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十年一刻 by 踮着脚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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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笔)十年一刻 by 踮着脚的思念
 · ·文案·张起灵:对不起,你是谁·吴邪:张起灵,鬼玺是假的,十年之约也是假的,你骗我,为什么连你也要骗我·解雨臣:我也是老九门的人,我一样也可以去守终极,所以你别急。
胖子:胖爷把你和小哥当兄弟,就早就做好了为兄弟去死的准备··老痒:吴邪,我是骗了你,我根本就不是他,这从头到尾就是个局,怪只能怪你太天真··黑瞎子:丫头,瞎子就在这等你,等你下了雪山答应我。
霍秀秀:那是我的孩子,你把她还给我好不好·知琼:他年来日路过此处,莫忘奴家坟头撒把新土·· ·cp初定花邪、有瓶邪,不排除花瓶邪的可能性 ·我给黑瞎子安排了个姑娘,不能接受这一安排的也请文明发言·另外强调一下,开坑并非单单为了写这帮子人怎么谈恋爱的·文分上下两部,脑洞巨大,填坑战线可能稍长·文废 极度不擅长写墓下活动 已经在努力恶补盗墓知识 还请各位看官多多见谅·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吴邪张起灵解雨臣知琼 ┃ 配角:老痒胖子黑瞎子霍秀秀 ┃ 其它:盗墓笔记花邪瓶邪· · · ·☆、开始· ··距离小哥进入青铜门守门已经过去三年了,我从长白山回来之后,就接手了三叔在长沙的位子。
一开始的日子并不好过,每天都周旋在一帮心怀鬼胎的人身边,暗杀我的手段也层出不穷··还好小花出手帮了我,绑了个刺头往堂前一扔,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刀结果了他,才暂时压制住了混乱的局势。
后来我才知道,压制住局势的并不是我一刀结果了一个小小的刺头,而是小花当天夜里连杀了几十个反对我坐这个位子的人,就像当初他和潘子做的那样··每当我闭上眼的时候,我就能看见潘子、大奎、我杀死的那个刺头还有很多因我而死的人就站在我的面前,他们温热的血就那么喷洒在我的身上,所以我要么就抽烟不肯入睡,要么就打镇定剂、酗酒让自己没有知觉。
小花知道后,狠狠地打了我一拳,拽着我的衣领说:“吴邪,你若是拼了命地想糟践自己,没人能拦得了你·但你若还记着你要做些什么,就别再这么犯浑”·后来的事情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抱着我睡了一夜,而我也没有做噩梦。
 ·在那之后,小花一有时间,就会来长沙或是接我去北京,陪着我一起睡,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我才能镇静下来·很多人说我是为了保住吴家的盘口,才不要脸地爬上解九爷的床,卖屁股换来一条活路,还说解九爷早晚有一天会吞了吴家的盘口。
小花曾说要拔了那几个嚼舌根的人的舌头,却被我制止了,因为我知道如果小花想要吴家的盘口,就像囊中取物一样简单,而我除了这,已经是一无所有了·他是真心地愿意帮我,这就够了。
我在这三年间未曾下过一次斗,却一直都在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我在等,等七年后,去青铜门把那个闷油瓶子换出来··我将三叔大部分产业洗白,投资了几处房地产和几款股票并在各个盘口培养了一批心腹。
虽然剩下的盘口不多,但都是经过了我的重重筛选·我早已想好:七年后,待我把小哥替换出来后,他总需要一些产业来养老,若是想继续倒斗,留下几个盘口也方便他行事。
虽然答应了小花会好好地照顾自己,不过每一年的7月末我都会爬上长白山一次次地确认位置,然后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每一次我都以为我会死在那座雪山上,可我每次都会在小花家里醒来,我问小花怎么回事,小花说是老天爷嫌我太烦,就把我往他家门口一扔。
我想是他不放心,就派人偷偷地跟着我上了山··纵然如此,我也乐此不疲地爬上雪山,因为我怕大雪掩盖了张起灵离开时的路,这样我就再也找不回他了,并且这几年我的记忆力也好像不如以前了。
小花说是我想太多,可我总觉得这是秦岭神树的后遗症,开始了··作者有话要说:· ·☆、婚礼请柬· ··这是一条不知通往何方的地道,充满雾气,潮湿而昏暗。
前面有一个略显消瘦的身影,我一眼便认出来那是张起灵,张开嘴想大声喊他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而前方的身影也步履匆匆,越走越快··我拼命地在后面奔跑着追赶,却发现总是与他相距了10米的距离,这条地道也长得没有终点。
一个晃神,张起灵竟然从我眼前消失,我身边的雾气也越发地浓了起来··一点一点地快被黑暗吞噬,让我的心脏疯狂地跳动,一种对于未知与黑暗所产生的下意识恐惧让我想要大叫。
我想转身逃走,可脚步却被钉在了原地·当我想要闭上双眼时,我的手却突然被人拉住了··耳边响起的是小哥的声音:“吴邪,对不起·我骗了你,忘了我,别来找我了。”
话音刚落,那只手就打算松开我··我猛地回抓住了那只手,略带薄茧,指节分明,食指和中指奇长,没错,那是小哥的手··我略带怒气地喊道:“张起灵你把话说清楚,你骗了我什么忘了你,你教教我怎么忘了你你替我去守门,一走了之,连找你的权利都不能给我吗”这一次我能发出声音了,可依旧不能阻止那只手的抽离。
我感觉到一个冰凉而柔软的东西印在了我的额头上,与之同时他也彻底地离开了·我大叫着张起灵,突然坠入了黑色的深渊··猛地从大床上坐了起来,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拿起身旁响个不停的手机,来电显示是小花,我清了清嗓子,接了电话:“喂,小花”·电话那头传来了小花的声音:“吴邪,没出什么事吧打你半天电话你都没接。
怎么声音听着有点虚啊”·“没事,可能刚才睡得有点熟了·”他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充满磁性,让人沉醉··“又做噩梦了果真我们小邪一远离了奴家的怀抱就不能睡个好觉了。
还是快飞到北京来,投入你花儿的怀抱吧”谄媚的语调从小花的嘴里说出来又带着一种别样的风情和诱惑··我翻了个白眼说:“大花儿,你能别这么说话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时间打电话来是有什么正经事吧”·“嗯·我给你订了飞机票,四个小时后起飞到北京,反正你的生活用品和衣物我这边都有,收拾收拾就去机场吧。”
·“什么事要让我突然飞北京啊这么急你要生孩子了”虽然时间紧迫,但听出了小花语气平缓,心知没什么大事发生,我忍不住调笑了他两句。
“是啊,要给你生个孩子·好吧好吧,是要让你来参加婚礼的·你没有收到婚礼请柬吗”·我刚想开口问是谁的婚礼,就隐约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九爷。”
然后小花对着我说:“吴邪,我这还有点事,就先挂了·你还是快点去机场准备登机吧·”紧接着电话里就传来了一串忙音··我挂掉电话,发现手机里有一条短信,是秀秀那小丫头发过来的,上面写着:“吴邪哥哥,我要结婚了,新郎你也认识,他说就冲着你俩这从小到大的关系,哪还用得着发请柬还让我先别告诉你是谁,说要等你来之后给你个大惊喜。
所以你就速来北京参加我的婚礼吧”·读完短信,我扶住额头,真没想到秀秀竟然要结婚了,不知为何突然就有了种自己老了的感觉·不过,她这新郎倒是有点意思。
“和我从小到大的关系,还会给我个大惊喜”我一拍大腿,从床上一下站了起来,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匆匆赶往机场··“从小到大”和“大惊喜”这么意料之外的事情,这两个指向性明确的词让我脑子里就只能浮现出一个人名了:解雨臣·他娘的,小花这混蛋这回也太不够哥们了,这么大的事还跟我藏着掖着,到了北京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他们俩倒是相配,平常关系也是好的,可私心上却觉得那种好更像是兄妹之间的,莫不是小花想用这层关系,他解九爷的身份再给秀秀一个靠山·毕竟霍老太死后,秀秀虽说成了一家之主,但背地里有很多人都是不服的。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要笑自己,吴邪啊吴邪,看来你是看见人家成家立室便要羡慕嫉妒恨了,这么狗血的言情大戏都能让自己想出来·不过心里到真是有几分落寞。
大概是与刚才的梦境有关吧,我也不多做他想,登上了飞往北京的航班··作者有话要说:· ·☆、老痒回来了· ··刚出航站楼,就看见一个身穿及地长裙,颇有汉服风味的少女举着写有“天真”的牌子站在一旁等候。
路过的行人们先是看向她,再看向那粉色的牌子,微微一笑就又走开了··我颇有些无奈地走到她身旁说:“知琼,咱下次能别拿这么粉嫩的牌子不你往那一站,我哪能看不见你啊,天真什么的,太扎眼也太讽刺了。”
知琼反手把牌子背在身后,笑着说:“小三爷,你也知道的,这东西一看就是九爷的风格·我要说不拿,估计这个月工资就没戏了·要不三爷您来给我发工资,你让我拿什么我就拿什么。”
看着她财迷的模样,我笑了笑:“我可不敢把小花手下的得力干将挖走,他要是生气了,我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对了,小花他人呢”我看了看知琼周围,发现没有某个闪光人物,突然想起,“哦,我知道了。
他现在一定忙着和秀秀的婚礼,情有可原,不过小花他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早点告诉我”·已经走到车旁的知琼,听到这话,猛然回头看向我,诡异地笑了:“小三爷,这可是天大的误会。
九爷他可是……”话说一半,知琼却是停下来,不再说下去了,打开车门上了副驾驶··我瘪了瘪嘴,也准备上车,刚伸进去一只脚,就看见坐在一旁的小花,我略有些惊奇地说:“小花,你不是忙着婚礼吗还有啊,祝贺你新婚愉快,抱得美人归”·话音刚落,我就见小花的脸色好像从一开始有点差变成了非常差,拽着我的手腕狠狠地盯着我说:“哪个混蛋跟你说我要和秀秀结婚了”·我被吓了一跳,奇怪地看向他:“不是你吗秀秀说是个意外的惊喜,还说是我从小到大就认识的人啊。”
“那就是我吗就你那脑子能想到的还能是意外的惊喜吗况且在新月饭店见着面那会儿,也没见你认出我是谁啊虽说也算是发小,可你个没良心的早就不知道把我扔哪去了”小花松开了我的手,捂着脸,语带幽怨地说道。
“哦,小花我记性不太好,你就原谅我吧·唔……”一阵困意袭来,我调整了一下坐姿,微微靠向小花,“累了,借我靠一会儿·对了,新郎不是你,那是谁啊”·小花挺了挺肩膀,让我好把头枕在上面说:“你好到可以同穿一条裤子的兄弟,解子扬和秀秀那丫头在美国碰上的,估计他乡遇故知,迅速就坠入爱河了。”
“老痒”我一下子就坐正了,这件事给我的冲击太大·要知道现在的老痒是他可又不是他,虽说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把我当作兄弟,甚至是救了我一命,可毕竟他是青铜树复制出来的复制人,而且据他所说,青铜树的后遗症让他开始变得健忘,很显然他现在的状态也并不适合正常人的生活。
“怎么,你这个好兄弟有什么问题吗”小花本在闭目养神,斜睨了一脸震惊的我说,“我也查过他的背景,虽说也盗过斗,被关了几年,可放在咱们这,这小子纯属点背。
关键是他对秀秀要实打实的好,秀秀也喜欢他,这不就够了吗”·“嗯,你说的对·对一个人的爱,其实全都刻在眼睛里了,那可不是能伪装能隐藏的。”
其实小花说的也不无道理,或许老痒和他母亲漂洋过海,就是想不理世事,好好过日子,只是有时候缘分是个挡也挡不住的东西罢了···“那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呢”抬头看了看窗外,发觉离小花的住所也不远了。
“就在今晚,是家宴·秀秀那丫头不想大办,她现在身份尴尬,那解子扬说实话也算不上圈内人·这样也好,等日后安定了,他们想再大办一次也成。”
车已经开到小花家停了下来,知琼先行下车,站在一旁等候··小花也半开车门,准备下车,却轻声说道:“对一个人的爱,全刻在眼睛里吗吴邪你从哪里看来这么文艺的句子既然如此,那你又看见了吗”语毕,就走下了车。
我紧随其后,有些奇怪地问:“看见什么”却只得到了小花的后脑勺作为回复··站在一旁的知琼看着我们俩,忍不住揶揄道:“小三爷,九爷,这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一个不开窍,另一个又不肯说,这自然是看不见的·正所谓爱要大胆说出来……”·知琼话还没说完,就被小花给打断了:“知琼,看来你最近手头上不忙嘛这嘴皮子是越练越利索了,要不派你去堂前卖现玩吧”·一听这话,知琼立马换作一脸讨好的模样说:“九爷,您就饶了我吧,我这嘴可笨呢今晚的衣服已经送来了,就挂在厅里,您和小三爷快收拾收拾好去参加霍小姐的婚礼。”
“你这伴娘就不用换衣服了吗虽说去参加的人少,可你和吴邪这伴娘、伴郎还是要当好的,不能给秀秀还有解子扬丢了面子·”小花一边往前走,一边对在身后五步内紧跟着的知琼说。
“什么我当伴郎没人跟我说过这事啊”我被这个消息一惊,连忙快步跟上··“解子扬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这伴郎不由你来当,难道由我来当吗”小花撞了下我的肩膀说。
“也不是不行,反正都姓解,说不定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不过这话我也只敢扭头嘟囔两句,却见一旁的知琼看着我笑开了··糟糕忘了这丫头耳力惊人。
连忙对着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她给了我个心领神会的眼神才放下心来··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小花,我深深地呼了口气,万幸万幸,这话要是让小花知道了,他就又要给我摆会儿脸色看了。
想到能再见到老痒,这倒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自从他给我发完那封邮件后,我也不知道他生活得怎么样,是胖了还是晒黑了更重要的是,我可以趁此问问他关于秦岭神树的后遗症的事。
看他现在这情况,估计后遗症的恶化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或者是他找到了什么能克制的方法··这样的话,对于以后去雪山换小哥这件事,无疑会是更有把握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谎言· ··“解大花,我自己可以换衣服,不要随便解我的扣子”·“哎呀,你换得太慢了,还是我帮你脱吧。”
“你丫老在在屋里呆着,我能换得快吗”·“都一起睡过了,吴邪你脱给我看看又没什么·”·在反复经历过以上场景后,我终于在两小时后换好了衣服并且顺利地赶到了婚礼现场。
不过到的时候来参加婚礼的人已经差不多来齐,而且知道知琼已经先我们好几步到达现场后,我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小花一眼·刚想开口说他两句,就被工作人员请到老痒身旁,被告知婚礼即将开始。
因为比较匆忙,甚至只能跟老痒相视一笑,就在他身后站定,等着新娘的出场·大概环顾场下,婚礼一共包了五桌,大部分都是霍家人,也有一些生意上的伙伴,并没有看见老痒的母亲,而全场最显眼的莫过于黑瞎子,一身黑衣,戴着墨镜,坐在一旁怪笑着吃着小菜,也不跟人闲聊。
突然灯光暗了,徒留一束亮光打在缓缓走来的三人身上·我明显看到老痒原本放松的身体绷紧了,甚至带着一种激动的颤抖,我也跟着站正了,看向走来的三人··秀秀穿着白色露肩婚纱,蓬松的蕾丝裙从腰际打开,微微垂于地面,一手拿着淡粉色的礼花,一手挽着小花的胳膊。
知琼身穿与礼花同一色系的小礼服,一直偏爱及地长裙的她,猛然换上短款的小礼服,倒也是多加了几分俏皮和可爱·小花依旧是粉衬衫配黑西装,但脸上严肃沉稳的表情却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直到小花带着秀秀走到我和老痒的跟前,我才回过神来·小花用眼睛勾了我一下,嘴角露出了笑意,好像在说“哎呀哎呀,小三爷是被我的美貌给迷住了吗”·我竟然破天荒地没有一记眼刀杀回去,而是面上一热,把头扭到了一边。
