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零同人)MY STAR YOUR STAR by 7G腐猪

分类: 热文
(枢零同人)MY STAR YOUR STAR by 7G腐猪
 · ·“还真是嚣张啊·”· ·不知何时矗立在中心商务区的巨大广告牌上英俊潇洒的青年当得起万千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抬头仰望,蓦然间只觉那些纷繁错乱的昨日仿佛就在眼前。
 ·第一小节· ·古旧阴森的大宅,披覆着厚厚的雪衣,更感荒凉·天幕中月明星稀,庭院里寒鸦啼泣·· ·摇摇欲坠的窗棂,破碎的玻璃,倾斜的灯饰,猩红的床单,沉睡的白衣少女。
 ·优雅而沉郁的青年俯身轻抚少女柔软的长发,苍白而修长的手指在纤细的颈项留恋··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犹如琴弦颤动,声线仿佛能在冰凉的空气中涤荡出波纹。
 ·冰冷的唇缓缓贴上少女温柔的颈部皮肤,微微用力咬住,少女于睡梦中轻轻蹙眉·· ·“卡”· ·“PERFECT”· ·带着灰色兔毛帽子的三十几岁男人顶着一双黑眼圈手舞足蹈,“简直就是吸血鬼附身呐,枢”· ·镜头中褐色头发的青年眉目中已经完全不见方才柔情似水的缱绻,仅是淡淡微笑,看得白裙少女一瞬间羞红了脸。
 ·“苹果表现很好·”· ·少女很不好意思的向着青年微微躬身,“我并没有做什么,是枢前辈……引导得好·”· ·陪着朋友参加试镜,却晕头晕脑地被导演选中成为电影女主角,这好运太过梦幻,以致于苹果到现在依旧难以置信。
她竟然能如此靠近这位风靡万千少女的男人·· ·“咳咳,毕竟是枢自己相中的女孩子么,当然要好好照顾·”· ·“可以收工了吧,藤堂导演。”
青年淡淡眼神落到导演身上·· ·分明是来自青年的礼貌询问,却被导演大人听成了地狱大魔王的命令,忙不迭地下令收工·· ·被工作人员带领着去卸妆的少女苹果对着镜中的自己发起呆来,难道真是枢前辈选中自己的分明只是容貌平平的自己,若要夸奖也只能说是可爱的长相,比之朋友以及其他女孩,简直可以说没有什么看头。
 ·想着想着就不由问出了口,看上去很和蔼的青年女性化妆师呵呵笑,“太漂亮了才不能要呢,不然要怎么一起引起广大平凡女孩的共鸣呢,再者,枢大人可是不需要什么美女的衬托的呢,任何女孩子站在他旁边都只会黯然失色的。”
 ·看来也是一个枢前辈的死忠粉呢,苹果忙不迭识相点头·· ·平凡女孩和不平凡的吸血鬼大人的故事,仅仅是枢前辈的一张脸,也值得一看呐。
 ·第二小节· ·平凡女孩和不平凡的吸血鬼大人的故事,真是异想天开呢,玖兰枢不禁佩服编剧丰富的想象力·· ·偶尔回归本色,饰演这样一个“正常”角色,不失为生活的调剂。
欣然应允的前提是女主角需要由他自己挑选,当然,意料之中的没有人会不答应·· ·毕竟,即便再多年过去,这张脸在人类世界还是有着难以抵挡的诱惑力。
人类这忠诚的审美,真是令吸血鬼倍感唏嘘·· ·剧组的人都已经散去,空荡荡的古宅中只有俊雅端庄的青年徘徊不去·谁也无法猜想他用了什么方法又悄无声息地回到这个地方。
 ·猩红色的大床仍然静静躺在房间正中,只是上面早已失却了少女的身影·· ·玖兰枢轻轻触动墙壁上的机关,猩红色的大床颤动着移开,露出了黑洞洞仿佛地狱大门的通道口。
 ·曲折的通道劲头是一扇朱红色的门,紧紧闭合,指尖凝聚光晕轻轻一点,房门自开·· ·空荡荡的一个房间,唯独中间停了一张棺木,同样的,空荡荡。
 ·“醒了啊·”幽幽回荡在房间中的声音似乎穿透了时间,“一百年,也不过转瞬即逝·没有优姬的世界,希望你能习惯·”· ·没有优姬的世界,依然是这个世界,太阳会照常升起,月色还依旧温柔。
 · ·第三小节· ·时光对一个物种的鞭策真是匪夷所思,玖兰枢偶尔会如此思考,他竟然慢慢地习惯了阳光和人群,习惯了在人类喧嚣的世界中享受孤独。
 ·可是,在鹰宫会长看来这孤独简直是无病呻吟,是奢侈,豪宅香车美酒顶级品牌的定制服装,可以瞬间令他这一介平民产生报复社会的冲动·· ·“鹰宫会长,有何贵干”· ·端着酒杯姿态优雅的玖兰枢透过杯中液体望向对面沙发上的男人。
 ·“听说你最近接了一部吸血鬼电影·”鹰宫四郎微微皱眉,这沙发的触感令他忿忿不平·· ·“协会的消息什么时候如此闭塞了,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现在登门质问似乎有些晚了吧。”
 ·“你的生活我们协会不会插手·”· ·“哦”· ·“少女的血液不会激发你嗜血的欲望吗假戏真做这种事情历来不少。”
鹰宫四郎嗤之以鼻·· ·“四郎,你不愧为愚蠢人类当中的一员,见识之浅薄简直令鹰宫海斗汗颜·”· ·“不准直呼我先祖的名讳还有不准叫四郎这个名字玖兰枢”鹰宫四郎噌的站起来,眉宇间都是气急败坏。
 ·“这么简洁明了的名字哪里不好和你会长的尊贵身份相得益彰·”会长大人亲自登门求虐自然不能让他败兴而归·· ·鹰宫四郎已经无力争辩,自己的痛处被一只狡猾的吸血鬼紧紧拿捏,这感觉还真是上帝的不爽跟这种始祖级别的非人类打交道还是开门见山的好。
 ·他决定暂不理会玖兰枢的冷嘲热讽,一口气道:“为了预防你出现危害人类的举动协会决定为你分派一位监督员当然也能成之为保镖·”· ·“哦,我可以拒绝吗”玖兰枢啜饮着红色的液体,仿佛在品尝着世间至纯至美的血液。
 ·“当然,不能·”· ·“那好吧,但是如果是这位保镖先生自动求去,我可不允许你们再增加我的困扰·”· ·吸血鬼的数量锐减,猎人的势力不及当初繁盛,实力也渐渐退化。
目前协会的人员构成仅仅是这位四郎会长以及若干常年出差各地的干部,这个若干不会大于十·对于玖兰枢而言,其实没有任何实质的约束力可言·· ·“不要低估我们猎人协会的实力,玖兰枢。”
 ·“作为我名义上的法定代理人,这么跟自己的老板说话真的没关系么,虽然我如此平易近人,但是请不要过于放肆,不然会被炒鱿鱼的哦,鹰宫先生。”
 ·鹰宫四郎觉得自己再和这位“始祖大人”纠缠下去就该吐血三升因公殉职了,还是速战速决为妙·· ·血条告罄的会长快速起身走向紧闭的房门。
毕恭毕敬拉开房门道,“大人,都谈妥了,真是失礼,让您就等了·”· ·第四小节· ·昨日依稀,此情此景仿佛这两百多年的时光只是一层薄薄的雾气,风吹即散,还没有来得及物是人非。
 ·“玖兰枢·”· ·“别来无恙,零·”· ·锥生零眉宇间淡淡的青涩已然褪去,可以依旧是那副介于青年与少年间的样貌。
时间如此眷顾这个人·· ·只是,这到底是眷顾还是残忍呢·· ·对着锥生零冷素的表情,玖兰枢微笑,“怎么开始用起刀来了”· ·锥生零的反应看起来有些迟缓,让玖兰枢暗暗愉悦,“现在这个时代除了警察不能随便配枪的吧。”
 ·放下手中杯,许久未见的吸血鬼施施然起身,“看来还有些常识,被调教得不错·”· ·锥生零也不反驳,静静观察着,微微皱眉,道出了结论,“你变了,玖兰。”
 ·“请指教·”瞧着对方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的穿着,使曾经熟悉的人看起来有些陌生的距离感·· ·锥生零倒是毫不犹豫道:“变得更加讨人厌。”
还是直白的很·· ·果然,从这个人口中不可能得到什么赞美,但当他神色淡然地说着讨厌的时候,终于令玖兰枢找回了几分记忆里的模样·· ·“玖兰枢,不得对锥生大人无礼。”
 ·玖兰倚着书桌边沿,神色端然,却说着能令鹰宫四郎抓狂的话,“更无礼的事情我也做过·”· ·尊敬的鹰宫会长瞪眼,而后却只能无可奈何,完全被玖兰枢打败,浑身颤抖的样子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不用在意,这个家伙交给我,你回去吧·”锥生零将手中长刀放置在沙发旁,淡淡扫了一眼玖兰枢,回身安慰现任会长·· ·鹰宫四郎终于露出了一副如蒙大赦的表情,却又不免有些担忧。
对于这两位的过往,他多少从长辈口中听闻·· ·似乎看透对方心中所想,锥生零朗声道,“没关系,我随时可以砍下他的脑袋·”· ·一本正经当本人的面说着血淋淋的话真的不要紧吗,大人鹰宫四郎在内心中叫嚣,现在的会长真是不好做啊,脑细胞和血简直不够用。
