所愿,而弟弟我,为你固守一方,解你边疆之忧。”
 ·    胤禛耐心一向是够的,但是面对怎么也不愿意说的小十四,他没有办法·· ·    “你告诉我,富察昌南他……”· ·    “四哥”沈惜打断,“这是我的事情。”
 ·    ------------------------------------------------------· ·    沈惜已经没有办法将富察昌南作为一个信任的部下对待。
 ·    从前那个跟随他出生入死的舜舒,那一夜就像一个放肆至极的恶魔一样·沈惜也从心底唾弃同样沉沦的自己——什么皇孙贵胄,在欲/望面前,他就像一个放/荡饥/渴的女人一样,雌伏在那人身/下。
 ·    每日上朝下朝,他都有意避开·身后的那一道如影随形的视线,快要在自己的衣服后面烧出一个洞来·沈惜就像往常一样,办公、玩乐、教子、奉上。
 ·    ---------------------------------------------------------· ·    当沈惜把目光投放在新晋的协领年羹尧身上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再一次犯蠢了——提拔施恩下属这种事情,真的不适合他做。
 ·    年羹尧和当初的富察昌南一点也不像,他自信而骄傲,但是又谦卑有礼·· ·    沈惜觉得自己又搬起了一块石头,不久之后,就听闻雍亲王纳了年羹尧的嫡亲妹妹做了格格。
一顶粉红小轿,就将人抬进府了·· ·    沈惜当时就觉得胤禛的眼神格外不对劲·· ·穿越时空无限流清穿日韩剧·    “哥哥这是为了你好。”
等雍亲王凑在荣郡王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沈惜心都冷了·· ·    亲哥啊,人艰不拆啊· ·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    胤禛仔细端详自家小十四的表情。
· ·    沈惜面无表情,“亮工是可造之材,四哥也可将其收入门下·”· ·    雍亲王过了一会才点头:“当真如此”· ·    沈惜点头。
 ·    胤禛把伸向他头的手硬生生地停住,最后轻轻落在他肩上:“等这一段日子过去了,四哥带你去琦芳园看看戏·”· ·    沈惜差点没被自家亲哥吓到:琦芳园那是什么地方哪怕他没有去过,也知道那些个水灵灵的花旦。
卸了妆,就是清秀似水揉成的带着柔气的少年郎·· ·    如果让胤禛知道自己才是被蠢奴才压在下面的哪一个,会不会找个麻袋把富察昌南套住,闷头就揍· ·    胤禛不放心沈惜的眼光,他如今宁可自己亲自动手给弟弟选人。
 ·    沈惜将那人冷下来之后,富察昌南就彻底成了琢思园的黑名单之一·· ·    但是总有他的消息传到沈惜的耳朵里·· ·    他官晋三品了,他被圣上赏了一处宅子,他谢绝了哪一家的姻亲……· ·    如今心越来越硬的荣郡王将昔日部下拒之门外的消息也渐渐流传起来,不知道是谁起得头,就连康熙也问了。
 ·    “你与富察家的小子怎么回事”· ·    沈惜哼哼哧哧:“皇父自己不让皇子与群臣结党结派,我们俩保持距离不是很应该么”· ·    康熙又问:“那你与年羹尧呢他常常与你一起办差,你作何解释”· ·    “亮工与我兴趣相通,儿子引为知己。”
 ·    康熙嗤笑:“不过一个奴才,也够你引为知己·”· ·    沈惜只是抬眼淡淡看了一眼他的皇父,“那要我如何”· ·    一本折子甩在荣郡王的脸上,锋利的边角划过沈惜的左脸颊,眼角下面一条红痕立刻就冒出血丝来。
血线渐渐汇聚,顺着莹白的脸颊流下来·· ·    御座上的男人看了一眼小儿子,心里一痛,嘴上却不留情·· ·    “朕给你留了面子,是你不要。”
 ·    沈惜心里越发地冷,反正这事情是没有瞒住谁,这脸皮还留着做什么·· ·    “臣胤禵,自请驻留西北。”
 ·    “给朕滚下去”· ·    乾清宫内就只留下康熙一人,他看着小儿子的背影,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    皇帝不明白了,胤禵到底在顾忌什么,娇妻美妾,兄友弟恭,官爵加身,前途无量……他的小十四为什么越长大越不开心·· ·    他花了近五年的时间,给最爱的小儿子建了一座园子。
其他的儿子羡慕的不得了,小十四那张从前明朗鲜活的脸蛋却越发清冷起来·· ·    ---------------------------------------------------------------· ·    工部有了睿郡王加上新贵富察昌南,渐渐开始在朝中显露出生气。
 ·    而这些年越发得天子重视的荣郡王却像是转性了一般——上朝,去兵部,下朝,回琢思园·独来独往,孑然一身·· ·    工部侍郎为从二品职,富察昌南两年之内自从四品到从二品,却是是引得朝中群臣侧目。
但是不少人却等着看富察家的笑话——嫡枝被一个庶房之子压过风头· ·    沈惜从来不关心这些,要当皇帝的人是胤禛不是他。
 ·    而当今的天子,却开始大幅度得启用年轻一代的臣子,不论满汉·一时间,满洲老牌大姓人心惶惶·有了废太子与皇八子的前车之鉴,朝中结党拉派的人就像是树倒猢狲散一般,绝口不提从前之事。
 ·    胤禛冷眼看着,却将视线落在新晋工部侍郎的身上——年过而立的男人,健壮俊朗,将祖母接出富察府奉养余年,身边却没有一个管事的当家太太。
 ·    这个男人心野得很——因为他觊觎自己的十四弟·· ·    胤禛恨不得现在就把皇位上的皇父赶下去,自己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砍了这个胆大包太浓的奴才· · 第34章 【康雍时代】· ·    平静了好几年的康熙朝,终于被准噶尔进攻的脚步打破宁和。
 ·    同时间,江南也乱了起来·· ·    康熙五十四年一开春,准噶尔部首领策妄阿喇布坦在西藏、青海两地分别驻军,十日后,发动了对西藏的进攻。
胤禛被康熙叫往书房的时候,脸上的震惊不是假的——上一世的策妄兵反,是康熙五十七年才有的事情·· ·    ---------------------------------------------· ·    “老四,依你看,朕该让谁前领大清援军进驻”· ·    上一世,也是如此——被幽禁在养蜂夹道十年之久的十三弟心有抱负,却已经无力领兵作战了。
而如今的荣郡王是唯一一个被康熙完完全全委以兵符及军权的皇子,早年及冠年纪已经代圣上督巡过四川青海两地·· ·    “最适合的人只有一个。”
胤禛低下头,没有去看他年迈的皇父的表情·· ·    -----------------------------------------------· ·    经过近半年的筹备,十月里,荣郡王胤禵被圣上任命为抚远大将军统率清军进驻青海,讨伐策妄阿喇布坦。
 ·    出征前夕,又下旨特封主帅胤禵为大将军王,享双亲王禄·并以天子亲征的规模出征,皇帝亲率群臣在太和殿前举行了欢送仪式·宗室大臣具着蟒服,齐集午门外。
· ·    沈惜一身戎甲,跪在地上,双手接了康熙亲自颁的赦印·翻身上马,又有王公大臣送至列兵处·沈惜带大军再次下马朝皇城处叩首,这才正式出征。
 ·    这一次出征,沈惜都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没个三五年,是回不去京城了·· ·    临行前夕,京城下了一场大雨。
岱山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的他心烦——那个人守在琢思园门口,直到天光乍名的时候才离开·· ·    第二天碧空如洗,沈惜没有交代任何事情。
 ·    该做的已经做完了·· ·    ---------------------------------------------------------· ·    “你有本事你也去西征啊”胤禟一脸讽刺的对着诚亲王说道,“只会花银子讨好那些穷书生。”
 ·    胤誐拉住他,这才让一脸火气的胤禟收敛了些·· ·    而一脸紫红的胤祉则是甩着袖子,狠狠撞开胤禟的肩膀——“不知所谓”· ·    “老子兵部工部两边跑难道就容易么十四出征后,之前的事情就都堆给了我,老十三这些年不知道是犯了什么毛病。
我是做了什么让他那么防着我”胤禟不气胤祉了,却开始气胤祥·· ·    “十四出征,万岁不过是赏了十万两银子,怎么一个个就跟是天塌下来一样”胤禟如今就是个散财童子,十万两银子他自然是不觉有多厉害,但是也清楚康熙到底对十四有多偏爱。
但是大家关注的重点显然不是这十万两银子,而是万岁爷的态度·· ·    胤誐听到这话脸有些黑:“十万两已经很多了,你府上一年开支才不多一万八千两。”
 ·    胤禟有钱,任性,花钱是大手大脚了些·但是别的亲王府一年的零碎开支也不过一万二千两·康熙这么一给就是十万两,这分明是替儿子在养家。
 ·    “换你去打仗,皇父也会给你养家的·弘明弘音如今大了,连着两个小子都享着亲王之子的例,弘辉人家亲王之子都没这么好的待遇。”
 ·    说着弘辉就到了:“见过九叔、十叔·”· ·    “弘辉来了你家小子可还好”胤誐赶紧转移话题。
 ·    “还不错呢,虽然是双胎,不过身子康健,长大些就壮了·”弘辉和他阿玛胤禛一个样,嫡福晋生了嫡长子之后,第二胎亦是双胎儿子。
更重要的是,他的嫡长子是康熙曾孙辈中的老大——皇长曾孙·· ·    皇长曾孙永琛甚至比他的小叔叔更大一些——比如荣郡王的小儿子弘显就比永琛小了两岁半。