在这个小插曲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很多,婚礼司仪相当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双方交换了戒指,切了蛋糕并深情地亲吻了之后就结束了··这仪式前前后后只用来了半小时,因为席间并无敬酒活动,众人也只是吃了几口便纷纷告辞。
前前后后这婚礼只花了一个多小时,这迅速程度也让我吃惊不少,我想这一定可以入围年度最快婚礼的前三名·到了最后,就只剩下了小花、知琼、黑眼镜、老痒、秀秀和我这六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
黑眼镜抬手让服务员多上几瓶啤酒后,知琼白了他一眼说:“黑爷你这是打算在婚宴上来个不醉不归吗”·“知琼啊,几日不见越□□亮了,别一天到晚穿着长裙,这腿要露出来才漂亮。”
黑眼镜一脸猥琐的笑容,墨镜发出了不一样的闪光,让人一身恶寒,“新郎官和美娇娘自然要先送进洞房,我们剩下的也可以叙叙旧嘛·”·知琼刚想回嘴,秀秀倒是先开了口:“折腾了这么久,我也确实是乏了,知琼你先送我去楼上,今晚上就都在酒店休息吧。
子扬你和吴邪哥哥也多年未见了,也留在这里叙叙旧·那各位,我就先上去了·”话说完,老痒站起来亲了亲秀秀的脸颊,知琼就扶着秀秀上楼了··我们剩下的四个人换了张小点的桌子,要了几盘下酒菜,就着啤酒聊了起来。
“秀秀比原来沉稳了许多,果真是结了婚的女人就变得不一样了·老痒,恭喜你我先干为敬·不过说实话,你们从在一起再到结婚,这速度也够快的了。”
我仰头灌下去一杯啤酒··老痒也跟着我喝了一杯,嘿嘿一笑却并未说话,好像有些腼腆·紧接着小花便敲了下我的头说:“说你呆你还真别不承认,没看见秀秀今天穿的平底鞋,那条裙子腰身那部分也宽松了些嘛”·我看向黑眼镜,发觉他也是一脸了然的样子仿佛在说“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我先是有些木然,随即笑着猛拍了老痒的肩膀一下:“你小子可以啊这么快就要当爸爸了·对了,怎么不见伯母啊”·我语音刚落,就见到老痒刚刚还充满着喜色的脸瞬间变得难过了起来,他又喝了一杯说:“刚到国外不久就出了车祸,没救过来。
老吴,我想这可能都是天意·该去的人你怎么想方设法地要拉回来,也是行不通的·不过老天爷也算是待我不薄,让我遇上了秀秀·”·听到这个消息,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又给自己满了一杯酒,一口闷了下去,感觉到小花轻拍我的手,我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看向老痒说:“老痒你也节哀,过去了就过去了,也别再多想了·我想问你个事,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后遗症·”·提到“后遗症”这三个字,小花和黑眼镜就面露古怪地看向我和老痒,老痒也没顾忌两人的神情说:“你不用担心,最多再维持一两年,一切就会慢慢恢复,我就是这样的情况,你肯定没我严重。”
·“是吗真是太好了,那样就不会影响我去换小哥了”我高兴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被小花抢了过去,一脸阴沉地倒进了喉咙。
“小三爷你就不能想个办法,不用换那哑巴,直接把他打晕了拖出来,那么多年前没见有人去守那终极,也不是相安无事·你这一去不复返,九爷肯定很伤心,九爷一伤心,我们知琼也会跟着伤心的。”
黑眼镜放下酒杯,愁眉苦脸地说··“谁是你们知琼”知琼换了件衣服走了过来,坐在了小花和黑眼镜的中间,按下了小花手里的酒杯,“九爷,你少喝点。”
看到桌上的气氛略有些浓重,她也就没再说什么··“终极”老痒的手抖了抖,酒杯里的酒便洒了大半,他看着我的眼睛问道,“黑爷说的‘终极’可是云顶天宫的那个”·不只是我,老痒这话一问完,全桌的人都皱着眉头看向他,小花调整了下坐姿,双手交叉抱着肩膀问:“你又是如何知道云顶天宫的”·“我当初倒斗的时候有幸读到过《河木集》,这一点老吴是知道的。”
看到我点了点头,老痒继续说道,“而《河木集》的最后一章说的就是这云顶天宫的终极·具体内容我是记不清了,不过大概意思说的是一入终极者,无论何人,到了第五年那一天,都必死无疑。
好像是因为什么诅咒的关系·对了,你那朋友进去几年了”·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个斗· ··“第五年,必死无疑”我整个人瞬间惊呆住了,就连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也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呵呵,张起灵你个混蛋,十年什么十年之后,我要是还记得你就带着鬼玺去换你,换你一堆白骨吗为什么要替我去守那破门白白替我去送死就很有意思吗不行,我要去换他出来,现在就要启程去长白山。
小花你别拉着我,放开我,我要去换小哥他已经进去三年了,你别拦着我,他会死的”·我挣脱开了小花的手,却迷茫地抱着头蹲在了地上,感觉小花也蹲了下来抱住了我,一直在说着:“吴邪,冷静下来。
吴邪,冷静下来·我们会一起想办法的,你先别急·我也是老九门的人,我一样也可以去守终极,所以你别急·”·听了小花的话,我也渐渐地平复心情。
是的,我现在这样的行为对于如何把张起灵带回来这件事丝毫用处都没有,只有冷静下来,从长计议··知琼见我慢慢冷静下来,就对老痒说:“解先生,小三爷看着也好多了,您还是先上去陪着秀秀小姐吧。
她怀着身孕,身边总得有个人照看着,您在她身边,她也安稳不少·”·老痒略有些担忧地看向我,见我神色恢复了许多,又向他点了点头,心知我已无大碍,便起身向众人告辞,转身上楼去陪秀秀了。
重新坐回到饭桌上,我端起小花的杯子,将他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说:“我现在就让长沙那边的人备好装备和人手,明天一早就飞回杭州拿鬼玺,争取尽快赶到长白山,打开青铜门,把小哥救出来。”
黑眼镜听完我的话,看了看坐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的小花,又瞅了一眼皱着眉头的知琼,才注视着我说:“有件事我本不应该告诉你,但现在看来,我必须要告诉你,瞎子在去雪山前曾来找过我,”他看见我猛然绷紧的身体,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墨镜,继续说,“他托我做了一只鬼玺。
至于你手上那一只是不是假的,我要亲眼确认了才知道·”·听到这话,我突然觉得老天爷仿佛又跟我开了一个玩笑,身体克制不住地发抖,原来张起灵说的十年不过是给我一个希望,给我一个让我能在雪山上活下来的希望,这天底下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骗人的怕也就只有他了,我真是天真得可以,若不是今日遇到老痒和黑眼镜,怕他张起灵还真就能骗我十年。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狠狠地攒紧了拳头,指甲扎进手掌心的痛意才能给我片刻的清醒·小花看不过我这样以伤害自己来作为支撑的变态行为,抓住我的手臂,一根一根地掰开了我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掌按向我的掌心,握住了我的手。
我尝试着想要从他手中抽离,可用了几次力气也没有成功,便不再白费力气,而是抬起另一只手伸向知琼眼前的酒瓶·既然不能用痛来让自己清醒,那就让我用醉来麻痹自己吧。
没想到知琼却先我一步拿起了酒瓶,喝了一口说:“小三爷,就算你开的了青铜门,那张起灵又是否愿意跟你出来这个问题你可曾想过·有时候一个人对你撒谎,其实是希望能用谎言保护你。
如果找不到什么方法去阻止或是摧毁终极,我想你就是去了长白山,打开了青铜门,结果也很有可能是无疾而终·”··我甩开了小花的手,站了起来,夺过知琼手里的酒瓶说:“你以为我不知吗可我还能怎么做跟终极有关的那些斗,我们哪个没去过可结果呢什么结果都没有都没有”我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喊了出来,一口气喝了大半瓶酒,把剩下的都浇在了自己的身上。
黑眼镜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我身边,夺过了我手里的酒瓶说:“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你冲她喊什么是她的错吗”·若是换在平时,黑眼镜现在这样会让我大吃一惊,可现在我却没这个心思去在意这些了。
只听知琼向黑眼镜喊到:“不劳黑爷费心”听完知琼的话,黑眼镜把酒瓶往地上一摔:“是瞎子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转身就走。
看到黑瞎子转身离开的背影,知琼移动了一下脚步,看了看我又停了下来说:“小三爷,你别太急·其实可能还有一个斗,是近几日手下人发现的,说是之前有几个土夫子进去过,但只留下一个重伤的逃了出来最后也还是断了气,不过他手里还攥着样东西,小三爷你一定记得的——”·说到这,知琼停了下来,看了看小花,发觉小花并没有打断她的意思,就张嘴吐出了五个字,这五个字却让我瞪大了双眼,她说:“是六角铜铃。”
看到我惊讶的神色,知琼继续说了起来:“所以说不定这个斗里会藏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虽然不一定能帮得上忙,但这种时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这也是这次瞎子会在这里的主要原因,九爷作为筷子头,夹喇嘛请瞎子一起下斗。
况且小三爷你想,张起灵给你的鬼玺也不一定就是假的,保不齐他让瞎子仿的那个只是自己想留着收藏的·”·听到知琼越讲越没边,小花及时打住了她:“知琼,快去把黑瞎子追回来。”
看到知琼一脸不满的神色,小花勾了勾嘴角,“毕竟能把黑瞎子气跑这种事,我和吴邪可做不到·快去吧,有句话可说得好:床头打架床尾和·”·“九爷,求求您也打住吧,我这就马不停蹄地去了。
您还是照顾好您的小三爷吧”话音未落,人却脚底抹黄油,早已不见了踪影··小花扶起有些醉意的我说:“身上一股酒味,湿着不难受吗我扶你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明日你和黑瞎子先回杭州辨别鬼玺真假,我这边也开始准备装备,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那个斗无论如何还是去看看为妙·”·“嗯,听你的·”我像烂泥一样依靠在了小花的身上,“小花,谢谢你,有你在真好。”
其实黑眼镜说完那些话,我已经确定杭州放着的鬼玺是假的了,知琼和小花有何尝不知呢他们只是怕我一时之间不能接受罢了··不过还有一个斗这件事,确实让我吃了一惊,有六角铜铃的话必定是与终极有几分联系的,希望一切都还顺利,也希望一切都能来得及。
张起灵,等着我··作者有话要说:· ·☆、小花的右手废了· ··我倚靠着小花,被他搀扶进了楼上房间的浴室,瘫倒在浴缸里,仿佛全身力气都已经被抽离。
或许“终极”的秘密根本不在于长生,而是一种难逃的宿命,我、小哥还有老九门里的每一个人都被束缚在其中,就像这世间最邪恶的诅咒,永生永世的纠缠,绝不停歇。
小花调好水温,抬手想要解开我的衬衫纽扣,我轻轻推开了小花的手说:“小花,我追逐真相了这么多年,可眼前的迷雾却越来越浓厚,我想逃离,可是已经无法挣脱了。
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小哥从青铜门中救出来,我求你一件事,等他出来之后带他去国外,你还有秀秀和老痒也都定居国外吧·如果终极的结果是必然要有一个人死在青铜门内,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猛烈的水流冲打在了我的身上,小花把花洒狠狠地扔在了浴缸里,发出刺耳的响声,我低着头看花洒在浴缸底部旋了个圈,出水孔盖被摔裂了,温水喷涌出来,好像带着股鲜血的味道。
小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吴邪,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老一辈根本没有许下去守青铜门的诺言或者张起灵并不是替你去的”·“解雨臣,你什么都不知道他曾经救过我多少次,他说还好他没害死我自己却伤得那么重,他在雪山上为了救我又伤了手。
对,他一直很沉默,可这不代表受了伤的他不会痛,他是很强大,甚至是像神一般的存在,可他仍然是个普普通通、有血有肉的人你一定要用你作为一个商人只知最大利益的认知去看待一切吗”我向他怒吼道,却在说完后开始后悔,明明想说的不是这样,可遇到嘴边却变了模样。
小花双手后撑在洗手台上,白炽灯光下他的脸有些模糊,我眯起了双眼却仍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他冷笑了一声,声音里披上了寒意:“是啊,我在你眼里不过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你把他当兄弟,那他把你也当兄弟吗你脑子里就只有兄弟之情吗我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吞掉吴家,所以离我远远的啊”他甩开门,一走了之。
白瓷的洗手台上留下了红色的痕迹,小花的手被花洒划伤了,我想追上去,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颓败地坐回了半池温水里,用温毛巾盖住了双眼··又是之前梦中那条充满雾气的地道,我坐在原地,又看见了张起灵的背影,他面朝着黑暗说:“吴邪,对不起。”
大概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即便我知道这是一个梦,可我却还是将他当作了现实,将心中的话一股脑地冲他倒了出来:“张起灵,鬼玺是假的,十年之约也是假的,你骗我,为什么连你也要骗我”·“吴邪,我想让你活着,能保持着你最初的样子好好地活着。”
他继续向黑暗走去,向我扬了扬手··我没有再追过去,或许我永远都追不上他的步伐,即使他背负着那么多沉重的负担·保持着我最初的样子好好地活着,可是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不是吗从踏上七星鲁王宫的那一刻开始,最初就已经是土崩瓦解了。
一阵敲门声把我从半梦半醒中拉回了现实,浴缸里的水早已经凉了,我披着条浴巾打开了门,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递到了我面前··知琼端着姜茶说:“小三爷,姜茶是九爷吩咐我送过来的,他怕你着了凉。
另外回杭州的机票已经订好,瞎子和你一起去,这是最快的一班,所以已经可以准备赶往机场了·那个斗在河南辉县附近,九爷和我从北京出发,瞎子和你从杭州出发,之后再在河南回合。”
我接过姜茶,刚想开口问小花还好吗,知琼就像看穿了我的心思说:“小三爷,九爷说他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回去了,让你先回杭州,具体的等到了河南再说。”
听到小花似乎现在并无意见我,我有些落寞,握紧了手中还冒着缕缕热气的姜茶,一饮而尽·嘴中带着股辛辣和一丝的甜味,可这却掩盖不了我心中的苦涩。
吴邪,你可真不是个人,小花拿真心待你,你却又回报了他些什么呢我有些自嘲地想着··知琼望着我的眼睛,突然说道:“小三爷,你说对一个人的爱,其实全都刻在眼睛里了,是不能伪装不能隐藏的。
那么,小三爷,你又看见了吗”·知琼这么说,让我愣了一下,同样的问题小花也曾经问过我,到底我要看见些什么呢小爷偶尔也想文艺一把,而且这样的话也是用来恭维小花能慧眼识英雄的,谁知道这马屁倒是拍在了马蹄上。
