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斗战圣佛很闲 by 苏怀荒(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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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斗战圣佛很闲 by 苏怀荒(下)(2)
·强强灵异神怪古典名著·    他跳到一半就停下了··    “孙悟空消失了,”六耳重复一遍,“金箍棒找不到他,然后就疯了,我就上前去说了一句,就被他发狂打成这样”·    “不至于吧……”老祖上上下下看他一眼,“现在的你,悟空,金箍棒,你们三个应该是一样的水平。”
    要是单打独斗的话,胜负五五分成,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打成这样··    “别提了……”六耳咬牙切齿道,“自我来了这里就没有什么好事情,和疯子打架,根本不关水平的事情。”
    金箍棒那是不要命地打,他一个正常人怎么抗得住·    “金箍棒在哪里”老祖问道,“悟空是怎么消失的舒斯起呢”·    六耳猕猴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自己姥姥不同舅舅不爱的,到了也没人关心,不过这时候倒不是使小性子的时候,他一瘸一拐地往楼上蹦,指了指舒斯起的房间,道:“金箍棒就在这上面,孙悟空消失之后,他就没离开了。”
    六耳猕猴往楼上蹦的时候,尽量简明扼要地和老祖说了孙悟空怎么消失的事情,他说起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但老祖看得出来,他是担心的。
    至于是为了孙悟空还是为了地藏王,那就见仁见智了··    老祖走到舒斯起房间门前的时候,已经把发生的事情听了个大概·他侧耳在房门处听了听,那里面寂静一片。
    六耳动作有点大,似乎扯到伤口了,他倒吸一口凉气,随地坐了下来,检查着腿上的伤口··    老祖似乎看不下去了,他朝跟上来如来招了招手,指了指坐在地上的六耳,道:“治好他。”
    刚刚走上前的如来摸了摸鼻子,他鲜少被人这样使唤,不过面对的人是淮提,那就另当别论··    六耳之前见老祖的时候,没有在意他身边站着什么人,如来在人界行走,隐去了大部分气势,又穿了一身朴素的旧道袍,连脸面也和在佛界的时候有太大的差别。
    一眼过去,就是一个略微清秀一点的和尚··    所以,当他微笑着给六耳治伤的时候,拖着腿伤的六耳几乎快要把眼睛瞪出来·当初的他是被如来的金钵弄下地狱的,自然也记得他极为澎湃的佛力。
    六耳僵硬着,他觉得站在他面前微笑着给他治伤的那个人,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掐着他的脖子不费吹灰之力弄死他,但没有··    如来只是很顺利地帮他治好了伤,又站回了老祖身边。
    六耳猕猴机械地站起来,活动着自己刚刚好的手脚,一脸的不敢置信··    “小金小金,”老祖敲着门,“我回来了,让我进去,悟空出的事我也知道了。
    可惜没有人理他··    老祖极有耐心地敲着,半晌之后,终于有人来给他开门了··    金箍棒鬼一样飘过来,低垂着眼眸谁也不看一眼,老祖小心翼翼地拉着他衣袖,扯了扯,他才有了点反应。
    “回来了……”·    金箍棒动了动嘴角,而后大头朝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老祖接住了他,毫不客气地把他扔到床上去躺着。
    六耳猕猴不是省油的灯,和他不要命地打一架,身上不可能没有伤,另外,精力消耗也不在少数·金箍棒自悟空消失后,脑海里那根弦绷地太久了,如今终于断了。
    “别管他,让他躺一段时间,”老祖撇了撇嘴,“悟空遇到的事情还少么这么经不起吓,以后怎么办”·    六耳猕猴站在门外不敢进来,他对如来有一种已成习惯的后怕。
    老祖绕着房间转了一圈,倒是没有发现其他的东西·转过头的时候,看见如来站在床边看着金箍棒··    “武器化形,呵,”如来笑道,“孙悟空还真是好命,我动没有这样的运气。”
    老祖瞪他一眼··    楼下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木门开的声音很响,丝毫没有掩饰,三人都有点疑惑,这个时候,不应该还有人造访吧·    “谁”六耳警惕道,他望向另一边的楼梯,直到一个人从楼下冒出来。
    “是我啊……”那小孩蹦蹦跳跳地上来,看见老祖还有些惊讶,不一会儿之后,就又变回欢快的样子,“老祖~你回来了啊。”
    老祖皱着眉头看他一眼,又看了看诧异的六耳,道:“舒斯起,你怎么在这里”· ·☆、第八十四章 扇坠· ·舒斯起抬起一张肉呼呼的脸看着他们,眼眸里诧异不比他们的少:“我不是住这里么为什么不能回来”·    六耳瞪着他他看了半天,然后跑下楼,把他从楼梯口那里拎了上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疑惑道:“你不是变成扇子和悟空一起消失了么”·    “扇子”舒斯起眨了眨眼睛,道,“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原生是把扇子”·    六耳猕猴瞪着他,道:“你不是失忆了吧”·    那是自己亲眼看的,难道还有假·    老祖走上前去,把舒斯起从他手里解救下来,斜了他一眼。
    “师祖……”舒斯起可怜兮兮地仰着头看着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是出去了一趟而已·”·    “你出去做什么”·    “玉坠来找我了,”舒斯起一屁股坐在地上,嘟囔道,“我追出去了,结果追了半天也没追到,明明我是紧紧跟着的,可他最后直接变成黑烟消失了,我只好回来了。”
    老祖皱着眉头看着他,舒斯起当时是他救下来的,玉坠的事情他自然也知道,可眼前的舒斯起,偏偏让他有些不舒服··    老祖向来不会迁怒,悟空失踪他虽然窝火,可也不会对舒斯起起什么不好的情绪。
    他之前一向叫他“斯起”,可今天见他,下意识叫了全名··    舒斯起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他抬起头打量了一圈,问道:“师兄呢怎么不见他”·    老祖没回答,只是用了点灵力,细细地看着眼前包子脸的小徒弟。
他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直觉,他总觉得,眼前的舒斯起是假的··    他自己带了千年的徒弟,别人是模仿不来的··    灵力之下,眼前的舒斯起露出本体来,那是一把纸扇,雪白的扇面,黑色的扇骨,扇面上“斯起”两个字,一点假也做不得。
    六耳走过去,戳了戳他的脸,似乎要判断他的真假一样,道:“你师兄看到你的原生,就是那把扇子,想要救你,结果被那把扇子带走了·”·    “不可能”舒斯起猛摇头,道,“我出门了,现在才回来不久”·    “那那把扇子是怎么回事”·    舒斯起瞪大了眼睛,想了半天,才一口咬定:“那是玉坠那肯定是玉坠扮的,这叫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老祖眉头皱地更厉害了。
现在接引还在他身后,倒是没限制他的自由,处处压制却没变,他身上至少有一半的力不能用,老祖再想仔细看看舒斯起的时候,浑身的劲都使不出来了··    如来却在在身后,微微一勾嘴角。
    “你是师弟的徒弟么”他突然出声··    舒斯起捧着脸转头看着他,应了一声:“是的·”随后毫不客气地打量着他,眨了眨眼睛,开口问道:“你是谁啊”·    如来站在老祖身后,隐藏着身上绝大部分的气势,朝着舒斯起微微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舒斯起的问题,反而说道:“我鲜少见到你这么大胆的……”·    舒斯起下意识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虽然有一些本事,可也没到逆天的地步,你是自大到什么地步,才会觉得自己能骗过我,骗过师弟呢”如来微微一眯眼睛,道,“真是胆大包天,”·    舒斯起喉间一窒,下意识就要逃,却被如来的金光给拖了回来。
他被拖了一段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身上也被如来的金光弄出不少伤口来,眼眸一厉,整个人突然消失,原地只留下一抹黑烟··    六耳站在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如来的金光。
    “你放他走了”老祖瞪着眼睛看着那人消失,回头面对着如来一脸地不敢置信,“别和我说你还弄不过一个小妖,你分明是主动放他走的”·    “那是玉坠,他现在还不能死,”如来朝他笑笑,抚了抚他的头发,回道,“也难怪你会分不出来。”
    玉坠和扇子一起化形,以灵体来说,他们两个本是一体的,就和双胞胎一样,不管是外表还是内里,差别本就不大,何况玉坠又是个熟练幻术的··    老祖擅长的,又不是认真假。
    老祖打掉他的手,狠瞪他一眼,道:“我那不是认不出来,我那是被你压制了”·    况且,自己一开始就觉出不对劲来了吧·    六耳站在一边,抽了抽嘴角,识趣地把头转过去了。
    “不要小看他,他可不是你那乖乖的小徒弟舒斯起,连地藏王菩萨都能栽在他手里,”如来面对着吹胡子瞪眼的老祖倒没有生气,反而再次伸手扯了扯他的胡子,笑道,“你这样也挺好看的。”
    “你滚——”·    老祖回来的时候,是硬要求把自己变回老人样的,如来也随着他纵容着他,否则六耳也不会一眼把他给认出来。
    老祖化成老人的时候,微笑时颇有几分慈祥,很能骗人,如来看来看去,一直觉得很有意思··    “你就是不想我徒弟好,”老祖恨不得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掐死算了,“不让我动手,自己又拖拖拉拉”·    如来从老祖的手里脱离出来,道:“当初他和六耳争的时候,我不也留了六耳一条命么你现在,也觉得六耳不能死吧”·    风暴中心的六耳猕猴往后退了一点,有些话他自然不能说出来,只能在心里默默腹诽。
    ——特么在地狱的时候简直生不如死好不好,你们有必要在受害者面前毫不顾忌地接人伤疤吗·    “如果是没有用的,我自然不会留,”如来握着老祖的手,苦口婆心地劝道,“想想你消失的徒弟,还是一不小心落在他手里了,虽然现在没有危险,孙悟空还是有救人的心思的,他死了,线索就断了。”
    老祖瞪他一眼,不说话了··    他是知道,这世界因果盘根错节,有些人死也要死在点子上··    只是他眼前的那是如来,老祖没见他按剧本来过,已有的能力太过逆天,对于那些盘根错节的事情,他从来不会细细地一条一条来,而是直接一刀砍下去,快刀斩乱麻,比谁都爽快。
    ——当然,大多数时候,他是直接让手下的人去做的,美其名曰宿命··强强灵异神怪古典名著·    不过老祖向来和他不对盘,被噎住也就是那一瞬间的事情,一会儿之后,就有生龙活虎地狠狠剜了他一眼。
    “即使知道地藏王有难,你也没有伸手去救的意思,反而让我徒弟去涉险,”老祖哼了一声,“收起你那什么宿命的腔调,我听腻了,这次的事情,我记着了,要是悟空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老祖那一句话吼地气势十足,但吼完之后就没有后文了,他蹦跶着进了房间,顺带把六耳猕猴扯了进来,却把如来锁在了外面。
    如来望着那扇门,摸了摸鼻子··    一扇简单的木门自然不能拦住他,他看得出来淮提在气头上,也不会现在硬闯进去触他的霉头··    如来站在门外,微微叹了一口气。
    师弟总是这样,无论是出了那小房子,还是在那里面只看着他一个,从来都把心放在他那宝贝徒弟身上,不会分出心来看他一眼,就算是吵架也是句句不离孙悟空。
    他也知道孙悟空有劫数,他不是不能救,他是不想救,也不想让淮提救,孙悟空自己有自己的命,他又不是个纸娃娃,八十一难都过了,过这一劫,也就是时间问题。
    为什么,就不能分一点心在他身上呢他连庞大的佛界都能毫不犹豫地扔下,师弟怎么就不能分一点时间在他身上,安安静静地就看着他一个人呢。
    如来垂在身边的手,松了又紧,但那扇门,他还是压抑着自己没有推开··    在房间里的老祖自然没有在意门外如来在想什么,他进不进来对他意义不大,他现在一心都在金箍棒身上,细细检查了一遍,道:“消耗太大,顶不住,晕过去了。”
    闭着眼眸还不安分,紧皱着眉头还试图醒来,老祖施了几个昏睡咒,才让他完全睡过去··    “没得救,”老祖摇了摇头,道,“多休息就好。”
    “你不担心孙悟空么”六耳从一边探出个头来,“他可是消失了啊·”·    “我知道,”老祖摆了摆手,道,“我看见玉坠了,他擅长的东西我也知道,悟空大概是一不小心被他带到幻境里去了。”
    老祖刚刚是第一次见玉坠,虽然舒斯起和他提过很多次,但第一次见面,老祖就觉得,他和舒斯起描述的人设不一样··    笑起来很温和,谦虚,善良,修炼很努力,对我很好,我们两个相处的时候就像照镜子一样,长成一样,缘分自然也是非同寻常的,玉坠的天赋和我差不多,不过他比我厉害,处处照顾我,谁都没有他好了。
    ——这是舒斯起的描述,可老祖觉得完全不对··    就凭刚刚那一件事,他就能总结出和舒斯起的描述完全不一样的人设来。
    一个人就敢假扮着舒斯起走到他面前来,自大··    利用舒斯起,把悟空拉下水,恶毒,心机重··    据六耳猕猴所说,舒斯起都已经变成扇子的原生了,估计也是他害的,对老朋友,玉坠可一点爱护的意思都没有。
    “玉坠和舒斯起,算起来原来都是玉帝身边的人,”老祖想了想,嘀咕道,“难道我要到仙界去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完全不在意收藏涨不涨,反正都是会掉的【摊手】·    好了三次元的事情解决了,日更3000打底,朝日更6000努力蠕动,不出意外暑假就能完结了。
    副本的顺序就是:悟空受难【】——悟空开窍——无耻秀恩爱——上番外,大概四十万字就可以写完了,小渣干巴爹· ·☆、第八十五章 幼稚· ·老祖对上界有极大的阴影,确切的说,他自然是不想再回佛界,仙界那就是在佛界的临边上,他下意识往门外看了一眼,随后又快速地把目光给收了回来。
    接引在门外,虽然没进来,可他就守在自己身边的那种感觉,从来没有消去··    太可怕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接引抱有幻想,那么在被强硬地关了一段时间之后,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就消弭殆尽了。
    接引已经变得比之前固执,比之前还不讲道理,比这更恐怖的是,大佛金身让他拥有逆天的能力,再没人能拦住他不切实际的念头··    老祖竭力把自己的寒颤给缩了回去,他不能承认自己害怕接引。
    老祖自上古佛界下来的时候,就没有生过要再上界的心思,不管是仙界还是佛界,他都敬而远之·如今悟空出了事情,他却开始犹豫了··    其他的都可以不在乎,可悟空不能。
    得天下英才而教之,这是所有当过老师的愿望,可老祖不一样,他不再对收徒有欲、望,谁让他遇到一个各方面都无可挑剔的鬼才··    孙悟空,就是鬼才,一个学生抵得上天下桃李。
    老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能力,他毕竟不是所有事情都了解,所有事情都知道,天道的规则,尽了全力也只能窥到一角·要是论及斗战胜佛的劫数,说实话,就算是现在的如来,也没有方法完全握在掌心。
    至少,芭将军他们,再到地藏王,最后是悟空,老祖说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至于如来,他知道了也不会说··    这时候多了解一点自然有帮助,玉帝这一条线,说实话是现在老祖能追查下去的最后一条线。
前要小心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思的神逻辑如来,后要担心着自己的宝贝徒弟,现在又犹豫着要不是上界问一问玉帝··    老祖觉得自己腰疼了··    六耳突然从旁边伸出个头来看着他,不过只一眼,他就转过头头去盯着床上脸色苍白的金箍棒,脸色说不出是担心还是幸灾乐祸。
    老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总算明白他当初留下六耳的作用·不仅仅能救悟空,还能顺便跑个腿嘛。
    想到这里,他一扫之前的愁苦样子,浅笑盈盈地伸出手来拍了拍六耳的肩膀,而六耳在接触到老祖的目光之后,却是一脸惊恐,明显的状态外··    他自然知道老祖留他下来就是为了孙悟空,平时就是不咸不淡的,他本来也对这不抱希望,也不能指望宿敌的师父能对他假以辞色,习惯了之后,老祖突然对他露出这种和蔼的微笑了,六耳猕猴绝对是惊恐大于惊喜。