 ·    永琛的两个弟弟,永瑶与永琀则是与弘显同岁·· ·    康熙身边虽然养着弘明与弘音,荣郡王的第三子完颜氏所出的弘显,与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所出弘昽则是都养在了嫡福晋完颜氏身边。
 ·    家里的主子爷一走,后院的女人们也不敢造次·完颜氏的手段,她们是早早地有领会到·何况完颜氏膝下三个嫡子,两个侧室子统统养在嫡母身边,光是这一点,就足够把持其他的女人了。
 ·    ---------------------------------------------------· ·    康熙五十三年年底,好不容易恢复一些父子关系的廉贝勒因为“毙鹰事件”彻底地被万岁爷厌弃——“自此朕与胤禩,父子之恩绝矣。”
 ·    康熙五十四年年底的年宴并未大办,一来西北战事吃紧,康熙带头节俭行事,后宫纷纷也做出了表示·· ·    年礼上,大家都不再送金银玉石雕像摆件,而是改送字画古董,怎么朴素怎么来。
 ·    废太子依旧守着他的咸安宫过活,但是废太子长子弘皙却是代夫请安·弘皙的嫡福晋是喀喇沁乌良海济尔默氏,康熙之三额驸噶尔臧之女。
他也有嫡子,不过却比弘辉的嫡长子小了两岁还要多··穿越时空无限流清穿日韩剧· ·    康熙喜爱弘皙,但是也更加偏爱弘辉——弘辉比他的阿玛雍亲王讨喜,准确的说,万岁爷在雍亲王与他的嫡长子之间找到了平衡点——那是自己最喜欢的晚辈所具有的所有的标准。
 ·    善良孝悌仁义,聪慧谦虚健康·· ·    弘皙并不如弘辉成熟,哪怕他比弘辉还要大上几个月·· ·    康熙心里隐隐得有了一杆秤。
 ·    没有了太子,他的膝下却还有那么多优秀的儿子·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再挑出一个太子来继承他的皇位·· ·    只是现在,天子觉得,还需要等待。
 ·    康熙五十七年,清军大败准噶尔策妄阿拉布坦,主帅亲自砍下了叛军首领的头颅·· ·    当年的七月,大将军王就开始在西藏行事各部事务,全面接受当地的军事政务——九月,清军督军参领富察昌南奉主帅之命护送新封的□□喇嘛进藏,并且在拉萨举行了隆重的坐床仪式。
 ·    至此,由策妄阿拉布坦及其党羽策划的西藏青海叛乱彻底平定·· ·    战况传回京城时,康熙就命人快马加鞭传旨——命人立碑纪念,命宗室、辅国公阿兰布起草御制碑文。
 ·    但是大将军王以“纪念碑文不宜只称赞将帅之功劳,当扬陛下大清之雄威为宜·”并不接旨·· ·    于是康熙亲自起草碑文,等拓印完毕运往西藏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初。
 ·    除了胤禛与梁九功,几乎是没有人知道——如今的万岁爷,右手几乎不能再动·非到不得已之时,呈送到御案上的奏折几乎都是雍亲王一人批阅完成。
等到康熙连左手都不能好好控制的时候,这位在位近六十年的年迈的皇帝终于决定召回他远征在外的小儿子·· ·    “老四……下旨,让小十四……”已经明显有中风症状的皇帝一到冬日就没完没了的咳。
 ·    胤禛在御案旁设有一把檀木椅子,那是他平时为康熙批阅奏折是坐的地方,离龙椅不过一尺的距离而已·· ·    浑浊不堪的双眼看向他年过不惑,却依旧健壮而俊朗的四儿子身上,康熙的心里慢慢升起了一股无力之感。
 ·    “老四,替朕拟旨,召大将军王回京……”· ·    ----------------------------------------------------· ·    胤禛站在窗边,胤祥在整理他案桌上的折子。
 ·    “四哥……真的要召回……召回胤禵么”胤祥如今也是虚岁而立的人,比起与胤禵有最亲密· ·    胤禛看向窗外,“十三弟,胤禵,他是我的亲弟弟。”
他是我的小十四,而不是前世那个弑神……· ·    胤祥在为他考虑,胤禛清楚的很·· ·    不止是胤禛在等,年迈的皇帝也在等。
但是很显然,先等不起的人是皇帝——康熙又一次将人召到乾清宫·· ·    “两份旨意,你选一份·”· ·    胤禛上前,梁九功将两份圣旨都交到了他的手里。
 ·    什么时候,当皇帝的都不愿意吃亏·胤禛也是如此——但是显然,如今被动的人是他·· ·    册封雍亲王胤禛为太子,代行祭天祭陵,代掌龙印替君执政。
条件是封废太子胤礽为理亲王,掌理藩院·册封荣郡王胤禵为荣亲王,享双亲王禄·兵符由荣亲王代掌,册封礼后驻西北三年·· ·    第二道圣旨则是命雍亲王代为祭天祭陵,同年末,康熙禅位,由雍亲王继承大位。
条件确实即日起召大将军王胤禵回京,册封荣郡王胤禵为荣亲王掌兵部,册封睿郡王胤禟为睿亲王掌工部·· ·    康熙是一点儿的便宜都不想留给儿子。
朝中夺嫡风波渐渐平息,但是他看的清清楚楚,大势将去,胤禛已经在他的皇位下等得太久·蛰伏多年的雄狮,哪里会放过异心之徒·· ·    皇权诱惑面前,哪里还有亲兄弟的情谊· ·    除了留守京城的儿子,就只有胤禵人在西北,偏偏行军打仗那都是用命在拼。
 ·    他看穿那些儿子们的野心,却唯独拿胤禵没有办法——从小宠到大的小儿子,又有德妃手握半盏凤印,按理来说,架空胤禵才是皇帝应该做的。
 ·    但是这个时候,他既怕听到小十四功高盖主的流言;又怕收到暗探送回来任何关于小十四不安平的消息……· ·    ----------------------------------------------· ·    富察昌南进门之后,身后暗红色门框的大门缓缓合上,室内坐着一人——端的是雍容华贵的上位者风范,一双凤眼凝着寒霜,正凝视着自己。
 ·    “奴才见过雍亲王·”· ·    胤禛冷哼:“你也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奴才”· ·    “是我将你的折子压了下来。”
 ·    富察昌南抿紧唇,没有言语·· ·    “荣郡王识人不清,我这个做兄长的,自然是要扶持一把·有这等肮脏心思的奴才,放到哪个主子眼底都是不安心的。”
 · 第35章 【康雍时代结局】· ·    怎么说,当今圣上都想岔了一点——他只看到了儿子们对荣郡王的嫉妒与忌惮,却没有看到想要护犊子一样护着荣郡王的雍亲王。
 ·    康熙上朝时便让大学士宣旨——就连幽禁的三个儿子也被放出来了·· ·    胤礽一脸的平静,而仍然沉浸在丧母之痛里的胤禩对周遭毫无反应——众人跪,他也跪;众人庆,他也庆。
 ·    只有大阿哥直亲王没头没脑地看了一眼未来的皇帝——皇父怎么就禅位了呢……· ·    胤禟则是被馅饼砸中了脑袋,现在还是晕乎乎的。
这些日子,带着工部的人研发,没日没夜得改进图纸和材料·直到胤誐在他膝盖弯儿踹了一脚,这才知道跪下接旨·· ·    老皇帝要禅位,临退位前,还册封了两位儿子的亲王爵位——剩下的,自然是要等到新皇来施恩的。
 ·    远在西北的荣郡王顶着大将军王的称号,享着双亲王禄,如今有了老皇帝给封的亲王爵,怎么想都是拉仇恨的人·· ·    在群臣们还在想着,这下一任皇帝和荣亲王可是亲兄弟的时候,康熙已经收拾东西带着几个年轻的妃子搬去了畅春园,准备守着小儿子回家。
 ·    来自京师的旨意已经快马加鞭送往前线,但是胤禛没有等到他的小十四回来参加他的登基典礼——清军已经不是第一次从西北返回皇城,但是手握大胜的清朝大军却在回程上栽了一个大跟头。
 ·    胤禛坐在上首,手里的折子被他握成一团废纸·· ·    来人一身黑衣,跪在地上,“奴才罪该万死·反清余教秘密驻守在陕北一带,架空了川蜀当地两个自治县官驿。
返程时准噶尔余党奸细暴露,十四爷带着一百亲信剿伐·但是……”· ·    “人呢”胤禛一脚踹翻了书案。
“你说这么多做什么这么多人,守不住一个荣郡王么”· ·    跪在地上的人以额触地,一次又一次:“奴才……罪该万死……”· ·    雍亲王狠狠跌回座椅上,一只手紧紧抓着衣襟:“去找去把人找回来”· ·    胤禛简直没有办法想象——这三年,他时刻让人守在小十四身边,眼看着就要重聚。
却偏偏在回程的时候出了事·· ·    他不知道胤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直觉告诉他,他的亲弟弟这一次凶多吉少·· ·    暗探不断传来消息,有时带回来一丝两点的线索——有小十四的玉佩,有他贴身别着的匕首。
有染着暗红色血渍的盔甲残片,有他长戟上已经不再鲜艳的红缨·· ·    -----------------------------------------------· ·    胤禛想要将消息瞒下来,终究还是让畅春园里的康熙知道了。
再然后是永和宫里的德妃,和琢思园里的完颜氏·· ·    脖子以下都埋在黄土里了,老皇帝的愿望不过是想要最宠爱的小儿子与自己临住,每日赏赏园子钓钓鱼。
 ·    可是现在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    德妃已经哭昏过去好几回了,完颜氏只身进宫守着乌雅氏·弘明已经大了,何况胤禛又吩咐了弘辉去琢思园照顾着弟妹,琢思园的几个孩子不知道消息,也过得还算好。
 ·    “我知道你想要等小十四回来,”康熙的头发已经白完了,三月过去,没能等回来自己的小儿子·· ·    胤禛跪在地上,两鬓微霜。
 ·    “弘辉也大了,我看着他将来会比你这个阿玛更好,做太子也是使得·”· ·    “胤禵的爵位替他留着,若是……真的回不来了”,康熙沉默了一阵,“那就让弘明晋铁帽子王,享双亲王禄,让弘音袭胤禵的爵位吧。”
