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友人帐]风吹过的秋落于八原之夏 by 匪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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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友人帐]风吹过的秋落于八原之夏 by 匪任(2)
·穿过了树林,在山的另一头,我看见了夏目,还有名取,以及白色妖怪,他们被一团黑影缠住了·我跑过去的时候,夏目看见了我,对我直摇头··名取对我吼了句,“胡闹还不赶紧回去”·又是那股臭味。
那团黑影是上次逃走的··大家都受伤了,流血了,挺狼狈的·白色妖怪是家里那只猫,它被黑影给套住了脖子,夏目过来时,被甩在了地上··“月”·影子忽然冲了过来。
我站在那里,看着它,名取以为我吓坏了跑了过来,斑也追了过来,还有夏目·这个时候,就在那团黑影已经冲到我面前时,它惨叫着消失了··不知道是谁灭了它。
“你这小鬼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我笑笑,摸摸鼻子,“死鬼,你好久都没来找人家了人家一看到你,激动得就忘了跑嘛”·“名取先生,刚刚是……”·夏目居然没有让名取知道我右眼的事情,让我多少意外。
既然他不说,我也不懒得拆穿·黑妖一事,他们心有余悸,都没多说什么··“小鬼,你怎么跑来了”·我说名取偏心,每次都找夏目,“那还不是想你了么。”
我带他们去了湖边,那里有可以治他们伤的草药·当然,这话我是不会当着名取面说的,私下里告诉了夏目·他明白地点了点头,反正他和名取之间,不见得什么事都要让彼此知道。
上了药后,他们两个的脸色好多了··先前没有看见跟在名取身边的妖怪,这会儿来了个颈上拴绳的,担心名取·我装作没看见,在湖边走了走,夏目和猫吵架。
猫在教训夏目刚刚太冲动,连累它受伤··一人,一猫斗起了嘴··抡了半天拳头,猫猫的屁股又疼了,小爪子还捂不到那里,“夏目,还不赶紧过来帮本大爷舔下。”
夏目挥了一拳在猫脸上,“舔什么舔少自以为是了”·气得脸都红了··斑捂着脑袋,疼得嗷嗷叫,“切不舔就不舔。”
那个黑妖,不知是哪位神明的式神·因为它太凶恶,并不受神明管束,便被封印在熊本的神社里,后来封印可能被破坏了,它才跑出来作恶··“现在它被消灭了,总算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么·我觉得不踏实,摸了下右眼,并没什么感觉·也不好再去想了,省得泼夏目的冷水,反而让他坐立不安··亚特米斯。
黑影里的妖怪消失前,喊着这个名字··它却是看着我喊的··我很纳闷··石夏目回来时一脸高兴,说是最近数学老师总是指点他的功课,让他进步不少,成绩也提升了。
塔子说要庆祝,夏目难为情地说这只是小事··“这怎么能是小事呢”·连我也点头,“夏目的数学成绩一直都挺要人命的,要想顺利毕业,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月,你——”·嫌我说话不好听,那我不说了。
我上楼看书,夏目还在楼下为晚上吃什么庆祝弄得不好意思··最近,我一直在看妖魔鬼怪,符咒,封印之类的书·除了打发时间,还想知道点事情,加上一直和八原的妖怪打交道,我想知道的事情,可能快有答案了。
“月,吃饭了”·夏目进来时,说今晚塔子做的饭菜可香了··那是为他准备的,他给这个家带来了生气,还有很淡的幸福· 塔子愿意为他忙碌,夏目也会回报塔子的付出,双方都在彼此间得到了想要的。
“怎么了”·夏目今天心情很好··“抱抱”·他一直挺温柔的,但今天,他比往常更温柔地抱住了我。
他身上的温暖,和干净的味道··也许有天我会忘记·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章· ·后来我想过,其实佛龛里什么都没有。
灵异神怪异能·不过那天寺院我听见了呜呜的声音,六角塔铃也响个不停·田沼说是风吹动了钟鼎,老和尚双手合十地念经·我走后,八原起了好大的风,但没下雨。
夏目最近有点神经质··最近,他老是一惊一乍的,因为他那双眼睛看到了不该看见的·其实我也看到了,但我反应没他那么大·夏目觉得放不下,问我为什么可以做到那么平静·难么·其实不难的。
就像一天三餐,每餐都会不一样,没有必要大惊小怪的,要适应··夏目说他还做不到··那是他仁慈·总想着不伤害对方,却让自己被吓个半死·换作我,早就灭了它们。
所以,妖怪们都喜欢接近夏目,除了他好欺负,看起来也很美味··我还是喜欢在课堂上发呆··同学们也习惯了,也没有看不顺眼··上石仓老师的课时,就在班里的女同学偷瞄这个一本正经的男人认真讲课时,他的手装作不经意在课堂走过时在我手背上碰了一下。
我们经常在保健室H··他或许真的是个认真的男人·和我说过的话,他都做到了·夏目的数学成绩比以前好很多了,石仓说过,如果夏目再加把劲,可以考个很好的学校。
我听了很开心··嘴都合不拢的在晚饭后和滋下围棋,滋说自己年纪大了,说我们这些人的心思真活,他甘拜下风·这个家有了我和夏目,他也有了责任。
滋说他还得认真工作时,我和夏目不约而同地相互看了一眼,彼此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我们那晚都没说给他听,可能觉得时间还早着··但是等回到了房间,夏目笑呵呵地又把被子搬了过来,“等毕业后,我就不念了。
月,你成绩比我好,不上学就可惜了·到时我会给你赚学费的,你放心吧·”·他说了我想说的,我很想说他手无缚鸡之力,赚不了辛苦钱·但是看着夏目认真铺床的样子,我绝对暂时享受一下被人疼的感觉。
他铺好了被准备睡的时候,我又开始逗他了,“夏目,你确定你要睡在这里”·夏目点点头,单纯地笑了笑··我笑笑,“夏目,你确定我真的是男的”·夏目楞住了。
可能他真的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他呆了,不确定地看着我,“难道不是吗”·“当然不是……”·“呵呵,我不告诉你,你自己摸一下不就知道了”·他却害羞地躲开了。
钻进了被里,背对着我闷了半天才吭声,“月,你又捉弄我”·我立即钻进了他的被里,“夏目,你摸一下呗摸一下就知道我究竟是男是女了”·夏目不会摸的。
一个劲地红着脸,把我往外推··“你睡到那边去”·我趴着外面,呜呜地和他装可怜,“好冷啊人家要冻死了你好狠的心啊,把我推出来”·夏目耳朵很软,听不得我撒娇。
他伸出了脑袋,摸了一下我的手,的确冰凉冰凉的,皱着眉头掀开被窝给我腾出了位置,“赶紧进来吧·”·刚蹭到夏目暖和和的小腿,他立即叫了起来,“月,你怎么又没穿裤子”·又把我推了出去。
我滚到一边,大腿,小腿,还有半个身子都光了,很委曲地抽泣着,“也不知道是谁,害得人家的被子被抢走了,这么冷的天,都没被被盖,好可怜啊”·妖怪说什么就是什么,夏目太好骗了。
被骗的还有我的一床被··夏目拍拍我的背,我还在抽泣,“我的被被……”·“月”·他总算受不了了。
“哇好暖和的被被”·我心满意足地挨着夏目暖和的小身体,凑了凑·他的反应有趣而又单纯,呆呆地不敢乱动一下。
我在被里把衣服都脱了,扔在外面··夏目瞪大眼睛看着,还红着脸··“斑呢”·今晚没有看到那只猫··夏目哆嗦了一下,没有推开我的手臂,哼了一声,“谁知道它死哪去了”·“是么”·果然我还是睡不着。
那只猫走的时候,让我盯着夏目··“月”·是我搂得他太紧了,还是,怎么老是红着脸呢·夏目小声地问我,“月,我问你件事”·“你是不是喜欢名取先生啊”·把我问住了,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夏目挪了挪身体,眼睛看着我笑得不好意思,“也没什么,就是感觉。
我觉得你好像挺粘名取的,名取对你也挺在意的,总是问我关于你的事情·”·特别是在古村人鱼事后,名取问了不少关于我的事情··当然夏目知道得很少。
“月,你别怪我多管闲事,只是觉得你和名取先生关系挺特别的,你还主动……”·就为了那天树下白花落了一地我亲了名取··夏目羞得耳朵根都红了。
他还说,“只是有点意外,换作平常人要是那么对名取先生,就算柊不出面,笹后也会出手吧她的脾气向来不太好,也不听别人的劝·我以为你会有事,没想到她们对你挺客气的,应该是名取先生劝住了她们吧。”
他提起那天,我也想了起来·树下,名取身边的确有两个女妖·他什么也没和她们说,在她们要杀我的时候,我只是瞪了她们一眼,她们便消失了。
说着说着,夏目困了··这两天他被妖怪追个半死·斑老嚷嚷那本笔记本变薄了,猫拳也揍过不少,夏目就是死不悔改·他的笔记本我没兴趣,我只对夏目有好感。
“夏目”·他真的睡着了··他的手原来已经长这么大··我记得那个时候捏他手的时候,他很小,我也很小·可是,他的手那时冷冰冰的。
我睡不着,侧着身子看着他睡觉··夏目长得好清秀··他身上有种干净的舒服·我喜欢看着他,粘着他,也喜欢和他在一起·纵使有天我被很多的男人弄臭了,我还想呆在他身边。
他就像阳光,很晒,却很暖和··“秋荷,你别这样地盯着我看啊”·我摇摇头,咬着吸管,“不要嘛人家这么久没有看到你了,想死你了”·难得的星期日,名取又来找夏目。
这次我学聪明了,跟在了他们的身后·说是有个聚会,名取想带着夏目一起去,还有我的份·猫好奇,我更好奇夏目的神情,他似乎不愿我去··于是,像小孩似的耍无赖,“你好讨厌,每次都只找夏目玩,都不找我的,偏心”·名取身边的两个女妖又出现了。
这次她们没有向我出手··但看得出,名取应该从她们嘴里发现了·他专注地看着我的眼睛,我呵呵地笑了,“死鬼,真讨厌你这样盯着人家看,会不好意思的嘛”·夏目半天都没说话了。
“秋荷,你的右眼好像有点……”·我撇撇嘴,“什么好像不好像的,就是瞎了”·名取看了一眼夏目,看来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他像小孩似的挠挠头,“我好像问了不该问的。”
“你想知道,又有什么该问不该问的·其实就算夏目不说,你身边的那两个女妖应该也告诉过你那天的事情·说什么不让我涉险,其实你一直都在暗中观察我,不是吗就像从古村回来,你一直都在透过夏目的嘴打听我的身体情况,你的好心说白了就是多疑。”
夏目为难地看着我忽然翻脸了··我忍了下来,叹了口气,“我最近一直在看书,关于我的眼睛·以前,我总以为是瞎了·现在想想,其实不全是那么回事。
它的确在人类的眼里看不到东西,就跟瞎了似的没有视力感·可是夏目知道的,我可以看到和他,还有你们相同的东西·”·还有些事情我不确定,暂时不想告诉他们。
说了半天,我问他们,“你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啊”·名取呵呵地笑了,如风般轻柔的笑容,还有他宽大的手掌落在我的脸上,“小屁孩”·夏目当然不愿意把我牵扯进来。
在他的眼里,这双能看到妖怪的眼睛本身就够吓人的·周遭发生的不幸,也都吓人··他那颗柔软的玻璃心,见不得血腥,看不了污秽··这也是他那晚在意我和名取之间的关系。
但我还是搅进了局里··我想知道答案··我也想找到那个给了我眼睛的妖怪··和名取混在一起,可能会知道点什么·就算一无收获,我也不亏。
他说的聚会,看起来挺正常的·仔细一看,还是挺正常的·其实,根本不正常·虽然参加的人都是正常人,但他们干的事都不正常··杀妖。
不知道是哪个人渣,发起的杀妖活动·以杀妖为乐,太变态了··才一会会,名取不知道去哪了,夏目也不在··他们叫我不要乱跑,自己却跑得没影了。
因为刚刚的骚乱··有人受伤了··妖没杀成,倒被妖咬伤了·夏目看不顺眼这种变态的事情,一拳挥掉了刀,也把妖给挥跑了·这下子原本还想看热闹的人全乱了套,夏目跟着名取去逮那只妖了。
我趁乱走到了后院··那两个人就这样把我撇下了,呜呜,真是过份··天空蓝悠悠的··黑影过来,眼睛疼痛后,乌云散开,天空还是那么蓝·我按着自己的右眼,胡言乱语,“放心吧,谁也不会找到你的”·“又是你这个小鬼”·我转过身,呜呜地撇着嘴,“人家才不是小鬼呢我可怜的小手帕,你总算回来了”·在他身上蹭了蹭。
他一把推开我,神色复杂地盯着我的眼睛,“你给我过来”·“又要我脱”·我故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章· ·我的手腕被他拽得紧紧的。
痛是有点痛,不过也没那么娇气·只不过忽然听到熟人喊我,眼泪立即在眶里打转,呜咽着转过身,委屈地看着他们,“他欺负人”·名取一副熟人的样子,“哟,这不是的场先生嘛我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惹到你了,能请您先高抬贵手饶了他吗”·夏目跑过来拉开了我们,看着我手腕红红的,心疼得很。
我心里多少安慰了,反倒叫他别在意,“没事的,你给吹吹就不疼了·”·夏目白了我一眼··我和夏目退到了名取身边,那个男人一直盯着我的眼睛看,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去拽名取的衣服,“名取,麻烦你和你那位熟人说一下,除了你之外,我对别人可没兴趣,麻烦他别再看了……”·“呵呵……真的吗那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呢”·名取笑笑,对我的调侃见怪不怪了。
倒是夏目到现在还不适应,他死拉着我的胳膊往后走,“月,你别再说下去了……”·灵异神怪异能·“这不是夏目吗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缘份不浅啊。
那条老是跟着你的跟屁猫怎么没有跟过来吗”·他搭讪夏目,倒弄得夏目很不自在,“它,它一会儿就来……”·我问夏目,“你也认识那个男人”·“的场先生吗啊,嗯,见过几次面。”
“熟吗”·夏目慌了神地直摇头,“不熟,我们一点都不熟……”·我在他身上闻了闻,除了掩藏的不被人知道的心虚外,夏目也就剩下脸红了。
“没想到走到哪儿都有你的份啊”·名取一脸坏笑··的场忽然瞪了我一眼,“有妖的地方当然少不了我们的场家,你也不是也来凑热闹了”·“那你收服了几只听话的小妖了”·的场看着名取,“你是在嘲笑我吗”·名取毫不掩饰地笑出平时那副迷人的样子,“我有吗你多心了吧……如果你没指教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我们都巴不得赶紧走,一瞬间,几个纸糊的人偶挡住了我们的去路··“的场先生还有事情吗”·名取挡在我们前头··就听见的场的声音从名取身旁吹了过来,“不知道上次说过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夏目”·我回瞪了夏目,“还说你们两个没有事情,哼……”·夏目羞得直挠头,“月,你别再说了”·虽然的场想私会夏目,不过夏目没那个想法。