 ·“好吧,大人,有事可以随时和我联系,用那个叫手机的东西·”· ·掏出口袋中那小小的不到巴掌大的银白色物体,锥生零端详了片刻,终于蹙起了眉头,露出了一点不解夹杂排斥的神色。
 ·“这个东西很方便的,之前使用方法你都记住了吧·”· ·锥生零点头,可是力度却带着几分迟疑·· · ·鹰宫四郎安慰自己,接受新事物是需要时间的,即便是大人这样的传奇人物,随即又用欠缺力度的警告眼神瞪了下玖兰枢,这才转身离去。
 ·在忧心忡忡的会长离去后,锥生大人回复镇定的神色,随手将手机放在一旁,抬头看了看玖兰枢,一片淡然地问道:“谈谈吧,玖兰·”· ·没有了闲杂人等,玖兰枢这才细细端详起锥生零。
吸血鬼敏锐的嗅觉似乎闻到了一种岁月沉淀的味道,这究竟是怎么一种味道呢·· ·熟悉的锥生零散发的陌生的味道·· ·眉眼分明仍然是那个桀骜的可以称之为孩子的锥生零,一样的发色和瞳色,甚至身高依旧,只比之他稍微矮了那么几公分。
· ·可是现在的锥生零,玖兰枢已经不能再视他为孩子,这分明是一个成熟的男性·· ·有着挺拔凝重的身姿,淡漠冷静的眼神,和常人无法看透的伤痛。
 ·本以为在最后一丝血脉消亡在人世的时候,这个人会丧失所有生的勇气,可是,无论多少年过去,锥生零总是让他感到意外·· · ·第五小节· ·吸血鬼对人类的吸引力毋庸置疑的强大,锥生零从学园时期就已近有了深刻的了解。
而无论任何时代,玖兰枢似乎都能让女人趋之若鹜·· ·“枢大人我爱你”呼喊声如海潮般一浪一浪,这个时代,爱他的人很多。
因皮相而生的爱,浅薄又廉价·这阵阵爱的表白中也不乏一些另类,或者说让锥生零为之侧目的·诸如,枢大人,我想给你生孩子,我想睡你,我想跟你滚床单等等,真是种类繁多不一而足。
 ·锥生零默默想,在他沉睡的这百年光景里,女人已经如此道德沦丧不知矜持为何物了·当然,这样也有一些羞涩注视默默遥望暗暗激动不已的女孩子,然后涌动的人群让锥生零下意识的感觉不妥。
 ·如日中天的大明星公然而又坦然地出现在公众场合,粉丝当然欣喜若狂·主办方似乎也低估了玖兰枢的影响力,现场的火爆局面隐隐有些失控·相对于主办方的焦虑重重,玖兰枢却大方得很。
素来维持着神秘感的他今日一反往常,毫不吝啬地微笑招呼着·更是令人群的热度又上升了几分·· ·锥生零不赞同地皱眉,如此蛊惑不明真相的人类,真是可耻。
他低头走在玖兰身侧,艰难穿越人群,在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中穿越人海·· ·玖兰枢倒是没有因为这番嘈杂拥挤有一丝不快,相反,他很享受,并非享受偶像光环和人类的盲目热情,他在享受着锥生零此时此刻的抗拒。
这种将爱睡懒觉的大猫丢进兴奋度达到沸点的人群中带来的趣味真是暌违已久了·· ·热情的人群眼看着就要冲破防线·主办方现场安全负责人焦头烂额,没想到会出现如此场面。
 ·男人丝毫不受影响,微笑着向热情度饱和的女孩子们点头示意·· ·“枢大人,我要嫁给您”清脆的声音炸响在耳边,锥生零不禁抬头看向一旁“求婚”心切的女孩,由衷为她的大胆和无知而赞叹。
 ·“哦,是吗”· ·这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够前两排的人听得真切,人群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叫·一个站在最前排的娇小女孩禁不住后面的推搡眼看着就要扑倒,而后面不明所以的人群还在奋力向前。
现场安全负责人眼睁睁就要目睹混乱局面出现却无力施救,只是,意想不到的人帮他稳定住了局面·· ·银发的少年左手环抱着少女,右手持刀横在人群前方,神情冷素,凛然而立,“往后退。”
声音清冽,不高不低,却神奇地止住了人群的躁动,仿佛水波一样,一圈圈静止了人群·· ·“小心·”锥生零淡淡叮嘱了一句,便放开了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女孩子绯红了双颊,似乎被夺取了语言功能,只是张着嘴说不出话。
 ·为了能近距离的接触自己的偶像,第一时间见到心爱的枢大人,她早早守候在现场,亲见偶像又沐浴着枢大人笑容的巨大刺激让她一时间恍惚了,意外发生的瞬间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再睁眼的时候只见一头耀眼的银发,一双淡紫色的眼·· ·锥生零没有理会少女的失神,将她送回粉丝的阵营后,狠狠瞪了玖兰枢一眼,暗道,唯恐天下不乱。
 ·而目睹其矫健利落身姿,感受其强悍气场的的“枢粉”们都在心中大呼,好……帅气·当即有人喊道,“是枢大人的保镖哎,有佩刀呢”· ·局面竟然微妙地开始变化。
玖兰枢忽然不再是唯一的焦点·果然人类的爱就是那么浅薄,经不起考验和诱惑,短短一瞬间罢了,这所谓的爱就不再是百分之百了·· ·“高中生保镖么,太年轻了吧”· ·“肯定是高手啦气场好强”· ·“什么啊,根本看不到嘛让开啦”· ·“啊拍到照片了,正面照赚到了”· ·小小插曲过后,玖兰枢和锥生零终于抵达了主办方提供的休息室。
 ·宽敞明亮的房间拥有着一整面的玻璃墙,从房间俯瞰这个城市,人流熙攘而匆忙,时间似乎永远都不够用·锥生零静静看着这番景象,转身对玖兰枢道:“你真是越来越恶趣味了,玖兰。”
 ·“不觉的阳光很温暖吗零·”· ·是的,很温暖,即便在这萧瑟的深秋,阳光依旧能给人无限希望·只要抬头,就能看到明天。
锥生零沉默着,倾身将额头贴在了玻璃上,微微闭着眼,仿佛在享受·阳光洒落,悄然无声·· ·“零零大人有电话哦,接不接接不接接不接接不接——”调皮的甜美女声陡然出现,· ·表面上“平静美好”的气氛烟消云散,锥生零猛然睁开眼,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有些茫然地看着,迟迟不肯接听。
玖兰枢从那张熟悉的脸上娴熟地解读出了不知所措这样的情绪,非常体贴地两步上前,在锥生零错愕的眼神中接起电话·“鹰宫会长,是想从侧面对我表示关怀还是当真如此紧张锥生君的安危”·那话那头鹰宫四郎的气急败坏及时被一个温柔甜美的女声接管,“可以让零接电话吗玖兰先生。”
这声音和铃声如出一辙,玖兰枢递过手机的同时微微皱眉,想道·· ·锥生零迟疑接过,轻声道,“你好·”· ·玖兰枢走至一旁,坐在沙发中优雅翻阅着主办方贴心提供的杂志和书籍,超越人类的听力却很清楚着接收着电话中女人的嘘寒问暖,看着锥生零冷淡的眉眼间忽现的尴尬,轻勾了唇角。
 ·笃笃笃·· ·小心翼翼的轻缓敲门声响起,电话也适时挂断,在玖兰枢请进的应允中,一张娇俏的脸出现在了两人视线中·· ·“枢前辈,上午好。”
女孩礼貌问候· ·“坐吧·”玖兰枢也不吝笑容·· ·只有,锥生零如遭雷击,怔怔瞧着门口的女孩·· ·忽然想写小剧场了,那就枢零小剧场第一弹吧:· ·手机之于锥生零而言,不过是个摆设,它存在的意义仅仅在于在鹰宫四郎有事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找到这位可靠又不太可靠的前辈。
 ·手机之于玖兰枢而言,不过是个工具,它存在的意义仅仅在于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找到供自己差遣的仆人·但是,最近玖兰枢忽· ·然对于这种工具有了别的兴趣。
 ·他在做什么呢锥生零坐在一旁随意翻看着玖兰枢曾经的剧本,中途忍不住想·· ·玖兰枢正在网络上浏览着关于“神秘高中生保镖”的帖子。
 ·粉丝和大众的想象力非常惊人·· ·诸如枢大人的弟弟,枢大人的表弟,枢大人的债主,枢大人路边捡来的孩子,枢大人重金聘请的隐士高人,竟然还有女扮男装的枢大人的未婚妻这样天马行空的结论。
 ·更有一种猜测竟然获得了不少人的支持和认同,玖兰枢看着那几个字以及附上的照片,是活动时锥生零横刀而立的侧拍照·少年的轮廓当得起漂亮二字,身姿挺拔,人群中像个发光体引人注目。