见我一脸迷茫,知琼也就说了句“小三爷我先去忙了”,就不见人影了·我之后向老痒辞别,说好下次再聚,就与黑瞎子赶往杭州,而在飞机场,来送行的也只有知琼,并未看到小花的身影,想来他这次也一定是气极了罢,待到河南见了面,我定是要向他负荆请罪,请求他的原谅。
不出意料的是,小哥给我的鬼玺果真是假的,现如今我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河南的那个斗中,虽然三年都未再涉足过一个斗,但是为了小哥,我不得不做··因为天气原因,我和瞎子在前往河南的路上耽误了几日,终于到了河南后,依然不见小花,来接我们的是面无表情的知琼。
“丫头,解九爷呢”黑瞎子顶着个墨镜,一脸痞样地站在知琼面前··知琼的表情瞬间变得更为凝重,眉头皱起说道:“我也是刚从北京过来,其实九爷在小三爷你回杭州的那天就已经飞来河南,他带着伙计先下了斗,可那个斗确实凶险,好几个伙计折在了里面。
九爷他——”·“怎么了你快说”知琼的话就像一双无形的手狠狠地、紧紧地扼住了我的脖子,让我无法呼吸,我感觉到了我的颤抖,感觉到了我的恐惧,我祈求上天,祈求不会是最坏的结果。
知琼看了看我,继续说:“九爷他的右手受了伤,还昏迷不醒,伙计把他送到了当地村里的一个老中医那里上了药,伤口却一直不好,总是溃烂,那地方因为下雨,山路泥泞,九爷现在又不能颠簸,而且这种情况也不能找大医院看。
那老中医说九爷的右手怕是废了·现在我们立即赶往辉县那里”·知琼后面说的话我都没有听清,满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反复重复着,就是:·小花的右手怕是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华佗治疮· ··没有多做停留,我、知琼和黑眼镜用最快的速度赶往了辉县·小花现在身处辉县郭亮村附近的一个小村寨,而因为大雨,土地变得泥泞不堪,我们的步行速度也变得异常缓慢。
所幸在赶路过程中,我们遇到了一个赶着车的年轻人,在得知我们要去的地方,年轻人表示他就住在那个小村寨,我们可以和他一起同行··年轻人名叫诺青,是一个笑起来很阳光的小伙子,一路上他跟我们讲了很多这附近的风土人情。
来之前知琼已经给我看了很多关于这次的墓的资料,墓在万仙山深处未经开发的一个老树林里,因为担心小花的伤势,我已经无心再去听诺青在说些什么了·只有知琼认真地听着诺青的话并和他有些交流,黑眼镜也时不时地插两句嘴,在知琼面前刷一下存在感。
虽然有牛车代步,可这泥泞的道路还是让我们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我们终于在被牛车颠到身体散架前到达了小村寨,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诺青就是那名老中医的孙子,知琼感叹说这是缘分的奇妙,被黑眼镜用手指弹了一下头说:“是缘分,也是解九爷和小三爷的缘分。”
无心和他们打趣,我只是对他们抿嘴笑了笑,就跟在诺青的身后进入了一间晒着中药材的院子·站在门口,老中医正在床前忙碌着,我知道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就是小花,我无比渴望见到的小花,可要跨进房间的那一刻,我犹豫了,我不想看见了无生气的小花躺在床上,我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样对着我笑,风情地叫我“吴邪哥哥”;认真地坐在桌前工作也好;愤怒地吼我不关心自己也好,不要是躺在那里,孱弱地呼吸,惨白的脸色,好像一切的一切都在诉说我的无力。
回首看向远方,正值傍晚,夕阳染红了整个天际,家家户户升起渺渺炊烟,辛勤劳动了一天的男人们也带着略有些疲惫的笑容,牵着孩子的手走向家的方向,如此祥和的景象,我希望小花也能看见,不,不是希望,是渴望,是祈求。
屏住一口气,走进了那间让我如此纠结的房间,看见了,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小花,好似睡去了,胸膛浅浅地起伏着,脸上也带着红润的光泽,只在他的右手上有一块大面积的溃烂,甚是骇人。
我的胸口有些憋得难受,虽然情况比我想象中要好了很多,可我能感觉到小花他现在整个人都不太好·我握住了小花的手,背后是知琼在跟老中医说着些什么··“老师傅,你能跟我说说他的具体情况吗”·“他被送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给他检查了一下,全身都基本没有什么明显伤痕,除了右手上有大面积的疮口,给他敷了伤药也剜掉了一些腐肉,施过针可就是没醒过来。
我行医这么多年,如此古怪的病症也是第一次见·”·“那老师傅,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给他上的药”·“可以是可以,诺青你去把桌上的药膏给这位姑娘拿过来。
姑娘你也懂中医吗”·“略懂一点·”知琼接过诺青手中的药盒,闻了闻,“生南星、生大黄、降香末、儿茶、煅龙骨、乳香、血竭、三七这药是止血镇痛、化腐生肌的上品。”
·“小姑娘你这可不是略懂一点啊,比我那不成器的孙子可好了太多·”诺青朝知琼看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黑眼镜却微微调整了下身形,挡住了诺青的视线,咧开了嘴。
老中医往他们的方向瞅了一眼,继续说:“我也检查过你这朋友的头部,应该是没有什么伤的,所以他一直昏睡到现在,我觉得这问题还是出在了他手上的伤上·听送他来的人说是从万仙山上那片未开发的老树林里带出来的,说实话,政府一直没动那个林子,就是因为派来这边的人都有去无回,大家都说那林子里有什么东西,政府见是这么个情况,也就收手了。
我们这个村寨的人因为祖上有山神保佑,进去倒多是有惊无险·”·我一听这话,想来小花多是被斗里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侵,才会一直昏睡不醒,手上的疮口也好不了,便朝知琼说:“我吃过麒麟竭,如果小花真是被邪物所伤,那他喝了我的血会不会有用我们试试吧。”
语毕,我就拿出腰间的匕首,想要划开手腕··“小三爷,你别这么心急,会吓到别人的”黑眼镜上前一步,压下我手里的匕首,朝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屋里还有别人。
我也敛下心神,向老中医和诺青点了点头说:“不好意思,我太着急他的情况了·”·老中医笑着摆摆手说:“没关系,年轻人感情真好·我年龄大了可熬不住,就先回房间了,诺青你就留在这边照顾着吧。”
说完就背着手转身离开了··知琼上前摸了摸小花的头部,又拉起小花的右手仔细查看了一番上面的疮口,拿银针扎了一下疮口,知琼在灯下盯着针头良久,突然说:“诺青,你这有身体比较健壮的土狗吗我们想花钱买下来。”
“我知道村口那边有一只正想卖了,我现在就去帮你问问价格·”诺青边说着边往门口走··“那就麻烦你了·务必要买回来,让那狗多跑跑,速去速回”知琼坐在床边朝诺青喊道。
接着拿过我的匕首,用一旁的布子沾上白酒,轻轻地擦拭着刀刃··我和黑眼镜不解的看向她,用眼神询问着她的用意·知琼并不看我们,放下手中的匕首,又拿起一块布子沾上白酒,一边替小花擦拭疮口,一边说:“我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那东西,等到诺青将狗带回来了,一切便能见分晓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想借小三爷的血一用·”·果真还是要用到我的血的,虽说我的血时好时坏,并不如小哥的宝血,但是如果不能以质取胜,我倒是不介意以量来弥补。
想到此,就拿起匕首,想划破手腕将血滴在碗中··“还不急,也用不着那么多血·等下由我来从小三爷身上取血便可·还有,瞎子你不要在屋子里晃来晃去的,我眼晕。”
知琼瞥了黑眼镜一眼,就见他立马站得笔直,朝着知琼狗腿地笑着··稍等片刻,诺青就牵着狗一路跑回来了,他满脸是汗地把拴狗的绳套交到了瞎子的手里,擦了擦汗笑着回应知琼表示他并不辛苦。
知琼看了看黑眼镜身旁呼哧呼哧伸着舌头喘着粗气的土狗,对黑眼镜说:“砍下它的一条后腿,动作快一点,别让它太痛苦了·”·诺青听到要将狗的后退砍掉,神色变得有些难过,却并未吭声,因为他知道这么做,是为了救一条人命。
黑眼镜的动作很快,甚至都没有听见那只土狗的哀嚎声,他就已经拿着一条淌着血的后腿走了进来··知琼接过黑眼镜手中的后腿,快速用刀,划破了我的一根手指,用刀刃抹掉滴下来的几滴血,抹在了后腿所断之处,就将其朝向了小花右手的疮口前的位置。
我们屏息等待了一会儿后,就看见小花右手的疮口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那是什么东西”诺青惊讶地张大了嘴··“安静些,先别出声。”
知琼盯着小花的疮口处,说了句:“你们看过《搜神记》里《华佗治疮》那一篇吗我等下再给你们解释·”·作者有话要说:· ·☆、给不了的承诺· ··“《搜神记》中的《华佗治疮》吗”我有些狐疑地看向小花手上的伤口,以前不过是将《搜神记》中的故事作为消磨闲暇的读物,个中具体内容已有些模糊,所以现在知琼提及,我也是一头雾水。
“以所断之处向疮口,令去二三寸停之·须臾,有若蛇者从疮口出,便以 ”诺青似是默背着《华佗治疮》中的部分内容,却被黑眼镜拍了一下示意他噤声,看向小花的伤口。
一条有些像蛇一样的生物从疮口的腐肉里缓缓地探出了一个头,只见知琼反手拿匕首,快、狠、准地用刀刃横穿蛇头,蛇身还藏在小花的皮肤中,我看到他惨白的手上有条深红色的细线在皮肤表层下剧烈地抖动,心疼的感觉让我双手紧握成拳,却丝毫没有指甲扎进肉里的痛感。
渐渐的,那似蛇的生物停止了抖动,知琼用匕首将它整个从小花的右手里拽了出来,大约30厘米长·确实是蛇的模样,只不过身上的鳞片却都是倒着长的,粘连着血迹。
最骇人的是在它的眼窝处并没有眼睛,只是空洞的两个凹陷·知琼看了看它的长度说:“还是个小家伙,不过也差不多够了·诺青,麻烦你将爷爷配的药拿给我可好。”
语音刚落,伤药便已经送到了手边,我接过装药膏的小铁盒,跟知琼表示我来替小花上药,知琼冲我笑了笑,让出了位子,提着那条蛇走到了瞎子边上递给了诺青说:“诺青,麻烦你了,把这小家伙烘干磨粉。”
黑眼镜嘟囔了一句:“瞎子我也能干啊·”·“你没看见诺青同学渴望的小眼神吗”知琼好像白了黑眼镜一眼,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诺青好像提着蛇跑出了房间,嘴里还念叨着:“果真跟书中记录的一样。”
我拧开小铁盒,揭开上面的薄纸,轻刮了一层黑褐色、混着草药香的膏体,点在了小花的伤口上,用指腹在他的伤口处一点一点地旋转晕染开来,一边上着药一边轻轻地吹着气,如果胖子在一旁怕是又要狠狠地挖苦我一番了,显然我忘记了这屋里虽然没有胖子,但是知琼和黑眼镜还是在的房间里的。
“哎呦,亲爱的小琼琼,人家的鸡皮疙瘩要掉到地上去了·”黑眼镜撞了知琼一下··“么么哒,亲爱的小黑黑,我们也可以秀恩爱的说”知琼也踮着脚撞了黑眼镜一下。
“好呀好呀,么么哒”黑眼镜好像一个激动,用力过猛,直接把知琼装得弹了起来,“哎呀呀,小三爷我先溜了”难得见到黑眼镜跑出了一种生死时速的感觉。
“黑瞎子你个混蛋,给我站住”知琼稳住身形,也拔腿冲了进去,“小三爷,我追那混蛋去了,九爷会恢复一点意识,但还不能彻底清醒。”
再之后的话已经随风飘走了··我把小花的手放在额头抵了一会儿,便放了下来,看了看他好多了的脸色,转身想要去拿些东西,小花的手指突然勾住了我,眉头皱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有些痛苦的神情,我有些不忍,小指相勾,我又坐在了床边,抹平他皱起的眉头·盯着他的睡颜,我又想起了最近发生的种种,说我不明白他的心意,其实我也猜测到了一些,可我希望我的猜测只不过是我多想,因为现在的我,给不起任何人承诺。
大概是因为之前神经过于紧张,不知不觉间我就睡着了,而且睡得死沉,因为再醒来时,我发现外面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而我躺在了小花躺过的床上,大概只有在他身边我才能如此安心。
床上只有我一个人,看来小花已经醒了过来,我兴奋地冲出了屋子,甚至来不及披一件外套·是他,那个坐在院中央篝火旁的是他·刹不住脚步地想要冲过去,却猛地在原地打了个喷嚏。
所有围在篝火旁的人都看向了我,说实话,在这种深山老林里,一入夜,气温就会变得极低,而我现在就像个二傻子似的只着单衣,跟棵竹子一样地在那里屹立不倒,他们不笑,我都觉得丢人。
小花站了起来,向我走过来,顺手拿了件毛毯,披在了我身上:“吴邪你是想装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呢还是想装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呢欺负我们这边坐了一圈老年人是吧”·“哪能啊这不是见你醒了过来太高兴了嘛。
小花你,不生我的气了”我裹紧了毛毯,有些促狭地盯着小花,不敢放过他脸上一丝微妙的表情··“看到你这张傻不拉几的脸,我还能生什么气啊。”
小花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用京剧里特有的声调说:“吴邪哥哥最坏了,总是欺负奴家·可怜奴家一心只系在你身上,此生怕是要跟着你颠沛流离了·”·本来这种调笑话无伤大雅,我也是无需理会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突然就想对他说些什么,刚一开口,就听到黑眼镜向我们喊:“小两口磨磨唧唧地干啥呢别老在我们面前卿卿我我,闪瞎了我的眼啊。”
·“你不本来就瞎子嘛,怎么还能受到二次伤害了”知琼怕是下午没报了仇,现在对黑眼镜说话还是夹枪带棍的·知琼一发话,黑眼镜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安安静静地坐在知琼身旁,就是嘴角不变地勾着诡异的弧度。
知琼见黑眼镜老实了,就对着我们说:“快点过来吧,我们聊聊明天的事情·”·“明天这么急小花不用再休息休息吗”我跟在小花的后面问道。
“没事,被钻过一次的就不会再钻第二次了·何况那东西只挑有身上有伤口的人下手,只要我们都抹上这东西磨的粉以儆效尤,告诉它们我们不好惹,就可以避免了。”
知琼摇了摇手里的小铁盒,仰着脸说道··“我没关系的,其实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而且现在的你也等不起啊·”小花坐了下来,盯着火光,把手靠近汲取温暖。
“既然大家都可以,那我们就明天下吧·资料上说这斗不大,我们几个也是够了的,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小心点的好,今晚都早点休息·”我也跟着坐到了小花身边。
“你刚才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小花依旧盯着燃烧的火焰,木材发出了“啪啦啪啦”断裂的声响··我抬头望向天空说:“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说,今晚的星星很漂亮。”
如果这件事情结束了,我们一起看一辈子的星星好吗可我不能这么对他说,他要好好活着,所以在青铜门守门的那个就只能是我了·长白山上的星星一定也很漂亮吧可惜我在青铜门里怕是看不见了。
不过小花在北京,也一样看不到星星啊,就那雾霾,能不能看见月亮怕都是个问题··猛地就被自己漫无边际的想法逗笑了,可是真好,哪怕我们不在一起,可我们还是会有一样的经历和一样看不见的星星,这样对于我来说就够了,比更进一步还能让我更加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 ·☆、守墓人·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在诺青家吃完早饭便准备出发,诺青的爷爷却是把我们留了下来说:“几位稍等,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也没什么好游览的。”
见黑眼镜张嘴想要辩解些什么,老中医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先说完:·“你们的目的,我也能猜出个一二,怕是为了山中那宝贝来的吧其实在你们来之前,已经有很多人都进去过那里了,本土的、外来的,可无一例外,没有人回来过,哪怕回来了的也受了像那小伙子一样的伤,到底还是走了,留也留不住。
