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青衣[赤黑]+番外 by 平澜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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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青衣[赤黑]+番外 by 平澜修罗
虐恋情深黑篮 · ·文案·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一棵樱树下喝酒·樱瓣飘散逝去,落在他的酒杯里,他挑眉,而后一饮而尽··蔷薇色的长发高高束起,低低垂落,一如他的人,于高处傲然张扬,身居低位却又不失恭谨沉稳。
后来我游遍四海,每每想起他,都忍不住问自己:如果那日没有向他伸出手,如果没有赐他平澜修罗,如果没有让他做桃井的侍卫,如果没有爱上他··是不是最后,就不是这样一个结局了· ·只是,若真是如此,那世上就再没有我,再没有他的浮世青衣了。
 ·内容标签:黑篮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赤司征十郎,黑子哲也 ┃ 配角:青峰大辉,桃井五月,黄濑凉太 ┃ 其它:· · ·☆、剑· ·日向和樱井远远地看着天空中厚重的云,各有所思。
雨还没停,颗颗珍珠雨从檐下滴落,潋滟了人的眸光··“喂,蘑菇头小子,你说黑子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不过蘑菇头什么的好过分啊·”·日向叹了口气··商船上··在船舱中点着油灯,暗暗的火光跳动着,仿佛带着即将归乡的喜悦·桌旁的人表情淡淡的,可微微弯起的眉眼还是透露了他内心的欣悦。
借着晦暗的灯光,他将佩剑抽出,拿起丝绸轻轻擦拭·“想必你也想家了吧·”·叩门声响起·不轻不重··“请进来吧。”
一个身穿玄色甲胄的高大身影闪身进来,快步走近桌边人,叫道:“哲还有一天就到港口了明天雨也会停的”·黑子抬起天青色的圆瞳,略显无奈地说:“青峰君,下次再来找我,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再让别人代你叩门了一听就知道是这样。”
“啊啊怎样都好啦要不是怕别的家族的老头子说你闲话,我才不这么麻烦呢好歹是个家主,你的好脾气给我差不多一点啊”·黑子面无表情地放下剑,说:“差不多一点那种事能做到的话,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吧,除了你谁敢和我这么说话”·“……”青峰看了桌上的东西,皱皱眉,“你怎么又在擦这个鬼东西”·“……青峰君,我郑重地请你收回刚才的话。
平澜修罗乃母父赐我之佩剑,我不允许你这样侮辱它·”·“好吧好吧我怕了你了·可是你不会剑术,这东西又嗜血,我怕你留着它在身边会有危险。”
黑子默然·平澜修罗是他的母父在他白日时锻造而成的宝剑,出炉之时通体散发着冷寂的蓝光·据说由于祭炉的女子心怀怨念,剑成后,一出而见血。
黑子自幼灵力微弱,身体状况不好,难以修习剑术·而他心地善良,不忍因自己佩剑的私欲伤害他人,只得将其贴身佩戴,每日喂以自己的鲜血··“这件事青峰君就不要插手了。
我已经想好了它的出路,只是,”黑子按住震动不安的修罗,温柔地笑了,“我还缺一个人·”·他握住剑柄,就势往手上一划·修罗感受到主人的意图,颤动的频率越来越高,像是一条嗜血的蛇蟒,拼命地扭动身体,张开漆黑可怖的大口,做出要吮吸鲜美可口汁液的模样。
青峰捉住黑子的手,道:“你如此纵容它,以后怕是……”·黑子不露痕迹地挣开,一把攥住剑刃,划开皮肉,修罗仿佛浴血,在手掌中绽放晶莹的蓝光,贪婪地品尝主人给予它的琼浆。
黑子的脸色在剑身的颤动中越发苍白,莹蓝色的光映在他的眼中,眼波荡漾,反而给少年添了一丝冷峻的气息··“生于惊涛乱世,不愁它无用武之地·日后,自有它平澜之日。”
黑子额角滴汗,淡淡的说··作者有话要说:_(:з」∠)_之所以叫《剑》不叫《刀》是考虑到日本剑道的说法www,祝大家食用鱼块·顺便不要脸打滚求评论· ·☆、剑· ·“黑子大人,船进港了。”
“我知道了·去吧·”黑子点了点头··黑子整理好和服上的褶皱,走出船舱·一抬眼,便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即使是青峰,当着这么多武士的面,也不得不做出一点家老的样子,因而故作严肃地看向黑子:“大人。”
黑子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走吧,这次回来,我想先去‘青樱园’看看,实在是很想念那些樱花,这次下雨大概零落了不少,不知还能不能相见。”
青峰其实很不耐烦,照他的性子,就应该回到居所,搬出酒来喝个昏天黑地,赏个什么樱花哪有喝酒来的痛快不过,转念一想,去“青樱”的话,说不定会遇到那个人。
两个月没见了,很想知道她怎样了··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黑子温温凉凉的声音传来:“放心吧,我叮嘱过他们了,如果桃井小姐有什么事,都会传信给我。
这几个月不是都没有信鸽么好好休息,过几天就是樱花祭了,如果今年有机会,我会向她父亲说明的·”·青峰心中一颤,退后几步想要向黑子行大礼,却被他堪堪拦下。
少年莹白色的脸庞倒映在他的瞳孔中·“赶快起来,让他们这些人看见像什么样子有什么话回去再说·”·----------------·雨后的樱花,不似晴日时候明艳,更多的是花瓣表面深沉的艳泽。
已经零落的,无状地散在青砖上,好像是贵族女孩身上的轻薄丝绸,远远看去也是一处风光·黑子进了小园,一直远远地望着园子里的樱树,像是不愿接近那些尤美的生灵一般。
青峰见他止步于拱门,不由也停下脚步··“我自己进去·”黑子说完,慢慢走近一棵枝垂樱··瀑布一样的粉红色花束在头顶上方生发,流淌,而后轰轰烈烈地奔赴属于自己的光彩,黑子站在树下,像是跌进了它们馨香的怀抱。
他闭上眼睛,试着触摸万千水流中的一束,手指拂过,枝条细腻的质感传回心里,一片柔软··园中这么多的樱花品种,黑子独爱这种枝垂而下的模样,仅仅是因为它层层叠叠依次而下的花枝,像是水流的形状。
和所有的人鱼一样,黑子对水有着特殊的感情,触碰到水,便会感觉亲密而安心··他收回手,抬头想望一眼繁盛的树冠,正欲开口,话语却被远处那人生硬地堵在了喉咙里。
·琉璃色细瓷酒壶·纤长有力的手指·细长的脖颈·喉结随着酒液的吞咽而颤动·赤红色的头发随意地束于头顶·酒液淙淙的声音好像小溪,不停歇地流动,一直流到了黑子的心里。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人,直到那人喝完最后一滴酒后扭头看过来·一赤一金的异色瞳中有着怒气以及……凛凛的杀意··“看够了吗”·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食用鱼块www_(:з」∠)_不要脸地求小伙伴露头求评论· ·☆、剑· ·“看够了吗”·黑子沿着那人的目光逆流而上,对上那一双冰冷的眼眸。
热烈的颜色里没有一丝温度,散发着让人胆战的寒气··浅蓝色的瞳孔狠狠地收缩·竟有这样的人·明明身份低微,却仿佛生来就带着无上荣光,像天丛云剑一样矗立于人世间,轻描淡写地割裂风云月。
黑子看着他,点了点头··“请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庭院里”·来人放下酒壶,握剑起身,眉宇间带着英气,语气却仍是倨傲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黑子暗暗恼火,身为大名的他居然被一个浪人这样质问,但碍于教养,他并没有发作·“是的,我看够了·那么也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放肆”青峰人未到声先传,手中太刀在波浪型的光华中陡然出鞘,直直指向赤发少年,几个武士也紧跟着青峰,一时间金属的颤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刀锋都指向一个目标。
“区区浪人,居然敢对黑子大人无礼·马上道歉·”青峰抬起下巴,冷冷地俯视赤发少年··“黑子大人……哦”上挑的声线及其轻蔑,“你就是那个因为祖上荫庇而被封为大名的人鱼啊。
哼,怪不得男生女相至此·”·青峰等人挥刀欲斩,可是几乎是在他们动起来的同时,赤发少年的身影犹如风中红叶一般席卷满目·“叮叮当当”的声音和隐忍的寒光交相呼应,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鬼魅般的身影倏忽消失。
赤发少年回到原地,上扬的嘴角昭示着他对对手□□裸的嘲讽·“你的头抬得太高了·”紧接着所有人的刀都在刀身中段齐齐地断成了两截·众人还未反应,只听风声一紧,在刀剑狂风骤雨般的怒吼声中,修罗出世。
目视吐纳鲤口拔付斩下·平澜修罗在空气中发出不安分的低沉啸叫,威压如海潮般汹涌而至·赤发少年仰面躺倒,双刀以雷霆之势劈出,只消一瞬,青白色的寒光映照尽满树樱花。
血振、残心、纳刀三式被少年生硬地截断,黑子把全身的重量集于刀锋,平澜修罗死死地压住下面一长一短的两把利器·身下少年深吸一口气,异色瞳闪烁·只见他俶尔撤回胁差,平澜修罗随之切入他的左肩,尖锐的疼痛使得他的鬓角马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可与此同时,他握着胁差的左手如蟒蛇一般环绕上黑子的手臂··刀影极快的穿梭于小袖周围,由于肩膀受了伤,胁差只能割出一道又一道的伤痕,可这样下去这条手臂说不定都会被废掉。
黑子改为单手握刀,极快地旋转刀身,由劈斩转为格挡·“现在可以说了么”黑子还是面无表情,直直地看着身下人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少年轻笑一声。
“为什么要告诉你我逼得你由攻转守,难道输的还是我”·黑子放手跃起,任由平澜修罗留在少年身上,站定,望着满眼骄傲的少年,淡淡地说道:“你不想说,我却可以猜。
听说赤司征十郎从不知何为败北,今日一见,果然不假·赤司君,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说罢鞠了一躬··什么这个人居然是那个克死赤司家所有人的诅咒之子——赤司征十郎除了刚刚缠斗的两人,在场人无不大吃一惊。
“我并无恶意,如果有选择,我也不想伤你·只是赤司君太过咄咄逼人,不但折辱于我,而且断我手下佩刀·我若不出手,只怕会更添屈辱·作为误伤赤司君的赔礼,我愿将佩刀‘平澜修罗’赠与赤司君。”
青峰大惊,道:“阿哲这不……”·未等青峰说完,赤司已经站了起来·他拔出平澜修罗随手一掷,长刀便半数没入黑子面前的青砖。
“谁要你的东西”·作者有话要说:_(:з」∠)_小伙伴们泥萌还好咩~祝食用鱼块呦www·【捂脸】如果泥萌来催更的话丫丫是很开心哒~·诶诶好像没介绍过自己·【猛挥手】这里丫丫请大家随意勾搭· ·☆、樱· ·黑子挥了挥手,遣散了下人,自己独自回到房间。
平澜修罗被他端正地放在架上,黑色的刀鞘隐于黑暗,像是一匹在暗夜里潜行的孤狼··他回想起白天那个少年的眼神,不知为何,心中一动·“大概就是他了……”闭上眼,手指按压上太阳穴。
可是……他似乎对自己有很大意见啊··黑子走进回到房间,褪尽身上衣物,赤身走上一阶阶木制的梯子,而后跳进装好冷水的木桶里·没有点灯的房间中,水波映着从窗棂投下的月光,潋滟出环形的纹样。
少年解开了红色的发绳,长发散落水中,竟然像一缎兰色丝绸一样,发出隐隐的光华·在长发的掩盖下,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耳朵变成了鳍的形状,双腿也在这一过程中渐而幻化为一条浅蓝色的鱼尾。
洁净的身体像是被月光衣以华裳,整个人都美得不真实··虐恋情深黑篮·黑子把整个身体都浸入水中,满意地叹了口气·抬眼望向窗子,自觉把如此美丽的夜月割裂开来实在不妥,便伸出手,轻轻推了开来。
窗外有一株垂丝海棠,这一夜,花开无声,花落无声,只留馨香满房·黑子看着远处小小的灯火,就像看到了那个人的金色瞳孔……·不禁垂了眼帘·那心底的声音令他羞怯。
“真美啊·”·可是没等他细想,窗外便响起一个冷冽的声音:“我不会接受你任何恩惠·我也绝不会留在你这个人鱼的身边·明明是个男人,却唱女人唱的歌,跳女人跳的舞,连地位都不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的。
哼,我是不会服侍你这样的主君的,你死了这条心……”·赤司转身看向窗子,想告诫屋内的人,可是却看到一个正在木桶里洗澡的女人·声音不由自主地断掉。
那女人的脸全都隐藏在长长的流海下,看不清悲喜··自觉是唐突了宅中的哪位小姐,赤司低头拔出胁差,单膝跪地,低声道:“对不起·适才认错了人,绝非有意冒犯。
如今唐突了小姐,在下一介浪人,身无长物,唯有一死……”·话还没说完,窗内伸出一只纤长的手,朝他摆了摆,又拉过窗轻轻掩上··赤司神色一凛,随即道:“在下赤司征十郎,承蒙厚爱,如若小姐不嫌弃,我将尽毕生之力护得小姐周全。
“·屋内人并没有出声应答·赤司又等了一时,便站起身纳刀,向着窗子说:“今后小姐若有吩咐,无论在下身在何处,毕当第一时间赶到小姐身边·告辞。”
黑子在屋内,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远,心中百味陈杂·又说绝不肯服侍自己,又说肯为自己赴汤蹈火·这番话,便是让他如何听信不过居然把自己认作了女人啊。
黑子伸出手,借着月光看了看变长的指甲,有点好笑地摇了摇头··“过几天,好像就是樱花祭了吧·到时,找个机会把他托付给桃井小姐好了·正好青峰君也不放心那边。”
这样想着,黑子靠在特制的浮枕上,沉沉睡去··作者有话要说:www人鱼小黑子还满意嘛~~~·话说人鱼梗真好吃啊【捂脸· ·☆、樱· ·“‘有人不爱子,花不为伊开。
’可看如今的盛况,大抵是爱子之人甚繁吧·”黑子束手而立,看着由近到远一路开过的樱花,笑着对身边的女孩说道··女孩淡粉色的发被几根翡翠色玉簪绾起,未着浓妆,仅仅点了一点胭脂。
听见这话,红润的脸颊上带着薄怒,嗔道:“这种话可不像是哲君会说出口的·” 黑子拉起她的手,捏了一下,低声道:“休要作声,我带你去见他。”
女孩点点头,低头一看,怪道:“哲君你的佩刀呢”·黑子摇摇头,只是拉着她快步走出神社··鸟居外,青峰一手按刀,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纸盒。
抬头远远看见两人的身影,身体便一下子僵硬了起来·他腾出一只手,远远地向那个女孩招了下手·女孩像是要招手的样子,可是手伸到一半就被身边的男孩按了下去。
“这里还不安全·神社里都是桃井家的人小姐不知道么”·一直到出了鸟居,黑子才把女孩的手交到青峰的手上,道:“小心点,”黑子看了桃井一眼,“桃井小姐穿着和服没办法走远路,就算好久没见也请长话短说。
就请在这附近,一刻钟时间·我去和桃井大人谈婚约的事·”·青峰点点头,道:“放心,我会注意的·阿哲……这么多年……”·黑子抬头看他,笑笑,道:“行了,你的话还是留着和桃井小姐说吧。
对了,桃井小姐,哲也有一事相求·”·桃井扭过头来,小声道:“哲君太客气了,请说吧,只要是五月能做到的,一定不让哲君失望·”·“请务必让赤司征十郎做你的贴身护卫。”
“赤司……征十郎那是谁”“喂阿哲这怎么可以那种人……”·黑子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青峰。
青峰一愣,知道黑子是生了气,就转开目光,不再说话·桃井奇怪地看了黑子一眼,只见黑子收回目光,从衣襟内侧拿出一张小纸条来··“请桃井小姐按照这纸条上的话对他说,人我自会带到。”
------------------·赤司坐在青樱园的一棵樱树上,望着枝桠里碎成小块的天空,心中荒芜·他出神地望着粉粉白白的樱瓣,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光景·月光清冷。
海棠柔软·纤长的手指伸出窗子,慢慢地,慢慢地朝他摇了摇··那一瞬间,便仿佛摇曳了时光··真是水一样美丽的女孩子啊,不知以后还会不会再见。
这样想着,那些八重樱也像是感应到他的心情,垂下的花朵在风中飘荡,暗香浮动·赤司看着这种名叫“松月”的花朵,不禁想到了母亲身上常穿的那件和服。
也是这种美丽的纹样,一朵朵,开的那么肆意,那么精彩,那么用力··有时候,非常恨自己啊··为什么我要生得这一双眼眸为什么我要是诅咒之子为什么我要害的赤司家没落至此·赤司的手覆上自己的眼睛,眼眶干涩。
这时,有个武士模样的人来到树下,叫到:“黑子大人叫你去神社参加樱花祭·”·赤司冷笑,道:“为什么要听他的我又不是他的家臣。”