 ·那几个字令玖兰枢有些错愕和意外,有些想笑,又有些别样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枢大人的情人·· ·“你在看什么”锥生零抬头的时候发现玖兰枢正在看着自己,脸上露出了堪称奇怪的表情。
 ·“没什么·”· ·那个帖子里竟然还颇为有理有据的论述了他们两个人的奸&情由来,玖兰枢从头至尾看了几遍,忽然来了兴致,他在蒙骗了锥生零之后,很坦然地在最后跟帖写道:· ·——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 ·第六小节· ·小苹果有些被吓到了,“这位这位……前辈……”· ·“这位是代理人为我聘请的保镖,你可以称呼他零君。”
玖兰枢平静介绍·· ·“哦,你好,零君·”· ·锥生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重新恢复一贯的冷淡表情,点头向女孩示意·于是,直到活动结束,一言未发的锥生零让可怜的小苹果沉浸在自己是否被认定为危险人物的纠结中。
 ·活动上,玖兰枢一直站在小苹果的身侧,做足了呵护备至的绅士姿态,优雅微笑,姿态卓然,小苹果在少女们羡慕嫉妒的眼神环绕中竭力平静着自己的情绪,可是脸上的热度丝毫不退。
而锥生零就站在他们不远处,静静观察着少女的一举一动·· ·忽然间敏锐起来的第六感告诉小苹果,周身围绕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零君正在看着她,简直是如芒在背啊,她不得已在心里感叹着,却又好奇着这是为什么呢。
同时,她又偷偷看向身边的青年,天马星空地想着,枢前辈似乎有种无形的压迫感呢,无论是媒体还是主办方甚至粉丝,在他面前都不太敢放肆,该说是个人魅力吗这样的人也需要保镖而且,零君对枢前辈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恭敬,这真的没关系么· ·“小苹果,活动中神游是对媒体和主办方的不尊重。”
 ·玖兰枢忽然低头,打断了小苹果的神游·· ·贴在耳边的气息有些冰冷,小苹果却像被火焰灼烧一般连脖子都红透了·“有点紧张,对不起,枢前辈。”
她不迭点头,却发现玖兰枢的视线落在了另一个方向·· ·零君·正眉心微蹙,用一种可以称之为茫然的眼神望着……她·· ·心跳似乎快了两拍,总觉得那眼神有些太过旁若无人了。
 ·锥生零知道,那个女孩不可能是他的优姬·细细看去,甚至也不是多么相似的相貌,只是他还是无法抑制地陷入了回忆·· ·过去太遥远,以致于他又有些迷惑。
 ·迷惑着,玖兰枢,到底又想做什么·· ·第七小节· ·时间和孤独,混合在一起,就是一剂毒药,它足以令人疯狂·· ·银色长刀代替了血蔷薇,锐利的刀刃贴着玖兰枢的脖子,场景仿佛又回到了针锋相对的时光。
 ·“还真是有些许怀念呢,零·”· ·“跟你在一起似乎一刻都不能放松·”· ·“一张肖似优姬的脸,值得你如此气急败坏吗真是令人失望。”
玖兰枢哂笑,手指轻轻推开架在脖子上的武器,“借由一张可爱的脸,缅怀一下旧时光,这有什么不对”··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于玖兰似乎并没什么,他无视了锥生零锐利的眼神,在休息室松软的沙发上坐下,头微微后仰,右手覆上双眼,整个人浸润在傍晚的夕阳中,散发着落寞的味道,忽然又像自嘲般开口:“可是,最能让我缅怀过去的,不该是你这张脸吗零。”
 ·锥生零忽然觉得对着这样的玖兰枢无法凝聚起怒气·时间太久了,久到他开始渐渐遗忘曾经的种种,只记得那可以称之为年少的时光里一切的美好。
玖兰枢作为一个特殊的存在,曾经几乎代表了他全部的仇恨和磨难,可从这个人吸血鬼自长眠中苏醒,他们两人的会面其实也是屈指可数·· ·当目睹着玖兰枢将心脏投入熔炉之时,囚困锥生零的的仇恨不得不消散,除了仇恨与优姬,他们似乎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但是他错了。
他们仍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锥生零与吸血鬼的世界再也无法割裂·优姬走了,他们两个却还在,这个故事的结局真是悲伤又耐人寻味·· ·而他,似乎与玖兰枢天生气场不合。
他总是却下意识地揣度玖兰枢的“居心叵测”·· ·锥生零看着沐浴在灿金色的光芒中的男人,眸光中有几分深沉,“玖兰枢,你还是一贯的喜欢装腔作势。”
即便是纯血种,曾经也是排斥甚至是畏惧阳光的,果然,时间渐渐改变了一切·· ·“锥生君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口是心非·”· ·时光的河流匆匆而过,忽而湍急,往复涓涓,两岸风景却还依稀能看到昨日痕迹。
 ·第八小节· ·电影的拍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整个剧组的人都知道了,一直独来独往连个正经的经纪人都没有的枢大人全程带了一名保镖·· ·佩刀的银发高中生。
这组合堪称奇异,可既奇异又养眼·背靠着光秃秃的树干的高中生保镖仰着头,微微闭着眼享受日光·深秋萧瑟的风坚持不懈地骚扰着,也只是吹起风衣一角。
 ·还真是悠闲的工作啊,众人感叹着·但是一些人也还记得活动中这位高中生保镖散发的凛然气场,一把没出鞘的刀,一句短短三个字的话,轻轻松松震住了沸腾的场面,却又难免好奇这位年轻高手的来历。
 ·枢大人正拍摄着与女主角的第一次非正式约会,在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忍受着皮肤的灼痛,只为了少女的笑容,真是深情·这样神秘忧郁英俊又多情的角色,玖兰枢演起来真是驾轻就熟,毫不费力。
 ·锥生零睁开眼,正看见玖兰枢抚摸着少女褐色的短发,柔情缱绻·符合他完美无瑕的情人形象·· ·也许是任何一个女孩都无法抵挡的魅力。
这样一个曾经的吸血鬼君王如今游走在人类世界当中,做着一个生活在大众视线中的“明星”·这样想着,没有意识的,眉宇间的冷淡就被驱散,于是,锥生零露出了一个堪称罕见的笑容,有点儿嘲讽,却又干净。
 ·冷漠寡言的保镖少年难得一见的笑容,咔嚓咔嚓被这个世界无处不在的手机捕捉在镜像中··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个世界还真是可怕·· ·苹果本色出演纯真少女,本身已经十分贴近剧本的描写,因此拍摄顺利得出乎意料。
剧组全体人员都大呼轻松·· ·玖兰枢可谓被导演大人奉若上宾,自然不敢对他有太多要求,而英俊忧郁深情的外在已经满足了这个角色本身要求,没有人会再挑剔其他。
 ·锥生零尽职尽责地监视着玖兰枢的一举一动,除了这个吸血鬼对少女的偶尔亲昵,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倒是有别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什么人呢· ·一个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少年。
藏在不远处的假山后,偷偷窥视拍摄现场·视力绝佳的锥生零兴味地在少年脸上捕捉到了各种纠结的表情,气愤的,焦虑的,暴躁的,伤心的,他忽然生出些许好奇。
 ·少年似乎并未察觉自己的窥探正落在另一个亦能称之为少年的人眼中,也没有发现这个观察自己的人已然悄悄来到自己身后·· ·“鬼祟”的少年转身欲离去,忽然发现银发紫眸的带刀人正站在自己正后方,一脸的若有所思。
 ·“你、你——”黑发少年似乎被吓得不轻,紧张戒备地盯着锥生零,确切地说是盯着他手中的长刀·· ·锥生零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自己以及自己那罕见的武器给少年造成的压力,平静询问道:“结束了”· ·少年的脑回路显然完全跟不上,下意识反问,“什么结束了”· ·“偷窥。”