 ·    胤禛还是沉默·· ·    手下的暗探传来消息——富察昌南在没有离京皇令的情况下,连夜赶往西北。
 ·    他甚至说不清,自己的心里是高兴,还是悲痛·· ·    --------------------------------------------· ·    两年过去,胤禛日复一日处理政务,就像前世那样。
只是他的小十四依旧没有回家,琢思园里桃花已经开得很好了·· ·    富察昌南的消息也没有了,胤禛没有下令收回西北一带的暗探·· ·    ------------------------------------------·穿越时空无限流清穿日韩剧· ·    康熙六十年年底,皇帝禅位与第四子雍亲王胤禛。
老皇帝退位前的最后一道旨意是册封永和宫德妃乌雅氏为皇后,但是乌雅氏沉浸在痛失儿子的痛苦里·她的大儿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皇帝,哪怕生前没有皇后的位置,死后却依然会有皇后的尊荣。
 ·    雍亲王即位后,改年号为雍正,奉康熙帝为太上皇,奉生母皇后乌雅氏为圣母后皇太后·从圣祖的长子一路册封到十七阿哥,圣祖之子封无可封者,即施恩与世子。
 ·    人人都说当今圣上宠爱亲弟——封了人家嫡长子一个世袭的铁帽子王不说,嫡次子继承其父之位,成了新一代的荣郡王·· ·    新皇上任,三年不改先皇之道,却另有一番作为。
 ·    老皇帝日日守着畅春园,却喜欢在太阳落山的时候,驾车去不到二里的隔壁琢思园钓鱼·· ·    原本病歪歪的太上皇有了期盼,日子悠悠闲闲得过着,身子又渐渐硬朗起来。
可是脑子却越来越不清楚了,新皇喜欢住在圆明园,却将一众后妃留在紫禁城里,一个也不带出来·· ·    新皇喜欢小孩儿,太子的嫡长子永琛带着一溜儿的弟弟妹妹,天天给皇玛法问安。
 ·    “老四啊,小十四这儿的鱼可精啦,你那儿是钓不到鱼的”太上皇抖了抖白花花的胡须,皮打皱的手仍然有力地握着鱼竿。
 ·    新皇邹着眉毛,“皇父你声音小点儿,别把我的鱼吓跑了·”· ·    “这分明就是小十四家的鱼”太上皇现在很容易生气,一生气了,总是要占着个上风才肯罢休。
“你出门左拐,往前一里,抬头往大门口看看,这是琢思园”· ·    太上皇牙齿疏松,又掉了几颗,说起话来却一点儿也不落下乘。
 ·    “等小十四回来,我一定得告诉他,他亲哥天天来酩安渔漾偷鱼吃”· ·    新皇毫不在意,一张脸什么表情也没有,瞳孔却是微微收缩:“那你去告诉小十四啊,朕要把他园子里的鱼吃光了……”· ·    过了好一会,又听见太上皇说:“今儿个,小十四的习字怎么还没有交给我看,昨天还夸他的字越发得好了,今天就要偷懒了么”· ·    新皇紧紧地抿着嘴唇,眼眶里有些湿润,“小十四今早上刚刚跟我说,你赐给他的墨锭用完了,今天的字只写了一张呢。”
 ·    太上皇“噢”了一声,又叫到“梁九功,你去朕的私库里拿墨锭给阿哥送去”· ·    他身后空无一人,不远处站着张起麟,正往这边看着。
 ·    又过了一会,新皇听到太上皇说:“老四,朕昨晚梦到了小十四·他说他痛的很,药太苦,喝不下去……”· ·    当晚,新皇也做梦了,梦到一身戎甲的弟弟,肩上中着一支羽箭,从飞驰的马上跌了下来。
 ·    那张英俊而清冷的面孔变得苍白而病态,他痛苦地呢喃着,却喝不下一口药·· ·    新皇从梦中惊醒,背后被冷汗濡湿,额角落下豆大的汗滴。
 ·    “胤禵……”· ·    又是一年清明,笃信佛理的皇帝一身便装在烟雨蒙蒙的节日里顺着山路往上爬,他看到了烟雨迷蒙中的灵隐寺。
· ·    湿哒哒的石阶拾级而上,前方有两道相互搀扶的身影,皇帝只是望着其中一道背影,却差点没掉下泪来·· ·    皇帝今年是四十八岁整,那个人比他小了整整十岁,还是俊朗的中年模样。
他身旁的人健壮而高挑,撑着一把伞,却完全往身旁倾斜·· ·    再凑近一些,就能听到并不大声的对话·· ·    “你莫要离我这么近,我自己能行。”
依旧像记忆力的那般清冷·· ·    “这石阶沾了雨水可滑了,我要扶着你才行·”· ·    又过了一会,另一道声音问:“渴不渴,我看前面有间茶铺,去给你倒一杯”· ·    那人又说话了,“我自己有手有脚不会去么,你这个人,老妈子么……”· ·    高壮的男人手搀着那人,丝毫不肯松下手,亲自端了冒着热气的茶水,“你别贪凉,这山上有些风,小心下山了又着凉。”
 ·    那人显然是嫌茶水太烫,偏过头——皇帝看到了他的侧脸,眼眶越发得发红了·· ·    胤禵……· ·    挺直的鼻梁,薄唇微微抿着,就如同他一贯的表情。
睫毛微微抖动着,皇帝甚至能看到眼睫上卷的弧度·只是视线落在那人明亮却没有焦点的眼眸时,皇帝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痛的裂开了·· ·    “如今我们什么都不缺,你拜佛又当如何”· ·    那人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一生华荣富贵,皇爵俸禄享之不尽。
但此生沙场杀敌无数,尘土归尽之前,总要还清这一世的孽缘血债·”· ·    “我替你还,这些债不会报应到你身上的……”高壮的男人两鬓微霜,满目的柔情和怜惜。
 ·    纤瘦的男人推开对方的手,骨架分明的手腕上缠着一串绕了两圈的檀木串珠·眼神虽然无光,却落向远处·· ·    皇帝看着他目光的方向,一行热泪划过眼角。
 ·    --------------------------------· ·    富察昌南被胤禵推开,也不觉得失落——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    十年来都是这样过的,他只想好好守着这个人。
 ·    如果论官爵俸禄,他是一辈子也及不上胤禵·但是他愿意在对方失去一切的时候,也放下自己费尽心思争取来的东西·· ·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在自己找到他的时候,拖着满身的伤,带着仅存的十几个部下。
满眼都是拼死一搏的决心——富察昌南只消一眼,就明白了胤禵的心思·这是他的绝路,也同样是退路·· ·    放纵那一支带着厉毒的羽箭穿胸而过,胤禵从马上狠狠跌下来。
富察昌南分明是感觉到自己心也如万箭穿心一般,痛到说不出话来·· ·    接下来的三年里,他带着不再像往昔一样健康的“和硕端谨荣亲王”四处辗转,入手的药物皆是他一一尝过。
 ·    只是眼睛看不见罢了,只要人还在……· ·    富察昌南这样安慰自己,却又忍不住在那人入睡的时候,抱着他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
 ·    从此你身边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    可是你一直不快乐·· ·    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拉着你抛弃你拥有的一切· ·    -----------------------------------------· ·    沈惜自从十年前一战之后,身上留下了不少的病根。
 ·    眼睛看不见,并不见得是坏事·早在他“战死沙场”的时候,他就准备好接受这个结局·雍正生性多疑,哪怕自己是他的亲弟弟,但是有一个比自己更加得宠得势的弟弟,哪一个做皇帝的能够真正安心· ·    康熙是真的爱他这个小儿子,沈惜却让自己成为了大清第一个“为国捐躯”的皇子。
 ·    那一支羽箭穿胸而过的时候,脑子里闪过这一生种种画面,最后是一团迷雾一般的深色,看不清尽头,却又让他周身发冷·· ·    直到那个人颤抖着将他揽进怀里,滚烫的泪珠落在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
沈惜的心早就冷了,哪里是这一捧热泪能蕴热的·· ·    他如今只是一个无名无姓的庶人,身边守着另一个无名无姓的庶人·· ·    没有追封双字的“和硕端谨荣亲王”,也没有官居二品的“富察大人”。
 ·    一到阴雨天,左膝骨就痛的不行,那人比他紧张的多·沈惜虽然痛,但是再也不哼出声儿来·· ·    他看不到那人的表情,午夜梦回的时候,肩窝出都沾着他滚烫的泪珠。
 ·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老在他睡觉的时候哭·还是偷偷哭,弄脏被子,还要弄脏他的衣服·· ·    沈惜觉得自己身上的病越发多了起来,越来越难入睡,一睡却又难醒。
 ·    那人老是推着自己出门晒太阳,又怕阳光太多晒伤·哄着自己喝药,一个轻咳都要紧张老半天·· ·    但是他真的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
 ·    -------------------------------------------· ·    灵隐寺山腰向阳处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园子·· ·    主人每日就转着手里那串光亮深沉的檀木串珠,另有一人时时陪伴身侧,或是在院内栽上几株栀子,又或是修建长到半仗高的两棵桂树。
 ·    日升日落,春雷夏雨,秋叶冬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    皇帝每年都去两次灵隐寺,每次都待满两天。