来人像是按捺着性子,道:“黑子大人说,有一位小姐想见你·”·话音刚落,一张脸就极近地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武士被赤司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正在想全职叶蓝和赤黑的同居文……maya蓝河小天使和哲也小天使萌die· ·☆、樱· ·一星期后,樱花落尽。
赤发少年敛去锋芒,奉桃井五月为主,做了桃井家的影卫··尽管他知晓了那日那人并不是这一个“她”··那日,黑子到桃井家拜访·桃井本来是要带着赤司出席的,可赤司听说要见黑子,便言自己身份低微,且身体不适,婉言拒绝了桃井。
黑子没见到赤司,便把平澜修罗交给了桃井,请求她转交给他··又一日,桃井家主邀请黑子来家中做客,备下宴席·席间,又请黑子为大家助兴·黑子点头答应,随即起身,取过小扇,献上一曲《落梨殇》。
人鱼族本身便能歌善舞,黑子又生得一副清秀模样,单单穿一件天青色的小袖,身随扇舞,翩翩欲仙,眼波含情,大有梨花带雨之意·在座的客人都拍手称赞,唯有赤司微微冷笑,不为所动。
黑子回去后,桃井叫过赤司,来到自己房间··“不知小姐有何吩咐”赤司行着礼,恭恭敬敬地问··桃井叹了口气,回身拿过平澜修罗,伸到赤司面前。
“赤司君是不是很讨厌哲君”·“‘赤司君’三字万不敢当,小姐叫我赤司就好·”·“我问你话,可要回答”·跪在地上的少年顿了一顿,道:“赤司不敢。”
桃井把平澜举到他的眼前,淡淡地说:“你就忍心让我一直这么举着么”·少年无奈,只得接过平澜·桃井扶起他,又看他一眼,叹道:“哲君到底对你做了什么,竟让你如此讨厌他”·赤司认真地皱眉,坦然答道:“他是人鱼,凭借祖上荫庇,没有真本事却身居高位。”
桃井失笑,道:“你什么也不知道还这样敢说我听说你和哲君交过手,他的居合术怎样”未等赤司回答,便又继续说道,“他本是人鱼,且自幼灵力微弱,初得平澜修罗之时,连刀都拿不起来,他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娇娇弱弱只被人捧在手心里的人鱼,每日都拿出大量的时间锻炼身体和练习剑术。
“再者说,你见他的藩里,可有人是向他横眉冷对的哲君为人亲和,平日里,虽然话不多,表情冷冰冰的,可心地善良,对自己身边的人尤其爱护,他藩里的人,都知道他的那身青衣。
赤司君,不瞒你说,我与哲君本有婚约·可是我心另有所属,便是他的家老·”·赤司忽道:“莫不是那个自高自大、肤色黝黑的人”·“恩,是他。
哲君知道这件事后,千方百计帮我在父亲那里周旋,又提拔青峰君,尽量使他的地位达到可以娶我的程度……赤司君,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再对哲君抱有成见”·“哲君他……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赤司看了看手中的平澜,向桃井行了礼,道:“赤司明白,今后听从小姐吩咐便是·”·桃井哭笑不得,跺脚道:“我不是让你听我的命令我是……我是我让你对他好点嘛”·“是。”
“……”·作者有话要说:●Δ○?赤司:没人评论不开森……泥萌这么不关心我和哲也的感情咩……·· ·☆、歌· ·“黑子大人探子来报,今吉家大批军队集结,正向我国领土进发。”
黑子收束雪花折扇,一言不发·青峰按桌问道:“黑子大人出去的这段时间里今吉家可有动作”·“回大人,前几日屡有小股部队进犯,但都被日向大人击退。”
冷意像蟒蛇一样在心脏上蜿蜒而行·黑子屏退小厮,沉住气,看向青峰:“青峰君怎么看”·青峰一改往日慵懒的神情,紧缩的眉头下,眼睛像两把剑一样散出寒光。
“去年今吉翔一亲自挂帅上阵,我与他对战,说是大胜,可事实上并没有沾到多少便宜,此番他前前后后多次派兵,目的就是趁你我不在时刺探我方虚实·如今目的达到,自是准备充分,准备一雪前耻。”
青峰扯动嘴角,笑了笑··黑子点点头,道:“青峰君一定兴奋得不得了吧”·“哼,那是自然·我可是非常期待啊……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打过仗了,能遇上他这样的对手当然高兴了。
不过,阿哲,别忘了,”青峰目光一沉,“能赢我的只有我自己·”·黑子微微一笑,起身走过去,按了按青峰的肩膀,道:“我已经取消了我和桃井小姐的婚约,此战过后,若又是大胜,你便随我去拜访桃井大人。”
青峰惊道:“桃井大人没有为难你么”·黑子摇摇头·“这他还是不敢的,只不过很不高兴就是了。”
黝黑皮肤的少年人默然半晌后,涩声道:“阿哲,从今日起,我这条命,你需要便可拿去,无需多言·”·可那个青色羽织的男孩只是闲闲地看他一眼,说了句“我要你的命有何用处”便翩翩离去。
后来,那一天,当青峰把刀抵在这个少年的颈上,他蓦然想起了少年对他说的这句话,眼泪也就猝不及防地流了下来··你我的命运,终究是个变数··------------------·青峰面对今吉,也不敢贸然出城偷袭,便索性在城中操练阵法。
黑子每日心事重重,即使登阁远望的时候,也是一副忧伤的神情··一周后,黑云压城··城欲摧·鼙声起·大旗落日··双方因为先前交手多次,彼此熟悉,因而在互相列好队形后就开始对冲。
今吉和青峰都擅长进攻性的阵法,青峰的鹤翼阵机动灵活,两翼协同密切,在青峰的指挥下攻击力极强,而今吉翔一的鱼鳞阵刺穿力几乎无人能及……一时间,不明言语的怒吼、身下坐骑的嘶鸣、刀剑的震吟,混同着西风的飒飒悲声,像龙卷风一样席卷着战场中的每一个人。
虐恋情深黑篮·只是没有人去在意这些·所有人都把自己的精力集中到手中的长刀上,尽全力去掀起一场铺天盖地的血雨·一对对白刃在血色日暮中影影绰绰,最终连同那些握刀的武士,一齐消逝在残阳中。
犹然站立的人踩着已经倒下的人前进,一步一步,谱出了一首又一首哀伤至极的亡歌··黑子登上城楼,看到人间地狱一般的修罗战场,几乎要站立不稳·他扭头向自己的传令兵说:“击太鼓,通知青峰君收兵。”
-------------------·“小姐·”赤司在桃井门外行礼··“赤司君打听清楚了哲君他们怎么样了”屋子里传来了一个急切的声音。
“两败俱伤·”听到女孩骤然加速的呼吸声,赤司又添了一句,“目前黑子家略占上风·”·作者有话要说:0.0嘛,今后黑子就没有太平日子了呐·…………………………话说这文真的还有人想着看咩Q_QQQQQQQQQ· ·☆、歌· ·黑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几个时辰下来,都要发不出声音了。
青峰扶着他的手,好像一个不小心,这个羸弱的主君就会倒下··他有些担心地问道:“阿哲,你这样一直唱冥灵歌身体可以撑住么”·黑子微微倚在青峰的手臂上,摇摇头,指着自己干裂的嘴唇,说:“青峰君,我能为大家做的只有这些了,如果担心我,就请为我拿一些水来……”·青峰连忙叫过小姓吩咐道:“樱井,去取水来。”
樱井避开两边的伤员,从井边舀起一瓢水端了过去·黑子接过水一饮而尽·这时,旁边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来··“黑子大人,请您保重身体啊……”·黑子低头看去,却是一个身着甲胄的小兵。
“我们这些人,都是为了大人才如此拼命的,留着这口气,就是为了保全大人啊·如果,大人为了给死去的同胞超度,累垮了身体,那么我们这些人又该怎么办呢大人已经连着唱了三天了,这样下去会吃不消的。”
黑子一愣,随即板起脸来,拂袖看向青峰,道:“这孩子是谁怎么这么小的孩子都要参战你们是怎么征兵的”·青峰低头不语。
黑子蹲下身来,摸摸小兵的头,柔声道:“你还小,快回家去吧,这里是前线,打起仗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小兵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黑子的手一抖。
那双泪眼好像是要诉说什么,可是最后,他什么也没有听到·耳边只有无休无止的风声撕裂,炮声好像要把他的耳膜震碎·自己作为主君,居然无能到了这种地步,竟要让这么小的孩子保护自己。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自己算什么,竟然要牺牲那么多人的性命来保全自己自己的百姓在前线冲锋陷阵,自己却只能缩在后面,唱着歌超度亡灵。
他这样的人,哪里配做这些百姓的大名·——————————————·青峰看黑子一直蹲在地上,怕他一会站不起来,便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谁知黑子被他一拍,顺势就倒在了小兵的身上··“黑子大人”“大人”“喂阿哲”“黑子大人”“黑子大人”·……·若是平时,黑子的心智绝不会脆弱到了这种地步,但是连续的颂歌对他的精神消耗极大,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小兵的话本来在理,可在黑子听来,却有了另一番滋味。
冥灵歌对亡灵生灵都有安抚的作用,唯有对颂歌者本人是一种消耗性伤害·人鱼一族的颂歌作用不同,但唯有这一点是不变的,无论是什么颂歌,只要开始吟颂,人鱼的身体和精神便会承担着不同程度的压力。
青峰知道黑子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好,所以一直提醒他不要肆意妄为,可是黑子觉得自己身为大名,就应该为自己的将士出一份力,因而每日不吃不眠地唱歌……·被送回府邸的时候,青峰发现黑子的头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他大惊失色,连忙屏退他人,抱起黑子冲向内室·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黑子的头发已经垂到了地上,青峰感觉怀里人的身体一点点地变凉,心急如焚,刚加快了脚步,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赤司被他撞了个趔趄,直起身来怒目而视,可一过眼,看到他怀里的人,立刻愣住·青峰看到他也是一愣,可回过神来马上把黑子交到他的手上,喊到:“你轻功比我好,快,快把他放到水床里”·“不然他会死的”·作者有话要说:嘛……虽然每次都有检查但毕竟有时候会看漏了,欢迎大家捉虫·丫丫早就放寒假惹,不知大家呢www_(:з」∠)_· ·☆、歌· ·赤司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马上转过身,抱着黑子赶往内室。
黑子的长发就像一股水流,在赤司的身旁扬起一个又一个蓝色的漩涡·赤司一边抱着黑子,一边犹疑不定··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是这副模样·难道那日……·-------------------·黑子的房间陈设极其简单,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一套黄花梨的坐具,其余的都是些花草盆栽,墙壁和推门的图案都是青白色的水纹,叫人心中平静安然。
但赤司此时顾不得这么许多,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卧室,把黑子放进水床·黑子碰到水的一刹那,忽然像搁浅的鱼一样剧烈地吸了几口气,胸膛在呼吸中接连起伏,片刻后,黑子整个人慢慢地沉入水中。
青峰看着平静下来的水面,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瞪向赤司:“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赤司看着水中影影绰绰的身影,静静地说:“桃井大人在小姐的恳求下答应出兵助你们一臂之力,我作为桃井家的使者,来同你们签订合约。”
青峰黯然,道:“她……都知道了”·赤司没答话,只是全神贯注地看着水中的人··“……他怎么了”·青峰诧异地看了赤司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他为了安慰将士和亡灵,到前线唱了三天的冥灵歌。
精神和身体都撑不住了·”·“冥灵歌那是什么”·青峰叹了口气,道:“是人鱼族的安魂歌,可以让人短暂陷入幻境,减轻心中的痛楚,实际上是一种精神治疗术,只不过对颂歌者的要求极高,伤害也极大。
阿哲每次都不顾自己,接连唱上好久好久……”·“哼你作为家老,主君这样,都无动于衷么”赤司转过头来,冷冷地看向青峰。
青峰退后一步,奇怪地看着这个突然有了怒气的少年,本来想要反驳,可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这时,一个温温凉凉的声音响起··“不关他们的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做主,他们虽是我的家臣,却没有权利干涉我的自由。”
黑子从水中探出头,露出莹白色的脸庞和尖尖的鳍状耳廓,神色平和·赤司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个人鱼少年,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事一样··“……青峰君,请回避一下,我有些话希望单独对赤司君说。”
赤司用余光扫了扫青峰离去的身影,回神看向黑子·黑子变成人鱼的模样直起身来,身上的和服浸了水,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长发散落水中,颗颗水滴沿着面颊滑向他半敞的衣襟中,说不出的美丽妖娆。
黑子注视着着赤司瞳孔的变化,慢慢地说:“赤司君,如果你要收回之前说过的话,我并没有异议·”·赤司低眉不语··黑子继续说:“就算赤司君收回诺言,我也不会怪罪赤司君不守信用。
赤司君毕竟已是桃井家的家臣了,理应处处为桃井家考虑·”·话音刚落,赤司便上前一步,掐住了他的脖子·他们贴的极近,几乎不留空隙喘息,可是如此暧昧的姿势却有着如此冰冷的旁白。
“我赤司征十郎不求不怨不回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谁也别想改变我,就算是你,也不可以·”·黑子冰凉的手指捏住赤司的手腕,赤司感觉到他的触碰,心头一跳。
可是耳畔传来的淡漠嗓音却让他不禁怒火中烧··“随你·”·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扭扭扭】嘛嘛我们小哲好可爱好想一口吃掉啊~~~~~·赤司:【擦刀】……·丫丫:【咽口水】我……我说的只是赤司大人的想法……· ·☆、天涯路· ·莽原断。
征尘暗·霜风劲·边角乱··青峰走到院庭中,望向满天星斗·空中光影交错,零碎的光芒穿过额发滴入他的瞳孔·他闭上眼,叹了口气。
“作为重要的家老,这个时候叹气可不行哦~”·青峰循声看去,只见一位小姓打扮的男子就站在他身后··“你是……”青峰又惊又喜地转过身。
小姓扑到他怀里,闷声说:“阿大,我很想你·”·青峰环住那个娇小的身体,解下束发的丝绳,把手插入她的发间,轻轻抚摸·“五月,你怎么来了”·女孩的声音哽咽了。
“我担心嘛……我听说哲君这里的情况很不好,就请求父亲大人出兵救援……本来父亲大人不许我来的,可是赤司君最后提出可以用这种方式……”·青峰点点头,道:“……女扮男装确实可以很好地掩盖身份……小姓的装束也能起到相似的作用,这个人还是很忠于你啊。”
“嗯,赤司君一直对我和父亲大人很忠诚,前几日他还向父亲大人献上了对付花宫家的策略·虽然以他的身份来说这是僭越,但父亲大人看完他的帛书后对他大加赞赏……啊对了”桃井抬起头来,“阿大有没有受伤”·青峰马上张口答道:“完全没有。”
桃井:“……”·青峰:“真的没有·”·桃井:“阿大你只有说谎的时候会回答地很快……你都不知道的么”·青峰:“……”·“所以说,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没什么的,一点小伤……赤司你怎么一个人出来黑子大人呢”·赤司默默看了桃井一瞬,转过出来了啊眸光,回望卧室里阑珊的灯火,冷冷地说:“你不过一名武士,有什么资格以这种姿态和他国使臣说话”·青峰咬咬牙,手指关节爆响,正欲上前,却听得赤司又说:“收起你的脾气。
你是真不知道你我打起来,对你的国家有什么影响么再者说,我刚刚也并没有说错·”·他说出的话句句在理,倨傲的口气让人不爽到了极致却难以反驳。
青峰自然也不是不明事理,只得竭力忍耐着怒气,毕恭毕敬地向赤司行了礼,一字一顿地说道:“适、才、冒、犯、了、大、人、请、求、大、人、原、谅·”·赤司站在石阶上,饶有兴味地看着青峰屈辱的模样,许久后才道:“看在你主君的面子上,我原谅你的冒失。
你的主君在更衣,这种事想来我是不必观看的,因此就出来了·”·青峰被赤司一番话说得尴尬万分,赤司看到他的窘迫样子,更是觉得这种对话充满了乐趣。