    他不着痕迹地倒退了几步··    老祖不管是青年人模样还是老人样子,都是一张能欺骗人的脸,可惊恐状态下的六耳不吃这套··    “您您您您要做什么……”六耳目光里都是戒备,面对老祖,说句话都结巴,却还是梗着脖子给自己找退路,“我大伤初愈,不适合上刀山入火海的。”
    老祖一脸慈祥地看着他,道:“年轻人就是要多历练,否则怎么能进步呢”·    “不不不,”六耳猛摇头,“我已经练得差不多了,这种好事情,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对于孙悟空这个宝贝徒弟,六耳知道,菩提祖师要是自己能亲力亲为,不会假手他人,因为他不放心·要是小事情,又何须让他去跑一趟·    老祖眨了眨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无赖样:“你不去,难道让我去好歹也是年轻一辈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尊老这道理没人教你么”·    六耳在心里默默地嗤一声。
    灵界的规矩哪里能用人界的话来衡量老一辈的人物活力比他们年轻的要多得多,一个个弄出个白胡须还弄个拐杖来装老,句句不离“尊老”,实际上揍起人来的时候没人争地过他们。
    一群老不正经的··    腹诽归腹诽,可这话就只能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不要命地说出来··    这房间不大,六耳抵在窗台上,他退无可退,只能瞪着眼睛看着老祖:“您还是直说吧,要我做什么”·    别太狠,他才伤好不久。
    “简单,”老祖眯了眯眼睛,“上仙界一趟,问问玉帝扇子和玉坠的事情,那毕竟是他的东西·”·    “就我一个人”六耳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道。
    “不是,”老祖指了指床上的金箍棒,“等他醒了,你们一起去,仙界那些人不认你·”·    ——不说最后那句那么伤人的话我们还可以愉快地玩耍。
六耳默默捂住胸口,一脸受伤··    不过老祖不管他,颇有点用完就丢的意思·只做在床边看了看·    金箍棒的情况,想了想,还是给他塞了棵丹药进去。
    “再过不久他就醒了,”老祖皱了皱眉头,“这样的体质,再过几个小时也够了,悟空消失的时候也不久,何必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六耳缩在床边,在心里计较着上界的得失。
    他现在修的是妖道,巅峰时期虽然也能和孙悟空一样对上十万天兵天将无压力,但坏就坏在,如今他只有一半的功力··    仙界的规矩是什么,很明显是斩妖除魔。
    作为一只妖,没恢复就要为了自己的宿敌上刀山下火海的,六耳觉得自己简直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谁让他欠着地藏王菩萨的呢·    老祖拉开门出去,迎面差点撞上如来。
    如来歪着头看着他,问道:“师弟为什么自己不去上界呢非要弄上金箍棒和六耳猕猴,实在是麻烦了许多·”·    老祖抵在墙壁上不说话,他原来也不觉得一块门板能挡住如来的耳目,但如来问起来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自己汗毛倒竖。
    如来见他不说话,反而笑得更加温和··    “师弟是在害怕什么”他跨前一步,走廊不算小,可老祖分明感觉到,如来那一小步,似乎能把自己圈在一个地方,动弹不得。
    他还是咬着牙不说话··    “淮提,你之前不这样拘谨,”如来叹了口气,“之前你什么事情都和我说的·”·    “……说不说的有什么差别,”老祖咬牙道,“反正你自己都能听见。
况且,你也知道那是之前的事情·现在我是菩提,不是淮提,也不是你的师弟了·”·    被困在小木屋里的时候,老祖没说这句话,他是不敢说这句话,他和接引都清楚,这句话是底线。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虽然明了,可不能说出来··    老祖和如来之间,有一瞬间的沉默,随后,就被如来的轻笑打破了,他把手放在老祖头上揉了揉,这场景看着诡异,皮相上来说,如来是个尚显青涩的清秀和尚,而老祖,是个满头银发的老人。
    不过很快这种违和感就消失了··    如来抚在他头发上的手,冒出柔和的金光来,老祖还没有来得及挣扎,他就被变回了青年人的样子。
    黑色的碎发垂在他诧异的眼眸边上,那张过于柔和精致的面庞,在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后,总算露出点愤怒的意思来··    他啪地一声拍掉如来按在自己脑袋上的那只手,怒道:“你说过不会把我变回那个样子的”·    如来看着他,却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强强灵异神怪古典名著·    “师弟说了让我不高兴的话,”如来把老祖的生气的神情收在眼底,却没有像之前去安慰着,而是说着偏冷的话,一丝不漏地把老祖的控诉噎回去,“所以为了让我高兴一点,师弟变回原来的样子吧。”
    “我出来不是为了让你高兴的”老祖跳脚,狠瞪他一眼,“你就是完全不讲理”·    “随你怎么说,”如来睨着他,“反正你变不回去了。”
    老祖气结··    “至于之前那句话,我当没有听过,”如来看着他的样子,炸毛却变不回来,似乎心情好了一些,再没有做点其他的来撩拨他。
·    老祖蹲在地上扯自己头发,不想和他说话··    如来想了一想,也蹲在地上看着他扯·两个人,乍一看幼稚地不忍直视。
    再多的话,如来还没有说出来,他直觉说出来淮提会更生气··    ——是不是原来的师兄弟,你说了也不算··    如来在有些方面顺着老祖,是因为他觉得这人再任性也是在自己面前,说白了,那还在自己掌心里。
    除了有些事情要努力掰回来,敲打一下,剩下的,能顺着就顺着··    老祖把自己的黑色长发扯地乱七八糟,直到他醒悟过来再扯也没办法把头发扯回白色,才撅着嘴站起来看也不看接引一眼。
    ——有的时候,老祖是真幼稚,表现完全学龄前··    六耳在房间里听着门外的动静,自觉地大概也差不多了,他也不想对着睡着的金箍棒,就悄悄开了个门缝往外看。
    门外,一头黑发乱糟糟年轻版的老祖怒瞪着他·吓得六耳猕猴“啪”地一声就把门关紧了··    躲回房间里的他,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简直是……见鬼了··    作者有话要说:六耳:【看着老祖】呵呵呵呵,尊老哦·    老祖:【蹲地扯头发,不理他】·    如来:【看着老祖蹲地扯头发】·    今天某位小同学刁钻古怪要上飞机去袋鼠国了,开学比国内早了一个月好口怜的样子摸摸,小渣想念你↖(^ω^)↗·    哦哦此文遇到了很多萌萌的读者君,想起来的时候就想愉快地出去跑圈· ·☆、第八十六章 顾顷· ·悟空最近都没有吃东西,在暴躁老头那里的一串香蕉打了个底,反而更饿了,可水果甜丝丝的味道吃多了也牙疼反胃,悟空一边饿着,一边也推开了床边的果篮。
    他眼神空荡荡地啃着手里的苹果,啃到中心有点苦的果核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吃完了,他随手把果核扔到一边,恰好扔中了床边的垃圾桶··    悟空再一次觉得迷茫。
    不同于之前能不能找到定海石救金箍棒的不确定,也不同于之前失去法力的短暂空洞··    就是一种浑身痒痒的不习惯··    悟空确实不太理解这种感受,他一个人顶天立地多少年,就算取经的时候,负气离开师父的时候,也没有这种不习惯。
    后来不知道什么地方就变了··    他有点习惯身边那块黑金色的衣袖,会揉着他的眉心的手,笑着说他太暴躁,却在打架的时候一点含糊都没有。
    ——金箍棒简直在每一个方面都掐着他的喜好,除了上次不听话骗他··    这件事悟空回想起来的时候,是连着下面的根——那句“我喜欢你”——共同想起来的。
    最后,悟空扶额说:“我简直败给你了·”·    他再说完这句话之后,金箍棒蹭着他的脖颈笑着咬他的耳垂,悟空瞬间有点后悔。
    只有金箍棒能让他说这句话了,就算当初遇上如来,他也没说过这种掉面子的话·他对于金箍棒的习惯、退让甚至于喜爱,终于到了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一个地步。
    悟空躺在床上,他在很认真地思念着自己不见的武器··    他孤独了多久,又和人形化的金箍棒相处了多久,几千年的时间跨度对上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段,后者却悄无声息地改变了前者。
    他开始习惯金箍棒,厌恶孤独厌恶地全身不舒服··    这种孤独不是没有人在身边,至少现在他身边还有个乖乖的舒斯起,只是因为特定的那个人不在自己身边。
    分开只是一小段时间,真的假的对比更能觉出自己心绪不明··    悟空站起来,微微叹了口气··    “我知道那是个假的,”悟空敲了敲面前的玻璃,不知道是面对着什么,喃喃说着这句话,“我会解决掉他,但是你自己要来找我。”
    悟空是信着金箍棒的本事的,和相信自己的本事一样··    魂体状态的舒斯起眨了眨眼睛,看着自家的师兄的动作,自觉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打扰他,可是总有人不知趣。
    他站在窗前还没有多久,就有人急切地来敲他的门,打乱了他原来想着的东西,敲门声说是急切,粗暴更为恰当·悟空慢慢坐起来,并没有急着去开门。
    舒斯起小小的魂体动弹了一下,没做其他的动作,忽的一声又钻进扇子里去了··    “斯起”悟空握着扇柄轻轻摇了摇,问道,“你下次什么时候出来”·    扇子里,舒斯起略微闷的声音传出来:“我跟着师兄。
至于下一次,看情况吧,我身上的伤还要养着·”·    悟空点了点头,他毕竟不能一直在这房间里闷着,那黑气到底是什么,他就算是断了那两个假货的脖子,也要挖出来看个清楚,没有人喜欢一直被蒙在鼓里,何况是悟空。
    悟空把扇子变小,收在衣服的口袋里,走过去开了门,门外是六耳··    难怪敲门的时候一点礼貌都没有··    六耳这时候没有再和他说什么其他尖锐的话,只是皱着眉头问他:“你在里面做什么”·    悟空淡淡地睨了他一眼,没回答。
    六耳竟也没出言讽刺他,只是看着他的动作,把眉头皱得更深,道:“你和我来·”·    悟空斜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凭什么”·    他实在看不惯六耳猕猴对他指手画脚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算是原来那个宿敌,也不会做出这种讨人厌的样子。
    悟空眼前的六耳看到他这幅样子,反而显得比悟空更加诧异,他指着自己,道:“凭什么就凭是我叫你去的”·    悟空只是朝他笑了一下。
    ——呵呵··    悟空觉得和他相处,和逗没长大的小孩一样··    他不费任何力气捏住了六耳暴躁地上前要打人的手,在他震惊着的时候加大了手上的力气,不出任何意料地听到了他倒抽冷气的声音。
    啧,怎么也比不上原来那个有意思,打架都不行··    “顾顷放手放手放手”六耳完全不知道悟空心里已经给他打上了“不行”的标签,脑海里被过度的疼痛折腾地一片空白,完全没顾得上想一想为什么眼前这人会有这样的本事,只一味地嘶吼,“赶紧放手”·    悟空看着他,手下微微松了力气,却没有完全把自己的手能收回来,反而把六耳扯到自己面前来,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疼的时候手脚都不清晰,·    六耳猕猴的脸色由于一开始悟空的动作而变得苍白,微松之后血色回来,涨红了一张脸,看着悟空的表情,却还硬着语气:“顾顷,你疯了是不是”·    悟空斜了他一眼,讽刺道:“手松了又不听话了么”·    他听见六耳叫他的名字了,不是孙悟空,不是宿敌,是不知道一个哪里冒出来的“顾顷”。
    这里是幻境,悟空在这里,也是他之前从未了解过的一个新的人·悟空之前,不是没有经历过这个,相反,幻境这种东西,很多人拿来对付他··    正面打不过,就有旁门左道阴魂不散。
简单一点的,弄个虚影转移他的注意力,更复杂一点的,就弄个场景降低他的戒心,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但少有幻术能瞒过火眼金睛,能在悟空面前施展出来的,都不是凡物,历尽过高级幻术的悟空真的感觉到,这次幻境不一样。
    幻境,顾名思义就是虚假的世界,假的,无论怎么样都不能变成真的,所以总会在什么地方露出破绽来,用法术造出的人,造出来的景总有露出马脚来的时候,可这次,悟空却有点吃不准了。
    越高级的幻术,施展的消耗就越大,可这地方不是在深山老林里,着是在人口密集的城市,造出一个幻境来,悟空看不出破绽,很难想象这种程度的消耗。
    如果真如舒斯起所说,玉坠的资质只比他好一点,就算是他擅长幻术,但这样的幻境,就算竭了他三辈子的力气,也做不出来··    他不想怀疑舒斯起的话,但按照这样想下去,完全找不到道理。
幻境的营造不能假以他人之手,门外汉即使有再澎湃的灵力也帮不了他,如果说玉坠有帮手,一定也是个幻术高手··    悟空不敢说自己认识所以会幻术的人,但顶点的那些,不是他朋友,就是死在他手上。
    这地方,细细一想很奇怪,完全不像个幻境··    看着悟空的眉头皱起来,六耳的眼睛总算露出惊恐,一开始的疼痛他还有非常明显的记忆,他不知道悟空心里在想什么,但他不想再疼一次。
    “放……放开我……”六耳的声音越来越没底气,他略微胆怯地看了悟空一眼,又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梗着脖子接着说道,“我要告诉爷爷”·    悟空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满的鄙视。
    真是个孩子··    悟空松了手,靠在门框上打量着他,六耳靠在墙壁上喘着粗气,脑袋有一段时间,整个都是空的··    “你叫什么还有金箍棒……哦不对,刚刚走在我后面的那人,他叫什么”悟空问他,他没想过这幻境还给他带来个新身份,“这里是什么地方”·    六耳这时候脑子不清楚,问什么他他都答,不过脑子:“顾凌,另外那个……叫……顾金……”·    ——这时候不要问一个起名废为什么。
    悟空明显不太喜欢这个名字,他拧着眉头看着六耳猕猴样子的顾凌,老祖给他的名字他用了千年,这幻境凭什么给他冠上一个新的·    他心里面对这地方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顾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呼出了一口气,他脸色好看了一点,似乎也把刚刚受的苦忘得一干二净,他指着悟空,手指抖着说不出什么话来··    “你你你……”他瞪着眼睛看着他,“你哪里来的胆子对我出手你脑子进水了么”·    悟空还沉浸在为什么我和金箍棒的名字那么难听的漩涡里面出不来,他这时候才有一种强硬地要把玉坠拖出来打一顿的渴望,眼前的顾凌在骂着什么,他不甚在意。
强强灵异神怪古典名著·    刚刚扭着他的手的时候,悟空并不仅仅是想教训这出言不逊的家伙一顿,也趁着这时候看了看他的脖颈后面,那块黑气出现的地方。
    没有,那里很干净,只在一开始的时候出现了一会儿,消失之后就再没有出现,悟空略微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看着眼前想发脾气却顾忌着什么的顾凌,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悟空:好难听……小渣你不能用脸滚出一个好听一点的名字来么·    小渣:GQ顾顷顾青古琴鼓起股权过去感情你自己挑啊·    悟空:……滚·    名字是为了区分真的和假的,剧情需要,起名废最讨厌这个环节了QAQ· ·☆、第八十七章 仙界· ·顾凌靠在墙上不说话,他明显是在害怕着悟空,这和他以往的认知不一样,但手臂上绞着的疼痛让他更加忐忑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他瞪着眼睛,眼眸里是明显的不敢置信,道,“你绝对不是顾顷,他没有你这样的本事·”·    悟空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他似乎又想起什么,下意识想去摸摸悟空的脸,看看是真是假,手伸在半空的时候,瞬间被悟空毫不留情地打了回来··    顾凌捂着自己的手,被打醒了一样,他像是刚从混沌里回来,嘲讽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的……我是发了什么疯……不过是学了点上不了台面的技巧,变个人,怎么也不可能……”·    洗脑结束之后,顾凌咬了咬下唇,指着悟空道:“你……不管怎么样,反正跟我来吧。”
    他不像之前那样颐指气使,收了自己傲慢的气势,特别是后面那句话,有点气短,但总归还想让悟空去做这做那,这几乎是一种活了这么多年的习惯,改也改不掉的。