所以,在这之后,也就没有人再硬往上闯了,那地方阴气太重,太邪乎了·丫头你能找到病因,这么快治好了他也算是有本事的·可听爷爷一句劝,别为了那可能是莫须有的传言就搭上自己的命啊。”
“老人家,我知道您是为了我们好,只是人这一辈子,有些地方是不得不去的,我们去那儿,不是为了财,是为了一个承诺·再说了,这几位本领都是大的,别人回不来,但我相信我们倒是能回来的。
所以啊,您就在等着,我还得回来给您晒草药呢·”知琼笑着握住了老人的手,给了他一个放宽心的眼神··老中医看了看诺青,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知道留不住你们。
务必小心,都说这山里有宝贝,我看那倒不是宝贝,惹得那么多人为它丧了命,指不定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语毕,老中医就转头回了屋···“我送你们上山”诺青说的是“你们”,可那眼瞅的却是知琼。
黑眼镜在一旁看着,也没说一句话,就是嘴角含笑地看着··知琼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诺青,微笑着说:“不用担心,我说了回来就一定能回来的·我们自己上去就好。”
“那你把这个带上”诺青不容拒绝地把一包东西塞到了知琼手里,“这样的话,你们一定就能回来的·”诺青的笑容有些落寞,背过身去,向我们摆了摆手。
话不多说,我、小花、知琼和黑眼镜四人背着装备,急速向山上前进·万幸近几日天气不错,行进过程中也就并未遇到什么阻碍,我们很快就到了目标位置··茂密的树林里,雾气倒不是很重,视线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清晰的,我很容易地就看见了小花他们之前进入墓穴所开凿出来的盗洞。
只是,在那周围却树立着少说也有十来座的墓碑,再加上交错的树根和杂草,风一吹就发出“唰唰”的响声,场面一时间也透露出了一丝诡异··小花看了看我说:“之前下斗下得匆忙,也没仔细观察过这些石碑和碑文,吴邪你一向对这些感兴趣,要不现在看一看说不定其中会记载一些有关青铜门的事情。”
“嗯,我正有这个打算·”走到最近的石碑前,小花站在一旁看看石碑看看我,黑眼镜和知琼站在远处不知在说些什么·静下心来,看向石碑,碑文确实与众不同,上面写的多是一些怨言却没什么实质内容。
我想移开视线,可不知为什么,却像着了迷一般地盯着它,上面刻着的一个个字在我眼前变得扭曲模糊,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似乎进入了一种真空的环境,周围的一切已经被抽离,只留下我和石碑。
该死的,看来我中招了·“吴邪吴邪清醒一点”我好像听见了谁在叫我的名字,像是小花,又像是小哥,好困好想睡,我迷茫地想要闭上双眼,突然一阵呛鼻的辛辣直冲我的鼻腔,我被呛出了泪花,剧烈地咳嗽起来,不过幸好意识的主导权又重新回到了我的手里。
平复下来看见知琼拿着一个小瓶子,看来那瓶里装的就是刚才唤醒我的东西,小花扶着我一脸关切地问:“吴邪,刚才出了什么事”·“是怨碑。”
被呛了一下之后,嗓子有些沙哑,我清了清喉咙继续说,“相传秦始皇修建陵墓时,将工匠禁闭于内,工匠就作文刻石来抒发心中的怨愤之情,《拾遗记》中认为此碑文乃后人所写。
可不知为什么,刚才我看着看着就中了招·”·“小三爷,可也有人说实际被埋工匠所作碑文却为词赞,并无怨言,但因其被生葬于墓中后得以生长,才成了怨碑。”
黑眼镜戴着墨镜,手扶着石碑,凑近看着碑文说··“笨蛋,你不怕像小三爷一样中招吗”知琼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小瓶子在黑眼镜鼻子前晃了一下,“你看见这些石碑主的名字了吗”·“额,这上面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但他们的姓氏倒都是相同的。”
黑眼镜揉了揉鼻子,看来也是被小瓷瓶中的味道呛到了··“都姓闫吗”知琼晃了晃手里的瓷瓶··“你怎么知道的”我有些惊讶,知琼说得确实没错,我刚才所看见的石碑的碑主确实姓闫。
“吴邪,你忘了吗”小花蹲下,手指沾起了石碑旁的一些土在指尖捻了捻又吹掉,看向我说,“诺青,他也姓闫啊·”·“你的意思是”看来诺青他们与这墓必然有些关系,要不然老爷子也不会住得离这墓这么近,而诺青给知琼的包裹大概就像是张免死金牌,让我们可以横行霸道,干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却又不会因此丢了小命。
“是守墓人,诺青他们闫氏一族都是这墓的守墓人·”知琼从诺青给她的包袱里拿出了一张纸,是诺青写给知琼的信:·“知琼,以你的聪明才智,看到墓外的那些石碑怕是就能明白了。
我们家族世代作为这墓的守护者,有很多人也因它而死,包括我的父母,我并不知道关于这墓太多的故事,不过爷爷好像跟我提到过终极什么的,他也告诉过我这墓到我这一代便无需再守,因为一切都将结束。
我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我们本已打算离开,后来你的同伴受伤被我爷爷救治才因此又耽搁了一段时间,也因此才遇上了你,我想这大概也是种缘分吧·爷爷和我都很喜欢你,所以才将这些东西送给你,希望你们能平安从墓中出来。
出来后不用再来找我们了,那时爷爷和我已经离开了·我想现在我明白为什么祖训上说到我这一代一切都将结束,大概有些事情早已注定,就比如说你们的出现·”·诺青家的祖训上记载到他这一代,一切都将结束,说的是他们守墓这件事还是有关于终极和老九门一切的纷纷扰扰呢不过无论如何,我们的方向是对的,这墓真的与终极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 ·☆、小花跳下去了· ··在得知诺青他们是这墓的守墓人后,我们沿着小花他们之前留下的路线正式进入了墓穴·我想地上的石碑,或者可以叫它们“怨碑”,应该是用一种特殊的石料雕刻而成,人在其附近待上一段时间后,脑电波之类的会被这种石料所发出的的辐射所影响,或者碑上的字在雕刻时掺入了某种植物的汁液,而这种汁液会散发出一种物质麻痹人的神经。
无论是上面哪种可能性,万幸的是诺青给了我们那个小瓷瓶可以驱散其所带来的影响,因为不能肯定的是,墓中是否也会有相同的机关··黑眼镜在前,知琼和我依次在中间,小花断后。
我们保持着这样的阵型往墓穴内深入,走过一条有些潮湿而漫长的地下通道,我突然觉得这样的情景像极了我上次在梦中见到小哥所处的地方,我内心突然有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空气中有种发霉了的气味让我很是不适,知琼和黑眼镜也鲜少地没有拌嘴,我屡次回头确认小花的存在,因为全员都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地有些诡异·我想开口说些什么,前面黑眼镜和知琼却停了下来。
“啊嘞,有个洞,垂直到底的洞·这绳子是你们之前留下来的吗”黑眼镜喊道··“对的,你直接往下下就行,那里没什么机关。
就是路比较长,不太好走·”小花回答他··抓住小花他们一开始留下的绳索,黑眼镜一点一点地往下挪,看起来很是艰难,过了很久,他才摇动绳子表示安全到达。
知琼得到信息后,上前一步拉了拉绳子,回头笑着说:“小三爷这绳子能负重你和九爷的重量,我担心九爷手上的伤,你抱着他下去吧·”·刚想表示同意,没想到小花却从后面拍了拍我说:“吴邪你先后退。”
确认我和知琼已经有些距离后,他走向知琼说:“别瞎磨蹭,就你嘴最贫,我已经没事了·”直接抬起一脚就把知琼踢了下去··“小花,你,知琼她”我被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连黑眼镜都花了一定的时间才踩到实地,那证明这段下降距离确实像小花说的那样比较长,而小花现如今却直接把知琼踹了下去,知琼她很难不出事。
因为之前小花让我退到了一个比较远的距离,一切却又发生在一瞬间,我想要做出什么反应已经是来不及了,我想要快步走到绳索旁边确认知琼的情况,并看看小花是不是中了招,却被小花制止了:“吴邪,别过来”·我停住了步伐,看着小花,他面色凝重地凝视着我,突然扯出了一个笑容,眼里带着点点哀伤的情绪,他说:“吴邪,再见。”
转身,跳了下去··“不”我大喊着朝小花冲去,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能有事,我内心一遍又一遍地默念,明明就是几步之遥,我却觉得在那一刻我跑过了几个世纪。
好像有一些炙热的东西从眼眶里涌了出来,滑过脸庞却又寒冷得像是冰河世纪··到了小花跳下去的地方,我的眼前已经是一片模糊,伸手抹了抹,定下心神往下看。
那一刻我突然想在心中大骂一句国骂,而我确实也是这样做的··不为别的,只因为当我定下心神往下看时,黑眼镜和知琼还有该死的小花正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面带一种贱兮兮的笑容向我摆着手。
而之前所表示出的漫长的下降距离也不过是个假象,实际也就一层楼,大概三米的样子··我拉着绳子跳了下去,背过身不想理他们·小花一看我沉默不语,似乎也慌了,带着一种愧疚问:“吴邪你哭了吗对不起,我们没想到会这样的。”
“没想到会这样那你想到的会是怎样”我转过身来质问他,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和平常的我一点也不能画上等号,可那种来自意识深处的恐惧感却让我无法镇定。
没有给小花说话的时间,我继续向他吼着:“你有没有想过我很害怕啊三叔不是三叔,潘子也死了,胖子在巴乃,小哥去守了门,我只有你了·我真的很害怕啊,害怕失去你”·“吴邪你……”小花听到我的话,紧紧抓住了我的手,眼里是前所未见的欣喜与激动。
我从他的手中挣脱开,平复了心情,冷静地说:“是我失态了,我们还是抓紧往后走吧·早点了解了这边的事,我也好早点去青铜门找小哥·”·就在那一瞬间,我看见小花眼里的光被浇灭了,可我什么都不能做。
或许在这样的情景下,说出这样的话是最不合适的,但对于未来来说·这无疑也是最合适的·小哥曾经说他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那时的我并不明白,可现在我却是懂了,早就做了入青铜门的打算,前尘过往便既往不咎,未来如何也就与我无关了。
我和小花之间,从相遇起,不,应该是从出生起,大概就注定隔着一个“终极”,那是雷池,我不能越过半步,也绝不会让他以身涉险··知琼看了看小花,又看了看我,就向小花说道:“九爷,那我们还是继续前进吧我们换个位子,我断后。”
给了黑眼镜一个眼色,知琼便走到了我的身后··前方依旧是一条漫长而潮湿的通道,黑眼镜和小花往前走,知琼却拉住了我,让我慢点走,小声地跟我说:“小三爷,珍惜眼前人吧。
刚才的是玩笑,可你的反应、你心里所想的却是最真实的反应·为什么要因为一个未知的将来而否定现在我是九爷家的死士,我的命注定属于解家,可两个人相爱了,哪怕只能在一起三分钟,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和他在一起。
因为分离后的空白时光已经被那三分钟的幸福所填满,不是吗不要让彼此都因为那时所谓顾全大局的隐忍而悔恨余生·”·知琼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一直看着小花的背影,个子不算高,身形也有些瘦弱,却在每次的危急时刻将我护在身后。
他的背很直,大概是从小练戏,自成一番风骨让人移不开眼球··前面两个人突然停了下来,想着心事的我差点撞在了小花的背上,我想我太久没下斗,是不是变得过于散漫了先不说我开棺必起尸的体质,这可是和“终极”有关的墓,我再不长点心,是注定要坑队友了。
往前一看,原来前面的路被一堵黑色的石墙堵住了,这石墙上的图案有些奇怪,像是条状物体一圈一圈地横盘了起来,上面又布满了倒刺,只在最中心处有两个凹陷··“活见鬼了,我记得之前来时,没有这石门啊”小花有些奇怪的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石门总能让人意想不到· ··我就说凭我开棺必起尸的体质,不遇到点事肯定是不正常的,果真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之前什么都没有的通道会突然多出了一个石门·听完小花说的话,知琼便搭着我的肩膀跳起来想看个究竟。
好吧,我们三个老爷们站在前面,她的视线确实360度都是死角·紧接着,就听到知琼喊了一声:“我靠瞎子别碰那玩意”·黑眼镜的手已经伸了出去,小花听到知琼的话,连忙把他往后拉了一下才没有碰上。
而就在刹那间,知琼已经蹿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小花也伸出了一只手,挡在了我身前··她从包裹中拿出了一个玻璃瓶,将其中的透明液体全部滴在了那条被晒干磨粉的蛇的小铁盒里,盖上盖子,一边摇晃等待溶解一边说:“我就想一路上怎么没遇见之前伤了九爷的小家伙,感情直接遇见了个大的。
就这么个大家伙,也不用管瞎子手上有没有伤口了,这一下上去,估计半条胳膊算是废了·”··“变异种,王中王”瞎子感叹了一句,又调笑着对知琼说,“果然知琼你还是很关心我的。”
“别瞎贫了·这玩意现在装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等我们放松警惕了,它立马就会反咬我们一口大家统一往左边站哦,我等下开盖子引诱它一下,然后把盒子往右边扔,抓准时机,等我数到三就跑。”
没有过多的言语,我们三人都站到了左边靠墙的地方,黑眼镜走到了我和小花后面,看着知琼的方向,一直勾起的嘴角却是绷紧了,我知道他在担心,他更希望现在在做这件事的是他,可他也同样了解知琼的骄傲,他选择了相信知琼。
知琼把铁盒的盖子旋开,蛇的头便晃了晃,不再是之前纹丝不动的样子·看到蛇头对准了自己手中铁盒的方向,知琼开始一点点地往后退,直到蛇身完全离开刚才石门的位子,知琼距离我们也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说时迟那时快,知琼回身把盒子往远处一扔,同时喊了句“三”,那条蛇也迅速地向铁盒的方向游走过去··“我靠”看见小花明显没反应过来,我猛地蹿上前一步,握紧小花的手就往通道的尽头跑。
后面黑眼镜好像也没反应过来,或者是在等知琼一起,所幸知琼速度快,没耽搁两秒,就抓着黑眼镜跟在了我和小花的身后,一边跑还一边说:“快点快点,那小铁盒撑不了多久。”
“你那恶趣味什么时候能改改,也不看看情况·”小花略有些无奈地带着一副教训的口吻··“嘿嘿,瞎子我倒觉得丫头这样挺好,多活泼啊,就喜欢她这样”黑眼镜一如既往地油嘴滑舌。
“说了别老叫我丫头,我可一点也不比你小·”知琼对着黑眼镜颇有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换到和小花说话时,倒是变得和瞎子一样油嘴滑舌了,“九爷,这你真不能怪我,明明是你刚刚心不在焉,你瞧瞧就连小三爷反应都比你快。”
这种时候我是无心再回话的,不像他们三人可以一心三用,一边磨嘴皮子一边注意周围的环境,我现在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奔跑的双腿上和注意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跑过两个转角后,我们到了一扇石门前。
还没刹住闸,石门竟然就在我们眼前缓缓开启了·陷阱,八成是陷阱墓主怎么会好心到在这里装扇人来了就自动开启的感应门就差一句“欢迎光临”了说不定一打开门,几十个箭头就对准着我们噼里啪啦地发射了,那我和小花就即将成为了两个品质上乘的蜂窝煤。
不过事实上也容不得我多想了,整个墓就那么一条路,基本不给第二个选项,现在往回走,迎接我们的就是墓主那条可爱的大宠物;停在原地不动,那根本就不是我们的作风。
好吧,既然墓主就是铁了心地让我们往这走,总不能驳了他的面子··各种思绪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大圈,统共不过三秒,石门也就在这个时候打开了,门内的光景确实把我吓了一大跳,倒不是几十个箭头,也不是什么杀伤力武器,只是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让我瞬间脚软,若不是拉着小花的手,我可能就那样瘫倒在地。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因为门里站着一个穿着藏蓝色连帽衫的男人,奇长的二指,白到病态的肤色,平静无波的黑色眼眸,他比以前更瘦了,是他,那个本应该在长白山青铜门里的男人,张起灵。