 ·    其中一天一夜都是在灵隐山上过的·· ·    直到皇帝老了,爬不动山,就让太子待他去·· ·    --------------------------------------· ·    “他可是还好”· ·    太子跪在皇帝的榻前,低着头。
“儿臣赶到的时候,已经过世三月有余·”· ·    皇帝死死地睁着眼睛,眼角却有两行泪落下,“另一人呢”· ·    正当壮年的太子抬头看了一眼他的皇父,又答道:“儿子到后的当天夜里,便去了。”
 ··穿越时空无限流清穿日韩剧    乾清宫内寂静了好一会,才听到皇帝说:“以后,别再去了·”· ·    不日,皇帝崩逝,新皇即位。
皇朝新陈替代,过去掩埋在历史里·· ·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春雷夏雨,秋叶冬雪·· ·    日升日落·· · 第1章 【隋末乱世】· ·    “你这个……”少年看了一眼那人花白的头发,气儿已经消了一半,“老骗子。”
 ·    那人却仰天而笑,站在悬崖边上的大石上,那双鹰目里竟然满是睥睨天下、舍我其谁气势·· ·    “小友,你我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那人伸手捋须,浑身的气质竟是不似凡尘苦渡人·“原以为此番性命堪忧,却能再见天日,想必是托你挂念如此·”· ·    少年收了手里的笛子,又看向那人苍白的头发,“你到底多大岁数了”· ·    “不可说不可说,破碎虚空,年月无知无度。”
说着,又看向少年,“倒是你,这秦岭风光虽妙不可言,但山中无尘烟,甲子凭虚度·等你下了山,到了俗世之中,可别……”· ·    说着,白发人径自大笑。
 ·    少年握着笛子,恍然如梦——“你是说我该入世么”· ·    白发人伸手在少年背后拍了拍,却是暗暗拍在几处重要大穴之上,“今日,老朽就叫你一日,好叫你行走江湖,方便无忧”· ·    说着,就如同老鹰拎着小虫子一般,轻松跃向空中——少年却忍不住低头往下看,猛烈的山风吹的他耳边呼呼作响,脚下悬空是百丈悬崖。
嗷叫的黑鹰就在他身边展翅飞过,烈日仿佛就悬挂在他头顶一般·· ·    少年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在周身迅速游走壮大的几股热流,就不可抑制得从喉咙里叫出声来,风声却将声音尽数稀释。
 ·    直到耳边清晰地传来白发人的声音,“你瞧,你这不是飞的很好”· ·    乍得一看,白发人已经是离他几丈之远。
 ·    “我瞧你是天纵的练武奇才,并无要师父领进门,只消一个像我这般愿意带你的人……”说着,白发人就像是一只鹰一般,在百丈悬崖的上空任意来往。
 ·    而在空中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弄的少年,手里紧紧地握住那支笛子,直到热的发烫·少年也没有发现,自己已经不上不下的停留在半空中快一炷香的时间了。
 ·    失重下落时,白发人拦腰将少年带回悬崖边·双脚踩在实处,才让一颗腾空的心安定下来·· ·    “我也曾收了几个徒儿,但却没有一人有你的天赋。”
白发人又将一只大掌盖在少年人的脸上,好一会,手指从下颌处两穴一路向上,直到头顶的百会穴处·· ·    “如今勘破虚空,你应是我这世间所见的最后一人罢。”
 ·    “送你一程又何妨·”白发人说着,却是将源源不断的深远内力从少年头顶百会而下,贯通全身·· ·    “我不知道你从而何来,却知道你该往何处去。
世间千种万种,少年郎儿应一一尝遍·凡俗入口即在崖底,等你翱驾似鹰,自当随心而去……”· ·    说着,竟如弥雾消散一般,整个人在日光中渐渐消散身影,只有声音还在空中回荡。
 ·    百丈高的悬崖,就剩那个少年,一身青衣,尚在消化方才白发人传化过来的功力·· ·    沈惜想自己大概是进入了一个了不得的世界——出个车祸,醒来之后整个人傻掉了,这是原始森林么……从白天走到黑夜,依然是看不清尽头的树和山头。
 ·    直到有一天,他的视野里多了一个白发人·看不出年纪,却很显然不是现代人·· ·    沈惜脑子里已经闪过千百种想法了,出了个车祸然后穿越什么的,梗子都烂了几十年了。
那人只不过在沈惜自己圈下的“地盘”里过了一段时间而已,却是给他宰了两只鹿,一头狼,外加两条不知道毒不毒的蛇·· ·    鱼都要吃吐了,终于能吃别的了谁知道从瀑布上游拦下一条鱼是多么难的事情· ·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惜自己记着日子都快记不清数的时候,那个白发人又不见了。
沈惜又在水里扑腾着,吃了半个月的鱼·· ·    “啊——”· ·    回声经久不息,沈惜望着看不见底的悬崖,一屁股坐在悬崖边上。
老老实实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寻来的笛子,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    腹中热流滚动,双目双耳的感知却在笛音中越发清晰起来……· ·    ------------------------------· ·    “小兄弟手里的笛子可否借在下一观”问话的人一身淡色袍子,端的却是风流俊朗,墨色的黑发簪在脑后,只余一根素玉簪子固定。
· ·    沈惜侧过头,白皙修长的手指将笛子握紧,“不可·”· ·    如果不是白发人,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所在何地——等沈惜知道自己身处秦岭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到那个地方的,毫无印象,连记忆也是空白的·沈惜看得开,穿越必发事件——失忆就是梗中之梗。
等他能轻功自由上下百丈之崖的时候,已经算不清过了多少时日·· ·    手里的笛子是他身上唯一的东西,而白发人消失之后,沈惜找到了他留下的包裹。
 ·    沈惜拒绝了一个一看就是风流哥儿的请求,那人也不气馁,又柔着声音问了一遍·沈惜抬眼看了来人一眼,正是撞入那人的双眸·· ·    就像一潭深水,看似毫无波澜,却内蕴极深。
 ·    石之轩看着眼前的少年郎,双目纯净,耐不住一张脸却是张扬而放肆的精致华丽·· ·    “你为什么想看我的笛子”· ·    男人一愣,随即勾唇一笑。
周身的气质瞬间就变得温雅而和煦,像寒潭一样平静的眼里也有了一丝笑意·· ·    “这笛子,与我有缘·”· ·    沈惜皱着眉毛,他握紧手里的笛子,笛身微微发热。
 ·    直觉告诉他,面前的这个人并不好惹,再温文尔雅的气质也没办法掩盖这种危险的直觉·· ·    石之轩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感觉到少年的变化,看似毫无内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此刻的气场却全然不像是不懂武道之人。
 ·    “还是那句话·”少年根本就不知道,他皱着秀挺的眉毛,从薄唇里吐出这句话的时候,这幅清冷的样子简直就是正面刺激·· ·    受刺激的人显然就是石之轩,“你的笛子与我有缘,是源于你与在下的缘分。”
男人一脸的正经,丝毫不像是在调戏良家少年的样子·眼前的人满目的纯净,简直就像一张散着墨香的白纸,正在等待有人提笔渲染·· ·    “话不投机半句多。”
沈惜移开目光就想要绕过这人,石之轩显然也是早有预料·男人挺拔高挑的身子只是微微往后一退步,就将少年的过路拦截·· ·    沈惜又往走,男人宽厚的胸膛就抵在他眼前。
 ·    如此几番折腾下来,沈惜的耐心就被磨光了,伸出右臂,纤长的手指翻转玉白的笛子,直直地抵在男人的胸膛上·· ·    “让开”清冷干脆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
 ·    石之轩只觉得少年的低喝入耳,竟然是伴随着胸前的一阵钝痛——正是他想要入手一观的玉白笛子·抵在前胸,却有着横贯而过的气势。
 ·    片刻恍然,人就不见了·· ·    男人站在人流并不频繁的街道上,斜飞入鬓的眉毛微微皱起·· · 第2章 【隋末乱世】· ·    沈惜一路走着,看着古色古香的建筑与街道,半天还是没有想出来这是什么时代——原谅一个理科生对于历史常识的匮乏。
 ·    “客官,可要来点儿好酒”· ·    “上好的素缎,皇都里公子小姐们穿的样式——”· ·    等他坐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店里的时候,已经是大热的午后了。
 ·    “这位小兄弟,可否借你手中的笛子与在下一观”一道低沉却浑厚有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惜太阳穴一跳,脑子里又开始痛。
 ·    如果不是还没有练好【把笛子藏在袖子里】的技能,他哪里会直接把笛子握在手里· ·    这人端的是丰神俊朗,眉目俊朗,一双不厚却饱满的唇微微勾起,却不轻佻浮夸。
一双眼睛有着很深的双眼皮,深褐色的瞳仁里满是认真·· ·    好一个正当风流的美男子· ·    沈惜不得不说,这个人真的有一张毫无瑕疵的脸——哪怕是后世在脸上动刀子打美白针削骨的明星也比不上这一个。
 ·    “小兄弟,可否借在下看一看你的笛子”· ·    沈惜一个晃神,眨眨眼睛,回神:“不能给。”