不过此时他们身处前线,即使很想好好羞辱这个自大的男人一番,赤司也不得不收敛了性子,把注意力集中到身边的环境上·毕竟,他的主上正在庭下要与心爱的人嘘寒问暖呢。
虐恋情深黑篮·想到这里,赤司不由得冷笑了一声··真是不明白那种男人有什么好的··---------------------------------·黑子幻化出双腿,褪下身上已经湿透的衣物,走下水床,用红白丝线束起头发,又到一架上取了一件牡丹唐草纹样的白色窄袖和服换好,跪到卧室外的坐具上闭目养神。
面对着那个人,总是不由自主地说着一些奇怪的话,总是把仪态和理智尽数抛开,完全不像平常谦和有礼的自己·真是困扰·不过……大敌当前还在想自己的私事,这个罪名好像更严重一些啊……·屋外传来些许的争执声,一方冷静高傲,另一方愤恨窘迫。
他静静地听了半晌,朗声道:“大家进来说吧·”·---------------------------------·三人进了房,各自坐下·桃井从袖中抽出一卷地图,在矮桌上展平。
几个人凑到桌前,看着地图,都默契地不发一言·从地势上来看,黑子所在的藩国位于中低周高的谷地里,实是易攻难守,前几次的小规模战役,今吉家没有占到便宜完全是因为青峰以及黑子的家臣日向、火神等人四面出击,为青峰争取到了在平地上作战的机会。
如今双方伤亡过大,如果今吉家联合花宫、叶山等小家族,对这里形成合围之势,那么一切都言之已晚·几个人就是明白如今的窘境才都默然不语··最后,还是赤司最先开口。
“既然我代表桃井家来同黑子家签订盟约,那么我就提条件了·我需要你们做好迁都的准备,如果不能答应这个条件我是不会签约的·”·“什么”“……”·“那个……赤司君……父亲大人好像并没有……”·赤司转头看向身边的桃井,严肃地说:“小姐请原谅。
桃井大人的确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是他把签约的事全权委托于我,我必须考虑到大局所安,以及最大程度上保全桃井家的利益·”·“话是这样说,但是……”·一个飞镖过早地结束了桃井的话。
赤司几乎是在飞镖破窗而过的时候抽刀而起,迎着飞镖平平一扫,平澜修罗挣开束缚刀身的丝绸,冰色寒光割裂了黑暗·可在赤司击落那一枚飞镖后,随之而来的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赤司把刀影舞得满堂尽染,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坠落在鬼魅暗影中。
正在赤司一次次化解对方的攻势时,门外出现了一个黑衣忍者·青峰拔刀而起,与其斗在一处,黑子趁机拉起桃井躲到屏风后,可还未等他们喘息,只听“劈啦”一声,屏风被一把长刀斩成了两半。
黑子望着五步之外的黑衣忍者,心中漫上一层寒意··这时候,青峰处陡生变故·大概因为前不久刚受过伤的缘故,青峰的刀速变慢,开始破绽百出,来人抓到空隙,一刀劈向青峰胸前,青峰大惊,马上横刀欲挡,谁知对方虚晃一招,换得了青峰的重心不稳,就势一举挑下青峰手中的太刀握在自己手中。
·青峰正想拔出胁差,可左腿伤口处突然作痛,忍不住跪倒在地·赤司余光瞥见此般光景,心中自是焦急万分,便且战且退,等回到了矮桌旁,拔过腰间胁差向远方掷去,同时转身奔去桃井那边。
长刀劈过·黑子用力一退桃井,两人骤而分开到屋子的两旁,刀光从二人衣袖中穿过·此时另一名忍者手握双刀从青峰处走来,直逼黑子。
眼看两人就要分别被两名刺客斩杀,救东便不能救西,救西便不能救东··两个人,只能救一个·千钧一发之时,赤司咬牙冲向了对着桃井挥刀的忍者,挺身挡在桃井的面前,同时右手一抖,平澜修罗脱手而出,直指黑子面前的双刀刺客。
一刹那,血肉破碎的声音在两个方向响起··赤司一手护住桃井,一手握住刀刃,在巨大的冲击力中飞速后退,直至退无可退,被刀狠狠地钉在墙角的木柱上·鲜红的血沫四下溅起。
赤司青筋暴起,抓住来人的手使之挣脱不得,紧接着一拳送出,打在其喉骨处,一招毙了命··赤司拔出插在身上的刀,倒在地上,最后看了一眼黑子的方向··刺客的双刀中一柄大概是被平澜修罗拦腰斩断,另一柄可能减缓了平澜的力道,但没能改变主人悲惨的结局。
平澜穿胸而过,尽数没入血海··赤司咳了两声,有一些又腥又甜的东西从嘴角流出来·他闭上了眼睛,笑了一下··--------------------------------·黑子愣愣地看着赤司冲到桃井面前为其挡刀的样子,心中大恸。
完全没注意赤司向他这边投过来的长刀··他能够为了她,如此地拼命··他能够为了她,放弃我··说什么誓言·又说什么不变·原来只是我自己,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便擅自爱上他。
黑子眼睁睁地看着赤司倒在地上,咳出大滩的血,自觉世事索然,生无可恋,拔出身旁的胁差·“天涯路窄难行,寂寞隔断生死·就此别过·”·言罢,横刀而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超长有木有吃超饱有木有·嘛,以后每十章就会有一章是这样的加长版啦~·开不开森·高不高兴·_(:з」∠)_高兴的爱爱就吱一声叭~· ·☆、征· ·“阿哲”·青峰见他竟要自寻短见,忙出声阻止。
黑子却像没有听见一样,手中短刀去势不停··突然,只听“叮当”一声脆响,黑子手中的刀被另一柄染血长刀撞开·黑子愣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手掌无力地垂下·赤司伏在地上,不断地喘息,每喘一声,便有鲜血从口中咳出·黑子慢慢回过头看他,可他无力回望,两眼一黑,便昏死了过去·那个蓝发少年突然扑了过去,抓住他的衣襟,嘴唇一动,落下泪来。
几乎是雷霆之间,一场恶战便落下帷幕,黑子家的护卫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切便已结束·日向带着护卫队赶到时,正遇见站在门前的黑子·银灰色的月光摔碎在地上,映照出蓝发少年呆滞的眼神。
他的脸上、身上都是斑斑血迹,嘴角挂着笑,全没了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样子,仿佛恶鬼出世一样可怖··日向一下子扔掉刀,扑倒在黑子脚边,叫道:“大人黑子大人您没事吧”·黑子默然许久,他缓缓地转动身子,看了看来到庭院的护卫,而后,终于低下头,愣愣地看着日向。
日向大惊,忙道:“大人您受伤了么”·“受伤……”黑子跟着他念出这两个字,突然眼神一变,抓住日向的肩膀大声说,“快快去救人”·---------------------------------·赤司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生来便是一双异色瞳。
三岁时有人言他上克父母下克手足·七岁时去道场练功,师兄弟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他是“诅咒之子”,叫他滚远一点·八岁时本来最黏他的妹妹突然甩开他的手,哭叫道“你走开你走开我还不想死”。
十四岁时他的武学天赋显现,开始在道场崭露头角,同年父亲便把他关进偏院,说是让他自己钻研各流派的剑术,实则让十多个护卫轮流看护,任他怎样叫喊都不许他出来……·只有母亲,每日穿着最明媚最华丽的和服来见他,隔着窄窄的铁栏,伸手抚摸他的脸。
“母亲大人,请您相信征十郎·”·“嗯嗯,我知道的哦……因为小征一直是个乖孩子啊,怎么会像他们说的那样呢小征乖,我会同你父亲说的……”·“谢谢母亲……母亲大人可不可以请您不要走”·“哦呀,小征一个人要乖啊……”·“母亲大人”·他看到母亲渐渐走向一团雾气,从头,到脚,逐次消失在视野。
突然,他又听见了无穷无尽的嘈杂:泼水声、爆炸声、呼救声、呐喊声响作一团……他爬上院墙向外张望,看到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那是最妖冶的曼珠沙华。
无数红颜色的花朵向远方生长蔓延,把天空都染上了鲜艳的色泽,红黄两色的光交织着冲进他的瞳孔,与他的明亮瞳色融为一体·远处的黑烟扶摇而上,氤氲了最熟悉的光年。
看守赤司的武士都前往前庭救火,赤司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便从院墙上一跃而下,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在熊熊火焰包围下的正室里,他的母亲、妹妹正缩在一角。
他冲进去,先从母亲怀里抱出了十岁的妹妹,又冲进火海想要救出母亲,谁知刚要踏入室门,屋顶便从他的眼前轰然坍塌,没有任何反应,他眼睁睁地、无声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一根根木梁砸在下面。
可待他收拾好悲痛的心情,转身想要带妹妹离开这里时,他的妹妹已经因为在浓烟中太久而窒息身亡了··赤司不敢相信地后退,直到撞上了一个人·他的父亲看到他,脸上陡现怒容,高声叫道:“你在这里干什么滚开”·他不得已闪开一条道。
半分钟后,他的父亲对他拔出了刀··忽然就下起了雨·他想起了身着团花和服的母亲··刀上沾染了血污·雨水又把血污一点点冲刷干净。
……·所以·所以··他早已了无牵挂··活到现在也没什么遗憾·就让他这样离开好了··这样对谁都好。
可是……他还有东西……没有还给那个人……·作者有话要说:Q_QQQQQQQQQQQQ曾经的小征……· ·☆、征· ·“阿哲。”
黑子扶着推门回头·青峰接触到他的目光,心中一片荒凉··“……是否要做好迁都的准备”·他却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桃井家那边有消息了么”·“……有是有,不过……阿哲我们不用靠他们也照样可以的啊为什么非要倚仗他们的力量呢”青峰握紧了腰间的太刀。
黑子若有所思地望向屋檐,雨珠汇成水流,依次慢慢从檐间滴落·那么自然,又那么伤感·仿佛宿命·“还请青峰君将其说与我听·”·青峰皱了皱眉,虽千万个不愿意,最后还是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告知他的主君。
据说桃井大人看到女儿被人刺杀,贴身护卫又重伤,勃然大怒·联想之前黑子悔婚,又结合了当前的大势所向,不但彻底撕毁盟约,而且有了倒戈的想法,转而与黑子家作对。
黑子空荡荡的瞳孔里没有一丝生气·“……我知道了·桃井小姐还好么”·“五月并无大碍,只是受了点惊吓,稍作休息就好。
不过……”他看了黑子一眼,见后者神色并无太大变化,有点迟疑地继续说,“不过据探子说,那个人……好像情况不是很好·”·这是自然的。
本来就被长刀从正面刺入从而伤了脏器,又拼死反抗,致人于死地,最后仍不顾心肺之伤,挣扎着用内力送出太刀……任谁,都不会有多好的情况吧··“青峰君,我希望一个人呆一会。
请你先下去吧·”·“是·”·看着那个身披甲胄的威武男子终于退出居室,黑子闭上酸涩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叹了口气·“我大概真的不是一个好主君……那么多人的性命,最终,也抵不上他一个。”
虐恋情深黑篮·-------------------------------------·“桃井大人说无论如何都要让他醒过来·”·“可能么他伤得那么重诶”“刚刚医生都说希望渺茫吧……”·“也没准,他不是现在还没死么”·“都高烧三天了,这样下去脑子都烧坏了,醒过来又有什么用不还是废物一个”·“诶不好这样说吧,怎么说赤司君平时也是很有礼貌的……”·“小竹是被他迷住了吧~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他哪里有礼貌了每日都很傲慢吧”·“哪有啊……我觉得赤司君很好……”“啧啧啧,再好现在也是要死的人了……”·听不见下人们的闲言碎语。
赤司躺在床上,一梦十六年··梦中的他,正在大火中漫无目的地奔跑·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也什么都找不到·一金一赤的异色瞳在燃烧·他提着父亲先前赠他的太刀,刀尖划过地面,迸溅出的火花与周围明亮妖冶的火焰融在一起,共同唱了一曲凄凉悲怆的挽歌。
雨水打湿了长发,打湿了衣衫,打湿了时光与世事轮回··不知道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中,他听见月亮升起的声音·抬头望,是淡蓝色的月光·他缓缓地纳刀,坐在地上。
有深竹月色和服的人走来,跪在他面前·一袭青衣摇曳出空荡荡的小调,那人扬起振袖,护住他的头·他沉浸在衣料的沉木香中,舍不得离开·他默默地想着,想着……·“真是首好听的曲子……”·作者有话要说:丫丫:泥萌猜给赤司唱歌的人是谁啊~~~~~【眨眼睛·赤司:→_→所以说是谁。
黑子:【抚额】丫丫泥心真脏……· ·☆、征· ·桃井走过去,看了看紧闭双目的赤发少年,面露担忧之色·“先生,他怎么样了”·大夫收拾好药箱,有些奇怪地站起身来,道:“小姐……这位大人的病情奇怪地很啊……”·桃井一惊,忙道:“怎么讲”·“今天以前,在鄙人看来,这位大人伤重难愈,只是凭借着身体条件好,勉强维持着罢了……可是今时一观,脉象已然大改。
手太阴肺经与手少阴心经本来已到了穷山恶水的境地,可如今已经正常周转,《灵枢本藏》言,经脉者,所以行血气而营阴阳,濡筋骨,利关节者也·如今十二经脉已能平安转过一大一小两个周天,加上奇经八脉从中调节,伤势好转只是时间问题了……”·桃井听得一喜,道:“那他……”·大夫点点头。
“嗯,只要稍以药物牵引,相信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只是鄙人实在不明白,这一夜的功夫,到底这位大人遇到了什么事,竟会使他的病情有如此大的改观……”·桃井推开窗子,看了看屋外郁郁葱葱的樱树,繁茂的枝叶尽情地伸展开来,阳光穿过单薄的叶片,洒下点点光斑。
“谁知道……”·这时,门外有一个声音响起·“小姐,桃井大人有请·”·“我知道了·下去吧·”桃井轻轻关上窗子,又看了赤司一眼,才走出门去。
------------------------------·“父亲大人·”·“五月,坐这里·”·“是·”·桃井跪坐在离父亲最近的一个垫子上,双手伏膝,便是端庄静美的模样。
“我这次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句,桃井家要归附今吉家了·盟约已经签好了·”·桃井本来娴静的面容瞬间笼罩上一层阴霾·“父亲大人,这是为什么仅仅因为我遭到刺杀么可是现在我也并没有事……”·“五月,你要知道,黑子府邸戒备森严,怎么会有刺客进入若不是他别有用心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几月前黑子哲也还解除了你们的婚约,难道不就是为了今日动手之便”·桃井惊讶到了极点,她万万没想到父亲竟然对黑子不信任到如此地步。
“可是赤司君也是哲君的人啊……照父亲大人的说法,难道赤司君拼了命地救我仅仅是为了完成卧底任务么难道赤司君对桃井家的忠心都是渣滓么”·面前的男人不急不躁地回答道:“赤司并不是黑子哲也的人,我早已经派人查过他的底。
他是京都赤司家的长子,自幼本命强硬,克死了父母手足·前不久刚刚被黑子哲也发现并收留,时间很短且并未做黑子哲也的家臣·不止如此,赤司与他似乎生性不和,二人初遇时便有过一场恶仗……所以,赤司的事另当别论。”
桃井听得恍然,可还是明白了一件事··父亲大人今天叫她来,绝对不是为了和她商量盟约的签订方向,而仅仅是告诉她如今局势,要她明确地知道自己的立场。
要将父亲大人所有的话汇成一句,那便是:木已成舟,回天乏力··她一个女子,生在这样的乱世,能求得此般庇护已是不易,哪里还要的了权力这柄大旗既然自己能做的事微乎其微,那就尽全力完成哲君的嘱托吧。
绝对、绝对要让赤司君坐到家老的位置上··作者有话要说:【捂脸】其实窝还是很喜欢五月的……·→_→话说这文还有人看么突然感觉要沉· ·☆、誓· ·“大小姐。”
“赤司君身体好些了么”桃井正对着镜子用梳子篦头发,见他来了,便留神看了一眼那个镜中的青年··“让小姐费心了,赤司身体已无大碍。”
赤司按着刀,笔直地站在桃井身后··桃井绾好头发,将六支珠花递给赤司,趁着赤司为她簪花的时候,说道:“赤司君怀揣天下名将之心,在桃井家真是有些委屈。”
赤司没有否认,只是默默地为桃井调整珠花的位置··“不过虽然桃井家只是沧海一粟,照样可以成为赤司君的果腹之物·我愿意给赤司君一个机会。”
赤司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桃井对着镜子照了照,笑笑,说:“桃井家的内家子弟都是些俗物,家族的没落是意料之中的,但如果有赤司君的辅佐,相信情况会大不相同。
如果赤司君愿意,我愿将赤司君推上家老的位置·或许,桃井家的家老与今吉家、紫原家、花宫家比起来微不足道,但是权力的掌握度总比现在这种尴尬的境地强上百倍。