 ·对方的直言让黑发少年噌的一下红了脸,羞怒反驳,“什么偷窥不要随便污蔑人”· ·锥生零好奇,“你认识……枢吗”到了嘴边的“玖兰”二字因为念及鹰宫四郎之前的科普被咽了回去——这个时代,在众人视线中的玖兰枢是没有姓氏的。
 ·“谁认识那个家伙”某个人的名字似乎更加激怒了少年·· ·否定的答案让锥生零习惯性地皱起眉头,“那你在偷看谁苹果”· ·“胡说我自己的女朋友需要偷看吗”· ·女朋友。
 ·锥生零淡淡重复着答案,微微敛眸,“你为什么要偷看自己的女朋友”· ·“都跟你说了不是偷看了”少年赤红着一张脸反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一口咬定自己在偷看,像他这么英俊可爱魅力四射的少年还要偷看女孩子吗他撇撇嘴,不情不愿道,“我只是在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那个家伙会不会被——”少年激动的辩驳忽然止住,瞪着锥生零,“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你这个诡异的家伙逃学跑到这里打工竟然还这么明目张胆”· ·锥生零看着少年气愤懊恼又活力十足的样子,竟然想起了某个极为相似的家伙,表情连锁反应一样,冷然中竟然流露出一丝笑意。
 ·少年看锥生零完全没有动作,抓住空隙撒腿就跑,中途竟然还停下来回头郑重交代,“不准告诉她”· ·小小插曲过后,一天的拍摄也顺利结束。
回程的车上,玖兰枢忽然凑近锥生零耳畔,轻笑道,你不称职哦,零·· ·第九小节· ·午夜时分,玖兰枢奢华的别墅中·· ·纯血吸血鬼啜饮着香醇的红酒,翻阅着手中的一本旧书,鼻翼间是厨房传来的香气,做派优雅的王者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志得意满。
 ·“还需要我塞进你嘴里吗玖兰前辈·”锥生零双手端着瓷盘,觉得某人悠闲的姿态十分碍眼·· ·“很怀念的称呼,当然,味道也很让人怀念。”
玖兰枢撂下书和酒杯,悠悠然起身踱至餐桌旁,“锥生君的手艺一直令人赞叹·”的确是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吸血鬼肚子饿的时候只要吃人类的食物就可以了吗”锥生零挑眉。
 ·“难道你想献上醇香的血液吗”玖兰枢微笑,视线锁定对方脖子·“当然,作为回报,你也可以喝我的血·”· ·锥生零放下衬衫袖子,落座,冷哼道:“不需要。”
 ·两个人针锋相对的对话告一段落,似乎终于能坐下来安静享用一顿晚餐·玖兰枢品尝着故人的手艺,却边观察着对面的“男人”·在用餐将要结束时,得出结论。
 ·“你的脸一点变化都没有,零·”样貌还是曾经的清冷·· ·“用餐的时候请不要讲话,玖兰枢·”锥生零眉宇间的不赞同表露无遗。
 ·玖兰枢支颐笑道:“难道你还要用叉子刺我吗”· ·“不介意的话,我能用刀切了你,玖兰前辈·”咽下最后一口通心粉,锥生零起身,双手支在餐桌边缘,身体前倾,低声回敬。
 ·玖兰枢抬眸与他对视,“在后辈面前你也表现得如此……”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拘小节吗”· ·“对待特别的人,自然有特别的对策,前辈。”
锥生零潇洒转身,不忘扔下一句,“自己的盘子自己洗·”· ·偌大的别墅,自然是……一个佣人都没有的·· ·玖兰枢是有些懊恼的,毕竟,即便混迹人类世界,他也着实没有做过……洗盘子这样的事情。
毕竟这种东西用完只要丢掉就好了,可是锥生零嘲笑的眼神让他很想尝试一下·· ·所以,蓝唐英登门的时候,也自然发现了他敬仰的伟大君王玖兰枢,正在做着与其形象极为不符的一件事情,洗盘子。
始作俑者正坐姿端正地擦拭自己的刀·手里的钥匙还没来得及放下,蓝堂就满眼怒火地大吼,“锥生零”· ·还真是有点儿怀念呢,锥生零想。
 ·第十小节· ·上一次见蓝堂还是优姬去世的时候,漫天飞雪的日子里,孤身一人前来的他看起来十分落寞,或许是想起了夫人若叶的缘故·如今再见,昔日的贵族青年似乎早已经褪去了那层淡淡的伤感,又变得元气十足。
 ·根据鹰宫四郎的描述,蓝唐英目前仍然醉心于他的研究室,致力于吸血鬼的各种研究,似乎成果颇丰·只是一副成功男士的精英模样,却这样跳脚咆哮,还是让人大感违和。
 ·“有控诉的时间,不去帮助玖兰枢洗盘子·”锥生零依然故我,擦拭长刀的动作细致温柔如同对待美丽的情人,抬眼看蓝堂,中肯建议·· ·蓝堂这才恍然大悟当务之急是拯救枢大人的高贵形象,忙不迭冲向厨房,可是这短短的功夫已经够那个可怜的盘子夭折于四分五裂的命运。
于是,金发蓝眸的青年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扒着厨房的门,颤巍巍道:“枢、枢大人——”· ·玖兰枢一脸的悠然仿佛根本不曾踏进烟火之地一步,对蓝堂的震惊视而不见,只是优雅展露自己的笑容,对上锥生零扫过来的视线,道:“蓝堂,以后不用叫人过来打扫了。”
 ·锥生零从玖兰枢的笑容直觉得解读出了报复的味道,果然,下一刻这个斤斤计较的男人仿佛天经地义地交代蓝堂——· ·“都交给锥生君,足矣。”
 ·“别得寸进尺,玖兰·”· ·“协会目前还有余力支付锥生君的报酬么”· ·玖兰枢满意地欣赏着锥生零皱眉的神色,进一步蛊惑,“你也知道目前协会的财力实在称得上窘迫,恐怕给你的报酬也是来源于鹰宫四郎自己的私产。
怎样还是你忍心自己的后辈陷入更加拮据的境地”· ·思考这种行为本身已经说明了锥生零的动摇,犹豫只是可有可无的过程,结果玖兰枢已经十分笃定。
至于鹰宫四郎是不是真的如同他所说的那样穷困潦倒,谁在乎呢··· ·玖兰枢当然也不会告诉锥生零,鹰宫四郎的那位姐姐大人可是人类世界中了不得的女强人。
当然,即便知道,锥生零的性格也不会允许他倚仗一个女性后辈的财力生存于世·· ·猎人先生的沉默是一种无声的承诺·无论多少年过去,玖兰枢对于自己棋子的弱点都是了如指掌并能拿捏得恰到好处的。
 ·“切,这是你无上的荣幸啊,可恶的家伙”蓝堂站在玖兰枢身后,瞧着锥生零迟迟不肯点头,愤愤不平道·· ·还真是多少年都不改初衷呢,这些家伙对于玖兰枢的盲目崇拜。
锥生零其实还是有些好奇的,为什么这些吸血鬼对于玖兰枢能推崇至此,真的只是纯血的缘故吗· ·不再理会这两只吸血鬼傲慢的嘴脸,锥生零收好自己的刀,转身上楼。
 ·“喂锥生你这家伙什么意思”· ·锥生零头也没回,淡淡丢下两个字,“睡觉·”· ·蓝唐英海蓝色的双眼中简直能喷出火焰来了,果然,锥生这家伙不管过去多少年都是他的克星· ·玖兰枢的视线追着锥生零笔挺的背影,直至对方消失于房门,才回身。
 ·“蓝堂,有什么事吗”· ·转瞬之间,金发男人眼中的火焰尽数熄灭,只剩一片绝望的灰烬,无法抑制嘴唇的颤抖和喉中的哽咽:“我什么都做不了,枢大人。”
 ·“蓝堂,你早就该明白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你已经尽力无需自责·”· ·玖兰枢温柔抚摸蓝唐英的金发,像在安慰一个无助又迷茫的孩子。
 ·无论你多么强大,都要学会迎接终结·· · ·哈哈,插播小剧场---小剧场:惩罚PLAY (PART 1)· ·不称职的保镖是不是该接受主人的惩罚呢玖兰枢手中翻着几个待挑选的剧本,脑中却在恶趣味地考虑着。
楼上响起轻微的脚步声,看来“失职”的保镖先生已经沐浴完毕,玖兰枢正坐在对着楼梯口的单人沙发上,微微抬头,一览无余·而眼里的映像令玖兰枢不禁轻笑。
 ·淡粉色的睡衣上,一只半睁着眼的树懒,两只爪子勾着的锥生零的肩膀,两只爪子缠着锥生零的腰·一眼网上去,倒像少年怀抱了只树懒,一个不情不愿,一个死皮赖脸。
 ·“不许笑·”锥生零懊恼地瞪过来,“相比之下,这已经是最普通的了·”语气中透露着十二分的无奈·· ·玖兰枢大概能猜到这些衣服是谁为他置备的,他调侃道:“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穿我的。”