碍于名取在场,又多了我一个闲人,他想动粗也得掂量掂量,毕竟光天化日之下,我们又是在别人的地盘,好多人都在旁边看着呢··回去的时候,那只猫从天上掉下来,正好落在夏目的小脸上,“我一不在,你又我给惹了不少麻烦,是吧你这个惹祸精……我踢,踢死你……”·呵呵,夏目又和那只猫粘粘乎乎的。
什么时候也有一个老是念叨着我的,妖也好,魔也罢,总归被人放在心里惦记着的感觉挺好的·见我一直发呆不说话,名取又来笑我了,“瞧你没人要的小可怜样……不是还有我吗”·我笑了笑,头一次那么认真地看着他的脸。
他的女式神又出现了··大眼瞪小眼地不满意我盯着名取偷笑··名取让她们乖乖地消失了··说是怕吓着我·我分不清这玩笑话里有没有那么一点真,我本来就不愿意相信人。
成天稀里糊涂的,宁愿脑子被浆糊塞满了,也懒得清醒着过日子··“又哄我了”·拽着名取的胳膊,笑得连自己都分不清有什么可笑的。
名取停住了,他很认真的样子,“月,你怎么就那么不愿意相信别人的话呢”·“我哪有不相信了”·我心里没了底。
“你有而且很明显·你不相信我,不相信夏目,就连藤原家的也不相信,不是吗你羡慕夏目被很多人疼爱,羡慕得要死。
其实你完全不用羡慕他的,只要你愿意把心交出来,你也可以得到你应该得的·可是,你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也包括我对你的担心,夏目对你的关心·你总以为大家有什么目的,你才多大年纪啊,为什么老是把别人的好心当作驴肝肺呢”·“你们真的没有目的吗……”·我没有问出来,只是呆呆地傻看着他。
在围墙里的时候,我一想看着外面的天空,猜测着那个时候会开出什么样的花,树上结了什么样的果子·想着等自己出来了,要一次看个够··我看够了,看了那么多次的天空,发觉和围墙里看到的也差不多。
这样想以后,我的心也没那么难受了··又恢复了以往的嬉皮笑脸,挽着名取的手臂对他笑个没心没肺,“那里有章鱼小丸子,你买给我吃吧·”·买几串小丸子很容易,但是要哄一个人的心就有点难了。
他说他有部电影上映了,要我们去看··“给票”·我一本正经地问他要票··名取居然装糊涂··夏目听话得打听起了电影的事情,我小手又冲他招了招,“给票啊不给票你还让我们花钱看啊”·“月,你还真是厚脸皮啊……”·我笑笑,故意在他身上蹭蹭,“都是自己人,也别给太多了,浪费”·“好吧。
回头我给你们送几张电影票过来·”·夏目难为情了,“名取先生,让你破费真是不好意思……”·名取看着我们有种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感觉。
晚上,我和夏目在外面偷吃了很多东西,都吃不下饭,被塔子阿姨狠狠地说了一顿,“你们两个以后要是再在外面乱吃东西弄得不吃饭,以后我就再也不做你们两个人的饭了”·她虽然这样说,还是做了饭后点心,怕晚上我们会饿着。
“那个月……”·就知道夏目心里藏不住好奇,“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月,你和的场先生是怎么认识的啊”·果然又来打听了。
不管是不是名取的意思,还是他自己好奇,我瞥了他数眼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我和那个男人认识的经过说了一遍·除了中间有少许的糊弄,基本没有说谎··“你们去追那个妖怪,我就站在庭院里欣赏主人的房子,什么也没干。
“谁知道他发的什么神经抓着我不放”·“他是除妖的我看他是抓妖抓得走火入魔了,逮着谁都觉着有妖气……”·我把事情撇得干干净净,唯独没有提我的眼睛那会儿疼得要死。
夏目听了也不明白那个男人的意图··他和我说,“月,的场先生他,你以后离他远点”·连夏目也觉得那个男人不好打交道。
塔子阿姨说我粗心大意,还是抱了床被过来·蹭不了夏目的晚上,变得有点睡不着·想起了白天名取说的话,他说我不相信任何人··他说错了,至少我对夏目……·搂着被翻来翻去挺难受。
我抱着被走到夏目的房门口敲了敲,“夏目,睡了吗”·他在里面没有声音··就连猫打鼾的声音也没了··我推开门,果然屋里没影的,“这两个兔崽子偷偷跑出去玩也不带我……”·我有事瞒着夏目。
他也有好多事情没和我说过·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藏了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有时会想,他有相信过我吗相信我说的每句话··我回到了屋里蹲在墙角。
他不回来我好像就没有办法睡着,哎,“夏目你再不回来,我就真的要失眠了……”·“啊”·好痛··身体就像是被人撕去了一层皮。
然后又撕一层··剥皮的痛,死都不死不了··我怕惊醒楼下睡觉的藤原夫妇死咬着嘴,从窗户里爬出去··还没有跑到八原,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炸着要爆炸的身体再也撑不住了,在地上直打滚。
眼睛受不了,像是有手指不停地抠着眼珠,搅来搅去··啊……·鬼哭狼嚎的叫声··滚到了河水旁,冰冷的河水浸泡着我右边的眼睛·有根很长的东西从眼睛出来了,在水里磨出了金属的声音。
我没摸到眼睛有东西··身体还是像从油里捞过一样动不了,不过,眼睛没那么痛了··躺着河水旁,我看到了今晚的月亮原来那么明亮··“你死了是不是”·他没有声音。
我看着河里的月亮哭了··昏睡了很久醒来,半个身体还是在水里··天上的月亮还是那么冷冰冰的··我从水里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那个有着亮着的屋子走去。
月光照出了树影,密密麻麻的·深夜乱飞的半个翅膀的鸟,咦,不对,我忽然回过头,顿时呆住了··半个翅膀呼啦遮住了天空的月亮··大片的羽毛落了下来。
我错愕地坐在地上,伸出手握住了背后的那半个翅膀哭了··“夏目”·我在他身边睡下,紧紧地挨着他··那晚好暖和。
即便第二天夏目顶着红通通的眼睛瞪着乱找地方睡觉的我,我还是觉着心里无比暖和··“喂小子,昨晚是不是有东西进来了”·那只猫跑过来闻我,“味道变淡了……”·“不知道啊昨晚我哪里都没去啊”·“这就奇怪了,你的身上有奇怪的味道,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噗通·猫捂着脑袋瞪着夏目,“臭小子,你干什么呢”·“猫咪老师,你想干吗啊一大清早就疑神疑鬼的,你烦不烦啊”·“我烦你敢嫌我烦要是没有我的话,你能过上太平的日子你做梦吧你居然敢嫌我烦,臭小子你信不信我吃了你……”·“你老说要吃了我,这话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你倒是吃啊……”·“你以为我不敢是吧”·“我没有以为,你倒是吃啊……”·“臭小子,你……”·他们总是斗嘴。
这个家每天清早能听到他们斗嘴,也挺自在的·听到我偷笑的声音,他们两个忽然齐声地冲我吼了句,“月,你闭嘴”·夏目洗了脸眼睛还是红红的。
猫又开始惹他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哭呢,都哭了一个晚上,也不嫌丢脸的·”·夏目想踢猫,被它躲开了,“都说了不是我哭的,我才没有哭呢”·猫很得意,“你没哭那你那双红通通的眼睛是怎么了你以为你是兔子吗明明哭了一个晚上,还说没哭,我都听见了,哼,还死不承认……”·“都说了哭的不是我,是他……”·夏目又做梦了。
他说梦里看见一个男孩老是哭,但是他看不见那个男孩为什么哭··猫才不信他的话··早饭塔子阿姨做了三明治,但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夏目带的饭盒里装了不少菜,让我中午别乱跑,记得和他一起吃饭。
“最近几天我老是梦见那个男孩·”·我和夏目一起睡的,知道夏目老做梦,还老在梦里哭··他问我那个男孩的事情··我能知道什么,“谁知道你瞎跑到什么地方遇见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别想了,不然你今晚又要做梦了·”·“不是吧你别吓我,月”·夏目被他的梦纠缠得挺头疼的··他是个心里藏不住问题的人,不弄清那个梦是怎么一回事,他浑身不自在。
课休时间,夏目哭红的眼睛又被北村他们笑了一顿··灵异神怪异能·“我一定要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这么说,但夏目说他没什么头绪。
“月,石仓老师今天又和你说什么了又让你放学后去找他吗”·放学后,我去倒垃圾的时候碰见了田沼·应该说,他是刻意来找我的,中午休息的时候,石仓老师找我说话的时候被他看见了。
“他是不是又让你去找他”·我楞楞地看着他,“这,这,这个你管这么多干吗”·“你每次被他叫过去,回来以后都怪怪的。
他究竟找你干吗是因为学业上的问题吗我问过夏目,你的成绩很好,根本不需要留下来被他辅导·那他和你说什么了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也是这个样子,什么事情都装在心里,都不和我们说的,你就一点都不相信我吗”·田沼最近也挺烦的。
明明和我们走得最近,可是对我们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就像个陌生人·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要认识呢··“田沼”·他总算抬起了头,“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我知道我帮不上忙……”·我笑笑,“一起回家吧。”
他点点头帮我把剩下的垃圾倒完··有些事情我宁愿一个字都不告诉他,也不想说谎话骗他··“肚子饿不饿啊”·“嗯,有点。
不过我不能吃太多,不然回家又要被塔子阿姨骂了·”·田沼就买了烤玉米,“不要嫌她啰嗦,她真的很疼你们两个。”·“我知道田沼也很疼爱月啊,老是给月买吃的。”
“月,你……”·他害羞了··我也得意了,“田沼要是女孩子的话,我非娶你不可·”·“月,你又来捉弄我”·他总是拿我没办法。
我们在路口分开了的时候,感觉四周怪怪的·有点不自在的安静充斥着神经,身后好像被人盯着·快到家的时候,我没有进门,绕过村子往树林跑··呼啦声。
又是纸糊的人偶··被它们绑在地上拖到了一所大房子里··“怎么是你”·他抓错了人,这让我笑坏了,“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废物”·“你给我闭嘴,臭小鬼”·我死皮赖脸地坐在地上,“在我闭嘴之前,我得纠正你一个错误。”
“什么”·我笑了,“和你比起来我的确是小鬼·但我可不臭,不信你闻闻看”·“你再胆敢这样和我说话试试看,信不信我宰了你”·他把衣服都揪坏了。
我只能呜咽呜咽地瞪着他··“你怎么不说话了”·我撇撇嘴嘟囔得很小声,“你不是叫我闭嘴么·”·他楞了楞,“还挺听话嘛”·“既然你们抓错人了,那就放了我呗。”
他笑得不怀好意,“既然把你抓来了,那就继续我们上次的话题吧·”·“又要我脱”·我佯装掉入狼窝死捶地板。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章· ·都以为我不会打架··我很少和别人动手,并不代表我不擅长暴力。
在围墙的时候,那群孩子常以打架为乐·看不顺眼的时候打一顿,看顺眼了也打·对他们而言,打架是交流的基本方式,就像围墙外的孩子见面的时候打招呼那样。
阿佐打架最凶·从来不给对方还手的机会,他看不顺眼的,即使跪地求饶,他都不会手下留情·因为我的关系,阿佐经常会和其他的少年犯起冲突··我们混得长了,有时阿佐被人偷袭不成功,便来暗算我。
只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被我打得更惨·以为我长得柔柔弱弱就好欺负,那可就大错特错了·阿佐在时,经常教训我··加上有个当警察的父亲,耳闻目染,我也成了能打架的。
只不过有阿佐在,我很少出手··我不出手并不代表我不会打架·就像现在,直到我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地上起不来,他才意识到他一直都低估了我,“没想到你还挺凶的嘛”·我冷笑,“现在是不是特后悔那晚没有灭我的口”·他也是个爱逞凶的。
三三两两地纠缠中,他也揪住了我的衣服,故意靠过来,“的确是有点后悔莫及·不过,你的这条小命已经在我手里捏着了……”·我不喜欢打架除了费体力,还有就是打架容易暴露一个人的情绪。
我打断他的骨头后他嗤笑了很久,“你还真能装”·他笑我骗了很多人··夏目,藤原,以及名取·我伪装成一副柔弱的样子欺骗他们的保护,以至于名取前两天还亲自找过他,让他不要再打夏目的主意,而他差点动了恻隐之心打算不把我当回事。
他的骨头在我的笑声里断得一干二净··就这样,他仍旧想要窥视我右眼的秘密··我没有犹豫地揍了过去,“好奇害死猫不知道吗……”·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很多人都会犯同样的毛病。
他也不介意,“是么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能让我搭上命的……”·我的手腕被他拽得死紧的··被他压在身下,他嗤笑着低下头撞了过来,“小鬼就是小鬼。
也就嘴上凶里吧唧的……”·他仍旧嗤笑着伸出手指在我右眼的地方··我没说话,任他一探究竟··只要我乖乖顺从,他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谜底的。
果然,看到他稍许的失望后我笑了,“看见什么了,除妖师先生”·他没说话,看不顺眼地揍了一拳··我从地上坐起来··背上忽然一抖,我轻按着身后,小声说,没事了。
的场起身走向门口的时候,我忽然从身后又给了他一拳,“失望了,想放我走了你以为这个地方你想让我留我就得留,撵我走我就得乖乖地夹着尾巴跑掉吗”·我有点生气。
在藤原家,我从来不生气,将情绪伪装得很天真,让他们以为我是和夏目差不多·因为藤原家,我也得对其他人装··名取,田沼,北本,西村,以及多轨,都因为我装得好忍着我。
也包括藏在右眼的他们··因为我一直在装,他们始终不敢有所动静··我活得很假,但是很平淡·这一直都是我要的生活··他却嗤笑个不停。
我没理由生气,但是我这会儿真的生气了·我可以将生气的理由怪罪在他总是搭讪夏目,总是和名取过不去,还有,看我不顺眼··我们互殴,谁也不让谁。
他是和妖怪打得多了,下手一直挺狠·而我则是忍了太久,一直需要个发泄口,才没手下留情··当时我有些疑惑,弄出那么大的动静都没人进来插手··他说是他弄的结界。
因为他以为抓来的是夏目,为了不让别人找上门才弄的结界·结果,却害苦了我们两个人·没有人进来插一手,我们打得全身的骨头都散了··“就算你把夏目抓来了,就凭这个结界你以为你能为所欲为吗”·他是没见过夏目发脾气,他凶起来比我还凶。