    悟空没生气,这小孩把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了,有什么心思,都能从脸上读出来·讨厌是讨厌,但实际上没有什么威慑力,相对于六耳猕猴动不动就要杀了他,顾凌看起来简直无害之极。
    人不会对手里蹦跶的蚂蚁有什么脾气,同理悟空对顾凌··    他歪了歪头,他不知道是那根筋不对,不仅没生气,反而勾起嘴角笑道:“好啊。”
    顾凌略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把要说出来的颐指气使的话都咽了回去,只是动了动嘴角,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转身,道:“你……跟着我,不要乱跑。”
    悟空自身有所依仗,让他逛一圈地狱也不会出什么差错,他抱着手臂,毫无顾忌地跟着顾凌出去,不加掩饰地打量着周围的情景··    门外司机在等,这次却没有看见金箍棒,哦不对,是假货顾金。
    悟空开了火眼金睛,看着窗外的情景,看不出一点破绽来··    不像是假的,这里一点都不像是幻境··    下了山,车和人都多了起来,这里是繁荣的H市,悟空还记得自己来时的路,他是从老祖的店里出来的,如果这里是幻境,那么老祖的店又该怎么解释·    “停下”悟空突然对司机喝道,“停下”·    司机不听他的,反而转过头去看顾凌的脸色。
顾凌也是个少爷脾气,一开始的疼痛已经过去了,现在他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完全忘得一干二净··    “别理他,”顾凌冷哼一声,“照着原来的路继续开,有本事你就自己跳下去。”
    最后一句,是对着悟空说的··    悟空斜了他一眼,顾凌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却还是犟着,看着他的眼睛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刚刚的事情我不和你计较,怎么你还蹬鼻子上脸么”·    自恃过重说的就是顾凌这种人,可惜悟空不是好脾气的人。
    “不停车”·    “不停,”顾凌转过了头,冷哼一声,“你可以跳车,生死就是你的事情了。”
    悟空没有理他,一脸的似笑非笑,似乎是为了响应顾凌那句话一样,他脚底微微一踩,看样子,不带半分力气··    可是车胎瞬间爆了,而且是四个一起爆的。
    旁边的车主和行人都受了惊吓,尖锐的鸣笛声下,行人尖叫地四处逃散,车上,司机握着方向盘喘着粗气,一脸的后怕,而顾凌一头撞在前面的座椅背上,他捂着自己的额头,诧异地看着悟空。
    “是……你做的……”·    这句话,说不出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他找不出其他理由来说服自己的认知,可是顾顷这回显得太奇怪了。
    悟空有太多种方法让自己离开这辆车,他选了最粗暴的一种··    这里是岔路口,一道是去市中心,一道就是往郊外,悟空记得来路,他想倒回去看看老祖的店。
    他当初是从那里出来的,如果这里是幻境,那老祖的店又该怎么解释也是幻境不可能··    他不是不相信舒斯起,悟空知道舒斯起不会骗他,可这事情,估计舒斯起都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玉坠变了样子,若用原来的想法来揣度他,自然会有偏差··    悟空打开车门出去的时候,很多人正在围观,抱着手机拍照和焦急着打着110的都有,他出来的时候,围观的人群集体愣了一下,而后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
    悟空皱着眉头看着众人诧异的神情,嘟囔一声:“这怎么可能是幻境”人多成这样··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长着一头金黄色头发的漂亮青年,骤然消失了。
街口的时间,似乎在一瞬间凝滞了··    鸦雀无声之后,惊诧的尖叫声响彻天空··    ——“见鬼了”·    白日是不会见鬼的,能见的只有斗战胜佛。
    悟空顺着那条路一直下去,这段路不算远,他没有用筋斗云,而是用了基础的浮空术法,旁的人看见了,只觉得他是瞬间消失了,实际上只是速度快了一些。
    悟空到老祖店门口的时候,那里的门是紧闭着的,依然是他离开时的样子·他走的这一小段时间,没有人来过··    悟空推开门,里面安安静静地没有人理他。
    他记得当初那车是开到这里来找他的,悟空也是在这里遇见那两个假货的·除了穿地不一样,脸面上明显是一样的··    他走到舒斯起的房间,坐在床沿上,把口袋里的扇子拿出来,在床上摊开,舒斯起小小的白色魂体从扇子里浮出来,打量着这周围的环境,诧异道:“师兄,我们出了幻境么什么时候”·    悟空摇了摇头,道:“没有。”
    “可……这分明是我的房间啊,”舒斯起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问道,“怎么回事”·    舒斯起的魂体在顾家的时候才醒过来,连自己是哪里出来的都不知道。
    悟空看了他一眼,道:“我正要问你·如果这里是幻境,为什么我可以回到老祖的地方幻境怎么可能阔大成这副样子”·    造一个幻境容易,可生生造成了一座做不了假的城市是不可能的,且不论这需要多大的灵力消耗,老祖的店,又怎么能造出来呢·    这里的每一件物件,都是老祖珍藏起来的宝贝,楼下巨大的屏风,乌木茶几,甚至连走廊里随意摆放着的瓷花瓶,那全都不是凡间之物,那是灵界的东西,天下独一份,根本复制不出来的。
    “玉坠没有这样的本事,斯起,”悟空拧着眉头看着他,“这根本不是他能够做出来的,能做出这种东西来的人,我基本都认识,他们没这么无聊,也不会耗损灵力来拦我的路。
“·    舒斯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迟疑道:“那师兄,现在的情景又该怎么解释这里不是也绝对不是真实的世界啊。”
    悟空靠在床边不做声··    不是幻境,可也不是真实的世界,那这里是哪里哪里都不是假的,难道我是假的么·    悟空摇了摇头,把不该有的想法驱除出去。
    “师兄有没有尝试联系人间守司处,就算是什么小妖也好,”舒斯起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睛瞬间亮了亮,“如果不是幻境的话,那么至少可以找人帮忙啊”·    “找不到,”悟空摇了摇头,“我试过,确切地说,早在你醒过来之前,我就试过了。”
    悟空身经百战,他自然比舒斯起要来地有经验地多··    舒斯起困惑地在扇面上蹦跶,他和悟空一样,来这不久,打量周围环境的时间还没有悟空长,只能据自己所了解的东西给悟空点帮助,可现在发现自己了解的竟然也是不合情理的,只能挠了挠头,不再说下去了。
    悟空坐在右边的床沿上,正对着窗户,双腿盘着,撑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舒斯起床头上有一个黑色的不知道什么材料的不规则球状物体,表面上坑坑洼洼的,很难看,也完全算不上艺术品,悟空想地心烦意乱的,抬手狠打了一下床头,那东西骨碌碌地就滚了下来,滚到床下就不见了。
    悟空没在意这个,舒斯起也没在意,只是个简单的装饰而已·两个人都撑着脸盘着腿,皱着眉头神游样子,不愧是一门的,想东西的样子都是如出一辙。
    窗户没关,门外的风把它吹地一摇一摇的,古旧木头发出的“咿呀”声反而衬地这块地方更静··    六耳坐在窗栏边上揉了揉耳朵,最后还是站起来把窗户搭上了,他耳目灵敏,窗栏那边的声音搅地他有点心烦意乱,只是刚刚转过身去,床边上就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
    六耳回头一看,是舒斯起床头那不知道是什么的黑乎乎的球滚了下来,一直滚到了床底下,不见了··    六耳有点奇怪,那东西原来在床边放地好好的,怎么会滚下来被风吹的·    他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却下意识走到床边去看了看,这一看,却发现床上原来睡着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六耳猕猴倒退一步,那什么球也忘地一干二净了,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看了金箍棒一眼,磕磕绊绊地开口道:“……你醒了”·    也不怪他胆小,实际上是被不久前那一场架给打怕了,谁抗得住这个疯子啊·    金箍棒醒了之后,把自己撑起来,上半身靠在床头上,黑色的眼眸沉地看不出波澜,他对着六耳猕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悟空回来了么”·    他说话的时候,嗓子还是沙哑的,实际上,金箍棒躺下也没过多久,只是老祖给他吃下去了补充的丹药,脸色没有那么难看而已。
    “没有,”六耳猕猴咽了咽口水,心里嘀咕一句我为什么要怕怕这个病人,也就壮起胆子直视着金箍棒的眼睛,接着说道,“不过老祖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个如来。”
    金箍棒听到如来倒是有些诧异,他晕过去之前只看见了老祖,也没在意他身后的如来,他晃了晃脑袋,试图站起来··    房门外面,老祖还在生着如来的闷气,却还是守在房门外面,没有进去,气鼓鼓地顿在走廊里,看也不看如来一眼。
·强强灵异神怪古典名著    如来在他面前,浅笑地蹲下来看他,似乎是觉得好玩一样,竟然也没有生气··    他原来就是极其包容的,特别是面对着自家师弟,只要老祖不说让他不高兴的话,那就是什么都忍的,看着老祖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是专心的,除了刚刚,他的目光稍微偏离了一点,一开始盯着楼梯下面,然后一直移到房间的门外。
之后就把目光移了回来,再没有关注了··    就好像有什么人进来了一样··    老祖没有如来这样的感觉,他的修为被眼前微笑着的看似无害的人压制了一半左右,说实话,老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使不压制,按照他的衡量,老祖也绝对打不过他,换句话说,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于是他一直把这个划归为接引的恶趣味,并对接引此人又嗤之以鼻了很多次··    其实按照如来的心思来说,他压制着老祖,并不是什么恶趣味。
就像刚才那件事情,他有私心,不想让淮提知道·实力被压制了,就有很多事情看不到,看不到,就不会担心了··    孙悟空做了什么,孙悟空遇见了什么麻烦,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为什么淮提还要去搀和一脚明明出师已经很多年了。
    孙悟空一出来就要占去淮提的所有心神,他自己又不是没有方法解决,为什么淮提还要想个老妈子一样凑上前去嘘寒问暖忙这忙那的,金蝉子也算是孙悟空的师父,可孙悟空打架的时候,人家就从来不上前去搀和,在场外喊几句悟空加油,足够了。
    看不到,就不会这么麻烦了,虽然淮提还是在担心着,但看不到孙悟空,至少可以把他的影响力慢慢消去··    如来才不会承认自己嫉妒手下斗战胜佛呢哼。
    不过看着自家师弟因为实力压制而微微炸毛却又反抗不了,把一头黑发扯地乱七八糟实际上还是很好看的样子,如来内心也有些扭曲的满足··    ——好吧恶趣味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几乎是金箍棒醒的那一瞬间,老祖就从地上蹦了起来,如来微微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阻止他往房间里冲,这次老祖并没有把他关在门外了,如来也就毫不犹豫地跟着进去了。
    房间不大,六耳看着那两个人进来,尽量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相对之下,还是金箍棒这个疯子身边安全一点,至少他还能打几招··    他从未这么思念过孙悟空,至少他能调节一下。
灵物对于危险的鉴别是天生的,六耳又是四大灵猴之一,这时候谁都没出手,但四个人挤在一个小房间里之后,他后背都是僵硬的,这比在刀尖上滚还让他寒毛倒竖··    “你醒啦……”老祖欣喜地扑到床边上去,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金箍棒身上的伤,微微点了点头,道,“还好没有大碍,伤我帮你治好了,精神还需要恢复一点,总之,比我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要好的多了。”
·    他们一开始回来的时候,金箍棒是大头朝下直接倒下去了,吓了他一大跳··    如来走到老祖身边把他扯起来,往自己身边拉了一点,似乎是不高兴他离金箍棒太近,居高临下地打量了金箍棒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金箍棒敬了一声“佛祖”,也没有说其他·他不是没有看见如来对老祖的动作,但是现在他除了悟空的事情什么都不想关心··    六耳在床的另一边,尽量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却发现如来在看过金箍棒之后,突然转眼往自己这里看了一眼。
    不对……他好像看的不是自己··    金箍棒并没有躺在床的正中间,而是在左边,右边是空的,但如来却在右边床沿出看了许久,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如来嘴角边那抹一直保持着的浅笑,却在看向那里的时候有点变了味道··    像是咬牙切齿·    ——不不不不,六耳猕猴晃着头,坚决认定是自己看错了,如来怎么会有那样的神情,不可能的。
    六耳猕猴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往那床沿处看了一眼,但什么都没看见··    至于如来看到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被压制的老祖,和修为没有到那个阶段的六耳猕猴和金箍棒,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老祖,您知道悟空在哪里吗”金箍棒下了床,他似乎也不想一直躺在床上,显得病怏怏,“您一定知道的·”·    老祖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狠瞪了身边的如来一眼,似乎是怨他知情不报··    如来耸了耸肩,一脸的坦荡荡,对老祖的怨怼完全不在意。
他的理由倒是极其充分——淮提没看到孙悟空都能闹腾成这样,看到了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呢··    “不过,我倒是知道知道一点线索,”老祖眨了眨眼睛,“你和六耳,要往仙界去一趟,问一问玉帝,关于扇子和玉坠的事情。”
    不知道老祖是怎么想到让六耳和金箍棒一起去帮他跑腿的,或许只是觉得两个人有个帮衬,俨然已经把六耳当做了悟空的盟友,虽然按照现在的样子来看,这盟友的定位也没有错,六耳确实是从心底深情呼唤着悟空回来。
    只是这盟友当的,压力有点大··    人间守司处这段时间算是与悟空和金箍棒都熟悉了,玉帝也说过,不让任何人下界上界,但斗战胜佛除外,金箍棒,说实在话也能用这个权利,六耳猕猴虽然是只妖,但是为了斗战胜佛,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嘛。
    ——上面这句话,完全是人间守司被逼出来的·谁面对着金箍棒那种杀人的目光,都会给开天门找一个借口的··    疯子实在是太恐怖了。
人间守司送走这两尊杀神之后,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玉帝完全不知道自己手下被胁迫了,知道了他也不在意··    他在殿中的湖心亭里赏月,这次没喝酒,反而泡了一壶茶,天上圆月被云遮去了一小部分,看着很美,颇有一番韵味,月光柔柔的,轻纱一样。
    可玉帝看着却觉得很没有意思一样,随手一挥,那月亮就骤然消失了,繁星满天的夜晚变成了白天,光亮从云层里面透出来,完全散去了刚刚夜的静谧··    仙界和佛界一样,没有黑夜。
刚刚那副样子,只是玉帝自己造出来的而已·稍微有一些地位的仙都有能力这么做,在短时间里改变一方的昼夜,只是抬个手而已··    但是几乎没有仙这么做,因为显得无聊,大家都有自己的职责,就算这些年赋闲了下来,修炼也是很重要的,几乎是没有仙会玩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所以有这个闲心玩这个的仙,估计只有玉帝一个·可他也觉得厌烦了,第一次做的时候很开心,就像找回了什么一样,但做得久了就没有意思了··    毕竟是自己造出来的,所有的意境,也就是自己造出来的而已,随手就能毁掉了。
