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斗战圣佛很闲 by 苏怀荒(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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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斗战圣佛很闲 by 苏怀荒(上)(3)
·    悟空的心思大多都放在卫理心上面,剩下的人,倒是那个老人吸引他的目光··    他坐在轮椅上,枯树枝一样的手搭在一边,微微闭着眼睛,整个人像是一颗老松树,即使年纪大,但精神挺拔之极。
强强灵异神怪古典名著·    “理心到了么”他开口,声音很浅,但佛堂里静悄悄的,也没有其他人敢说话,所以他的声音倒是清晰,“理心来了,我们就开始吧。”
    卫理心默默地走到他身边,朝着他鞠了一躬,恭恭敬敬地道了一句:“太爷爷·”·    他应了一句,之后就再也没有回答了。
    那个年轻人站在最后面,在那老人开口了之后,把一篮子的香烛搬上来,还连带着不少贡品··    青决拧了拧眉,道:“不对,之前的阵仗没有这么大,人也没有这么多,最多就是来那一老和两个中年人,有的时候,还只有那老人一个人来,卫家到底有什么大事”·    悟空接着看。
那青年人把东西搬到前面来之后就退了出去,还把门给关上了,整个佛堂里就剩了卫理心他们四个··    卫理心走到最前面,朝着大佛跪了下来,那两个中年人排在他后面,三个人呈一个三角状跪着,手里举着香,之后,朝着佛像磕了三个响头,那老人转着轮椅,把佛台上的香烛都点亮了。
    这场景倒是没什么问题··    卫理心三个响头磕完了,抬头刚刚好望见那大佛的一角,他的眼眸顿时缩了一下,身子也往后倒了一点。
    老人鹰一样的眼光扫过来,一点细微的东西也不放过,他沉稳的声音传过来,几乎吓了卫理心一身的冷汗:“理心,你怎么了”·    “没什么……”卫理心跪直了身子,眼睛却有些躲闪,“昨天没睡好,早晨起来有些犯晕。”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脸上却实在不能显现出来,自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路过这佛堂都是绕远路走,可今天,是实在躲不过去了··    卫阳不在身边,他原来就不安的心现在就更慌了。
    他在这里杀了人,他在这里杀了人每每想到,就连控制着自己不往这佛堂外面跑的念头,都已经很困难。
    太爷爷那几乎洞悉一切的眼神扫过来,他都快要哭着把一切的事情都说出来··    只是那老人却没有接着为难他,半晌之后,接了一句:“精神点,来佛堂祭拜,是大事,你是要做一家之主的人了,也不能像这样不稳重。”
    之后,也就再也没理过他··    青决听着那老人的话,似乎明白了几分:“这是卫家继承人要转正了,他们按程序来佛堂祭拜。
也不奇怪,凡是大户人家,也就这么一套·”·    悟空点了点头,接着往外看··    那老人接着说话,手指敲着轮椅的边,发出有些闷的“笃笃”声,只是他的嗓音却比之前沉重许多:“那些人不懂,以为进这佛堂是老规矩,说在是新时代了,不兴这个……他们那群蠢货他们懂什么”·    没有人敢答话,只听见那老人像是回忆起什么一样,说着一些模模糊糊的没头没尾的话:“他们不懂……前头尊敬我,后头说我是老顽固,还以为我不知道。
说我信那些神啊鬼的,是老糊涂,可他们不知道,他们不知道如果我不信那神鬼,就不会有我,也不会有现在的卫家”·    卫理心和那两个人默默地听着,不敢多说一句话。
    “你们在外面再怎么说,我也不能捂住你们的嘴,可进了这佛堂,就把脑子里那些七绕八绕的都给我清干净你们跪的是卫家的根,你们跪的是卫家的龙脉·    不是那群人不愿意进这佛堂,是他们根本没资格进这佛堂”·    他那双手猛地一拍轮椅的把手,这闷声一响,像是把卫理心惊醒了一样。
    他抬起眼看了看那当中的金佛,那一尊佛像是要压下来一样,他看着恐惧,只能惶惶地低下了头··    冤有头债有主,他做过的亏心事,总有一天会报回来,这个道理卫理心也懂得,可他就是没有回头路了。
 ·☆、第二十八章 放反派· ·他硬撑着跪在那金佛前面,脸上发白,好在老太爷竟也没有关注他,只是仍然念叨着一些话,絮絮叨叨的,没有像之前那样慷慨激扬,但接着的那段话很长,像是一个故事。
    悟空和青决趴在金佛上,硬是没有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们三个对视一眼,不再听了,聚在一起讨论了起来··    “卫阳和我们提过,卫家管事的一共有两个男人,但一到大事,还得卫家的老太爷拿主意,还有一个少爷,他还没有接触到卫家的生意,”青决往外看一看,指着那四个人一个一个地数过来,“大概就是这四个。”
    悟空撑着下巴,眼睛转了转,道:“你们知道卫阳喜欢的人是谁么”·    青决回头,挑了挑眉,道:“是那卫家少爷吧,他那时救了卫阳一条命,算来算去,应该就是他了。”
    悟空点了点头,下一秒就看到青决手上的指甲寒光一闪··    “你要做什么”悟空把他扯回来,“想杀人”·    “佛堂里就这四个,别的人想赶过来也不够时间,”青决亮了亮自己的指甲,“我下手,赢面很大,而且我们在暗处,跑也好跑,把那少爷杀了,卫阳就死心了。
怎么你不是和那少爷有仇么当下又舍不得了佛就是心软麻烦”·    “你傻啊”悟空瞪他一眼,“且不论天道的惩罚,卫阳为了他连下地狱都敢,你那么一下手,卫理心死了,卫阳活地下去你杀了他那叫鱼死网破,一点回旋余地都没了”·    青决看他一眼,把指甲收了。
    “杀也不能杀,拦也拦不住,你说怎么办”青决瞪他,“我难道能看着卫阳越陷越深么”·    悟空皱了皱眉,他虽然很想卫理心吃点苦头,但不是现在。
    卫阳和卫理心简直是一条命,卫理心出了什么事,那唯一懂一点阵法的卫阳就完了,卫阳一完,那他们两个未成年妖和一个落魄佛估计就得在此圆寂了··    君子还能能屈能伸,他一个佛难道不能,当初的怨,等他出去了,再和卫理心算,逞一时之快,那是傻子。
    青决见他沉默,想了一想,和他说了说卫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卫家的情况,不仅是地段有问题,而且里面的人也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    青决道:“卫阳进卫家的时候,算是很通人事的,他那个时候就和我们说,卫家的人很古怪,你也知道人界大变样,但这卫家,却好像还按着古时候那套理家。
四世同堂,等级分明··    而且更奇怪的一点是,卫家人似乎死活扒这这块地,不肯搬家,他家这么有钱,何必住在这么边远的地方去趟市中心都要四五个小时,可那老太爷,就是死活不愿搬家,就守着这座山不愿意走。”
    “他记得他刚刚说了,卫家的风水,卫家的龙脉……”悟空梳理了一下,“这老头是觉得这里风水好死活不愿意搬么”·    “有可能,”青决顺手把青岩搂回怀里,“你想想看,这卫家要是真有这龙脉什么的,按照我们的眼光来说,这龙脉不就是……”·    “阵法卫家的阵法”悟空似乎总算明白了什么,“这阵法既然能聚灵气,又对凡人无害,说是龙脉也没错。”
    青决笑了笑,道:“卫家做生意一帆风顺,财源广进,也不是一点原因都没有·”·    “难怪……”悟空摸了摸下巴,“我见过卫家中心的庭院,还以为是卫家守古,留着一些老建筑没拆,却没想到他是明明知道这有东西,不敢拆,不能拆,也不想拆”·    龙脉上的东西,能建能立不能拆。
阵法也一样··    悟空走回去透过缝隙接着看,那老人还在接着说,仍然听不懂,像是地方话··    卫理心的脸色白地有点透明了,只是两个中年男人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而老太爷又背对着卫理心,居然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只是越到后面,他手就开始颤抖了,直到他拿不住手里的香,那三只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那老人才收了声音,冷冷地盯着他··    “理心,你不仅仅是没有睡好吧,”他的声音沉闷,砸在卫理心心里面,仿佛能砸出个坑来,“这佛堂有什么古怪”·    卫理心没有回答,他晕倒了。
    “……把他送回去”那老人似乎非常不满意,“不过跪了半个小时”·    悟空看着这场闹剧,看着那老人推着轮椅一脸火气地离开,突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们说,那老头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什么龙脉,还是阵法”·    悟空道:“阵法这老头会不会知道这山头里就是个阵法他说不定还知道解法”·    “想太多,”青决摇了摇头,“卫阳又不是笨蛋,他呆在二十年,要是老太爷知道些什么,他怎么样也能抠出个一星半点儿来。”
    “就是不知道那老头叽叽咕咕地到底念了什么,”悟空懊恼,“说不定里面有线索·”·    “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我们早些年也这样,遇到点什么都觉得是线索,结果还不是在这里困了这么多年”青决笑了笑,颇有几分无奈,“卫家大宅里一百多个人,这二十年来,卫阳几乎每个人都接触过,当头那些人,更是细心查探过。
结果还是一点方法都没有·你别把这阵法想地太简单·”·    悟空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回去吧,”青决把青岩拉起来,“没想到卫阳喜欢上的人那么虚弱,跪一会儿就倒了。”
    “这和他虚弱不虚弱的没关系,他是心里没底,吓的,”悟空冷笑,“当初他可是在这里动的手,估计在他心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佛堂里的人都走干净了,没有什么看头,两妖一佛慢吞吞地起身,然后踩着奇怪的步子七绕八绕地往阵法外走·悟空虽然只走过一遍,却也能走个清楚。
    只是最后一步,他却脚步一虚,差点没踏住,飘到其他地方去了·青决感觉到阵法的波动,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了”·    “没……”悟空晃了晃脑袋,踏着最后一个方位出来了,嘟囔一句,“难道法力失掉了,我这身体也出问题了么”·    好歹那一愣神的时间极短,他也没有太在意,跟着青决和青岩两只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洞府里走。
    “第三步应该怎么改我最近修炼越来越觉着气脉不顺了……”·    “……你老套我的话有意思么小妖”·    他们几个说话都下意识透着一丝小心,那几句话就散在林木间,被风一吹就消得干干净净,其他人也听不到。
    对于悟空来说,那一晃神可以解释成法力全失的后遗症,到底也没有放太大心神过去,只是这同样的一瞬间,在地府,却出了大事了··    十八层地狱之中的血池地狱,他蜷缩在鲜红的小血池里,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头垂下,嘴唇差点就碰到那层血水。
强强灵异神怪古典名著·    地藏王又来看他,即使上次气到拂袖而去,但现下却还是忍不住来看看,他太过善良,气也气不过一天两天,即使这次太过恶劣,却也是三四天之后咬着牙来了。
    “你还好么”地藏王把他的头扶起来,以免让口中进了血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明明虚弱着,却还得硬分出一缕阳魂,何必呢”·    他被地藏王捧起的脸色苍白之极,似乎用了很久才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地藏王,硬生生扯出一抹笑,道:“你来了……”·    长长的黑发没有修剪过,扬起头来的时候,露出那原来被浓密的黑发遮住的六只耳朵。
    “六耳猕猴,你还知错么”地藏王不忍,却也知道这家伙冥顽不灵,在他恢复了意识之后,仍然轻声质问着,“你若是能放下一些,现下也不会吃这个苦头。”
    孙悟空西去取经,他是其中一劫,特立独行的一劫··    不为杀人,不为唐僧肉,他想的是取悟空而代之·只是后来争到佛祖那里,一切的阴谋都化成了泡影。
    “当初堕入地狱,我就知道会有这一遭,”他后仰着头,把头靠在岩壁上,“寒冰铁链锁住琵琶骨,一切法力用不出来,血池地狱还专门为我开了个位置,为了让我受尽苦楚,还逼我转化成人身,不许用原来形态……哈哈,这般待遇,估计在这地狱里,就我独一份了吧”·    “你哪里有个认错的样子”地藏王一怒,收了手,恨不得扇他一巴掌,“执迷不悟,屡教不改你个混账”·    六耳猕猴笑得疯魔一样,黑色的长发一抖一抖,扯着池子里的血水晃出一圈一圈的水纹,寒冰锁链撞击着岩壁,发出极脆的声响。
    “……疼么”地藏王看着他,硬撑着没有伸手去扶,他清楚地知道,这样的动作下,他所受着苦楚不小··    六耳猕猴化形之后,其实极美,眼眸狭长,唇红齿白,那黑瀑布般一样的长发散下来,就算是最妖的狐族也比不上他,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只猴子化形之后会变成这样,可他的确很好看,只是脸庞很瘦,脸色苍白之极,任是谁在地狱关了这么久,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疼”六耳冷笑,“你若是呆在这血水里这么多年,再疼也能忍了·已经成习惯了·”·    “你为什么当初不死了好”地藏王看着他,脸色冷峻,“我见了这么多鬼这么多人这么多妖就没有见过你这样的”·    “我死不了的,”六耳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微微眯起他那狭长的眼睛,“孙悟空不死,我怎么会死我可是,那斗战胜佛的另一颗心呢……”· ·☆、第二十九章 出逃· ·地藏王瞪着他,一腔怒火不知道应该怎么发。
    六耳猕猴和悟空,本是两心一脉,当初亲密,甚至还结为兄弟,可谁会想到,原来两肋插刀的兄弟,到如今还真的变成恨不得□□两刀呢·    六耳猕猴笑够了,似乎疼痛又涌上来,他立在血池里面,面部有些抽搐,之前那么大一番动作,似乎耗尽了他的力量,现在也只能死狗一样窝在那里,再也不敢乱动。
    地藏王看着,确定他似乎动弹不得了,才又走前了一些··    六耳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落在地藏王的僧袍上,有些触目惊心·前进中的地藏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可六耳猕猴更加苍白的脸色让他有些不忍心。
    “你是他的另一颗心,”地藏王距离六耳猕猴只有一步之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颗永远恨着他,永远想要取代他的心·带着这种恶毒的想法,难怪你永远不如他。”
    原本听到这种话应该反应激烈的六耳,现在却动也不动,他实在太虚弱,每次地藏王来看他,似乎就会把他那存了好几天的体力统统消耗掉,像是终于有一个人听他说心里那些埋了千年还是狂热着的想法,一遇到有关于孙悟空的事,就无法平静下来。
    “我收到消息了,”地藏王似乎终于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你害地大圣极惨,可是即使这样,我还是没有把你做的事情说出去,有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毫无理智地帮你。”
    六耳猕猴仍然沉默着没有说话··    “居然就被你算得这么准……”地藏王喃喃道,“悟空下界,去了哪里,还有那颗被塞进他手里的定海石,好手笔啊六耳”·    最后一句话,说地咬牙切齿,讽刺之极。
    六耳猕猴总算动了动,他抬起头来看他,眼眸因为痛楚几乎变成了血红色,看着渗人··    “我又有什么不知道的呢……”他唇边那抹疯狂的笑意依然没有散去,“我是他的第二颗心。
他的武器出了事,他下界找定海石就是意料之中,我守在那里,等着他傻瓜一样撞过来,是不是很有趣”·    地藏王冰冷地看着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自己心里的怒火。