我累得趴在他身上,任凭他怎么推都不愿动一下··他也喘着气,“小鬼,你给我滚下去·”·我动了动眼皮睁不开,哼哼着,“要滚你滚……”·后来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醒来的时候是在屋子外的草地上,浑身酸疼·我从地上坐起来,看了看四周,估计是被那个男人扔出来的·算了,好歹就当是从那个屋子逃出来了··回家的时候,天还亮着。
我从八原绕了一圈,看见了中级妖怪大白天的酗酒作乐··“是秋荷大人来了啊,要不要也来喝一杯”·“喝一杯,喝一杯。”
我身上有伤被他们看见了,打着酒嗝,中级妖怪站了起来,“谁敢欺负我们秋荷大人,我们找他算帐去·”·“算帐算帐”·连路都站不稳了,我皱了皱眉闻着他们的酒嗝气,“我不过是从山上摔下来,你们叫什么叫啊,喝你们的酒吧。”
他们有时挺好糊弄··八原这个地方都挺把夏目当回事的,说到底,有那么几个妖怪也算是有头有脸的·有他们护着我,多少我也被忌惮几分··“秋荷大人,和你说件不得了的事情,我们看见月亮流血了”·“流血了,流血了。”
我看他们是喝高了,都分不清八原的东南西北了·什么月亮流血不流血的,全都眼花了,是我流血了才是真的··我要走了,中级妖怪拽着我还在唠叨他的酒后话,“秋荷大人,我说得是真的,那天晚上好多妖怪都看见了月亮流血了……”·谁会理会妖怪说的话,尤其还喝醉了酒。
“秋荷”·路上遇着多轨,还有田沼··就只有他们两个,我问他们,“你们两个怎么凑到一起了”·多轨看看田沼,不知道该怎么说。
田沼笑了笑,“我们本来是和夏目一起的·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夏目一个人跑掉了,我们找了半天都没有看见他·”·哦,这种情况啊,我也遇到过。
没什么可在意的·无论夏目跑到哪里,那只猫永远都会跟着他的,“指不定他在哪里鬼混呢,算了,你们别找了,早点回吧·”·多轨拉了拉我,她还是不太放心。
我看了看田沼,意思也有点放不下心··多轨当时拽着我的胳膊正好是被的场打伤的地方,难免神色变了一下,被田沼看见了·我们走在后头,田沼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
田沼明显不信,而且很失望··我们兜了半天的圈子总算看见了在河边的夏目,那只猫蹲在边上·夏目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一个人傻傻的不知道和谁在争执,也就我们几个人能理解他的古怪了。
多轨跑上前说出她对夏目中途跑掉的担心,以及不安··弄得夏目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我望了望田沼,他算放心了·只是我刚刚的不老实,让他很无奈。
我靠了过去,拽着他往回走··“月,你……”·我不想带着没被处理的伤回到那个家··所以我去了田沼家,只要我说保密,他会替我隐瞒。
我说自己是从山上不小心摔的,他好像信了·但是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月,你也是的,以后也不许一个人乱跑了·”·我脱了衣服趴着,“嗯,知道了。”
田沼说我的背被荆棘弄伤了,他会小心处理伤口··他忽然咦了一声··我问他怎么了·田沼说得很奇怪,“你的伤口好像快好的样子……”··灵异神怪异能听他这么说,我想到了答案。
不过他还是用他家的药给我涂了伤口··“月……”·田沼家的药凉凉的很舒服,我都快睡着了··我拽着田沼,“你陪我睡会。”
等我睡醒了那点伤也就不算什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养成的坏毛病,睡觉的时候得有人陪着才行·以前有阿佐,现在我都是逮着夏目才睡得着。
田沼没动静,我扭过头看了他一眼,“陪我躺会”·他腼腆地结结巴巴,“现在,在,天还还早,我睡,睡不着·不如这样吧,我坐下来看着你睡吧。”
随便他·只要他不走就行··很快,我听见了一群吵架的声音·没过会儿,就打起来了·他们的背影变得模糊,有个声音冲我喊着,秋荷,快点到我这里来。
是阿佐在叫我··每次打架,他都会先将护着他身后··他前面将人打个半死,之后一嘴白牙地冲我一横,“谁敢再动你一根指头,我捏死他·”·但也有他捏不死的。
比如,教官··教官每次叫小教员过来找我,明面上说是来找我谈话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不过是那么回事·好几次都被阿佐拉着,被小教员用警棍打个半死都不松手。
秋荷,你别去……·虽然阿佐这么说,但我不能不去··不是为了他,而是我自己··我得活着,等到出去的那天,我还有自己要找的东西。
不同于阿佐对我是动了感情,教官纯粹就是为了发泄·这一大屋子的少年犯都归他管,成天没事就给他找事,他能不头疼才怪··好在还有一副比女孩还要美丽的身体可以让他操。
教官亲口这样和我说··只是他们每次有纠纷,管他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教官全算在了我的头上·每次冷着眼看着他们打完架以后,就轮到我被教官压在身下变着花样地操。
阿佐每次都说要宰了教官··因为他玩了他不该玩弄的人,这让阿佐很没面子·不管他是谁,谁要是让阿佐没了面子,他就和谁玩命··所以,我是阿佐的面子。
阿佐经常为了他的面子和别人群殴··阿佐说他喜欢我··我从未在意,也不相信··后来我也想过,如果当时我接受了阿佐家的钥匙·然后等着他出来养着我,之后的日子,是像一般的家庭那样慢慢地变老,还是会重提旧事以暴力对待呢。
我们都是别人的面子··“月,你怎么了……”·我哭醒了,田沼慌手慌脚,“月,别哭,别哭……”·我说自己作了个梦,吓坏了。
我搂着他的肩膀,呜呜地哽咽着,“让你陪我睡觉你就是不肯,害得我作恶梦了……”·他像哄小孩似的噢噢地哄着··无论我怎么无理取闹,田沼一直都在。
几天后的下午,我放学回来,一大屋子的人都坐着·我看见了他,但是当没看见似的不吭声地走过·走到楼梯口,他堵住了,“干吗装作没看见呢”·大家都在笑。
我看了他一眼,装糊涂,“今天不会是特意来找我的吧”·我故意看看窗外,“咦太阳什么时候从西边出来的”·大家又笑了,那个男人忍不住伸手指着我的鼻子,“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再装了”·弄得我又好气又想笑。
名取今天的确不是特意来找我的,我瞪了他一眼,装作上楼的样子··他笑笑,说也和我有关··他想带我和夏目去散个心,北边有个寺院,听说寺院后有座近百年的塔快倒了。
而且那里风景不错,斋饭也挺好吃··名取想在那座塔倒之前,带我们去看看··我最近有点犯懒,“不去”·夏目也挺犹豫,“月不去的话,我也算了……”·名取走到我身后,笑笑地搭着我的肩,“别这么扫兴嘛难得你们这两天休息,和我出去逛逛都不愿意吗听说那个快要倒掉的塔还有个传闻呢,没有兴趣吗”·我想起古村的事,白了他一眼,“这次又想拿什么糊弄我了”·他耸耸肩,说他也是听别人说的。
那座塔很久以前,听说关了一个怪物·他的胸口开了好几个洞·右边这里,听说有根铁链锁着它的心脏··不过从来没人真正见到那个怪物··想来也只是传闻。
心脏也在右边·他勾起了我的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16章· ·我问他,还有多远啊。
名取总说快了,前面就是了··夏目回过头伸出手,身上的汗意早已从手心渗出··舔了他一下,吓得夏目手心一缩,眼波慢慢低到脚处,“月,你干吗呀。”
我笑笑,有些脸红,“不干吗呀·”·名取回过头,看着面红耳赤的我们喘着气,“你们两个闹够了吗”·夏目侧过身等我走过去后才慢慢地跟着,背着一个大包。
还有多远啊·我又不耐烦了··名取无奈地摇摇头,嘴唇抿了抿没说什么·他走下来,拉着我往上石阶,“就属你最娇气·你看夏目,到现在连吭都没吭一声。”
我笑笑,“讨厌谁让你把我拐来的·”·然后,死皮赖皮地赖在他的身上··他推推我,“你啊真不知好歹,就顾着自己,不顾别人。”
名取把我拽上去后,去接夏目,他连道个谢都会不好意思··山路狭窄,他叫我看着脚下··我心一横,装作不小心踩空从山上跌下来··他接住却吓到了,手还在抖。
看着我在笑,他很想煽我,却是在我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小东西,你能乖点吗”·我低下头在笑··名取见我如此,也不再说什么。
还没到吗·他总说就在前面,可是前面我什么也看不见··夏目也会微微露出狐疑的神色··我抓着他的手往前,“如果前面还有前面,我们两个就把他推到山下吧”·夏目听了直摇头。
名取听见了,问我们在说什么坏话·“哪敢呢·夏目有点累,我这不是在鼓励他吗正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推着夏目往上走··名取在旁边问我,“你是不是以为我在骗你”·我嬉笑,“没有啊·”·他不信,“是吗”·我见他发楞都落后了,便拽了一把,“嗯,你的话,我还是信的。”
他还是那句,是吗·蒲萝寺就在眼前··我看了一眼便叹气,“好破啊”·名取笑笑的在我们头上来了一下,“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可是你说的,怎么,又后悔了”·我毫不疑问点头,“我从来就没干过这么蠢的事。”
名取瞟了我们一眼,然后看着寺院门口,“干吗老是骂自己啊”·夏目老实地笑笑,“月,难得名取先生带我们出来玩,你就高兴点吧。”
我瞟了瞟,还是那句,“真破·”·说是寺院,还不如说是废宅··房屋破旧,四周冷清·也就门口的庭院打扫得像是人能站的。
我看那牌匾破得像要掉下来似的,拉着夏目躲得远远的··出来两个和尚,一个老的,一个年轻的··老和尚自称叶一··那个年轻的和尚叫阿英,是被老和尚带大的。
他们两个虽然穿着僧衣,但是并没有完全剃度·特别是阿英,还留着碎碎的短发··夏目看看他,又来瞅瞅我·这小子七上八下的心思,一眼就被看穿了。
我咳了一声,才把夏目的心思拉回来,“和尚有什么好看的真是胳膊肘儿往外拐,你还不如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呢·”·夏目嗔了我一眼,“月,你不要胡说。”
阿英只是微微一笑··叶一见过名取后,一句,“你来了·”·就好像知道我们要来似的,已经替我们打扫好房间了··他回答,“嗯,我又来了。”
路上听名取提过他曾经来过此地借宿才认识的叶一·两人还算投缘,对世间万物都看得开·虽然偶有争辩,倒也投机··叶一让阿英带着我们先去房间休息,他似乎有事要和名取说,但不方便让我们知道。
夏目回过头看着叶一和名取还在门口说话,“名取先生好像和住持先生很熟的样子,他们认识很久了吗”·我切了一声,“瞧他们那副亲热劲,鬼知道呢。”
旁边的阿英说道,“倒是来过一次,还是上个月的事情呢·今天师傅一早就让我打扫房间,说是有客人来·我本来奇怪,会是什么客人要来我们这里一直都很少人来的。”
我有些地方听不懂,“名取怎么会来这就他一个人”·阿英说,上个月寺院晚上经常听到古怪的声音·各地方都看过,都没有发现可疑。
师傅找了熟悉的人,将名取带来了··我和夏目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你们这不会有妖怪吧”·阿英轻轻地笑了,“一直听人这么说,但阿英从来没见过。
蒲萝寺一直相安无事,也不知怎了,也就上个月变得比较古怪·”·关于这座寺院的传闻,倒是挺稀奇的··听说寺院的主人生前不愿被人打扰,才把蒲萝寺建得这么偏辟。
而且这寺院以前妖怪住过··这倒让我奇怪了,问阿英,“这座寺庙真有妖怪吗·“哪能呢要是真有妖怪,还不把我和师傅吃了不过我从很久前就听师傅提到过,这座寺院原本是妖怪的。
因为他不喜欢人类,所以知道这寺院的人很少·”·我楞了,“这座寺庙的主人是妖怪”·我和夏目面面相觑,都不相信··阿英说他是师傅养大的,蒲萝寺的事情他都是从师傅那听到的。
蒲萝寺太偏,来的人也少·关于它的来历,叶一来的时候也是一知半解·不过,阿英说他曾经在山里遇见过无意闯进来的村民··那个村民无意中提过山上有座妖寺。
想想,他说的应该就是蒲萝寺··他说妖寺以前住着妖怪,吓得他们山下的村民都没人敢上山进香·后来,那座寺院就荒了··过了很多年,有个男人来到蒲萝寺,住了下来。
有人说那个男人是妖怪变的,有人见过他长了一双妖怪的眼睛··直到有个中年人想要死在这里时,无意中看到了蒲萝塔后竟忘了死·他当了和尚,不懂佛,不念经,也就打扫打扫寺院。
然后和尚变成老和尚,还收养了小和尚···灵异神怪异能我们从前殿进来,发现墙上的图案很特别,有点像植物·就连檐下的风铃,也挺特别·田沼家是六角的,但是这里却是圆鼓鼓的。
我看得出神直到被夏目拉了拉胳膊,“月,阿英等着我们呢·”·阿英冲我们颌首,“让他看吧·”·总算风从脸前吹过,我听到铃铛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
我满足了,这才发觉他们都在等着我不禁低下了头,“我看够了·”·我们住的房间正好在前院的正后头,在那里,可以看到门前的那棵老树··阿英还在若有若无地盯着我看。
我耸了耸鼻子,从进到寺院,阿英一直盯着我的脸不放,“阿弥陀佛,不知我的脸有什么不妥吗阿英你已经看了很久了……”·他发觉失态,“秋荷先生,请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你很面善,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但又想不起来……”·“哦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勾引呢”·阿英急得满脸通红,“不,不是,不是的,我还是,还是先给你们两位泡壶茶吧……”·他蹬蹬地跑走了,回过头,夏目不满我的轻浮,“月,你以后再这样捉弄别人我就不理你了。”
我站在窗前,并没有看到他们说的快倒的塔··茶来了,不仅茶香,就连沏茶的人周身也是幽幽地香·我本来想要逗逗阿英,但是看见夏目盯着我,我只好忍住了。
味道有点苦,我喝不习惯··夏目也是皱着眉头,“这是什么茶啊挺苦的·”·已经习惯了那种苦涩的清淡,阿英笑笑,挺温和的惬意,“是蒲公英泡的茶。
一开始喝,的确是喝不惯·时间久了,你们就会知道它的好了·”·山里头没什么东西,倒是野生的蒲公英挺多·晒干了,用来泡茶·他们还在山后头种了些蔬菜和瓜果,和山下的人换点粮食,加上山里的野笋,野菜,勉强生活。
日子过得苦,我问阿英,“你们不觉得苦吗”·阿英抿一口茶,放下杯子,看着窗外,许久,嘴里念道,“不去想,也就从来不曾奢望。
师傅教导,满足就是适可而止·阿英已经满足了,别无他求……”·“阿英,那以后呢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在这里呆着吧”·“为何不可”·他反问我,“阿英今天在蒲萝寺,明天也会在蒲萝寺,后天也会在……”·阿英的适可而止让我不懂。
我也不信世上会有什么都不要的人·是人,都有弱点,都贪,像我,还有夏目,总归心里都有点舍不得的东西,还有讨厌的··阿英说,“名取先生带你们是来看蒲萝塔的吧”·“要不是他非拉着我们来,我们才不会来这破地方呢。