    他把头顶上的月亮撤掉之后,显得更加无聊的,桌子上茶壶的茶从绿色喝到没色,茶味早就淡了··    他举着杯子微微叹了口气,低喃道:“毕竟不如人界。”
    仙界呆久了,很没有意思··    道家清修,能成仙的,那些花花心思基本上都没有了,勾心斗角纯属扯淡,就连上下级之分也不明显,这点佛界也一样,虽然安静祥和,可是没有波澜。
    “孙悟空,”玉帝捏紧了自己的杯子,这些话,他只能在没有人的时候对着自己说,“我有点嫉妒你·”·    他甚至嫉妒如来,无责任离开佛界去找人的如来。
    太多的情绪还没有酝酿出来,殿门外就有喧闹的声音,还好没有打起来·玉帝抬起头往门外看了一眼,对着侍卫招了招手,开口道:“别拦着,让他们进来。”
    他知道那是谁,虽然没到说曹操曹操就到的地步,但来了个武器还是差不多的··    “估计是又出什么事情了吧,”玉帝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否则怎么会有时间来看我呢”·    金箍棒他是第一次见,六耳猕猴的人形样子也是第一次见,似乎是在人间呆久了,六耳也没有变回猴身的自觉性,反而习惯人身了。
    玉帝的眼眸微微一眯,看着两个来的人,道:“说吧,要什么,反正贵重一点的,我不会给·”·    金箍棒没理他,只是径直走到他跟前,问道:“玉坠到底是什么东西”·    玉帝一听此话,脸色骤然僵硬了起来,他转过头看着金箍棒,一扫之前漫不经心的样子,紧张问道:“你们看到玉坠了那玉坠出现了,扇子在哪里一把白色的扇子……是不是在老祖身边”·    “你说舒斯起”六耳皱了皱眉头,“他可比不上那把玉坠,那玉坠把孙悟空和地藏王菩萨都给坑了。”
    “玉坠不重要……”玉帝有点涣然,“玉坠不重要,斯起……斯起……是它,我其他的都不要,只要那把扇子……”·    金箍棒看着玉帝的表情,也觉得似乎有点夸张,只好接着问道:“你为什么要那把扇子玉坠又是怎么回事”·    论起紧张,金箍棒不比玉帝少,他担心悟空,却又找不到途径来救他,或是找到他。
他从来没有和悟空分开这么长时间,即使上次悟空落难,其他的人谁都找不到他,守在他身边的,还是自己··    他说服自己要冷静下来,不能像之前那样一点就着。
不仅浪费时间,还一点帮助都没有··    “那已经不是把扇子了,它化形了,”六耳看着玉帝一眼,似乎也觉得这人反差有点激烈,“现在是悟空的师弟,包子脸的小孩,要不是上次看他化形,我还看不出来他是把扇子。”
    玉帝有点失神,他坐在石凳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金箍棒看着他,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把眼前没有半点茶味的茶水给喝了下去,尽量平复着自己心里不安的情绪。
    玉帝这里,是他可以找到悟空的最后一条线了··    “扇子上…是写了斯起两个字的,对吧”玉帝喃喃道,“它能化形了吗”·    金箍棒诧异道:“你不知道舒斯起能化形”·    老祖不是说过,他在遇到舒斯起的时候,那小孩已经化形了么按说应该是在天庭的时候就有人形了,那时候玉帝不会不知道啊。
    玉帝愣了愣,他没接着说下去,也显得没有之前恍惚了,他甩了甩头,眼神里的清明渐渐回来了,他看着金箍棒,问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玉坠是什么东西”金箍棒问道,“悟空又被带到哪里去了”·    “玉坠”玉帝呵呵一笑,眼神却陡然一厉,道,“他很厉害,比小扇子要厉害地多。
我那时候,也是被他骗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把章节放在存稿箱里,然后忘了设置时间就粗门了,今天早晨才发现,还我小红花QAQ·    想了想,加上今天的3000,再写了一千进去,码成了7000的大章,明天码5000出来吧,这个礼拜的字数就完成了,QAQ手残也是有尊严的· ·☆、第八十八章 真假· ·亭子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很多事情,是小扇子和你们说的吧,”玉帝苦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实际上,他什么都不太清楚·玉坠估计是误导他太多了·”·强强灵异神怪古典名著·    “倒不是,”金箍棒皱了皱眉头,道,“是老祖和我们提的,不过按理说这话也是老祖从舒斯起那里听来的,是他说的,还是老祖说的,差别不大。
舒斯起是变回了扇身,和悟空一起消失了,现在应该和悟空在一起,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如果知道,他就没有现在这个闲心来找玉帝了。
    玉帝愣了愣,听到悟空在的时候,脸上总算没有这么难看··    “孙悟空在,也还好,总不会太坏,至少不用担心扇子出事了,”玉帝笑了笑,“你们是遇见什么了”·    金箍棒想了想,把一开始遇到的事情告诉了他,实际上这事情并不复杂,三言两语也能说地清楚,但就是线索太少了,他们只看见了泛着旧迹的奇怪扇子,谁也没有悟空的火眼金睛可以看见那黑气。
后来假扮着舒斯起的玉坠来了,也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被如来打了回去··    所有事情,都笼在迷雾里,影影绰绰地看不清楚··    玉帝听着,也不禁拧起了眉头。
    “我不知道为什么扇子上的字会变成红色,小扇子在天界的时候,没出过这种事情,”玉帝道,“再说了,一把扇子,就算修炼成灵体也不会像人一样受伤的。”
    这些东西,玉帝不说,金箍棒和六耳也知道,像普通扇子这种生命气息很弱的东西,很少能修炼成灵,上古神兵如金箍棒一样不算,他们自打磨出来就有灵了。
    “玉坠是什么人”金箍棒问道,“他和舒斯起又是什么关系”·    玉帝顿了一下,敛下眉头,没说话。
    六耳猕猴有点不耐烦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进入仙界让他有点烦躁,身为妖,他天生不喜欢仙界的氛围,特别是仙气最浓的玉帝殿中··    金箍棒倒是很镇定,他是在发过疯打过人之后才来这里的,深知没有目的的暴躁是没有用的。
    “舒斯起和悟空在一起,悟空消失的时候,扇子受了伤,这很明显,连本体都露出来,说明他状态很差,”金箍棒说道,语气很和缓,说不上有什么着急的样子,“你知道悟空的本事,他只会打人,不会救人。”
    玉帝的瞳孔缩了缩··    “我们不知道玉坠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了,”金箍棒接着说道,歪着头打量了一下玉帝的脸色,“如果有什么危险的境地,先死的一定是舒斯起,再是悟空。”
    金箍棒眼前一直闭着嘴的玉帝,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失手打烂了手里的杯子··    若是金箍棒口中的“死”是扇子重新变为死物,没有灵了,玉帝倒觉得好了。
但他知道,那不可能··    舒斯起要是死了,扇子也不复存在了··    “不会的孙悟空会救他的”·    玉帝的反驳,在这时候显得有些苍白了。
    再知道孙悟空和舒斯起是师兄弟之后,他无疑是放下了心的,玉帝了解孙悟空,无论是多么危险的境地,他也不会放下舒斯起自己先逃··    可斗战胜佛,真的不会救人,况且扇灵脆弱,比不上兵器皮糙肉厚,受了伤,没人知道怎么救,何况是从来都只以打人为重任的孙悟空。
    他们这些看不到孙悟空和舒斯起到底经历着什么的人,或许可以乐观一点往好处想,但要是偏离一些,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谁也承受不住··    “你是担心着那把扇子的,对吧”金箍棒微微笑道,“告诉我玉坠是什么,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早一点找到悟空,对两个人都好。”
·    金箍棒这语气,已经算不得什么谦和有礼了··    “你用他来威胁我,对吧”玉帝看着他,眼神里说不出喜怒,只是语气带点讽刺,“挺卑鄙的,他还是孙悟空保护着的师弟。”
    金箍棒耸了耸肩,完全无视他的嘲讽,道:“你也知道,舒斯起于我来说,只是悟空的师弟,如果没有悟空,他对于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玉帝脸上的表情有点裂。
    金箍棒这是化为人形之后第一次见玉帝,但之前跟着悟空的时候,不知道已经见了多少次,他那时候早就有灵智,只是没有人身,也了解一点这玉帝到底是什么样的性子。
    若是不关心的,看都不会看一眼,他弄出定海石来,就为了让悟空帮他要回扇子,足以说明,他有多在乎那把扇子··    玉帝有些话明显是不想说,但这种时候,金箍棒只能逼他说了。
    他简直不能形容自己对于悟空的担心··    “扇子,是我从人界带上仙界的,”玉帝开口了,他斜了金箍棒一眼,有点气闷,看样子,却还是听了金箍棒的话,准备把能说的都说了出来,“老祖告诉你们说,玉坠原来是扇子的扇坠,实际上是不对的,这点,估计连小扇子自己都弄错了,扇子原来有个红缨扇坠,和小扇子一样,不值什么钱,都是普通的东西,那玉坠是我的东西,是我把原来的扇坠拆下来,再把自己的玉坠系在扇子上,变成扇坠的。
    小扇子之所以认为那是自己的扇坠,是因为那时候,他自已还没有灵智,什么都记不清,这话我也不会对他说,所以才会觉得,那是自己原生的扇坠·那扇坠实际上也不是像他自己认为的那样,只比他资质好一点而已。”
    金箍棒微微点了点头,他从六耳这里听过玉坠假扮舒斯起的时候,虽然那时候他正在昏迷,但也知道那玉坠绝对不简单··    坑了地藏王,害了悟空,瞒过了老祖和六耳猕猴的眼睛,要不是那时候有个如来,他们所有人都能被玉坠骗过去。
    玉帝身边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凡物·    仙界之主的经历,实际上不是个秘密·他经过三千劫成为大罗金仙·又经十万劫,成为总执天道之神。
又经亿劫,终于成为了玉皇大帝··    并不仅仅是只有天分,更要有一种心境··    玉帝先前也是个凡人,说得再厉害一点,也不过是个被天道选中的凡人。
历劫的时候有多苦,他现在的荣耀就有多强烈··    “那块玉,实际上不输于任何神兵利器,”玉帝低下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只是语调悠悠的,让金箍棒和六耳这两个听着的人有点恍然,“那是渡劫之前,我还为人的时候,家传的玉石,那时候还是凡间之物,虽然珍贵,不过放在灵界来说,也入不了多少人的眼。
我一直带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规则纵容,那块玉没有在我历劫过程里丢失,而是一直跟着我,即使有时候出了什么事情,那块玉,也能在我劫后余生的时候,再次回到我身边。”
    金箍棒和六耳猕猴对视一眼,双双看到了对方眼眸里的波动··    难怪那玉坠有这样的本事,一开始虽然说只能算难见一些的凡间之物,但跟着玉帝历劫之后,那就完全不一样的,利用得当,入上古神器之列,也不会有什么困难。
    难怪,他骗地过老祖的眼睛··    只是,为什么之前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个逆天存在的玉坠·    玉帝似乎是看出了两个人的疑惑,却只是笑笑,接着说了下去:“扇子不是我的,那是别的人送给我的,那时候,已经是我所经历的,最后一劫了。
    扇子……其实真是很普通的东西,是那人在街边从一个老人家手里买的,提了‘斯起’两个字,送给我的,我却很珍惜,甚至自己把那玉给摘下来,磨成了玉坠的样子,把它系在扇子上,实际上那时候,玉坠早有灵智,我研磨它,把它挂上那把扇子的时候,它却没有反抗,反而极其配合。”
    玉帝有点刻意地弱化“那人”的存在,尽量把重心放在玉坠和扇子上,试图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金箍棒挑了挑眉,却也没有打断他的话。
    送扇子的人不重要,玉帝说不说的,影响不大··    只不过,能让玉帝把贴身历劫的玉坠挂上扇子的,那人对于玉帝的影响有多大,可就想而知。
    但玉帝没有再说那人的事情,似乎自己也不愿意提起··    “天道是不能违背的,”玉帝摇了摇头,有些黯然,“我最后,只带着玉坠和扇子上了仙界,顺利地做了玉帝,玉坠化了形,是个穿着道袍的小孩,我那时候不关心这个,刚当上玉帝,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他既然化了形,我就顺理成章的把扇子带给他照顾了。
    但是,我没想过扇子化形的时候,会出这种事情·”·    “化形”,在灵界来说,有两种解释,一是指可幻化成人身,这种方法,重点在于一个“幻”字,实际上还是假的,只是披了一层皮,修为高一点的,就能看破幻化,二是指转化,那是从里到外完完全全化成人形,无论是比其修为高的人还是修为低的人,眼睛里都是人形。
    普通的妖物,包括器物成灵,只要到了一定的修为,就可以幻化,例如那时候的卫阳,但“转化”,绝对是震惊一方的人物,才能修炼成的··    至于血脉很好的上古神兽和威名远扬的神器,没有“幻化”那条路,像是血脉高贵物种的一种极其自负的选择,他们蔑视那种不到家的“幻化”,未长成的小青龙无论再怎么变也不能隐去头上的小角,而金箍棒,也是一样,他就算早有灵智,也只能通过艰难的转化,才能拥有人形。
    玉帝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眼眸里带上一点怒气:“那时候,我记得扇子已经有了灵识,玉坠在他身边,我告诉他扇子可以幻化了,可玉坠表明上欣喜,内里却不高兴,他趁我不在的时候,毁了扇子的幻化能力。
    玉坠是很固执的人,他知道按扇子的能力,这辈子只能幻化,不能转化,但幻化的弊端很多,玉坠觉得,扇子应该有更好的,特别是人形这回事,固执地谁也劝不回来,甚至连我也瞒着,要不是我觉得奇怪,检查了扇子的情况,也不会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做。
·    扇子有灵识以来,一直是玉坠教他的,即使被玉坠毁了幻化能力,他自己什么却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是玉坠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不破不立,玉坠毁了扇子的幻化能力之后,想靠着自己的能力让扇子学会转化,我那时候生气,也告诉他这绝对不可能·”·    金箍棒有点诧异,玉坠和扇子化形这件事情,他完全没有想这么多。
    玉坠可以转化金箍棒可以理解,但依玉帝言下之意,扇子舒斯起居然也是转化,而不是幻化·他原来以为他们看不出舒斯起的原型,是老祖使的法术,现下看来,却是舒斯起已经炼出转化了,不,确切地说,是玉坠已经“帮”他炼出转化了。
    为什么老祖没有和他提过这回事情按说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不可能瞒着吧·    “你们一开始说舒斯起已经成人形的时候,我是诧异的,因为扇子和玉坠离开我的时候,我都还没有见过扇子的人形,我也觉得,按照扇子的资质,是绝对练不成转化的。”
玉帝摇了摇头,叹道,“可是我,低估了玉坠的执念··    他不喜欢我和扇子相处,不喜欢我看着扇子一副睹物思人的样子,或许,相对于我,他更爱那把扇子。”
    所以玉帝那时候见白龙马上来,问他有没有在老祖身边看到一把扇子,白龙马摇头说没有,只说见到个小孩,玉帝一点也没在意··    是那时候,他觉得扇子根本化不了形。
    金箍棒似乎可以猜到一点了,对于这种“执念”,他有点无师自通·根据老祖的话,和玉帝的话,几乎可以把当时玉坠的举动猜个大概。
强强灵异神怪古典名著·    玉坠帮助舒斯起“转化”,应该是在仙界的时候就成功了,但他瞒着玉帝,并没有告诉他,不仅仅是这样,这小孩还想着要带着扇子逃走,仙界是玉帝的地盘,他们只能去人界。
    ——原因,大概就是心里那点抹不去的独占欲··    玉帝留着扇子,主要是为了能看着它,想着人界那位送他扇子的人,可玉坠受不了。
    他选择带着舒斯起逃,还瞒着玉帝舒斯起已经化形成功的事情··    但后来估计是出了什么岔子,玉坠不见了,扇子落在老祖手里,被老祖给收了起来。
    但实际上,金箍棒还有很多细节没有想清楚·老祖和玉帝的话一对,中间有一段空层,就是在玉坠帮舒斯起化形到两人分开这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玉帝没有时间在意,老祖看不到,谁也说不清怎么回事。
    只有当事人知道,确切地说,只有玉坠知道,那时候的舒斯起全听玉坠的,说什么他也信,不知道玉坠有没有给他灌输错误的信息,·    更重要的是,老祖和玉帝之中,还有一点对不上。