    六耳猕猴却得意了,他接着说道:“那定海石原是我藏在人界的,我当初得了这东西,就知道孙悟空拿家伙迟早要用它你看看,我算了这么久,老天爷都在帮我”·    地藏王脸上冰冷的表情碎裂,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怒道:“疯子”·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他,”六耳猕猴的声音很细,但里面的狠劲却没有变少,“他现在到底在哪里你们不知道,可我知道……可我知道……谁也别想找到他重伤之下的孙悟空,自生自灭最好”·    “他死了,你也活不下去。”
地藏王恨不得照着他的脑袋踩几脚,非要把这家伙给踩醒,“你是他的第二颗心,比兄弟更亲密他死你死,他活你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杀了他,你以为你活地下去”·    六耳猕猴的额头上出了一层又一层的细汗,拼命咬着下唇,那唇咬地几乎连半点血色都没有了,他却还是断断续续地接话:“我既然争不过他…也比不过他……拉他一起死,也不算冤……也不算冤……“·    说完这句,似乎再也挺不住一样,笔直着往血池里倒,地藏王吓了一跳,也不顾其他,以最快的速度扶住了他,不让他的眼口鼻往血池里扎。
    只是这样一来,两个人的距离,就更加近了,六耳身上似乎一点力气都没有,软软地摊在那里,那双狭长的眼睛,也闭得紧紧地,额头上一层有一层的虚汗,这足以说明,他虚弱到了极点。
    地藏王也顾不得许多,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六耳黑色的长发像是绸缎一样铺开,他却无心欣赏,一咬牙,便给六耳渡了一道灵气··    六耳受了他这一帮,像是缓过来了一点,只是眉头却仍然皱着,喃喃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孙悟空到底在哪里”地藏王看着似乎有些迷迷糊糊,想着能不能把他嘴里的东西给敲出来,“你快说”·    六耳想努力地睁开眼睛,眼皮子好像重若千斤,试了半天也没有成功,听着地藏王的问题,他恍惚了一下,接着答道:“他在……”·    “在哪里”地藏王眼睛一亮,可六耳接下来的话太小声,他听不清楚,不由地低下了头,离看似很无害的六耳猕猴又近了一些。
    “他在……”六耳断断续续的话似乎清楚了一些,只是下一秒,他虚弱的语气变得强硬了许多,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大,带着一丝奸计得逞的精光。
    地藏王猝不及防之下,就被六耳那原来锁下血池下面的手给拖了下去,脸朝下,瞬间掉进那血池里里面··    这不可能他全身几乎都不能动,怎么可能把他拖下来·    急促之下,地藏王甚至没有功夫用法力,血池的伤害是无差别的,他被拖进去之后,就被呛了一口的血,腥甜的味道,带着地藏王难以掩饰的震惊。
此外,这明显比其他地方鲜红了许多的血池,带给地藏王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让他全身在那一瞬间动弹不得··    六耳猕猴的手,什么时候挣脱了寒冰锁链·    下一秒,他就被六耳的手给带了出来,混杂着鲜血味道的薄唇,狠狠地吻住他的唇瓣。
    地藏王似乎呆立了一下,才感觉到身体里的佛力迅速地吸到六耳的身上,他琵琶骨的那一根最为粗壮的寒冰锁链,应声而断··    魔物出世。
    论法力,地藏王绝对不会打不过刚刚恢复法力的六耳猕猴,可他猝不及防之下被六耳摆了一道,血池里袭来的刺痛感和口鼻里渗进来的血让他狼狈之极,下一秒又被六耳吸去了佛力,他输在大意,输在太过心软。
    那一刻,十三层血池地狱响起一声尖啸,带着仇恨,带着畅快淋漓··    判官手里的笔猛地颤了一下,那张写着的生死簿,突然划出了一道长长的黑色痕迹,十殿阎罗几乎都从坐地好好的椅子上滑了下来,眼神里带着少见的惊恐。
    只是地藏王,喘息着从血池里爬了出来,全身上下都淋着血水,整个人看起来恐怖之极··    这时,冥界之门轰然打开,那是被人用蛮力从里面硬打开的。
    带着仇恨好不容易逃出冥界的六耳猕猴,一刻也等不了,马不停蹄地就往人界赶··    游走在冥界的鬼灵或情愿或不情愿地随着冥界大门的不寻常洞开往人界挤,估计又会带来一场一场鸡飞狗跳难以收拾的乱局。
    “六耳猕猴跑了”守在十三层地狱的守卫惊叫起来··    地藏王却充耳不闻··    六耳猕猴临走前的那句话,在他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地藏王,善心好,但并不是对每一个人都有用,我常常觉得你傻,但如今看来,你的傻,倒是适合我。”
    接着的那一声嘲讽似的轻笑,更是让他此生难忘··    地藏王的眼眸里,突然射出一丝狠劲来··    我怜你保你,换来的就是这样的下场也罢,你既然不待见我的善心,那我就开一次例,从现在开始,上天入地,我就算找遍整个人界,也要抓你回来·    好脾气的人发起火来是极其恐怖的,何况是几千年都没发过脾气的地藏王菩萨。
    最先感受到地藏王煞气的谛听,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拿善心了多少年的主人也会有这样的时候,连忙赶过来,却看到地藏王狼狈的样子,一张原来就奇怪的兽脸,扭曲地更加奇怪了。
·    “谛听”地藏王狠狠地抹掉脸上的血水,“随我去人界,抓他回来”·    他的善心既然用错了地方,那就应该自己来承当。
千年的关押既然不能让他悔改,那就抓回来,关他万年,万万年他绝对不会再把他的善心,施舍给这个刺头·    冥界大门,在各方诡异的神态中,打开了第二次。
    地藏王带着谛听,怒气冲冲地往人界赶··    一个受伤掉进人界的斗战胜佛,一个为寻师兄而来的黑化白龙马,一个蓄积了千年怨气发誓要取悟空性命的六耳猕猴,再加上一个怒气冲冲要把不听话的刺头抓回来的地藏王。
    佛界冥界都有,妖魔佛人乱炖··    这下子,就更热闹了··强强灵异神怪古典名著·    这个时候,斗战胜佛的心,却仅仅只是微动了一下,连带着脚步虚浮了一些,却没有想到,这是山雨欲来的前兆。
    上天毕竟是公平的,六耳猕猴并不是处处比不过悟空,例如修心这一段,他就比悟空要高上一些,六耳猕猴,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你,心思极为灵巧,虽说是两心相连,可六耳猕猴能感知到的信息,却比悟空要多上许多。
    例如,悟空在哪里·白龙马查不出来,玉面靠着人脉也查不出来,但六耳靠着那一点点的感知,却能找出大致的方位·法力可以失,难道悟空还能把自己的心给挖出来么·    这场局,到底是把越来越多的人给搅进来了。
 ·☆、第三十章 无眠之夜(上)· ·卫家背靠大山,晚上若是风大,吹过山林,像是鬼哭的声音·青决和青岩晚上出奇地没有修炼,拉着悟空迈出洞府,今天刚好是满月,月光极亮,青决抱着自家弟弟,坐在悬崖上的一块奇石上,吹着风看月亮。
    “你们两个又不是狼,月圆之日这么闲居然来看月亮”悟空几步跃上一棵树,窝在树杈上,嗤了一声,“毛病啊”·    “你如果困在这个地方二十年,在这边山头死活转不出去的话,那你就会明白,一轮满月,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青决笑道,把头轻轻地搭在青岩的肩膀上,“再说,我们虽不是狼族,但满月之时,灵气也会充溢一些。”
    悟空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句··    他有些心绪不宁,自从自卫家佛堂走出来之后,就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他把遇到的事情都捋了一遍,只是再怎么想都想不到六耳猕猴那里去,只能把心里的异样通通算到金箍棒头上去。
    自上次金箍棒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来,他就猜到它可能为了避一时之难,躲进他身体里修炼了·自定海石那件事之后,无论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悟空基本上都能理解了。
    他现在不能内视,也不知道金箍棒到底嵌在那块地方,悟空不是担心金箍棒会害他,但每次吸收灵力失败,沮丧之极的时候,他摸着心口,想着金箍棒,也觉得并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至少,金箍棒没有丢,它在呢··    青岩看着他呆呆愣愣的样子,觉得好笑,拖着尾巴移到树下看着他,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呢。”
    悟空看着他,顺着树干爬下来,他好歹是猴子出身,这身手倒是没有丢掉,嘻嘻笑道:“我叫孙悟空·”青决跟着弟弟走过来,他倒是不关心悟空叫什么,他关心的是突然出现把他们两个弄成重伤的那位尊上叫什么。
    这两只妖可不认识悟空的名号,青岩只是念了几遍,点了点头,说到:“我记住了·”·    悟空一开始想直接说金箍棒,但后来转念一想,金箍棒既然可以化成人形了,以后要是渡过了这场苦厄,估计也会以更自由一些的人形示人,叫金箍棒的话,武器的样子也太明显了。
    “我叫他小金吧,”起名废悟空摸了摸下巴,在原来的名字里取了一个字,末了还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叫小金了”·    一点气势都没有好吗……·    “小金大人不出来看月亮么”青岩忽闪忽闪着大眼睛,悟空教他功法,他也就心思单纯地把他当做朋友,连带着之前被金箍棒欺负了的仇也忘得干干净净的,“为什么这一两天不见他”·    青决笑着搂着他的腰,道:“你看不出来这家伙和卫阳估计是一样的,受了重伤,法力用不出来,连累了那位尊上,他养病呢,怎么可能经常出来”·    悟空撇了撇嘴,青决玲珑心思,该看的都看了,猜出来也不奇怪,他走过去顺手又敲了敲青决的脑壳,道:“我就算法力全失,好歹也是你师父你这是对师父应该有的态度么”·    青决笑嘻嘻的,他即使心思剔透,可也还是个孩子,无论做什么,也还或多或少带着一股稚气,他与悟空本来就没有什么怨气,这一两天相处下来,倒也有一丝情意了,一来是那功法,二来,这二十年来,青决接触着的妖只有卫阳和青岩,孩子是会寂寞的,好容易遇到悟空,一来二去的,也就熟悉了。
    乌云蔽月,已经是深夜了··    青岩和青决跟着悟空爬上了树,两妖一佛各占了一根粗树枝,一直吹着冷风,悟空即使冷,倒也没有生起想走的心思了。
    “今天不对,”青决瞪着眼睛,冷不丁地说出一句话来,“今天没有星星·”·    “是乌云太厚了吧,”青岩托着腮,“几乎都把月亮遮住了。
明天会下雨的,我们就不能出门了·”·    “也不对,若是下雨,这风向就不对了,”青决青色的长发随着风飘起来,像是一面旗帜,“雨、风、云都是一起变的,这风向反了,乌云却这么厚。”
    “哥哥真厉害·”青岩嘻嘻地笑着,绕到他那根树枝上,几乎把树枝给压断,“这都知道·“·    “和卫阳学了一些,只是皮毛而已。”
青决和青岩的长发被风吹地纠缠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彼此,“估计又要出事了·”·    “算了吧,”悟空挥了挥手,“只要是带法力的,进了卫家这一片就变成难友,要是不带法力的,怕他做什么”·    青决叹了口气,不置可否。
    悟空懒洋洋地靠在树枝上,卫家这阵法,就像把他们和外面隔绝了一样,他们不能出去,外面也影响不了他们··    只是就在那一瞬间,悟空身上的金光,又突然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连带着他也吓了一跳。
黑夜里,像是一个金光熠熠的大太阳·悟空心口猛地一抽,那种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渐渐剥离一样的感觉又出来了··    这种阵势很熟悉,不久前他就经历过一次。
那是金箍棒又要出来了··    小金你消停点吧混蛋你有法术用了不起啊以后要出来的时候敢不敢给个预告·    几息之间,那根不长的树丫上,就斜斜坐了两个人了。
悟空金色的头发乱地一塌糊涂,他伸出手来划拉了两下这才看清楚眼前坐着的人的样子··    上次,他的眼睛出了问题,到底也没看清楚金箍棒长什么模样,这次,却终于能好好看个清楚了。
    金箍棒的化形,和他想象的几乎一样,黑色的长发束在身后,墨一样的眼眸如同最美的黑曜石,五官像是刀削斧刻,硬朗之极,如果说悟空的化形是五官精致的绝美,那么金箍棒的化形就是锋芒毕露的惊艳。
    金箍棒,他是三界排得上名号的神兵利器··    他的眼眸里微微带着笑意,悟空就坐在他旁边,一伸手就能碰到,金色的额发被风吹起来,漂亮的眉眼一览无遗。
    金箍棒想去搂他,却被悟空避过去了·悟空灵巧地翻了个身,双手挂在树枝上,顺着树枝滑下去,一跃跃到地面上,抬起头,浅笑盈盈地看着伸出手却抱了个空气的金箍棒。
    “在树上可别对我动手动脚的,”悟空笑道,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这地方你可比不上我,小金·”·    小金·    金箍棒摇了摇头,想到这大概是他给人性化的自己起了个名字,虽然半点气势都没有,但也罢,小金就小金吧,好歹也算亲密一些。
    他跟着跳下去,几步走到悟空身边去,顺手抱着他,反身一压,把悟空压在那块巨石上,顺带着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青决青岩对视一眼,嘻嘻笑着,装作努力看月亮去了。
    悟空挣扎不开,也就任他抱着,金箍棒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亲密一点有什么大不了··    “你怎么又出来了”小金的黑发拂到他脸上,痒痒的,悟空尽力躲着,可也不忘问他重要的事,“定海石的坎过了么”·    小金的手枕在悟空的脑后,他说话的时候,那声音就在他耳边,悟空觉得不舒服,他只把这动作当做武器对主人的依赖,实在没把着联系到别的地方去。
    佛本就不问情爱之事,千年都这样过了,就算是金箍棒抱也抱了亲了亲了,悟空的脑回路就是不能拐到那个地方去,他最多被着暧昧弄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小金没回答他,一抬头,一口咬在他的耳垂上··    悟空猛地一抽,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努力把小金推开··    “干什么干什么”悟空瞪着他,“能不能说正事”·    “这就是正事,你就是正事……”小金笑道,直起身来,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否则什么是正事”·    悟空退得更后了一些,恨不得敲着他的脑袋告诉他正经一点:“定海石那件事才是正事还有,我为什么不能用法力而你可以”·    金箍棒被这一问,似乎也严肃起来了,朝悟空招了招手,道:“过来,我和你细细说。”
    悟空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走过去了,小金严肃起来的样子很好看,似乎天生有些威慑力,总之,比一开始那邪笑的样子更让悟空觉得放心··    悟空坐到他身边,小金竟也没有对他有其他的动作,只是握着他的手,想了很久,才开始说话:“那颗定海石,不是假货,但出错就错在那颗石头里面有一个谁也没发现的石之心。
熔炼的时候,外泄的灵气却都被我吸收进去了··    举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就像是一个瓶子,有人往里面倒水,可是明明已经满了,水却还是源源不断地流进来,瓶子里的水也流不出去,撑到临界点的时候,瓶子就会爆裂了。
我就是那只瓶子·”·    “那我法力全失是怎么回事”悟空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我们的法力是连着的,这你也清楚,”小金解释道,“假设我是一只快装不下水的瓶子,你就是和我连通着的另一只瓶子,我这里装不下水了,那么水就会自然而然的往你这里流,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后来呢”·    “灵力一直流下来,一直装满了我们两只瓶子,却还没有消停,那时候,也就只剩下一种方法。”
小金突然伸出一只手,搭在悟空的肩膀上,悟空听得认真,也没在意··    “什么办法”·    金箍棒道:“如果瓶子被水撑破了,那就一点希望就没有了,我们两个都会死,而且还是很惨烈地撑死。
所以只能趁着瓶子还没有破的时候,自主把瓶身戳个洞,让水给流出去,瓶子是没有完全裂,但后遗症也明显,多余的水是排出去了,可是瓶子里原来的水也流干净了··    我这个例子举得不太恰当,你能懂么”·    “这样算来,就是你连带着我法力全失了,所以我没办法修炼,因为一吸收灵气,它就会流出去。”