于是,不出所料马上得到了一个万分介意的眼神·· ·不想继续理会玖兰枢的无聊,锥生零在取了冰箱中的矿泉水缓解了洗澡带来的口渴感,却不由低头看着那只表情欠揍的树懒,叹气,想着那被自己翻了底朝天的旅行箱,不禁为自己的疏忽追悔莫及。
怎么能放任那位鹰宫家的女王大人为自己收拾行李·· ·完全沉浸在后悔阴云中的猎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另一个人的靠近·玖兰枢的脚步无声无息,脑海中的惩罚计划渐渐成形。
 ·“靠这么近做什么”· ·“作为我的保镖,不该为下午的失职行为解释下吗”· ·锥生零回过身来,低垂的视线触及到两个人几乎可以碰触的脚,他下意识的将身体后仰,靠在了冰箱门上,借此拉开过于接近的距离。
 ·“你是入戏太深了吗”嘴角带起嘲弄的笑,锥生零抬眼,直视玖兰枢玩味的眼神,回击道,“请搞清楚状况,我和你的关系是监视与被监视,吸血鬼大人。”
 ·“恩,监视与被监视,确实如此·”玖兰枢作势点头,接口道,“可是你的视线也没有全程落在我身上啊,失职的锥生君·”· ·显然某人抠字眼的强词夺理让锥生零一时陷入尴尬的境地,不知该如何反驳,分明知道对方不过是在狡辩,却想不出反击的对策,他索性挑明,“你这么无聊是想干什么”· ·确实是无聊呢,玖兰枢心想,最了解我的人果然是这个人。
“不如玩个游戏吧,零·”· ·“什么”锥生零有点儿难以置信·· ·“不用那么惊讶,游戏从明天开始,我要准备些道具。”
玖兰枢自顾自说完,也不理会锥生零的纠结和懊恼·· ·“喂你这家伙”· · ·第二天,锥生零看着玖兰枢从片场带回的一个大大的旅行箱,忽然脊背发凉,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晚饭过后,玖兰枢从茶几下方的抽屉里取出一副棋盘棋子,一一摆开·· ·“游戏的开始,聪明的锥生君,对于这种棋盘上的游戏应该很擅长吧。”
玖兰枢悠闲道·· ·锥生零皱了皱眉头,回敬道:“应该不止这些吧,总觉得你从昨天起在策划些什么·”· ·玖兰枢微笑,显然十分满意锥生零对自己的了如指掌,他语气上带了点难得的轻快,“答对了,聪明,输的人要接受惩罚。”
· ·“什么惩罚”锥生零谨慎问道,总觉得对面男人的笑容中藏着算计,而且分明连眼底都有掩不住的兴致盎然。
 ·锥生零无疑猜对了,玖兰枢觉得自己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这份急切化作了低沉的笑声,他在锥生零的注视中打开了身边的旅行箱,犹如恶魔打开了潘朵拉盒子·· ·“输的人,需要展示下这里的东西。
展示那件由赢的人决定·”· ·锥生零在玖兰枢别有深意的介绍中飞快地烧红·他简直要怀疑玖兰枢的无聊是否已经到了烧坏脑子的程度·· ·“怎么不敢赌吗,零不过,从棋艺上来讲,你确实也不是我的对手,这个游戏似乎有欺负你的嫌疑。”
驾轻就熟使用激将法的玖兰枢怡然自得,笃定得很·· ·果不其然,锥生零无法接受自己不战而逃,他强迫自己不去注意那箱子当中各种诡异的东西,“奉陪到底。”
 ·战况如何自然不必一一描述,双方显然不是势均力敌的,锥生零无疑是聪明的,但是在这种注重谋略的游戏当中,即使是步步为营的情况下,他的道行依然是不及的惯于尔虞我诈玖兰枢。
 ·第一局,在经过了半个小时的厮杀后,玖兰胜·· ·胜者的福利自然该好好享受,从什么开始呢玖兰枢很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顺便欣赏败者忐忑不安的表情。
 ·当玖兰枢勾着一副猫耳递过来的时候,锥生零的忐忑终于变成了恼怒·· ·“愿赌服输·”玖兰枢手肘支在膝盖上,左手食指勾着猫耳,右手支颐,丢出杀手锏,他可是没有做任何强迫的行为,当然,自己现在也强迫不了这个人。
 ·可是,激将法还是百试不爽啊·· ·锥生零觉得自己脑中都开始缺氧了,指尖似乎在打颤,他怒瞪着玖兰枢那张得意的脸,在一番挣扎中接过那令人羞耻的东西,一把套在了头上。
 ·效果真是棒极了,玖兰枢想,多像一只快要炸毛的猫,真应该拍照留念·· ·“来吧,继续下一局,猫先生·”· ·惩罚PLAY (PART 2)· ·第二局,战况可谓激烈……锥生零激烈挣扎,玖兰枢却一直游刃有余。
 ·游刃有余自然不必全神贯注,玖兰枢尚有余裕去观察锥生零的表情变化,时而蹙眉,时而沉吟,为了每一步的部署绞尽脑汁,看来是很不喜欢这种惩罚呢,玖兰枢恶趣味地想。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因为一步之差全盘皆输,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玖兰枢的笑容适时出现,很愉快地提醒,“零,你输了·”· ·“未必。”
 ·玖兰枢不语,只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判断的正确性·锥生零再次不幸落败·· ·已经有多长时间不曾如此兴致盎然,玖兰枢自己也记不清了,活着,果然还是能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乐趣。
 ·在满箱的衣物中悠闲翻找,顺便欣赏着锥生零因为自己手指的移动方向而不停变幻的神情,实在是有趣·而最终,玖兰枢还是挑了一件让锥生零不至于掀桌而去的“王子服”,只是样式过于繁复,穿起来颇费些力气,当然作为始作俑者的玖兰枢是不吝于帮忙的。
 ·记忆里,似乎从来没伺候过什么人穿衣服·没想到第一次倒是奉献给了这么不情不愿一脸嫌弃的锥生零·· ·“喂,你这家伙手不要乱动”· ·腰带看起来中规中矩的,没想到系起来还颇费些功夫。
手指不停在腰部徘徊引起了对方强烈的不满·· ·“因为零的腰太细了·”· ·如此露骨的调侃果不其然令锥生零一脸羞愤·· ·“我还从没伺候过人穿衣呢,零,这可是你的荣幸。”
 ·“想必这中荣幸旁人一定无福消受,也只有我这么让前辈碍眼的家伙才有幸享受如此待遇·”在说道“待遇”二字的时候,锥生零咬牙切齿直白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大功告成后,玖兰枢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与自己的保镖先生产生了肢体碰撞,不过成果却非常令人欣慰·暗棕色瞳孔中映照出的少年俨然一副王子模样,高贵矜持,傲然茕立。
 ·而锥生零显然看不到对方眼中的欣赏,只能片面解读其中的捉弄·充满束缚性的衣饰令他深感不适,恨不能赶紧解脱,“够了没”· ·“迫不及待换下一套了么”玖兰枢笑着坐回沙发中,对零比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要一直穿到新一局分成胜负才算结束。”
 ·锥生零听着吸血鬼无耻的言论,狠狠吸了一口气才算抑制住心中想给玖兰枢一个透明窟窿的冲动,勉强自己重新坐在棋局前·· ·“其实,这真的很适合你,零。”
学园时期爱慕这个少年的女孩子的不在少数,如果不是他过于不解风情冷淡而拒人千里的话,想必也同样会有异性前仆后继·· ·锥生零礼尚往来的回敬,“玖兰前辈过奖了,我觉得这更加适合你呢,不是一直喜欢装王子殿下蛊惑人心么”说完,便等着听玖兰枢针锋相对地反击。
可是等了半天却不闻回音,只见对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有丝无奈又有丝怀念,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可以称之为寂寞的东西·· ·“不是王子,是王,锥生君。”
 ·棋子落在木质棋盘上,一声轻响,开启了锥生零注定落败的第三局·· ··时间一点一滴溜走,尽管每一步锥生零都斟酌许久,希望能够步步为营,可是谋略和棋艺上的差距总归难以弥补,结局不出玖兰枢意料。
 ·玖兰枢的手指在一堆衣饰中挑拣翻找,而锥生零的心绪就在他的指尖上跌宕起伏·· ·“要不要尝试下女仆装呢,零机会难得哦。”