    玉帝说玉坠把扇子幻化的能力给毁掉了,这一点玉帝自已确认过了,不可能出错,那舒斯起化形,只能是转化,可是,如果舒斯起是转化而不是幻化,为什么老祖没有和他们提这件事情·    金箍棒一直认为,他们之所以没有看到舒斯起的扇子形态,是因为老祖帮忙掩饰着,完全没有想到“转化”这件事,但老祖没有说,他既然早就清楚舒斯起是把扇子,那么是幻化是转化,他不可能分不清楚,老祖的段数不知道比舒斯起高了多少。
    为什么,他不提·    金箍棒所不知道的,就算是当事人扇子,当被悟空问及为什么之前看不出他的原生样子的时候,舒斯起对悟空解释的是:“为什么师兄看不见我很简单啦,我让老祖帮我掩饰着的。”
    ——和玉帝说的,对不上··    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又是假的,几个人完全没有当堂对质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被自己绕晕了QAQ,这副本最绕的就是这个。
 ·☆、第八十九章 混蛋· ·“其余的,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玉帝摇了摇头,“玉坠虽然跟了我很多年,但自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我才觉得他心思诡谲,难以掌控。”
    玉帝实际上没说几句话,但说完了的时候,已经隐隐显出一些没有精神的样子来,朝金箍棒和六耳猕猴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我能说的都说尽了,其他的,问我我也不知道。”
    没说扇子的事,也没再提玉坠的事··    金箍棒倒也不留恋,朝玉帝微微一点头,转身走人,至于六耳猕猴,自然是巴不得赶紧走,他不喜欢仙界的氛围,话都没说几句。
玉帝看着金箍棒离开,估计是急匆匆地想要去老祖问个清楚,再做计量··    他心里疲惫地连出去客气地送人出去都没有心思了,安静地坐在亭子里没有动,在金箍棒离开之后,捏碎了手里的白瓷杯子。
    很多事情,适合藏在心里,不足为外人道矣·即使因为扇子出事,被金箍棒他们提出来说,反复琢磨,他还是想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藏地密密实实,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玉帝觉得自己真的老了,即使他有一张永远老不掉的皮囊,但心已经皱缩地谁也认不出来,他像个活久了了无生趣的老人一样,觉得什么都没有意思··    因为记挂着的人,已经没有了。
    可是玉帝偏偏再最后一次劫的时间遇见他,那人死了很多年了,算起来尸骨都已经腐蚀了,唯一留给他的一把扇子,还被弄丢了··    玉帝有一段时间是心肠硬的,那人刚死的时候,悲恸过后心肠冷成了冰,那时也是他刚刚当上玉帝,零零碎碎的大事小事充斥了他的生活,也让他没有时间想其他。
    甚至于对于那把扇子,也没有放太大的心思,而是直接丢给玉坠,忙过后恍然的时候,拿出来看看,却发现自己已经记不得那人的样貌··    他那是觉得,红尘已过。
    在玉坠带着扇子逃走的时候,大怒之后追上去,却还是差了一步,玉坠太厉害,瞒他瞒地完完全全,那时候老祖站出来,笑眯眯地说没看见什么扇子,他下意识就想去搜斜月三星洞,最后却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脚步。
连要说的话,通通都咽了下去,烂在了肚子里··    他觉得,是时候做的个决断,连玉坠都在笑他睹物思人没意思··    那毕竟只是把扇子,不是那个死掉的人,他是玉帝,没有时间像个文人一样伤春悲秋。
    那时候,虽说老祖突然冒出来,但若是没有他退让,扇子也绝对不会落到老祖手里去·是他自己不想要那把扇子的,是他自己觉得那段回忆应该舍掉,不应被一个死人牵绊了手脚。
    老祖的动作,像是给他个台阶下,让他顺顺利利地把过去丢掉·他那时觉得,最好的东西,还在前面呢·过于留恋外物,会失了道心的··    可他孤孤单单走到这里,却再没有发现更值得自己珍惜的东西了。
    因为最值得自己珍惜的,早被他丢掉了··    现在他只有一个人,坐在这亭子里,头顶上的假的清风明月,独自喝着没有茶味的一杯茶,没有穿着月白长袍的人给他满上一杯酒,在扇面上仔细地提了两个字,装作不经意地送给他。
    他连个可以怀念的寄体都没有··    如果玉坠还在他身边,他能和他谈谈,回忆起那人的样貌,因为那时候他也在,这样玉帝执手丹青的时候,不会在面容处永远留出一片空白。
    如果扇子还在他身边,他能看着斯起那两个字,想想那人送他扇子时候的样子··    如果,他还在自己身边,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在孤独的生活里被想念煎熬着心了。
    灵界能上天入地的那么多,没有一个能让时间回溯··    玉帝不知道是不是天道刻意做了什么,他发了疯去地府查那人的转世的时候,阎王爷告诉他世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可他记得,他知道那不是假的··    玉帝不知道有多想把那把扇子拿回来,他没有留下什么,回忆也变得破破烂烂,只有那把扇子,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他臆想出来的一场幻梦。
    可是那时候,老祖已经不见了,那时候去过蜘蛛网遍地的斜月三星洞的人,不仅仅只有孙悟空和如来,还有一个他··    最终还是没有人给他一个后悔的机会。
    玉帝伏在亭子中间的桌子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为这件事情开心··    “那是我的扇子……”玉帝喃喃道,大概是想给自己一点拿回扇子的理由,说到这里,又想是给自己壮胆一样,提高嗓音又说了一句,“那是我的扇子。”
    “那不是·”·    有人站在他身后,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冷冷地补了这么一句··    玉帝精神一震,骤然回头,手底下却没有出手,这个声音,虽然他很久没有再听过,现在听来,也是熟悉的。
    “你回来了,”他僵硬地扯着嘴角笑了笑,“玉坠·”·    他身后的人长了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样子,脸庞还带着点婴儿肥,看起来很可爱,但眼神却冷,穿了一身白色的道袍,长发披散到腰,发间插了一根白玉簪子,微微束起了头发,更衬得那张脸莹白如玉。
    他长地和舒斯起一样,却不像舒斯起那样小孩心性,一身的气度和眼眸里透出来的神采,区分这两个人也很容易··    但要是假扮的话,仅凭这张脸,几可乱真。
    玉帝看到他的时候,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脸色僵了僵,不知道再说什么··    他也不问玉坠是怎么上仙界的,猜也知道,这小孩踩着金箍棒和六耳的步子来,估计是在人间守司处开门的时候,顺着溜进来的,玉坠不是凡物,他要是小心一些,借着天门的云雾,没有人能发现,况且那时候,金箍棒和六耳猕猴有所挂念,人间守司相对又法力低微。
    他不说话,玉坠却说话了··    “扇子不是你的,”他道,“是我的·”·    玉帝苦笑一声,道:“你是离开久了,连这也忘了你是我的玉坠,扇子也是我的。”
    “我不和你争,”玉坠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眼神不带一点温度,“随你怎么说,等我做完这件事,扇子就完完全全是我的了,我们永远都在一起,不回仙界。”
    他斜着眼睛看着玉帝,眼眸里讽刺之极,道:“你只是通过扇子思念着那个人而已,说实在的,你不是在意扇子,你只是后悔而已·”·    玉坠跟了玉帝太久,他放在心里没有人知道的事情,玉坠知道地清清楚楚,所以挖出来讽刺玉帝的时候,也做地相当干脆。
    “你是忘了之前的事么玉帝的声音渐冷,他不是个老好人,即使玉坠是他身边之物,但他现在的话也让他极为生气,“要不是我把你带在身边,你没有今天”·    玉坠摇了摇头,不带感情地扫了他一眼,道:“你错了,天道让我跟着你,是为了给你挡灾,这点你自己不会不知道,那么多劫数,天灾*的,若是没有我,你也没有今天。”
    玉帝气地浑身颤抖··    玉坠这么说,细究起来有点托大,但玉帝知道,这人不是为了炫耀什么,就是对应着自己上一句话来气他。
    怎么会变成这样玉坠那时候虽然有脾气,却也不至于这样气他··    “你是怎么了”玉帝有点不敢置信,“魔怔了么”·    玉坠勾起嘴角笑了笑,道:“自那时候我带着扇子逃走的时候,你就该清楚我们之间也就这样的,人界有句话说地好,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只是个玉坠”·    “我早有灵智,”玉坠看了他一眼,道,“我有自己爱的人,我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选择,不是你的附属品,这件事,你早该清楚。”
    玉帝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恨不得掐死眼前这说话不带感情的死小孩··    可他没有,那是玉坠,那是不多的见过他和那人的事情的玉坠,他下不了手。
    “你上来做什么”他瞪着眼睛看他,“就为了他气我,就为了告诉我你现在和扇子生活地有多开心反衬我过地有多凄惨么”·    “那倒不是,我没这么无聊,”玉坠摇了摇头,道,“我和扇子,还差一点。”
·    玉帝想起之前金箍棒和他说的话,皱了皱眉,道:“你帮扇子转化了吗金箍棒告诉我,他老早就有人形了。”
    玉坠的眼神僵了僵,说话的时候显得有点含糊,道:“算是……成功了吧·”·    玉帝这时候却有点心不在焉,也没在意玉坠这明显有点不对的语气,他刚刚被玉坠的反差和那一番话气地有点恍惚,少有这么心神波动的时候,反应过来的时候,深呼吸了几口气,朝玉坠挥了挥手,道:“你走”·    不管是什么,他简直不想和眼前这混蛋再说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玉帝:气我这个老人家太过分了……·强强灵异神怪古典名著·    玉坠:【斜眼】谁让你觊觎我家扇子·    玉帝:扇子是别人家送给我的我的我的·    玉坠:哦你看他愿意和谁走·    玉帝:魂淡小白眼狼当初就应该摔了你(╯‵□′)╯︵┻━┻·    买学生票,刷新页面从六点刷到八点,没买到QAQ,心塞· ·☆、第九十章 如意· ·“他们来找你做什么问你要法子来对付我么”玉坠问道,他不理玉帝气地有点发青的脸色,瞥了他一眼,“你说了什么”·    “小白眼狼”玉帝怒道,“我什么都没说行了吧要是知道你现在是这个德行,我早就该让他们把你弄死”·    玉坠看着他,摇了摇头,道:“你不会的,你舍不得。”
    玉帝拿起桌子上的青花茶壶就往玉坠身上丢,可被他躲过去了,壶砸在亭子里的柱子上面,哐地一声砸成了碎片,里面没去的茶叶和剩的半壶茶水全撒在地上,弄地一地狼藉。
    “你之前不这样……暴躁,”玉坠蹙着眉头盯着他,想了一会儿,找了这么个形容词,“一点都不像之前的你·”·    “之前的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气我”·    两个之间似乎形成了一个僵局,又回到互相呛声的地步。
    玉坠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也觉得这样斗嘴没什么意思,想了想,也就把此行的目的给说了出来:“把你殿里藏的那件玉如意给我·”·    “玉如意哪件玉如意”·    “……最贵的那一件。”
    玉帝瞪着眼睛看他,直到把自己的眼眸瞪成了血红色,终于忍不住上前,暴怒着去掐他的脖子而后猛摇··    “混蛋混蛋你不如让我去死”·    玉坠了解玉帝,他跟了他这么久,自然了解一点别人不知道的东西,至少,依照他的记忆,玉帝有一个别人几乎不知道的缺点——他抠门。
    别人之所以不知道,是因为几乎没有人会向玉帝要东西,也没有人敢要,他虽然赏了一些,但不是他看不上眼的,就是这人的私藏里有比那更好的··    真正他在意的,宝贝的东西,别人看也别想看一眼。
玉坠要的那件玉如意,比不上玉坠本身有灵气,可也是独一无二的东西,已有灵智,但是还没有化形·玉帝喜玉,一直宝贝着,但别人都不知道他有这样一个玉如意。
    但这个“别人”,不包括玉坠··    玉坠是器物化形,玉帝掐不死他,所以冰肌玉肤的少年并没有太在意脖子上夺命的手,只是歪着头看着玉帝,问道:“你不给”·    “不给”玉帝收了收,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过头去想走,再也不看他一眼,怒道“你休想”·    “我拿他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扇子,”玉坠望着他的背影,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你也不希望扇子因为缺了这个吃亏吧”·    玉帝僵了僵,却只是顿了一下,接着走。
    他没有玉坠这么心疼扇子,扇子于他,是个念想,若是扇子没有任何灵智只乖乖地呆在他身上他会更开心,只要扇子不死,那什么都不重要,所以他狠了心,接着走。
    玉坠看着玉帝越走越远,已经走离了亭子跨进殿门了,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说了什么,玉坠皱了皱眉头,看着玉帝的眼眸里露出点失望来··    这么久了,总以为这家伙变了,不会像之前那样抠门,但没想到还是这个鬼样子。
    “你不在乎扇子,总要在乎元郁吧”·    他在轻飘飘的一句话,也没有加大音量,但已经走地老远的玉帝在把殿门合上的时候,却骤然收了手。
    “你知道什么”·    玉帝几乎是以一种极其失态的样子冲到玉坠眼前来,这动作带上了法力,从殿中移到玉坠面前只花了半秒不到的时候,别人看着,只能看到一串白色的虚影。
    玉坠挑了挑眉,微微笑了笑,道:“你把如意给我,我把他的下落告诉你·”·    亭子里有风刮过,和着里面不知道是欣喜还是心痛的喘息声音,搅得人心绪紊乱,一颗心就像被人挂在了半空里一摇一摇地,摇出一种五味杂陈的滋味来。
    “给你……全都给你……”·    人间守司处刚刚送走了金箍棒和六耳猕猴,好不容易呼出了一口气,一转身,就看到玉帝站在自己面前。
    只是玉帝看起来有点形容不整,急促赶过来的痕迹倒是很明显,头发都是凌乱着的,白袍的领口处,沾染了一点汗水干后的黄、色··    “他、他们……刚走,”人间守司咽了咽口水,指了指下界的方向,“您要下界么”·    玉帝的眼神僵了僵,道:“你,先把门打开。”
    这位真要下界·    人间守司处心里惊诧,却也不敢多问什么,只是规规矩矩地把门打开,但玉帝站在那里,根本没有动。
门只开了一个小缝,人间守司也看不出到底有什么异常,他只觉得玉帝突然放松了下来··    “行了,把门关上吧·”·    人间守司不敢多问,紫光缭绕之后,门再次合地严严实实,至于玉帝,早就已经离开了。
他望了望那走远的背影,嘟囔一句难伺候,也不敢再说什么··    头顶上尊上们的事情,本就是他不能多置喙的,照做就好了··    金箍棒和六耳猕猴回来的时候,老祖还等在门口,如来站在他身后,一双眼睛只顾看着老祖,而坐在门框上的老祖并不理他,只是在见到他们的身影,眼眸瞬间一亮。
    “玉帝怎么说”·    金箍棒把桌子上那杯水一口灌了下去,虽有法力,可他也赶得辛苦,一来一回,喉头冒火一样,粗喘了一口气,把玉帝说的话尽量简洁地复述了一遍。
    “玉帝说舒斯起是转化,可我们一直认为斯起是幻化,因为您下的咒,才能瞒住,”金箍棒皱了皱眉,“估计也是玉坠做的·”·    老祖听到这里,也愣了起来,道:“可我第一次见斯起的时候,他确实是幻化,能看到本体,他原来身体虚弱,幻化的本事不高,怕麻烦,所以我才施法把他原生给藏了起来,要不是我过一段时间把法力给续上,你们早就能看出他的原生了。”
    几个人再听到这句话之后,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舒斯起不在,他们没有办法推敲出到底谁对谁错,至于玉坠,更是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但如来却不在这担心之列,相对于其他人,他显得要悠闲许久,在金箍棒和六耳猕猴回来之后,他跟着老祖坐到了茶几那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紧盯着老祖了,有一瞬间,他的眼光是往楼梯那里看了一眼的。
    可是那时候,所有人都在楼下,楼梯上空空荡荡地没有一个人··    悟空手里握着那把扇子,一脚踩在楼梯上,老掉的木质楼梯发出细小的“咿呀”声音,但却远远比不上门外车子鸣笛的声音来得嘈杂。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顾凌黑着一张在门外看着他,“能不能给我省点心”·    悟空记得,那时候,顾凌也是在这里找到他的。