悟空摸了摸下巴,“虽然惨,好歹还留下了一条命··    小金,你没做错·这件事,好歹也怪我轻信,是我的错·害了你。”
    悟空脑海里顿时活灵活现地浮现出两个连接在一起快要裂的瓶子,上面有两个巨大的红戳——斗战胜佛、金箍棒·· ·☆、第三十一章 无眠之夜(中)· ·“与你无关,如果不是我,你也用不着下界,”小金说着抱歉的话,手却不老实地一路往下,抱着悟空的腰又悄悄坐近了一点,“散法力的过程说起来很复杂,但其实做起来,就那么一瞬间的事。”
·强强灵异神怪古典名著·    悟空点了点头,他正在想着自己法力的事,也没有关注他的动作··    “那也不对啊,为什么你可以用法术,我不能”·    金箍棒的脸色霎时有些尴尬,苦笑道:“一开始,是我和你都用不了法力,后来我在努力修复着一开始故意给自己造成的破坏,法力算是有一点恢复,而你……”·    “我怎样”·    “因为这件事是我主导的,我可以在修复的时候吸收一点灵气慢慢恢复,但悟空你是完全被动地被我散掉法力,被动地这意味着你在恢复的时候也没有办法自主。”
小金一脸的不好意思,“除非我修复完全,否则你都不能吸收灵气的·”·    “主动被动”悟空怒道,“我们两个到底谁是主人凭什么凭什么”·    小金看着他暴怒的脸,只好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道:“你是你是,这不是特殊情况么。”
    悟空瞪他一眼,却也没有再生气,只是瞪着眼睛接着问道:“那修复完全了以后呢重新修炼么”·    他的法力磅礴,重新修炼的话,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到原来的水平。
    “也不是,”小金摇了摇头,“其实我们两个流失掉的法力,没丢·”·    “怎么个意思”悟空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呆愣愣的,绕了半天也没明白小金的意思,只好问道,“没丢那我怎么感受不到呢”·    “如果瓶子里的水都流出来了,你也不想它全部浪费掉,最简单的方法,自然是再找一个容器把漏出来的水都接起来,”小金揉了揉他的脸,道,“一开始定海石的力量全部流到我身上来,这个我不能控制,我身上的法力流到哪里去,这个我还不能控制么”·    “倒没想到我原来乖乖的武器,现在也有这般本事,”悟空嘟囔一句,“那法力没丢,它在哪里”·    小金浅浅地一笑,暗道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他的指尖上,突然冒出一颗暗金色的小石头来,说是石头,更像是一个小光球··    “定海石不对,也不像……”悟空诧异,“这是什么”·    “就像是妖精会把毕生法力凝成内丹,这就是我们两个的‘内丹’”小金苦笑,“本来定海石的石之心突然暴露出来的那个时候,我也能凝法力不让我们两个撑死,但那时候实在是没有时间,在身体提凝聚是绝对不够时间的,我只能让体内的法力尽快流走,在外把他们凝聚在一起。”
    悟空看着那块小石头的眼神都能发出光来,连忙问道:“这东西,能直接咽么”·    “基本上不会有人尝试过这种做法,我是危急关头没有什么办法了才出此下策,这毕竟不是妖的内丹,吞了就能恢复,”小金皱着眉头把这东西收起来,“凝聚之后,这东西就像是有了铜墙铁壁一样,只进不出,所有的法力都在里面吸收不了。”
    悟空瞠目结舌,这种感觉,大概和守着金山要饭没有什么两样··    “怎么会这样”·    “如果我在身体里凝结法力的话,这东西就和内丹一样可以直接吞,可是……”金箍棒苦笑着摇了摇头,“时间不允许的情况下,就只能流出法力在外凝结,不仅丢掉了一部分灵气,现在这东西也不知该怎么打开。”
    “只出不进,那不就和普通石头一样”悟空乐极生悲了,躺在石板上有些懊恼,“当初就不该鬼迷心窍要那定海石。
不过也奇怪,我和道家那群人无冤无仇的,那人为什么害我”·    “两种情况,一是他也不知道那石头里面有什么石之心这种东西,当初的确是单纯的想帮你,另外一种情况……”小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嗜血,“那就是图谋来害你了。”
    悟空挥了挥手,不想接着想下去··    于他来说,目前最重要的自然是小金和他的安危和法力的恢复,其他的,都可以放到以后再说。
仇也好,怨也罢,恢复实力是王道··    “这件事之后,只需要时间恢复法力就可以了么”悟空抬起头来看他,眼眸里还是带着一分担心,“你还会有其他危险么”·    小金的眼神,在望向悟空的时候瞬间换成溺人的温柔。
    “没有了,”他搭在悟空腰上的手猛地一用力,猝不及防的悟空骤然向前倒去,刚好被小金吻在唇角··    看得清和看不清的时候被亲吻是不一样的,小金极其俊美的眉眼离他这么近,他吻地那么虔诚,以至于想推开他的悟空有一瞬间的呆愣。
    他最终也没有推开,只是僵硬着身子任他这样做··    奇怪的感觉,可就是不想推开··    小金轻轻地笑了起来,愉悦的声音像是让悟空突然惊醒一样,连忙退开几步,离他远了一些。
    坐在树枝上的青决和青岩促狭地笑着,让悟空原来烧着的脸温度又高了一些··    “你过来,”小金看着他的动作,含笑着伸出了一只手,诱惑道,“过来。”
    悟空坚决地摇头··    “不是要说正事么”小金站起身来,他站在崖边上,夜风把他黑色的长袍吹地卷起来,那伸出来的手一直没有放下去,仍然朝着他,“过来,我告诉你阵眼在哪里。”
    这下,连青决青岩都停了嬉笑,朝他看过来··    悟空几乎就要被他的笑容蛊惑了··    “这是正事,”小金的手依然孤零零地伸在那里,却一直执着着没有收回去,他仍然带着浅浅的笑容,承诺道,“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
    悟空愣了愣神,最终还是默默地走过去,握着他的手·小金轻轻地握过,看似没有力道,但现在的悟空是绝对挣不开的·他转过去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丝得逞的微笑。
·    他极其清楚的知道,这么多年,悟空几乎把情爱之事下意识当成禁忌,几乎是习惯是自然了,想让他接受自己,以恋人的身份,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一开始是利用本命武器的身份对他做一些事情,例如拥抱,例如亲吻,一两次不要紧,悟空碍于之前的情意,也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可是三四次之后呢,他会抗拒,会逃避,因为悟空从来没把他当成恋人,只是把他当成本命武器,或许再亲密一点,也不过是浴血奋战的兄弟。
    可是,怎么能甘心止步于这种关系呢他在悟空身前微不可闻地叹着气··    金箍棒像握着珍宝一样握着悟空的手,悟空站在他身后,看不见他的表情,青岩和青决从树上下来,小心地跟在小金身后,似乎是对之前的事还有阴影。
    他在试图让悟空接受,之前从未做过这种事情,却又有点无师自通·进攻一点点,又会马上退回去,一脸无害地伸出一只手来,温和地唤他过来··    他会过来的,这世界上,谁也没有他了解悟空。
    金箍棒心里仍然怀着最为美好的期盼,坚定地觉得自己以后一定会以恋人的身份站在他身边··    这个看似天下无敌的斗战胜佛,他的手现在在自己手里。
以后,这整个人,也会在自己手里··    “阵眼在哪里”悟空不敢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地咳嗽了一句,似乎试图让自己没这么尴尬,“还有,你怎么会知道阵眼”·    小金的话,通过风灌进他的耳朵里:“你还是自己来看吧。”
    他抱着悟空,开始往上飘,那个崖已经是高处了,只要稍稍往上一点,就可以居高临下地看到这一片地界,包括卫家··    那两只小妖,也被小金顺便带上来了。
    他的手迅速一划,这块地方,突然就浮出一些细细的光线来,一开始还很微弱,后来就越来越清晰··    白色发光的线条就贴在地面上,一点一点完整,几息之后,这一片山头巨大的阵法就被白色的线条勾画出来。
构成阵法的是一些特殊的施加了法力的道具,它们不起眼,可能就是一排并排的树里的一棵,可能是躲在草丛中的一块乱石,可它们的排练,却极其有规律··    也不知道金箍棒用的是什么方法,竟用法力把这些排练的规律用他所能看见的线条连起来了。
    圆形的阵法,里面一道又一道的白色线条看似紊乱,却各有章法,悟空倒吸一口冷气,他就是被困在这样这个阵法里··    小金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几分虚弱,他指着阵法处最亮的的那快地方,道:“那就是阵眼所在地,那是我能缩到的最小范围,你看清楚,把那块地界上的阵眼找出来,毁掉,阵法就破了,这阵法上所有的小阵法都依赖于大阵法,最大的阵法破了,所有的东西都破了。”
    悟空努力记下来··    小金的声音越来越弱,道:“这光线凡人看不见,只有我们能看见,你只要记住那阵眼在的位置,记清楚”·    悟空点头。
    他把悟空带回到地面,死死地握着他的手,不愿意松开,却还是阻拦不了自己的身影越来越淡··    那铺在这块地界上的白色光线,也变得越来越淡,然后和金箍棒一起消失。
那个人,又像是上次一样,突兀地消失·悟空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小金握着他的手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那里··    “天哪……”青岩和青决惊叫的声音突兀地炸在他耳边,“那真的是阵眼么”他们即使亲眼目睹,却还是似乎仍然不太敢相信,那找了二十年的阵眼,就那样明显地摆在自己面前。
    “他不会骗我的……”悟空默默地把手收回来,道,“即使他说是,那就是·”·    那阵眼的位置,他记得清清楚楚,像是要镌刻在脑子里。
    那个地方,他也很熟悉,悟空在那里,还住过一段时间,打过拳,第一次发现了这卫家大宅里的异样··    那是,卫理心的房间·· ·☆、第三十二章 无眠之夜(下)· ·“那阵眼的位置,是少爷房吧。”
    青岩和青决带着悟空趁着淡淡的月光下山,青决细微的问话声合着脚下石子摩擦发出的吱嘎声,总让悟空觉得有些不真实··    “是的,”悟空应答着,“那是卫理心的房间,我还住过一段时间。”
    卫理心的房间,其实说起来是一栋独立的小楼,两层,第一层是住人的房间,第二层就很空旷了,一个观景的小亭子,一些种地很规整的花花草草。
卫理心住第一层那间最大的卧室,也就是悟空呆过的那一间··    卫家占地很大,为少爷单独辟出一栋楼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悟空想起来自己刚下界的时候,看见的那些高楼大厦,卫家最高的楼不过两层,相对来讲,卫理心那栋两层高的小楼简直可以算是居高临下了。
    “那位尊上的意思是,弄掉少爷房”青决皱了皱眉头,“目标貌似太大了一些·”·    悟空细细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你们说的不对,他不是这个意思。
    阵眼这个东西很小,有的时候,就小地和一块石头差不多,这也就使得找起来的时候很困难,阵法里的东西,没有把握就不能随便乱动,想要通过全毁的方法来找阵眼,几乎是找死。
强强灵异神怪古典名著·    少爷房说小不小,只能说阵眼是藏在这房间里的,若试图毁了少爷房来毁阵眼,天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青决和青岩对视一眼,眼睛里都是说不出的失望。
    悟空看着,轻轻地笑了笑,道:“你们失望什么如今已经把阵眼的位置缩小到少爷房了,可比之前好多了·”·    “少爷房是什么时候建的”悟空顿了一会儿,接着问道。
    “这个我们知道,”青决道,“我们进阵法的时候,卫理心五岁,少爷房还没有建好·直到他六岁的时候他才住进去·我记得卫阳说过,卫理心的小楼前前后后建了六年,从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开始建,几个月之后烂尾了,整整停了五年,后来又建起来了。”
·    “少爷房在建成之前,阵法就已经存在,那栋楼就和阵法没关系,”悟空突然停下来,透过树缝,这里已经可以看到卫家那些小楼,只是仍然看不见卫理心的房间,“阵法上可以建东西,却不能破坏,既然阵眼在那里,就意味着阵眼是少爷房建之前就有而且现在没有破坏掉的东西。”
    “那也不对……”一向沉默着的青岩挠了挠头,他也有疑问,“卫家人和我们不一样,我们知道这里有阵法,所以做点什么都知道阵法里的东西不能乱碰,可卫家人不知道啊,唯有那个老头,认为这里有龙脉,所以才没搬,可也不能指望他保护卫家原有的每一件东西,特别是建房子,建房子的时候不仅要把原地上的东西移开,还得挖地基打地桩……这样一来,原来留下来的东西,应该早就被弄地干干净净了,怎么可能还剩下些什么”·    悟空听着他们青岩的话,冷笑一声,道“你们还认为,卫家人不知道阵法的存在么”·    青岩仍然一脸的疑惑。
    青决摸了摸他的头发,笑道:“你只关注了那最亮的阵眼位置,竟没有看到其他地方·尊上划出来的阵法形状很完整,你分一点心思看看其他地方,就知道这卫家没有那么简单。”
    悟空看了青决一眼,这小妖心思倒细,他接着青决的话头,说道:“卫家几乎所有新建的房子,都避开了那大大小小的阵法,除了位于阵眼的少爷房。
    你看见那白色线条了么白色线条浮现出来的地方,不是那些保存地很好的根本没有动的老建筑,就是根本不需要动什么地基的草地,卫家建了这么多新房子,一两栋避开那些密密麻麻的阵法还可以说是巧合,这么多除了少爷房都避开来了,说是巧合,谁信”·    “你的意思是,卫家老早就知道阵法的位置”青岩惊讶道,“那为什么卫阳一点都没看出来”·    “倒是我们小看卫家了,”青决叹了口气,“直到今天,我们才依靠尊上看清楚那大大小小的阵法的位置,看卫家这建房子大的阵势,似乎是老早就知道了,看那少爷房刚好建在阵眼,他们了解地还不是一星半点儿。”
    “卫阳他打进卫家内部这么多年,居然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么”青岩皱着眉头,“他也像我们一样,被骗了么”·    悟空抬步便走,青决握着青岩的手突然沉默下来。
    “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青岩摇了摇他的手,问道··    “你哥哥是怕,卫阳不是被骗了,他是明明知道,却没有告诉你们。”
悟空金色的短发一晃一晃的,他走在前面,说出的话却冰冷,“我对卫阳没什么仇,可也没有什么好感,阵法的事,我宁愿用最恶意的态度来揣测他·”·    “你闭嘴”青决握着青岩的手猛地一用力,狠狠地了悟空一眼,“卫阳不会骗我们的这件事他做了有什么好处他和我们一样,也想出去的”·    “你还这么觉得么,小妖”悟空回过头来看他,眼眸里带着讥讽的笑意,“陷入爱河的妖精,通通都是疯子。”
    “就像你相信着那位尊上一样,我们也相信着卫阳·”青决的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闪,“卫阳不会背叛我们,他语我们来说,是父亲和师父的结合,我信他,青岩也信他。”
    洞府的门就在眼前,悟空和青决青岩,没有为找到阵眼所在地而轻松半分··    不仅仅是因为要在那少爷房里找到真正的阵眼是困难的,更让人不放心的事仍然呆在卫家大宅里丢了魂的卫阳。
    “无论怎么样,我都要把这件事告诉卫阳,”青决的声音坚定,“不仅仅是因为相信他,你也知道我们根本没有能力静悄悄地潜进卫家中心的少爷房,唯有卫阳,能去那里。”
    青决青岩人形还未形成,两只妖不过百岁,低微的法力不足以躲开卫家多如牛毛的守卫··    悟空没有摇头,只是坐下来,问道:“那你们应该怎么和他说怎么和他解释你们突然知道了阵眼的位置你们是目睹了,所以信了小金和我,那么卫阳呢他会信么”·    “我知道你不想让他知道你的存在,其实我也不想,”青决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脸,“我们因为忌惮着那位尊上和你所掌握的功法,又因为共同落在这阵法里同病相怜,所以对你算是以礼相待,相处地也算好,但卫阳的排外心思比我们更重,他对你,绝对是不会有什么好举动。”
    悟空轻轻地哼了一声··    卫阳全身经脉受损,不能修炼,说起来和他也不过是半斤八两而已··    “你藏起来吧,我把卫阳叫过来,”青决斟酌着,“我不会乱说的,我和青岩,是绝对不希望你和卫阳撕破脸的。”