 ·    说着,就双手环胸,一脸地面无表情·· ·    男人轻笑两声,声音确实低沉而又带着令人酥麻的尾音,“在下并无恶意,小兄弟可否通融通融。”
 ·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想要看我的笛子·”沈惜手指翻飞,一个挽花儿,笛子像是要飞离指尖,却有在片刻的腾空之后回到纤白的手指之中。
“我看你刀也好得很·”· ·    说着,就眼神示意男人背后的武器,泛着冷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穿越时空无限流清穿日韩剧·    男人的眼里有片刻的愕然,随后又笑道:“在下宋阀宋缺,敢问小兄弟尊姓”· ·    “沈。”
想了想,沈惜似乎有了点儿头绪,“宋阀是个什么地方”· ·    宋缺抿唇,眼角含着笑意·眼底的深意却是不留痕迹掩去了,只是一双眼睛片刻也不挪开,锁定在少年的脸上。
 ·    “宋阀地处岭南,沈小兄弟若是想前去岭南一游,宋缺自然作陪·”· ·    岭南……宋阀……宋缺……· ·    卧槽· ·    沈惜哪怕是个理科生,首先他是个男生哪个男孩子没看过一本两本武侠——宋缺这样的人物隋末乱世第一代的美男子,妥妥的武道鼎尊人物。
· ·    如今就站在眼前,像一堵墙一样将人拦住的“天刀”宋缺,正是风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与那个帝踏峰的斋主相恋,也没有因为心无所恋而取“无盐丑女”为妻。
 ·    “呃,我还有事……”· ·    沈惜抓着笛子就准备走,宋缺脸上一派君子作风,却是伸手将人拦腰截住:“我与沈小兄弟有缘……”· ·    “你说你与我有缘就是有缘么,刚刚还有一个男人拦着我说与我有缘呢”少年因为急促而加快语速,宋缺一手拦在他纤细的腰间,莫名的觉得薄而柔滑的布料下的柔韧皮肤有些发烫。
 ·    “我看,我与你无缘,与他也无缘·有缘的,是你们俩个吧”沈惜反手,俩只勾住笛子尾端,一个旋儿就让笛身扫过对方宽厚的胸膛——其实按道理来说,这个动作扫到脖颈大穴的几率更加大,前提是沈惜有那个身高。
 ·    手里的笛子发热,沈惜轻松提身,凭空拔高·眼下快速闪过几处落脚点,三两下换位,不过一小会儿,就消失无踪·· ·    留在原地的宋缺似笑非笑,唇角勾起。
无视了胸前一片火热,冰冷的笛身划过,却留下灼热的触感·· ·    “主子,二爷已经北上,不日便可与我们汇合·”宋展无声无息就出现在身后,宋缺并不意外。
 ·    “安排好住处,另外,江东另添人手·”· ·    宋展闻言抬头看了自家主子一眼,“梵斋主前日飞鸽传书,说是……”· ·    宋缺打断:“我自有安排,你且照做。”
缓了一会,又开口,“你说,是慈航静斋的女修美,还是江南的水乡女子美”· ·    宋展听到这话,老脸一红,“属下不敢妄言。”
 ·    宋阀阀主却是勾唇一笑,端的是风流无双,一双眼睛更是光彩满溢·“我看方才你盯着那少年郎就用心得多·”· ·    宋展也不恼火,“有小道言,宁道奇两年前带着一个容貌绝色的少年遁入秦岭祝眠峰。
可半途因为梵斋主之邀半路而返……”· ·    “哦你是说,那少年正是宁道奇所携之人梵斋主半途截人,无非大事而出此下策。”
宋缺表面上仍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双目流转之间,淡然中夹杂忧郁,什么表情放在那张俊脸上都是无比得合适·· ·    宋展点头,“如今隋朝已经越发懈怠无道,当今圣上往下的几个皇子皆是摩拳擦掌想要一争天下。
慈航静斋自持代天择主,梵斋主以渡世人平天下为己任,此番定是有一番作为·”· ·    宋展如今敢放开胆子在主子面前说慈航静斋的坏话了,他不明白阀主是什么时候对那个“尼姑庵”有了莫名的好感,几度在岭南与江东来回。
等他暗自算好用一个什么态度来面对自己并无好感的“尼姑庵”的时候,阀主的态度又反转了·· ·    ----------------------· ·    夜色四合,宋缺旋身一跃,孤身站在屋顶上。
从这一处,可将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    “裴大人大驾,宋某有失远迎·”· ·    石之轩挑眉望向宋缺,衣袂在夜风里轻轻扬起,“谯国公客气了。”
 ·    “邪王此番北上,想必又是有一番大事业·”宋缺一双眼睛落在远处,“佳人相伴,邪王双双得意,好不快哉·”· ·    石之轩的脑子里闪过一个清丽的影子,眉毛拧紧,“宋阀主倒是谦让了。”
 ·    宋缺近两年行事作风越加狠厉起来,一改往常温和却稳当的作风·如今的声望在当年击败“天下第一刀”岳山之后,“天刀”之名在武林中越发显赫起来。
哪怕是暗中发展势力的阴葵派也不得不避其锋芒,而继承了花间与补天双门精髓的石之轩这些年追“天刀”,也是追得紧·· ·    “邪王还不敢当,倒是宋阀主,有了‘天刀’盛名,恐怕不止满足于此吧。”
 ·    宋缺仰头望月,“邪王莫要谦虚·”· ·    石之轩抿唇一笑:“听闻宋阀主与慈航静斋斋主关系匪浅,石某又曾听闻宁道奇在帝踏峰藏典塔闭门十三日未出。”
 ·    正当壮年的宋阀阀主拧着眉毛:“这与宋某何关”· ·    “石某一心想与宁道奇一战,有劳宋阀主相证。”
 ·    ------------------------· ·    却说宁道奇一心问武道极尊,而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又在他心心念念之首·但是后来有人见到宁道奇身旁的男孩儿,各路猜测纷纷——是儿子还是徒弟· ·    但是已经人在岭南,却有往西南南下,直奔江东雨蒙山。
 ·    慈航静斋的女人,手段可不是普通人所及·· ·    ------------------------· ·    “惜儿”· ·    宁道奇日夜兼程赶回秦岭祝眠峰,却是空无一人。
 ·    他简直没有办法想象,功底尚缺的沈惜一个人要怎么生存下去·手里仅仅一管“云中君”,脑子里悔得要死——《慈航剑典》到底算个什么如今人丢了· ·    在秦岭这么个人不见人鬼不见鬼的地方,一个十来岁的少年郎凭空消失。
宁道奇悔得心口都挣不开气儿,心思一扭,前头还千恩万谢的慈航静斋这会儿倒是被迁怒了·· · 第3章 【隋末乱世】· ·    “沈小兄弟,早”· ·    沈惜穿着青白的一身长衫,少年郎身姿偏瘦,却挺拔而坚韧,像一株骄阳下旺盛而活力的白杨。
 ·    “宋大哥有礼·”沈惜来不了那么文绉绉的一套·· ·    他虽然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是个什么身份,但是手里的笛子显然不是凡品。
笛音带着明显的攻击性,笛身运功是的武力显然不亚于那些刀枪兵剑之类的冷兵器·· ·    之前有白发人提点,周身筋脉尽数打通,哪怕沈惜背不出什么武功心法,内力武道也是日日精进。
而乐理仿佛是刻进了脑子里一般,笛子放在唇边,曲子是信手拈来·在发现笛音的用处之后,沈惜也是加有研究·虽然是摸索阶段,但是收获也不少·· ·    ----------------------------· ·    宋缺依然是宋阀主,但是如今的宋缺却不是正当风流的那个宋缺。
 ·    而是经历过朝代更替,宗师武尊同样更替换代的,那个泯心于江湖的“天刀”宋缺·他记得自己与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的相恋相离,也记得自己黯然返回岭南,守着一隅之地。
年至中年,取了南越一族的贵女为妻,却被江湖人传作“天刀失意,取无盐丑女为妻”·· ·    他没有立场去说道以“拨乱返正,代天择主”为己任的梵清惠,更是不能指手碧秀心“以身饲魔”。
这两个女人,一人是慈航静斋斋主,一人却成了邪王石之轩的妻子·而他宋缺却只能黯然返回岭南,做回那个不苟言笑的宋阀阀主·· ·    年轻时的情爱,现在回想起来,一颗心连波澜也起不来。
 ·    他的一生已经是圆满的,武至极尊,为一方阀主·有两女一子,虽然师道为阀门少阀主,却是优雅温润,宋阀的傲气与霸气却没有继承下来——唯独学了自己的一根筋。
 ·    小女玉致娇憨豪爽,爱憎分明,独得宋缺喜爱,却也为情所伤·双龙问世,寇仲与徐子陵的实力与势力为宇文阀与李阀所忌惮,却最终放弃争夺天下之主。
 ·    两个子女与自己何其相似——终其一生,不得所爱·只有玉致最终才得以圆满,但是何尝不是千辛万难才得此结局·· ·    等一世匆匆而过,宋缺又回到了自己年轻肆意的年纪。
 ·    但是前世的热情与柔意却被消耗殆尽,这一世他有心发展宋阀势力,将两个弟弟一路扶持·在武道提前突破境界之后,心境全然不同·· ·    逆道而行又有何不可他偏要争一争这万里山河· ·    慈航静斋如何命主李阀又如何此时,将慈航力量发展到极致的师妃暄尚未出世,李阀如今势力还不如宇文阀与独孤阀。
他宋阀固守整个南边,哪怕是只守不攻,其他三阀又奈如何· ·    ----------------------------------· ·    面前的少年,显然是一个易数——· ·    就凭前世的宁道奇可是毫无牵挂来去自由得很。
那个人最怕麻烦,一心逍遥无为,哪里会因为俗事而缚了手脚·· ·    宋缺命宋展待人暗查已久,只不过查到这少年仅仅只是两年前与宁道奇在扬州现身过一次而已。
随后,宁道奇从北上的路上半路折往江东·· ·    --------------------------· ·    “你别说话,我今天也不会借笛子给你看”沈惜一脸严肃,却不知道他这幅相貌配上正经的不行的表情,却是清冷傲然得很。