 ·锥生零怒目:“你是在逼我反悔么,玖兰枢”· ·“哦,原来女仆装是零的底线啊·”玖兰枢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锥生零只能偏过头去,在心中默默唾骂玖兰枢的无耻行径。
 ·仿佛等待了许久,才等到玖兰枢拿到主意,结果……却有些出人意料,那是一套学生的校服,款式很正常,似乎没有任何不妥,至少比他想的那些正常太多。
· ·“来,王子殿下,更衣吧·”· ·玖兰枢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选了这么一套衣服,分明有不少的奇装异服摆在手边·板正的制服穿在身姿挺拔的锥生零身上,似乎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分明是少年人茕茕孑立,分明是少年人的俊朗出众,却已经不再是少年人无忧无虑天真恣意·· ·但是,回想起来,似乎年少时的零也不曾有过无忧无虑天真恣意的时光呢。
 ·“喂,玖兰·”· ·险些陷入回忆漩涡中的吸血鬼先生回过神来,见昔日的少年正蹙眉望向自己,“零真是可以轻松驾驭不同风格。”
支颐回望着对方,玖兰枢隐去眼底的幽暗,笑道·· ·赏心悦目,也不过如此了·· · ·第十一小节· ·玖兰枢是个矛盾的存在,至少在锥生零心中这个所谓的纯血始祖总是令人捉摸不透。
 ·如果挚爱着优姬,为什么自长眠后苏醒至优姬离世这百余年中从未现身·他爱着的是究竟是优姬还是纯血的血脉·· ·锥生零第一次见到苏醒后的玖兰枢是在优姬的葬礼上,众人散去后,那个人才踏雪而来,幽深的眼底流淌着不知名的情绪。
 ·“你知道怎样找到我,零·”· ·献上纯白的蔷薇,留下了意味不明的一句话,这个男人再一次消失·· ·当时的锥生零是怎么想的呢,他一定想,我怎么会去找你呢。
 ·锥生零望着窗外繁星漫天,在名为“玖兰枢的随想”中陷入浅浅的梦境·· ·又一个飘着鹅毛大雪的冬日,他确实找到了玖兰枢,或许是顺从身体里血液的指引,又或者是一种名为“孽缘”的宿命。
 ·即便彼此眼中的倒影还是一如往昔,可是仇恨已经烟消云散,当然,他不知道玖兰枢如何看待“低贱”的LEVEL E·· ·是人是吸血鬼,他已经不在乎,他要活着,带着过往那些记忆,无论悲伤幸福,父母的,一缕的,优姬的,理事长的,师父的,海斗的……· ·吱呀一声,犹如打破梦境的咒语。
自浅眠中猛然醒来的锥生零尚未睁眼便将手探进柔软的枕头之下·· ·来人自以为无声无息的脚步落入锥生零耳中犹如暗夜钟鸣·脚步声停止,左手腕上一阵微凉的触感,随即细微的风声入耳。
 ·锥生零倏然左手翻转,以迅雷之势擒住那只偷袭的手,手臂一带,偷袭者便整个人摔上床·· ·闪着冷光的刀刃顶着男人的颈部,锥生零将人摁倒在身下,对上男人惊慌的眼,心情竟然不错,淡笑着道:“蓝堂前辈,深夜造访,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偷袭被擒识破的蓝唐英惊慌失措中下意识地做出回击,“你装睡”· ·“请称之为警觉,谢谢。”
 ·蓝唐英蹬腿,努力想起身,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锥生零的桎梏,锥生零的难对付他可是记忆犹新的,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真的动手呢,毕竟擦枪走火这样的事情谁料的到啊,“很危险啊,你这家伙,赶紧拿开”· ·“蓝堂前辈,不先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么”锥生零扫了眼落在被褥间的针管。
 ·蓝唐英微微偏头,避开锥生探究的视线,小小声道:“不过就是想跟你这家伙借点血啊,这么小气”· ·锥生零蹙眉,“我的血为什么”· ·紫眸中流露的怀疑终于压垮了蓝堂最后的坚强,他突然挣脱锥生的钳制,双手死死揪住对方的衣领,一个用力起身将人推翻,伏趴锥生零身上,嘶吼着:“为什么为什么因为琉佳就要死了啊你这混蛋”· ·冰凉的液体滴落在锥生零脸,像雨水从湛蓝的天空坠落。
 ·错愕从锥生零脸上一闪而逝,只是还没来得及出口疑问或者安慰之类的话音便被人截断·· ·“够了,蓝堂,这和零没有关系·”· ·男人沉静的嗓音回响在深夜中,蓝堂英慌乱回头,自纯血之君眼中捕捉到了久违的怒意。
 · ·第十二小节· ·这和你没有关系,零·· ·锥生零越过房门外的玖兰枢,几步上前拽住了意欲躲进客房的蓝唐英·· ·“好久不见,我想蓝堂前辈一定有不少话对我说吧。”
 ·蓝堂吃惊地看着这个许久未见却点点衰老痕迹都没有的猎人,随即,期待又犹豫地看着玖兰枢,仍旧不敢无视纯血之君眼中的不赞同·· ·锥生零顺着蓝堂的目光,偏头,对上玖兰枢意味不明的眼,轻扯嘴角,“长夜漫漫,不如先解释下这支针管吧,前辈们。”
 ·“这和你无关,零·”玖兰枢淡淡问道,锁住那双紫眸·· ·“玖兰前辈的话一向都是不可信的·”· ·玖兰枢微不可见的皱眉,眸光中潜藏着几许深思几许忧虑和不解,“既然如此,带我和锥生君去看看琉佳吧,蓝堂。”
 ·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如同时光数百年间的白驹过隙·锥生零已然快要忘记早园琉佳那美丽的样子,只隐约记得这位贵族小姐对玖兰枢的痴迷爱慕忠心追随。
 ·正如此想着,便听开车的蓝堂说道:“琉佳嫁给了晓·”· ·锥生零在短暂的讶异后,偏头瞅了瞅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曾经虏获了早园琉佳所有爱恋的男人,对方脸上仍是无波无澜的,他不禁在心中为女人曾经的痴情而叹息。
 ·这个人的心还在跳动着,但是,生命也许只为优姬鲜活过·· ·玖兰枢靠着车窗微敛着深幽的眼,却在端详着车窗里映照出的锥生零的脸,将对方那最细微的表情一一捕捉。
 ·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坚持·· ·还想与吸血鬼一族的命运纠缠不清· ·我分明给了你机会啊,锥生零。
 ·人类的时间,黎明与黑夜交汇的时刻,一切都暧昧不明,却正是吸血鬼的最爱·· ·蓝堂的车最终停在了一处偏僻而安静的宅子前·窗户中流泻出的柔的灯光为旧宅增添了些许温馨。
· ·前来为三人开门的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扑闪着可爱的大眼睛,惊喜地大叫着,“蓝堂叔叔”便扑到了蓝堂的大腿上,缠着要抱抱。
 ·“这是晓和琉佳的孩子,光·”玖兰枢凑近锥生零耳畔,淡淡解释·· ·锥生零却难掩讶异,这孩子身上有……玖兰枢的味道。
他偏过头想看得仔细些,却不料触到了一片冰凉·· ·抬眼,却望进了玖兰枢幽深如潭水的眼·· ·似乎是意识到了刚才那片微凉的触感是什么,锥生零忙不迭别开眼,轻声道:“这孩子有你的味道。”
 ·而玖兰枢不想承认自己因为唇上的温热恍惚了一瞬间,于是沉默,不做回答·· ·粘过了蓝堂的小孩子躲在蓝堂的大腿后,怯怯又腼腆地叫了声:“枢大人,晚上好。”
 ·玖兰枢并不吝啬笑容,俯身摸着孩子的头,轻声问候,“晚上好,光·”· ·孩子羞怯地笑着,眼光好奇地飘向锥生零,瞄见悬在他身侧的刀后,立刻缩回蓝堂大腿后,直到架院晓的出现。
 ·锥生零依稀还记得架院晓的模样,张扬不羁,现在却褪去了那份狂野,变得温和稳重,从关系上来讲,他是蓝堂的表哥吧,看上去确实比蓝堂年长一些·· ·“枢大人,锥生。”
男人的声音沉稳温和中夹杂着有些激动的惊异·· ·听闻这个声音,孩子飞身向后,扑进来人怀里,“父亲”· ·“晓,让锥生见见琉佳吧。”
玖兰枢刻意忽略了架院的那种激动,简短要求·· ·盘旋而上的楼梯尽头楼,深棕色的房门十分厚重,卧室里,与蓝堂架院年龄相仿的早园琉佳静静躺在床上,眉宇间仍可见曾经冰霜般的美丽。
架院晓的目光深情又忧伤·他轻轻摩挲着妻子干枯的手,犹如对待珍宝·· ·锥生零虽然已经记不起琉佳的五官容貌,却也犹能忆起当年她的美貌在日间部掀起的爱慕风暴,红颜易老人间白头这样的词本不该和这样美丽而永恒的吸血鬼女子有任何牵连的。