    青岩又把他拉到养兔子的角落里,那群兔子似乎和他熟悉了一样,有几只还蹭了蹭他的裤脚··    悟空摸了摸兔子那柔软的白毛,也乖乖地没有乱动,他知道如果想要解开着阵法,留在卫家的卫阳,是绝对不能缺的。
    只是指望着那玲珑心思的青岩,不要犯蠢才好··    悟空听到竹笛的声音,大概是留在外面的青决在吹,似乎是召唤卫阳的一种方法,这声音很细,只是在不久之后,穿着青色长衫的卫阳,就带着憔悴的面容,踏进了洞府。
    “怎么了”他的声音是听地出的沙哑,似乎很没有精神,“你很少用那竹笛来唤我,一开始,我还以为那是听错了。”
    “你怎么了”青决看到他脸色很不好,吓了一跳,连忙带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你脸色很不好·”·    卫阳苦笑道:“理心出了点问题,卫家的老太爷很不开心,他可能最近这段时间太紧张了,我在照顾他。
他刚刚睡着,你就吹竹笛来找我了·是青岩出了什么事么怎么又不见他”·    青决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道:“青岩没事,只是我想问问你,阵法的事,最近有什么进展么”·    “我知道你担心这个,”卫阳无奈地摊了摊手,“但卫家实在太奇怪了,我真的没找出什么线索来,你找我,真的只是为了这个么”·    青决沉默了半天,幽幽地开口道:“你没有消息,我倒是找到了一个线索。”
    卫阳呵呵地笑着,似乎有些不相信,道:“你们在这洞穴里修炼,能知道些什么该不会是做梦梦见了什么青决,你也太小瞧这阵法了。”
    卫阳灌下一口水,接着说道:“你说说看,得了什么消息”·    “是很重要的消息呢……”青决的眼眸在灯光下似乎闪烁着光芒一样,“有关于这阵法的阵眼呢。”
    “……阵眼”·    “是啊,”青决微笑,心里却越来越忐忑,“我看到,这阵法的阵眼,就在卫理心的房间那里,是在少爷房建成之前就存在在那里的东西。
卫阳你……”·    青决突然没有说下去了··    他曾经想过卫阳听到这句话到底会有怎么样的表情,开心,惊讶还是怀疑。
他甚至还细细想过怎么把悟空这个佛给藏起来不让卫阳发现,怎样一个借口可以让卫阳平静下来相信这件事··    可卫阳真正的反应,便是他想破天也没有想到的。
    卫阳根本没有给他时间解释··    青决的嘴巴一张一合,脸色几乎要憋成紫黑色,他设想好的解释一个字就没有说出来··    因为,那原来还朝他微笑着的卫阳,在听到那句话之后,猛地站起来,掐住了他的脖子,不带一点感情,仿佛眼前的青决,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第三十三章 疯子· ·“卫……阳……我……我……青……青决,”青决瞪大了眼睛,仍然不敢置信,他还在唤着卫阳的名字,试图叫醒他,“你……你……你……”·    青岩一开始还在逗着兔子,可青决的声音一断,青岩这孪生的弟弟觉得不对的时候,他就冲出去了,悟空没有动,他要是一出去,局面就更乱了。
虽然青岩不在身边,他的气息没有妖帮他掩藏了,但卫阳绝对不会分出心来关注他这微弱的不和谐气息·悟空只能努力屏住了呼吸,认真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卫阳”青岩看着眼前的一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青决那是青决不是你的仇人,快松手,你想杀了他么”·    如今这下,青岩也顾不得许多,一出手就是一道青光,直直朝卫阳的手腕而去,卫阳挨了两下,手腕处几乎都成焦黑了,他才缩回了手。
    青决剧烈地咳嗽着,好不容易获取了新鲜空气的他有一瞬间脑袋是空白的,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抬头看着卫阳,像是看着一个陌生的妖··    难以置信。
    卫阳照顾了他们几乎百年,他本以为这份情感是不可替代的,即使卫阳疯魔一样爱上了人类,青决和青岩也依旧坚决地以为,卫阳绝对会在心里给他们留一分田地。
    亲情,他们和卫阳之间,是超越血缘的亲情··    可青决想不清楚,他只是提了一句阵眼在卫理心的房间,卫阳就要杀他,如果不是青岩冲出来,他现在就死在卫阳手里了。
    “为什么……”青决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为什么……卫阳,我们是你的亲人啊,你为了一个卫理心要杀我”·    “如果你敢伤理心,我就敢杀你,”卫阳的眼眸血红,他把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尖锐的碎片散了一地,“你们乖乖待在洞穴里修炼难道不好么为什么要提理心为什么要提他”·    “哥哥没有想要害他,只是说了阵法的事”青岩抱着青决,心疼地眼泪直流,“我们只是想……”·    “你闭嘴,再说话我就杀了你”卫阳拧笑着,看着青岩,杀气毕露,“理心的一切,你们都不准想,不准碰”·    “那你就杀了我们……”青决几乎是气到极点,反而是大笑了起来,“你杀了我们。
用我们渡给你的灵气杀了我们卫阳你也下地去手,你也下地去手你看看你眼前的两只妖是谁,你看清楚卫理心救了你一命,可我们两个给你渡灵气渡了二十年,你有种就动手”·强强灵异神怪古典名著·    “你以为我不敢”卫阳冷笑,抬手的时候,浓重的青色光芒绕在指尖。
    青决绝望地闭上了眼,蛇本是冷血动物,一旦给予感情就是浓重地无法想象,卫阳这样的举动,比在他心口上插刀子更让他觉得痛楚··    青岩尖叫着,他挡在哥哥前面,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挡了卫阳那一次攻击,青色的鳞片有一半都卷了边,最重的那一道伤,皮肉都翻出来了。
    卫阳也不好受,他本就经脉受损,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后,那眼睛里血红的颜色也退了一些,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转过身,走了。
    青决抱着青岩,痛苦地呜咽着··    “你愣着干什么”悟空几乎在卫阳离开之后就冲了出来,“快渡灵气给他,你想青岩重伤而死么”·    青决听了悟空的吼叫,才如梦初醒一样,抱着青岩给他渡灵气,青决只是受了卫阳那一掐,还好没有损失太多的灵气。
    “跟着我说的做,”悟空看着青岩身上那道骇人的伤口,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从伤口处渡进去,他是外伤过重,小心一点,不要让灵气浪费,手也不要碰到他的伤口。”
    悟空小跑到角落里,划拉着他采回来的那些野菜,当中有些止血的药材,也被他找出来了,这些普通的药对那道大伤口没有用,却能缓解青岩身上那些小伤口。
    取经路上,师父不和他们三徒弟一样铜皮铁骨的,这些最简单的草药,没想到到现在还能用··    悟空把草药嚼碎,敷在青岩的伤口上,口里苦涩的味道,让悟空口腔轻轻皱缩着,很不舒服。
    只是受伤的青决青岩,现在应该更加不舒服··    青决把青岩眼里的泪水擦干净,看着眼前破布娃娃的青岩,沉默着,很久也没说一句话。
    悟空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本就不太擅长和别人打交道,况且是这样的事,他不明白应该怎么样出言安慰,只能把自己的衬衣撕成布条,帮青岩做了包扎··    “我真傻,”青决看着自家弟弟一身的伤,眼神沉寂地没有一丝波澜,“我不应该和卫阳说那些气急败坏的话,否则青岩也不会这样。”
    “不怪你·”悟空摇了摇头,“卫阳疯了·”·    “他疯了……”青决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他疯了,卫阳是我的亲人,即使他爱上人类,可是他伤了青岩,青岩是我的命,青岩是我的命他爱卫理心,可我根本就没打算伤害他……卫阳为什么要对青岩下这种狠手,为什么他明明,最喜欢青岩了……”·    悟空沉默了。
    他心里生出一种诡异的感觉,卫阳的表现,和卫理心太像了··    一开始,都是平平静静地说着话,只要提到那个人的一些事情,这一人一妖就和发疯了一样,就像他在佛堂提醒卫理心卫阳是妖一样,只是想让卫理心离他远一些别受他蛊惑,还没提要把卫阳怎么样呢,卫理心就疯了。
    爱一个人,会爱成这样疯魔的程度么·    忘了自己的本性,忘了自己原来相处的人,只想着杀人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自己和卫理心不过相处了几天感情还不够深厚,那卫阳和青决青岩又该怎么说情同父子一样的关系,至于为了一句话就想杀了他们,居然,还真的动手了。
    爱地再深也不应该变成这样··    深情的妖悟空不是没有见过,但像这样只要爱情不要亲情友情的还亲自动手的,就卫阳卫理心这一对疯子。
    就跟中了什么魔咒一样··    悟空看着青决小心翼翼地把青岩抱到床铺上,顿了一会儿,等到青决冷静了一点的时候,把自己的疑惑说了了出来。
    “魔咒”青决冷笑,“我知道是什么魔咒,不就是名叫卫理心的魔咒么不就是一种名为爱情的魔咒么以这样的借口,就可以对青决下狠手了么”·    悟空找了一条床单披在自己身上,他的衬衫已经被他撕成布条了。
青决这孩子,大概是已经气到极点了··    “你想想我的感受,青岩是我最看重的弟弟,他平时伤了一个指甲我都心疼,现在他被卫阳伤成这样……”青决深吸一口气,“或许卫阳中了什么咒吧,又或许是这阵法太奇怪,就算是他伤了我都能谈,可他伤了青岩,那就什么都别说了·    卫理心被他爱着,他金贵,那青岩就不金贵了么”·    悟空摇了摇头,在他心里,干净地和天空一样的青岩不知道比卫阳卫理心可爱多少倍:“我不是为卫阳说情,但你现在灵气都渡给了青岩,青岩重伤,我也没有什么用……所以,不要冲动。”
    “我不会的·”青决看着他,浅浅地笑道,“我不会的·我还有青岩要照顾·”·    离天亮还有大概两个时辰·    悟空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估计青决也睡不着。
    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小金的出现,阵眼的暴露,已经卫阳突然疯了一样对青决青岩下手··    他不会想到的是,真正的危机,正在一步一步的靠近。
    逆向的风,午夜的突然浓厚的乌云,如果悟空的火眼金睛再恢复地好一点,一定会发现卫家那只低级鬼灵又强了一点··    六耳逃了,他为了悟空而逃,为了心里的怨气而逃·    离有卫家四五个小时的车程的A城,一抹银光晃过,偶尔有人看到,也会是觉得自己太困了,没有睡好看错了。
    那是白龙马,他来A城已经几天了,他自下界,就没有合过眼睛·师兄的事一天不解决,他就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不仅仅是师兄的那一点线索断了,玉面公主也断了音信。
    他在人界守司处的时候,觉得似乎有人动过玉面公主身上他留下的气息,马不停蹄追过来的时候,玉面公主和他的联系,已经断地干干净净··    白龙马把如蕊放出来,也没有找到玉面公主的一点点消息,她像是消失在这里一样。
    是谁做的人界居然有这样强大的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候里把他留下来的印记通通改成没有·是那个害了师兄,又逃掉的老道士么·    白龙马觉得自己似乎犯了和师兄一样的错误,他轻视了现在的人界。
 ·☆、第三十四章 打晕带走· ·只是今天,在A城搜寻着悟空的人,不仅仅是他一个··    逃出来的六耳,即使得意,也把笑声压得很低,这里毕竟是人界,他即使用人形受了千年的屈辱,却还是得在人类聚居区入乡随俗地保持人形。
    孙悟空,就落在这一片地方呢·他想了千年要干掉的那个人,就在这片地方呢··    真是想一想就热血沸腾··    白龙马和六耳,都落在A城,他们都在疯狂地找着悟空。
而随着六耳走出地府的地藏王,就没有什么好运气了,他没定位功能又没对人界不熟悉,披着袈裟带着听谛气势汹汹走出来的时候,被脚底下的香蕉皮滑了一跤··    这地方是……垃圾场·    一腔怒火未熄灭的地藏王菩萨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他几乎要把所有错处都归结到那逃跑的六耳身上去。
    “六耳…六耳猕猴……你给我等着”·    可惜这个垃圾场实在太大,他暴怒的声音,被淹没在层层叠叠的垃圾里。
    即使是夜晚,A市仍然灯火通明,这一边,着急找人玉面和自家师兄的白龙马小心翼翼地避着人走,一直追到那条巷子里,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玉面曾经提到的那个商业广场再过去一点,在这里她的气息就散地很干净了,白龙马在那里反复踱着步子,偶尔有一两个人经过,看到他这幅怪怪的样子,都绕开走,生怕这怪人突然发疯拔出刀来捅自己一刀。
    而六耳,他在A城里极快地潜行着,他在努力往西边赶,那是卫家的方向,可是经过一条不起眼的巷子的时候,却被白龙马发现了··    六耳一腔心思只在找悟空身上,也没想到这城市里会出现白龙马之类的人。
他没关注周围,自然就没注意到黑暗处那一抹藏地极好的气息··    而反观白龙马,他知道这城市里有他意料之外的高人,本来就小心地遮掩着自己,又因为找人而密切关注着周围,那突然冒出来的不加掩饰的强横气息,他想不看到都不行。
    “六耳猕猴”·    白龙马有点怔愣,喃喃道:“他不是死了么”·    知道六耳是悟空的第二颗心的人不多,甚至白龙马都不知道,佛界之人绝大多数都认为六耳早就死在悟空棍下,却没想到这家伙因为悟空又死不了,受伤之后,被秘密送进了地府受苦,也为了囚禁这不安分的恶魔。
    而白龙马看到一个明明已经被盖章已死的人,突然在自己眼前冒出来,这件事所带给他的震惊,不是言语能形容··    六耳和法力和师兄基本持平,白龙马不觉得自己能把他抓回来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能尽量把自己的气息藏起来,然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六耳猕猴移动的速度很快,而且出了城市之后,空旷地没有遮拦的郊外让白龙马更不好藏身,他辛辛苦苦地跟着,满以为自己就是那螳螂捕蝉之后的黄雀,谁会想到黄雀背后还藏着一只老猫。
    邋邋遢遢的老头换下了那一身破旧的道袍,却依旧显得猥琐之极,一身黑色的衣服披在身上,就像沉在黑夜里的一滴墨,若说白龙马跟着六耳为了尽力藏好自己而显得有些狼狈,他反而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甚至还有时间掏出手机来压低声音打电话。
    “嘿嘿,你呆在那里发霉,我可找到好玩的东西了·”·    “怕什么怕什么,你是我师祖还不知道我的本事么被他俩发现我就别混了。”
    “好了,我明天就回去,顺便把‘请’回来的那只小狐妖给你带回去·别急别急……”·    那老头挂了电话,就像一个找到了玩具的小孩一样紧紧尾随着白龙马和六耳,只是那原来能弄清楚方向的六耳到了一个地方之后,却突然像是迷路一样,在原地绕着圈圈。
    南方多山,不好建城市,A城往外走四五个小时之后,就基本上全是高高低低的丘陵,一些零散的村落躲在青山之内,人烟少地可怜,奇葩的卫家就躲在这里。
    六耳虽然是悟空的第二颗心,但他不是悟空肚子里的蛔虫,不可能完全精确地定位悟空在哪里,最多能确定一个范围,一旦到了这个范围内,心不心的就没有什么用了。
    这个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青山之内本来就不好找人,又是黑夜,眼下都是一片黑漆漆的··    六耳离卫家还有一段距离,他从地府一出来就疯狂地往这里赶,人多的时候还用潜行,一到山地的时候,就直接用飞了,他逃出来的时候依然重伤,寒冰锁链和血池地狱带来的伤害不是一两天可以消下去的,本就是强弩之末的他赶了这么久的路,早就撑不下去了。
    没找到悟空的确切位置,后续的法力也没有跟上,绕了半天圈子的六耳那立在半空中的身形突然一晃,紧接着猛地掉了下去,“啪”地一声砸在树枝上,顺着斜坡滚了下去,手臂上划了几道血痕,终于稳住了身形之后,六耳靠在树背上狼狈得咳嗽。
强强灵异神怪古典名著·    “没意思……”那老头看着,撇了撇嘴,心里的那点兴趣好像被扫干净了一样,懒地再去看六耳一眼··    白龙马躲在暗处,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把六耳抓起来,但他实在不清楚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他本来是想偷偷地跟着,弄明白心里的疑惑,却发现六耳好像是有目的一样往什么地方赶。