“小哥……”我感觉自己的嗓子被黏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看着他,确定他的存在,在此刻或许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我想要冲到他的面前,小花却把我向后拉了拉。
我知道他的顾忌,这确实太令人不可置信了,可我知道这是真的,和我梦境中相同的场景,一开始进入这里的熟悉感,都在诉说着,他在这里,那个叫张起灵的男人在这里。
他看着我,视线下移,又重新看向我,他说:“对不起,你是谁”·我松开小花的手,朝小哥走去:“我叫吴邪,你是张起灵。
我们一起盗过墓,你本来应在长白山青铜门内·你的肩膀上有一只麒麟纹身,但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才会显现出来·你的血可以驱避蚊虫,你会粽子语,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还记不记得,但这门外交语言真的很有用。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但我会陪在你身边,你很强可能我做不到保护你,可我想要帮助你·你放心,我绝不会伤害你·”·看来他又失忆了,如果他失忆了,再从青铜门中出来追寻一切有关他的过去,无疑是最好的解释。
他忘了我,没关系,起码他完整的、安全地站在这里,这样就已经很好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皱着眉头,像在否定又像在回忆,大概他还在怀疑我,这是他的本能,却也没有拒绝我的靠近。
这是一个好的开端,或许他不能清晰地记起我,可潜意识里对我还是有些熟悉的感觉··我在离他很近的地方站定,我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凝视着我的眼睛,我也并不躲避他的视线,直到双眼发酸,我听见他说:“吴邪,我想相信你。”
他话音刚落,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小哥就抽出了我腰间的匕首,向着知琼的方向射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 ·☆、石棺· ··就在匕首向着知琼掷出的一瞬间,小花一个前滚翻滑到了我身前,将我拉离了小哥的旁边,也顺势挡在了他身前。
我看向知琼所在的位子,早已替换成了黑眼镜,只见他手握匕首,反插进之前那条大蛇的头部,手臂猛一发力,便把蛇七寸的位置钉在了后方的石壁上,嘴里还在叫嚷着:“哑巴,你下次出手前吱一声成嘛你以为谁都跟你那么有默契啊”·极长的蛇身痛苦地扭动着、抽打着墙面和地面,伴随着尘土和灰尘的掉落以及知琼“啊”的一声。
听见知琼的叫声,黑眼镜一个分神,手上的力度松了一分,大蛇便瞅准机会,将獠牙扣进了他的琵琶骨中·黑眼镜“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未受伤的一只手猛推匕首的尾部,许是这蛇也未曾想过鱼死网破,在剧烈的疼痛中松了嘴,却也更加用力地用尾巴抽打地面。
“丫头,你没事吧”哪怕是在这种时候,黑眼镜最先问的也是知琼的情况··“没事·”知琼一边回答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平静的口吻却让人感受到了一股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恐怕她一旦爆发,这里马上就会变成人间炼狱。
“让他自己来·”知琼侧首用眼神制止住我们想要上前帮忙的步伐,“他要英雄救美,你们要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啊·”说完这话,她缓缓走上前,也抽出了别在腰间的双刀,站定在黑眼镜的身边,快准狠地把双刀捅进了大蛇的双眼中,大蛇便很快就不动了。
“你知道蛇在我身后,难道我就不知道吗为什么就不能选择相信我呢”把纱布扔在黑眼镜的身上,知琼回身向我们走来,“无论是在墓里墓外,我从来都不是那朵温室里的花,我不需要他人的保护,我是可以站在你身边,拿着刀一起御敌的。
还是说,你从来就没信任过我”语毕,知琼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蹲在了地上··“丫头”黑眼镜顾不得肩膀上流着血的伤口,丢下纱布就上前一步,一个踉跄,“不是不信你,只是忍不住想要照顾你,害怕失去你。”
我想上前去看看知琼有无大碍,这时小哥却开口说:“她没事·”三个字后就又开始保持沉默,虽然已经和小哥从他失忆后的陌生人切换到了大概失忆前是熟悉人的模式,简单来说,现在的小哥和我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但毕竟沉默是他的习惯,所以我明智地没开口··“知琼刚才就是被蛇尾巴轻轻地、轻轻地那么扫了一下,以她的身体素质来说没多大事,喷口血八成是让黑瞎子气的。”
小花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让我安心··小花话音刚落,就听见知琼中气十足地冲着黑眼镜喊:“丫头、丫头,你丫才是丫头我要是丫头,你就是老牛吃嫩草,我可不比你小”一边吼着一边不忘帮黑眼镜包扎伤口。
“知琼你和瞎子在这里调整一下,我们去旁边主墓室看看·”小花跟知琼说了一声,拉着我的手向另外一个墓室走去··刚才先是因为小哥的出现,再是黑眼镜和知琼与大蛇的搏斗,我无暇注意到其他情况,经由小花提及才看见我们身处之地倒是别有洞天。
这应该是一个耳室,奇怪的是这里空无一物,墙壁上坑坑洼洼、凹凸不平,旁边则有一扇开启了的石门,透过那里可以看见主墓室·之所以说是主墓室,是因为在其正中间摆放着一顶石棺,而除此之外便别无他物,透露着一丝丝的诡异。
楞神间已经被小花拉着走了好几步,想要松开他的手时,却感觉到小花明显的用力,看了看他憋紧的嘴角,还是放弃了挣脱的想法,我能感觉到小花的不安,从小哥出现后产生的不安。
小哥也跟在我们的身后进入了主墓室,来到石棺前,小花松开了我的手,看向张起灵说:“确定一下有什么暗板、强硫酸之类的吧,这个是你的强项·吴邪你先靠后,等下我和张小哥一起开棺。”
小哥敲了敲石棺,又趴下摸了摸石棺与地面交界的地方,对着小花点了点头·我瞅着石棺的用料,倒觉得与之前墓外的石碑用料相同,但我看了这么久,却没有像之前一样觉得意识模糊。
突然,我看见正对着我的石板上有一片细小的坑洼,开始觉得这是之前搬动、放置时不小心产生的磨损,但细看下,这些坑洼连在一起更像是一种文字或是符号,蕴含着某种含义。
“你们先等一下·”我制止了小哥他们准备开棺的动作,而是绕到了石棺的另一侧,果然不出我所料,在另一侧相同的位置,也有着一片坑洼·伸手去触摸那片纹路,我总觉得它们在象征着某些对结局至关重要的东西,冥冥之中就在等待着造访者的发现。
“吴邪”小哥有些担忧地叫了我一声,我才意识到,我已经摸着那片坑洼失神了很久··我朝着小哥安抚性地笑了笑,又低下头一边研究着,一边说道:“这石板上好像刻着一些文字或是符号,可是这些我暂时还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一只白皙的手突然横在了我的面前,我扭头一看,原来是知琼有些凝重的表情,黑眼镜站在一旁,脸色有些苍白倒是嬉皮笑脸地和小哥说话,说是说话也不对,因为小哥明显是闷不做声地看着我们这边,是黑眼镜单方面地在跟小哥说这些什么。
·“这是盲文·”知琼在摸完两侧的坑洼后,得出了结论,“不过这就是歌颂了一下墓主人的丰功伟绩,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的·还是开棺吧。”
知琼冲我们笑了笑,便退到了一边,把位子留给了小哥和小花开棺··我跟着知琼退到了一边,偷偷地看着她,也许是我多疑了,但我总觉得那些盲文所说的内容并不简单。
知琼刚才的笑容有些勉强,还有现在一直盯着石棺的凝重目光,直觉告诉我,知琼一定不是在担心在开棺的小花和小哥的安危,而是在刻意隐瞒着些什么··我看向站在我们对面的黑眼镜,他看着知琼,脸上以往的笑容被一种严肃所取代,他比我们更加了解知琼,如果他是这样的反应,那么我就可以肯定一件事了,那就是:知琼在撒谎。
也就在这时,石棺被打开了··作者有话要说:· ·☆、尸蹩· ··在石棺打开的同时,小花“咦”了一声,黑眼镜和知琼立马凑了上去。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知琼奇怪地问道,“张小哥,你知道吗 石棺为什么是空的”·石棺是空的我也凑了上去,果不其然,石棺里面空空如也,入目的就是一块光滑的石板。
小哥没有回答知琼的问题,而是用奇长的二指敲了敲那块石板,沉吟片刻说:“这下面是空的,空间不会太小·”·一开始拿到跟这个墓有关的资料时,我就在想这比起之前盗过的斗都小了太多而且也简陋多了,现在听小哥说这下面还别有洞天时,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太过出乎意料的。
就在这时,我听见周围出现了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你们听见什么声音了吗”我用手肘撞了撞小花的腰部···“嗯。”
小花和小哥正埋头苦干着,用匕首凿着石板和石棺的连接处,那里的缝隙被水泥填满了,石板和石棺内壁又过于光滑,受力点很难找,他连头也没抬,只是对黑眼镜说,“瞎子你不要穿着那防水裤子在那里晃来晃去的,悉悉索索的听得我的吴邪心慌。”
“九爷,我和瞎子一直站在这,他没动·那声音好像是从墙壁那里发出来的·”知琼靠着黑眼镜,双手摊开,一脸无辜的表情··墓地环境昏暗,大家都把光源投在了石棺那里,在知琼说完声音从墙壁那边传过来,我便把手电筒转向了墙壁,墙上的场景让我差点没有吐出来。
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坑洼处,都有之前进入小花手中伤口的爬行类生物蠕动着钻了出来,不过它们也有一点不同之处,就是它们有着红色的眼睛··爬得快的已经近在脚下,黑眼镜伸出脚踩住最近的一只的头部,脚后跟发力在上面左右碾磨了一番,又在地面上磕了磕鞋底,才收了回去。
知琼看了看地上的残骸,嫌弃地说:“黑瞎子你怎么这么残忍本来想好好研究下它怎么会长眼睛还是红色的眼睛被你搞得这么恶心。”
“我说都这种时候了,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啊这么黑压压的一片,铺天盖地地呼过来,也不好对付啊·”知琼的漫不经心让我明显感觉到了后脑勺挂着一大滴冷汗,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看小哥他们那边的石板已经开始松动,我又瞅了瞅地上的那滩残骸,突然心里冒出了一个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可能性··没有多想,假设已经脱口而出:“你们不觉得,那个红色的像眼睛一样圆圆的东西好像是尸蹩吗”·就像是为了印证我的假设,话音刚落,离我们脚边比较近的几条蛇(姑且就先将其称为蛇吧)眼窝处的尸蹩已经飞了起来,一边防范着尸蹩飞到我们身上,一边又要躲开张开的蛇口,我显得很是狼狈。
“小三爷,你也站到那块石板上,三个人一起用力往下跳,借助体重把石板翻过去·”知琼脱下上衣外套作为二道防护,扎在了黑眼镜的肩上的伤口处,接着说,“九爷把棒子留下来借我一用我感觉这天花板也要往下掉了。”
我抬腿跨进了石棺,和小花他们站在了一起,知道现在不是推脱的时候,只在手上划了道口子,把血抹在了知琼和黑眼镜身上·小花也将自己随身的那根棍递给了知琼。
我们数“一二三”就一起向下用力,果然略微松动了的石板像跷跷板一样翘了下去·我在下落前抬头看了一眼洞穴顶,原来知琼所说的“天花板往下掉”是指在穴顶也有密密麻麻的坑洼,而那些蛇的半个身子已经露在了外面,不停地扭动着,让人一阵恶心。
其实也不是下落,因为在还没有失重的感觉前,我已经踩到了地面,目测距离大概五六米的样子·刚往前挪了一步,黑眼镜就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小哥的旁边··而知琼则是从上面砸了下来,用“砸”这个字,是因为知琼是以一种“面朝天、背朝地”的姿势落下来的,与此同时她还在那一瞬间完成了用棍子把石板顶了回去这样的高难度动作,以防穴顶那些蛇掉落下来所造成的不必要的麻烦。
“干得漂亮”我都忍不住向她吹一记口哨了·她倒是没露出太得意的神色,只是朝我笑了一笑,又去检查黑眼镜的伤口了··我刚想拍拍小花的肩膀,问问他是原地休整还是继续前进。
小哥却拉住了我的手说:“别碰他,吴邪”·我看了看小花的脸色,才发现他面色惨白,额头上都是一颗颗地冷汗·小花朝我抿了抿没有血色的唇,好像是想微笑,可因痛苦而皱起的眉头却让他的表情显得很古怪。
知琼也想要伸出手为小花检查一下,却被小花闪开了,他捂着手臂说:“别碰我,我被尸蹩咬了·”小花说这句话时已经开始大喘气了,他很痛苦,但还是咬着没有血色的唇在忍耐着,他深呼吸了几下,继续说,“那只尸蹩还在我的手臂里,刚才张起灵抹了点血给我,抑制住了尸蹩的毒性。
现在只要把那块肉剜出来就好·知琼你来下这个手吧·吴邪他舍不得的·”小花靠在墙面上休息了一会儿,扯了卷医用纱布咬在嘴里,把捂着手臂的手松了开来,一脸任君采撷的模样。
我看见小花惨白无力的样子,心口就一阵难过,好像有人把我心脏里面都挖空了,只留了一层血淋淋的皮在跳动·我轻轻推开了小哥挡住我的手,上前一步拉住了小花没有受伤的手臂。
小花看向我,眼里都是拒绝,却没有力气推开我或是远离我,我朝他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的,你别忘了我吃过麒麟竭·你别乱动,听我说·”·知琼要在没有麻醉药的情况下,剜掉小花手臂上的一块肉,那种痛是难以忍受的。
而现在这种情况下又不能一记手刀敲昏小花,否则极有可能是他昏过去就醒不过来了,所以我不得不和小花聊会儿天,来转移他的注意力··“小花,你说老痒和秀秀的孩子,是个男孩呢还是个女孩儿呢当然啦,一对儿双就更好了当时候我要给他们的孩子当干爹,你可不能跟我抢”我看了看小花听到我这话时眯起的弯弯笑眼,朝一旁拿着刀已经准备好了的知琼点了点头,“到时候小花你呢,就当孩子的叔叔。
当然啦,你长得那么嫩,当哥哥也不是不可以,这样的话,我还能压你一辈儿呢想想都觉得开心·”·“嘶”尽管知琼的动作已经很快了,小花还是疼得抽搐了一下,口中咬的纱布也掉了下来。
他扯了扯我的衣角,有些泪眼朦胧地对我说:“吴邪哥哥,其实我还挺怕疼的还有,人家要当干妈,死活也是要和你凑一对儿的”·作者有话要说:· ·☆、三联甗· ··听到小花死活都要和我凑一对儿的豪言壮语,我放宽心了不少:至少他还有心情和气力和我打趣,那么看起来他体内残留的尸蹩的毒性并不是太强而且救治及时,谢天谢地他不会像大奎那样死在我的面前……·“小三爷,把这个喂给九爷。”
知琼替小花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口后,递给我六粒黄色的小药丸,就站起身来拿着手电,想要追赶先走在前面,正在巡视周围环境的小哥和黑眼镜··“这什么药啊次起来甜甜的。”
小花在我的帮助下,站了起来,口齿不清地含糊着··“牛黄解毒片啊解毒的,包治百病呢九爷还是快点咽下去吧,再含着可就苦了。”
没走几步的知琼回头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很是一本正经,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内心已经笑得开始打滚了··再配合上小花一瞬间垮下来的眉头,我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来。
我的腰也因此被小花用力地掐了一下,最悲惨的是我还不能闪躲,怕他动作过猛或过大,再拉伤刚包扎好的伤口··“最下面的房间有点古怪,看着像是正主的。”
黑眼镜小跑过来,总算是打断了小花对我的单方面施虐·小哥正站在半当中,用手电照着我们这个方向·正在查看其他房间的知琼听了这话,也小跑到了张起灵的旁边,两人说了几句话,就一起向下走去。