    为什么他们会知道这里,老祖这块地方,说实话真是非常偏僻,道路很窄,车子都很难开进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悟空问道。
    “这还不好找”顾凌嘁了一声,道“你有段时间,魔怔一样往这里跑,家里有派人找过,找了很久才找到这里来,之后你要是一失踪,都是在这里被找到的。
不过……”·    说到这里,顾凌怪怪地看了他一眼,才接着说道:“之前找到你的时候,你都是直接昏迷在门口的,就这两次看见活蹦乱跳的你,还真是少见。”
    悟空皱了皱眉头,越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顾凌偶尔会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他,悟空下车后消失的事情,他听旁边围观着的人说了,可是那时候他这个角度没有看得真切,虽然那些人说地不像作假,可他自己是真没有看清楚,只看见车外那块白色的衬衫一闪就不见了。
    顾凌的理智告诉他,这种凭空消失的事情绝对不可信,但那些人神神叨叨的样子又不想是装出来的,而且车的四个车胎,是的确同时爆了没错··    他始终不相信自己没用的哥哥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只能甩了甩头,把那些怪力乱神的念头都给甩出去。
    大概……只是什么小概率事件而已,和顾顷没半毛钱关系··    “走吧,”顾凌朝他挥了挥手,也没发什么脾气了,“你答应和我一起出去的。”
    悟空看了他一眼,没答话,却也跟着他出去了··    外面的车换了一辆,鲜艳的红色,扎得人眼睛疼,悟空斜了一眼,连司机都换了一个。
估计那时候顾凌在路口的时候遇上车胎爆掉的时候,也狼狈了一段时间··    悟空握着扇子走出门的时候,本想把门给搭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神使鬼差地往茶几那里看了一眼,可是那里根本没有人,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堆灰尘。
    悟空拧了拧眉,最后还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哐当一声把门给锁上了··    门外是一段青石台阶,悟空往下走去开车门的时候,不经意地往隔壁看了一眼。
    老祖隔壁是个酒吧,偏僻的酒吧,偏偏名声很大,晚上的时候喧闹,但还好有屏蔽法术,于悟空来说,也不算吵·他不是没出过门,上次出去的时候,他看见隔壁的墙上,画了一墙壁花花绿绿的东西,他看不懂,但这东西很晃眼,可是现在没有了,连带着门外那装饰性的灯都不见了,悟空之前出来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其他的事情,还没有在意这个。
    现在那不是一个酒吧了,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旧仓库,估计连主人都看不上它,大铁门没锁,开了一条很大的缝··    悟空坐车经过的时候,往车窗外看,看见那房子里面破旧得可怜的场景,墙皮剥落,地面上散落着几根可怜的稻草和一些黑漆漆的看不出原样的东西。
 ·☆、第九十一章 故知· ·悟空这次没有把扇子收回去,而是握在手心里,顾凌没有理他手里带着什么东西,只是偶尔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小心,似乎是又怕他再逃。
    悟空摸了摸扇骨,看着窗外的景色倒退过去,轻声道:“斯起,你也看到了吧·”·    扇子在他手心里摇了摇,像是点头一样。
    悟空没有去过H市其他地方,他说不出来其他地方是不是和原来的不一样,但老祖店子周围的情景,的确是换了一个·况且,这地方也找不到人间守司,他连个小妖都没发现。
    不像是幻境,却也和现实脱节了··    悟空叹了口气,道:“看着越来越奇怪了,可是连个追查下去的由头都没有,我不太理解为什么玉坠会把我弄来这里,虽然让人焦头烂额的,实际上却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啊。”
强强灵异神怪古典名著·    一群相对来说并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凡人,实在是抗不过一个杀器孙悟空,虽然说这地方有挺多人对他态度不好,但这基本上不在他的计算范围之内。
·    悟空首先不理解的是,玉坠为什么要剥离其他人的魂体··    这种本事不是谁都有,所以他在看到舒斯起以魂体状态出现却并没有死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地觉得地藏王芭将军他们遇到的事极有可能就是玉坠做的。
    可是,为什么·    这几个人完全和玉坠没有联系,悟空想不清楚玉坠为什么会花大力气去折腾他们,就像现在一样,莫名其妙。
他觉得玉坠做事情,就像是小孩子一样,觉得哪里好玩就上前去参合一脚,没有缘由,不顾结果,但最后,却要他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现在到这里,什么都没有查出来,金箍棒不在他身边,简直浑身上下都不适应。
    斗战胜佛有点暴躁了··    舒斯起白色的魂体从扇子里飘出来,顾凌看不见他,也没在意悟空那里的异常,舒斯起睁着黑色的眼睛,转了转,看着自家师兄不太好的眼神,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只能蹭了蹭他的手指,以示宽慰。
    “其实,玉坠本身没有恶意的,”沉默许久之后,舒斯起才抬起脸来小心翼翼地看了悟空一眼,接着说道,“我很久没有见他,虽然他一见我的时候有点不客气,但我知道他不会害我的。”
    舒斯起此扇,从有灵智开始的时候跟着玉坠,算是从小被玉坠养大的,最先的那点价值观都是玉坠灌输给他的,虽然之后跟着老祖跟了很久,但是最初的那些东西没有忘,对玉坠的依赖和信任,就像是天生的一样刻在骨子里。
    即使被玉坠弄成这惨样,舒斯起还是觉得,大概是因为自己不听话,让他生气了,才会弄成这样,至于怨怼,一点都没有·这倒不是因为舒斯起心善,这小孩向来都是睚眦必报的,但因为面对着的人是玉坠,下意识地就想为他讲话。
    “不知道你被他灌了多少*汤”悟空冷哼道,低头看了看舒斯起白色的魂体,又有点于心不忍,道,“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从小养大的,本也不指望你能气到什么地步,但现在你惨成这个样子,还要帮他说话,等到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被他卖了都不知道,还要乐乐呵呵地帮他数钱呢。”
    舒斯起嘟囔一句什么,蹭了蹭悟空的衣角,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人是会变的,斯起,”悟空叹了口气,“他之前对你好,过了这么多年了,天晓得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舒斯起原来是对悟空言听计从的,自家师兄无论对他说了什么话都恨不得找张纸写下来然后裱起来,但惟独这次,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明显地心不在焉。
    车开到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顾凌往窗外看了一眼,似乎有点惴惴不安的样子,回头扯了扯悟空的衣角,道:“你过来·”·    他的手刚好穿过了舒斯起的魂体,顿时手指一凉,瞬间把手给收了回去,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悟空的衣角,不敢再去扯。
    舒斯起瞪了他一眼,对着悟空疑惑道:“师兄真跟着他”·    “跟着,”悟空看了顾凌一眼,“我不知道哪里还有线索,玉坠把我送到这里来,给了我这样一个身份,或许会有他的用意。
这也是我猜的,毕竟现在什么都不一定,但好歹比我满头乱撞要好地多·”·    舒斯起没说话了,他钻回扇子里,悟空想了想,还是把扇子变小,放回了口袋里。
    顾凌在车门外等他,看见悟空下来,怪怪地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嘴角,却没再说话,只是朝悟空挥了挥手,示意他跟自己来··    现下已经是傍晚了。
    街道边上的灯星星点点地亮起来,悟空刚出门的时候日头还热,司机几乎是穿过了整个城区到了另外一个郊外·开了车门站出去之后,太阳已经沉下去了。
    晚上人就多了起来,凉凉的夜风很让人舒服,悟空看着顾凌,问道:“这里是哪里”·    “你不知道”顾凌怪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之前不是常来么”·    悟空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这里,A城最有名的酒吧,”顾凌指了指头顶上那块牌子,又斜了悟空一眼,道,“我拉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寻欢作乐,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站在门口,里面*蚀骨的气味就飘到悟空鼻子跟前来,夹杂着一点醇厚的酒气和烟的味道,撩人的音乐声里掺着香水味道·悟空皱了皱眉头,却还是跟着顾凌走了进去。
    刚刚入夜,人还不多,但也不算少,拜名号所赐,嘻嘻笑着的青年人几乎是掐着夜晚的营业点来的,至少悟空进去的时候,还是觉得人挤人··    至少已经有几个穿着露背露肩化着浓妆的姑娘们,挑着一双媚眼端着一杯酒从他身边蹭过去,不过还好没有僭越的,顾凌的脸色很臭,至于悟空,一个眼神就让人不敢接近了,再靠近一点,估计就得不客气了。
    顾凌找了个隐蔽的位置,窝在最里面的沙发里,悟空坐在他对面,没看出这家伙要做什么,只是挑了挑眉,顺着顾凌的意等着··    即使这里的味道让他觉得不太适应,毕竟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人几乎是以看得见的速度多了起来,酒和香水的味道更浓,音乐声音听着更让人躁动,有人在舞池上跳着性感惹火的舞蹈,悟空视而不见,反而给自己下了个隔绝法术,顿觉世界都清静了。
    期间有几个人想坐过来,通通被顾凌给瞪走了·他顺了一瓶酒在喝,整个人不知道在念念叨叨什么东西,悟空觉得无聊,闷闷地喝着一杯白开水··    看样子,他是在等什么人,可是已经等了很久了。
    “你在等什么”悟空看着他,问道,“还没来我就要走了,这里挺乱的·”·    “等着”顾凌瞪他一眼,却在下一刻缓和了脸色,叹了口气道,“你等着吧……不会让你等着吃亏的,这次我要抓个现行”·    悟空皱了皱眉头,没说话了。
刚刚顾凌的眼神,看着有点怪怪的··    像是可怜·    悟空摇了摇头,驱除了脑海里不切实际的想法,暗道自己有什么好可怜的。
·    顾凌这小孩,并没有让悟空讨厌,大部分时间他没有对顾凌下狠手,是知道这小孩实际上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脾气差一点嘴巴毒一点,悟空不像老祖那样阅人无数,但好坏还是能分的。
    相对于他遇到那些阴险小人来说,顾凌真是什么心情都写在脸上了,虽然性格不讨人喜欢,但好歹相处起来的时候,不需要他猜这猜那的,至少能让人舒服。
    有人推门进来,即使顾凌窝在光线不明的沙发里,悟空却还是能感觉到这人的目光“蹭”地亮了,小灯泡一样··    是等的人来了么·    俊美的男人亲密地抱着一个女人进来,从门口到吧台这一段路,至少有三次亲吻着女人的额发,在顾凌这个角度刚好看得清楚,似乎是终于抓到什么,他抄起手里的酒瓶就往那里跑。
    “死混蛋顾家的少爷,我哥哥是给你随便玩的么”·    顾凌的酒瓶子没有砸准,砸在吧台上了,碎了一地。
他的闹腾其实并没有过分地打扰到其他人,他实际上没打到人,至于打碎的玻璃瓶子,培养醉鬼的酒吧并不缺这个·顾凌身材不算高大,吼出来也没什么气势,大部分声音都被音乐声盖过去了。
    只是那男人就像见了鬼一样,特别是当悟空从沙发后面绕出来的时候··    接下来声势就大了··    顾凌把吧台上的酒瓶子都砸了,那男人几乎躲都不敢躲,眼神里露出极深的恐惧来,只是看向悟空的时候,眼眸里冒出乞求来,喏喏道:“我……能解释的。”
    悟空却是一脸的不理解··    舒斯起从他的口袋里爬出来,冒了一个头,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闹剧··    悟空皱了皱眉,周围的人不拉着,他觉得顾凌简直是像给别人当戏子耍的。
他可不觉得他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就为了等到这么一场没有任何技术性的架··    “师兄,不会这就是什么破线索吧”·    悟空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叹气道:“还不是得问你家玉坠尽给他说好话,看看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烂摊子”·    于是他上前,把顾凌给拉了回来。
即使被悟空拉着,顾凌手里的最后一个酒瓶子还是照着那人砸了过去··    “你在做什么”悟空问道,“就为了打一场架”·    顾凌狠狠地瞪他一眼,道:“你现在还贱啊丢顾家的脸能不能行了你是男人就上去揍他啊混账这家伙之前死乞白赖地把你掰弯了现在又在这里玩女人”·    悟空歪着头看他,摇了摇头,道:“不懂。”
    不过看样子,他是在为自己抱不平么不过这事情做得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了,他连那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顾凌气得眼眸血红浑身颤抖,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我们能不能走了”悟空皱了皱眉头,又看了那狼狈地看不出原来样子的男人,“揍完他也能离开了吧,这里让我不太舒服。”
    “不行”顾凌拍开他的手,道,“上去揍他这是顾家的脸面丢了就要给我拿回来否则你别想回去把顾家不放在眼里,把我哥哥当猴耍不弄死他我不姓顾”·    看得出来,顾凌平时虽然说话毒,每次见他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但实际上还是把他当哥哥的。
    悟空重重地叹了口气,把顾凌扶到旁边做下,给他递了一杯冰水··    趴在悟空口袋里看热闹的舒斯起顿时觉出一点不好了,下意识缩了缩脑袋,随即却又兴奋地瞪大了眼睛。
    顾凌打架一点也不好看,街头混混一样,自家师兄打架才是值得欣赏的,简直可以录下来当教科书用··    虽然顾凌的话说得凌乱,但悟空理解能力还是不错的,联系几句话想了一会儿,也知道估计是那人做了什么背叛的错事,才惹地顾凌如此生气,不顾形象地上来打他。
    那就打完收工了,悟空活动了一下筋骨,暗道也算是惩恶扬善了··    那男人撑着吧台喘着粗气,看见悟空过来眼眸里露出几分希冀来,可还不等他说话,悟空就开口了。
    “说实话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不过我想早点回去,这里太吵了,只能麻烦你配合一点了·”话毕,他的手指向上微微抬了抬··    舒斯起兴奋地趴在悟空口袋里看着。
    那人觉得,他似乎是被什么无形地力量扯下来,一直滚到悟空脚下去了·然后没喘一口气,又被悟空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到旁边的酒杯架上,哐当一声被掉下来的酒杯砸了一脸。
    他还没有喘过气起来,又顺着原路被被扯了回去··    音乐声已经停了,这么大的动静,打扰了不少人,都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没人上前去帮忙,这地方原来躁动着的,现在已经变得安静了。
    苍天有眼,悟空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别人看着,像是他自己滚回去的··    地上的碎玻璃片割了他一身的伤痕,顾凌坐在旁边,看得瞠目结舌。
强强灵异神怪古典名著·    他是白天被悟空拧着手臂收拾过的,但那个时候悟空没用什么力气,一点法术也没有用上,他还没明白眼前这人有多恐怖··    悟空皱了皱眉,按说他这种一边倒的打架应该用“欺负”来形容,但他鲜少做这种事情,懒地不想动手只能用脚,还得控制着不能把人弄死了,实在是有点束手束脚,想着,脚下又是一踢。