我相信着赤司君,只是不知赤司君意下如何”·“大小姐,”赤司帮桃井簪好最后一支珠花,垂下手,冷冷地问,“您有什么条件么”·桃井站起身来,有些悲戚地看了赤司一眼,说道:“如果非要这样你心里才能平衡,那么……我便要你永远效忠于我。
而且是我桃井五月,而不是桃井家·”·赤司静静听完,而后拔出了平澜修罗·冰冷的蓝光映在他的脸上,异色瞳中的热烈与之相交,瞬间绽放出莹莹的火彩。
“便以此物为誓·”言罢将修罗横于手心,划出一道血痕··“此刀,名为‘平澜修罗’·如若平澜,必先惊世,吾愿以修罗之身踏足鬼域,将这乱世推向风顶浪尖。”
谁料桃井突然伸过手攥住了刀刃,又是一层薄薄的血色漫过·那张俏脸上满是决然之色,反而为她添了几分英气··赤司没有做声,待平澜吸够了血,便从容纳刀,走出房门。
身后有轻轻的声音传来··“赤司君,明早记得到父亲大人处听命·”·一阵风吹来,湮没了那个短短的音节··“好·”·从这一刻起,他不会再说“是”。
从这一刻起,他不会再向任何人低头·从这一刻起,属于他的命运之轮终于转到了正确的位置··命运之轮开启的,是属于他的时代··--------------------------------·五月二十九日。
今吉家开始对黑子家属国合围··六月三日·桃井家大败根武家,领土扩张一倍,出战将领无名··六月五日·今吉家发动第三次大规模进攻,黑子家家老青峰大辉出战,大胜而返。
六月十日·黑子家大将凌晨出城,奇袭今吉家后方成功··六月十八日·今吉家对黑子所属藩国形成半包围之势·战事陷入胶着状态··次日。
桃井家与叶山家战于荒川,叶山家家主叶山小太郎战败投降,与桃井家副将赤司征十郎订下条约,变成桃井家属国领土··六月三十日·桃井家撕破合约,进军并占领今吉家属国首府银镜城。
隔日,今吉家家主今吉翔一解除对黑子家的合围,集中兵力奔袭桃井家属国首府空隔镇,于中途遭遇埋伏,四万武士生还不到一半·今吉家元气大伤··七月十日。
桃井家拜赤司征十郎为家老,且宣布其将入赘为婿··七月十五日·赤司征十郎带兵前往黑子家属国·桃井家内家三人暴毙··七月十八日。
兵临城下··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突然觉得LOF简直是小天使……= =以前只是觉得看文比较方便而已……现在简直爱死LOF惹· ·☆、誓· ·“您是……”侍卫看着面前这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突然明白了什么。
“嘘……聪明的孩子不要说出来,快带我去见你们家主,让我给他个惊喜~”·侍卫果然转身带着来人进府,又问道:“……大人,外面战事这样凶险,您是怎么进来的”·年轻人不好意思地笑笑,抓了抓头,说道:“把守那个关隘的士官长是我……朋友的兄长……呵呵,所以他们就放我进来了……”·侍卫:“……”·“你们家主还好么外面这样糟糕,他大概也……”·侍卫把来人引向了一个门,自己退后几步,低声道:“大人,您见了黑子大人就知道了。”
年轻人收敛了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皱了皱眉,转身走进庭院··正是夏日,池中的睡莲开得正好·层层粉紫色的花瓣簇拥着中心嫩黄色的蕊,好像几只精致的和菓子摆在蓝绿色的盘中。
年轻人一边走,一边暗暗吃惊:一年不见,这里怎么如此冷清了……·他调整好心情,拉开拉门,叫了一声:“小~黑~子~我回来了~哈哈你有没有想我啊~~~~”·内室深处传来了叹息一样的声音。
“完全没有……”·“诶诶好过分啊小黑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嘤嘤嘤”黄濑苦着脸拉开内室的门。
黑子从水床中微微抬起头,小声说道:“黄濑君……欢迎、回来……”·黄濑看着眼前的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立马扑倒黑子身边。
“小黑子你怎么了白天都不能离开水么我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么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的”·黑子像缺氧一样仰起脖子,艰难地呼吸了几下,说道:“我唱了圣歌。”
黄濑愣了一下,涩声道:“黑子哲也……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唱给谁听了那个人对你那么重要……”·虐恋情深黑篮·黑子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黄濑赶忙过去轻轻拍他的背。
原本就纤瘦的身体现在变得更为伶仃,感觉一用力,身体里面的骨骼便会硬生生地断掉··让人恨不得要把他紧紧护在怀中,不受一点伤害··突然,黄濑站直了身体,定定地看向那个少年。
“小黑子,我一定会帮你打赢桃井家的·我发誓·”·有一种名为“悲伤”的情绪漫上黑子的脸颊·“万分感谢·”·---------------------·次日,赤司军中传来消息:黄濑凉太执掌黑子家兵权。
---------------------·“大人,黄濑凉太这个人本是京都黄濑家族的继承人,后因厌倦家族内部争权夺利,到黑子家探望朋友黑子哲也,并居住在黑子家·他从去年开始云游海上,刚刚回来便代替黑子哲也掌藩镇大权,可见其深受黑子信任。
且听闻此人精于学习之道,善于从古今中外的兵家案例中学习用兵之术,实力不可小觑·”·赤司捏起一枚棋子,思虑片刻后,轻轻放到棋盘上··“大人,不知大人作何打算”·“打算”赤司抬眼,异色瞳中弥漫着阴森的寒气,“我并没有什么打算。
让他尽管放马过来好了,胜利对我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而必不可少·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赢,这一点是永远不会改变的·”·黛听得一身冷汗,忙答道:“是。
赤司大人·”·作者有话要说:www黄濑老公终于出场啊~~~· ·☆、誓· ·七月二十三日··黄濑看着面前满身伤痕的武士,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土田跪倒在地,咬牙道:“黄濑大人,计划败露了。
本来这三个月的时间里,连桃井家主都对我们几个委以重任,谁知前天那个叫赤司征十郎的家老突然吩咐各级武士上交一份来历证明·”·黄濑怪道:“身份证明不是早在我安排你们去卧底的时候就开好了么”·“正如大人所说,我与小金井、水户部都是按照之前大人交代的内容写的,可是就在昨天,赤司征十郎突然召集了全体上等武士,说其中有奸细。
之后就有几个人上来把我们几个绑了·小金井和水户部当场就被……他们打了我一顿后把我放回来,说是跟……大人汇报……大人土田无能未能完成任务只恳请大人允许土田自裁”言罢,拔出胁差向腹部刺入。
黄濑大惊,叫道:“拦住他”·可是为时已晚··黄濑站起身来,默默看着土田的尸体,低声说道:“土田君,你三人自我到黑子府的那一日起就跟在我身边,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进城之前将你们安排在桃井家,本想有个照应,没想到今日……竟是人鬼殊途……·“我黄濑凉太,何德何能,竟担此重任·小黑子也好,小青峰也好,这份信任无以为报,只愿竭尽权利助黑子家打败桃井家。
“让赤司征十郎,血债血偿·”·----------------------·今日是满月之夜,也是赤司与桃井的完婚之日·与家主赏完月,赤司踏着夜色走进房间,看见身着十二单衣跪坐在内室的桃井,冷冷地“哼”了一声。
 “为了我一个承诺,值得把自己也送给我你真当我这么好应付”·桃井敛了眼波,笑道:“有些人的承诺,抵得上万两黄金。
我一个女子,生在乱世,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一世平安·要你一个承诺怎么就不可信了”·赤司走过去,在桃井对面坐下,捏起女孩纤巧的下巴,说道:“你很美。”
桃井僵硬地笑了一下··赤司慢慢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到桃井略显惊恐的脸完全倒映在自己的瞳孔里·他像是满意桃井的表情一样,轻轻扬起嘴角。
“不过很遗憾,”赤司冷冷地说道,“我不喜欢别人的女人·”·桃井伸手拉住了起身欲走的赤司,低声说:“赤司君,谢谢你·”·赤司不动声色地拨开她的手,道:“今天之后,你我便是夫妻,夫妻之间不用说这些。”
“那么”女孩突然激动地叫出来,“……赤司君可不可以帮我办一件事”·赤司停在拉门边,没有回头。
“替我送信给阿大·”女孩的眼里有了泪水··-------------------------·三更··赤司摘下脸上的鸟面具,从树冠里俯视那个坐在屋前石阶上的男子。
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脸上居然是那么一种奇怪的表情·好像是一个丢了玩具的孩子,惊慌,无助,又有一种落寞的情绪夹杂其中··暗暗嗤笑一声,赤司重新戴好面具,张开双臂,身上的羽衣随风而展,缤纷的色彩在夜色中消融。
他从树杈处一跃而下,赶在青峰反应之前拔出之前准备的木刀,直指青峰的咽喉·“不许动,我并没有恶意·”·青峰全身的骨节“咔咔”爆响。
“你是什么人”·“我说了我没有敌意·我只是奉命前来送信的·”·青峰一愣,下意识问道:“什么信”·面前的人从衣襟内拿出一个密封的腊管,抛到青峰手里。
“五月”两字看得青峰心头一跳·抬头想要细问,却只看到深夜里漆黑的风匆匆离去··------------------------·赤司躲在树丛中,换下羽衣,又摘下面具,将藏在衣中的平澜修罗取出。
正欲离去,忽见黑子房中仍有阑珊灯火·他默默地看了一阵,施展轻功跃上屋顶,腾空几步便到了黑子屋子的正上方·赤司掀开一块瓦片,凝神向屋内看去。
只见黑子躺在水床里,脸色苍白··赤司不由一愣·“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难怪让别人代他掌家……”·突然,视野里出现了一个英俊的黄发青年,端着药碗,搂住少年□□在外的肩膀,一勺勺地把药送进黑子嘴中。
“这大概就是黄濑凉太了……也不过如此……”赤司这样想着,眼中却不停地看到黄濑与黑子的亲昵模样,心中有一股无名火焰跃动,灼烧着他的双眼。
“呵,不知为什么,好想杀了他啊……”·作者有话要说:【十七至十九:湮】预告:·那一夜,他对着窗子,吹响了手中的短笛··他吹了一夜。
他便坐在马背上听了一夜··很久之后,在被体温燃得滚烫的海水中,他疯狂地亲吻着他的胸膛,手指拂过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可耳畔却反复响起那时落寞的笛声。
那么孤寂的声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第二次··“哲也,以后不许再吹笛了·”他搂着他心爱的人鱼,轻轻地说··黑子伏在他的身上,微微喘息。
“……征君不喜欢,我便再不吹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好难过· 情不自禁地吻上怀中人的唇,可眼泪也掉了下来。
· ·☆、湮· ·一个星期过去了,黑子城中没有一点动静·城门紧闭,赤司派出去的探子也都无功而返·黛千寻进言请求赤司像对叶山家一样和黑子家议和。
赤司默许··翌日,黛遣人送去了公文··谁料两天过去了,不但黑子方面没有传来任何动静,连黛派去的使臣也没有回来··赤司静静地听完黛的报告,起身走到棋盘边,捏起“王将”放到正中央。
“机会我已经给你了,只是你不懂得把握·既然你千般推阻,那么就由我先行·”·---------------------·八月十五日·清晨··粉红色头发的女孩细心地为眼前的英气男子系好腰带,反复调整甲胄的位置。
 “赤司君,今日一战,少不得凶险,请万事小心·”·赤司仰起头,任她帮自己整理好衣领处的细小褶皱·“你不祝我大胜而归么”冷冷的声音仿佛挑衅。
女孩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那么,赤司君……早点回来·”·赤司拂开她的手,异色瞳中有些淡淡的光辉,看得桃井一愣。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也知道你害怕什么·在这个世界上,大家本来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既然我明白这个道理,那么我就绝不会把触碰你的底线·你大可放心。”
说完,赤司便转身离去·桃井看着他的背影渐远,苦笑了一下,轻声说:“阿大,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你还是输给他吧·无论如何,比起你向他伏首称臣,我更不愿看到你伤痕累累地出现在我面前啊……”·而这些话,赤司是听不到的。
一刻钟后,赤司左手按刀,目视前方阵容整齐的军队,微微颔首,朗声道: “想必诸位都已经明白自己身上的责任,诸位这几个月以来跟随我东奔西走,实是辛苦,走到了这一步,别的话我也不再多说。
等打完这场仗,我们就举着最明亮最鲜艳的大旗回家”·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跟随赤司大人”,军中的吼声像海潮一样席卷。
“跟随赤司大人”“跟随赤司大人”“跟随赤司大人”“跟随赤司大人”“跟随赤司大人”……所有的人都在振臂高呼,像是要把体内的鲜血全部献祭般的疯狂。
赤司默默地听着涨落的声音,看向远处的那座城池·张口而出的一句话很快被将士们的声音湮没··“希望等我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没有死掉·”·---------------------·八月十五日正午,根武家、叶山家奉命暗中对黑子家外城实行合围。
赤司一纸战书送至黑子府邸·青峰大辉出城迎战··赤司率花宫家与本家精锐出战,摆开“八卦阵”·“八卦阵”顾名思义,就是根据八卦图摆出的阵势。
,它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阵型规整不散乱,赤司凭借这一阵法大败花宫真和叶山小太郎,由赤司指挥的八卦阵也被军中人称作“神的罗盘”。
但令人吃惊的是,见到八卦阵的青峰毫不慌乱,一挥手,身后将士陆续上前··黛静静地等了一会,可待他看清对方的阵型时,不禁大吃一惊··“他们也用八卦阵”·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这真的是一个相爱相杀的故事【严肃脸· ·☆、湮· ·赤司站在高处,初看这情形也是愣了一愣,可待他细细一想,黛的话马上就浮现在脑海。
“听闻黄濑凉太此人精于学习之道,善于从古今中外的兵家案例中学习用兵之术,实力不可……”·精于学习之道……原来是这个意思。
赤司放眼望去,只见自己阵型的生门,正好对着对方阵型的死门,不禁眉头一皱·他抬头,看向远方的城楼·城墙成排的大炮后,有一个人袖手而立,一头耀眼的金发在风中乱舞,也正看向自己这边。
“真是让我吃惊啊,黄濑·”赤司似笑非笑地盯着那个人影,转过身对黛说,“今日我亲自迎战,一会实渕自会回来坐镇后方·此战半点马虎不得,我叫你准备的人怎么样了”·黛先是觉得不妥,可想想如今的局面还是教给赤司妥当,便答道:“很是顺利,桃井大人像是早就准备过这样的一队人,我只是把他们召集过来而已。”
虐恋情深黑篮·“哦”赤司意味深长地答了一声,也没再多说,翻身上马,向阵中奔去··…………·这场战争,后来成为战国时代最著名的一场大屠杀。
战事持续了五天··双方总参战人数多达五万,约一万人战死,两万八千人负伤··后来,有些的军事学家分析,这次战争伤亡数量过大,主要是因为当时赤黑双方都采取了一种古怪的阵型。
这种阵型与先天八卦相互配合,可根据“天地风雷山泽水火”之间的阴阳关系变幻出八八六十四种形态,威力最大的当属“天地定位”、“雷风相薄”、“山泽通气”以及“水火不相射”。
因为双方采取阵型相同,又由于阵型的转动方向完全相反,导致两阵像两个逆向转动的齿轮一样,处处发生厮杀,虽然有将士不断补充进来,但最终一日,双方八卦阵的面积仍然缩减到原来的一半。
但又有一些学者发现,这次战争后,死伤多在黑子一方,赤司一方虽然也受到很大损伤,但并未伤到元气·他们将这一结果归结到“赤司征十郎”此人的个人指挥上,并且根据一些老兵的描述,当日,曾有一队忍者出现在战场上,专门暗杀黑子的五将:伊月俊、水户部凛之助、火神大我、土田聪史、木吉铁平。
“神的罗盘”以及神出鬼没的“鬼忍”使赤司一战成名,“赤司征十郎”这个名字也自此传遍整个关东··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黑子被小姓扶着坐下,顿了顿,还是问道:“今天……是第几天了”·小姓点点头,答道:“回大人,是第三天。”