我们现在所身处的石棺下层,是一个略微倾斜向下的空间,走过我和小花现在站的地方,就是一条绵延向下的石阶,说实话修建这里的人还挺贴心的,石阶走起来可比泥泞的小斜坡舒服多了。
而在每段石阶的左手边或是右手边都掏空出了一个房间,一开始我还在担心这么挖空山体会不会导致塌方,不过极有可能是在挖掘时寻求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极为有效地组合在了一起,看似脆弱实则坚固地屹立不倒。
其中有些房间空荡荡的,不过墙壁上刻着色彩艳丽的壁画,也并没有因为年代的久远而褪色或是墙皮脱落;有些房间里则摆放着一些石刻的或是青铜制的雕像·小哥和知琼的步速极快已经到达最下面,我也就没有细看这些房间,走马观花地就到了石阶的最底层。
不同于上面的房间有壁画或是雕像,这个房间拉着一条条交错的红绳,而在红绳的顶端都挂着一个个六角铜铃,这样的设施颇有些现代红外线防盗报警器的理念·一旦碰到绳子,悬挂着的六角铜铃们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响起来,深陷其中的人呢,轻则精神错乱,重则七窍流血而亡。
在如此高端的防盗设备下,藏在最深处的也绝不是个普通玩意儿·可这里的光线并不好,再加上有一定的距离,我只模模糊糊地看到深处有一台子,具体的却是不得而知了。
“是甗(读yan,第三声)·”小哥说了一句··“哈谁的眼睛啊”小哥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那台子上放的都是人的眼珠子吗·“不是眼睛的眼,是青铜器,古时候用来做饭的那个甗。”
黑眼镜闷声笑着解答了我的疑惑··“蒸饭器就这还是正主呢莫非墓主爱好烹饪”这一回我的问题直接让黑眼镜笑出了声。
“还是你自己看看吧·”黑眼镜折了几个冷光棒,从地上滑进了房间的最里面,有了冷光棒的照明,我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要说是正主的房间了,因为这其中所放的甗可不是一般的蒸饭器。
如果把这尊甗挖出去,一定会震惊中外考古界和盗墓界的,因为这尊甗是一鬲三甑式,而这样的样式目前已知的,只有河南安阳殷墟妇好墓出土的三联甗··此甗的甑鬲分体,我刚才朦胧看见的台子就是鬲,下有六条方足支撑,腹底平而中空一般用来装水,再下面应该是烧火的地方,基本造型与东北的锅台无异,当然啦,用处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做饭的。
它的案面上有三个灶孔,上面也放了三个甑,都是侈口敛腹,多耳兽面纹,这倒是一次可以做三个大炖菜了··虽说我有点嫌弃这个蒸饭器,不过都走到这里了,不爬进去看看也说不过去。
不过看这红绳拉得纵横交错,就是小花用上缩骨功估摸着也悬,更不说他现在手上还有伤··“知琼,这个你来吧·”小花说着让开了位子,黑眼镜也没有质疑,稍微往边上站了站。
知琼二话不说站到了房间入口处,把马尾盘了起来,蹦蹦跳跳地活动了一下,一个前空翻就翻了进去,紧接着一个下腰,贴着一条红线移了进去·倒立、劈叉、鹞子翻身……知琼的动作就像行云流水一般带有一种美感,丝毫不会让在一旁看着的人觉得她正在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可我反而更加担心了起来,总觉得她看起来不是那么靠谱··好的不灵坏的灵,突然知琼就脚滑了一下·所幸她反应够快,用一只手臂支撑住了自己整个身体,打滑的那只脚猛然发力,使得膝盖弯曲,没有因为惯性提到绳子,另外一条腿脚尖绷直顶在了墙面上保持平衡。
在完成了在一系列高难度动作后,知琼还回头对我们眨了眨眼,似乎并没有什么紧张感··我敢保证,如果不是因为她还没有走完全程,我一定会冲上去给她一脚·这种近乎于高空走钢索的事情,明明不带有任何表演性质,她还非要极具挑战性地在自己头上顶碗水·“她很强。”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紧张,小哥类似安慰地开了口··“吴邪,你不用太紧张,这绳子一开始并不是拉得很密,对于知琼来说就是闹着玩的·”小花也帮起腔来,他想了想,继续补充到,“她绝对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而且真有说起来,知琼她还是我的师妹呢·”·作者有话要说:· ·☆、师妹· ··“你的师妹”黑眼镜诧异地怪叫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嘀咕,“师兄妹啊,青梅竹马啊,两小无猜啊,这可都不是什么好词……”·“打住”小花及时打断了黑眼镜天马行空的剧情创作,“你放心,我们师兄妹认识的时候都已经不小了。
记得那会儿,二月红他老人家说趁着他身子骨还算硬朗的时候想出去走走,大概半年后,就把知琼带了回来·我一直怀疑知琼这丫头是不是他在哪里偷偷生的,可惜时间对不上,否则也算是留了个血脉,不过现在想来,知琼她不是老九门的后人或许更幸运一些。”
听到小花近乎落寞的语调,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他笑了笑,示意他不要多想···小花也朝我笑了笑,继续说:“在带回知琼时,二月红他老人家的身体似乎就不是太好了,而之后不到一个月内,他就仙逝。
在他走前,他和我说知琼可以帮到我很大的忙,而且我绝对不用担心,知琼她一定不会背叛我的·”·小花这话倒是说的没错,知琼跟在小花身边这么多年,就像是潘子跟在三叔身边一样,衷心绝对,之前好像也有小花的对头开出极为丰厚的报酬想要收买知琼,结果倒是被知琼带人将其团灭了。
如果有一天,小花和黑眼镜起了争执,恐怕知琼也会完全站在小花这边吧·想到这里,我有些可怜地看向黑眼镜··恐怕是我的眼神过于热烈,黑眼镜在我目不转睛的注视下,抖了一抖,看向我问道:“小三爷可是有什么事要瞎子去办别再用哀悼死人的表情看着我了。”
“她到了·”时刻关注着房间的小哥简洁明了地向我们做出了实况转播,也让我和黑眼镜的对话告一段落··知琼先是检查了三联甗的周围有没有暗器之类的危险,确定是在安全环境下,才开始研究起来。
她蹲下来用小刀刮了些鬲腹底的内壁说:“从原来储水的地方挂下来了一些红褐色的粉末,有铁锈味儿,我怀疑这甑里的东西是用血蒸出来的·”·没有给我们发问或是回话的时间,知琼就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儿布捂住口鼻,戴上手套把甑的盖子提了起来,好像是没感觉到有什么毒害气体被释放出来,知琼就拿掉了遮在脸上的布。
这点倒是让我挺奇怪的,虽说这丫头懂医术,可有些毒也算是无色无味的,不过她可好像从来没把这些当回儿事··“这盖子跟这三联甗好像不是一个时期的,盖子是后配的。”
知琼看了看盖子,发现没什么稀奇的,就随手把它放到了一边,往甑内看去,紧接着就骂了一句,“不是吧这么阴毒”·“怎么了”我接着她的话尾张口就问,这种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其中情景的感觉真是太让人着急和难受了。
知琼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快速地把另外两个甑的盖子都打了开来,她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了··“丫头,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黑眼镜见知琼的神情有些不对,也连忙向她喊话。
知琼看了看我们,又低头一边研究着一边说:“甑里是三个保存完整的头骨,形状和人类的相似,但整体比较宽平,没有人类头骨的圆滑,最奇怪的是这三个头骨都像恶魔一样长着两个小犄角。
头骨的中心处都嵌有一颗樱桃大小的玉石类球体,它的周围好像已经松动了,我试试能不能把它拿出来·”她虽然戴着手套,还是拿着之前遮在脸上的布把那球体抠了出来,举在手中向我们示意,“我怀疑……”·知琼顿了顿,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才看向我们,继续说:“我怀疑这个玉丹才是和终极最有关系的东西,而这里或许根本就不是个墓,而是古时的……额,该怎么说呢”知琼又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种为难的神色。
“炼丹房·”小哥看着三联甗,皱着眉头帮知琼说了下去··“对,就是类似炼丹房或是铸器室之类的·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玉丹并不是在这头颅化为骨头后才被嵌入其中的,而是在生前就被嵌入其中,之后砍下头颅,放入甑内以血滋养。
用处的话,万变不离其宗,肯定是有人妄图谋求长生,才这么做的·再加上这三联甗上刻得净是些代表长生不老的图案,估摸着我猜的也□□不离十了·不过这么阴损毒辣的方法,想想都觉得瘆的慌”知琼配合着自己的想法抖了一抖,然后看向小花问:“那九爷我们下一步怎么做”·“那就把那三颗玉丹都拿出来,然后就撤回来吧。”
小花迟疑了一秒,又喊道,“等一下你确定玉丹下没压着什么机关之类的吧”·“我又不是张小哥,我哪里能摸一下就知道有没有什么隐藏机关啊”知琼好像朝小花翻了个白眼,我似乎清楚地听到小花额头上青筋暴起的声音。
“不过盖子上都没机关啦,哪能把机关的触发点设在玉丹和骨头的接缝处啊那技术得多高精尖,可万一人家就有那技术而且思想还非常变态呢可我都已经把一个玉丹抠出来了不是也没事吗,敢情人家还做的是联动机制,要三个都拿走才会出事不能吧,设计的人也太后现代了,可这玩意都叫三联甗了,机关做成三连发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知琼就站在那里一人分饰二角,每每表示安全的时候,都会被小花和黑眼镜一人一眼瞪得改了口··因为迟迟不能下决断,关于拿出玉丹及时撤离的任务也就陷入僵局,毫无进展。
当然也不能说是毫无进展,起码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我也是见识到了知琼如此善变的浮夸演技··我低头看了看手表,距离从诺青家出来,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天的时间,中间我们只进行过极为简单的休息和一些必要的营养补给,在这高强度的体力与脑力劳动下,不说那几个能力达到变态级的人,反正我觉得我已经进入了超负荷状态。
所以趁着现在的僵持不下,我也可以让自己稍微休息一下··就在我想把兜里的压缩饼干掏出来啃一口的时候,小哥突然动了·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房间,朝他最近的一个六角铜铃凑了上去,在端详了半天,我严重怀疑他是在对铜铃进行摄魂取念之后,他做出了一件让我差点把兜里的压缩饼干捏碎的事情。
小哥他伸手把那个六角铜铃拽了下来·作者有话要说:· ·☆、机关· ··“小哥”说真的,小哥这突然间的举动吓得我差点尿了出来,那可是六角铜铃啊,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六角铜铃阵啊按理来说小哥不是这么冲动的人,莫非失忆后的他性情大变·不过想象中“叮铃咣啷”的嘈杂倒是没有如期上演,其他的绳子跟着小哥的动作幅度抖了抖,却哑然无声。
难道是我紧张过度,瞬间失聪看了看小花和黑眼镜,我能肯定是我想太多了·那些铃铛可能是因为年代久远,确实已经不是什么杀伤性武器了。
“这些是空心的·”小哥一边往三联甗靠近,一边把挡在他面前的六角铜铃都清理了下来,黑眼镜和小花也一步不错地跟在他身后··所以墓主纯粹是设计出这么个东西来逗我们玩的咯我想现在最不爽的一定是知琼,像练柔术一样歪七扭八了半天,最后原来是白费力气。
“小哥,你漏了一个·”我也准备跟上小哥他们前进的队伍,看到最靠近门口的另一边也拉了一条红线,上面挂着一个六角铜铃·虽说有它也能通过,可是现在我看到了就觉得特别碍眼,一个手贱就拽着红绳往下扯。
“嘶”我确实将那条红绳扯了下来,可我手掌心的一块皮肉也连带着脱落了下来·原来那条看似是绳制品的东西,其实格外锋利,大概有点像武侠小说里用来暗杀的天蚕丝之类的。
想想我也是有点蠢的,普通的布料在地下放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被腐蚀掉呢·六角铜铃掉到地上后,发出清脆的“叮啷”一声,引得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
“不好,大家向后退”小哥看着地上的六角铜铃喊了一句··“怎么了”我不太明白发生了些什么突变。
“你触发了机关·”小哥平静无波的眼眸就那么盯着我··“小哥,你在开玩笑吧我就是把那个六角铜铃拽了下来,连带着那条……”突然一阵电流划过我的天灵盖,我可能真的触发了机关,有些不敢置信地指了指在我斜上方的红绳,“这个,不会是触发机关吧”·好像是为了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房间突然像地震一样开始摇晃,墙壁上的一些碎石也跟着下落。
我顺手拉着离我最近的小花就往后退,小哥也拉着黑眼镜准备撤离,黑眼镜却甩开了小哥的手··“哑巴你先走我在这等等丫头·”黑眼镜捂着肩膀说道,好像是刚才用力过猛,伤口又裂了开来。
和我先一步跑出房间的小花看见三联甗前的墙壁已经开裂了一个巨大的缝隙,忍不住向知琼吼到:“知琼你在干嘛还不快点退出来”·“九爷,我这还有最后一颗玉丹。
你们带着这两颗先走”语毕,知琼就把先抠出来的两颗玉丹射向了小哥··小哥接到玉丹后,将其放进了黑眼镜的口袋里,用力地把黑眼镜往我们这个方向推了过来:“我会把她带出来”这是小哥给他的承诺。
黑眼镜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自己肩膀上的伤,就是过去了也帮不上知琼任何忙,甚至会拖累彼此·所以这种时候,他选择相信张起灵,那个轻易不会给人承诺,说出口就一定会做到的男人。
“这间房要塌了,我们得再往上走一层·”小花反握住我的手,拉着我要往上走·我看向黑眼镜,他也没有异议地跟在我们身后,不过是背对着我们,看着小哥和知琼的方向,虽然碎石砸向地面所升起的尘土就像幕布一样遮挡住了所有,可他的视线却不曾转移。
“不再等等他们吗”我顿住了向上的脚步,看向拉着我的小花·我听见了金属被敲击的声音,是落石砸在三联甗上的声音·那小哥他们呢已经拿到那颗玉丹往后退了吗那里光线差又都是尘土,那些锋利的绳线又没被清理掉,小哥和知琼他们要怎么出来·小花没有回头,他用力握了握我的手,又松开了,接着用一种平静的口气对我说:“吴邪,你要相信他们。”
这一刻我没有迟疑,也没有说话,回握住了他松开的手,和他一起往上一层跑,黑眼镜也始终跟在我们的身后··担心最下面的崩塌会连带着上一层,所以连着跑了两层,我们才停下来,左转进入了倒数第三层的房间。
确认房间没有危险后,我靠着墙壁,滑坐到了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小花和黑眼镜,他们的状态也不是很好,脸色苍白,头有虚汗·黑眼镜肩膀包扎的纱布处已经有大量血迹渗出,我想小花手臂上的伤也应该在刚才的剧烈运动下,伤势加剧了。
等安顿下来了,给替他们一人来一针抗生素,否则伤口发炎引起高烧的话,在这个地方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随着“轰”的一声传来,最底层应该已经彻底崩塌了,没想到这里出奇地坚固,不知我们没有感受到太过强烈的晃动,甚至离崩塌源头最近的倒数第二层也完好无损。
我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侧耳捕捉着小哥和知琼的脚步声·虽然轻微,但我还是听到了响动,由远及近,一步一步,越来越近·我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我感觉我的心脏快要跳出胸口。
出现了小哥和知琼,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房间,知琼的手里拿着那颗玉丹·小哥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知琼的笑容有些疲惫·黑眼镜有些兴奋地冲过去,先拍了拍小哥的肩膀,就立马走到他身后,抱住了知琼。