    人界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所有事情都像是没有缘由偏偏又都发生了,师兄栽在人界,玉面失踪,六耳猕猴又冒出来,好像没有什么因果关系,又觉得其中好像是有什么联系。
    白龙马隐藏住身形,皱着眉头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东西理一理··    六耳猕猴蜷缩起身子,好像是忍受着什么痛苦,这个天气不算冷,但他却冻地浑身发抖。
    即使脱了寒冰铁链,被压在骨髓里的寒气一到夜里就更加肆虐,把这东西逼出去需要时间,虽然不会致命,可那寒气带来的痛苦,就想是一把一把的冰刃往心窝里扎。
    很难受,可就是死活逃不了··    他法力耗尽,不能抵御寒气,唯有心里念叨着深埋着的仇,才能撑着保持清醒··    孙悟空,孙悟空,我一定……一定要……杀了你。
    白龙马对六耳没什么好感,他跟着只是想知道这家伙背后是否有什么秘密,或许和玉面有关,或许和师兄有关,只要不死,疼地死去活来也不关他的事··    “啧啧啧啧……真冷血,看到他这幅样子,没打算帮一帮”嬉笑的声音骤然在他耳边响起,像是贴着他的耳朵边在低语,白龙马还未转身,就感觉到一道冷光贴在他颈脖上。
    白龙马后背顿时僵硬起来··    这人,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他几乎一点感觉都没有,就算是鬼魅也没有这样的本事。
    这是高手,超过他很多的高手··    “不要动哦,”老头子蛇一样绕到他前面来,一张老脸笑得和菊花一样,看起来和蔼之极,但横在脖颈上的冷芒,却一直没有收回去。
    “那只小狐狸身上的那道禁制,是你下的吧”他嘿嘿一笑,问道,“我顺着那道气息摸过来,找到了你·”·    “抓了玉面的是你”白龙马即使被挟持,身上那气势却一分没减,只是黑色的眼眸在接触到那张猥琐的脸之后,也禁不住皱了个眉头,“为什么抓她”·    “小狐妖啊……”老头咂了咂嘴,笑道,“我没抓她,我是请她去帮个忙。
你也不用说我,你在小狐妖身上下这种东西,难道不是另一种绑架”·    “我们是交易,”白龙马脸皮厚得和城墙一样,面不改色道,“公平,双赢的交易。”
    “呦…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面前的老头子斜了他一眼,上前去敲了敲他的额头,“一个佛下界来,就是为了和一只小狐妖玩什么交易别逗了”·    白龙马沉默,一副我就说到这里随你怎么想的样子。
    “你是吃定了我不敢对佛出手”他摸了摸下巴,也不生气,脸上猥琐的笑容像是面具一样没有变,“我的确不敢伤你,不过,不代表我不敢弄、晕、你。”
    一听这话,白龙马也不管那横在脖颈上的冷光,猛地一退后,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截住一样,动弹不得··    “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就是一黑。
    白龙马最后听到的,是那满脸皱纹的老头孩子气的一句话:“哼,以为是佛我就不敢弄晕么老子怕过什么不仅敢弄晕我还敢带走呢”·    六耳浑身发抖地等着天亮,周边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没有气力分出心思来关注。
那疯疯癫癫的老头似乎也觉得这家伙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看也不看他一眼,扛着白龙马走了··    嘿嘿,师祖会不会被他吓死呢· ·☆、第三十五章 蛟魔王· ·晨曦的第一道光露出来的时候,天际还没有大亮,山间依然有些暗,洞府里没有开灯,悟空猛地坐起身来,呼吸有些急促。
    “你怎么了”·    他身后一道声音幽幽地传过来,细微地基本听不见,但这里太寂静,这句话说出来,像是有回音一样,悟空喘着粗气,也能把这句话听个大概。
    悟空转过身去,他身后的青决那青色的眼眸像是会发光一样,瞪大了盯着他,看起来有些骇人··    “没事……”悟空摸了摸心口,在刚醒的时候,那里似乎有些发烫,灼烧内里的那一种,“我好像,做了个噩梦。”
    “什么噩梦佛也会做噩梦么”青决的声音很哑,对话的时候仿佛没有表情,明明是疑问句,他讲出来,就是平的语调,听起来很奇怪。
    悟空甩了甩头,拧着眉头想了一下,道:“我不记得了,只觉得心里有点慌·”·    心慌,那种什么事情快要发生却又无法掌控的心慌。
    “噩梦么”青决笑了起来,他伸手把仍然在昏迷着的青岩抱起来,把自己的脸和弟弟的脸贴在一起,“我还真的希望,昨天发生的事情,都是一场能够醒来的噩梦呢。”
    悟空走到他们那里去,还好有火眼金睛,既然周围不算亮,但好歹他还能看个清楚,青岩身上的小伤口有一些已经结痂了,那道最严重的,看起来也有些好转,应该是青决输进去的灵气有帮助。
    “还没有醒么”悟空问道··    “一个小时前醒过一次,但只是睁了睁眼睛,不一会儿又昏过去了,”青决摇了摇头,“青岩是替我挡了那道伤的。”
    “你守了他一个晚上”·    “我怕他醒了找不到我,”青决握紧弟弟的手,喃喃道,“我睡不着,就在他旁边修炼,有了灵气就渡给他一点。”
    难怪,青岩身上的伤能在一晚上之后恢复到这个程度··    青决的脸色有点苍白,只是那双眼睛却依然亮地过分,悟空打量着他,问了一句:“自我教给你新的功法之后,你运气运过多少次”·    “五百三十二,”青决没有多想,报了一个数字之后,眼睛又亮了一点,“你要教新的么”·    悟空没有回答他,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了几下,接着问道:“堵塞的感觉还有么”·    “好了很多,”青决如实说道,“但还是有。”
    悟空举起树枝,往青决的丹田处戳了一下,青决的身体很硬,那根细细的树枝“啪”地一声折断了,只是受那轻轻一戳的青决,额头上却浮出一层的冷汗来。
    “疼么”·    青决皱着眉头说不出话来··    功法练错像是中了慢性毒药,永远不可能一下子就根除,只能一点一点来,就算是悟空愿意把功法都给他们,那不叫救命,那叫索命。
    “功法的第三步,运气下沉丹田之后,灵气压缩,绕全身经脉一个大周天之后,再下沉——这才是对的,但你要记得,这次换功夫没有上次改第二步来地轻松,不止是吐一口血,”悟空警告道,“你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青决点了点头,眼眸里的兴奋掩藏不住,他把青岩松开,在只距离青决一只手的地方盘起来腿来,按照悟空说的方法练习了一遍。
    青决一开始没有把悟空的警告放在心上,毕竟上次换功法的时候,他也不过是吐了一口逆血,这对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疼痛··    等到青决真正练起来的时候,才知道悟空所言非虚。
    很疼,运气的时候像是有细密的针扎在经脉上,那种疼痛遍布浑身,逃不了,避不得,但还得稳住自身不让灵气有任何的偏差·的确如悟空所说,比之前的要困难很多。
    运气完整的一次之后,青决摊在青岩身边又累又疼,几乎快要晕过去··    悟空拿了一个碗过来,泼了他一身的冷水,山间的水很凉,浇在身上,青决瞬间就醒了。
    “起来,再运两次,”悟空的声音严肃,大概是遇到功法的事,他一点情面都不留,“快点”·    青决挣扎地再次盘起来,第二次运气的时候,不会舒服一点,只会更疼。
按照悟空的要求运气三次之后,青决再也撑不下去,晕倒在青决身边··    悟空把青决额头上的冷汗擦干净,暗叹了一句:“功法练错害死妖啊。”
青灵留下的功法顶尖是没错,但估计她怎么也没想到后辈人练错了会受这种苦··    青决青岩都没有醒,悟空走出去给青岩找草药,外面的天色算是亮了一点,细小的光线透过树缝漏下来,这里植被密集,悟空没有离洞府太远,都能找到一些治伤止血的草药。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没有上衣,原来穿着的那一件,已经在昨天晚上情急之下撕了给青岩绑伤口,这个季节不冷,但上身不穿衣服走在湿气很足的山林里,悟空还是有一种打喷嚏的冲动。
    凡人的身体就是脆弱,悟空无奈地摇了摇头··    苍天为何不赐他一件衣服,难道他以后要靠芭蕉叶度日么·    悟空扯了一片叶子含进嘴里,苦涩的味道让他更清醒了一点,他一路顺着草药的长势找过去,却发现茂密的草丛里突然露出一段灰色的衣袖。
    难道上天给他送衣服来了·    悟空站直了身体,呆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扯着那段衣袖,直到把那只衣袖的主人整个扯出来。
那人已经晕了,即使被悟空拉拉扯扯地也依然不省人事,悟空挑了挑眉,再次蹲下去,然后捏着那人的下巴让他把脸转过来··    这人长地真眼熟啊··    下一秒,认出了人的悟空铁青着脸把手里采了很久的草药“啪”地一声扔到那人脸上去。
    我只要衣服,没打算让你把这人送过来老天爷你这个二货·    鬼知道卫理心这个少爷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晕倒在这里。
    悟空想杀他,但不是现在,一是阵眼就在卫理心的房间,卫理心作为房间的主人那里面有什么东西谁都没有他清楚,阵法不解,他就得好好的··    二是卫阳,昨天目睹了卫阳那疯子样,保不齐卫理心出了什么事卫阳就自爆随他去了,卫阳虽然经脉有损,但好歹是修行千年的妖,自爆的话,他们这两妖一佛出不了阵法那叫必死无疑。
    无论是怎么算,卫理心都不能出事··    悟空皱着眉头看他,似乎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最终还是发泄式地往他身上踹了几脚··    要不是小金,他早就死在那佛像里了,不管这人发什么疯,卫理心想置他于死地那是板上钉钉的,难道还指望他有什么好脸色么·    似乎觉得踹几脚还不够,睚眦必报的悟空一脸流氓样把老天爷赐给自己的衬衣从卫理心身上扒下来,然后毫无心理压力地披在自己身上。
    只是扒衣服的时候,悟空却发现了一点奇怪的东西··强强灵异神怪古典名著·    卫理心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悟空粗鲁地把卫理心翻来翻去,却还是没有找到一点点可以让人昏迷的伤。
    呼吸平稳,卫理心就像是睡着了,可是睡地在死,被悟空这样翻动,怎么样都得醒了··    他不是被人下药了吧可是怎么会从守卫森严的卫家跑到这里来卫阳不是守着他么·    碰上卫阳卫理心这一对疯子的事,他果然永远都弄不明白。
    卫家找人部队应该很快就会过来,卫阳也会过来,卫理心是藏不住的,悟空不想和那些人碰上,所以他扯了卫理心的衣服,把原来扔人脸上的草药一根根捡起来之后,悟空就准备离开了。
    只是这个时候,卫理心的那原来没有知觉的手却扒住了悟空黑色牛仔裤的裤脚··    悟空迅速把自己的裤脚扯回来,转过头去看他··    卫理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但眼眸里一点神采都没有,他伸着手又想去抓悟空的裤脚,悟空退了几步,打算快步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卫理心的眼眸里又透出莹绿色的光芒。
    悟空记得,他第一次在卫理心眼里看见这样的光芒,还是他睡在卫理心房间沙发的时候,在晚上看见那一丝很不明显的绿光··    那个时候他还以为卫理心是受妖怪蛊惑,打算着就算拼了这把没用的老骨头也要把这心地善良的小孩从妖怪口里救出来。
    悟空冷冽一笑,思考着要不要上去再踹他一脚,反正这少爷以后也找不到自己··    卫理心依旧把自己的手臂伸地老长,他发着绿光的眼眸忽明忽暗,死死盯着悟空的方向,嘴里断断续续地吐出一些话来。
    悟空正想着要不要再落井下石地补上一脚,卫理心破碎的声音却一句不落地传进他耳朵里——·    “悟空……孙……悟空……我……我……青灵……青……蛟……蛟……带……离开……开……”·    悟空抬起的腿猛地僵住了。
    卫理心清秀的容颜因为泛着青光的眼眸而显得妖异之极,不知道为什么很容易让悟空想起那几千年前结拜的蛟魔王··    美丽、妖媚,强大的青灵。
    放在其他时候,青灵最多算是旧友,遇到了也是几句寒暄,但这时候不一样··    洞穴里的青决青岩是青灵的后裔,卫阳可能就是青灵的属下,最重要的是,这三只妖是因为青灵来到这里。
这困住他们的阵法,很有可能就和青灵有关··    只是,为什么偏偏是卫理心说出这样的话来· ·☆、第三十六章 扒线· ·悟空皱着眉头,卫理心的头歪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只有那双眼睛还锲而不舍地看着他,嘴里吐出的话断断续续的,只是他说出的那个名字,仍然清晰地敲着悟空的心脏。
    “我……青……灵……青青……”·    片刻之后,悟空似乎有了决定,他蹲下去把他扛在肩头上,抬起腿来便走,“卫理心”紧紧地抓着悟空的衣角,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似乎正在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扛这一个成年男人,手里的草药撒了一地,悟空也不管这些,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找一个石块背面把卫理心藏了起来·只是他在扛人的时候,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念什么,有点像经文,但发出的声音很轻,也很乱。
·    石块背后,悟空停下来念经似的胡话,喘着粗气低下头来看他,卫理心的眼睛瞪地老大,一点神采都没有,好像一个快要死的人,拼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要把这世界看个清楚。
    “青灵,”悟空唤他,语气温和,伸出手揉着他的太阳穴,“你是青灵,对吗别说话,点头或摇头·”·    卫理心迟缓了很久,似乎把悟空那句话在脑海里绕了几遍才完全明白。
他点了点头,手仍然紧紧地抓着悟空的衣服··    “快……走……走……疯……疯了·”·    卫理心,或者更确切地说应该是青灵,他的动作猛然激烈起来,仿佛想起什么事,额头上青经暴起,眼睛隐隐泛出血丝来。
    悟空尽全力安抚着他,接着问一些话——·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的阵法是怎么回事”·    “最重要的是,阵眼到底在哪里”·    只是这些问题他通通没有回答,看起来连想都没有想,只是把悟空的衣袖越抓越紧,反反复复地道:“快……逃……”·    悟空皱着眉头试了一次又一次,几乎快要自己试成神经病了。
    草丛里传过来沙沙的声音,那是蛇尾滑过青草的杂音,悟空没有回头,他知道自己等的那只小妖过来了··    “这是……卫家少爷”青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带着一丝丝的疑惑,“这人是哪里来的你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了”·    “你来了,”悟空无暇看他,也没有回答他乱七八糟的问题,只是告诉他,“这个人可能不是卫理心。”
    “你用咒术弄得我脑袋疼地醒过来,就是让我来看他”青决弯下腰,皱着眉头捏着卫理心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这人不是卫家少爷还能是谁”·    悟空扛人时候的碎碎念,实际上是在发动金箍棒留在青决身上的类似于紧箍咒的咒术,这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做,青决这小妖玲珑心思,疼醒了自然就知道是悟空在找他。
    “他说他是青灵,可是我不太敢相信,”悟空把青决乱动的手拍开,“不能随便带人回洞府,暴露了洞府的位置我们住都没地方住,所以只好让你过来,还好你记得我的气息,我想着这地方离洞府也不远,你大概也能找回来。”
    “青灵……”青决挑了挑眉,“是我们传说中生而不养的母亲么”·    蛇心本冷,就算血脉相连也有自相残杀的,何况对于一面都没有见过的疑似母亲。