那个塔还没倒吗”·“还没·不过,也快了·”·“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就为了看个快倒的破塔,应该有什么特别之处吧”·阿英笑笑,“等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就在名取和老和尚闲聊的时候,我和夏目在房间里睡了会·夏目醒了,就带着猫咪在寺院里逛了逛·我睡不着,起身去找夏目··却听到了叶一和名取说话。
“蒲萝寺已经好久没这么安静了·”·“我已经清除了,蒲萝寺会一直安静下去的·”·“多谢·”·“叶一师傅客气了。”
“名取先生今天带来的两位小客人长得实在乖巧·”·名取呵呵笑了,“你说夏目吗他倒是一直挺听话的·另外一位嘛,挺让人头疼的。”
“哦是么·我只看到他安静地一个人笑,一个人说话·”·“叶一的话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只是把我看到的说出来罢了。”
“哦,这样·今晚有什么好吃的那个小鬼可是听说你们这里的素斋好吃才来的·”·叶一轻声叹了口气,“吃的有,好吃的却没。
怕是要让他失望了·”·我没有偷听下去,回去的时候,正好碰见夏目和猫··猫咪说这座寺院挺安静的··“挺安静的不好吗”·夏目怔怔地看着猫。
猫咪小拳挥了过来,“你能不能给我长点心啊,老是粗心大意的,老是惹麻烦·我告诉你,你走哪儿得带着我,不许一个人乱跑·”·蒲萝寺应该不会有古怪的东西了,名取说他已经清除了。
夏目不知道紧张什么,但是猫咪让他小心点总是好的··阿英被屋里多出的一只肥猫给吓了一跳,不过是我们带来的,只说它在包里睡着了·阿英又看了一眼,笑笑说没什么,反正寺院地方大,只要它不跑丢就行了。
他喊我们去吃晚饭··名取和老和尚已经在斋堂里坐着了·名取招招手,要我们坐过去·夏目抱着猫乖乖地走上前,而我瞥了他一眼,坐在阿英的身边。
“月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看着名取,眼珠转转,“哪能呢难得你这么大方这次总算想着把我带到这么荒凉的地方来散心。
我哪会这么不识好歹呢,是吧·你看这地方多好,破得我都,都不知说什么……没事,没事·”·名取扶着额头勉强笑笑,“快吃饭吧。
月,我记得你是吃素的,正好他们这的素斋不错,你多吃点·”·我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谁说我是吃素的”·菜里有芋头,我捡开了,被阿英看见了,他问我,“你不吃芋头”·“你喜欢”·“还好吧,我不怎么挑食的。”
听他这么说,我把碗里所有的芋头都扔给了他··名取笑眯眯地,“月,不可以这样哦·”·他说晚饭是叶一亲手做的··我讪讪地点头,准备把芋头都拿回来时,老和尚却坐了过来。
他把碗里的芋头都扔给了阿英,“我也讨厌芋头·”·看得我们一楞一楞的,名取原本还想说我什么的,都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叶一问我,“你喜欢吃什么蘑菇吃不吃”·我不是很明白地点点头。
叶一笑了笑,对阿英说,“明天你去山里摘点蘑菇·”·“师傅,山里没了吧”·叶一叫他去找找,“明天一早会有大雾,散得很快,你往西边找找。”
·阿英看看我,点点头,“嗯,我明天会早点走·”·名取说,“叶一,你们也太宠这个家伙了吧·”·叶一和阿英相互笑笑,“我也喜欢蘑菇。
阿英,你多弄点·”·名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说不过那对师徒,看着我时脸色都不怎么样··我饱了,带着猫先回屋了··“臭小子,你带什么好吃的了”·都在包里,倒出来以后,让猫尽管翻个够。
“你不吃吗”·“我又不是你,没了大鱼大肉就活不了·我不过是想出来透透气·”·猫要啃肉肠,袋子撕不开,“秋荷,你有时真的挺奇怪的。”
“是吗·”·它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继续撕袋子,“你这人说翻脸就翻脸,谁都不放在眼里,让人真不爽·不过,夏目更让人不爽,老巴交又磨磨唧唧的。”
我实在看不下去它还没有撕开的袋子,“我怎么听着你好像在骂我讨人厌呢·”·它满足地舔着,“我是夸你呢,你小子怎么和夏目一样笨了。”
“是么·”·我笑着自己,“非常不受用·”·第二袋开了,我问它,“谁也没有强迫你,夏目也没·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什么”·含糊不清的嗓子里吞着肉肠··“也许有天你也会把命搭进去的·”·至今,我都不愿相信当年的那双冰冷的小手有天会长大。
晚饭后,阿英提着灯笼和名取找我去看塔··“白天不看大晚上看的什么塔啊不去·”·我嚷嚷着要睡觉被名取拽着,夏目和阿英跟在身后。
“小东西,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你今晚错过了,可就再也看不到了·”·我哦了一声··见我没有甩脸色,名取声音难得温柔了些,“你今晚吃得不多,等会儿要是饿了,去我屋。”
“去你屋孤男寡男,干柴烈火,会出事的·”·他在我头上揉得很疼,微微握紧了我的手,“你这小东西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啊你看夏目多老实,多学着点。”
“你喜欢夏目那样的性格”·“老实,听话,又懂得体贴别人,谁会不喜欢呢·哪像你,动不动就吱牙咧嘴的,还甩脸色。”
我低下了头,“你喜新厌旧了·”·名取蹲下来,“月,你这个小脑袋瓜究竟在想什么啊”·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笑坏了,凑过去,“那你今晚洗干净了在房里等我,别穿太多了,脱得麻烦……”·名取呵呵地笑了。
在我黯然不知所措的时候,还好名取没有松开手··夏目和阿英走在了前头,叫了起来,“快看,前面就是蒲萝塔·”·因为夜黑,我们根本看不到什么。
“黑呼呼的什么玩意嘛”·名取在耳旁小声说道,“你这小东西对什么都没耐心·特意带你们出来散心,你要是再这样撇嘴下去,我的心会碎的哦。”
“把灯都吹灭吧·”·我和夏目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带来的几盏灯笼都被吹灭了··勉勉强强感觉到身旁有人,却看不清·山里的风吹得冷嗖嗖的,我冷得有些发抖,好像夏目也在抖。
所有人都呆住了··蒲萝塔出现了,发着绿色的光,一闪一闪的··“鬼火”·名取说是,也不是,“它们只在晚上才出现,具体它是什么,没人知道它的真面貌。
有人说是尸油烧的火光,也有人说是一种幼虫·”·我看得呆了,“连你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吗”·“等你白天看过就会知道,它根本就不想让任何人靠近。”
沉默很久的阿英幽幽说得很迷茫,“蒲萝究竟是人还是妖呢”·第二天被吵醒了··“猫咪老师,拜托你不要上窜乱跳的好不好”·“你别,别乱翻东西啊。”
“都叫你住手别翻了,你怎么不听啊”·我头昏昏地睁开眼睛,昨晚去找名取后被他说得眼泪汪汪的··一大早他就不在屋里了。
他走的时候好像说过要去看看蒲萝塔,昨晚的事情都让我们惊讶不已·我披好外衣出去,叶一在扫院子··他放下扫帚,“放心,阿英一早就去山里了,必有收获。”
灵异神怪异能·我不知该说什么,“其实我……”·他笑笑,“你不吃,我也要吃的·”·我犹豫也没人陪着去,“他不会有事吧”·叶一依旧不在意地笑笑,“真要是摔死了,也是他的命。
不必放在心上·”·早饭我不想吃,叶一并不勉强··我只披着外套走出去,他叫我记得回来吃中饭··我四处瞎走,本来是想去蒲萝塔的,发现不知道路怎么走。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吹着山里的风··月,你不能老想着自己,总该为别人多想想··名取昨晚一直这样说我··后来见我不吭声,他也不说了··我心里难过得整晚没睡好,我没有怪他,只怪自己。
如果一开始就认识他们,我可能就不是现在的自己了··风吹得脖子凉凉的,我擦干眼泪准备回去··听到有人过来··我藏到树上准备吓吓他··叶一去喂他养的鱼,夏目还在逮那只猫,阿英去了山里。
嘭··我跳到了他身上,吓到的不仅是他,还有我··“臭小鬼,你给我下来·”·我在他身上叹了口气,“我是小鬼,但我不臭。”
                   ·作者有话要说:· ·☆、第17章· ·他又叫我臭小鬼··我想到夏目说过这个男人老烦他,白了他一眼,“你又放屁了真臭。”
他瞪着我笑笑,“真想撕了你的这张嘴·”·我们彼此彼此··谁都不是省油的灯··他掐住我的脖子,“怎么不吭声了”·脸被扇红了,“你刚刚不是小嘴挺利索的吗,这会儿怎么哑巴了”·我干瞪着眼泪唰唰地掉。
的场没想要我的命,只是看不惯别人不把他放在眼里··我快翻白眼了,他才松开·吸了两口新鲜气,的场又掐住了脖子,“我记得我提醒过你的,是你自找的,臭小鬼。”
我眼前一黑··模模糊糊看到他将我扛起来后就晕过去了··他要我带去哪儿·我不想知道·从很久前,我已经知道自己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在哪儿都能落脚,什么也没有,也没有什么牵挂的··也就夏目,我迷茫现在的他是谁··我又一次被丢在了地上··是下山回来的阿英将我带回房间,我一醒,他就端了一碗茶让我喝,“师傅说你没有吃早饭又吹了冷风才会晕倒在后院。
”·他见我不吭声不知该说什么,“吃不习惯是吧”·我小声说是··阿英的笑声挺轻的,“秋荷你好老实啊”·“我很任xing吧”·阿英点点头,“意外地让人喜欢。”
我一楞··阿英才觉失言,笑笑,嘴里轻声念着阿弥陀佛··中饭吃得意外很早,名取在外面兜了一圈后也赶上了中饭·阿英不仅摘了蘑菇,还在河里抓了鱼招待我们。
“你宰的鱼”·我看着阿英,连夏目也好奇··他笑笑,念了句阿弥陀佛,“我见它在水里口吐白沫命在旦夕,便下水救它。
只是还未将它救上岸,它就咽气了·”·我们都傻眼了··叶一说道,“你们快些普渡了它吧·”·夏目没有动筷子,阿英夹了一块放在我碗里,始终笑得很轻声,“万事皆有因果。
没有普渡,也就没了轮回报应·”·我把碗推给了夏目,“你来普渡吧·”·我小声对阿英说,“我胃不好,吃不了·”·“啊”·夏目对着鱼发楞,结果被猫偷吃了。
他们笑哄哄地看着夏目追着猫上窜下跳的,我笑得又没吃上几口饭,倒是蘑菇汤,喝了不少··饭后叶一手痒,名取只得坐陪··夏目和猫去了后院散步,中饭都吃撑了。
我回屋看书,片刻就听到了脚步声·上前推开门,果然是笑着的阿英,“怎么又是你”·他倒笑得坦白,“想来看看你,便来了。”
阿英坐下后从他身上掏出个布包,包得很精细·等翻开时,是一些熟透的小红果··“就这么点了·”·他笑了笑,“没有夏目的份。”
我差点呛住了,“阿英,出家人不可妄言·”·阿英点点头,“出家人不打诳语,摘的时候的确没想着夏目施主那份·”·我问他为什么。
阿英说我吃相太挑,让他看了头疼··所以他专挑夏目不在的时候过来,把我喂得饱饱的··夏目回来得很及时,他进来,阿英准备打扫阁楼·夏目说要帮忙,还拽上了我。
我们到了阁楼,刚上楼就闻到了霉味··夏目问阿英怎么打扫,阿英说得我们摸不着头脑,“你们看着弄吧·”·他却下楼了,“这阁楼好像一年没打扫了,我今天才想起来该霉了吧。
你们帮忙的话,我就不插手了·”·阿英说他忙别的··我和夏目面对面地看着,“看着弄吧·”·“月”·夏目一脸疑惑,“月,你觉不觉得阿英怪怪的。
还有叶一和尚也是,他们两个人都挺怪的,不太像和尚·”·我反而不在意,“夏目,他们可能是在蒲罗寺呆太久了·”·“你说他们会在这里呆很久吗”·管他呢。
阿英又回来了,“我实在想不到要做什么,不如阿英就站在这里给你们念念经吧·”·他还真念上经了··我和夏目面面相觑,扫地的扫地,掸蛛丝的掸蛛丝。
我们谁也不敢打断阿英念经··他比殿堂里的佛像还要庄严肃穆,眉宇正儿八经地注视着我们·从头到尾,他没有停下·他念得轻,也很动听,念得太久,让我们担忧他还要念多久。
啪··一只肥猫从梁上掉下来,和一副画轴一起··我们同时嘘声,阿英总算停下了··那副画轴有些年头了,纸头泛黄,还有老鼠屎·我们把画交给阿英,他楞了一下,似有所思。
画轴被卷开时,呆住的除了阿英,还有夏目,连我都恍神了··“这副画是……”·叶一赢了才罢手,名取累得直揉手心·那画,现在就在他手里。
他们也是我们先前的表情··名取看看画,又看看我,“叶一,这画它……”·叶一见过画后看我时眼睛精神极了,“这画里头的人便是蒲罗寺的主人。”
阿英也是这样,他冲我笑笑,“怪不得觉着你面善,原来一年前我就见过你了·”·一年前阿英打扫阁楼的时候见过那副画··后来他忘了收在什么地方。
名取觉着画有蹊跷,“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就是蒲萝寺的主人”·叶一双手合十,“感觉·”·画里头的人一身雪白,穿着毛茸茸的白色华服,额间有个梅花印。
他站在雪地里,身上落着雪,一直看着天空··叶一感觉他像蒲萝寺的主人··我们那时都不相信叶一的感觉,他和阿英有时挺不靠谱的··直到后来发生了那件事以后,我才从别人嘴里知道了画里头的人。
原来老和尚的感觉还挺准的,只是当时谁也没有打听到画里头的人··而且我们还看错了画里的东西,其实它不是雪··“你和画里的人没关系吧”·名取问我。
我懒懒得坐过去,“你说呢”·他觉得自己想多了,“那老和尚嘴里没一句靠谱的·”·“中饭就吃那么点,你肚子不饿吗”·“本来带你过来想让你吃点素斋的,夏目说,你最近一直都不怎么吃饭。
怎么了,胃口怎么这么差啊”·我笑了笑,“哎,夏目都吃撑了,我怎么这么没口福啊·”·名取揉着头发,“那我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别嘛”·我枕着他的大腿,看着他身上的痣爬来爬去··我忽然问他,“名取,你身上这个痣会跑到那里吗”·他啊了一声,“哪里”·我笑笑,“就是……”·名取一下子打断了我的手,笑得很突然,“秋荷,夏目不会像你这样的。”
“哦·”·我在他腿上假装睡着了··蒲萝寺的斋菜老是让夏目撑着,我硬逼着自己多吃了几口··趁着太阳没有下山,他们坐在院里看景闲聊。
我偷偷地跑到后山坡吐了··我的胃口不知什么时候起变得很怪·不怎么想吃,也吃不下·难为塔子每天做饭都换花样的,我吃不下,总是任性地一个人走掉。
崖边的风吹得人冷嗖嗖的··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月”·“你怎么一个人跑掉了”·这个时候天黑了。
名取拉着我往后站了站,“你想死啊站那么近·”·我笑笑,“是啊,像我这种杀人犯死了也活该·”·他很不喜欢,“够了啊月,不就是说你了你一句,你还闹上情绪了”·我不说话,抬头看着黑黑的天空。
“怎么了你不理我了”·名取碰碰我的肩,“别气了,跟小孩似的·”·“月,你真不理我了”·“那我不是把你当成自己人才会惦记你。