知道小两口劫后余生,要在一起说说悄悄话增进感情,我也就走向前,拉着小哥坐到了小花的身边·看到两人安全回来后,小花就坐在一旁开始在包里翻来翻去·我看了看他摆在地上的东西,有伤药、纱布之类处理伤口的,也有饮用水、巧克力之类补充体力的,看来我们是要在这里休息整顿一段时间了,毕竟下了斗这么长时间,大家早就都累了。
现在猛然放松下来,我都感觉到了自己的胃部神经性地抽痛,估计是之前太过紧张了,而掌心之前挂掉一块肉的痛感也在这时候像潮水般涌来·缓缓坐下,我拿过水瓶,想用清水冲洗一下伤口。
这时,黑眼镜也牵着知琼坐了过来,一边说着:“知琼你出了好多汗啊,刚才抱你的时候,手放在你后背感觉湿乎乎的·”一边把手掌摊开,掌心面向自己。
看到黑眼镜的手时,我手上的水瓶掉在了地上··他感觉到的湿乎乎的不是汗,是知琼的血··作者有话要说:· ·☆、壁画· ··知琼受伤了,我连忙看向知琼的后背,她后腰处受了伤,衣服那里已经染红了一大片。
“你后腰那里受伤了,流了很多血,怎么也不说一声”小花责备地质问知琼···知琼反应慢半拍地摸了摸自己身后,看到手上的血迹,后知后觉地说:“怪不得觉得有点痛,我以为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哪里,这么想起来,应该是刚才逃脱的时候,蹭到了那个绳子,划了个口子。
倒是流了挺多血的,感觉有点晕晕的·”·我记得小花以前跟我说过,知琼对于痛觉不是很敏感,我一直都想知道是有多不敏感,今天看见了才知道,这根本已经不是“不是很敏感”,明明就是完全没感觉好吗·因为伤口在后腰,知琼失血过多反应又有些迟钝,所以我们几个里唯一没有受伤的小哥帮她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
包扎好后的知琼含了块儿巧克力,好像精神就恢复了不少,拿起抗生素给小花、黑眼镜还有我各来了一针,避免我们的伤口发炎··坐在原地吃了些东西后,就饱暖思……我呸,是人吃饱了就容易犯困。
将三颗玉丹汇集到小花手上,暂时也不知道这东西的具体用处,如何从这墓中出去的方法一时半会儿也讨论不出个结果,最后决定小哥值第一班,知琼和黑眼镜值第二班,小花和我值第三班,大家轮流睡个好觉。
等休息好了,再一起找找这附近有没有之前建造者留下的逃生出口或是土建比较薄弱容易挖开的地方··还好我们穿的衣服都挺保暖,拉链拉到最高,帽子一扣,把背包放在地上当做枕头,我往地上一趴就立马进入了混沌期,迷迷糊糊间好像被小花抱在了怀里,习惯性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陷入睡到昏天黑地的状态,全然不顾旁边还有三个大活人的状态。
等到知琼叫醒我的时候,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了,她向我摆摆手示意我不要叫醒小花,我小心翼翼地从小花怀里爬了出来,感觉他的呼吸有点儿重,体温也比正常要高一些。
感觉到我从怀里离开,小花突然睁开了双眼看向我,挣扎着要起来·看到他的状态不太好,我把他推回到之前躺的地方,向他示意我没事,他就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走到一边,知琼小声对我说:“小三爷,瞎子和九爷虽说打了抗生素,可伤口深了些又折腾了大半天,现在多多少少都有点儿发低烧·倒是没什么大事,多睡一会儿就好了,所以这会儿还是我和你一起守着吧。”
“你不是也受了伤还是多休息休息吧·我一个人来守着也行,看起来这边还是挺安全的·”我打发着知琼也再去睡一会儿。
“唔……”知琼有些犹豫,看上去她不太放心我一个人守在这里,不过我的样子看上去也确实不太清醒·掏了掏包,我找到了之前放着以备不时之需的烟草,用在现在这种情况倒是再合适不过。
我朝知琼晃了晃手里的烟草包,来证明我绝对能保持清醒的意识·刚拿出一小撮,打算放进嘴里嚼一嚼,靠在一旁墙上闭着眼睛的小哥突然说:“我和吴邪来守着。”
我知道小哥在这种时候,即使休息也绝不会放松警惕,但当看到他眼里的绝对清醒时,我还是觉得有些难言的心痛··知琼听完这话,朝我点了点头,拿注射器往黑眼镜和小花嘴里喂了水,也回到自己刚才的位置躺下了。
我坐到小哥的旁边,寻思着说些什么解解乏:“小哥,你对进终极前的事情是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吗”·“有,也没有·”小哥这么说着,看到我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他继续补充到,“脑子里有很多零散的片段串不起来,不过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嗯,你也和那时候不太一样了·话不会总说一半,后半部分让我自己猜·”我朝他笑了笑,小哥的面部表情好像柔和了不少,却也没有搭话的意思,我和他两个人又陷入了寂静之中,只听到小花和黑眼镜沉重的呼吸。
我起身走到小花身边,蹲下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猛然想起自己包里的最底层还压着件衣服,忙掏出来盖在了小花的身上·坐在他身边,像老妈子哄孩子睡觉一般轻轻地拍了小花一会儿,感觉到他的呼吸平稳多了,就想起身坐回小哥身边。
刚起身就看见知琼睁着眼睛,一脸复杂的表情,双眼却空洞地对着我和小花这个方向·直到发现我在看她,知琼才朝我笑了笑··自从摸完石棺上的盲文以后,知琼的反应就不太对,我知道她对我们撒了谎,可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我想我也多少明白了当初那么多人都在对我说的那个道理:有时候一个人对你的谎言其实是在保护你。
知琼的忠心我从来都没有怀疑,我会去追寻真正的答案,只是不再像过去急于一时罢了·朝知琼点了点头,我就坐回了小哥身边··我屁股刚着地,小哥就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你和那个九爷,关系很好。”
小哥这话倒是让我愣了一下,“九爷”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让我感觉有些别扭·我这才想起来,除了刚见面时我跟他自我介绍过之后,也没来得及向他介绍其他人,小哥只能学着知琼对小花的称呼叫小花“九爷”。
“嗯,我和他是发小,这些年来他帮了我很多·”先应了小哥之前的话,心中也甚是高兴,难得小哥主动跟我搭话,虽说去了次青铜门后失忆了,但现在比起以前,似乎也更接地气了些,我也就接着话茬,一一为小哥介绍了小花他们三个人。
叽里呱啦跟小哥说了一通之后,得到的只有小哥轻微地点头作为回复·好吧,我把前话收回,小哥其实和以前没有多大区别·大概是有太多话想对小哥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我一时间有些语塞,两人便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寂静。
看小哥一直盯着对面墙壁上的壁画,也不知道是看出了其中的艺术性还是单纯地在发呆,我也跟着他的视线一起看着壁画·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这壁画是具有连续性地在讲一个故事,而其中的场景很是熟悉。
仔细想来,那壁画上画的不就是我们在张家古楼里碰到的噩梦,密洛陀·作者有话要说:· ·☆、结束现在的是过去的开始· ··细思极恐的我连忙问道:“小哥,你刚才上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咱们下面那层的房间里有什么壁画或者雕像”·来回都比较匆忙,虽然对每个房间都有些隐约的印象,可这倒数第二层里,我的记忆中却是一片漆黑。
“哎呀,小三爷你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回答我这个问题的的倒不是小哥,而是从地上猛然坐起来的知琼··“你慢点,当心腰上的伤。”
看到从地上爬起来的知琼,三步并作两步地一下子到了我和小哥的旁边,我很是无奈地嘱咐了她一声··知琼不在意地朝我摆了摆手,继续跟我说她和小哥之前在下层房间里的所见:“我和张小哥晚了一步回来,就是那房间有些古怪。
正对门口的那堵墙是用一种类似黑曜石的石料打磨而成的,光打上去不反射出来,反倒是被吸收进去后,像萤火虫一样星星点点地亮了起来,组成了一串文字·不过那文字我不认识就是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早点说·”我忍不住对知琼翻了个白眼,追问道,“那你还记得那串文字是怎么写的吗”·“一回来就得知我受伤了这么悲痛的消息,哪还记得说这个。
那串文字我是记不得多少了,就是写得出来,小三爷你也八成觉得那就是个鬼画符·”说到这,知琼像是极其鄙视地也回了我个白眼,看了看旁边的小哥说,“你咋不说说张小哥呢他也没第一时间向组织汇报啊。”
知琼说得确实没错,关于我知道的古文字类的东西,她大概也懂一些,既然她都说不认识了,我的段数她也还是有谱的·至于小哥回来为什么也没说,大概是心里有自己的考量,又或者是还未参透各种奥秘所幸就不开口了,这点倒是和过去一样,他不喜欢对自己未知的事情发表过多自己的看法。
“是藏文·”小哥的一句话让我和知琼都惊讶地看向他,敢情从刚才到现在,小哥一直在脑中检索他失忆后潜藏在某个不知名小角落里的大量语言类知识。
没有理会我和知琼惊讶的表情,小哥继续说:“那句话翻译成汉语就是结束现在是过去的开始·”·“结束现在的是过去的开始”为什么总是搞得这么复杂盗斗还要高智商会猜字谜感觉心好累,我想我是时候回去再睡个回笼觉了。
“小三爷你别着急走啊”知琼扯住我的衣角,把声音保持在喊的最小分贝,看似商量实则略带威胁地说,“咱们三个坐下来一起研究一下呗。”
“我在想,为什么建造这里的主人要在墙上留下这么一句藏语总不能说这是他最喜欢的哲理吧·”知琼撑着下巴,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
“墓主是藏族人”我提出了假设,又立即否定,“不可能,时间对不上·”·“那不是古藏文,这种语言模式属于近代语言学时期的产物,也就是说那句话起码是在公元1070年之后才被刻上去的。”
小哥像是又投了一枚深水炸弹般地补充··“公元1070年那就是北宋时期了,可那些青铜器……”说话的是黑眼镜,他从地上坐了起来,又叹了声气,“这时间跨度未免也忒大了点。”
张家古楼里的密洛陀,北宋时期后才有的语言模式,商代晚期才出现的三联甗……黑眼镜说的对,这之间的时间跨度太大了·整个墓似乎总让人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现在看来是在时间轴上的冲击和碰撞。
“先不考虑这些时间上的问题,现在的重中之重是我们得从这里逃出去,饮用水和食物补给撑不了多久·”小花也坐到了我的身边,我才知道从知琼开始描述下层房间时,他和黑眼镜两个人就一直在听着我们的谈话。
“我和哑巴之前也查看过每层的房间,工匠留给自己的逃生出口我们是没有看见·估计现在只能让哑巴摸摸这儿哪里比较脆,我们直接动手开挖·”黑眼镜边说着话边抬起了手,敲了敲小哥靠着的墙壁。
知琼瞟了眼黑眼镜,打掉他敲完墙壁后顺势放到她腿上的手,说:“不对,既然你和张小哥之前查看过每个房间,那倒数第二层那间屋子里的藏文,你们早该就看到了。
也就是说,那句话起码是在最后一间房里机关被触发或者三颗玉丹被拿走后才会出现的·”·“如果知琼说得没错的话,那这个墓产生变化的应该不止楼下那一个房间。
你们说,结束现在会不会是指我们离开现在所处的环境,也就是说逃出这个墓”我知道这个观点听起来有些好笑甚至是不可能,可我就是觉得这个不可能才是最大的可能。
墓主人如此大费周章地设计、建造出这个墓穴,他好像就是在等待有什么人的光临,从这里得到些什么,甚至在这之后逃离出去,却又不得不开始另一个追寻··“可这没道理啊谁会让你在拿了自己的东西以后还告诉你怎么逃出去啊”黑眼镜驳回了我的解读。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墓主人跟我们一样,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知琼又驳回了黑眼镜,“第一,能逃过之前《搜神记》里那玩意和尸蹩的,必然身手是不错的;第二,能发现石棺下别有洞天的,必然是个观察力不错的;第三,能活着拿到那玉丹再逃出来的,运气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第四,发现倒数第二层房里奥妙的,起码也得临危不乱;第五,能看懂那句话的,不说学富五车,好歹也得认识藏文……综上所诉,这地方就是用来选拔人才的”·“你可以再异想天开一些。”
小花忍不住动手弹了知琼的脑门一下,“按照吴邪的思路往下走,那么过去的开始就应该是从这里逃出去的方法,可它所指的是什么呢”·“如果那句藏文可以指引我们逃出这里,那我也倾向于知琼刚才的看法。”
这话如果是从黑眼镜嘴里说出来,那是明显的拐着弯子反对·可这话偏偏是从小哥嘴里说出来的,而且当事人又是一脸正经,让人不得不信··知琼倒是为此乐开了怀,直呼小哥一定是同道中人,惹得黑眼镜在一旁吐槽了两句,两人就又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起了嘴。
小花没有理会知琼和黑眼镜的口水大战,研究了会儿墙上的壁画,就指着上面问我:“吴邪,这墙上画的像不像张家古楼里的密洛陀”··我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突然想起之前经过每个房间时,一眼扫过的壁画或者雕像,等一下,过去的开始指的会不会是……·作者有话要说:· ·☆、定魂石· ·“黑眼镜”我喊了一嗓子和知琼战况激烈的某人,等他停下来看向我,我连忙问道,“你有没有在上面的一间房子里,看见野鸡脖子的雕像”·黑眼镜想了想,在我殷切的目光中给出了答案:“你这么一说,里面有个雕像确实还挺像的。”
“我知道过去的开始指的是什么了是最上面的第一间房,代表七星鲁王宫·”看众人依旧费解地看着我,我知道我说的太过精简了,不过破解谜团这件事,让我有些激动得难以表达,“我们东西都收拾好了,现在上去第一间房看看就知道了。”
在大家往上走的过程中,我重新理了理思绪,再一次解释:“壁画有密洛陀的房间代表张家古楼,有野鸡脖子雕像的是指的西王母国,每个房间的壁画或者雕像都对应着我曾经盗过的斗,而且这些斗都和终极有关。
第一个房间的墙上刻着的是战国帛书,那就是所有的开始”·“你这么说,倒也解释的通,但仔细一想,这只贴合你的盗斗路线。
从第一间数到张家古楼那一层,一共是五个房间·不算你和解子扬在秦岭盗斗的那回,也不算巴乃的湖里张家古楼的幌子,那也少了一个啊·”等我们一路走上去到了第一个房间门口,小花对我的想法提出了质疑。
“嗯,这里缺了代表云顶天宫的那个房间,而且我刚才又重新看了一遍,这里的分布和我当初盗斗的顺序也不是完全一样·先别急着进去,我刚才的解读八成是错的。”
我一时也犯了难,只能叫住大家,想要从长计议··小哥却径直走到了那面有战国帛书的墙壁前,伸出手摸了摸,他转身说:“不,吴邪你只错了两成。”
“什么只错了两成”跟着小哥进了房间,小花奇怪地询问··小哥敲了敲墙上的某个位置后,又附耳上去听了听,得出了以下结论:“这里有一部分的墙体确实更加薄弱一些,应该是个能够通往外界的暗门。
但这暗门上有机关,强行凿开就会有铁浆流出直接封死出口·”·“那机关在哪里”作为好奇宝宝,我连忙提问··小哥又来回在墙面上摸索了一番,直到我觉得他快要把墙皮磨掉了的时候,他指着一个位置说:“这里,这里有三个孔,没错的话应该是把刚才拿到的三个玉丹放入其中,就可以启动机关了。”
“哑巴好像对上小三爷或者小三爷的话题,话就特别多·”黑眼镜在一旁笑得很是暧昧··“你少说一句会死啊”知琼紧接着就给了他一个顺拐,又恢复正经说,“那说不定这里没有云顶天宫那一层,是因为那里是最后要去的地方,也就是说去过这里再去那里。”
“有可能,总之我们还是出去以后再从长计议吧·”我盖棺定论,看向小花,等着他把玉丹放进那三个孔中··小花也没再说什么,从包里拿出那三枚玉丹。
我仔细一看,还真别说,这玉丹的成色是真的不错·小花的手指纤长,拿起一枚玉丹推进孔内,墙的颜色和他的手的白皙形成强烈的对比,显得整个放置玉丹的动作格外的优雅好看。
直到那扇暗门翻转,露出个一次可供一人通过的缝隙,我才把注意力从小花身上收了回来·心想说吴邪你是脑子搭错犯花痴了吗一直盯着小花干嘛·再看向小花,发现他也面带笑容地看着我。