    浑身伤痕的男人半飞了出去··    顾凌的嘴巴张成了O型,看着悟空像是看着另一个人··    “好了吧,”悟空看了看那半死不活的人,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顾凌,道,“能走了吧。”
    顾凌这时候才呆呆地点了点头··    “走什么”大堂经理这才反应过来,只是看着悟空的眼光里仍然有明显的惊惧和畏惧,鼓起勇气出声道,”我们店里的东西怎么办酒、还有杯子,你知道你们砸了多少么简直是恶*件再说人都是半死的了,你们走了警察来了我找谁去”·    “闭嘴”顾凌挥了挥手,“酒和杯子多少钱,我赔给你,至于人,那是他活该我没弄死他算我命好”·    话说完,又怪怪地看了悟空一眼,低喃一句:“……还算你有点本事,没像之前一样窝囊废,丢了顾家的脸。”
    悟空瞥了他一眼··    虽然顾凌句句不离“顾家的脸面”,实际上却是在关心着他,处心积虑地想着法子给他出气,顾凌骨子里不算是什么坏人,只是要脸皮,也对自己的哥哥恨铁不成钢而已。
    大堂经理却不放人,那人伤地挺重,这不是钱的事情,到时候要是惹出事情来了,酒吧解决不了,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人走了··    悟空皱了皱眉头,他不了解人界的大多数事情,只觉得那人有点麻烦,他已经对着地方忍到极限了,再呆一会儿也觉得浑身不舒服。
    只是,这时候,突然有一道声音急急忙忙地叫住了他··    “等一会儿——”·    有人从楼上下来,影影绰绰地看不出身形,只是那人速度极快地跑到悟空眼前来,极为激动地抓住了他的肩膀,在看清悟空的样子之后,更显得惊喜莫名了。
    “大圣爷我刚刚看着就觉得像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作者有话要说:还差一万的更新,明天一大章补上· ·☆、第九十二章 尧和· ·酒吧楼上那股烟酒味就淡了,这里显然寻常人不能进来,没有下面这么多人,也没有那种嘈杂的氛围,反而弥漫了一股极清爽的薄荷味,悟空深吸一口气,瞬间觉得舒服多了。
    尧和在前面带路,恭敬里总带了一丝见到悟空的欣喜··    说起来,这人和悟空的渊源倒是有一段,只是对于悟空来说不算深·尧和是只妖,猫妖,悟空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凄惨地被人锁在洞穴里当禁、脔,少年人刚刚化形就露出比狐妖更美的倾城颜色来,法力不足,脸又太漂亮,自然是麻烦不断,最后没逃过去,落在山大王手里,再也没逃出去,直到遇见悟空。
    不过那时候,尧和不太听话,过得挺惨,悟空见到他的时候,他被锁在床上,头顶上露出猫耳朵有一只被剪掉了一半——或许是咬掉的··    简直看不出人样来。
    那山大王说起来很好解决,悟空连金箍棒都没出就把他弄死了,也远远算不上八十一难的难度,就是个小坎坷,没费多大时间,就是一抬手的事情,悟空之所以把尧和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那山大王是个雄的,尧和虽然妖艳,但也的确是个少年没错,他见过旁妖抢美女,还没见过抢美男的。
    ——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尧和那时候,气息很纯净,虽然是个妖,但他手底下没有沾过血,悟空没有伤他还救了他,可这小孩清醒过来之后第一眼就扒着悟空,哭得泪花闪闪地要和师徒几个一起走,也的确倔强地跟了一段路程,但那妖修为实在太浅,被悟空施了障眼法骗过去了,之后再也没见过。
    西天取经太苦,何必让一个孩子跟着··    后来发生了什么,悟空就不知道了,他救过这么多人这么多妖,也没那么多的时间处处关心着。
    悟空本以为他活不到这个时候,按照那孩子的根骨,应该老早就在生死薄上划上了红色的一笔,没想到这次见到尧和的时候,他已经妖力澎湃到这里地步。
千年修为的妖怪,也基本上可以再人界横着走了··    “大圣爷怎么会在这里”·    小房间里,尧和给悟空递了一杯茶,只是手里激动地颤抖着,一杯茶几乎撒了大半,悟空没在意,接过就喝了。
倒是顾凌,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差点没缓过神来··    尧和小时候就好看,让人移不开眼睛,长大了,那副倾国倾城的妖艳就更显出来了··    并不是说悟空顾凌的长相比不上尧和,只是悟空站出去的时候,更让人注意的不是他那张脸,而是周身不让人近身的气势,而尧和,最让人注意的就是他的容颜。
    “我该问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悟空看他,微微弯起嘴角笑了笑,问道,“这里不是幻境么”·    他之前刚刚和舒斯起抱怨过这地方连个小妖都找不到,没想到没过多久就遇到了尧和,的确很让人开心,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也算他运气不错。
    顾凌把茶杯里的水灌下去,听着悟空和尧和的对话,睁大了眼睛插了句嘴:“什么幻境你们在说什么”·    尧和朝他勾唇一笑,却朝着悟空问道:“什么都不懂的凡人”·    悟空点头。
他把顾凌放在下面也不行,只好带着他上来,但事情总不能让他就这么听着··    尧和微笑地又给顾凌倒了一杯水,他明白悟空的意思,那杯水,用眼神示意顾凌喝下去,顾凌看着他,晕晕乎乎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那杯水喝下去之后,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脑袋里的睡意了。
    他不负众望地睡着了··    “有副作用么”悟空看着顾凌歪掉的睡姿,“别伤了人·”·    “没有直接用法术,间接的,睡了一觉就好了,头也不会痛的,”尧和朝他摆了摆手,脸色温和,道,“我下手有分寸的。”
    悟空点了点头,尧和擅长这个,他下手悟空也放心··    “先不提他,大圣爷是怎么来这里的”尧和放下手里的茶杯,转过眼去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悟空接着问道,“我听人说过,您已经成佛,上佛界去了。”
    “被人坑了一回,一言难尽,”悟空揉了揉眉心,“我一直以为这里是幻境,但后来发现完全不对,这里没有半点幻境的样子,却又和我之前的世界不一样。
所以迷糊着,一直在找个答案·”·    “幻境”尧和有点讶异,随后摆了摆手,道,“这里不是幻境啊,我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了,这里明显是现实世界没错。”
    这回不仅是悟空觉得疑惑,连趴在悟空袋子口的舒斯起都觉得疑惑了·玉坠擅长使幻境的能力,当初可是他告诉悟空的··    “我先提提我自己的事情吧,”尧和道,“我当初也是机缘巧合来的这里,您也知道我根骨不算好,后来得了一个洗精伐髓的丹药,结果那段时间天机突变,我服下那药之后又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雷劫,最后一道雷,我没躲过去,本以为死了,但是一醒来就在这里了。
    这世界和我之前认识的都不一样,没有天庭,没有到处斩妖除魔的道士,我甚至找不到另外一个修炼的妖,只有我一个··    这里灵气稀薄,不过我洗精伐髓的丹药似乎已经吸收了,也不算过得艰难,一直一直修炼下去了,也就到今天这个地步,法术虽然不算高超到什么地步,但好歹没有人能欺负我,攒了点钱开了家小店,也算活得挺好的。
    时时想起大圣,本以为这辈子没有机会能见到您了,没想到今天能见着·”·    悟空皱了皱眉,道:“这里原来不是幻境么”·    可怜尧和,温温软软的话说到这个地步,特别是最后一句,一低头就是风情万种,奈何悟空完全没看到,重点偏了老远。
    尧和倒也不生气,仍然是那副看着温和到极点的样子,摇了摇头,道:“不是幻境,这里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和原先世界平行的另一个世界·”·    悟空拧着眉头听着尧和的话,手指敲着沙发边,没再说话了。
    尧和识趣地没有再说话,也没有问悟空为什么会到人界又到这个地方来,上界的事情,不是他可以了解的·做妖的这点自觉性,他还是有的··    如果这里不是幻境,那么玉坠为什么要把他送到这里来当初地藏王他们来的,也是这里么芭将军他们嘴里的蓝色,青色,红色,又是指什么·    悟空现在还是不理解玉坠的用意,他不像舒斯起一样全身心地信任那个人,总觉得玉坠有自己的打算,可又觉得没有半点缘由。
    最烦和这些疯子打交道··    悟空有点暴躁,确切地说不久之前他就处于暴躁状态了,平静的时候根本没有几分钟··    金箍棒不在他身边,没有人和他梳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能迅速猜出他在想什么,然后温声细语地抚慰他。
    失了这个人,简直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悟空不是不能自己独立想事情,但是不知道怎么就形成了习惯,他沉静地想问题的时候,一定要和金箍棒讨论着,一定要他提点着,否则他就想不出来。
    这件事和玉坠的用意一样奇奇怪怪,金箍棒化形实际上没有几天,呆在他身边的时间相对来讲就更少了,但是习惯形成就是这么快,来地让人猝不及防,法力再高也挡不住。
    说实在话,现在悟空就习惯金箍棒能陪着他,别人都不能代替,否则他就心烦意乱,一坐下来就浑身不舒服··    尧和看着他,悟空不说话,他也不敢上前答话,只是坐在悟空对面的沙发上,低垂着眼眸偷偷打量着他。
    那是他不能高攀的人,再次见到的喜悦,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以前是大圣爷,现在应该叫斗战胜佛了,可是无论变成什么名号,他也不能去玷污神坛上高高在上的孙悟空,妖是低微的,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两个人之间还是隔了一道鸿沟。
    于是,能这样看着,就很好了··    尧和长了一张极妖艳的脸,悟空说他是猫妖的身体狐妖的脸,实在是没有说错,玉面公主是狐王的女儿,化形的样子本就极其美艳,但尧和比她还要好看。
    这样的美人低垂着眼眸偷偷看着人的时候,本就是极端地诱人的,但悟空被看了这么久,完全没有其他的意思··    他只有满脑子的“金箍棒那个没有用的混蛋怎么还没有过来”·    “算了,”悟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对尧和摆了摆手,“我先走吧,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以后我要是有事的话,还要麻烦你的·”·    “没事没事,大圣救了我一条命,只是一点小事而已,不过……大圣要走”尧和连忙站起来,“您刚来这里,有地方住吗如果不介意的话……住我这里吧”·强强灵异神怪古典名著·    “不了,”悟空摇了摇头,谢绝了尧和的好意,“我有地方住,不过以后我会再来麻烦你的。”
    “不麻烦不麻烦,”尧和帮他扶起顾凌,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悟空要走了,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眸挖出来粘在他身上··    悟空扶着顾凌下去的时候,楼下那男人的事情似乎被尧和压下来了,警察没有来,只是医院来了,把人带走了,现在音乐声依旧,人还是没有少,喧嚣的舞池里,跳着舞的舞娘仍然挑、逗着所有人的神经。
    只是悟空下来的时候,经过店里,所有人都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他刚刚教训人的样子,实在是太恐怖了,记忆犹新··    司机在外面等,看着顾凌不省人事的样子有点担心,悟空朝了挥了挥手,一把粗鲁地把顾凌塞进车里,转过头对他道:“他喝醉了……少说话,开车”·    司机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听了什么话,或许是车胎爆掉的事情,现在连看悟空都有点畏惧,也不回头开口顾凌到底是出了什么,一踩油门,回家了。
    尧和眼巴巴地站在窗户边上,一直到车开离自己的视线,变成了车河里不明显的一点的时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大圣爷说过会来找自己,什么时候呢·    尧和从窗边回来,握着悟空喝过的茶杯,心里的欣喜几乎掩藏不住。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不知道打给谁了,握着手机一直激动地语无伦次:“我找到他了……不是……不是……是他找到我了他和我说,以后回来找我的”·    这时候尧和几乎不能更感谢这地方没有其他的妖,大圣爷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只能来找他尧和。
    ——棍子的情敌·不过或许还不够格··    顾凌醒的时候,悟空坐在床边看着窗外,一点情绪都没有了··    “顾顷……顾顷……顾顷”顾凌坐在床边叫他,叫了很多遍那人都没有反应,只好悬空了半身去拉他的衣袖,“我怎么了”·    悟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接受所谓“顾顷”的名字,确切地说他也没有任何理由接受,之前顾凌虽然和他提过,但是一见尧和之后,之前的事情他就忘得一干二净了,也难怪他没有反应。
    他低头瞥了一眼顾凌··    之前他一直以为那是幻境,由此来看,顾凌就是虚幻的人,可是现在尧和告诉他这里是另一个世界,那么顾凌就是一个长得和六耳猕猴一样的人。
    这样看来还挺有意思的··    “你喝醉了,”悟空挑了挑眉,看着他道,“我把你送回来的·”·    “胡说”顾凌瞪他一眼,又揉了揉自己的头,自己就像睡了一觉,完全没有头疼的样子,“我喝的是茶怎么可能喝醉”·    悟空靠在床头边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难怪你上前打他,”顾凌看着他,眼眸里露出几分促狭,“有了新的情人,自然也就看不上那男人了·”·    他是记得尧和的样子的,美丽地让人惊叹。
    “什么乱七八糟的”悟空瞪他,“只是旧识而已·”·    顾凌嘻嘻地没有说话··    他和悟空相处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针尖对麦芒,说话虽然也不算礼貌,但好歹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句句针锋相对了。
悟空不讨厌和他相处,就是因为这小孩什么东西都写在脸上,不需要他再去琢磨什么,这很让人省心··    “不是你男朋友那让给我吧。”
顾凌用自己晶亮亮的眼眸看着他,“这么漂亮的人,我之前都没有没有见过的·”·    “算了吧,”悟空斜他一眼,“你们之前不可能的。”
    人妖殊途,他不久前还见了一次惨剧,不想在这个地方再见一次·顾凌估计也是看尧和长地好看一时兴起,这两个人连话都没有说一句··    顾凌听了悟空的回答有点怏怏不乐,撅起嘴来不理他。
    这家伙顶着一张六耳猕猴的脸和他说这个,实在是不能再奇怪了··    悟空可不管他在想什么,他在琢磨着尧和的话··    这里是另外一个世界的话,那么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但是老祖的店应该怎么解释呢老祖的店还和原来一样在那里,只是周围的房子不一样了。
玉坠苦心巴力地把自己送来这个地方,又是为了什么·    如果顾凌和顾金只是和金箍棒六耳猕猴长地像的话,那么怎么解释他们脖颈后面的黑气那黑气确定是玉坠的,在舒斯起扇面上也出现过,不过后来被他打散了而已。
    悟空皱着眉头想着,舒斯起趴在他口袋那里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其实师兄不用担心玉坠会害你的……”舒斯起没安静多久,又企图给他洗脑,“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悟空瞥他一眼,手指往下压了压,示意他闭嘴。
    于是舒斯起就乖乖闭嘴了,白色的魂体瞬间缩回了悟空的口袋里··    要是金箍棒在,他也不会这么烦躁了·悟空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不经意又想到了自己的武器。
很想见他,只是那家伙估计还没有找到自己··    顾凌看着他有点严肃的样子,也忍不住打趣他·他不仅是长得像六耳猕猴,性格上似乎也有点相似,比如说一看到悟空不开心的时候,他就开心。
至于之前尧和的事情,他的郁闷似乎一扫而光了··    “你在想什么,哥哥”顾凌歪着头看他,“总觉得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悟空回头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顾凌自顾自地开始叨叨:“你原来很没有用的,打架也不会打,被人欺负也不知道欺负回去,只知道回去折磨下人出气……反正还有很多,总觉得你很没有用,还给顾家丢人,气爷爷都气出病来了。”