有时就觉得你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怕你想事想歪了,才想好好和你说说·你要真不理我的话,那我以后不说了·”·“名取,能让我一个人呆会吗”·我让他赶紧走。
然后,我躲在一旁哭得稀里哗啦··他把家里的枕头带来,怕我睡不好·他嫌我吃不惯,特意跑进山里·他把我说得哭了一晚,回头又来哄我·灯笼微微地亮着,他们怕我在山里迷了路。
夏目什么也不问,眼圈跟着红了,“你怎么又一个人跑走了”·他把他的被角掀起来,“过来睡吧·”·我红着眼睛乖乖挤到他身边。
窗外一片火红··给··他把他的小手伸了过来,我碰到他的手指,冰凉冰凉的··他笑了··我把糖纸折成纸鹤递给他,他摸着我的脸盯着看,“疼”·我笑笑,把纸鹤给他。
那只纸鹤在空天飞了很久··等到它落在地上的时候,他不见了·后来,他再也没有出现过··灵异神怪异能·我站在窗户前,纸鹤掉在了地上··给。
他捡起来递给我··他的小手长大了好多,不再冰凉冰凉的··我又醒了,夏目还在睡··我又偷偷拽住他的手,在我怀里蹭了蹭·看着他的脸,明知道他不是他,心里总放不下。
夜晚,右眼哭了··第二天,我们收拾了行李向叶一和尚告辞··“赶紧走·”·叶一躲在房里不愿见我们··早饭是阿英做的,他依旧面带微笑,“恕不远送。”
他就站在门口念经··就跟大佛像是的,一动不动,那副认真的样子让我们只能悄悄离开··名取拿走了叶一给他的一本书··夏目吃撑了。
就我来了就跟没来是的,路上,尽被他们笑··我们下山时,名取在前头当垫脚石,我回过头接夏目··他战战兢兢地迈出脚,我想缩回手吓吓他,一团黑影冲我们窜过来,“月,夏目,你们两个小心”·“月”·我够不着他们的手。
“夏目贵志,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把他带走了·”·原来他还没走·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章· ·眼前一片片绿竹。
绿竹旁引了地里的流进池里,顺便肥了那些鱼··院子里还有棵樱花树··我纳闷问他,“你准备把我关在这里”·的场并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是勾着含笑的眼神看着我,“怎么,你还想挑地方”·我笑笑,“哪能呢。
只是太奢侈了你看这又是花,又是水,又是鱼又是竹的,把我送在这么漂亮的真的是太奢侈了,你随便弄间地牢什么的,把我往里一扔,再捆个手铐脚铐的就行了。”
的场当场便眯着眼睛笑坏了··“夏目家还有你这种不知死活的”·他问这话时身子不自觉地贴近了很多,我有意避开,“你一心要引夏目上门,何不做戏做得逼真点坏人索性做到底,成全了我吧。”
的场双眼微微眯起了起来,“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嗯”·好吧,我觉得我再说下去他真的会把我丢进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挨冻受饿。
说实话,我还是愿意被关在这个有竹有水的地方,好歹喘的每口气还算新鲜··我在他家的院子里逛了一圈后,跟着他到了一个插花的屋里坐下··他以茶水相待,我一时恍惚发起呆。
“你再不坐下来的话,我马上叫人把你丢进我家的地牢去·正好他们也饿了好几天,要不你去陪陪他们”·我自然清楚他口里说得“他们”不是人。
喝茶让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蒲萝寺阿英泡的茶,那茶苦苦的,初喝几口有些不习惯·但喝惯了以后倒觉着口中清爽不少·现在想想,我倒有些想念阿英泡的茶了。
只可惜,走的时候他说要送一瓶,我却没要··“瞧你一脸的呆样,刚刚在想什么呢夏目”·饶被他忽然靠近的脸给吓了一跳,我差点泼了他一身,“不是。
我只是在想一个和尚·”·“和尚”·他楞了,问我哪里的和尚··“装什么装啊你前两天不是还在蒲萝寺后院瞎转悠吗”·“什么蒲萝寺不薄萝寺的,我从来没有去过。”
的场的样子可不像开玩笑··我糊涂了,“难不成我见鬼了”·我一个人见鬼倒也说得过去,连名取,夏目都陷了进去,恐怕就不是见鬼那么简单了。
不过,要等到见到他们两个人才能弄清楚这件事··“你打算要关我多久”·的场在试探,“你觉着夏目他会来找你吗”·我笑得很平静,“难说。”
“哦你不相信夏目”·那晚名取说了很多掏心窝的话,说得我哭了很久·他说我小小年纪,却总是在不停地试探对我的好意。
不相信任何人,也不愿意和别人掏心窝子··我笑了,“我谁也不信·所以,我不知道·”·“夏目家这次怎么养了个白眼狼呢·”·我点头,然后笑笑,“我也这么觉着。”
的场说要和我打个赌,赌夏目会不会在我们说的时间里找到我带我走出这个庭院··我说我不信··所以的场输了,他便放我走·我说先送双鞋过来,因为我被他们劫来的时候蹬掉了一只鞋。
进门的时候的场已经看到我光着一只脚··“你就在这里好好地呆着吧·”·我也不相信夏目··所以我就在院里等着看谁先输··夜晚,竹筒里的水还在流。
送饭的刚走,只是我没有胃口,饭便一直搁在地上··我看着水在池里闪闪发光··一时发呆,竟忘了时间··“你怎么又不吃饭”·我回过头,阿英已经悄然坐下,他把碗端起,“是人,就得吃饭。
明白吗”·我勉强咽下,他才松了一口气,笑了笑,“吃个饭都皱着眉,你还真挑·明儿个我给你摘点果子,就上次那种果子·不要告诉夏目啊,没他的份。”
我迷茫地看着阿英··阿英泡来了蒲公英茶,“喝得下就喝,喝不下就不喝·别皱眉·”·我想起了蒲萝寺,那个分不清是人还是妖的传闻。
不禁抬头又看了阿英几眼,他眉宇间纤细如画,性格说不出地诡异··“你老盯着我看,我也看你了啊·”·阿英还真看着我在笑··“看够了吗”·最后我倒有些不自在了,阿英笑笑,转过身说道,“真像啊。”
他说的是那幅画··我疑惑了,“蒲萝寺是真的有”·阿英看看我,笑了笑,“你在寺里吃了睡,睡了吃,难不成见鬼了”·我的确和名取他们一起,下山的时候真实地被那早上穿过寺院铃塔的阳光晒疼了眼睛。
但现在,阿英却坐在我面前··恍恍惚惚,就跟见了鬼似的··我问他,“那你是怎么进来的”·阿英一声阿弥陀佛,“我想来就来了。”
他又用那种温和的眼神看着我了,见我很在意·阿英只是笑笑,转而看着院里的竹了发楞··我猜他也认错人了,“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吗”·他低下了头,“我忘了。”
阿英老叫我喝茶,我摇摇头说喝不下··坐得好好的,阿英忽然说要走了··我听到有脚步声,像是有人到了后院·阿英站起身走时,我拽住他的手,问他,“明天还来吗”·他温和地笑了。
然后,悄无声息地走了··“有人来过”·的场像是在找什么,眼睛一直打量着后院·我坐在回廊的地板上,捧着茶杯,“嗯,的确有人来了。”
他的眼睛眯着,等着我老实招待··我笑笑,指着他,“喏,这么大一个你都没看见”·“你敢玩我”·我踢着腿叫他让开点,“你挡着风景了。”
衣领被的场从地上揪开后,扣子掉得差不多了,我叹了口气,“得,你明儿个还得送件衣服来·”·咚··又被他摔在了地上,还挺狠。
“这茶”·“我泡的,要不要来一杯保证你喝了以后走路见鬼·”·他蹬了我一眼,拂袖离去。
我从地上爬起来,坐在了先前阿英坐过的位置·他的茶,还热着·但是阿英的手,却凉冷冰冷的··的场再来的时候带来的消息有我猜不到的,也有我猜到的。
总之,很诡异··夏目那边没什么动静··“我当时故意留下那两个活口的,让那两个小妖怪通风报信,难道夏目还不知道你落在我手里吗”·的场说的和我想得不一样。
他和他的式神见我一个人在山里闲逛,便掳来了·除了我,他并没有看见其他人··“听说你失踪三天”·我眨眨眼,“你掳了我三天”·我不由得笑了两声,视线落在对面那个人似笑非笑的眼角时,我乖乖地低下了头,“不闹了,说正经的。
我好像见鬼了·”·的场不再蹬我了,只是眼神还是勾着阴魂不散的笑··“还好大一只,是吧”·我点点头,蹭过去,“你也见鬼了”·连着他的笑差点都掐碎了我的下巴,“这么一只鬼,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眼泪疼得哗哗掉,我示好,“听你的呗。”
他又把我扔在了后院的地上··三餐好吃好喝,院子有竹有水,日子实在舒服··他送的鞋和衣服,放在了屋里··看守的人在门口杵了两天。
“你倒是挺悠哉的嘛”·他外出回来,我正好在院里睡了个午觉刚醒··我笑笑,“可不嘛每天好吃好喝好睡的,还没人来打扰我,真清净。”
“他到现在都没有找你,你不在意吗”·我望着天,叹了口气,“我说在意吧,你肯定不信·我说无所谓,你又觉得我自以为是,在死撑。
我该怎么回答你啊”·的场破天荒地挨着我坐下,“如果夏目明天还没来找你,你会不会失望”·我楞了楞,看看天,“不会。”
但我可能会哭吧··很久,我才笑出来··晚上才吃了一点饭后,阿英便来了·果然带来了他摘的红色果子,我好奇地问他,“你又去山里了”·他也好奇地看着我,“干吗像是见了鬼似的盯着我看。
我又不是鬼·”·我便低下头吮着果子,给他吃,他摇头不要··“又皱眉了”·我皱着眉直撇嘴,“比茶还苦。”
阿英笑得静悄悄的,“那你还吃”·虽然很苦,但每次吃完后,我的心情就会好很多·说来也奇怪··“眼睛还疼吗”·阿英怎么会知道这个。
他没再说下去,我也没问·后来的场到了后院,似乎每天大半夜的,他都要过来看一下情况··连只苍蝇都没来过··他瞅了一我眼便回去了··“施主慢走”·阿英在我面前忽然出现,温和的笑着,但是,今晚却很古怪。
他一直盯着的场离去时的背影··我扭扭脖子又在地上躺了会··迷迷糊糊好像地在摇晃··灵异神怪异能·我勉强睁开眼皮,看到了阿英,还有,一身红衣的玉姬。
好像还有谁在,是谁呢他忽然回过身,脸丑得……·我吓醒了··原来只是个梦··我揉着鼻子,有腥味传过来,从很远的地方。
当时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对血腥很敏感,·等到自己下了地牢,全是尸体,还被一具尸体差点撞死··我撇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又从外面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啊”·“你说你吗”·懒得搭理他。
我驮着他出去治伤,他在我身上动手动脚的,“不闹了,说正经的,你是不是也巴着我赶紧死呢·”·我把他往屋里一扔··阿英眼巴巴地在屋里团团转,不停地捶打着我。
“秋荷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阿英得眼泪都化了··我看着他笑了··蒲萝寺的阿英,口口声声阿弥陀佛,以鱼普渡众人,救了我。
性格善良又古怪,对我有种说不出的温和··他总是在笑··这会儿反倒哭闹得跟个小孩似的··“秋荷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秋荷笨死了,笨死了……”·阿英一直骂我是笨蛋,我也觉着我是够蠢的··蠢的去救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不知道落着什么好,就这样躺在这么个反复无常的男人身上,我不是笨蛋是什么。
“当家的你没事吧”·老女人的声音··我又是那副睁不开眼的死相··“我已经没事了,七濑,你先去地牢收拾下。
估计它已经逃了,这个之后再说吧·”·“他是”·“别问那么多了,先出去吧·”·我睁了睁虚弱的眼皮,眼睛疼。
阿英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还在哭··“秋荷笨蛋,笨蛋·”·“笨蛋,笨蛋·”·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觉错了,好像有人在抱我。
我懒得睁开眼睛,反正只是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 ·门口一阵吵声。
我本来在后院拿个碗呆呆地喝水吐水,听到声音后,立即撒腿往门口跑·只是,身后被人死死地揪住了衣领··“一见到老相好就把我忘了”·我撇了他一眼,直冲夏目招手,“夏目,你们怎么到现在才来啊”·名取对身后的人一笑,“的场,能先松开你的手吗”·“我要是不松开呢”·名取往前一步,“你……”·夏目急得巴巴地看着我。
我眼眶一热,嗷嗷地哭闹起来,“夏目,这个死变态·不给我饭吃,不让我睡觉,每天都来烦我·他还撕破了我的衣服,他还,还,想,想……”·我打起了嗝。
夏目眼眶跟着湿了,“月,别哭,我们这就带你回家·”·我想回那个为我亮着灯的小屋了··的场斜着眼睛对我笑笑,“你真够忘恩负义啊。
要不是我把你带回来,你早在山里不知道被谁勾去了魂成了别人的点心了·”·哼··我撇过头不理他··他扭过头,“别不理人嘛·我对你不好吗还是昨晚让你不舒服了”·昨晚压着我睡到天亮,心脏差点不跳了。
我抽了抽嘴角,“死变态·”·夏目家的猫也到了,一见面就龇牙咧嘴的··还好被夏目拉住了,不然非得咬的场一块肉下来··的场原本就是为了引夏目来才设下我这个诱饵。
如今,人就在面前,我戳了戳他手指,“人到了,就别再做戏了·”·他幽幽地晃了一会神··这才松手,我理了理领口,对他有些不满,“做个戏而已,你那么认真干吗。”
“月”·夏目巴巴地等着我过去呢··我笑了笑,走过去时眼前一黑,有人挡在前面··“喂,你挡着路了。”
“哦就当我故意的吧·”·“你什么意思”·三个人一起看向的场,我也不明白他在搞什么鬼,“你输了”·的场的手背向后头,“是吗,我可是记得你说过你不相信任何人,也不相信夏目,不是吗呐,夏目贵志,他说就算你不来找他,他也不会失望,因为他从来都没相信过你们。”
“秋荷,你先过来·”·是名取,他招手叫我过去··只是,那一瞬间,我看到夏目落寞的神情落在了地上·他再抬起头时,眼睛好温柔,“月,你快点过来。”
我傻傻地跟着他的声音过去了··“你真是个笨蛋·”·蒲萝寺的和尚想要渡人,但是他却不知道他渡的究竟是谁··的场想我留下,但是却留不住我的心。
我执意要跟夏目回去,回那个有灯的地方··夏目的猫冲着的场直甩尾巴,得意洋洋的样子,“哼·”·夏目和的场以后碰着有得缠了··“月,怎么了”·出了院子我才发觉原来这些天我没有留意到那个院子除了竹林和水,还有更好的。
只要我往外看,就会看到满天通红··一眼地自在,原来就在我眼前··他关着我不许我乱走,但是却把半个天空的自由留给了我··我回过头,他还在门口杵着。
我笑了笑,忽然咧着嘴冲他做了个鬼脸·阿英就在我旁边跟着,他也学着我冲着后头做了个鬼脸,还念了句阿弥陀佛··我抱着夏目的胳膊再也没有回过头。
·打得我差点懵了··“你这几天到底去哪了你是不是想急死我们啊”·塔子被滋拉住以后,她捂着脸哭了。
原来这个女人还会为我哭··“塔子阿姨,你就不要生气了·回来的路上,我已经狠狠地骂过月了·他也不是故意的,都怪我没有和他一起,不然连他昏倒都不知道。