黑子接过小姓递过来的水袋,仰头喝了,挣扎着站起身来,说:“我们走吧·”·“大人这怎么行黄濑大人临走前特意说明您的身体……”小姓着急地扶着黑子说。
黑子看了他一眼,冰蓝色的眸中看不出情绪·“高宫,还是让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吧·我现在还不想放弃,因为我相信着黄濑君·”·小姓知道自己拗不过黑子,只得扶着他再一次向前走去。
黑子艰难地向前走着,不自觉地苦笑了一下··我相信着黄濑君,不过真是可悲,我对那个人,可也是从来没有放弃过呢··半个时辰后,整个战场上又回荡起了空灵的歌声,歌声里有着静静的悲伤,莫名地让人感到平静与安心。
黑子一方的将士听到这歌声,统统不由自主地流下泪来,脸上的神情也完全变了,士气突然高涨,士兵们将长刀挥舞地“呼呼”生风,像是突然有什么人在激励他们一样。
歌声就一直这样持续着,持续着,一直到入夜,双方暂时撤兵之时,那声音才逐渐低了下去··只是后来的几天,这种歌声再没响起过··第四天的深夜。
赤司想着明日又是一场恶战,不禁辗转反侧,最后起身,牵着马走出了大本营·夜凉如水,赤司骑着马,在营外不远的地方漫无目的地走·突然,从黑子阵营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悲凉的笛声。
赤司不由得驻足,认真听起来··笛声响了一夜·赤司一言不发地听了一夜··当尾音最终坠入鳞红色的晨曦中时,赤司对着笛声传来的方向,无言地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想到了之前看过的一首诗,·从军行·陈羽·海畔风吹冻泥裂,枯桐叶落枝梢折··横笛闻声不见人,红旗直上天山雪··无语凝噎。
 ·☆、湮· ·屋内的白檀香味淡淡的,就像这间屋子的主人一样··水声荡漾··黄濑退回城中的时候,黑子正在发高烧··小姓不断地往水床中注入凉水,借此来保持一个较低的温度,可是黑子的额头还是滚烫滚烫的。
刚进府邸的黄濑顾不上歇息,便赶到黑子房中,前线战事紧迫,双方兵力差距太大,当前形势十分不利,如果不与他这个家主商量对策,则万事休矣·谁知进了屋才发现,黑子根本没办法担心前线的战况,他连自己的身体都应付不了了·不是传信给他,说身体已然大好了么黄濑眉峰一沉,转眼问道:“怎么回事”·小姓感觉到一股杀气从那双丹凤眼中流露出来,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着说:“大人、大人他明明身体还是很虚弱,可还是硬要到前线唱冥灵歌,小的劝他,可是您也知道,大人哪里肯听,一连唱了两天,就已经说不出话了,可是大人当天晚上,又拿出了笛子吹冥灵歌的小调……又吹了一夜……”·黄濑默默听完,转过身,对着跪倒在地的小姓,淡淡说道:“起来吧。”
小姓正讶异黄濑的表现,听到这话,便慢慢起身,可腰板还没挺直,一个耳光就结结实实地掴在了他的脸上·他惊讶地抬起脸,只见黄濑的眼睛在流海的阴影里闪着寒光,嘴角抿得紧紧地,好似突然怒目相向的观音。
“滚·我只说一次·”·……·黄濑无视抱头鼠窜的小姓,径直走到水床边,伸手摸了摸黑子湿漉漉的长发·“小黑子,可能要对不起了,跟他比起来,我还是太弱了。
本以为之前的苦战怎么也能削弱他的兵力,可是……”黄濑苦笑了一下,“他居然还能围城……不过,我绝对会尽力的小黑子,你也要赶快好起来啊”·大概是声音大了一点,黑子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睁开眼。
“黄濑君……”·“小黑子你……”·黑子伸出手,示意他听他说完··黄濑附耳过去,才听了几句就激动地站起身,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正因为我知道,所以,绝对不可以。”
---------------------·赤司坐在帐中,拆开桃井寄给他的信··“赤司君:·听说哲君现在身体很不好,希望赤司君能替我……”·他冷冷地笑了一下,将信撕得粉碎,扔进面前火盆。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道整天在想些什么,居然和敌人互通信件,要是被人发现了,军心一乱,桃井家的处境会变成什么样她真的在乎过么说她吃里扒外有点过分,可是她到底没有完全站在桃井家的位置上。
希望我去敌营看望那家伙么·她是凭什么会认为我一定会去·难道我疯了·赤司轻蔑地看了那团灰烬一眼。
突然帐外传来黛焦急的声音·“赤司大人,叶山小太郎和黄濑凉太已经正面交峰了”·赤司“啪”地一拍桌子,问道:“什么时候的事”·“黄濑凉太退入城中不久,便率领一队装备精良的骑兵出城,正面对上了叶山家的队伍,两相便厮杀起来了,黄濑的骑兵好像早就做过相关的训练,据说有以一当十之势……大人,是否支援”·赤司听着听着,突然笑了起来。
“已是困兽之斗,无需担心·小队骑兵再怎么以一当十,也是白费力气·告诉叶山小太郎,缠住这个小队,活捉黄濑凉太·另外,根武家和桃井家继续围城。”
黛刚想应答,谁料一名传令兵忽然窜到帐前跪倒,大声喊道:“禀大人黑子家宣布投降”·“什……”黛眉头一皱,明明黄濑的骑兵才刚刚出城而已,难道军报有误·赤司也是一愣,问道:“消息从何得来”·小兵道:“大人千真万确黑子哲也已放下城门,和家老青峰大辉在城外等待受降并言自己造成城中上万百姓妻离子散,再无颜面面对城中老少妇孺,将切腹谢罪”·冷意袭上他的心脏。
赤司慢慢走出大帐,抓住小兵的衣襟,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揪起来,一字一顿地说:“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作者有话要说:所以大概真的是当局者迷啊,小赤其实还是很喜欢小人鱼的啊·【赤司:= =既然这样就给我在正文里说明白啊喂】· ·☆、生离别· ·赤司慢慢走出大帐,抓住小兵的衣襟。
“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小兵被赤司吓得一愣,道:“是、是……黑子哲也已经投降,正和家老在城外等待受降,黄濑凉太也停止了反抗……”·赤司头上青筋暴起,吼道:“然后呢”·小兵不明所以,只得说:“……然后他说自己罪孽深重,要切腹自尽……青峰大辉请求为他介错……”·衣襟上的力道突然消失了。
小兵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赤司只觉得四周乱糟糟的,脑海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搅得他不得安宁··——不对,这只是一个陷阱,不可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连黄濑凉太都停止抵抗了不是吗·——怎么这么容易就投降了明明我还没有完成围攻啊……而且,还没有逼迫你投降吧……·——切腹喂喂这是说笑的吧。
——怎么想都不可能,一定是情报错了··——不过要让那家伙为你介错开什么玩笑……·——真是丢脸啊,只是战败就想要寻思么,你是笨蛋么·——黑子哲也……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保护我的誓言·——我又该怎么保护……那天……你给我的梦·---------------------------------·黑子不自觉地晃了一下身体,在正午的阳光下暴晒本身就是对人鱼的极大伤害,黑子身体本来已经很虚弱,这样一来连站稳都不易了。
青峰瞥见黑子的动作,伸手托住了他的手肘··“小哲·”·黑子抬头看他,眼睛里倒映出那双深蓝的眼眸·那么悲伤的眼神,他从来没有见过。
黑子拍拍他的手,闭上眼睛·“青峰君请不要担心我,我,没关系的·”走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不想再让身边的人担心自己了··青峰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带完全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这个瘦弱的男孩,想说的话实在太多,此时此刻都纠缠在一起,让他无从道来·那个瘦弱的肩膀总是默默地支持着他,他跟着这个人,这么多年,每次有事,一开始都是自己冲在前面,可到了后来,那个少年总是默默地从他背后走出来。
小的时候,族中长老开玩笑说,阿大比起阿哲更像是家主啊,明明是光一样的人··他正在暗自懊恼自己为什么会让别人这么想,明明自己是最想跟随小哲的……这时,黑子跑到他身后,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的话,就算做影子也没关系的哦青峰君会保护我的”·可是哪一次到了关键时刻都是他挺身而出,用影子一样单薄的身体掩住黯淡的他。
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会让他背负这么多,会让他连自尽的觉悟都做好·但自己只能像现在一样,低低地问他:·“小哲……没有别的办法了么”·虐恋情深黑篮·黑子笑着咳嗽了几声,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但凡有别的办法,我也不会想切腹吧,你以为我是自寻短见的人么”他笑着看向青峰,可眉眼里全是忧愁··“青峰君,我不怕。
所以,拜托了·”·青峰握住刀柄·尖锐的金属声响起··——“小哲,从今日起,我这条命,你需要便可拿去,无需多言·”·最终却是他,把那个兰色少年的性命葬送。
泪水,打湿了他们全部的岁月··实渕下了马,想着临行前赤司古怪的神色,心中有些不安·这位新任家老平日里行事雷厉风行,有些行动连他这样的亲信都会胆寒。
可是今日派遣他来受降的时候,赤司那张年轻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犹豫··“事到如今,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赤司大人想来总是有自己的安排的·”实渕这么想着,就看到了眼前的场景。
黑子端正地跪坐在地上,身上只穿了一件雪花白的襦绊,衣襟半敞,隐隐露出白皙劲瘦的身体·他身边站着一位肤色黝黑的男子,看样子是黑子家的家老——青峰大辉。
实渕看着两人一副从容赴死的表情,暗暗叹了口气··其实说起来,如果他们不是碰到了赤司,本不会到此般地步·从这几个月看来,黑子家是与桃井家抵抗时间最长的。
“……不过桃井大人命赤司大人进攻黑子家的时候,应该是觉得,以赤司大人的能力,完全可以一举拿下黑子家吧·”他暗暗地想着,带着身后的一队兵马来到黑子面前。
·黑子身后的士兵全都放下了武器,但是一个一个脸上都没有战败之军的神色·实渕凛然,板了面孔,上前道:“桃井家赤司征十郎麾下第一番队队长——实渕玲央参上。”
那个跪坐着的少年抬头看着实渕,淡淡地笑了·实渕一下子就愣住了··那个笑容,就像樱花的花瓣一样柔软,让人挪不开目光·正午刺眼的日光从他的头上倾泻而下,光洁的脸颊都变得透明,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轻轻颤动。
那一瞬间,实渕不禁屏住了呼吸·这个即将赴死的优雅少年笑的那么自然,仿 佛迎接着自己的不是死亡,而是一场盛宴··黑子让小姓递上降书,然后自己恭恭敬敬地向着实渕行了大礼。
“我黑子哲也愿以一己之身,换得一城百姓安宁·万望实渕前辈成全·”·实渕接过降书查看,确实细节方面一应俱全,完全挑不出毛病·他沉吟片刻,看向黑子,道:“赤司大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表示会尊重你的意愿。
黑子君,请吧·”·青峰听到最后的几个字,浑身一抖·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其实仍然对赤司抱有一点期望,希望赤司能念在黑子收留过他的份上……可是现在显然不可能了。
眼球干涩·刀对准黑子的后颈·小时候的记忆逆流而上·他看到了一个幼小的男孩,兰色的发刚刚能束起·他握刀的右手在发抖·刀刃碰到了少年的长发。
少年转过头看他··“青峰君,不用担心,能遇到大家是一件开心的事·有那么多的士兵在地下等着和我一起过‘奈何桥’,我不怕·”·小太刀的光芒和热烈的日光交织在一起。
青峰的长刀高高扬起··天蓝色的眼眸中有一闪而过的痛楚·最后的最后,他想的居然还是那个人··那个有着幽红和金黄的异色瞳的人,转过身,拔出长刀。
——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我真的是无可救药啊·”这句话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时候,他顺势把小太刀刺向自己的腹腔··“小黑子不要”终于看清了黑子动作的黄濑大喊。
突然,两声脆响传来··两枚镖分别击中了黑子和青峰的刀,只是黑子那一式是用了全力的,即使被镖击中也没能改变刀的去向··锦缎撕裂后便传来了令人心头一颤的痛声。
视线模糊之前,黑子看到远处一个模糊的红发身影··“不要啊”远处一个金色长发的人疯狂地大喊。
黄濑咬牙挥刀想要劈开包围圈,四周的士兵一边躲避一边斩向他的坐骑·身下的马吃痛一声长嘶,翻身便要把他摔下,黄濑慌乱中露出破绽,突然间后背剧痛,羽织绽开,鲜血汩汩流出。
他咬住嘴唇,一脚踩上马背,拔出胁差反手便插入后面士兵的咽喉··借着身下马匹的力,黄濑腾跃而起,从面前士兵的肩上踩过,一味的想要冲到黑子面前,身下的士兵却竖起长矛向他刺来。
在空中不比地面,黄濑又带着伤,躲闪不及,身上便又多了无数伤口··青峰突遇此番变故,无暇顾及黄濑,扔掉刀便跪在黑子旁边·“小哲小哲你怎么样”·黑子嘴唇苍白,看着青峰,什么都说不出来。
青峰看着他腹部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心中焦急万分,但也是手足无措地拿衣服捂住伤口,眼泪和汗水马上混作了一片··黑子攥住他的手,艰难地笑了一下··“小哲……小哲……没事的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我和五月的亲事还没定下来呢你答应过我的啊听到没有你不要有事好不好……不要有事……”·黑子抓过他的衣袖,笑了笑,刚想说话,一口血就涌了出来。
“别说了,别说了……”青峰满脸是泪,急急忙忙地去捂黑子的嘴·黑子抓着他的手,道:“青峰君……我们、不是说、说好了么,你要、要为我介错的啊……你在、干什么”·青峰便是一愣,黑子伸出手,颤抖着为他抹去脸颊上的泪水。
“快点……快点……青、青峰君……好痛,我好痛……”·青峰“腾”地站起身来,抓过地上的刀,刀光轮成一个满月。
黑子微笑着闭上了眼睛·阳光普照·眼中一片血红··---------------·“小青……”名字还没叫出口,黄濑便咳出一口血。
握刀的手臂上已经满是伤痕,天蓝色的羽织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好不容易杀出的缺口一瞬间又被堵死·金发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黑红色,黄濑一手撑地,难以抑制地吐起血来。
此时正前方突然传来砍杀声·黄濑抬头时,一个蒙面人已经来到了他身边,架起他便往外冲·黄濑瞥见他那头红发,心中一震,再看他的刀术,大有“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之势。
“你是……”·来人并不说话,只管斩杀·一刀挥出,鲜血像一面折扇在面前散开··黄濑往黑子的方向看去,不禁大吃一惊:青峰、黑子已经不见踪影实渕等人倒在地上,一副重伤的模样。
来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样后显然也是吃了一惊··“我只是把实渕他们……”·还没等他说完,黄濑便挣脱他的手臂,指着前方道:“在那”·只见一前一后两个身影正在狂奔,前面那人怀中好像抱着什么。
后面那人像是受了伤,明显速度慢了不少··“我们追那是小黑子和小青峰”·蒙面人一把抓住黄濑·“另外的人是谁”·黄濑一急,不禁破口大骂:“小火神你长没长脑子啊追上去不就知道了”·火神听完二话没说,抓起黄濑就朝远方追去。
------------------·赤司适才本以为自己来迟了,可突然看见一个蒙面男子先是架住青峰的刀,再重伤实渕等人,随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去黄濑处解围……·他立刻明白自己机会来了,不禁神色一凛,蒙上黑色的头纱,收起平澜换上普通太刀,抢到黑子面前,只三招便逼退了青峰,抱起黑子转身几个腾跃,向远处跑去。