穿越时空无限流清穿日韩剧· ·    纤长的睫毛下那双眼睛平静至极,仿佛任何事物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起不了波澜·· ·    宋缺觉得自己是魔怔了,要论清冷孤傲,出尘绝世,慈航静斋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做得好。
梵清惠、碧秀心,亦或是后来的师妃暄·她们无一不是心怀天下,满口慈悲仁善,却是带着冷然的自私和超脱·· ·    要论魅惑,阴葵派称了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
从阴后祝玉妍到将阴葵发扬光大的婠婠,哪一个不是尤物中的尤物。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魅惑至极,从内到外,都让旁人欲罢不能。· ·    如今如果不是遇见了眼前的人,他大概不会知道世间会有这样矛盾的存在。
 ·    一身素衣,眉目艳丽却清冷绝然·可是当那双眼睛望向自己的时候,宋缺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    宋缺看到了他水润粉红的薄唇,看到了对方挺直英气的鼻子,形状美好不流于女气的眉毛。
一切都是最好的样子,却不得不让宋阀主心神一凛·· ·    --------------------------· ·    “沈小兄弟若是无法放心交予在下一观,那可否与宋某切磋一番”· ·    宁道奇处在宗师境界已久,若不是最后因为借阅《慈航剑典》不得已答应慈航静斋的要求,与自己决斗,借此来阻止寇仲与徐子陵争夺天下,最后落得两败俱伤的结局。
想必,离虚空之境也不远·· ·    宋缺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结论,却没有确切的想法来验证他的猜想·· ·    沈惜心里清楚的很,宋缺那是什么人,说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人之一也不为过。
 ·    要和他打一架,恐怕自己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了吧· ·    他如今笛子用得不算好,轻功却是在秦岭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使得神出鬼没。
要是真的和宋阀阀主干上一架,打不过,跑路倒是还有一点儿希望·· ·    要自己跟他比一场,这分明就是两个画风啊· ·    而宋缺就站定在远处,丝毫没有要改变想法的意思。
 ·    ---------------------------------· ·    “你这个人,真是……”沈惜突然皱起好看的眉毛,伸出手指着宋缺的身后。
“你看,他来了,我说是你们俩有缘吧”· ·    等宋缺回头的一瞬间,少年灵活纤瘦的身姿几乎是原地跃起两丈,带起一阵微风,空中也不借力,就此借势翻腾,三两下就离开了视野。
 ·    宋缺反过头,哑然,嘴角却是莫名地勾起弧度来·· ·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少年并没有骗他·· ·    石之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阀主好兴致。”
 ·    宋缺转身,两手背在身后·面上不为所动,一双明亮却又幽深的眸子注视着远处·就像是没有看见旁人一样·· ·    “石某昨夜接到消息,宁道奇南下,不日就能抵达洛阳。
还请天刀不吝赐教,石某为这一战预备已久·”· ·    石之轩勾唇一笑,手里的折扇张开,轻轻扬了扬·· ·    宋缺凝了神色,“你与宁道奇打,那是你们俩的事情。”
 ·    石之轩挑眉:“你想要招惹宁道奇的徒儿·”· ·    宋阀主斜飞入鬓的眉毛拧紧,“你说执笛少年”· ·    “不然呢”· ·    “邪王凭何证明”· ·    “慈航静斋碧秀心手中的怀沙出自宁道奇之手,而怀沙一体青幽极寒,为绝命平世之意。”
 ·    宋缺耳闻慈航静斋此代最优秀的弟子之一的名字,又想起了梵清惠,脑子里却突然没有了两个人的面孔身影·清丽的身影在印象中模糊成一团,让他辨别不出来。
 ·    取而代之的,不过是寥寥数面之缘的执笛少年·· ·    石之轩没有在意宋缺的沉默,“宁道奇只不过为还两年前借阅之人情。
此生唯二的心血,转手送了一个给了慈航静斋·梵清惠有上届斋主继承的本命武器,而碧秀心身为此代中坚,怀沙自当为她所有·”· ·    “怀沙属寒,却只是为另一管做个陪衬。
耗费宁道奇三十年精力,只不过得了一尺八寸六分的‘云中君’罢了·”· ·    石之轩笑得讽刺:“好事啊,哪里能让慈航静斋占个遍呢宋阀主,你说是不是……”· ·    宋缺默然。
 ·    --------------------------· ·    “我不和你打”· ·    沈惜将笛子横在胸前两寸远处,神色依旧冷然。
 ·    “宋某冒昧了,在下只是想请沈小兄弟在百珍阁一聚……”· ·    这次轮到沈惜愕然·· ·    只要沈惜还呆在洛阳一日,哪怕是躲着宋缺,宋阀主总能找到他。
然后——· ·    “沈小兄弟,肯否与宋某切磋一番”· ·    可今天居然不是来找人打架的脑子里已经预备了十几种逃生姿势了,结果你说你不是来打架哒· ·    宋缺明显感觉到面前的少年有些怒意,但是偏偏又可爱得紧。
这么长一段时间,一个躲,一个找,猫鼠游戏也玩得不知疲倦·· ·    沈惜明白,比起石之轩,宋缺显然是稍微好一点的·但是眼下,两个人都抱着一个目的——打架· ·    这些武道极尊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打架。
 ·    宋缺打赢了岳山,于是岳山下台,宋缺成了“天下第一刀”·而石之轩满世界地找人pk,魔道白道都没有能幸免的·两个人一个是明晃晃的魔道邪王,一个是一方霸主,看似中立。
 ·    这两个人还有另一个共同点——渣· ·    --------------------------------------· ·    沈惜屈服了……· ·    屈服在百珍阁的美味下……· ·    他如今是无业游民,哪怕白发人留下的东西价值不菲,终有一日也会被他挥霍一空。
但是还没有想到赚钱的法子,就已经找到了花钱的门路——洛阳城里最上档次的百珍阁·· ·    宋缺看着沈惜犹豫的样子,英挺的眉毛皱着,唇形优美的薄唇抿得紧紧地,心里就像是被羽毛划过一样,又痒又暖。
 ·    ---------------------------------· ·    “宋某敬沈兄弟一杯,虽然不能痛快切磋一番,但是举杯痛饮倒是可以的”· ·    沈惜吃了个半饱,就已经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唾弃之中——心里不停想着,这人觊觎着自己唯一防身的东西呐这个人道貌岸然衣冠禽兽啊这个人是天下闻名的高手,要搞定我不是动动手指的事儿· ·    我的天,我还能吃得这么安心。
 ·    沈惜放下筷子,接过宋缺亲手端过来的杯子,一个仰头——感情好,一口闷· · 第4章 【隋末乱世】· ·    宋缺看着醉倒在桌上的人,不禁笑了。
看着对方瓷白的脸颊压在青白色的衣袖上,脸蛋儿上染着一抹朦朦胧胧的水红色,当真是美景在前·一只手竟然是神使鬼差得就直愣愣地伸了过去……· ·    心中大惊,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脑子指挥一样。
宋阀主既是唾弃自己“色令智昏”,一边又暗示自己应该顺心而为·· ·    但是堪堪触到柔滑而细腻的脸颊,顺势往雪白的脖颈移去的时候,前胸就被狠狠得一击。
一低头,一管玉白的笛子表面像是浮着一层气——在他前胸一击,却又火速收了回去·· ·    沈惜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去,整个人看上去是清醒到不行一张瓷白的小脸上戴着三分怒意,宋缺看着,心里却是越发醉。
 ·    今天这喝的到底是什么酒· ·    话在喉咙里翻腾了好几遍,沈惜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儿发抖:“你你怎么……”· ·    宋缺第一次慌了阵脚,正想解释的时候,沈惜伸手一挥,就将桌上的杯盏往他身上扫过来。
 ·    宋阀主显然是不想闹出动静,大袖子一挥,稳稳当当接住·长臂一伸,又打算去拉小孩儿的手:“沈兄弟你……”· ·    沈惜心里急,嘴上说话也乱:“你你你什么你你心里想得什么肮脏东西”· ·    卧了个大槽· ·    沈惜简直不敢想象——这到底是他在作死,还是宋阀主在作死· ·    -------------------------· ·    宋缺手里还留着人家小脸蛋儿上的温滑触感,但是沈惜却是三两下子就直接翻窗出去,不见踪影。
 ·    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还停留着“我竟然是轻薄了人家,还被发现了”的想法·转瞬间脑子里又闪过一道模糊到快要消失的影子。
 ·    “我不是应该倾慕这种人么”· ·    眼底快速划过一抹青白色的身影,宋缺心里一紧,却是下意识地追了出去。