 ·可是事实上,床上安然沉睡的琉佳五官依然美丽,却不再年轻·吸血鬼世界的时间流逝极其缓慢的,但是她的时间似乎比蓝堂和架院快了一倍不止·· ·“父亲,母亲已经睡了好久了,什么时候才会醒啊”光趴在床边撑着脸满眼的天真和期盼。
 ·架院晓用一个苦涩又牵强的笑容回答了儿子·· ·几人从房间内悄然退出,除了玖兰枢的若有所思,都是一脸凝重·· ·“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锥生零略显尖锐和急躁的声音后,玖兰枢看着扶手旁一脸紧张的架院光,轻声道,“回去吧,零。”
 ·玖兰枢对男孩微笑,希望能平复他幼小心灵中渐渐滋生的忧虑和恐慌·失去,是时间永恒的追随者,无论你是人类还是吸血鬼,无论你是幼小还是成熟。
 ·站在玖兰身后的蓝唐英闻言,却不由一脸焦急,“枢大人,琉佳她——”· ·玖兰枢却没有回头,门外的世界,风乍起,空气变得湿润,山雨欲来。
低沉磁性的声音回荡在簌簌风声中,“蓝堂,晓,这是琉佳自己的选择·”· ·架院晓注视着玖兰枢的背影,目光里是无法言说的痛楚·· ·“况且,你应该没有忘记优姬吧,蓝堂。
所以,别再寄希望于锥生零·”·· ·深蓝的天幕下,锥生零跟着玖兰枢走出那栋孤独的房子,他回头,看到架院光牵着父亲的手凝望他们·那目光就像无形的针,扎疼了他心底最柔软之处。
 ·车子在返回的路上奔驰,两旁暗色的树木在飞速倒退,车内的两人沉默着,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无言的暴风雨,似乎一切又回到了那久远的过去·分明他们两人之间唯一联系的已经断裂,却仍然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剪不断理还乱。
 ·窗外,不知何时忽然飘起细雨,孤月早已隐匿到不知哪个角落·· ·过往的记忆在脑海里不断涌现翻腾,时间的深渊里充斥着死亡和离别,疲惫总是突如其来,就像这场无声的雨,绵密入骨。
 ·一路的沉默,在快要回到玖兰枢住处时,锥生零开口,艰难道:“她就像当时的优姬一样,或许我——”· ·“救不了优姬的你就能挽救琉佳么,锥生零”· ·车子急刹在熟悉的屋前,车窗外,雨势渐急,豆大的雨滴噼啪敲打玻璃。
 ·“是啊·”· ·注视着后视镜里那张掩盖了所有秘密的脸,锥生淡道:“我想你欠我一个解释,玖兰枢·”· ·解释吗或许吧,似乎他永远欠着对锥生零这样一种东西。
棕色的瞳孔映入天边渐渐浓密的云层,纯血之君忽而如是想·· · ·十三· ·无论是曾经作为威压遍及吸血鬼世界的纯血之君,还是现在演艺界高高在上的大众偶像,在物质享受方面,玖兰枢似乎从来不委屈自己。
 ·独栋别墅三楼最右边的房间是玖兰枢的书房,整整占满了两面强的高大书架,罗列摆放着各种语言不同领域的书籍,看得出这位上了些年纪的吸血鬼除了睡觉外大部分空闲都在哪里消磨。
而房门对面则是可以看尽窗外湖光山色的一整面玻璃墙·· ·屋里没有沙发没有书桌,地面上铺着花纹繁复的地毯,零星散落着靠枕之类的倚靠物·另外值得注意的就是,一侧书架正中间几个格子很醒目的摆放着造型不同的瓶子以及玻璃杯,做什么用的一目了然。
 ·锥生零环顾之后,在心中默默道,堕落的家伙·· ·玖兰枢走向中间的格子,意态潇洒地为自己倒上红酒·不知碰到了什么机关,在锥生零的讶异中,头顶上的天花板缓缓向两侧开启,露出了夜雨潇潇的天幕。
 ·“方便晒太阳·”玖兰枢啜了一口杯中物,淡淡解释,为了锥生脸上那一丝不自觉的错愕勾起了唇角·· ·锥生零抬头看了一眼,“今晚可是连月亮都没有。”
 ·“不要总是这么紧绷绷的,零,放松·”· ·玖兰枢随手捡起脚边的一个方形靠枕扔了过来,锥生顺势接住·· ·放松……· ·在他面前,自己似乎从来不会松懈,锥生零不由想。
 ·没有去管对方,玖兰枢自顾自坐下来,随手抽出了书架最底层的一本书,那封皮透着一股时间的古旧味道·· ·“XXXX年X月第一版·”低沉的嗓音伴着窗外淅沥的雨声,在房间内流转,隐约间似乎可听见时光在耳语。
 ·远方的云层间闪电时而划过,锥生零放松了身体,矮身席地而坐,“那时优姬已经离开……很多年了·”· ·“零,你是不是经常想,为什么我和你活着,优姬却不能”· ·玖兰枢随手翻弄着手中的这本《吸血鬼怪谈》,问出了令锥生零身体轻颤的的问题。
 · ·“这些年吸血鬼的数量一直在减少,以至于协会成员这百年期间仅仅维持在五十人的规模都还人手充足,那么,聪明的零,你能猜到这其中的缘由吗”· ·相对于人类的繁衍速度,吸血鬼的血脉传承无疑是速度缓慢的。
 ·“琉佳一直到光出生之时,仍然是照片中的样子·”话音未落,一张薄薄的照片飞到锥生手边·· ·玖兰枢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一本相册,这张看起来依然崭新的照片就是出自其中。
照片上女人怀抱着小小的婴儿,露出了恬淡的微笑,从容满足,而她的样貌比之学园时期更加成熟,俨然一位十足美丽的夫人·· ·“光出生至今,十年不满。”
 ·锥生零回想那沉睡中的琉佳,面貌衰老的程度不亚于人类中年女子·· ·“你的意思是说,生育后代使琉佳衰老”· ·“不,生育后代只是催化了琉佳衰老。”
 ·催化……· ·锥生零口中研磨着这个词,眉头越皱越紧·· ·玖兰枢望着窗外,这雨依然如数百年前,下得肆无忌惮,“时间,对于吸血鬼来说,本来如同一个空白虚无的词汇,没有什么实质的意义,但是呢……它用自己的方式回击了我们的愚蠢。”
 ·“是因为女性吸血鬼减少吗协会有统计,这一百年以内出生的女性吸血鬼不足百分之十五·”· ·“比重一直在下降。”
 ·“如果生育后代,她们的衰老的速度会大大超过人类”· ·“是·”· ·雷声轰鸣,风骤雨疾。
 ·“零,吸血鬼一族在走向衰亡,这就是时间给我们的回礼·”· ·十四节· ·吸血鬼一族在走向衰亡·· ·树下,锥生零反复想着这句话。
他想到优姬的死,他的血,无论多少,都挽救不回·他也想起一百年前,攥着他的手含笑而逝的男人·· ·那是他和优姬在世间的最后一丝血脉·· ·无能为力的一再迎接死亡让人疲惫。
所以他决定在沉睡中躲避时间·· ·“喂·”· ·独自忆往昔的时候被人打断,锥生零转身看向身后,带着墨镜的高挑青年,一头颜色醒目的头发。
 ·“警觉性变得这么低,你这家伙·”· ·“阴天里这副打扮出门,不奇怪吗”锥生零忍不住问道,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毫无恶意。
 ·蓝堂英正想回赠一句“你这个毫无品味的家伙懂什么”的时候忽而想起自己的目的,有求于人的话起码要保持最低限度的礼貌·· ·“故人”这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样子让锥生零觉得有些不习惯,“有话直说吧。”
 ·切,装腔作势的家伙,分明一副长不大的高中生的样子,蓝堂腹诽,嘴上却直接道:“我要你的血·”· ·真是让人一眼就能看透的简单家伙,无论多少年过去都是如此,锥生零心中默默给出中肯的评价,却也不想让对方有过多的期待,“当时优姬的状况你还记得吧。”
 ·“我知道……可是琉佳她不是纯血种·”· ·好吧,早园琉佳也算是曾经的前辈了,锥生零挽起袖子,露出半截胳膊。
 ·蓝唐英想不到对方如此爽快,愣了愣才急忙忙掏出风衣口袋里藏了一路的针管·尖细的针刺入皮肤,猩红色的液体仿佛承载着不尽的活力·· ·蓝唐英抽动着针管,直到其中注满,又念及那夜里玖兰枢的怒意,咬咬牙才张口要求,“我不知道枢大人为什么要阻止,这件是希望你对他保密。”
 ·锥生零整理好衣袖,神情平淡,眼神却讥诮,“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他又有什么资格来置喙呢·· ·小心翼翼收好这“来之不易”的血,蓝堂抬头,耳中听着锥生零理所当然的回答,不由噎了噎,才暗骂自己真是多此一举。