青决这幅样子,悟空也能猜到··    “他如果真的是青灵附身了,或许可以告诉我们确定的阵眼,只是他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这倒是很麻烦,”悟空看向青灵,眉头皱地更深,眼前的这个人好像比之前更狂躁了一点,“若他真是青灵,你应该有感应的。”
    “我能有什么……”青灵撇了撇嘴,再次伸手去摸了摸“卫理心”的脸颊,只是这一触,却让青灵接下来的话通通咽了下去。
    “怎么了”悟空看他神色不对,连忙问道,“是发现了什么吗”·    “你自己看,”青决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他的手顺着卫理心的脸颊划下去,撩开他垂在耳际的头发,沉声道,“我们的确太小看卫家了。”
    悟空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才发现卫理心耳朵后的那一片,布满了青黑色的鳞片,和青决青岩身上的没有两样,这样的东西,根本就不应该长在人类身上。
    悟空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样的情景心里有点发毛··    “卫理心”已经昏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悟空他们折腾的还是体力不支,自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起,那一片鳞片就已经开始慢慢变透明然后消失,这个过程很快,快到很容易让人以为那是个错觉。
    他刚刚醒着的时候,基本上就没有说过一句完整的话,悟空和青决除了“青灵”“逃”“疯子”这几个字能分辨地清楚,其他的对他们来说都是无意义的胡言乱语。
    只是他昏过去之后,所有奇怪的样子都消失地干干净净,眼眸冒出的青光,还有那鳞片,都不见了,躺在石头上,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悟空和青决对视一眼,双双拧紧了眉头。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夹带着交谈的人声,那声音越来越嘈杂,卫阳焦急的声音远远传过来,是卫家的人找过来了··    悟空扯着青决站起来,往洞穴里走,他们两个都不适合和其他人见面,至于“卫理心”,他对悟空和青决已经没有用了,他蛇一样的特征已经全部散去,“青灵”已经不存在了,现在这个,是晕倒的卫家少爷卫理心。
    退一万来说,即使有用,他们也没有办法把他藏起来,卫阳知道洞府的位置,这片山头都是卫家的地盘,藏也没地方藏··    悟空和青决回洞府的时候,青岩才刚刚醒,虚弱的他眯着眼睛看着自家哥哥,伸出手来握住青决的一缕长发。
    “醒了”青决的语气很温和,他低下头细细检查着青岩的伤口,“好像好了一点·”·    小伤口没有大碍,那道大口子喂了几次灵气,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哥哥去了做什么”青岩的头枕在青决的胸膛上,大大的眼眸盯着自家哥哥,紧紧地握着那缕头发不愿意松开,“我一醒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你。”
    青决愣了一愣,解释道:“我是给你找治伤的药去了·”·    悟空看着手里那几根稀疏的草药,耸了耸肩··    青决对青岩的保护欲太强,几乎什么事都不告诉他,偏偏青岩还什么都信了。
    青决哄着青岩睡过去之后,转过身刚好看到悟空在往嘴里塞一些半熟的野菜,他原来的上衣给了青岩做绷带,现在又有了一件新的深灰衬衣——从卫理心身上扒下来的。
·    “青岩睡了”·    青决点了点头,拖着长尾坐到悟空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悟空把最后一口野菜艰难地咽下去,算是半饱,他想了一想,尽量简洁地他遇到的事情复述了一遍,末了还问了一句:“卫理心之前有过这样情况么”·    “自然没有。”
青决摇了摇头,“我对卫家并不是很了解·”·    悟空不知道又在哪里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出不规则的线条,想了很久之后,才开口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做一个推断。”
    青决眨了眨眼睛,道:“什么”·    “卫阳带着你们来到这里,是因为你们的母亲死了,”悟空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根据卫阳教给你们的那功法来看,你们的母亲,很有可能就是我认识的那个青灵。”
    青决轻轻地一点头,但想到卫阳似乎有点不高兴,皱了皱眉头,道:“你接着说·”·    “可是今天我们看到的东西,却是卫理心身上出现了疑似青灵的意识,可卫理心却是卫家的继承人,”悟空手里的树枝突地停下来,“其他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所以不如来做一个假设。
    你想想,卫家这么多人,甚至卫阳也在他旁边,为什么卫理心可以避过这些人的眼一个人跑出卫家,然后晕倒在后山我捡到他的时候,过了两刻钟左右卫家的人才找过来,从卫家走到这个也就半刻钟,要是跑的话半刻钟也嫌多,为什么他们需要这么久卫理心好歹是卫家少爷,他们就这么不上心”·强强灵异神怪古典名著·    “或许卫理心用了什么方法是偷偷跑出来的,他们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
青决细想了一下,又摇了摇头,“这又能说明什么”·    悟空敲了敲他的脑壳,笑道:“小妖你糊涂了··    现在是卫家家主交接的时候,你在佛堂的时候也听到那老人的话,这段时间内,卫理心绝对是不能乱跑的,又加上他前段时间在佛堂晕倒,身边照顾和看管的人只会更多,且不算形影不离的卫阳,照顾的仆人和大夫也会有。
他即使能偷偷跑出卧室,还能一直偷偷跑出戒备森严大的卫家么·    卫家少爷一消失,不需要一息就能被看着的人发现,追过来也不消这么长的时候,即使他身边的凡人好对付,可你别忘了,他身边还有形影不离的卫阳,即使卫理心被青灵附身有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能力能骗过其他人,他能骗过卫阳·    偷偷跑出去还过了一段时间才被发现不可能,除非卫阳和卫家看护他的人都死光了。
卫理心即使被青灵附体了,可也明显不怎么兼容,论法力,他绝对弄不过卫阳·就算有人帮他也一样,卫阳就是一道越不过去的坎·”·    青决沉吟半晌,道:“离上次我们给卫阳渡没过几天,即使他动手伤了青岩,体内的灵气也还剩大半,排除卫阳因为灵力不够而昏迷的情况,他不可能让卫理心逃跑还孤零零地晕倒在那里这么长时间。”
    悟空啪地一声折断手里的树枝,黑色的眼眸看向青决,一妖一佛的目光接触了一会,青决仿佛想通什么一样,朝他微微一点头··    他站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我今天晚上潜行去卫家,试试看能不能听墙角听出什么东西来,如果一切都像我们所假设的那样,那这卫家,还的确是够大胆的。”
 ·☆、第三十七章 解局(上)· ·卫家那些看管他的人,包括卫阳,在至少两刻钟的时候才追过来,从后山到这里最多半刻钟,就算加上搜寻的时间,也最多不超过一刻钟,那么这多出来的一刻钟,卫阳去了哪里守卫着卫家少爷的人又去了哪里·    卫理心既然不可能避过这些人,那就是有人把他们支开了。
    卫家有谁能让卫阳在内的看护他的人离开悟空是见过佛堂里那卫家中枢的四个人的,可那两个中年人,看起来像是卫理心的叔叔,在大佛金身前,他们还跪在卫理心的后面,由此可见,他们没有卫理心的地位高,支开卫理心身边的人,他们还没有这个本事。
    能够调开卫理心旁边的仆人和大夫的,卫家只有一个人,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卫家的家主··    但猜测毕竟是猜测,悟空和青决也不知道卫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连对青岩青决都能毫不犹豫下狠手的卫阳离开卫理心身边,没有作过调查,他们谁也不敢保证事实就是如自己想的那样。
    凡事哪能没有例外呢没有亲眼见到亲耳听到,谁也不敢打包票··    入夜的时候,青决哄着青岩睡下,施了个咒术让他睡得更死,朝悟空扔过去一个眼神,就拖着长尾朝洞门口走去。
    悟空朝他点了点头,道:“小心不要被卫阳发现·”·    卫阳,这个本来是属于他们这一边的妖,他和青岩依赖着的亲人,如今却要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走。
青决皱眉,却还是点了点头··    树林之间,青决的身影极快地飘过,鬼魅一样,长尾划过草地,发出哗啦啦的杂音··    绕过后门的稀少的门房守卫,对青来说易如反掌,黑夜本就是最好的隐藏,悟空把自己深灰色的衬衣借给了他,遮住了他裸、露着的上身,青黑色的长发被扎了起来,在没有灯的地方一晃而过,即使被人看到,也会觉得是眼花。
在卫家,长尾摩擦地面的声音也被他用法术很好地掩藏起来了··    没有声音,没有被巡夜的人发现,他就这么悄悄地靠近有人住的地方··    卫阳不在这里,附近没有他的气息,青决吸了吸鼻子。
    这里附近有人在说话,人声有些嘈杂,也有女人偶尔尖利的声音掺杂在里面·这附近,是卫家仆人们住着的地方·入夜之后,忙了一天的人终于可以有短暂的休息。
听她们的声音,不少人还是年轻的女孩子··    离睡觉还有一段时间,吃饱喝足的女人们舒展着自己的身体躺在床上,颇为兴奋地谈论着白天发生的事·    墙体有些发黑,青决靠在那里,借着不明显的光线隐藏着自己,他本来想绕过这里马上离开去卫家大宅中心,但这群女人颇为尖利的对话却吸引了他的注意了。
·    他听到自己想听到的东西了··    “今天看卫家那边,伺候着少爷的人都慌慌张张的,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大概是一个年级尚小的女生,说话都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极其天真的探究和担心,“难道是少爷出事了”·    “别乱说话,”有人呵斥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随后压低了嗓音,“这些事情,不要乱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不满的声音,带着几分泼辣,“这又不是什么封建社会,我们虽然是在卫家帮佣的佣人,但也是为了他们家给的钱,没必要把人身自由都陪进去吧我们几个说几句,又没有人知道。
这卫家附近连一个鬼影都没有,你还怕什么”·    不少人附和着他的声音,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为了生计而努力,闲下来的时候,也就这么点八卦可以解闷了。
    “就是就是,也就今天晚上无聊说一说,明天一早起来,我们就全忘了·”·    “都在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信不过我们么”·    几声乱七八糟的劝解之后,有人似乎松口了,是个温柔的女声,听起来让人很舒服——“我就说一说,你们都别传出去,否则卫管家一定饶不了我的。”
    在一群女人拍胸脯的保证之后,犹豫了很久的女孩子才开口说起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于少爷的事··    “你们也知道少爷最近要接过老家主的位置了,这个家庭特别守旧,所以接任什么的,弄地和古时候一样隆重又古老,卫家临时抽调人手去大宅中心做全面打扫,我那个时候就被调走了,本来只要一天就能回来,却没想到少爷那个时候出事了。”
    房间里传来细小的惊呼声··    “果然是少爷出事了么……”·    她咽了咽口水,似乎是想到什么,温柔的嗓音突然变得有点扭曲:“我没想到少爷会出事,也没想到就因为少爷的事整个卫家变成那样——·    守卫着少爷房的人增加了一倍还要多,我因为手脚勤快被留下来填补缺口,但我们这些‘新来的’,只能在外面做清洁,接近不了少爷的房间,不仅仅是这样,老家主也很奇怪,还有卫管家,卫管家他……”·    她的声音从这里突兀地止住了,青决只听到她浓重的喘息的声音,其他女孩似乎被她吓住了一样,手忙脚乱地帮她顺气。
    不一会儿之后,她似乎平静下来了,但没有再说话,整个房间顿时静地几乎落针可闻,青决甚至可以想象那群女孩子面面相觑不再说话的样子··    现在不仅仅是青决,连带着那些女孩子的好奇心,通通被勾起来了。
    卫家本来就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古老的建筑,守旧的传统,有时候会觉得像是穿越到古代一样,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没有故事·    虽然害怕,但那点压抑了很久的好奇心,通通被那温柔的女声引起来了,就像是要知道了什么惊天的秘密。
即使害怕,却还是不顾一切地想知道··    “快别说卫管家了,就告诉我们少爷有没有出事好了·”又是那个软软糯糯的女声,带着一丝惧怕,“虽然管家长地好看,可我每次见他,都觉得有点害怕。”
    “……你还想听你看小然的样子,和讲鬼故事一样,再听下去,晚上还能睡着么”·    “你们难道不想知道么”那女孩子反问道,“听故事听到一半就停下,这样我才会睡不着。
所有什么神神鬼鬼的,我才不信呢·”·    “你闭嘴”成熟一点的声音终于怒了一样,“小然也不要再说了,马上睡觉,八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所有人都识趣闭嘴了,只有那个温柔的女声,听了那成熟女人的话之后,突然低低地笑起来。
    “根本没有什么神神鬼鬼的…”她笑道,“少爷也没有什么事情,今天老家主让我们离开,卫……卫管家一开始不情愿,后来不知道为了什么也走了,老家主就一个人呆在少爷的房间呆了一个多小时。
    就他们两个人,锁着门,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等到老家主出来之后,所有人就和疯了一样到处找少爷去了……”·    那女孩子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那温柔的声线听起来居然有些诡异,青决几乎要听不清楚,但她最后面的话,却让他精神一震,险些暴露自己。
    和他与悟空猜想的一样,卫理心身边的人,是老家主调走的··    ——知道这个地方有“龙脉”的老家主,在卫家这块建房子却处处避开阵法的老家主,甚至还能劝走卫阳离开卫理心身边的老、家、主。
    说他是个正常人,青决打死也不信··    卫家,卫阳,到底藏着怎么样的秘密·    青决拧着眉头想着,但那个女孩子仍然在笑,其他人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整个房间里,只有她一个在用那种温和的声线低低地笑,没有停止,声音也没有高低起伏,好像是有人录下了她的笑声然后一直单曲循环。
    这种声音称得上是好听,银铃一样,青决皱了皱眉头,把盘着的蛇尾竖起来一部分,撑地自己高了一些,朝着那扇小窗口往里面看··    房间里住着六个女孩子,五个人都好像静止了一样,一脸惊恐地看着坐在右边的那个女孩子——她一直在笑,双手捂住嘴巴,笑不露齿,黑瀑布似的长发,随着笑声一直抖动着。
这样的情形持续不了多久,直到她手里的瓷质水杯突然被她扔出去,砸在墙上,裂成一片一片,尖锐的碎片飞出去,划伤了一个女孩子的脸··    “你在做什么”是熟悉的软软糯糯的声音,那个受伤的女孩子捂着自己的脸,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
    “谁叫你乱问”她扯着自己的头发,狠狠地瞪着那个女孩子,“你活该,你活该”·    “小然疯了么……”·    不知道是哪个人,呆呆地说了这样一句。
    疯了,她疯了··    青决慢慢地从窗边退下来,他恍然想到了卫阳,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他联想到了这个家伙,大概是只有“疯”这个字,可以作为卫阳这种行为的解释。
    像疯了一样低笑的女孩子,刚刚明明一直毫无异常地说着话,不知道是那句话触碰到了哪根神经,以至于她像是中邪了一样·那只突然扔出去的瓷杯,没有卫阳的杀伤力,却的确伤了人,她明明有那样温柔的声音,却在一瞬间突然变得狠厉之极。