 ·    所以我这是怎么了· ·    心都老成石头了·· ·    ------------------------------------· ·    说实话,沈惜并不是醉得厉害,身边有一个时时刻刻想要和自己干一架的人——换做是任何人,也没法安心醉着。
穿越时空无限流清穿日韩剧· ·    微醺的时候,一只带着茧子的大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上·那只手是温热的,带着不可忽视的力量,哪怕是刻意收敛,沈惜也没能控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脏。
 ·    下一瞬,那只手从脸颊的线条下滑,显然是有继续向下的趋势·· ·    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了· ·    高富帅不是被猪拱了,就是去搅基了。
沈惜觉得心里凉飕飕的——如果要做个安安静静的高富帅,一定要承受搅基的结局,他宁可取一个丑姑娘· ·    身为武林第一美男子的宋缺,按理来说,自然是有美人陪衬的。
江湖有第一美男子之称,可是却没有武林第一美人之称——谁让这个江湖美人太多· ·    碧秀心、傅君倬、师妃暄、尚秀芳、婠婠、沈落雁、尚秀珣……从第一代数到第三代,数不过来啊· ·    不说沉鱼落雁的美人,美男也是不少啊哪怕是白发苍苍的宁道奇,那一张打着褶子的脸也不难看出年轻时候的俊秀无双。
再往下,石之轩妥妥的美男子,而鲁妙子、岳山等人也无一不是俊朗出色·· ·    再往下数第二代,寇仲与徐子陵自然是不必说的·宋师道、侯希白、杨虚彦、拓跋寒……哪一个不是百里挑一的美男子。
 ·    沈惜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穿错了世界,又或者是自己脑补过头· ·    想想,宋缺不管是直的还是弯的,都牵连不到自己什么事儿。
沈惜一脚踩在一棵大树的枝头,惊起落在枝上的鸟·· ·    树叶飒飒的声音在微风稀释,阳光懒懒的·沈惜就索性靠着大树主干的枝桠坐了下来。
 ·    ------------------------------------· ·    那边宋缺运起轻功,只是眼下四顾,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坐在树枝桠上“思考人生”的少年。
纤细而玉白的手指撑起下巴,侧脸上有从树叶间隙洒下的斑驳阳光,长而卷翘的睫毛尾稍泛着阳光的金色·· ·    嘴唇有些薄,唇形却饱满·宋缺脑子里闪过“薄唇者薄情”,眼睛却缩在那双唇上,挪不开了。
 ·    “啊”想不明白,沈惜索性放开嗓子乱嚎起来。
 ·    这么放肆一嚎,惊飞了停留在树上的几只鸟,但是沈惜却隐约听到了衣袂翻飞的声音·· ·    “没人啊……”四周都看了个遍。
 ·    沈惜索性顺着粗大的树枝桠躺下,“什么鬼……”· ·    宋缺屏息望天,心里却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心硬成了老石头的人,还有再次复苏回暖的可能么· ·    重生一世,他偏要与慈航静斋对立。
她们拥护李阀立朝,甚至不惜利用宁道奇与自己相争两败俱伤,来限制寇仲与徐子陵的决定·· ·    相恋相离的梵清惠早在他心死返回岭南的时候,就尘封在过往里,此生再见,看着一身素衣羽化超凡的样子,却惊不起心底一点儿波澜。
 ·    曾经他迷恋对方孤傲超脱的气质,不喜阴葵派的魅惑放/荡·但是如今看来却是与阴葵派本质相同,说得难听一点,同样是勾/引男人·一个是明晃晃得勾,一次只勾一个,还不一定勾得上来。
一个却要故作矜持,广撒网捕大鱼·明明是漫不经心,却引得无数男人为之相争·· ·    他自己也曾经是其中之流·· ·    作为另一个被捕获上钩的人,石之轩与祝玉妍还是走上了前世的轨道,如今也是与碧秀心初识。
 ·    宋缺心里没由得有些烦躁·· ·    沿路返回,那人依旧在树枝桠上,只不过已经睡着了·衣摆垂了下来,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左手小指接近手掌的皮肤上却有一点鲜红的小痣。
 ·    宋阀主在树下站了两盏茶的功夫,听到了树上少年迷糊又可爱的小小的“呼噜”声儿·· ·    一双小长腿就这么随意曲着,看着摇摇欲坠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心惊。
 ·    ……· ·    翻身上树,神使鬼差得将人搂进自己怀里·背抵着并不算舒服的树干,低头却看见怀里的人小脸红扑扑的,在他胸前的衣襟处蹭了蹭之后,脸埋进宋阀主怀里,睡得更香了。
 ·    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儿啊宋缺抿紧唇,心里却一点都不想把人叫醒·· ·    沈惜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是舒服得不行——有阳光沐浴,耳边有微风吹拂,主要是被温暖而又可靠的感觉环绕着,太有安全感· ·    但是等他睁开眼睛之后,一个趔趄,连带着宋缺一起从树上往下坠。
 ·    宋阀主抱着人靠着树干,哪怕又雄厚内力在身,也免不了身体僵硬·怀里的少年悠悠转醒,一个激灵,宋缺却是一时收手不了,只能在下坠时护住沈惜。
 ·    “……”地上的落叶被两人落地的声响震得四处飞·· ·    宋缺背部着地,沈惜如今小小的一只,整个人都趴在对方怀里。
好一会儿,才抬起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    “你……你没事吧”· ·    宋缺并不觉得太过难受,但是好歹是从那么高的树上栽下来,两个轻功超群的人居然也没有想到躲闪。
 ·    “温香软玉”在怀,“老石头”一颗的宋阀主心里突然是有些发热,那双手正在他身上四处乱摸·· ·    “肩骨没事,肋骨也没事,你起来,让我看看你背……”· ·    沈惜一双手纤细却带着一股柔韧的力道,指尖内力收放自如,在宋缺周身巡动着。
 ·    宋缺感受着那股在上半身游走的内力,心里的热气几乎要升腾出来了·沈惜见到呆愣不动,心里纠结的要死——我在树上睡觉,你来凑什么热闹,给人当个抱枕,那么好玩儿么· ·    心里却将宋缺之前在他装醉时摸他脸颊、摸他的脖子的事儿给忘了。
 ·    “你干嘛”沈惜的手腕突然就被宋缺抓住,那只手只消两指就轻松将他整个手腕都圈住·· ·    “你再摸下去,我才该出事了。”
宋缺一手握住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却是不留痕迹将衣服下摆拉开一些·· ·    沈惜眨眨眼:“你不乐意就算了,我觉得我下手还是分得清轻重的啊。”
 ·    宋缺心里又是一耿……少年,我知道你是好意,好意给我惹出火来了……· ·    “既然你没事儿了,我可就走了。”
 ·    宋阀主不干了:“你就不管了我了”· ·    握着笛子的手一抖,差点没把笛子给摔了,“我给你疗伤你不要啊,是你自己要爬树上的”· ·    “我脑子有点儿晕,你给我吹吹……吹吹笛子。”
宋缺仰头望着沈惜,逆光下的人身影都有些虚化了,一身青白的衣衫,看似有两份朝尘之感·· ·    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愕然,宋缺又开口解释,整个人都不像自己了。
 ·    “沈兄弟既然不愿意与宋某切磋,那宋某是否有幸听君一曲”· ·    那日之后,沈惜就暂时消失了。
宋缺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派人三番四次地找寻也是毫无音讯·· ·    只是当日午后的一支曲子却在脑子里久久徘徊回响,午夜梦回也寥有唤起。
恍惚中,似乎有一只玉白却柔韧有力的手指在周身游走,带着一股消散不去的炙热触感·层层叠叠,在心头留下密密麻麻的网,一张一弛,却挣脱不开·· · 第5章 【隋末乱世】· ·    沈惜并没有离开洛阳,只不过找了个更加“安全”的地方呆着。
 ·    “小兄弟有礼,石某招待不周,还请见谅·”石之轩一点儿也没有将人“掳来”的尴尬,事实上,如果不是沈惜大意,凭石之轩的能力要抓住沈惜还是有些小难度。
 ·    “纯洁不谙世事”的沈惜被邪王接过来做客了·· ·    “小兄弟的轻功在石某之上,但却少了太多江湖经验。”
说着,一张人皮面具就盖到了沈惜的脸上·· ·    石之轩内心大叹一声:多好看的一张脸啊……· ·    镜子里的人有着平淡无奇的五官,乍得一看,下一眼就想不起长相的那种平淡。
 ·    沈惜毫无表情,事实上,石之轩除了带他回来的动作鲁莽了一点,其他的都不错·但是单是掳人这一笔,就足够沈惜记在心里了·只要出门,沈惜就自觉带好面具。
 ·    不过十日,沈惜虽然不太说话,石之轩费劲心思也不过知道人家名字而已·· ·    “宁道奇向来是行踪神秘,沈兄弟又该如何与他联系”说着,不去看沈惜的表情,石之轩自己低头抚摸手里的扇子,“也是,这是你们师门的事情,石某本不该多嘴。”
 ·    沈惜听着心头倒是一惊——头顶像是闪过一道惊雷· ·    宁道奇是他的师父就是那个将他扔在秦岭,自己却飞地不见踪影的人· ·    但是现在,他还不知道宁道奇人在哪儿更别说怎么联系对方了。