黑子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了,赤司眉头一皱,手臂圈的更紧些··青峰右脚受了伤,只得拼命追赶··两人的脚程都算是同辈人中顶好的,这样一前一后跑了一个多时辰,便进了一片山林。
黄濑和火神随后就赶到了,连同青峰一起追赶·赤司且走且战,身上也受了些轻伤,这样又有了半个时辰,就来到了“一线天”··“一线天”便是由于山体两壁夹峙,缝隙所见蓝天如一线而得名,此处山势陡峻,凶险异常,缝隙仅容一人通过。
赤司进入一线天后,轻轻把黑子放在一边,点了他身上几处穴道来止血,而后冷着脸转过身来··青峰三人赶到时看见此番情景,都面色不佳··这人以按刀而立,凝神静气,隐忍不发,加之一线天口犹如一道门,他一人之身挡在门前,自是有一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火神是三人中体力保持最好了,便最先冲上去,谁料赤司占尽天时地利,一步不进,一步不退,不攻只防,手中长刀舞出漫天光影,无一处破绽可入··青峰黄濑对视一眼,便同时上前,四人斗作一团。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任赤司天大本事,也不可能同时对付三个上等武士,而青峰三人也是越斗越是胆寒,心里想的全是一个念头··“此人到底何方神圣……难道我们三人都斗不过他一个”·不时,变故突生,赤司突然转变刀锋,由防守转而进攻,攻势凛冽,黄濑躲闪不及被赤司的刀背击中头部,顿时晕了过去。
火神见空间变大,瞅准时机,凌空跃起,劈向赤司··赤司举刀一挡,只听谷中一声巨响,两刀相击蹦出火花,青峰抓住破绽,砍向赤司左侧··时间紧急,来不及抽出胁差,赤司闪身让过青峰,顺势将火神带到左侧空档,青峰来不及收束,一刀砍在了火神背上。
而赤司这一闪,刀上的力便泄了,火神的刀一气贯下,砍进了他的左肩··赤司一脚踹开火神,自己也退了好几步,一个不稳摔倒在地··青峰见同伴都被这贼人所伤,心中大怒,欺身上前,便要杀了这个蒙面人。
赤司左手无力,几乎站不起来,情不得已大声叫道:“七月十五”·青峰一愣,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赤司喘了两口大气,看了一眼晕倒的黄濑和火神,道:“七月十五,月淡犹梦……私以风焱俊鸟,衔信……故人园。”
青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想起那日晚上那个头戴鸟面具的送信人··“吾并无恶意……只此人吾必须带走·横竖他也是一个死,死在哪里又有什么分别”赤司说着,也不顾青峰,挥刀斩下黑子的一缕头发,用布条捆好丢给青峰。
“断发如断头·已经是个死人了·请你念在吾辈对你的恩惠上,放过吾辈·从此两不相欠·”·作者有话要说:· ·☆、哲· ··——给我活过来。
——我既然救了你你就不许死··——敢擅自死掉的话,我就杀了所有人··——黑子哲也,我说到做到··-------------------------------·黑子睁开眼睛。
扑面而来的是压抑的黑暗·下意识偏头向身边看去,却看到了一双精致的异色瞳··赤司看见黑子醒过来的那一瞬,几乎两眼一黑,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左臂传来钝痛,本来已经要昏过去的赤司被钻心的痛楚一激,神智又清醒了过来,余光一撇,原来是门口那块尖锐的门石。
他调整了下心情,扶在门石上,看向黑子,哑哑地说道:“你醒了”·虐恋情深黑篮·茅草上的人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赤司“啧”了一声,没再搭话,自顾自地开始处理伤口。
可他刚刚把浸了黑红色的布条解开,就发现平澜抵在自己的喉间··他抬了抬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苍白色面孔·一言不发··黑子低声问道:“你把青峰君、黄濑君和火神君他们怎么样了”·“呵……”赤司轻蔑地笑了一声,“该死的人,自然是死掉了。”
他如愿听到了牙关紧咬的声音·紧接着,平澜就刺入了皮肉一分·赤司不变颜色地抬头看着站在他身前的兰发少年,此时此刻,他一句都不想多说。
他有预感,救了眼前的这个人,会是他这一生最大的败笔·可是即使如此,他竟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暗红的血液沿着赤司纤细的脖颈蜿蜒而下,雪白的襦绊上斑斑点点,好像是一路曼珠沙华的盛开,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黑子颤抖着看向那双精致妖冶的异色瞳,嘴唇颤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有东西落在自己衣服上·赤司皱了皱眉,一把攥住了刀刃,扶着石头,一点点向黑子走过去。
手心里溢出的血液全部被平澜吸取殆尽,很快赤司的手掌就变得苍白·黑子瞪大了眼睛,本能地想要制止赤司的行为··“把手放开,”黑子抓住了赤司的手腕,“你想死么”·赤司淡淡笑着不断逼近,手掌的伤口越划越深。
“你本不就想杀了我就不劳你动手了·”·渐渐的血滴甚至溅到了黑子的衣服上··黑子忍无可忍,抽出平澜丢到一边,伸手狠狠地打了赤司一拳。
没想到赤司顺势就倒在了地上·黑子不由愣住,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蹲下身推了推赤司·没想到赤司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下摆··“……我带你去海市。”
作者有话要说:噗233333333求轻喷,我也不知道为何当初这一章写的这么少,话说上一章那么多啊泥萌应该看够了叭· ·☆、哲· ·“我带你去海市。”
黑子一愣·“你可知海市在哪难道你曾经去过归墟不可能……”·赤司面色不佳地说道:“我有一位故人,曾是一个人鱼部落的首领。
我会拜托他带你去的·”·“谁”·赤司没有回答,只是重重地吸了一口气,一手撑着身体,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你左手怎么了”黑子看他姿势,奇怪地问道。
赤司靠在门石上,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异色瞳中满是冷漠··“我自己的事不是你该操心的·”·黑子心中不悦,道:“那么凭什么我的事情你要来插手我自是切腹,关你什么事现在又说要带我回母父的家乡,又是什么意思”感觉到自己语气的强硬,黑子顿了一下,“对不起,刚刚失礼了……可是,赤司君,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请你给我一个理由·”·可迎接他的仍是一片沉默··黑子没办法,只得坐回原地·举目望去,只见四壁萧然,净是些石块瓦片·只有自己坐的地方有一片茅草,还称得上“柔软”。
心中一动,回目看向那个倚在门石上的少年,许久不见,他那张脸竟也有了青年人的轮廓··在那个身影映入瞳孔的时候,黑子垂下了眼帘·他没办法管住自己的心。
这么长时间了,他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这个人··那一天,那头灼目的红发在枝垂樱下被风吹散,他就无可救药爱上他了啊··即使,那个人从没在乎过··之前的那些日夜,黑子常常想起赤司那双石蒜花一样美丽的眼睛。
虽然他的表情总是冷冷的,但只要看到那双眼瞳,心里便好像有了一团火焰,烧得身体暖暖的··得知赤司围城的那一天,黑子躺在水床里,静静地想了好久·邦内战乱不断,百姓民不聊生,与其如此不如投降。
可是在确定了投降这个念头之后,他脑海里想的居然是那个人对他轻蔑的眼神··与其让你一生瞧我不起,不如就此别过··正当黑子想得出神的时候,在一旁的赤司突然开了口。
“虽然很不愿承认,但是我能今日的成就,与你的举荐脱不了关系,加上那日我已许下誓言,必定护你一世周全·我赤司征十郎言必践,行必果,你若真想自尽,待我把你平安带到海市……请自便。”
黑子默默听了,叹了口气·“赤司君,那么你呢”·赤司转过头来,好像有些意外黑子会这样问·他看着黑子天青色的眼睛,说道:“自然是回桃井家。”
一个理所当然的答案·他早该想到的··赤司看着黑子神色一黯,心中莫名有些怅然若失·其实,他们会走到这一步,远在他的预料之外。
本来想着攻下黑子家的属国(能投降是最好),把黑子的几员大将收到自己麾下,有助于自己大业的顺利进行·此外,有了受降国这层关系,自己也可以在暗中保护黑子的安全。
谁知道黑子一个“自尽”把自己逼上了绝路··那时他真的是慌了手脚,最后心里只剩下“这个人不能死”这一个念头,以至于仅仅在临行前给桃井写了封短信,也不知现在营中情况如何……·不过在那之前……他为什么对眼前这个人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呢……·----------------------------·“赤司大人回来了”“快快快赤司大人回来了啊”“大人”“赤司大人”·实渕和小姓扶着一个头缠纱布的“赤司”进屋坐下。
“您的眼睛怎么了”·“赤司”咳了两声,哑声道:“那日我不放心你们,追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黑子家的几个贼人正在追杀一个蒙面者,我与他们厮杀时,不慎伤到了左眼……”·实渕等人跪拜,道:“属下无能,黑子哲也大概就是被那蒙面人劫走。
不过所幸黑子家降书已交,大人已经不战而胜,还望大人保重身体,安心养伤·”·“赤司”点点头,摆手让他们退下··等所有人都离开后,“赤司”起身走到推门边,望着远方蓝紫色天空下的夕阳,幽幽地叹了口气。
“哲君,赤司君,希望诸神保佑你们万事平安·”·作者有话要说:【严肃脸】是黑子先喜欢上赤司的·嗯··【黑子:……】·【赤司:……】· ·☆、哲· ·黑子和赤司躲在这个石屋里调整了三天。
在这三天里,赤司陆续置办了两人的行李,中午和晚上的时候也会给黑子带回一点吃食,不过大多都是一些仅容充饥的干粮·黑子几次询问赤司到底要去哪里找归墟和海市,赤司总是沉默不语。
黑子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里··可是,他还是发现那个人有了一些变化··比如,在自己吃饭的时候,赤司都会坐在一旁,眼神柔软地看着自己·再比如,每天赤司回来的时候,都会低低地说一句“我回来了”……·好像这个石屋真的是……一个家。
黑子不知道赤司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是他知道自己不想让他们之间的这种平衡被打破··人,总是会眷恋温柔··第四天早上的时候,赤司推醒了黑子,告诉他要出发了。
“尽可能跟紧我,”赤司把行李绑在身上,神情凝重,“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的感觉很不好,我……总是感觉……桃井大人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你死了。
我前几天的时候受了伤,现在左手已经动不了了,你要记得保护自己·”·黑子点点头,说“好”··只是他当时未曾知道,自己这一个字,便断送了两个人的一生。
或许,也并不只是这一个字,或许,从最一开始的时候,他的一个眼神,便已经把两个人的命运之轮推送到了深渊万壑前·只要一转动,就会万劫不复··-----------------·黑子环顾他们所在的码头,巨大的船只来来往往才知道他们是在江户——关东最大的港口。
“我们要从这里出海”·赤司点点头,低声道:“包好头发,跟紧我·码头人很杂·”言罢也拉了拉帽檐··昨天的时候赤司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套西洋人的衣服,宽大的白袍一直遮到膝盖,袍上连着一个很大的兜帽,几乎能把黑子的脸遮住。
为了不让人发觉黑子的身份,赤司特地叮嘱他不能把头发的颜色露出来··紧跟着赤司走到船边收钱的伙计那里,黑子神使鬼差地探了探身子,想要看看伙计的相貌。
可几乎在他探头出去的同时,蓝光乍现平澜修罗贴着他的帽子挥出一道炫丽的蓝光·血光马上在刀尖绽放··没等黑子回过神来,赤司就狠狠地推了他一把,背对着他吼道:“上船这些都是桃井家的人”·黑子跌跌撞撞地跑了两步,回头一看,发现赤司已经被几个面带凶色的伙计围起来了。
他想赶回去,可是赤司挥刀血振无数细小的血滴像点点落梅扑到他的身上,白袍上蓦地出现了一道虹··“我再说一遍,走”从牙缝里挤出的字像是一把匕首,狠狠的插在了黑子的心上。
回过神,看到船上又有几个人提着刀往下走,心一横,按住了腰间的太刀··居合·作者有话要说:· ·☆、海· ·黑子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会同赤司一起,像个人斩一样,毫不犹豫地向一个又一个人挥出手中的利刃。
以至于到了最后,他咬牙拖着伤重的赤司上船,满眼还尽是鲜血四散飞扬的繁华盛景··走到船舱里,黑子接过了赤司手中的修罗,架在了瑟缩着的船长脖子上··“请您马上去甲板上掌舵。
按照原本的航路就好·”·那人本想着推脱,可见到黑子冰冷的眼神后,咽了口唾沫,乖乖上了甲板··赤司本来左手臂就受了伤,陷入这一番缠斗后,不但要逼退身边的敌人,还要留神着黑子背后的偷袭者,一时不慎,被对方一人划中了左眼。
黑子到了船上褪下贴身的襦绊撕成条,包扎好赤司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左眼处的白布仍是不断渗出血色,黑子瞧见,心中焦急万分·赤司用仅留的幽红色眼眸淡淡地看着他忙来忙去,半晌,把手放在黑子膝盖上,道:“我没事。”
黑子重重地拂开他的手,这一下却又牵动了肩上的伤口,赤司吃痛抽气,他心中更加难过,道:“赤司君当初为什么要救我如果当日让我就此了断,如今也不会连累你到此般田地你到是说说看……”·一双薄薄的嘴唇堵住了剩下的言语。
他吃惊地看着眼前赤色长发的少年·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额发上的血迹干涸变黑·这样看去竟是明亮的赤红与晦暗的漆黑交织,一时让人忘了言语。
“……不说这个了好不好”明明是一个请求,但从他口中说出,便是让人难以反抗·黑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一时间百感交集,眼泪就在他点头的瞬间,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赤司很无奈地苦笑了,一边伸出手指拭去他颊上的泪珠,一边安慰似的说:“好了,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他们身份的么你知道,我是桃井家的家老,如果下面的人知道我离开了,军心一乱,万事休矣。
因此我临行前写了张字条传给桃井,前几日没有追兵,想必是桃井假扮成我的模样,坐镇军中,现在,怕是青峰他们回去了,桃井大人必是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所以才有了那些影卫……”·虐恋情深黑篮·黑子皱眉,道:“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竟要这般赶尽杀绝”·赤司略一思量,叹了口气。
“我便是与你说了罢·我暗中猜测,那日在你府上的刺杀,就是桃井大人一手安排的·”·“什么”黑子倒吸一口气。
“据我观察,那位大人是个锱铢必较的人,我想一定是因为你拒绝联姻这件事让他很是不快,进而怀疑由你派进桃井家的我·几番比对后,他决定用这样一种方式不声不响地干掉我们,可是我保护桃井的表现大概让他暂时相信我不是你的人,可是他对你怀恨在心,不抹杀掉你他怎么甘心……”·“等一下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证据在哪”黑子抓住他的衣服,急切地问。
赤司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没有证据,一切都是我的猜测·不过,你记不记得先前我布下的八卦阵中有一小股忍者”黑子点点头,赤司便接着说,“那队忍者就是我从桃井府中的武士名单上找到的。
他们就是桃井大人的‘影卫’·我找到他们的同时便开始暗地里调查他们的背景,结果发现这是一群没有过去的人··“我派人寻遍了桃井家治下有文案记录的忍者家族,可是所有的人都与文案对不上号,所有人的亲人与归属都是一片空白。
他们好像总是在有战事的时候突然出现,等到战事平息的时候,又会突然消失·就像午夜里潜行的魅影,叫人捉摸不透··“所以你要知道,这些人有多么可怕。