幸好被一个好心的人发现救了他,身体好了才能回来·”·塔子听了搂过我,“打疼你了吧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真的把我们急死了。”
我犹豫要不要抱住她··她在哭泣依旧还在我身上抽泣,不一会儿,断断续续地擦掉后去晚饭了··“怎么吃得这么少不喜欢吗”·连塔子也皱眉了,不知道该为我夹什么。
我硬撑着吃了点,“我胃不太好,你们别管我,过两天就好了·”·我看了夏目一眼便回房了··“月,你没事吧”·回来后,夏目总是眼着我,生怕我又丢了。
阿英就坐在他身后,夏目却看不见·我曾经试着闭起右眼,和左眼,阿英始终就在眼前··我问夏目,“你知道蒲萝寺吗”·他果然一脸茫然,摇头,“没听说过。
怎么了”·我说没事,耳边却听到了阿弥陀佛声··后来我又问他,“我失踪的这几天,你,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那天我从田沼家回来后,便在八原昏倒了。
后来被的场带走时被中级的妖怪发现了,便来向他报信·他找到名取,才找到的场家··只是我不明白了,如果三天前是的场把我从八原带走的,那我在蒲萝寺的三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看着阿英,他只是温和地对我笑笑,然后念经。
我好像无缘无故丢了三天··那夏目,我再试探他一下,“这个屋里除了你,我,你还看见什么了”·夏目那双能眼睛,居然也会有茫然的时候。
他看不到阿英··也就是说阿英不是妖怪··他也曾说过他不是鬼·看来,我得先弄清蒲萝寺是怎么一回事才能弄清阿英的底细·好在,阿英从头到尾很温和。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学校呢·”·我挤进了夏目的被里··“阿弥陀佛·”·阿英始终坐在床边念着经··“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月的胃口最近差了好多,我想给他熬点粥养养胃。
我不知道他喜欢哪种口味,想多做几种,得先准备一下材料明天一早煮粥用·”·“我也发现月最近吃得越来越少,几乎都不怎么吃饭的·你别搞得太晚了,小心身体。”
“等我忙完了就去睡·你快点睡吧,明天一早还要送他们两个上学呢·”·“是啊,上次听夏目说,我送月去学校,他似乎特别高兴。”
“那天他从学校回来还帮我摘菜呢·”·“月他,他应该很恨他的父亲吧”·“谁知道呢……以后别在他面前再提这件事了,省得他难过。”
男人打了个哈欠,被女人撵到屋里睡觉··女人在厨房里忙活着煮粥的事··第二天,太阳红通通的照进院里,我红着眼睛叫醒了夏目··昨晚夏目又被噩梦缠身。
“夏目,今晚你回你房睡吧·”·他发楞没再刷牙··我骗他说我最近想看H杂志,如果他不介意我当着他的面手ying,他尽管跟着··夏目红着脸骂了句下流。
喷了我一脸牙膏沫··“我,我,我……”·午休的时候,田沼过来找我,夏目冲我使使眼色··我从他家离开后便失踪了··田沼找我找疯了,他怪自己那晚没有跟过来。
我失踪的这些天,夏目说经常看到田沼神不守魂的在外面瞎晃··“你不恼我了”·我那天把田沼闹得满脸通红,他羞得不跟过来。
田沼和夏目一样,身上都有着干净的味道,“田沼,你真好闻·”·他闷在肩上呵呵地笑了,“你才是·”·“我也真是,明知道你是捉弄我,我却脸皮薄得不知道要怎么办。
结果,把你弄丢了·”·“田沼,我以后还会捉弄你的·”·“没,没事,你捉弄吧,只要你以后别再无缘无故地不见了·”·“哈你说得哦,别后悔。”
“嗯,不,不后悔·只要你别再丢了就行·”·在学校,我依旧还和石仓老师有着肉体关系··我让他干,他保夏目顺利毕业。
偷来的欢娱,我们做得昏天暗地·他射了,我才好穿衣服走人··“你总算出来了·”··灵异神怪异能田沼一直在门口等,我知道··我笑笑,“老师啰嗦起来,你是知道的。好了,我肚子饿了,我们吃点东西吧。”·“老师今天说什么了”·“呃,人生。”
“人生好像挺深的,我不太明白·”·“其实我也不没听明白·”·“是吗,也有秋荷不懂的”·秋荷的人生挺好懂的。
·石仓说他还单着呢,问我要不要毕业后跟着他·我们不过玩玩罢了,等到夏目毕业后,便不再来往·石仓说他的人生有些放不下我,而我的人生太年轻,外面的世界太乱,怕我被别人骗。
他以为我嫌他只是个老师·不过,他也只能是老师··老师的人生毕业后就结束了··而我没有想那么多,只要像现在就行了··“你好,请问是秋荷先生吗”·老男人找上门,可能是以前做过的老相好。
但老女人的话,我猜想会不会是别的老婆找上门·不过,看她一脸平静,不像上门找茬的··我和塔子说过后和她出去了··她选了家咖啡厅··我问她,“你找我有事吗”·她自我介绍,说姓七濑。
她今天找我出来,是为了一件事,“前两天你救了我们当家的,我是来表示谢意的·”·我懵懂地眨着眼,“当家的谁啊”·七濑呵呵地笑了,“我们的场一族在除妖界算得是鼎鼎有名,想必名取先生应该和你提到过。
至于我们当家的场静司先生,是个了不起的男人·”·我惊讶地睁大眼,“谁是的场静司”·七濑的表情像是比我还惊讶,“秋荷先生忘了吗,前两天您还在我们的场家做过客呢。”
我恍然一笑,“哦,你说得是那个死变态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章· ·阿英老在我面前晃悠,夏目居然看不见。
连名取也看不见阿英··而且我发现,我心里只要念叨着不让阿英出现,他就不会出现·所以,我猜测,阿英只是出现在我的脑里··我把夏目撵回他房里后,很少再看到他哭红的眼睛。
果然他每晚噩梦缠身和我有关··上次找我的老太婆说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变态的意思··我回是回绝了,但是他们并没死心的样子··正好碰见在外面拍杂志的名取时,本来想和他说这件事,毕竟他和的场挺熟的。
谁知他也提了这件事,还是绕着弯说的,“你们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呢·要是继续上学的话,你们两个人的学费应该会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吧,不知道藤原先生有没有考虑过,毕竟两个孩子……”·夏目被他的话套了进去,“月比我聪明多了,肯定是让他上学,我就算了吧。
我会找工作帮滋叔叔的,我希望月可以继续念书……”·名取挑着笑容看我,“那月呢,月也是这么想的吗”·我呵呵地一挑眉,“哎,我还想找份工作把夏目养起来呢。
你瞧他细皮嫩肉的,能干什么呀也就跟个小媳妇似的兜着围裙在厨房里瞎忙活,能弄出个一汤一菜就不错了·”·“月”·夏目不满地瞥了我一眼。
名取含糊其辞地笑笑,“说夏目细皮嫩肉的,难道你不是吗”·“你们两个在藤原家还好吧没有不方便吧”·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只是我就是不愿意顺着他的心思往下说,而且我也在桌子下阻止了夏目··我并不讨厌名取·只是我这人懒惯了,只想过些平淡的日子·名取做的事情并不平淡,反而会让我和夏目很麻烦。
夏目脸皮薄·名取老帮他,夏目觉着欠了他人情,总想着能一次性还清··所以,名取也好,的场也罢·他们除他们的妖,我和夏目只想过些细水长流的普通家庭生活。
我们不想要什么刺激的日子,怕心脏负荷不了·夏目一向软弱,性子优柔寡断的·对人也好,对妖也罢,老是狠不下心··趁着夏目去卫生间的时候,我把话当着名取的面挑明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但是我们只想做些自己想做事情。
如果他愿意,我不会拦着你们·他要是不干,你们也不能强迫他·”·“放心吧,我不会勉强他的,也不会强迫你·”·我无法放心。
名取好说话,那位叫的场可不像他这么好说话·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夏目,可见脸皮之厚·早知道那晚就让他死了算了,耳朵倒清净了··“的场是有点麻烦。
他那人只要是想做的就一定要做到,他看上的人不达目的是不会轻易撒手的·”·我苦着脸,“切,那人得多倒霉啊,被个死变态看中·”·名取巧妙地用帽子遮住了我的脸,“看中你们的又何止死变态一个呢。
哎,只是这个人一点都不懂我的心,老是不接受我的好意,我挺不好受的·”·他笑得让我的发楞··“月,名取先生,你们,你们两个,在干吗呀”·夏目不知怎的满脸通红。
名取坐回后,我偶然发觉有黑影在窗外偷窥··夏目也有所察觉,只是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特别的·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继续喝茶··说好一起回去,夏目在路上遇见了以前的同学。
“月”·我被落下和名取顺路回去··他看着我故意叹气,“就这么不想单独和我在一起吗瞧你失魂落魄的。”
我咧着嘴笑,“你们太贪心了,一下子想要两个·”·“你不是拒绝了吗=·“要不,我再考虑考虑”·“真的”·他欣喜地看着我。
我笑得没个正经样,“那你到底想要谁呢还是夏目……”·他知道我在耍他,笑着说我是个坏蛋。
我现在在藤原家的确有些不方便,虽然他们迟早会怀疑,但暂时我还不想离开·我在门口犹豫了一会,才想通,“饿死了,饿死了·”·我很久不知道饿了。
“秋荷”·田森先生又来了··塔子说他是特意来看我的,还带了礼物··“我累了,先回房了·”·我的冷淡让塔子呆了半天,她尴尬地笑笑,“秋荷,田森先生他,他……”·我上楼便关上了门。
田森竟然跟过来,我捂住耳朵不想听他说话··他只能走了·我在窗外看到田森犹犹豫豫的样子,他回过头时往楼上看了几眼,神情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等到夏目回来我才下楼·塔子说田森一家明天要搬到东京了,好像和他生病的老婆有关·他临走时,除了给我们的礼物,还有其他东西,说是我以前弄丢的。
“月,我把东西放在你房里了哦·”·之后我就没放在心上··我们在塔子看着的情况下吃完早饭,滋在看报纸,“又是车祸,两个都死了,真惨。”
“你再不吃饭惨的就是你了·”·塔子一叉腰,瞪着磨叽的丈夫准备收盘··我和夏目笑笑,被滋看见,“你们两个小鬼笑什么笑,还不赶紧去学校。”
我们在路上遇见了多轨,还有笹田··大家都在这个时间扎堆的出现,后来还有西村,北本,以及田沼··“昨晚的电视看了吗”·女生和女生的话。
西村还在向夏目打听多轨的喜好,多轨瞟了一眼,西村立即就不问了··“你昨天出去了吗”·我和他们一起笑着看西村满脸通红的,被田沼一问,楞了一下,笑笑,“嗯,昨天和夏目出去买东西了。
你找我了”·“这是你丢的吧”·是我的十字架··上次丢在八原的草地里,田沼那些天发疯似的找我时捡到的。
哦,对了·我就是为了找十字架才会昏倒在八原的草地里,至于是什么缘故才会昏倒,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戴好后,我觉得心里踏实了··田沼在一旁看着我笑,“这个十字架蛮特别的。”
做工挺细致的,和一般的十字架不是特别一样·我就记得是别人送的,但却想不起来是谁··“晚上村子里有烟花大会,你来吗”·村子为了庆祝明年开春有个好天气,特意弄的祭祀大会。
到时,会有人摆摊,好吃好玩的都会有,夏目说很热闹··家里的猫从一早开始就叫唤着烟花大会··“来吗”·田沼说得很小声。
我点点头,“嗯,好·”·他有些青涩地脸红起来,和西村刚才的表情差不多,“那晚上,我来找你·”·我抿着嘴说好··一路上,田沼问我冷不冷·他说我穿得挺少,怕我冻着,又把自己的围巾给我系上了。
结果,被西村看见了狠狠地笑话了他一番,“田沼先生,我也好冷好冻啊,人家也想要嘛……”·他们追追打打的被夏目拉住了··“他们闹着玩的,你别放在心上。”
多轨怕我生气西村的玩笑··她现在比之前认识她的时候开朗了很多,“不过,田沼是挺关心你的·”·“是啊,他是关心我·”·我一直都知道。
田沼是个迟钝的人,他把我们都搁在心里,只是孰轻孰重,他本人还没有意识到·等到他想明白会来找我说的,到时我再给他答案也不迟··我把脖颈捂在了围巾里,闻着他留下来的味道。
我猜想以后他会找上门他便来了··轮到我值日,倒完垃圾,就看见一个男人靠在学校后墙的大树上,勾着眼睛在笑,又冲我勾了勾手指··“我不知道七濑私下里找你了。”
·不是他的意思,很快我就错了,“不过,七濑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拎着垃圾筒杵在他跟前,“哦·”·又被人揪住了衣领,他死不松手,“怎么一见到我就跑呢这么久没见,都没想我吗”·我点点头,又使劲摇头。
他一笑,“你又点头又摇头的什么意思”·“我说没想吧,你肯定得不乐意了·难得你来找我,我还挺不稀罕的,谁会受得了我这冷淡的表情我要说想了,那也是实话。
只是我想得都不是什么好事·”·我没想惹他··但是也不想顺着他的意思把自己给套进去了··不管那天我为何昏倒,他救我是事实·虽然期间磕磕碰碰,我和他大眼瞪小眼的,一天三餐倒一顿没落。
我也是个不喜欢欠人的,才会救他··所以,“我以为我们两清了·”·直到他冲我直咂嘴,我放好垃圾筒坐下瞅着他,“给个痛快好吧”·灵异神怪异能·的场又勾着似笑不笑的意思冲我招招手。
又是一桌好菜,滋今晚多喝了点··“月”·田沼比说好的时间早到了··他瞅我还在吃饭,“我,我,我我……”·他想走,塔子给他倒了茶。
我还是吃不多,回房换了大衣便下楼了,田沼的围巾也没还他··后来我们和西村他们在村口集合··他们说好先去各个摊上猜猜,然后再到村头最高的地方看烟花。
大家晚上吃得都少,都为了摊上的小吃··老和他们在一起,我也变了不少··“这里在烤鱿鱼,好大,好香啊,你们快过来·”·我总是跟在他们后头。
黑夜长长的路,以前觉得没意思·现在和他们在一起,依旧还是没意思·但是,我不再是一个人了·一抬头,就看见他们在人群里冲我招手,“月,快点跟过来。”
我混在他们之间··“月,张嘴·”·我还在听他们说笑··我们一路逛过去,人太多,很快就被挤散了·我看到夏目在前面,走过去又被村里的人挤到一边,正好撞着田沼。
“别走散了·”·就和在古村时那样,他没有在意,我知道他握得比上前还紧·                    ·作者有话要说:田沼是个好孩子。
于秋荷,他一直懵懵懂懂的··· ·☆、第21章· ·藤原家的庭院,转眼,枯叶在猫印里脆嘎嘎地碎了··一恍眼·常常留连在树上的妖怪不知去向。
我和夏目都自作聪明地为明年谁继续上学,谁赚钱养钱暗暗定了着落··一个转身·塔子阿姨炖好了大骨汤··馋的猫眯着眼睛赖在厨房不走··夏目拎着几份去了西村他们几个人的家。
我去田沼家··塔子捋着头发站在门口笑着叫我们早去早回··八原的寺院在太阳落去的那个方向,有些远·但是我还是放慢了脚步,怕会撒出来。
有时还停下看看,摸摸它的温度才觉着安心··落山的太阳就在我眼前,我往前一点,它还是在原来的位置不曾变过··我笑笑,用袖子挡住受伤的眼睛··黑呼呼的影子藏在了太阳落山的方向,还有树后。