 ·    更加神奇的一点,他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谁,什么身份·别人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    宁道奇如此大能,从来都是逍遥无为,了无牵挂,居然会有一个弟子存在· ·    再说来去无踪,石之轩却一心想要与之较量一番。
秉承着花间派与补天道两派精髓,石之轩却是不满足于这些·邪帝向雨田的道种心魔*让魔道众人趋之若鹜,但是连邪帝的几个弟子都无法袭承这一门心法,何况别人。
 ·    石之轩偏偏就不放弃,更是独创心法门路·有天刀宋缺踏入宗师境界在先,年岁相仿的新一代邪王是不甘落后的··穿越时空无限流清穿日韩剧· ·    立志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邪王向天刀发起战术,对方不理睬,事实上,石之轩只要找岳山打一架同样能够满足他的信念。
 ·    但是找宁道奇“打架”,在现在看来就纯粹有些找虐的嫌疑了——他如今的水平,与天刀不相上下,指不定还低于宋缺不少。
而宁道奇几十岁的人了,光是满江湖的人都找不到他的踪影,这一点就足够体现水平的了·· ·    不过是求些指点,偏偏要用那么严肃的理由·· ·    沈惜瘪瘪嘴,看邪王一点儿都不顺眼。
 ·    “既然沈兄弟师父不在,不如,由沈兄弟身代与石某切磋一番”石之轩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从第一眼见到沈惜开始,第一眼见到纤细玉白手指间的冰冷玉笛开始,他就在等待这一天。
 ·    哪怕对手是宋缺,亦或是宁道奇,都要靠后·· ·    如今只求一战· ·    邪王本来就生得俊美异常,如今两眼亮晶晶的,满满的都是认真。
要是任何一个女人与之对视,都是要死死沉沦的节奏·· ·    沈惜倒是听得心惊肉跳,他连本尊的记忆都没有,武学武道也凭的之后的补拙·他拿手的功夫从来都是逃跑,要说攻击的话,就是来自笛音的虚境。
一般的小罗罗的确是轻而易举就能结局,行走江湖,基本的保护能力还是有的·· ·    但如果是石之轩作为对手的时候,却让他没底得很·· ·    “点到为止。”
清冷到极点,湿润鲜艳的薄唇吐出这么一句话·越是紧张,沈惜就越是淡定·· ·    石之轩看在眼里,心神一凛,嘴上却弯起一个弧度:“这是自然。”
 ·    年轻的邪王站在几尺开外,距离拉的并不大·沈惜却是很没有安全感,这么贴近着打,不管怎么样吃亏的都是他·· ·    沈惜先与石之轩动手——白玉带着却带着一层雾气的笛子抵在唇边。
 ·    一阵短促而较细的笛音入耳,石之轩下意识就要发起内力暂时封住听力,但是显然他失败了——这一缕笛音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迷惑神智。
 ·    周遭的一切动静反而更加清晰了,石之轩一眼望过去,少年唇边横着一管玉白的笛子,仿佛近在咫尺·他伸手攻击,却如泥牛入海一般无力。
掌上运力,足下轻踏——脱离这块虚境,周身却多了好几块虚影·· ·    个个都是眉目精致,手执玉笛·气质清冷,眼神飘渺而悠远。
 ·    但是这虚境再过真实,沈惜终究是抵不过石之轩的境界·邪王下手有轻重,如今的他神智清明,心冷而坚硬,还没有被慈航静斋的女人“舍身相饲”。
 ·    衣袂在空中飘飞,邪王手持一柄纸扇,“唰”地打开,遮住半张俊朗无双的脸颊·· ·    沈惜招式有限,宁道奇之前想必是教导过他一些的,只是如今对上勘破宗师境界的石之轩,能抵得上三两盏茶已经是极限——笛音虚境被他使得淋漓尽致。
这点儿功夫对上宁道奇抵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对上初次轻敌的邪王却是小有效果·· ·    之后的几天,沈惜也被邪王激起几分战意,两个人在望不到边际的竹林里整日切磋。
从晨雾缭绕的清晨,到夜色四合,明月当空的夜晚·· ·    沈惜虽然记着石之轩用计将他掳来一事,但是却只是想要找个机会捉弄他而已·但是沈惜之于石之轩,如今却不仅仅是宁道奇之徒那么简单了。
 ·    后世的阴葵派掌门祝玉妍亲传弟子婠婠,所习天魔*之中的天魔音,却是与沈惜的功法有一曲同音之妙·只不过,前者以魅惑掩盖攻击,媚舞魅音魅境来迷惑对手心智。
后者则是放大五感,笛音入神,周身警惕哪怕有强大内力加持也松懈无余·· ·    “阿惜身法尚缺,却也小有意境·”石之轩伸手在沈惜发上一拨,沈惜反射性地想要躲过,却发现对方指骨分明的手上衔着一片翠绿欲滴的竹叶。
 ·    慈航静斋主张从心有灵犀入剑心通明,再入死关·斋主梵清惠正值大好年华,而门下中坚弟子碧秀心手里持有一管“怀沙”,正是通了慈航宝典《慈航剑典》之深意。
 ·    只不过碧秀心惯使剑,那管“怀沙”在手,走的却不是音攻之道·· ·    石之轩惊叹于碧秀心冷然绝尘的外貌与气质,却又不喜慈航静斋自持正派的天道正义。
身有花间派与补天道两派精髓,邪王自创功法大成也指日可待·有了一个“矛盾体”宁道奇之徒在身边,反而是激发更多的灵感与领会·· ·    慈航静斋的白道“死关”,亦或是阴葵派的魔道“魔魅”。
一边是清冷遗世独立,一边是由气场、五感魅惑众生·沈惜的笛音虚境却是将冷傲融入虚境,让石之轩每每觉得突破在即的时候,又跌回原处·· ·    --------------------· ·    “如果没有玉笛在手,你该如何自处”· ·    沈惜摇头并不回答——天知道,这管玉笛,却也是虚境的一部分罢了。
这一领会,也是沈惜之后才得出来的·人与笛,自在一体·· ·    这个双龙乱世的第一代,武道顶端的人雄心勃勃,天刀邪王都还是人生的壮年时期——阴葵派掌门祝玉妍全力冲击天魔*最后一层,石之轩遇到她只是时间问题。
而年过而立的宋缺,明明应该与梵清惠开始一段恋情,而一个闭关不出,另一个则是呆在洛阳索性离江东远远地·· ·    -----------------------------· ·    不知道过了多少日,沈惜已经习惯了住在竹林。
而石之轩偶尔出现,也是为了试验他自己独创的心法大道·· ·    窗外星光寥寥,竹林里的有持续不断的夜风,将层层竹叶吹得“沙沙”作响。
睡到一半的沈惜觉得有些凉意,睁开眼,就看见一道颀长的声音破窗而入·· ·    一只手将沈惜带出窗外,两人的衣袂在夜风中飘飞,凉意颇重,让沈惜从睡意中惊醒。
 ·    石之轩将人带到空中,就直接动手·· ·    沈惜猝不及防,一掌拍在左肩,就往后坠去·足下运气,凭空腾起两丈,手中玉白笛子忽现。
 ·    “石之轩你大晚上的,有病啊”· ·    并未冷静下来的邪王只知道一道清冷、却夹杂着一丝怒气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着,他睁大眼睛像光亮的那一处看去,长长的眼睫下是一双幽深而带着寒意的眸子。
 ·    “阿惜……”· ·    沈惜又是一气,手中一挥,微不可见的气道在虚境中直击石之轩正面·· ·    但是显然不在状态的邪王偏偏中招了,玄色的衣袂勾勒出他挺拔俊朗的身形,整个工人仰着头向下坠去。
 ·    “你傻了么”沈惜轻功直接落在他面前,玉笛在他胸前两处点下,石之轩苍白的脸色才有好转·· ·    “阿惜,我……”回过神来,邪王看着身着亵衣的沈惜,和自己沾了满身竹叶的玄色外衫,面上更显狼狈。
 ·    “夜不归宿,归宿了却是像个疯子一样把我拉了出来·我以为你要切磋,可你连我半柱香的功夫也没有抵过去·”· ·    “阿惜,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情。”
 ·    沈惜眉头一跳:“我不想听·”准不是好事· ·    石之轩伸手拉开了沈惜捂在两只耳朵上的手,“我,夺了阴后的身子。”
 · 第6章 【隋末乱世】· ·    “你说什么”沈惜一个机灵差点没有咬到自己的舌头·· ·    邪王此刻看上去是有些狼狈的,衣服上的竹叶还没有摘干净,额角还有汗渍。
但是他整个人看上去都不一样了,沈惜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    “我说,今天,我破了阴后祝玉妍的处子之身·”· ·    哦……原来是长大成人的感觉· ·    等等· ·    朋友,你让我冷静冷静……· ·    沈惜咬唇想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睡了阴后的人是石之轩又不是自己,而且三十岁的男人了,睡个女人是很正常的事。
天刀宋缺年近中年娶妻生子,在这个时候不照样是光棍一个……· ·    诶不对· ·    石之轩与祝玉妍春风一度,阴葵派掌门从此止步于天魔*最后一层,再也无法勘破。
而原以为能相守的爱人,却转身将慈航静斋碧秀心揽入怀中·· ·    而宋缺,眼看着也要和慈航斋主来点什么了……· ·    所以,这是要进入剧情的节奏了。
 ·    那管自己什么事儿· ·    一点儿事都没有· ·    --------------------------------------· ·    “哦。”
 ·    石之轩等了许久,才等来沈惜的一句平静至极的回答,多少让他有些郁猝·· ·    “你要娶了人家么”沈惜偏着脑袋看向对方。
 ·    邪王抿紧嘴唇,“并不,我不会娶祝玉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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