视线相交时,更是朝我抛了个媚眼·要说是胖子或者老痒做这个,多半会让我直接吐出来,可小花不一样,可能是唱过戏的缘故,他这么眼波一转,有女人的妩媚,却也不失男人的阳刚,一时之间倒让我觉得心跳有些失常。
连忙转移视线,小哥正准备从暗门出去,回头看了看我和小花,没说什么,就去和先出去的黑眼镜汇合了·我和小花也依次往外走,知琼负责殿后··暗门外是一大片的杂草地,野草长得很长也很密,完全遮盖住了有着暗门的洞口。
从这片野草的生长趋势倒可以看出来,我们是第一批踏足这里的人··估计我们也是最后一批踏足这里的人了,知琼出来以后就把暗门上那三枚玉丹扣了下来,暗门就又合上了。
严严实实、完完全全地和其他地方融为一体,连个缝隙都没用,推也推不开·小哥说暗门关上以后,铁浆就灌进门里封死了,也就是说这暗门是一次性的··“你怎么想起来把玉丹抠下来了”我问知琼。
一般人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了,都会直接出来,不管这些吧·当然我不能忘记的站在这里的都不是一般人··“这东西成色不错,下斗不带点值钱的东西出来,小三爷你甘心吗咱又不是去观光游览的。”
知琼一边跟着队伍走,一边高兴地把玩着手里的玉丹··没走出几步,在最前面的小哥就伸出一只手臂拦住了我们说:“别出声”他又指了指十步开外的树下说,“那里有人。”
听了小哥的话,我也保持警惕地朝树下瞅了瞅,是个老汉拿着个大烟袋,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吞云吐雾·再仔细一看,坐在那里的不是诺青的爷爷,之前救下小花的老中医吗·突然想起他们家是这墓的守墓人,我连忙拉了拉知琼,示意她把玉丹放好,免得人家过来跟你拼命。
脑子飞快地运转着要怎么和老爷子周旋,诺青给知琼的信上是说要和爷爷一起离开,保不齐老爷子可不愿意让我们把人家世代守护的坟墓给掘了··我们还没说话,老爷子倒是先走了过来。
他每走一步,我的心都突突直跳,倒不是怕我们有什么事,只是之前老爷子毕竟也算是救了小花一命,我们要真把他怎么样了,道义上、良心上可都说不过去··“小伙子你别慌,老头子我没打算怎么着。”
老中医好像看出了我的紧张,停在了一个安全距离内,笑眯眯地和我说,“只是既然你们能把定魂石拿出来了,那祖上传下来的话,我也得给你们说道说道·”·“定魂石”听到了个新鲜名词,我奇怪地重复了一遍。
老爷子说的是知琼最后抠出来的那三枚玉丹吗这么劈情操的名字,听起来来头可还不小呢··老中医见我一脸好奇的模样,倒是不急不缓地抽了口手上的烟袋子,朝着天上吐了个烟圈,才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来了一句:“有了这定魂石啊,能长生。”
作者有话要说:· ·☆、终极的终极是看不见的· ··听完老中医的话,小花倒是“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老人家你可别诳我们。
这东西要能长生,你咋不自己用”·小花这明显是在套他的话了,就是不知道他买不买小花的帐了·我想是不能的了,好歹人家也七老八十了,过过的桥不比你走过的路还多·还真别说,我倒是忘了这地方压根就没有桥。
老中医还真就吃小花这套,一脸高深莫测地说:“娃娃你是不知道,只要把这定魂石含在嘴里,阴曹地府的小官小吏就可不见你了,这可不就是长生吗你问我为什么不用,我们闫氏一族可从来不畏惧死亡”·听到老中医的话,我看向小花。
他朝我点了点头,做了个口型,看得出来他说的是“阴兵”·我们两个人想到一起去了,这次小哥失了忆下雪山,八成是没有把鬼玺带出来的,如果老爷子所言属实,那我们就可以把定魂石含在嘴里,混进阴兵的队伍进入青铜门。
“你们也别高兴地太早,其实我觉得祖上说的极有可能是糊弄人的·”老中医突然来的一句把我还没来得及翘起来的嘴角,硬生生地给哑了回去··“祖上一共就留了两句话下来,一是说这墓里的定魂石能做什么用,二就是说了句终极的终极是看不见的。
你听听这话说得不跟闹着玩似的……”老中医絮絮叨叨地说这话,那话里的内容让我心一惊··“老人家你刚才说终极什么”不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我再一次向老中医确认。
“终极的终极是看不见的·你也觉得这句话很奇怪吧……”他接下去在说些什么,我已经没有再去注意了·满脑子都是那句“终极的终极是看不见的”。
又是极附哲理的一句话,可我们总会搞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的·不过这句话起码带给了我希望,如果说刚才我还在担心定魂石的作用,可现在我恨不得把它含嘴里,直接上长白山去。
“好了好了,老头子我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你们就走了吧·对了,要是下山遇见诺青,就跟他说不用等我吃饭了·”话说完,老中医就往旁边一让,错开我们朝墓穴的方向走去。
我们沿着下山的路走了几步后,莫名地我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多·我看了眼表,快到吃饭的点儿了,老爷子这个时候一个人往山上跑,真的没问题吗他最后说话的神色好像有些伤感啊。
心里还是不放心,没来得及打声招呼,我就撒腿往回跑·跑到刚才那扇暗门前,老中医竟然已经吊在那里,手脚乱扑腾了·我手忙脚乱地过去想要把他放下来,可他挣扎的力气又着实太大。
还好小哥没一会儿也跑了过来,从地上捡了片碎石直接一飞,割断了绳子·老中医从上面跌了下来,我搭了把手给他缓冲了一下·老中医在半趴在地上直咳嗽,刚才上吊的时候呛了口口水,脸憋得通红。
知琼过来蹲坐着帮老中医顺气,有些责怪地问:“大爷您这是做什么啊有什么想不开的,你直说,一个人不声不响地吊在这了,你让诺青怎么活”·在知琼的帮助下,老中医总算是缓过了口气儿,也不站起来,索性就坐在地上说:“唉,我这也是为他好。
其实祖训上还有个事我没跟你们说,是有关我们守墓人的·其实我们有一项很重要的任务就是在合适的时候,把刚才的两个秘密传达给把定魂石从墓里带出来的人·既然已经做到了,我们闫家就不应该再有人知晓有关这方面的事情了。”
“这规矩是死的,人可是活的·这墓一般人进不去,进去也不一定出的来,出来了也不会跑去找你·你不跟诺青说,这祖训也就断在您这一辈儿了。
何苦那么较真,人活着总比死了强吧·”我安慰着老中医,把他扶了起来··看着老中医的神色好了很多,我们就一起往山下走·其实老爷子是个挺开明的主,就是一开始把老一辈儿的话太放在心上了,又没人好好开导开导他,现在这么跟他一唠,也就回过味儿了。
把老中医送到他的小院儿附近,因着不顺路,这天又黑得早,怕到时候路不好走,我们也就没多做停留,便先一步告辞了·走了一段儿之后,出了小村寨,上了稍微平坦点的大路,十来个村民却是围了上来,手里拿着耙、劈柴和的斧子之类的杀伤性武器,神情愤慨。
“看你们灰头土脸的,身上还有血迹·说是不是上万仙山上偷猎的还是去那儿采摘国家保护植物的”一个年轻点的男的上前一步朝我们喊着,还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斧子。
知琼一看这情形,面带笑容地上前一步说:“这位小哥,你不要这么激动·我们其实是上面派下来,来这里搞研究的·我是负责人,这三位分别是是张教授和解教授还有他们的助手小吴,那位是负责安全问题的小黑。”
知琼一一给我们个身份,点到我们谁了我们就点点头以示配合··看那些个村民脸上还带着怀疑,知琼乘胜追击,也不给他们考虑的时间,直接说:“这次我们的行动是带有保密性质的,所以随身没有带文件,但是负责你们这个村的区政府肯定是收到相关指示的。”
说完这些,围着的村民就已经聚得不是那么拢了,手里的武器也都放下了··“你们这是做什么这几位刚才在山上碰见我爷爷采草药摔倒了,还帮忙把我爷爷背了回来,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诺青这个时候跑了过来帮我们说话,算是给了我们一个神辅助··“原来你们还救了闫老爷子·大妹子你们早说嘛,哪还会闹出这乱子来·都这个时间点儿了,您们几位就留在村里吃顿饭、洗个热水澡再睡上一觉。
莫不是嫌弃我们这些人家粗鄙吧”刚才先冲上来拦住我们的年轻人朝我们憨厚地笑了笑,非要叫我们去他家吃饭···紧接着那十几个人都过分热情地凑了过来。
就在我们不知怎么拒绝的时候,一辆SUV开了过来,停在了人群边上·小花就喊了一句:“诸位不好意思,我们还赶着回去向上级汇报,今天怕是不能留了·但诸位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谢谢大家啊”·一听这话,众人也就不再劝我们了,纷纷后退,空出了一条路给我们·都上了车以后,朝村民们挥了挥手说再见,这事才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了。
等关上车门,开车的司机就喊了声“九爷”·小花在我的肩膀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子,说了句:“来的还算及时·”怪不得一出山里,就看见小花在那里鼓捣手机。
车开出几十米后,我一回头看见诺青还站在那里看着我们这个方向·看来他是对知琼动了真心,我想知琼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没有点破,我也不必再说些什么··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我也顾不上说话,只想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而且似乎其他人想得也和我一样。
车没开多久,我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作者有话要说:· ·☆、结束也是开始· ··等我恢复清醒意识时,消毒水的味道提醒我现在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的一只手输着液,另一只手被在一旁坐着玩手机的小花拉着。
环顾四周,这是一件VIP病房,一共摆了四张病床,自带盥洗室·小哥正靠坐在床上和医院的天花板交流感情,黑眼镜躺在自己那张病床上,因他带着墨镜,睡没睡着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没看见知琼。
问了才知道,我在车上发起了高烧,一直迷迷糊糊说胡话,再加上车上坐着的五个人里有四个伤员,所以出了山区,就直接送医院了·至于知琼,因为小花和她都出来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她要先回北京处理一些事务。
小哥又是人生地不熟的,就跟着我们一起住到了医院··我醒以后,医生来看了看我的情况,说是再留院五天观察观察情况,正好小花和黑眼镜的伤都还没好利索,也就不急着出院。
不过两天后,黑眼镜说之前有个筷子头夹喇嘛找上了他,他答应人家大概一个月后要下斗,所以就先离开去准备着了·不过黑眼镜走时的表情可说不上太好··“他怎么了”我问小花,从我醒来这段时间,虽说黑眼镜也经常是带着笑容,不过那笑像是带着冰碴子似的,可不如知琼在他身边时的温暖和煦。
“跟知琼吵架了,具体的我也没问,问了知琼也不一定肯跟我说·本来北京那边没那么急,再说知琼身上的伤也不轻,该在这边休整段时间再走的·可是到医院处理完伤口,俩人私下也不知道说了些啥,知琼当晚就坐火车走了。”
小花说完就张嘴等我喂饭··自从我醒来,小花就以手臂有伤为由,过上了被我伺候的幸福日子·其实我也知道在我醒来之前,他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不过每次他以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明知他是装的,我也只能任劳任怨。
好不容易熬了五天,我们终于逃脱了医院的魔爪·本来以为这次万仙山的墓最多会花半个月时间,可实际上却用了一个多月·没有再多做停留,一出医院我们就直奔火车站。
我要回杭州处理事情,虽说基本算是甩手掌柜,但是重要的决断还是需要我去下达的,小哥跟着我回杭州,试着找找记忆··本来想叫小花一起去杭州,不过秀秀北京那边有两个盘口在闹事儿,她已经怀孕将近五个月,最近肚子也大起来了,再出面管霍家,对她和孩子也不好,所以小花得去帮帮忙。
小花他比我们早一班火车走,临走前还拽着我的衣服袖子喊:“吴邪哥哥,你就把那个哑巴张给我,让我带到北京去吧到时候我啥也不用说,让他往那儿一杵,我看还有哪个杂碎敢造反”·“行了,你就别瞎寻思了。
组织上将这项任务交予你,是你无上的光荣好好干,不要辜负组织对你的寄托于殷切的期望·”调笑着把小花推进了检票口,答应他一个月后无论杭州这边,我搞不搞的定,都马不停蹄地赶到北京找他,他才肯乖乖往里走。
每每想到当时的情景,都会忍不住想笑·小花太会演,那一步三回头的模样真真是跟闺中怨妇有的一拼··回到杭州以后,虽然小哥失了忆,但是道上认识他的人可没有失忆。
小花说的没错,有了小哥往旁边一站,很多问题还不要开口,底下的人就已经用一种前所未见的高效率解决了一切麻烦··因为有小哥在,本来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完成的工作量,硬是被压缩到了三个星期,所以我就带着小哥在杭州和它的周边玩了一圈。
考虑到集齐铁三角,虽不能召唤神龙许个愿,但对小哥的记忆恢复应该会有帮助,再说我也已经很久没有见那死胖子了,也不知是不是更加膘肥体壮·他脑子活络,思维模式和我们也不太一样,说不定关于终极方面他能给出一些新思路,我便提前给在巴乃的胖子打了个电话。
电话打过去说胖子不在,我就留了个信给他说小哥回来了,想跟他在北京叙叙旧·等第二天再打过去时,人家告诉我胖子昨天一听我的留言,就火急火燎地去城里买票去北京了。
胖子这说走就走的精神态度,也是让我格外地敬佩·既然胖子也已经启程去北京了,我和小哥也就不再多做耽搁,搞了两张飞机票直接飞北京了··我和小哥刚刚踏入首都的土地上,手机就被十来条短信轰炸,没来得及点开一条,小花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接了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叮铃哐啷”砸东西的声音和女人的叫喊声,然后小花的声音才从听筒的另一端喊了过来:“吴邪,秀秀出事了,老痒失踪,你快到秀秀这边来”·我刚张口要说什么,电话却“啪”的一声挂断了,“嘟——嘟——嘟”的后续尾音让我有些慌乱。
秀秀出事,老痒失踪·这一切是秦岭神树的后遗症,还是“它”在背后的操控,还是终极已经开始了的惩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为了自己,也为了生命中出现过的那些人,我们只能继续走下去……·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公告· ·拖拖拉拉写了大半年多,总算是把上半部写完了。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更文迅速、高产的作者,但是能对我不离不弃、在追每一章更新的亲们,我是真的非常感谢,特别是长安夏侯爷和长安夜雨烦(应该是同一个亲)还给我留了评论,这是很激励我的一件事情。
我大概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每每看到自己的点击率增加了,哪怕只增加了1或是2,我也觉得很有出息·知道有人在阅读我的文字,就会感觉到莫名地小欣喜··我一般比较习惯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更文,那段时间我写文的速度相对于其他时间段都要快一些,但是这样的话,身体真心熬不住。
所以终于结束了上半部分,又赶上过年,我就想说等到三月份以后再继续更下半部分,趁着这段时间我也需要给之前的章节捉捉虫,还要再重温一下《云顶天宫》··因为这篇文分上下部分嘛,然后呢,问题就来了:我是把那下半部分再挖一个坑填了呢还是索性就留在这一个坑里全填完·选择性障碍伤不起,希望亲们可以留言给建议。
 · ·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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