    看起来和卫阳没有联系,实际上,也很相像不是么·    卫家大宅,以前也有这种奇怪的事情发生么·    如果,人为地把这种诡异的行为突然打断会怎么样青决阻止不了卫阳,但这个女孩子,他却可以控制得了。
强强灵异神怪古典名著·    青黑色的蛇尾,再一次立了起来·· ·☆、第三十八章 解局(中)· ·房间里女人们乱成一团,没有人注意到窗边闪过的一道青黑色的光芒。
就在青黑色光芒闪过的那个时候,癫狂状态的女生小然像是被一个闷棍打中了后脑勺一样,直直地倒在床上··    “到底怎么了”·    喧闹的声音更大,有几个人想开门叫别人进来帮忙,但原来躺在床上死人一样的小然,却突然睁开眼睛猛地站了起来,向前一步把半开的门‘啪’地合上了,沙哑着声音道:“别出去,不要……叫人进来。”
·    这个过程发生的时间很短,伤到了脸的女孩子还坐在床上痛苦地呜咽着,有人颤抖着双手帮她把伤口消毒包扎,小然用一只手死死地撑着已经关闭的门,好像在努力抵着那里不让人出去,她背对着所有人,直到那女孩子的哭声消散地差不多了,才慢慢地转过身来。
    “对不起……”无助的小然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满布惊恐的眼睛,她顺着门一点一点滑下去,像一坨腐肉一趴在门框边上,只知道重复地说着那句话,“对不起……”·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年长一点的女人瞪着她,低下头去检查着那个女孩子脸上的伤口,有人在打扫地上的碎瓷片,却没有一个人敢接近小然。
    “对不起……”小然依然是一副呆呆的样子,手无意识的伸乌黑的长发里,把原来柔顺的头发揉地极乱,说出的话似乎也变得凌乱了起来,“我,我不知道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很害怕很生气……我没想伤害她的,我不知道我那个时候为什么会这么做,我真的不知道……”·    她带着雾气的眼睛看向受伤的女孩子,可怜兮兮的样子,带着年轻女孩子那丝让人心碎的无辜,但目睹了小然发疯的样子,那群女人们通通都硬起了心肠,没有一个人上去扶她。
    房间里几乎没有其他的声音了,除了偶尔的抽泣声,所有女人几乎都闭上了自己打的嘴,与其说她们不想说什么,还不如说她们其实是不敢说什么··    他没有再呆下去的理由了,青决转身,悄悄地离开了,他几乎目睹了一切。
    发疯的女孩子,只在那一刻和平常的自己不一样,极端的伤人欲、望,在被人刻意打断之后马上消散,记得之前自己做过的事,但却和其他人一样,觉得那时候的自己不可思议。
    就像中了什么魔咒或者是磕了药··    卫阳也是那样么伤了悟空的卫理心,也是这样么·    青决不想给卫阳找什么借口,无论是什么原因,他伤了青岩是事实,青岩是他的生命,谁也碰不得,即使是卫阳,但这并不能阻止他寻找真相。
他和青岩,还有悟空,都还呆在这个该死的阵法里,他们都不希望被蒙在鼓里,更重要的是,避免再次被伤害··    青决带着一身湿气冲进了洞穴里,林间的水汽被带进了洞府里,很快被里面带着点温暖的气息同化。
    悟空在等待他,青岩睡过去了,只是在哥哥回来的时候,他还是不安分地动了动自己的长尾··    “打听到了”悟空的脚步极轻,走到青决身边去的时候,一点声响都没有,“卫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是我们猜的那样么”·    “卫理心身边的人的确是被支走了,如我们所猜想的那样,是卫家的老家主支走的,”青决抬起眼眸看他,言简意赅地说出自己所听到的事情,“包括卫阳,老家主和卫理心独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卫家的人才发现卫理心不见了,然后出去找,大概是因为这个,才会耽误了这么长一段时间。”
    悟空摸了摸下巴,眉间微蹙,许久之后,才接着开口:“卫理心在和家主独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变成那种奇怪的样子,我记得他之前眼眸也会放绿光,但整个人还是正常的——·    但是,直到和老家主独处后,他直接变成‘青灵’。”
    青决和悟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须多说,他们都理解这话里的意思··    所有事都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发生,独处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没有看到但并不代表不能用已知的情况推断出最为可能的情况。
    ——催化剂,老家主和卫理心相处的那段时间,就像给卫理心灌下了催化剂··    上次悟空看到卫理心眼眸里泛出的绿光,或许可以视作深埋在他身体里的“种子”,种子毕竟还未成型,虽然有的时候会不小心地露出端倪,但几乎对卫理心的生活没有影响。
    可是在老家主和卫理心独处之后,这颗种子就疯狂地发芽并且壮大了,以至于他直接变成了‘青灵’,如果说这是巧合,青决和悟空打死都不信。
    悟空还记得,卫理心耳后那明显不属于人类的鳞片,那个时候的‘卫理心’,就是青灵·    “那老家伙大概是有意这样做的,”青决皱着眉头,“他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不是凡人可以接受,所以事先支开所有人,不仅仅是不想被别人发现,更不想自己做的事被打扰。”
·    ——如果是无意催化,那么何必事先调走卫理心身边的所有人·    不知道那段时间老家主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但结局却是有目共睹的,卫理心身体里的那种子急速膨胀,就像被人灌下了催化剂,他几乎彻底变成了青灵,不仅仅是灵魂,连身体都发生变化了。
    或许有其他情况,或许真的只是巧合,但那老家主清楚这阵法的每一个布局,连青决青岩这两只在这里呆了二十年的妖都不知道,他这一个凡人却知晓地如此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那老人做出的一切行为,都值得怀疑了。
    这好像就是一条线,线头被扯出来之后,接下来的所有事情都顺着这条线想下去,那原来就疑点重重的老人更加可疑,说是推断,其实更想是整理了脑海里的一切线索之后下意识得出的结论·    ——那个老人,有问题,极有可能是他诱发了卫理心体内的‘青灵’。
    “你们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却唯有这段时间,卫家表现的如此奇怪,”悟空压低了声音,他的眼神里却透出一丝接近真相的兴奋感,“这段时间,和以往二十年的岁月不一样的是,这个月,是卫家继承人转正的一个月。”
    只有这个月,原本平静地和一潭死水一样的卫家,怪事迭出··    “你在想什么”青决眨了眨眼睛,“你又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最近的一切,他好像都跟着悟空走,猜出可能的事情,然后潜进卫家去证明这是真的。
    “猜测,”悟空笑道,“我能想到的所有东西,都是根据我所知道的和我心里的偏向做出的猜测·”·    从卫家迟来的那一刻钟推测到是老家主支开所有人和卫理心独处,接着证明,得到答案之后,把下一个绳结解开,一步一步走下去。
    “我遇到过那么多的人,自私的,善良的,贪婪的,所有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悟空靠在石头上,浅浅地呼出一口气,“西去取经的时候,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地也不少,不输于现在的卫家,看起来诡异地难以理解的真相,其实都是顺一条线发生的,只要抓住线头,就能顺藤摸瓜地找到真相。
小妖,这不难,经历地多了,这就是本能·”·    那些看起来奇怪的细节——卫理心眼眸里的青色光芒,迟来的卫家搜寻队,阵法里所有避开布局而建的新房子……这些东西很像是一块一块的拼图,看起来乱地没什么关系,但只要一块一块连起来,被隐藏起来的东西就露出来了。
    “小妖,”悟空乌黑的眼眸微微地眯起来,他靠在石头上,修长的身形看起来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你想想看,就在卫家继承人要转正的这个月,卫理心就变成了‘青灵’,而且还极有可能是老家主做的……你知道我想到了什么”·    青决皱着眉头抬起头来看他。
    “传承,”悟空的眼眸像是有诱导性一样,吐出的字一个一个极其清楚,明明是没有被证实的猜测,青决听着,却有一种触到真相的错觉,“这是老家主给予卫理心的传承,卫老家主,他把‘青灵’当做一种有益的传承。”
    青决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只是个猜测,完全没有依据,”愣了半晌之后,青决仍然摇了摇头,“这也不是听墙角能听出来的,我们没有办法证明,它就仅仅只是个猜测而已。”
    悟空耸了耸肩,浅浅一笑,似乎是打算说一些话来反驳,但下一秒,他的脸色却陡然变得难看了,捂着心口一脸震惊,从石头上蹦起来,朝着青决大吼出声——·    “青决你马上带着青岩躲起来……这该死的家伙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 ·☆、第三十九章 解局(下)· ·悟空觉得,大概夜晚这个时间段和他有仇,几乎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在这个时间段发生。
    果然是夜黑风高杀人夜么悟空苦笑··    他必须正视这个问题——六耳从地府逃出来了,而且就在自己附近,躁动不安的心脏提醒着他大难临头,他的第二颗心,之前的结拜兄弟六耳,一旦对上就是天雷勾动地火。
    若是之前,他一定扛着棍子毫不犹豫地迎战,但现在不行··    该死的谁把这祸害放出来的悟空狠狠地咬住下唇,他能感觉到六耳离他很近,或许就在这一片山头,找到他是迟早的事,一旦遇到,就是不死不休。
    青决和青岩不是他的对手,况且还青岩还受着伤,他们对上六耳,连一点胜算都没有,悟空知道自己凶多吉少,可他从来没想过要找那两只小妖来挡·虽然之前有过不愉快的经历,但好歹现在是盟友。
    六耳为他而来,悟空自认自己没有这个脸皮拿那两只无辜小妖的命来给自己找生路··    斗战胜佛即使失去了法力,仍然是顶天立地光明磊落的斗战胜佛。
    他出了洞府,在林间小心翼翼地行走的,没有目的,不知道应该走哪一个方向,小金昨天才刚刚出来,悟空知道他不能频繁地出现,即使出现,金箍棒也不能发挥出所有的实力。
    能和他打平手的六耳猕猴,血脉同样高贵的六耳猕猴,又岂是池中之物·    他听见有人在靠近,脚步踏过草地的声音很明显,明显地让人难以忽略,悟空猛地顿下脚步。
    “孙悟空……”·    他听见那人沙哑却极端兴奋的声音··    悟空慢慢地转过头,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遇见。
    “六耳,”悟空的眼眸闪着晦暗不明的光芒,遇到老对手的他看起来极其平静,反而像是遇到久别重逢的老友一样打起了招呼,“好久不见。”
    “斗战胜佛……好久不见……”·    六耳猕猴披了一件深红色的袍子,和血池一样的颜色,他的眼神兴奋,脸色却很难看,那是失去了血色的苍白,整个人更是狼狈地要命,甚至在山洞里过野人生活的悟空都比他整洁干净许多。
·    悟空不着痕迹地扫了他一眼,很明显,从地狱逃出来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六耳的情况,或许不比他好多少··强强灵异神怪古典名著·    “孙悟空,”六耳扶着树干,站在原处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极短,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一步,“我找到你了。”
    “你就这么想要打败我么,六耳”悟空看着他,微微皱了皱眉,“不用我多说你也能感觉的到,现在的我,明显正处于落难状态中,凡人之躯,胜负已定。
不过这样的比试,还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哈哈,的确没意思·”六耳扯着嘴角笑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道:“孙悟空,做了这么多年的对手,你为什么还是不了解我自我被打入地狱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胜负就已经定了,技不如人,我知道我输了,可我还是不甘心……”·    悟空绷紧了全身的弦,静静等待着六耳的下文。
    “那颗定海石是我给你的,”他摇摇晃晃地往悟空那里走,直到两个人只有一步之遥,“不过你没发现,那个时候,你的心思都在金箍棒上面,我的阳魂你没认出来,但我却认出来你了。”
    悟空默然,单单是阳魂的话,他很难察觉,除非六耳猕猴带着原生体的心一起出现在他面前··    “你看,我并不是要打败你呢。”
六耳的一只手轻轻地搭在悟空的肩膀上,他的手很冷,和冰一样,隔着薄薄的衬衣传过来,让人很不舒服,“如果我要打败你,才不会借外物毁了你的法力,而是在巅峰状态和你好好地打一场。
我从给你定海石开始,就决定要杀了你,而不是打败你·”·    打败和杀死,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极端··    在六耳和悟空的心里,打败,一定是光明磊落真刀真枪的对战,背后放冷箭是小人所为,即使真的打败对方也不光彩,胜利者的眼里从来容不下污点。
    杀死就不一样了,即使是阴谋诡计也可以用,一切以杀死对方为目的,一切肮脏的手段都可以用··    “我承认你赢了,我打不过你,这是我填补不了的差距,可是我不甘心,所以我只能选择杀了你,孙悟空,现在的你对上我,必死无疑。”
    “你是我的第二颗心,六耳,”悟空迎上了他的目光,即使是知道那颗定海石的来源,他也只是惊讶了一下,随后又恢复平静,“杀了我,你也活不下去。”
    “不用你提醒我,”六耳狠瞪了他一眼,“活不下去又怎么样从被打入地狱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死了,不是生不如死,你体会过那种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在度过每一秒的时候都在痛的感觉么孙悟空,你大概不知道,我在地府每天是靠着怎样一种信念渡过的。”
    六耳修长的手覆上悟空的脸,两个人的目光相对的时候,悟空所能看到的,全部是六耳眼眸里近乎疯狂的恨意··    “我在地狱的时候,在那边血池的时候,就是每天想着你,才能坚持下去没有被痛楚泡软了骨头瘫在那个地方,”六耳化形和悟空一般高,他眼眸里的血色好像退下去了,露出原本黑灰色的眼眸,“斗战胜佛,我每天就是抱着这样的希冀活下去的,我,六耳猕猴,不管多久,我一定要从这里跑出去,找到你,杀了你——我无数遍幻想过这个情景,不过真的遇见的时候,却比任何一次的想象都要平静了。”
    悟空把他的手挥开,道:“你是想同归于尽·”·    “是啊,”六耳猕猴笑了,他化人形极妖,笑起来的时候却很柔和,“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不过和其他人不同的是,我们的同归于尽,可不是一了百了——·    你是佛,也是灵石化体,就算死了那也是入凡间重修,我是灵石,也一样,我们都死不了,但孙悟空,重来一次,我们依旧是两心相连,我们依旧注定要斗得你死我活,重来一次,我就未必比不过你了。”
    山间的风呜呜地吹过,叶子摇曳,哗啦啦的声音让这一方寂静的空间显得更加死寂··    “我在三界游历,尚未见过有你这样偏执的生灵,”悟空叹了口气,打破了沉寂,他完全没有大难临头的紧迫感,只是静静地看着六耳猕猴,“与其说已经认输,选择杀了我,不过还是为了打败我。”
    “不仅仅是这样呢,”六耳摇了摇头,“你若重来一次,但依旧会走佛道,佛道讲究苦极、清修,吃过的苦再吃一遍,也算偿了我呆在地府那么久所受的疼了。
既然是两心相连,那么唯有这样才能公平一点·”·    “一石二鸟,漂亮,”悟空挑了挑眉,只是眼眸深处依旧沉寂地没有一丝波澜,“六耳,你还真是恨极了我。”
    六耳浅浅地呼出一口气,叹道:“随你怎么想,不过过了今晚,我们就该轮回重生去了,这件事情,我连想一想都觉得兴奋··    可惜的是,斗战胜佛和我,都死在这片不知道名字的小山头,生前都是一出名号都能震慑一方的人物,要死的时候却寂静地连个小妖都不如,不过看在我千年夙愿以偿的份上,我不在意这个,孙悟空,你说说看,哪一种死法要痛苦一些”·    悟空歪着头看他,嘴角渐渐地划出一抹笑来,他道:“我不知道那种死法最痛苦,我所清楚唯一清楚的是,六耳,即使法力全失,我也不是任人宰割。”