    悟空不理他,顾凌还在念着··    “不过现在好多了,”顾凌道,一笑眉眼弯弯的,“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你。”
    悟空头顶上掉出一滴冷汗来,坐地又离顾凌远了一点··    ——顶着六耳猕猴的脸说这句话实在是太恐怖了·    楼下有佣人叫他和顾凌,现在已经挺晚的了,悟空本没有吃饭,啃了一串香蕉和一个苹果,顾凌出门直奔酒吧去了,悟空就跟着喝了几杯水,其他的都没有吃,现在饿得稍微有点离谱了,他现在没恢复完全,灵力也不能当饭吃。
    他在人界,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凄惨,简直就没有几次吃饱饭的时候,卫家饿着吃野菜,老祖穷地没钱不给他这个徒弟吃东西,现在是忙地没时间吃饭··    幸好这家人不算穷,悟空让人做了点宵夜,顾凌这时候刚好饿了,摸着肚子下去吃夜宵。
    “哥你让人给我做这个”顾凌瞪着那一桌的素菜,“一点油水都没有,我要是肉肉肉肉肉”·    “不给吃,”悟空斜他一眼,“你爱吃不吃,饿着吧。”
    顾凌皱着眉头夹了一筷子青菜,咽了下去·饿的时候,吃什么都挺好吃的,现在也没有他挑·虽然嘟嘟囔囔的,但实际上还是吃地挺开心的。
    只是还是没有看见顾金,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你前段时间精神恍惚的,爷爷让你休养了一段时间,”顾凌吃了点东西填了点肚子,现在心情似乎不错,打完架教训完人就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连带着对悟空的态度也挺好的,不过现在他嚼着半根青菜说话也含含糊糊的,“现在好了吧”·    悟空抬起头来看他一眼道:“你说呢”·    “能打架自然是好了,”顾凌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你休学也休够了,和我回学校吧。”
·    “学校”·    “是啊,“顾凌点了点头,“你休学有一段时间了,不想要毕业证了”·    悟空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瞪着眼睛看他,道:“什么学校毕业证是什么东西”·    “……顾顷你够了简直是不能对你好了”顾凌握着勺子指着他的鼻尖,“装疯卖傻地做什么你又不傻”·    容易暴躁的人就是不好,话都说不清楚,悟空摇了摇头,皱着眉头端着杯子喝了口水,准备睡觉去了。
    “你站住”顾凌摔勺子了,“你就是要惹我生气”·    悟空不理他,转身上楼。
    顾凌追上前拉他的衣袖,拦在他前面,气鼓鼓地道:”反正你就是想气我不过我气量大,不想和你生气,明天和我一起走,我带你去。
否则你就真的拿不到毕业证了”·    “不行,”悟空摇了摇头,绕过了他往自己房间里走去,“我要去找人,问个清楚。”
    他和尧和的交谈不深,他想了很久,希望能从尧和嘴里知道更多的事情,明天,还得去找他一趟,他估计来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个世界,要比他要了解地更多。
    地藏王芭将军他们还等着他救,顾凌之前是个线索,但现在明显尧和比他更重要了,他也就没有必要跟着顾凌到处转了··    顾凌在背后气嚷嚷地骂他不识抬举。
    悟空没在意,这一天出了很多事情,他整个人都累着,不管是身体还是脑子,疲惫地不想再说一句话,悟空现在只想找张床睡一觉,第二天再去找尧和··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不知道又浮现出谁的脸,越来越清晰。
今天睡觉的时候,左边的床上没有金箍棒,他又开始不习惯了··    可是那个家伙,现在还没有找过来··    老祖店里,乌木茶几旁边坐着两个人。
    被悟空念叨着的人打了个喷嚏,低下头又双眼无神地想什么,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是怎么样的巧合,悟空在念叨着他,金箍棒也在想着悟空··    “我不管玉坠是怎么想的,也不管舒斯起是转化还是幻化,我只想知道悟空在哪里”他略微暴躁地把手里的杯子扔到六耳那里去。
    他有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像在另外一个地方的悟空一样··    “你砸我做什么”六耳瞪他,“我要是有办法早就说了,我还等着孙悟空救地藏王菩萨呢,他不在我也焦躁,谁会像你一样乱扔东西,一点教养都没有啊混账”·    金箍棒转过头去不理他。
    青决青岩也不见了,金箍棒吃不准他们是不是跟着悟空一起走了·他有点烦躁,自己恨不得变成青决青岩到悟空身边去··    但悟空那边,却没有见到青决青岩,他自然以为青岩和青决都留在原地了,没有和他一起来,结果这两只小妖的下落,倒是两边人都不知道。
    菩提老祖坐在楼梯上,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如来就坐在他身后,似乎是觉得好玩,扯了他身后一缕头发来玩··强强灵异神怪古典名著·    菩提烦躁地把自己的头发给拿回来,还瞪了他一眼,怒道:“不许你乱碰我问你什么又不说,你就是不想为我徒弟好害死他你就不用操心佛界了,狼子野心”·    如来睁着眼睛看他,似乎是觉得发脾气的准提也挺有意思的,伸出手去捏了捏他的脸,呵呵一笑,竟然也没有生气。
    “我和你说过,孙悟空不会有事的,这件事你自己也能算出来,何必要担心呢”如来道,又坐地离他近了一些,握着准提的一缕头发接着玩,“你怎么不担心担心我呢”·    “担心你做什么”老祖斜了他一眼,“你活地好好的,见谁谁都给你鞠躬,不像悟空当了佛还有劫数,连武器都没有带走,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方去了,我自然担心他。”
    如来皱了皱眉,道:“我并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这事情有天道……”·    “天道天道,张口闭口就是天道”老祖转过头狠狠瞪他一眼,怒声道,“我才不信你如来会禁锢在什么天道里天道让你放弃我,你现在还不是来找我千年都缠着我我想起你就觉得烦”·    这句话不知道是那里触动了如来的神经,他伸出的手都缩了回来,连呵呵笑着的脸都僵硬了,老祖似乎也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转过头去没再理他。
    上古佛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这对原来很好的师兄弟分裂到这个地步,这件事情实际上很多上古佛界的佛都说不清楚,许多佛只知道一点,要说真相,还握在如来和老祖手里,烂在他们肚子里,谁都不想说出来。
    就像一层窗户纸,捅破了谁脸上都不好看··    就这样吧,老祖鸵鸟状地想着,反正不久后如来就要走了,他不能一直呆在人界,而自己,死也不可能和他回佛界的。
    如来许久没有说话,只是坐在老祖身边叹了口气··    “我说过,孙悟空会没事的,你不是还担心着他没恢复的一半法力么这次就能拿回来的,”如来道,“玉坠本身也没有恶意,他做什么都是为了舒斯起,不会对悟空有什么伤害的。”
    坐在前面老祖微微震了一下,回头略微诧异地看着他··    如来一直对悟空的事情一句都不多说的,说到这个地步,估计已经是极限了。
如来本就是固执的人,估计也只有对他会迁就成这个样子了··    “我知道了,”老祖把头埋在自己的手臂了,过了半晌,才闷闷地开口道,“谢谢你。”
    如来笑了笑,又伸出手去抚着老祖的头发,好像之前那句话根本就没有听过一样··    准提变回青年人之后,头发也变成了纯黑的颜色,不再是之前的白色,摸起来很舒服,丝绸一样,如来把玩着,试图把脑袋里面冒出的想法压下去。
·    有的时候,他也想过把准提带回上古佛界去,像之前在山上一样,把他放在小屋子里,所有人都进不去,他也出不来,只有自己能去看他,无论做什么,准提生气也好,不理他也好,总算不会分心去看别人,整个世界里,只有他一个。
    这是他不能言说的念头··    如来不能保证自己不会这么做,他唯一关心的人只有一个准提,但这个唯一挂心的人不理他,他心里面只有一个孙悟空。
    嫉妒本不应该在佛心里出现,但师弟是不一样的·所以如来,在心里阴暗的地方嫉妒着孙悟空,这种念头,连他自己都不能承认··    所以金箍棒六耳猕猴孙悟空什么的,赶紧滚去其他地方吧,一点都不想关心他们的死活。
    只要他们不在,淮提就能少一点那个心思了,或许能学着看到他了··    玉坠站在老祖店门远一点的地方,他现在不敢进门去,虽然他知道,如来已经感受到他在这周围了。
    他之前去的时候,根本没想过如来会在那里,毕竟他的样子和舒斯起长地一模一样,不是什么幻化的法术,老祖也分不出真假来,没想到一个如来,一眼就看出他是个假的,打得他措手不及。
    还好,如来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下杀手··    玉坠原来是打算,把金箍棒和六耳猕猴都送过去的,但是当初偏了一点,送过去的只有孙悟空,连带着那两只小妖,真正应该过去的,却还留在原地,他这回只好自己涉险,一定要成功地把金箍棒和六耳送过去,还不能让他们把自己捉住。
    被捉住的话,估计会被弄死,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好解决的人,如来虽然不会下杀手,但老祖就不一定了··    他还要一条命来陪着扇子呢,不能死在这个时候。
    如来在某种方面,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精怪··    他了解发生的绝大多数事情,但是压制着老祖的实力,不让他知道·他知道玉坠就在这附近,也清楚地知道玉坠要做什么。
    其实玉坠要做的事情,正中金箍棒和六耳的意,但是他自己不想被现身捉住,所以只能偷偷摸摸地来,玉坠的本事不在打架,要是六耳和金箍棒合力来打的话,玉坠是逃不了的,何况还有一个老祖要搀和,玉坠没有胜算的。
    但,这里还有一个如来··    “准提,”如来靠近老祖,眼眸却往门外看了一眼,“你和我来,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情不能在这里说么”老祖瞪他一眼,“神神秘秘地做什么”·    如来挑了挑眉,道:“悟空的事情,你听不听”·    “听”老祖的眼神一亮,“你转性了现在什么都肯说了啊。”
    “你不是想听么”如来呵呵一笑,“和我来吧·”·    如来是个很矛盾的人,他一方面希望能帮悟空,毕竟他欣赏着手下斗战胜佛,但是又不希望老祖关心悟空过多,只能刻意地隔绝着老祖对悟空的关注。
    没有金箍棒和六耳猕猴在身边一直提一直提或许会好一点,而且,这两个人被送到孙悟空身边去的话,也能帮他一点··    所以,这时候他站在玉坠这边,刻意把老祖带走,只留下金箍棒和六耳猕猴。
    至于玉坠那边能不能行,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他要是帮了太多的话,准提绝对会发脾气然后再也不理他的··    玉坠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脚底下就更加小心了。
    金箍棒没在意门外有什么,同理六耳猕猴,他正在想着地藏王的魂魄会不会出什么大事·能帮他的人却又不在这里··    玉坠离地更加近了,他擅长的事情不是打架而是其他,其中就包括隐匿,他走到这个地方,已经能感受到金箍棒和六耳猕猴的气息,但六耳和金箍棒却感受不到他。
    玉坠不是找他们两个打架的,当初坑悟空的时候,也是借由扇子神不知鬼不觉把他骗到那个地方去的,现在没有当时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但来硬地也绝对不行。
    并不是每次都有时机来这个的,他需要机会来接近六耳猕猴和金箍棒,现在如来和老祖不在,自然是难得的,而且每天不是都有时间来让他开去另外一个世界的门。
    若不是为了扇子,他不会冒这个险,但现在没有办法,他只能忐忑着慢慢接近··    六耳相对来说耳目比金箍棒灵一些,现在又是特殊时期,整个人都是紧绷状态,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发觉,玉坠一接近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什么人”他忽的站起来,一抬腿就往门外走,可门外空空荡荡地不见一道人影··    金箍棒也跟着出来,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了”·    “有人,”六耳猕猴道,“我感觉到了,是玉坠。”
    “他来做什么”金箍棒精神一震,“上次如来没抓住他,这次我一定要抓住他问个清楚至少问清楚悟空到底在哪里”·    金箍棒实在是太过担心了,他天界都跑过一次,可还是没有收到悟空到底在哪里的消息,悟空消失的事情实际上并没有过去多久,但他就是受不了,不知道悟空在那里,心底里就是空荡荡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着,坐着不舒服,站着也不舒服。
    而引起这件事情的玉坠,几乎要承受所有来自金箍棒和六耳猕猴的怒火··    六耳猕猴没说话,手下却开始蓄力了··    他渐渐理清楚了这条线,孙悟空的安危几乎等于地藏王的安危,他找不到孙悟空,地藏王就多一分危险,地藏王要是真出了事情,他这辈子都找不到东西来偿还。
    他为了地藏王连孙悟空都可以求,踏出第一步第二步也就没有什么压力了,很多事情下意识地也为悟空想着,下意识地担心他·他们本就是双心,担心比掐架能容易,六耳猕猴几乎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情况,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已经在无意识地为孙悟空着想了。
    习惯真是一种足够可怕的东西··    玉坠就在附近,六耳猕猴感觉得到,但是具体在哪里,却飘飘忽忽地没有个定准·陪玉帝过了劫数的东西,果然不是凡物。
·    他们必须得更加小心一点·· ·☆、第九十三章 中招· ·之前被如来打走了一回,他居然有这个胆子还敢来一次··    “有两股气息,大概是玉坠的障眼法,”六耳猕猴想了想,顿了一下,他的双手指向不同的方向,“我们分头找。”
    偏偏这时候老祖和如来都不在,两人这时候实际上也没心思通知他们,六耳不喜欢如来,他自觉得这人就挑了这时候走,一定是居心叵测,自己都能感觉到玉坠的气息,如来不可能不知道,不通知反而带着老祖离开,心思不知道有多诡谲。
    ——不得不说,六耳在某个方面真相了··    玉坠飘忽着的气息一下子没有一下子有的,六耳和金箍棒都不敢确定他到底在哪里。
    六耳猕猴本身是个猴子,猴子的特点就是小心精明,不过悟空相对来说是个烈性的异端,但六耳那点小心谨慎的性子却是没有变的,有法力的人,就是全身上下都长眼睛,这样看来原是没有任何疏漏的,可是玉坠不擅长打架,他就是擅长类似于这种躲避隐藏类型的法术。
    面对面打起来,这两个人不需要对方帮忙,就能把玉坠给抓回来,这就是两人毫不犹豫分开走的缘由,不怕玉坠使什么花招··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有的花招都是纸老虎。
之前悟空他们栽了,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不小心,糊里糊涂的,现在他们做好了准备,不会给玉坠一点可乘之机··    唯一一点美中不足的,他们现在完全看不到玉坠在哪里,也吃不准他到底要做什么,对方简直跟个鬼一样,不,有的时候比鬼还让人烦躁。
    玉坠此人,相处不多,大多数事情都是从玉帝那里听来的,只知道这人的特点就是不按常理出牌,但他们没有想到他特立独行到这个地步··    至少,金箍棒和六耳猕猴从来没有想过玉坠会大喇喇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两个已经分开了,走了两个不同的方向,但这两个人没有心里感应,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状况,也完全不知道,对方面前同样也出现了一个玉坠··    玉坠的表皮,和舒斯起一模一样,除了眼神,就连眼角那粒极小的泪痣都是一样的,而金箍棒和六耳猕猴在遇到他的时候,也下意识做出了一样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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