磨牙吮血,杀人如麻,却没人知道他们的出处·他们可以抹杀一切敌人,可以在子夜中做各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如果影卫的数量不是这样少,而是再多上几倍,我甚至认为……”赤司的眼神阴沉了下来。
“他们可以颠覆一个国家·”·黑子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一个“不想联姻”竟会为他招来杀身之祸,而且对手还是这样强大的一队人马。
作者有话要说:_(:з」∠)_诶嘿嘿大家看的还开心咩~窝又来不要脸地求催更求收藏求评论【你走· ·☆、海· ·两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乱世的洪流早已把渺小的个体冲击的零零落落,他们再无力抵抗命运的蛮力。
就这样相对沉默了许久,赤司突然抬起头问道:“黑子,如果到了海市,你会怎么样”·黑子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问,心里一乱,道:“到那时候,赤司君不是说不会插手我的事了么我的生死……与赤司君又有什么干系赤司君此刻应该关心的是你的结发之妻吧,我本是一个外人,又哪里值得赤司君挂心”·结发之妻·赤司有些莫名其妙,不禁皱了眉头,道:“什么结发之妻我身边没有那种人。”
黑子“腾”地一下站起来,怒道:“简直混账你这样说是把桃井小姐置于何地”·有一些记忆在慢慢复苏……赤司呆呆地看着黑子,想起自己好像有一件大事还没告诉黑子,而且在没有告诉他之前……还吻了他……·“……你听我解释……”【●_○】·“……”【=_=】·“……我明白了,”黑子坐回原地,扶着赤司躺下,“别说话了,该休息了。”
“……”【赤司:●_○前后态度差这么多尊的好么……】·两天后,船长哆哆嗦嗦地跑到船舱,说是他们到了·黑子扶着赤司走到甲板上,海风吹来,赤司低低地咳了两声,之后,他明显感觉那个人的怀抱紧了许多。
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亲密的呢·远处的山和海都好像融在了天空里一样,蓝得一片光明·码头上铺了米黄色的木板,感觉像是走到了家乡的阵屋前,心中一片安静。
不远处有一些老人,背着鱼篓,轻描淡写地走向一个不知名的小渔村··山脚下的一片森林里,蓦地有一群白羽鸟振翅腾飞,翩翩环山而游,最后进入半山腰的层云中,但不出一时,又悉数飞出,像极了传说中天宫中居住的白衣仙人,面如辰月,衣袂遥举。
“这是……北海道”·赤司满足地叹了口气,答道:“是啊·走吧,我们就住在那个村子里·”·黑子点点头,抛给船长些许银两,扶着赤司下了船。
码头的人都很是热情,见到他们步履维艰,都围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忙·黑子身体情况其实也不容乐观,只是在那船长面前不能露短,要照顾赤司又十分不易,这些时日都几乎是靠着一口气勉强支撑着,一时间便被人群堵得心口难受,猛地吐出一口血,昏倒在地上。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黑子坐起身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榻榻米上,腹部的伤口犹在隐隐作痛·偏头看去,赤司正倚靠在推门边,见自己醒来,脸上露出一个安心的表情。
“好点没有”赤司问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他,而是背过身去,望着庭院里一棵巨大的樱树··黑子点点头,然后马上发现赤司看不到,正欲开口,只听得赤司又开了口。
“我刚刚在想,如果我找不到我那个朋友,那我就和……我就生活在这里,也是一件不错的事·你看,这樱树,是不是很像你园中的那株枝垂樱刚刚这家主人告诉我,他们家所有往生的人都葬在这株樱树下,所以每年花都会开的很漂亮。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能葬在这里,把身体交给它,那么每年春天,我都能看着头顶的樱花飘落……如果真是这样,那该有多好……”说到这,赤司轻轻地笑了一声。
黑子听得心头一暖,也笑了,道:“说的是·”·迎着月光,一颗欢喜的泪珠划过夜色·赤司伸出右手覆上自己的眼睛··那该有多好啊……·作者有话要说:这可是难得的甜球小伙伴们出水露脸· ·☆、海· ·从赤司和黑子住到这个小村庄开始,时间好像就变得缓慢起来。
在这些缓慢而舒适的日子里,赤司和黑子的关系逐渐变得亲密·这种变化,并不是那种莫名其妙的冲动,而是两个人在岁月里逐渐磨合出了对彼此的信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落里,只有他和他相依为命,这种对于曾经是敌人的他们有些可笑的依恋,此时此刻,变得无比的重要。
每个清晨,赤司都会很早就出海,寻找他的那位故人,黑子也学着在前一天夜里做好需要带的饭团·赤司走后,黑子会换上一件蜡染蓝的单衣,搬一些木板,在村中搭一个小台,站在上面唱一些适合小孩子的歌。
很快,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有一个青衣伶官,每天都会给小孩唱温柔的曲子··再后来,不只是小孩被吸引过来,连一些村民,在黑子唱歌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得围在小台的周围。
有时候有重要的出海活动,一些妇人还会带着一些干贝海货拜访黑子,请黑子唱歌祝祷· 只是这些歌,赤司一首也没有听过·黑子唱歌的时候,他都在海上为着故人踪迹烦恼,黑子的事,他也多半是从村民的只言片语中得知。
每日,他停泊靠岸的时候,都会看见黑子站在港口·傍晚金红色的夕阳下,那一袭青衣,无处不透露着主人真挚澄明的心意··这份心意,赤司比谁都明白。
偶尔,赤司心情好的时候,也会与黑子调笑几句·一日,便是说起了黑子给大家唱歌的事··“说起来,我都还没听到过你唱歌·不觉得不公平么,哲也”赤司坐在门槛上,瞅着黑子做第二天要吃的饭团。
黑子停下手里的工作,回头看了赤司一眼,像是要说些什么,但看了几秒便又转过头去,闷声说道:“谁叫赤司君之前不要听的……”·赤司想起之前自己躲着黑子的事,自觉理亏,便干笑了两声,道:“算是我年少无知,给你赔罪了。”
他还未曾说过这样滑稽的话,黑子不禁被他逗笑·“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赤司君了·赤司君想听的话,我随时可以唱哦·”·赤司一愣,突然记起青峰之前说人鱼族唱歌耗费精力,心中不太好受,便摆摆手道:“今天就算了,你都忙了一天了,等有时间了再说吧。”
说完就拍拍身上的土,走出木屋,看起月亮来··“赤司君,我明天想到海边去玩,就不去码头等你了·”·赤司回过头,扬了扬嘴角·“好。”
后来,黑子无数次地回想起这个静谧和美的夜晚·每次眼前出现赤司那为数不多的笑容,心里那个最隐秘的角落便会疼得几乎让他死掉·他不曾知道,赤司拒绝听他唱歌时,心中有多么矛盾。
所以,他总是没办法原谅那个没有坚持的自己··若是我坚持唱给他听,以后的事情,是不是就会好上一些·作者有话要说:QAQQQQQQQ好叭写的自己也很难过泣泣泣_(:_」∠)_· ·☆、番外:笛· ·我回来的时候,他大概正在那里戏水玩耍,衣服全都褪下放在一旁。
长长的海蓝色鱼尾露出水面,在月色中闪着粼光,水滴沿着长长的蓝发滑落,锁骨处一片莹莹的水迹·心中一颤,连忙转过目光避开他光洁的身体··胸腔里的冲动一波涌过一波,一种不知名的热·云栖松·度泛上我的咽喉,把我灼烧地口干舌燥。
当下决定赶快离开这里··谁知刚走了一步,便闻水声荡漾,一双手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我·他好像也在犹豫,手指仅碰到我的衣服,点点衣料的触感让我全身都紧张地僵硬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家伙……真的太犯规了··身体里的火几乎要把我燃烧殆尽·“……哲也”·他把头靠在我的背上,许久后,轻轻地叫我的名字。
“赤司君……我可以看着你的眼睛么”·“……”我不知该回些什么,莫名其妙地转过身,心跳声大得令我颤栗。
借着月光,小人鱼的耳鳍微微抖动,长长的睫毛下面是海蓝宝石一样的精致眼眸,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光华·他伸出手指,轻轻揭开我的左眼的纱布··大概是看到了那一道狰狞的伤疤,我感觉小人鱼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哲也今天怎么了”·他默默地捧住我的脸,借助鱼尾的力量直起身来,轻轻吻上了那条疤痕·我心中一惊,抬头,却看到了一脸的泪水。
“怎么了”我沿着泪痕,心疼地吻上他的眼睛,他的颊,他的唇·他一边啜泣,一边竟然试探性的迎·云栖松·合我,心脏的跳动声传到耳朵里,我浑身的细胞好像都在一瞬间兴奋了起来,雀跃着等待接下来的一切。
我撩起他的襦绊下摆,伸手进去按捏在那朱红色的敏·云栖松·感位置,迎来的是他的下意识地颤抖,同时,我的嘴唇在小人鱼锁骨处不断徘徊·在粗重的喘息中,我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
“……可以么”·耳边响起了一阵笛声·那声音理我们那么远,可又那么近,好像此时此刻虚无缥缈的月光··他微微皱着眉头,已经软在我的怀里,细小的言语仿佛梦呓。
“请、请温柔一点……”·没等他说完,我便着魔了一般飞快地褪去我们身上的衣物,一把把他按在浅水里,细致地亲吻他光滑的皮肤,左手用不了力,便道:“哲也,抱紧我。”
果然马上就有一双手攀上了我的脖颈·我伏在他的身上,一路向下,很快手指找到了那个私·云栖松·密的肖云栖松·穴,便在它的周围不断画着圈。
小人鱼一下子挺起腰,紧紧地贴上我的胸膛·我闭上眼睛,用舌撬开他的唇,贪婪地吸取他胸腔中的温暖气息·笛声呜咽着,好像在应和着他低低的哭泣·潮水涨落的声音把我们吞没,他的泪水落到冰冷的海水里,身边的海水都因为那颗灼热的泪珠而燃烧。
虐恋情深黑篮·几番耐心地扩·云栖松·张后,我环住他闪着鳞光的鱼尾开始了对那里的攻势·在一波又一波顶·云栖松·弄的浪潮中,小人鱼不断发出断弦似的尖叫,更让我心中充满了疼惜这具可爱身体的渴·云栖松·望。
逐渐找到了那个微微突起的点,我一边叫着他的名字让他看着我,一边狠狠地撞向那个地方··天边划过一道闪电··他细软的腰肢用力地抬高,而后重重地落到水里。
我跟着他扑进水中,在冰冷的水里寻找他温暖的唇齿·一双手抱住了我的头,我睁开眼睛,可是只看到漆漆的黑·鱼尾的尖端若有若无地划过我的大腿内侧,我听着水声,向着一个方向伸出手,勾住他修长的颈。
“哲也,我爱你·”·爱语变成水中的气泡传遍这片水域·他扬起脸吻上我的额头··“你让我好等·”·我捧着他的脸颊,因为情爱的关系,他的颧骨上已经生出了细小的鳞片,摸上去滑滑的。
柔软的腰身落在怀里,更让我充满了对这具身体的疼惜,所性把他抱起来好让他的身体更好地与我融·云栖松·合·他的小舌像是一只羞怯的小兽在我的攻势中躲躲闪闪,不断撩·云栖松·拨着我对他的爱意。
“不会叫你白等的·”·那一晚,夜雨无眠··我从不记得自己有过像今天这样疯狂的时刻·哲也,他从来都是我的例外··到达顶峰的那一瞬间,他张嘴咬住了我的肩膀,人鱼族尖尖的牙齿刺入我的皮肤,疼痛和快·云栖松·感引得我一阵颤栗。
待他放松下身体,我又把头埋到他滑滑的肩窝里,吮吸他颈边细嫩的皮肤·不得不说,他□□的声音真是好听,让我恨不得把他按在水里狠狠地占·云栖松·有。
“嗯、哲也,呼啊……我还想要你……”我紧紧箍住他的身体,那条诱人鱼尾上的软鳞在月光下闪着微芒··“哈……啊、啊……征君……”他在我的身前颤抖着,上半个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
那个笛声又响起来了·那么落寞,那么孤寂,让我觉得,好像就要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再一次挺·云栖松·进的时候,我深深地埋在他的体内。
“哲也,以后不要再吹笛子了……”·他伏在我的身上喘息着,道:“征、征君不喜欢……我便再不吹了……”·不知为何,感觉心里突然漫过了一阵悲伤,我情不自禁地吻上了他的唇,眼泪也在这时候迫不及待地涌了出来。
我想要和你一起看到明天的日光·所以哲也,我不想你难过··不要摆出一副什么都没有了的样子··你还有我啊··作者有话要说:·云栖松··云栖松··云栖松··云栖松··orz……不知道到底会河蟹成什么样子所以呵呵哒QAQQQQQQQQQ求不嫌弃…………· ·☆、裂· ·黑子散下头发,绾了个发髻,象征性地插上一把木梳。
今天他应邀去为出海的渔民唱平安歌·赤司在一旁整理出海的行装,瞥见他涂了厚粉的脸,皱眉不悦··“你非要扮成这样”·他突然出声,吓了黑子一跳,手中的眉笔差点滑落。
“……赤司君明知故问,这种祝祷都是很正式的·”·赤司丢开行李,走过去一把拽过黑子金红色花纹的振袖,就势把他按在妆台上,仔细端详起这个少年的脸。
那双水蓝色的圆瞳被墨色勾勒渲染,变得轻柔妩媚,嘴唇上点了胭脂,像一粒鲜艳饱满的浆果,可是那双眉毛平平淡淡地伸展,丝毫不张扬,反而为他添了一丝只属于男子的英气。
“你好歹考虑下我的感受啊,”赤司凑近了黑子的耳朵,“我不想我的人被别的人看中·”·黑子瞧见他专注的神情,心里一暖,忍住笑意问道:“赤司君难不成在吃醋”·“是。”
赤司托住黑子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上去·黑子唇齿间有着花果的甜香,让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一直到门口传来村妇的催促声,才恋恋不舍地放过他。
赤司拎起脚边的行李,看了黑子一眼·“我走了,会尽量早点回来的·”·黑子一边应着,一边红着脸整理衣服和妆容··------------------·有人说,生活像是一杆秤,吾辈尽是秤盘上的筹码。
·所以,当其中的一枚筹码脱出秤盘,所有的风平浪静都会毁于一旦,本属于自己的命运之轮,也会在秤盘的倾覆中不知所踪··心中的荒芜得到了养分,开始疯狂地蔓延。
------------------·“之前与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赤司抱臂冷冷地看着眼前绿色长发的青年··“我与族中长老商量过了。
此事可行·不过那之后你要怎么办”·赤司没回答他的问题,默默了一阵,忽道:“绿间,他如果回到归墟,回到海市,那么还能再到陆地上生活么”·绿间摇摇头。
“按照族命,接受他一个外族已是难得,再回到陆上只怕不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若他心心念着回去,人鱼族怕是难以容他·”·正说着,突然远方飞来一只白鸽落在赤司肩上。
赤司抓住信鸽,取出信条,看后不禁皱了眉· 绿间见他神情,道:“怎么出什么事了”·赤司又盯着纸条看了一会儿,道:“……是我之前侍奉的主人,问我与黑子身在何处,并令我赶回去主持军务。
她现在传信过来,怕是我交代她的事已经败露,现在事情到底到了什么地步我也不知道·”·绿间接过赤司递过来的纸条看了看,问道:“你打算怎么做”·迎接他的又是久久的沉默。
最后,赤司叹了口气,道:“绿间,你现在就去见黑子,带他回海市·”·“那你呢”绿间皱眉道··赤司一声苦笑,道:“现在事情是吉是凶尚未可知,那个人过去曾予我恩惠,我也曾立誓此生只忠于她一人,现在她或许已经身处险境,我怎能不予理睬况且她也言明要我回去……如今事不宜迟,我先写一封信回她,随后怕是不能与你前去同见黑子了,你今日到了住处就拿我这根束带给他看,他会明白的。
记住,尽快带他回海市·我这一去祸福难料,还望他珍重·”说完,不等绿间答话,便取出一块手帕,咬破手指简单地写了几个字,放到白鸽身上··绿间看着白鸽“簌簌”飞走,暗暗叹了口气,对赤司点点头。
“你自己保重·”·------------------·桃井家府邸··黄濑展开方巾,看着上面暗黑的血迹,淡淡地笑了·脚旁,一只白鸽仍在地上不停挣扎。
“北海道啊……”·作者有话要说:· ·☆、碎· ·五天了,赤司还没有回来·虽然平时也会有这样彻夜不归的情况,可是这次时间也太长了一点。
这天晚些时候,下起了小雨·黑子跪坐在推门边,瞅着满院树影婆娑,心中突然有一种强烈的不安·雨滴打在院里堆积的落叶上,发出了密集的声响,好像一面面小鼓,被反复敲击。
他把手掌贴在左侧胸口的位置,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和那个人的脚步声重叠又放大·放下手仔细听去,却真的听到了一个真切的脚步声,只是听声音这人的步距很大,不似赤司那种沉稳自信的感觉。