    他最后的话,随着悟空后退一步的动作似乎也有些漂浮,两个原来靠得极近的人突然被分开,甚至六耳也捂着心口后退了几步··    “你做了什么”·    悟空在之前说话的时候,猛地出手不知道戳中了他身体的哪个地方,六耳浑身一疼,几乎快要昏过去。
    “寒毒,”悟空呵呵地笑起来,“六耳,你身体里有未清的寒毒,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夜晚里更加严重,我只是碰了一个穴位而已。
    六耳,你是我的第二颗心,我不管跑到哪里去最终都会被你找到,所以我不打算跑了,即使法力全失,我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六耳,你太心急,明明知道自己寒毒未清还敢在夜晚来杀我,你太高估你自己,也太低估我了。”
·    六耳撑着旁边的树干喘着粗气,身体被寒毒侵蚀的痛苦让他眼眸里的血红的颜色又回来了··    寒毒,寒冰铁链锁了他千年之久,这是后遗症,一到夜晚更加严重,昨天甚至被跗骨似的疼痛折磨走不动路,白天的太阳光可以缓和一点,但一到夜晚,疼痛更甚。
    寒冰铁链和血池一冰一热,以毒攻毒地在他身体里冲击了千年之久,虽然痛苦,却相互中和可以让他苟延残喘地活下去,但脱了了血池,他就没有可以抵御寒毒的东西了。
    “你本来以为可以毫无悬念地杀死法力全失的我,六耳,你太过渴望这一切了,但老天爷是公平的,我们两个现在,不过是半斤八两而已·”· ·☆、第四十章 乐极生悲· ·六耳所谓的同归于尽,其实还是抱着转世重生再来一次的念头,干掉悟空然后因为第二颗心的联系,随着他一起死,于六耳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方法。
    ——自爆是不可能的,自爆意味着魂魄尽散,任你是大佛金身灵石体质也没有用,根本没有轮回的机会··    六耳靠在树干上喘着粗气,他原本以为对付法力全失的悟空也就是一招之内解决的事,毕竟夜长梦多,寒毒什么的,他没有放在心上,硬靠着恢复一点的法力把寒毒压下去。
    孙悟空这混蛋,不知道碰了他身体哪个穴位,原本压制着寒毒汹涌而出,那种浑身刺痛的感觉又出来了··    “即使有寒毒……又怎么样”六耳咬着唇狠狠地瞪着他,抬起一只手,掌心蓄力,一股红色的光芒慢慢地聚集起来,“我能用法术,你不能,所以你还是逃不掉,孙悟空,你注定要死在我手里。”
    他的手一抬,红色的光芒忽地朝悟空那个方向追过去,悟空脚底一飘,几乎是擦着那道光线躲过去,悟空身后的巨石应身而裂,碎小的石块因为庞大的力道飞出去,悟空猛地一转身,躲在树后,缓慢地深吸了一口气。
    太险了··    “我说过我们就是半斤八两而已,”悟空回过味来,却依旧呵呵地笑着,大言不惭地挑拨着六耳原来就够疯狂的神经,“被寒毒影响地速度不够,准头不够,称手的兵器不在身边,更重要的是,法力没有完全恢复,现在的你,还不过当初的一成。”
    六耳说地没错,他再不济还能使用法力,可悟空清楚,六耳的法力估计也就剩点皮了··    激将法,让几乎处于癫狂状态的六耳把身体里的法力耗干净,如果六耳接下来的攻击都像刚才一样,他躲这几招也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
    长年约架养出的近乎神技的直觉,是现在悟空所能依靠的为数不多的能力之一,但这种直觉,却是绝大多数高手都没有并且疯狂艳羡着的··    等到六耳把法力耗尽,整件事情就好办了。
    六耳猕猴现在这种虚弱的状况,还真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悟空从腰间悄悄抽出一把短匕首来,这是青决给他的,不怎么顺手,但待他躲完这几招,和六耳玩肉、搏的话,那就一点悬念都没有了。
    寒毒入体的六耳,行动力大打折扣,如果没有法力支撑,悟空表示,他不介意再让六耳栽在自己手里一次··    在见到六耳之前,他还没想到六耳会这么疯狂不顾寒毒和未恢复的法力就来找他,否则他带着青决也有一拼之力,悟空低估了六耳的癫狂程度,而六耳低估了悟空的抗打击能力。
    如今叫青决已经不太现实,这里离后山有一段距离,已经快接近卫家的前门处了,等青决找过来,已经不够时间了,那个时候不是他没躲过去被六耳干掉了,就是六耳法力耗尽被他干掉了。
    呼吸之间,六耳接下来的攻击又来了··    成人手臂粗的深红色的攻击光芒朝着悟空躲着的那棵树而来,几乎是六耳一抬手的瞬间,悟空就闪身而去,极快躲到另一棵树那里去了。
    这次没有上次那么好运,他还是受了一点伤,腰间被划了一道,流出的鲜血把衬衣染红了一片··    月正当空,夜色还浓,六耳身上的寒毒拖住了他的脚步。
悟空不知道六耳到底还能发出多少招数来,他无法精确地计算六耳身体里还有多少法力,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手里的匕首,紧绷着神经时刻关注着六耳下一步的动作··    两击不得手,他几乎能感觉到六耳身上实质化的怒气。
    悟空咬着下唇,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孙悟空,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六耳喘着粗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阴厉,也带着点明显的咬牙切齿,“但是,没有法力的你,躲不过去的”·    六耳接下来的攻击,明显比之前的厉害许多,攻击光线比之前的粗了一倍不止。
    悟空还是以极快的反应准备逃,但眼看着那光束就在眼前,悟空大半个身体还暴露在那光线的攻击范围内··    好像,逃不过去了··    悟空下意识握紧了匕首,以最快的速度最刁钻的角度尽量侧过身去,那光线过分的热度却快要灼伤他的脸。
    就在这时,抢眼的青色光芒却突然从一边冒出来,在那六耳夺命的攻击光柱快要触上悟空的身躯的时候,横着把那道光打散了··    悟空还好保住了一条命,但还是被那冲击力弄地后退了好几步,一道流窜的红色光芒划伤了他的手臂,悟空的手一松,那握着的匕首就飞了出去,哐啷一声掉在一边。
强强灵异神怪古典名著·    有人帮他把匕首捡了起来,悟空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抬起头来看他,入眼的却是一条青色的蛇尾··    “青决,”悟空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身体上的伤不算重,但还是有几道仍然在流血的口子,“你怎么来了”·    青决叹了一口气,却还是伸出一只手来扶他起来,道:“我安顿好青岩就来了,出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和我们说什么,只知道让我们躲起来,何必那么倔呢”·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小妖,”悟空瞪他一眼,却因为失血而没有什么力气,“我是……”·    “行了,你别说话,”青决给他找了个地方靠着,看着他把衬衫解下来系在腰间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轻笑一声,“我不可能让移动功法这么不明不白地死掉的。”
·    六耳猕猴苍白着脸色,就算撑着树他也快要站不直了,刚刚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为数不多的法力,寒毒在他身体里肆虐地更厉害,这种痛楚比他之前所受的更甚。
    其实青决也不太好受,他修炼不过百年,六耳的最后一击他挡得辛苦,几乎耗尽了他一半多的灵力,用力过猛也有后遗症的··    “没想到居然还有小妖来帮你……”六耳眼眸中的血红颜色更甚,瞪着悟空的眼神几乎快要冒出火来,“孙悟空,你又是用什么蛊惑了他”·    “蛊惑”悟空轻笑,“那叫人格魅力,很明显,你没有。”
    青决握着匕首看着他,六耳不过是强弩之末,但他还是小心谨慎地没有靠近六耳猕猴··    ”人格魅力”六耳猕猴嗤笑,“六岁的小孩子也不会信”·    青决抬手,一道青色的光芒朝着六耳的双腿而去,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一身红衣的美人很危险,他不上前去,却不代表他不能用法术伤了他。
    六耳猕猴腿上被划了一道伤口,他撑不过去,几乎要跪在那里,只是却仍然不甘心地瞪大了双眼,不过这次,他眼神里透出来的不仅仅是愤怒和杀气,还带着一点疑惑。
    “你刚刚运功的功法……”他抬起头来正视着那没化形成功的小蛇妖,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才接着说道,“你是青灵的后裔。”
    悟空被这突然发生的情况弄地一愣,随即攥紧了拳头··    当年和青灵结拜的人,不仅仅是悟空,六耳也有一份··    只是悟空不知道的是,六耳当时居然也和他一样关注了青灵的功法,看刚刚他所说的,他还能认出来。
    青灵看着他一眼,撇了撇嘴,道:“是不是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同是结拜兄弟的,你怎么单单护着孙悟空,不知道护着我”六耳猕猴皱着眉头,“蛇族还真是一群捉摸不透的小白眼狼。”
    悟空扯着青决的尾巴,双手冒着虚汗,咬牙道:“青决,杀了他”·    六耳却好像逮到什么东西一样,细长的眼眸微微一挑,道:“小蛇妖,你练的功法不全哦。”
    他果然知道悟空眼神一厉,可是他腰上的伤让他动弹不得,即使心中再有怒气,也无法控制青决的行动·、·    “青决,别信他”·    青决看了看悟空,又看了六耳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你刚刚和孙悟空说,*功法,”六耳的眼神微微地亮了起来,“你该不会是为了悟空所知道的功法才帮他的吧”·    青决的眼神晃了一晃,不置可否,这本是极为细微的动作,却还是被六耳捕捉到了。
    “果然……”六耳笑得愉快,“难怪,蛇妖如此冷心冷血的动物,也会这样尽全力来帮孙悟空·”·    悟空拧着眉头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一口鲜血涌上来,呛得他一阵咳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蛇妖,我看得出来,孙悟空没有把所有的功法都教给你,但我可以,”眼尖的六耳几乎是迅速地抓住了这个机会,连珠炮地抛下一连串的诱、惑,“只要你杀了他。”
    悟空的喉咙一阵火辣辣的疼,唇边还带着一丝没有擦干净的鲜血,他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该死的··    六耳那带有诱导性质的话仍然一句接着一句地传过来,撞击着悟空和青决的耳膜:“只要你杀了他,我就把功法教给你。
一点不落下,你以后也不必受孙悟空的胁迫·怎么样,这笔交易,你不亏吧”·    “我又凭什么相信你”青决望向他。
    六耳微微一笑,上下嘴唇一碰,极快地把青决的运功说出来了一半,末了还颇为得意地加上一句:“这样,你可信我”·    青决听完,忽然对着六耳展颜一笑,他本来是冷着一张脸的,笑起来的时候却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很可爱的样子,他道:“的确没错,看来今天我是走运了。”
    青决手上的匕首被他亮出来,刀尖对准了悟空的心脏,仅仅相距一寸之地,只是在这个时候,青决却突然转过头看着六耳,一脸小孩子疑心被大人欺骗不太放心的样子,道:“你不会骗我吧”·    六耳苍白着脸色摇了摇头,眼眸里却是极致的兴奋。
    “那好……”青决微微一笑,手速突然加快,却是在快接近悟空的时候,手腕一个突如其来的反转,他手里的匕首被他掌心里爆射而出的青色光芒送出去,转眼却朝着六耳猕猴的心脏部位而去。
    六耳猕猴诧异地看着那把插在心口的匕首,这时候,耳边却传来青决悠悠的声音:“没有人告诉你,有句话叫乐极生悲么”· ·☆、第四十一章 玲珑心思· ·悟空把嘴角边的鲜血擦干净,靠在青决身上清了清嗓子,嘴里鲜血的腥甜味总算是散了一点,大概是太过惊讶,他咳嗽了半天,终于沙哑着嗓子开口道:“你刚刚还真是……”·    “他逃了,”青决打断他的话,皱着眉头看了那空荡荡的一片地方,“我还是偏了一点。”
    “六耳猕猴有保命的东西,他毕竟还剩一点法力,没有到油尽灯枯的地步,被锁在地府的时候,寒冰锁链和血池地狱都没有要他的命,还被他逃出来了,”悟空皱了皱眉头,“虽然偏了一点,没扎准要害,但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没有十天半个月,他动弹不了。”
    青决“嗯”了一声,弯下腰去扶着悟空,慢慢地往洞府那里走,青决对六耳一击耗尽了身体里剩下的法力,他也不太好受,但比悟空要好一点。
    “那位尊上为什么这次没有出来”青决问道,“毕竟是这么紧急的情况·”·    悟空摆了摆手,道:“他昨晚上刚刚才来见过我,本来我们两个都虚弱着,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刚刚我身体里有些不舒服,大概是他闹腾地厉害,却还是出不来·”·    “那我们怎么办”青决皱着眉头,“他没有死,那也不能这样拖着。
待他休息好了杀回来,我就挡不住了·”·    悟空捂着受伤的腰,小心翼翼地走着山路,他有些头昏眼花,却还是努力着试图听清青决的话,晃了晃脑袋,答道:“他是掉进着阵法里面来了,即使逃了也逃不出这片范围,我们趁着这段时间把他找出来,在他虚弱的时候杀了他,六耳猕猴此人,留着始终是个祸患。”
    青决“哦”了一声,没有接着问话,他看起来平静,心里却有一种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的感觉··    青决毕竟还小,真刀真枪地和人对战几乎没有过,悟空打架打地多了,即使遇上六耳,嘻嘻笑笑地险之又险过了这一仗,也没有什么,青决只出手两次,手心里却冒了一层一层的冷汗。
    “你这小妖,哪里来了这么多的心思,”悟空嘟囔一句,他腰上的血已经止住了,还好那道伤口不怎么深,只是划得长了一些,看起来骇人,他抬起头看了看青决,偏偏这小妖还是那副样子,面瘫地想让人捏一捏,不由地再开口道,“我那个时候,还真以为你想扎我一刀呢,偏偏你年纪小,心思却多。”
    青决瞪他一眼,道:“我要是没有这个心思,我们两个就不是现在这个逃出生天的样子了·他法力还剩多少我也不清楚,我修炼不过百年,体内就剩下一半的法力,如果我不能趁着他得意的时候一击得手,我们两个现在都得躺在那里。”
    悟空扯起嘴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妖不错,深得我真传·”·    青决瞥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会惹上他”·    “老对手了,”悟空叹气,“不是我惹上他,是他偏偏不放过我。”
    “他很厉害,”青决眨了眨眼睛,“即使我知道他法力只剩一点皮,妖族天生的警觉性也告诉我,他很厉害,所以我一点险都不敢冒,硬接了他的蛊惑,骗他信我,才得手了。”
    “很厉害么”悟空皱了皱眉头,之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嘿嘿一笑,道,“其实你师父我也很厉害的,拜在我门下,一点也不亏的。
话说小妖,你一定是被我至高无上的人格魅力折服了,才跑来救我的吧”·    “不是,”青决瞪着他,嘴硬道,“我就是为了功法而已。”
    “骗谁呢小妖……”悟空眯起眼睛看他,屈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脑袋,“你如果真为了功法,那把匕首早就插在我心口上了。”
    青决沉默了半天,一妖一佛几乎已经接近洞口的时候,他才开口说话,只是声音极轻,悟空几乎快要听不清楚:“我救了,自然是有我的理由的……也不仅仅是害怕我身上的咒术和你觊觎你脑袋里的功法,虽然蛇心本冷,但我不是小白眼狼,你对青岩好,在他受伤的时候也知道照顾他,我……也知道感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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