寺院只有住持一人,田沼出去还没有回来··本来我放下东西后要走,住持留我坐会·他去泡茶,我在他们的后院里四处转悠··田沼的房间我去过几次,每次来,都是那么干净,就连被子也叠得好好的。
我在床边坐下,推开了窗户··院里的水浅浅地飘着落叶··吹风了,水里有条影子在墙上一晃而过··我刚用被子蒙住头时,听到了声音·呜呜呜呜。
像风,却不是风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居然跟着声音又走到了那扇曾经装着佛龛的神社门前··田沼说过,这间房不能随便进去··但我没有忍住。
因为呜呜呜呜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我上次来的时候差点撕了封印·这次,佛龛不在神社里·可能是上次被我吓到了,住持他们放到别的地方藏着了。
也好·我怕我会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右眼又开始跳了··我揉着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碰了一身灰··走的时候,脑膜被砸了一下·原来,有东西从屋梁上掉了下来。
我还没来得及捡起来,一抬头,是田沼回来了,“回来了”·他笑着捡起来,眯着眼睛,“我在路上看到夏目才知道你会过来·怕你等急了,就赶回来了。”
我点点头,哦了一声,问他,“那是什么东西”·他说像是画··说是落了好多的灰,叫我别碰··不过,他却从来不知道神社的会有这卷东西。
正当我们好奇地打好卷轴时,才露出圆圆的尖角就被人打断了·住持笑笑,把画拿走了,“这里不是你们两个久呆的地方,早些出来吧·”·“住持先生,那画……”·“阿弥陀佛,秋荷同学,茶该凉了。”
住持好像不愿多说··我和田沼面面相觑,只好回到后院了··后来,趁着住持不在,我问田沼,“你看到什么了”·田沼不敢肯定,当时天色有些暗,他大约看到画里有座山,山里有个房子。
我没看到·但是那满满的灰里夹杂的气味,还有那露出的圆圆的尖角,呜呜呜呜的似曾相识··“月,你怎么了好像很困是的。”
田沼见我要打瞌睡了,倒了杯热茶,我没接住··“你等着,我去拿药·”·手烫红了·奇怪,却没有感觉··我望着田沼心疼不已的神情,眼圈一湿,“疼。”
他笑不出来,小心翼翼,“搽了药消了肿就不会那么疼了·忍着点·”·我笑笑·佯装痛苦,“田沼,疼·”·田沼忽然抬起头看着我,眼睛晶莹剔透地一下到了底。
那黑白分明的担忧后,藏着他还没有开窍的感情··我也不敢吓到他·低下头,小小声,“疼·”·“嗯,再忍一会会儿就不疼了。”
他的表情就像烫到比那杯更烫的开水·很可爱·也很难过的一种神情··我忽然哈哈大笑,“骗你的·”·田沼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眼里亮晶晶地。
我靠上前,“喂,我刚刚是骗你的·”·黑亮黑亮的眼睛忽然笑了,田沼笑得很浅,“嗯·”·他居然不生气··我诧异地问他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他低下头,嘴边在笑,“嗯。
你刚刚在骗我嘛·”·轮到我糊涂了,“你不生气”·田沼摇摇头··不过,他神情又开始不开窍了,“谁让你爱捉弄我呢。”
我笑笑,“我回去了·记得喝完洗干净以后还我·”·他啊了一声,半天才反应过来我已经走了··田沼家的寺院,铃铛是六角的。
声音也是叮叮当当的··远处,楼道里有木鱼敲打的声音··香火烧着··住持和尚又开始念经了··回过头,不知怎的,我好像又听见了呜呜呜呜的声音,还有木鱼声。
袖子挡住的黑影有一个落进山里,另外一个仍旧在树林里··跟鬼影似的讨厌,我停下,它也停了下来,“都这么大人了,就别玩捉迷藏了·大晚上的,慎得慌。”
“你好像不是很想见到我吗”·他总算露面了··呵呵·我嘴角勉强一动,“要换了是你·老有个影子成天没事地在后头跟着你,你会怎么样”·“换作是我,我肯定会宰了他。”
我听了直叹气,“你这人怎么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嘛”·他忽然咯咯地笑了,“可是,你看到我时的神情分明就有杀气。”
“我要是想杀你,也就不费那个力气救你了·废话少说,找我什么事”·“呃,也没什么,就是对你的身体很感兴趣。”
我狭促地瞅了的场一眼,有红色的光在夜色里闪烁,“你是对它感兴趣吧”·的场楞了楞,“你把它藏在了眼睛里”·我不确定地摇了摇头。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把那么重要的珠子给你吗”·我还是一无所知··的场笑我真够笨的·别人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到了我手里,就没好好用过。
我看他的神情不怀好意,“你想要它”·他拖着腮帮子看着,“你肯送我”·哼·我都懒得回答他。
他忽然笑了··跟着他身边的式神唰的一下飞了过来,我喊了句,“你个土匪……”·我的手里空空的··他笑得像是得手了,“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刚刚我问你,你那么不确定地直摇头呢。”
的场来劲了,“你是怎么让它躲在眼睛里的”·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心稍微平静了后,也没想太多。
玉姬的珠子又出现在夜晚的空中,莹莹闪着红光··的场马上要抢的架势··珠子又不见了··的场试过几次后连连失手,笑着说不玩了,“这抢个东西也太费劲了吧。
哎,算了,不要了·反·正你不愿意,谁也抢不了·”·我倒是意外他没有因为失手而恼羞成怒··听到叹气了,的场忽然板着脸走过来,要打人的样子,“臭小子。
敢叫我土匪·”·他扬起的大手掌只是装装样子··回去的路上,的场才算把话说明白·玉姬把珠子放进我体内的动机他也不是很清楚,但肯定不会·没有因由的。
不过,现在看来,谁也想不到珠子已经有了我感情·它会感应到我的反应而做出反应··就像刚刚·的场想抢·珠子自己本身做出了反应躲进了眼睛里。
“还有谁知道这个珠子的事”·古村回来后,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估计没多少人知道··“它虽然只听你的·但是,它不见得会给你带来好事。
如果你不想惹麻烦,就别让第三个人知道·”·他忽然走过来,“既然它会给你惹麻烦·不如,你还是给我吧·”·珠子又被他吓得躲起来了。
的场摊手笑着说,“看来我得用骗的了·”·这声音说得非让我听见·我瞅了他一眼,当作没听见·在路口的时候,让他不要再跟着了。
其实·关于他今天来的目的,名取或多或少和我们提到最近有个除妖的事情··这件事,夏目还不知道·我也没让夏目知道··在春天来临之前,我想和夏目一起维持着心里的那点小心思。
其他事情,和我们的事情比起来都是狗屁··名取尴尬地碰了钉子··“回家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吧·”·的场被噎得有杀气·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章· ·我最近经常会和的场幽会。
每次他见到我都笑眯眯的·分手的时候,他还算温柔地目送我离开·只是,那道温柔的目光太灼热了,我总是笑他·说他笑得一脸杀气,太不解风情了。
他说我嫉妒夏目··我笑着点头承认·我嫉妒他们有事没事地老是来烦夏目·我就不想让他们和夏目单独接触,尤其一个个都是算计的心眼·夏目多简单的人啊。
算计他,还不如算计我呢··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我和他老是单独见面·偷偷摸摸的,大家玩得也挺开心··灵异神怪异能·后来我才知道在昏迷的那天,的场就在八原附近。
他们是被一团乌鸦乌鸦的妖气给吸引过来了·不过,等到他们赶来时,妖早溜了,就剩昏倒在地的我··听说我昏迷的时候死抓着的场的裤腿·一伙人都没掰开我的手。
我的厚脸皮救了我的小命··我笑笑·低下头看着地上磨过的脚印,“我就是脸皮厚·”·“你这个厚脸皮的,还有脸笑,简直恬不知耻。”
的场也笑了··错愕一闪而过在我们的视线里·像他这么精明的人,居然没有注意到那微妙的变化·我转过脸,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对着天空傻笑。
我和夏目有些相似·因为眼睛··但我和夏目不同·我没有他那副善柔弱的心·我随心所欲,从来不为别人考虑··这也是的场愿意和我见面的原因了。
他们家需要对他们有用的帮手·一开始他们看上夏目,因为他灵力很强·但是,夏目太柔弱了·的场作为当家人总归是有自己的想法·灵力强虽然很吸引人,但是那副柔弱的性格真的是太碍事了。
正好,的场碰见了我··有些事真的是躲不掉的·我躲掉了名取,现在又来个的场·想想,还真是蛮头疼的·其实要解决这个问题也不难,只不过,我想了想,一个的场家不算事,还有两个,三个,四五个像的场家的这些人会出现。
我承认·有好几次我动了杀念·也差点让它们动手了··但是心思每次都会被看穿·的场明知道我想干嘛,他还在慢悠悠地扯着刚刚断掉的话题,然后,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笑得那叫阴阳怪气,“小鬼就是小鬼。”
他是想说,我的一切举动他早就洞悉了·甭和他玩阴的··我想想也是·和狐狸耍心计,瞎折腾··没能下得了手·之后他叫我出来,我也算老老实实地。
有时,我们见面直接动手动脚·一番你撕我扯后,地上,血肉模糊,我也挺挺狼狈,衣服都破了·闻到血,它们在眼睛里有些不安分·我按着眼睛,故意在他面前唉声叹气,“你啊,简直就是一禽兽。”
的场叉着腰,“小鬼就是小鬼·”·“我不管·衣服坏了,你得赔我·得赔新的·”·“那我们的场家的式神呢你赔吗”·我瞧了一眼地上的血肉,白了一眼,“赔赔什么地上那堆烂肉”·的场没有说话。
不过,我也搞不清他在想什么··这个人很难捉摸··你以为他翻脸不认人了·可是第二天,包好的新衣服送到了藤原家·指名,送给我的。
藤原一家老小一脸迷茫地看着我,我自然不客气地收下了··刻意穿着他送的衣服让他撕··在那以后,藤原家除了收到衣服,还有花·我特别要的白百合。
还有糖果,巧克力··藤原家又是楞楞惊惊的表情,我只好承认,“别这样看着我·我老实承认还不行吗”·塔子阿姨不确定地问我,“月,你在和谁交往吗”·我笑得那叫一个甜蜜。
一蹦一跳地跑上楼·嘴里,还含着糖果··家里总是到处花香·真好闻·巧克力,我分给了田沼他们·只有糖果,我谁也没给··我和石仓老师趁着学校快放假又溜上了保健室的床。
他趴在我身上,每一下,抽得很用力,他问我,痛吗·“嗯·甜·”·一个声音·一个答案··答非所问又怎样。
你情,我愿·我们在玩一个游戏·游戏里,大家都有各自的角色·我们演好自己的角色直到最后游戏结束,谁也不要追问当时的那个答案是谁回答的。
·不值得让人惦记的问题··完事后,我的右眼老是跳··田沼还在学校的大门口等着·我从楼上的窗户看到他时,田沼也往这边看过来了。
等待一个人,是那么安安静静的·我冲他笑了,去了卫生间··抠着那个答案,直到白色的液体从腿间流出来··我恍恍惚惚地舔到了甜甜的味道·睁开眼,田沼温柔地看着我,“你呀,有时真像个小孩子。”
我笑了,问他,“要吃吗”·田沼糊涂了·“不是就剩一个了吗”·舔了舔,才舍得从嘴里拿出来。
递到田沼嘴边,“要吃吗”·田沼懵懵懂懂地张开了嘴,我忽然后悔了··吓了他一跳,弄得我自己心跳得很厉害··田沼忽然笑了,“你啊,又耍我了。”
我伫立在路口看着他哭笑不得的表情,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田沼见我神不守舍的样子,也有点吓住,“月,我没有生气·真的,我早就习惯了。”
“是吗”·“嗯·是啊·”·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渐暗的灯光下,田沼搓着手,说了声,真冷。
“今晚会下雪吗”·我说不知道·问他,“你喜欢雪”·“嗯·喜欢·”·我从那双渴望的神情里看向渐黑的身后,手微微一扬,寂静的八原顿时一片白光。
我笑着指着身后,“田沼,你看,那是什么”·他一脸地吃惊,顿时笑开了,“月,下雪了·下雪了·”·“嗯。”
田沼开心地追着雪花跑,我在他身后跟着··雪花也落到了我手里,我一扬,雪,落得更大了·我对它们说,“他是个好人,你们好好地陪他玩。”
它们听话地陪着他蹦蹦跳跳··雪下了整个晚上··我失眠了·田沼也没睡好·直到凌晨,他还在说,等雪化了,带我去个有趣的地方。
没等到那个神秘的地方被雪融化,塔子阿姨在家忽然病倒了·她浑身发热,可是用什么方法都退不了热·现在,将塔子阿姨送进了医院,夏目和滋叔叔在医院陪着。
我回来帮塔子阿姨拿两件换洗衣服··拿行李包时,碰到了什么东西从衣柜里滚出来··是幅画卷··画卷泛黄的颜色,就像我知道在哪里见过似的。
我不敢肯定,也不敢打开·那个女人还在医院里躺着,她还在等我拿衣服·我把画卷又放回了原处··晚上,滋叔叔一口气都没吃··“夏目,月,你们两个早点回去吧。
明天还要上学呢·你阿姨这里有我陪着就行了·”·塔子阿姨还是没有退热··夏目无措地看着我,“月,还是你先回去吧·我留下来陪着塔子阿姨。”
最看不惯这种明明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要留下来添堵··我心情烦燥,“夏目,要么你乖乖地和我走,要么我把你打晕了扛你走,你挑哪个”·“月”·我有些不耐烦,直接拎着他的衣领就往门口,“滋叔叔,我们走了。”
“你,你们两个,慢点·”·“月,松手,你松手”·夏目摔在了走廊口,“月,你干吗呀”·我才恼火,“我还想问你干吗呢我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滋根本不想我们留下来,你看不出来吗你干吗还要留下来给他添堵”·“可是,可是我担心……”·“你给我闭嘴吧。
就我们担心,那个男人他不担心是吧你可别忘了他们两是什么关系执子之手,与之偕老,这两句书里写的,你没忘吧几十年的感情,你看不见并不代表它已经淡了。
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夏目,你还小,还不懂·有的时候,他们需要一个私人的空间去面对脆弱·我们别打扰他,好吗”·夏目柔弱地看着我,“你的意思是,滋叔叔他会哭吗”·可能吧。
我不想知道会不会··回去的路上,夏目问我,“塔子阿姨明天会醒吗”·我停住,不懂得看着他,“会醒怎么样不会醒又怎么样”·“那怎么行如果塔子阿姨一直醒不过来,那我……”·夏目会怎么样。
我等着他说下去·但是,夏目也迷茫了··其实,有些事情因为适应了反而不敢去面对了·像我,像夏目,本就是无家可归的人·到最后,不过再次无家可归罢了。
因为习惯了藤原家的生活,我们都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晚上好不容易哄骗夏目睡着··轮到我失眠了··我好像不知道困了,就像不知道饿似的。