黑子站起身来,走到里屋取出了小太刀握在手中··不是他·也不是村子里的人··是谁他是谁·终于,叩门声响起。
“咚·”“咚·”“咚·”礼貌而又毫不犹疑··黑子犹疑了一阵,还是握着刀走过去轻轻拉开门·一个身影极快地闪进来,把他的头按在胸膛上。
他拔刀的动作被这个稍带陌生的拥抱生硬地结束,整个人跌进那个身影的臂弯里··头顶传来一声明显压抑着喜悦的呼唤·“……小黑子真是太好了,你没事……”·“黄濑君”黑子推开黄濑的怀抱,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满是温柔笑意的脸,“……你……你怎么找到这来了”·“不说这些了,小黑子,来,跟我走”黄濑没回答,而是直接拉起了黑子的手。
黑子后退一步,甩开了他的手掌,天蓝色的圆瞳中有着隐隐的疏离·黄濑看着被甩开的手,愣了一下··“不,不行,”黑子直直地看向黄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那只伸出来的手。
“我还要在这里等人……”·闻言,黄濑神情一黯,低声笑道:“赤司么要是在等他的话,就不必等下去了·”他抬起头,脸上带着冷冷的笑意,那双笑眼此时也被锋利的冰晶填满,散发着逼人的寒意。
黑子一惊,忙道:“发生什么事了赤司君怎么了”踏上前一步,抓住黄濑的衣袖,“黄濑君”黄濑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他想要的东西。
可是最后,他只是发现自己愈来愈沮丧,不得已开了口··原来那日他重伤昏迷,醒来后将一切归咎于赤司攻城之举,一气之下冲入桃井家想找赤司算账·谁料一路冲进内室,与赤司过招后发现,端坐府中的根本不是赤司,而是桃井。
此时的黄濑渐而回想起那一日劫走黑子的蒙面人,联想那蒙着黑色头纱的怪异装扮以及那出神入化的刀术,再略一思索便一下明白了事情的大致轮廓··由于过度担心黑子的安慰,昏了头的黄濑不顾青峰的阻拦,又重伤了火神,执意向桃井父亲禀告了一切。
桃井父亲果然大怒,立即派人软禁了桃井,并命桃井写信调回赤司··“我暗中留心,日夜守在桃井府内,终于截得了他给小桃井的回信·我料定他会孤身前来,因此得到消息后便马不停蹄地赶来这里。
小黑子……”黄濑再一次伸出手,“我们走,去海外,哪里都好……”·话未说完,在一声细长的啸叫声中,长刀刹那出鞘··小太刀横在黄濑的脖子上,黑子的面色冷若冰霜。
作者有话要说:要结局了Q_QQQQQQQQQ· ·☆、崩· ·黄濑看着面前人冷冷的神色,心中弥漫起了茫茫大雾·自从得知了黑子可能尚在人世的消息,他整个人都紧张得好像要死掉,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个蓝瞳少年的安危。
现在,他终于平安站在自己面前,可是没等高兴起来,他就为了另一个人冲自己拔出了刀··这个结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黑子的眼中布满淡兰色的阴影,他漠然地看向黄濑,目光却仿佛穿越了黄濑的身体,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远方的小庙里传来暮鼓的沉闷声响,提醒着所有人长夜将至,白昼潜行·深灰色的风携裹着满地落叶灌进院子,长发在狂躁的气流中不安地涌动·黑子细碎的额发迷蒙了他的目光。
他看着面前那个有些许颓唐之色的男人,一言不发··脑海里闪现出无数光点·黑子记起幼时黄濑要到海外求学,他和青峰跑去送他·那是一个清晨,码头上有着浓重的雾气,他站在离船很远的地方,眼看着金发少年的身影渐渐淡出视野,难过的言语像石头一样堵在胸口。
突然,有一个稚嫩的声音撕破他们之间沉重的乳白色隔阂··“小黑子,我一定回来找你”·虐恋情深黑篮·还有那个时候,他躺在水床里,睁眼闭眼都是可怖的杀戮,整个世界都在眼前缓慢地坍塌。
可是突然就有一瞬间的明亮·在那之后,一个人走进来,轻描淡写地握住他的手··“小黑子,我在这里·”·黑子的手颤抖了··赤司带着疤痕的脸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看到赤司湿漉漉的赤色长发浸在冰冷的海水中,他看到赤司低下头亲吻自己的身体;他看到赤司披着外衣站在庭院里的背影,他看到月光洒下,樱树繁茂的枝叶筛下一束束细长的光芒;他看到赤司侧过头,半戏谑地问他唱了什么歌,他看到赤司出海时明亮的眼睛,“我会尽快回来”……·牙齿好像要被自己咬碎。
黑子缓慢地放下刀,看了黄濑一眼·“黄濑君,我没资格杀你……”他这样说着,眼睛却不再看他··黄濑顿了顿,试着说:“小黑子我……”·“可是我有资格杀自己。”
黑子抬刀格在自己的脖子上,用眼神制止了黄濑的动作,“如果赤司君因此而死,我也不会再活一刻·黑子哲也早就死了,黄濑君,从断发的那一刻起,他就死了。
如此,再死一次,也并没什么太大的区别·”·还没等黄濑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没区别哼,真是不知好歹的家伙,赤司千方百计护你周全,最后就换来这么一句没有良心的话么”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沉着脸走进院子,见到黑子的模样,眉间的皱纹更深。
“把刀放下,你是笨蛋么”·翠色的头发用一顶发冠收束于顶,看上去竟不是东洋人的日常装束·黑子深吸一口气,道:“你又是谁”·“港口有一条绘着蟠螭纹的船,上船后走到船舱尽头,左手边那间房是你的。
你去吧,高尾会接应你·”男人沉声说完,从背后抽出一把长剑,“这里交给我·”·黑子看到那与平澜如出一辙的蓝色光华,心中一惊,忙开口问道:“赤司君那里……”·“你先行离开,我随后就到,赤司的事我们再做商量。”
黄濑听着双方的对话,一时怒火中烧,咧嘴笑道:“喂,我还没答应会放人哦,别高兴地太早吧”·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是大结局惹跪求小伙伴露脸QAQQQQQQQQQQQQQ· ·☆、浮世青衣(一)· ·远方,有黎明。
绿间抱臂看着站在甲板上的蓝发少年,忍不住出声提醒:“晨时寒凉,你如果不顾及自己身体,到时候生病了,我和高尾可不会照顾你·”·黑色短发的青年从绿间背后冒出来,眯着一双笑眼,道:“啊啦,小真不要这么别扭啦”·黑子走到船舷边,海风勾勒出他身体的单薄形状。
“绿间君,高尾君·我不想回海市·”·迎接他的是面面相觑的沉默·黑子轻叹了一声,默默回身走到绿间面前,仰头问道:“绿间君,听了你的演歌,黄濑君大概多久后才会醒”·绿间想了想,说道:“大概4天后每个人的身体条件有差异,对歌声的敏感程度也不同,我不是很确定。”
黑子又道:“如果我回京都,你会与我同去么”·绿间一愣,随即怒道:“我并没有答应你可以回京都·赤司临走前把你交给我,我有义务保护你回到你原本的族群。”
面前的少年低下头,叫人看不清他的眉眼,一双手紧紧地握着束带,像是要通过这样的手段从中获得更多那个人的气息··“我离开家族已经太久,久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否他们还会接受我……绿间君,与其让我前往那个已经充满未知的将来,不如在此处就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我不是那种只会对未来充满迷茫的小孩子,在我成人的那一刻,我便明白用什么姿态面对人间百态·所以……绿间君,请相信我,我不是一时冲动才做出这种决定,现在,赤司君……是我的亲人,我不能让他孤身犯险,”黑子抬起眼来,瞳孔中全是坚毅的光芒,“我必须要过去他那里。
如果绿间君不能帮我,我自己也会去的·”·绿间和身旁的高尾沉默了好久·高尾笑着摇了摇头,回身进了船舱·黑子低下头,转身走到船舷旁,准备放下那条小船。
他本就是抱着这样的决心,就算没有小船,没有木板,什么都没有……他就是游,也要游到那个人的身边··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不情不愿的声音··“事先说好,我可不是想帮你这个和我们毫无关系的人。
我是赤司的朋友,他现在有了危险,我理应前往……我就暂且带你一程……”·--------------------------------·十个守卫,十把刀·冷冽的光芒映在一个红发少年身上。
赤司不急不躁,反而按着腰间平澜笑道:“不要傻站着了,赶快去通报桃井大人吧,我赤司征十郎回来复命了·”·城门突然打开·从中走出四队武士,分站左右两边。
为首的,分别是实渕玲央、叶山小太郎、根武谷、黛千寻·四位将领看到赤司的脸,神色都有些复杂·实渕张张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叶山皱着眉头,左手拼命的挠着头;根武谷看着赤司,一脸严肃;而黛千寻还是以往的样子,脸色淡淡的,只是眼睛里有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悲伤。
赤司的目光依次扫过这四个人·他们曾经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战场上并肩作战的伙伴,大概,接下来就要与他们拔剑相向了吧·赤司笑着仰起头,遥遥对那四个人做了个口型。
那是他对他们无声地告别··四个人看到了他说出的那个词,都不约而同地一愣,很快又都皱眉低下了头·可他们没有时间做出多余的感慨。
因为又有一队人马从城中走出·实渕等人都自觉地为这队人马让出一片较大的空间··“赤司君,好久不见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从队伍中传来。
赤司扬了扬头发,朗声道:“久违了,桃井大人·”·平澜爆鸣修罗踏海而笑·作者有话要说:· ·☆、浮世青衣(二)· ··赤司伸手,轻描淡写地按住躁动不安的平澜,几乎在他的手放到刀鞘上的那一瞬,那种爆鸣声就消逝地无影无踪。
所有武士都按住了腰间的太刀··对他们来说,面前的是他们曾经追随过的、奉若神明的一位大人,他们都曾站在某一只队伍的某个位置,振臂高呼这个人的名字,他们都曾亲眼见到这个人骑在高头大马上发号施令的样子。
“赤司征十郎”这个名字给予了他们太多荣光和骄傲,这个人的位置甚至早已超越了他们的家主··但,那是当他与自己站在同一阵线上的时候··“赤司君,你看看罢,站在你面前的无一不是你的部下啊,他们虽然大多是平庸之辈,但都把你当做最高的指挥官,你这种笼络人心的手段,连我这个家主都自愧不如啊……不过,”男人驾马从队伍里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赤司,“人,都是自私的。
当你不再与他们站在一边的时候,你就是他们的敌人,是整个桃井家的威胁··“赤司君,你那只美丽的金色瞳孔呢呵,我真是想不明白,那个孩子怎么就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让你放弃你所拥有的一切去追随还是说……哦,这样想来,那孩子好像是人鱼族的吧,男生女相,身体白皙香软胜过女子,想必赤司君是看中了他这一点”·赤司垂着头一言不发。
但所有人又都听到了刀鞘中的震动声,那是修罗嘶哑的、狂暴的、愤怒的怒吼··男人笑着击掌,道:“真是不错,看来赤司君已经参透了‘剑灵’之道啊。
如此,你的父亲想必也会感到宽慰吧·”·赤司突然扬起了头··“贱民,你说够了么”赤红的眼睛中仿佛燃起永世不灭的光明火焰,长发在身后起落如一条蛟龙。
刀剑相击水声激荡落地钝响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却只在赤司站的地方发现了十具成跪倒姿势的尸体·红色的发束像是在空气中飘过的一道血色烟雾,飘渺,又妖娆。
手中的剑已经看不清形状,只余下一道冰蓝色光芒在烟雾周围若隐若现·武士们层层涌上,瞬间把赤司紧紧包围在其中··马上的男人轻蔑地笑了笑,故意大声说:“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杀父弑母的禽兽,又有什么资格再继承赤司家的荣耀又有什么资格用如此骄傲的语气与我说话赤司征十郎是个传说,哼,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赤司一晃神,左肩处马上传来了剧痛,他反手一刀,把平澜□□那个下等武士的脖颈。
左臂上的伤原本就没有痊愈,这下子根本连胁差都抓不住了·他一面冲着那个男人所在的地方杀去,一面将平澜的劈斩的弧度扩大·不求一击毙命,但求退避三尺。
避过几杆长枪的突刺,赤司握住枪杆,大喊:“我要见大小姐”还没等他说完,一柄长刀凌空劈来,赤司身形一沉,顺势一抬长枪作势欲挡,谁知左肩伤势过重,一时间根本用不上力,等到刀与枪杆相接的时候,赤司想收却已经来不及了。
劈斩之势尽数倾泻在他左臂上,赤司只听得骨节处接连传来几声闷响,随之而来的痛楚立即让赤司出了一层薄汗··“哦没想到你还惦记着我的宝贝女儿啊放心好了,她既然敢帮着你这个外人,桃井家也再也不能容她,昨天我已经把她打发去琉球了。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北海道的事我们早就知道了,据说黄濑几天前就到那里了·至于那个孩子嘛,呵呵,赤司君,你猜黄濑君会带他去哪呢”·赤司挥刀血振。
冷冷的声音像尖锐的冰刺,狠狠地插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很好·那么,请你也猜猜看,你,会去哪”·作者有话要说:· ·☆、浮世青衣(三)· ·“我和我的族人会助你一臂之力,我们到时会布下阵法,扩大摄魂歌的效果,到时你就趁机带赤司离开……不过事先说好,我可没有太多时间等你们,一刻钟,一刻钟后歌声就会停。”
黑子点点头,用力握了握腰间的小太刀·“谢谢你,绿间君·”·绿间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不要误会了,我做这些可不是为了你。”
“我明白·赤司君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替他高兴·”黑子说完,向绿间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看着那个蓝发少年转过身,渐行渐远,高尾抱臂靠在一棵大树上,语气严肃,不似平日里的戏谑。
“呐,小真·你说他们会怎么样啊”·绿间瞥他一眼,抬起头,闭上眼睛·“谁知道……人事已尽,天命未达。
在他们的故事里,你我只是无聊的配角,既然如此,又怎能窥测到天意所在”·高尾刚想说话,谁料绿间突然转过身,绿松石一般的眼睛中泛着淡然的波纹。
“高尾,有这样一句话,‘百病缠身,犹有药医,哀至于毁,莫之能救·’你可曾听说过”·高尾眸色一沉,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片森林里迎来了一片让人难耐的沉默··最后,还是绿间重重地叹了口气··“所以,这件事做完后,我们就退场吧·”·-----------------------------------------·那一天,北海道最北的地方下了当年的第一场雪;·函馆的海风吹到天上,风卷云乱;·伊豆的太阳落了,山峦静穆温柔;·江户在船只进港的喧闹中昏昏沉沉;·京都的寺庙里,一片红叶轰然坠地。
他含着泪,还是穿着那日的蜡染蓝小袖··虐恋情深黑篮·他说,你敢死一个试试··他说,我刚刚才找回你,你再不能丢下我··他的手指拂过那一副安静的眉眼,泪便潸然落下。
他骤然转身抓住方丈的袈裟怒吼,“谁说他要死了他会活的好好的”·红色的发有一些散落胸前,染红了和服里雪白的襦绊。
赤司靠在一棵红枫边,静静地看着他把寺里的和尚都赶出去,无声地扯动唇角··他跑回来,跪在旁边,把赤司紧紧地抱在怀里·“我不要你死·”声音好像即将窒息。
“只是这么小的伤口,一定不会有事的·我、我带你去找大夫……你受过那么重的伤,不都挺过来了么那些臭和尚都是诳你的……你不会有事。”
赤司感受到他剧烈的颤抖,咳了两声,轻轻将满是血迹的手覆在他的膝头·“别怕,我在这里·”·他听到这句话蓦地一愣,随后如释重负地大哭。
赤司拍着他的手,靠在他肩头,轻声说:“没事了……没事了……”说完第四遍的时候,他听到赤司极轻地叹了口气··“征君,你不是一直想听我唱歌么我、我这就唱给你听……”他抹了把眼泪,笑着扳过赤司的身体,却看见他青黑色的眼眶和嘴唇。
赤司安然地闭着眼睛,灰败的面容已没有了一丝生气·他愣愣地看着偎在自己怀里的这个人,一时间说不出话·他想起在北海道,有很多次,赤司坐在院中,表情认真地抱怨他不在家中唱歌,可每一次他换好衣服要单独唱给他听时,赤司都会一把拽过他,温柔地用嘴唇堵住他的唱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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