我睁开了右眼,玉姬的珠子悬在了房里,闪着红红的光··“等会儿我们试试好吗”·它像是听懂了·温顺地进到眼睛里。
等到人睡得和死了差不多了,我才又溜回医院·滋叔叔,在旁边的椅上睡着了··我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依偎着塔子阿姨的身上,“我想了想,这个家还得你做饭。
我们都不会·”·珠子不知道怎么了,眼睛疼得像针一样··闹得人都惊醒了,我赶紧从病房里跑出来·屋里的灯亮了,滋叔叔忽然走出房门,往门口看了看。
然后,又进去了·我偷偷地跑过去,在门缝里偷看了几下··滋叔叔在倒水··塔子阿姨像睡着了似的··床边,居然是那幅被我压在衣柜下的画卷。
·                    ·作者有话要说:· ·☆、第23章· ·第二天早上,我和夏目带着半熟不熟的早饭去了医院。
他们弄吃的时候,我将画卷偷偷地扔掉了··心理作崇吧·心情确实放松了些··一整天夏目都在桌上打瞌睡·我在中间的时候从教室里溜了出来。
一开始是在学校里瞎转悠,后来右眼跳得心慌慌的,只能坐在了围墙上··右眼跳,没有好事··“月你又偷懒了·”·我眯着眼睛,笑笑,“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现在简直是我的跟屁虫。”
·惊讶之余的迟钝·耳朵根都红了·田沼不太自然地不知是走还是留时,我拉住了他,“上来·陪我坐会·”·他见我一直看着天空,“你在看什么”·我摇摇头,笑笑,“我如果不看着天的话。
就会看见你一直盯着我看·”·他总是经不起捉弄的·急了,总是结结巴巴·“月·你……”·我怔怔地看着他清澈的眼睛,视线里漂亮的影子让人忍不住向前靠近。
“月……”·田沼莫名其妙地叫了声··我隐隐难受着·“我长得像我妈妈·很像很像·”·田沼笑得很天真,“怪不得呢。”
我们长得很像··像到我和她年轻时一模一样··我还有她的照片,问他想看吗·他很高兴地点点头··我们约在晚上·他来我家。
其实我更想他晚上能留下来陪我过夜··名取是我们路上遇见的,他正好忙完工作·带了礼物来找我们·正好听夏目说了家里的事情··所有人都好像魔症了。
当名取将那卷被我丢掉的画卷送给滋叔叔时,连夏目也是那副陌生的表情·就好像他从来不知道那卷画··灵异神怪异能·我糊涂了··“月,月,月……你怎么了怎么一副见鬼的样子”·看来我的确见鬼了。
塔子还是老样子·昏昏沉沉的·能听到我们说话,也知道我们来看她,就是不醒··名取说是有认识的医生·他叫滋放心,会找到让塔子醒过来的方法。
“你们老实和我说,最近家里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或者是有奇怪的东西进来过”·连名取也怀疑塔子病的奇怪。
夏目是个敏感的体质·最近,他有些和以前不一样··我脑子里只有那卷画··我光顾着想从名取那里打听那卷画的下落,把田沼晚上要过来的事情给忘了。
他在门口坐了很久,见我进到院子才姗姗地笑着向我走过来,“回来了啊”·我怪他是笨蛋·“来了多久·他笑笑。
摸摸头,“刚来一会儿·”·直到他进屋的时候,我发觉他手都冻僵了·这个骗子··“相册在我房里·你先上去等着·”·我到厨房烧了水泡茶。
田沼就像院里的那棵树一样,笔直地坐在地上·笑笑,“你的房间怎么有股檀香的味道·”·哦·我也想起来了·很久前有位僧人路过藤原家讨了碗水喝,人走后留下了香。
“她说我晚上睡不好,给点上的·”·“她对你真的很好·”·嗯·我其实都明白他们的好··我配不上和他们住在一起。
一起吃饭·分享他们的好··“月”·我侧过脸,他正看着我,“月,你长得真得很像你的妈妈·”·是啊。
我笑了·“嗯·她很漂亮吧·”·我把他没看完的相册塞在了被里·后面有张相片是她抱着我照的·照片里再耀眼的也遮不住她手臂上被打的伤。
我看着窗外·天空黑压压的··晚饭是田沼做的·夏目拿了一份送去了医院··田沼实在看不惯我洗碗的样子,让我烧水泡茶·一晚上,他像是有话要问,一直没开口。
太晚了,我送他到门口··“月……”·他忽然摸着我的头发,“我,我……”·田沼楞住了··晚上又下了雪。
雪花飘在傻站在院门口田沼的大衣上·他傻傻地站着,一句话也没·那双黑亮黑亮的眼睛,一直看着我··我拽住了转身的衣角,低着头,“陪我。”
嗯·好··门咣的关上了··“夏目回来了吗”·我拉上门,脱了外面钻进被窝,“嗯·那只死猫也一起回来了。”
田沼掖了掖被角,趴着,“你晚上几乎都没怎么吃·肚子饿吗”·我摇摇头·说实话·我很久都没饿过了。
“你要是肚子饿了和我说声,我给你弄点吃的·”·“嗯·早点睡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说了声晚安,便转过身去。
过了很久·我们两个都没睡着··我一直背对着他·不想说话··他小声地喊了我的名字·我没理他·后来,他摸到了我的手。
一晚上·我的心跳得好快··“月,现在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没想到现在连滋也病倒了··医生说滋有些发热。
吊两天水就会好·但我们都害怕,怕他也会一睡不醒··大人都病了·学校那边,我和夏目都请了假·白天,我和夏目轮流照看·晚上,我们说好,一个人留下来,一个人看家。
早上的太阳很耀眼··我眯着眼睛回家·路上,意外地遇见了的场··“恐怕我最近都没时间和你私会了·我们家大人病了·”·显然,他是刻意来找我的。
“秋荷月,你那颗聪明的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我不懂他说的意思,有些生气,“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是吗”·他笑了。
诡异的笑容下嘴唇微微眯着,“我是来帮你的·你信吗”·我看着他,“你觉着我会信吗”·的场摇摇头,还是笑着。
“我有骗过你吗”·我从不相信任何人··但是这个男人,没有骗过我··但是他不是个好人·我迷茫地看着他·忽然想通了,便对他笑了出来。
“是啊·我有什么可怕的呢·”·我也不是个好人··我跟着他走了·去了八原的山里头··的场从未回过头·似乎从不担心我会反悔。
我们走进了一片大雾·后来,他进了一个山洞·我也跟着进去了··洞里什么也没有·除了地上有个奇怪的图案··的场指着那个图案,说,“你知道这个图案代表着什么吗”·我摇摇头,“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的场掩着嘴角笑眯眯的,“你看看你,总是这么聪明·”·我摆手,“像你这种人,能关注什么好事”·哈哈。
他的笑声让人发毛,“比起夏目,我还是觉着你最好了·”·我撇了他一眼,“笑完了吗笑完了,就说正事吧·”·的场走过来。
他那双没什么温度的手指落在我的右眼眼皮上,他看着我·又不像看着我·他说,“听说过亚特米斯吗”·死神亚特米斯。
叮叮当当··田沼家的六角风铃惊醒了我··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寺院门口·老和尚在扫雪,看见我微微点头,“你来了啊·”·我莫名其妙地跟着他走进了后院。
回过身,老和尚不在了··我竟鬼使神差地又走到了神社门口·田沼一直都让我靠近这个地方··我慌张要走时,耳边,听到了呜呜呜的声音··你要的答案就在这里。
的场的声音在我耳边咬着嘴唇··屋里的灰遍地都是·头顶的蜘蛛网,还在·房梁上,我抬起头,果然有卷画··我想要跑·可是门被关死了。
玉姬的珠子从眼睛里跑出来了·画卷也从房梁上缓缓飘下来··它们等着我做出决定··我不想知道答案·但是我一直在哭··“阿英。”
我哭着喊他··画卷自己打开了·他从画里走下来,搂着我,“你怎么又哭了·”·对不起··阿英摇摇头·温和地笑着。
他拉着我走进了画里··在那棵温暖的树下,他始终握着我的手,看着我哭··“亚特米斯·”·“嗯·”·一双巨大的翅膀张开时落下了白色的羽毛。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还有几章就完结了··· ·☆、第24章· ·“最近八原是中邪了吗还是一个个都吃错东西了”·八原的妖怪最近闹腾腾的。
丙吐了两口烟·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的那片湖水··比起小妖怪,中级妖怪虽然没有跟着闹腾,但是最近心情也怪怪的·“中邪了中邪了”·大家就像得了怪病。
不闹腾就难受··听说这种怪病已经传染开了·离我们最远的北边闹得最厉害··中妖倒了碗酒给我,被丙挡下了,“这不是你该喝的东西·”·谁说我不能喝酒·我不信这个邪。
一口咽下了,抹了抹嘴,倒了碗酒给丙,我看着她,“你们妖怪什么时候也搞起了人类的规定你们变了,你知道吗”·“那你们人呢就没变过”·我笑笑。
有很多东西都在变·人也好·妖也好··有的人还稀里糊涂地··最近这里不是很太平,你还是早点回去吧·省得让夏目担心·”·我点头笑笑。
倒了很满一碗·看着这个不像样的八原,小声地笑了出来,“放心吧·恐怕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快点回去吧·”·妖怪竟也懂得牵挂。
我开始想家了··那个有热呼呼的饭吃,有暖和被子睡觉的地方·再也没有挨打··我收到了田森留下来的箱子··他们走得那天特别急。
没有和谁说过·田森来倒是来找过我几次,他是来带我走的·但我拒绝他了··他走了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月,你相信人死了会有鬼魂吗”·我不知道。
不过,死在车祸里的田森现在应该有答案了吧··我从少管所出来后,阿佐有托他带信给我··但是我一次都没看过阿佐的信··我想是田森不愿我和阿佐再有联系。
田森并不坏·至少他没有烧掉阿佐的信·他保留着·或许他还算懂得珍惜别人··我开始相信他说得是真的··他说他喜欢我·阿佐也这样说过。
换作以前,我会一把火烧了那些信·但现在,我变了·就像丙说得那样··他们变得像人了·我也是··阿佐在信里叫我等他··每封都叫我等着他。
我把信都烧掉了·连着田森的喜欢,还有阿佐的喜欢,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我现在相信他们是真的喜欢我··但我却不稀罕··滋和塔子还没有醒。
夏目去医院看他们了,留了张纸条,说他晚点回来,叫我在家等着他··我坐在了树上,看到了最远最远的地方·那片我来的时候见到的那片稻田·那会儿,金灿灿的。
现在,被雪盖住了··我对阿英说,“我老是会想起它·也想过找它·”·阿英叹了口气,“找个屁啊·你不是已经见到了吗”·我笑笑。
感觉快哭了··兜兜转转·绕了一个大圈子··阿英揉着我的眼睛,“你啊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哭·那会儿我们最看不得你哭了·每次你只要一哭,我和他只能看着你哭。
和你说话,你也听不见·直到你眼睛瞎了以后,我再也没有看过你哭了……”·他忽然不说话了·叹了口气,靠在我肩上··我问阿英,“会不会晚了”·“怎么会晚呢。”
我的手被阿英握着,冰冰凉凉的··“它是不是再也不会出现了”·“嗯·谁知道呢·”·我也靠着阿英,“怨我吗”·“谁知道呢。”
阿英眯着眼睛在笑··“阿英·我困了·”·他说他会守着我··灵异神怪异能·我相信阿英··“你这小家伙怎么来了”·我大老远冲他招手。
“藤原他们好点了吗夏目没来吗”·名取换好衣服··我笑笑·一把搂着他的胳膊不放,“今天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不聊别人·就你,和我,好不好”·名取意外地笑了,“好啊·我也想和秋荷好好聊聊呢·”·他带我去了他家。
地方虽然小·吃饭·睡觉,都可以·还算温暖··“没想到,我还会有机会来你家·”·他泡了咖啡,给我倒的是茶,“这话说得好像我不让你们来似的。
你随便坐,这里平时就我一个人住,也没什么人来·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好长时间我都没开口··压抑的安静·名取搭了话,“你们最近还好吧”·我从地上站起来,他忽然挡住了门,“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发脾气了”·我不高兴地盯着他,“这里就只有你和我。
你们是谁谁又是你们”·“呵呵·原来就为了这点小事生气了……”·他一点都不在意。
名取挡住门不让我走··我又坐了下来,打翻了茶杯·名取走过来,“你这小家伙,今天是怎么了老是发脾气·”·他收拾垃圾时手被划了。
“名取,你没事吧”·他的式神瞪着我··“给我滚·”·今天就只有我和名取两个人·谁也不能妨碍。
“笹后·”·“秋荷,你有点任性了·”·我笑笑,不在意名取又在暗地里拿我和谁作比较,“我搞不好原本就是这个样子·”·“你是吗你一直不都好好的吗”·我是吗·胸口紧了一下。
“天快黑了·早点回去,省得夏目担心·”·我躺在他腿上过了一个下午·聊得不多,有名取小时候的事·避开了他们·我和名取之间也没什么了。
他问过我小时候的事·我不想说··名取不送我,“等下次空了,我们再好好地聊聊·就你和我·没有你们·”·我低着头说好。
傻呼呼地笑着·走到路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停了下来··回过头,原来什么也没有··我还是一个人坐在院里··快黄昏了··屋里空空的。
夏目又去了医院··我看着天·看着地·最后,看到树上的阿英,问他,“时间过得真快,天快黑了·”·他笑笑,看着天,“是啊。
天快黑了·”·我又看着脚下,蚂蚁爬过了,“五年了吧·”·树上他也说是啊,“都五年了·”·我看着村子很远很远的地方,“也该回来了吧。”
“是啊·该回来了·”·我豁然地低下头笑了··树上落下了羽毛··门咣的一声··“月,等急了吧·我们回来了。”
我高兴地跑过去,从未真正和他们抱在一起过,“你们怎么才回来嘛·”·塔子依偎着我,还有夏目,“不要难过·我们回来了。”
一家人又和以前一样有说有笑的··“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做好吃的·”·这次,我和夏目都没吭声··夏目跑进厨房帮忙。
我把他们的行李拿回了房·至于那幅画,挂在了房里··“田沼”·他笑呵呵地拎着盒子,“听说藤原先生回来了,父亲叫我带了点吃的。
都是素菜·希望你们不要嫌弃·”·又加了一副碗筷··“月,快要吃饭了·”·“好的·我马上就过来·”·我上了楼。
阿英也出现了·他听到楼下的声音,说,“你不下去吃饭吗”·“不了·我已经很饱了·”·说完,我安静地看着阿英。
他叹了口气·然后走过来看着我,“亚特米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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