欲转身离开,可是看看锥生零白皙的皮肤上殷红的血迹,又有些歉疚,“你不会有事吧”· ·“不会·”最多就是有些困倦罢了。
锥生零放下袖子,掩盖了痕迹·· ·十五小节· ·“前辈,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玖兰枢微笑,转身回答身旁好奇的少女。
 ·小苹果顺着方才玖兰枢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树下小憩的锥生零,“零看起来还是个高中生,真厉害呀,帅气又冷静,跟某些人完全不一样呢·”· ·少女崇拜又怨念的口气惹得玖兰枢莞尔,“和男朋友吵架了”· ·似乎是有着心事,小苹果并没有注意到玖兰枢难得的笑容,说话的语气中也少见的带出丝嗔怪,“才不是吵架,只是某人无理取闹。”
 ·“男孩子,你总是要体谅他们的不成熟·”· ·小苹果这才反应过来,惊奇地等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半晌才迟疑道:“前辈完全不像是会讲这种话的人。”
· ·“怎么”· ·这位偶像大人今天似乎谈性正浓·应该高高在上睥睨众生才对嘛,跟自己扯这种平民的话题好违和。
 ·话说,这到底是谁开始的话题啊……· ·“凉太看起来是个霸道又温柔的男孩子呢,应该很受女孩子欢迎才对·”· ·短暂的受宠若惊后,小苹果很快适应了玖兰枢的亲民路线,也许是对方的话正好触发了她的隐藏的吐槽技能。
 ·“才不会,除了我,哪有女孩子会受得了他的坏脾气·不知道枢前辈究竟是怎么得出温柔这种结论的,分明只见过一次的·”· ·而后小苹果不知道这青年平日里不兴波澜的脸上是为什么流露出了类似于“怀念”这样的情绪,看他带着点儿称得上温暖的笑意,说道:直觉。
 ·这位镁光灯下的偶像大人似乎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呢,过往经历一片空白任由好事者们如何挖掘也无法探知丝毫,反倒平添了神秘的惑人色彩,让人趋之若鹜。
 ·“导演在叫呢,前辈·”小苹果胡思乱想的空当,觑见场记在不远处招手,下一幕已经准备就绪·· ·某个暴雨来临前的傍晚,美丽而无辜的少女被无耻的恶人挟制,吸血鬼大人终于显露出恶魔的真身。
 ·女孩终于得知了恋人极力掩藏的秘密·· ·其实,撇开吸血鬼的设定,整个剧本完全就是一场灰姑娘的狗血故事嘛,很有些恶俗啊·小苹果第N次看着手中的剧本默默叹息。
倒不如来场灰王子与女王大人悲情又浪漫的旷世之恋吸引人,可是,枢前辈又完全不符合灰王子的人物设定··· ·眼角的余光在偷空脑补的瞬间捕捉到了一直倚在树下的保镖先生那堪称孤傲萧索遗世独立的身影,灵光一现下,终于为灰王子找到了不二人选,多么俊俏清冽的少年呐,完全是为了被女王调教而生。
 ·可是,还欠缺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啊,这里只有枢大人一个·· ·咦,王子与王· ·顿时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这是怎么回事· ·开启了无限脑补模式的少女想不到的是,王子与王在私下里是怎样关照对方的。
 · ·第十六节· ·玖兰枢现在已经脱离了吸血鬼传统的昼伏夜出模式,但是由于职业原因,很多时候也确实是昼夜颠倒的·· ·今天的拍摄场景是星光灿烂的野外。
剧情是吸血鬼大人行迹暴露,被一位猎人识破了身份,为了不连累心爱的女孩子,引着猎人来到了人迹罕至的野外,被猎人利剑所伤·· ·剧本中的猎人是位本领高强的……御姐,美艳,强势。
现实中的这位“猎人”却也与玖兰枢有颇多往来,两个人在数个剧中有过对手戏,是众多粉丝心中的银幕情侣·这位美女更是不吝惜对玖兰的赞美·可惜,对方从未有过回应。
 ·而在此剧中,玖兰枢钦点了小苹果作为女主角,更是让一众人大呼,原来枢大人偏好清新治愈款·· ·锥生零此时正坐在绯闻女主角的旁边,听着小苹果意味深长道:“这个女人觊觎枢大人很久了。”
 ·这些天,小苹果似乎已经适应了锥生零的冷淡,时常会凑到他身边找些话题·譬如说,你真的不是高中生吗,你和枢大人是怎么认识的,你和枢大人住在一起吗,你觉得枢大人怎么样等等,诸如此类。
 ·锥生零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不是高中生,他和玖兰枢的孽缘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他们确实住在一起方便监视,他觉得玖兰枢是个讨厌的家伙。
当然他不会如此回答,而对方似乎也并没有期待答案·倒是乐此不疲地跟他单方面交谈·· ·不讨厌·· ·锥生零觉得自己并不讨厌,他本不是多话的人,这些年以来更是鲜少能有交谈的对象。
尽管小苹果的大多问题他不会回答,甚至不会出口回应,但是他在听,并且听得很认真,亦会思考·而小苹果也很敏锐地察觉了这一点,少年时不时皱起的眉头,若有所思的神情,还有唇角似有若无的弧度,让她成就感十足。
零很亲切,有些像自己那个别扭又暴躁的犬科男朋友,莫名其妙的感觉,其实他们根本没有相似点·小苹果看着手机屏幕上拧着眉头苦大仇深的男友,慨叹着,忽然发觉身边的人状态有些不太对。
 ·零的身体似乎在一瞬间僵硬了,视线直直望向那边的枢·· ·血的味道·· ·纯血的味道,久违的纯血的味道,久远到他都快要忘记那中馨香甜美有多么的诱人了。
 ·玖兰枢受伤了,猎人的剑刺中了吸血鬼的手臂·剧情是有如此安排,但是现场确实是出现了小小的意外·饰演猎人的御姐没有把握好角度,险些摔倒的时候玖兰枢扶了一把,手臂上却被划了道伤。
 ·血迹浅浅,并不是多厉害的伤势,甚至都不能影响到拍摄进度·虽然工作人员一再要求玖兰枢休息并就医,但是都被拒绝,片场的人都为着偶像大人的敬业精神感动。
 ·只有锥生零越发感觉到困倦了·· ·天仿佛忽然间亮了·碧空如洗,一望无际·有人坐在亭亭如盖的树下,对他说,零,只要活着,就会遇见好事呢。
 ·你看,我遇见了你·希望来生还能再见·· ·别说再见,别说· ·梦境突然造访,戛然止息·· ·“零。”
 ·睁开双眼,映入瞳孔中是玖兰枢那张脸,仿佛时空错置般让锥生零有一丝恍惚·· ·“天亮了,结束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剧组的工作人员在纷纷收拾着,这一夜的戏终于结束了。
 ·短暂的怔忪之后,锥生零又淡然着一张脸径自起身,而玖兰枢依然神采奕奕,他看着行在前方的锥生零的背影,若有所思·· ·而在不远的地方,曾经与锥生零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正故作冷淡地跟在小苹果身后,“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啊”· ·“我胡闹是你无理取闹才对吧”· ·“非要拍什么电影啊,你这么笨的人——”· ·“啊简直被你气死了到底要傲娇到什么时候啊,说你担心我移情别恋抛弃你这个别扭的家伙是有多难啊”· ·“谁担心这个啊”少年闻言只瞬间便涨红了一张脸,却不巧正被玖兰枢和锥生零瞧见。
 ·如此旁若无人的秀恩爱,不被注意才怪呢,周围的工作人员心中无不慨叹,现在的年轻人呐·· ·“原来是你·”锥生零自一旁经过时,忽然张口道。
 ·眼见少年的一张脸已经要滴出血来,只见他一把拉住小苹果的手,一溜烟似地,跑远了·· ·“那是她的男朋友,凉太·”玖兰枢在身后补充道,“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有意思“被玖兰前辈注意到,他是不是该小心些才对”锥生零转头,眸光中似有讥诮·· ·玖兰枢笑道:“或许吧。”
 · ·第十七小节· ·玖兰枢注意到,锥生零最近似乎变得嗜睡,贪吃,警觉性似乎比以往低了许多·是不是和给了蓝堂的那些血有关· ·玖兰枢当然知道蓝堂在背后的动作,他无法阻止,似乎,也没有立场阻止。
 ·“你的身体还好吗”看着锥生零面不改色地扫荡完整桌的饭菜,竟然还意犹未尽的样子,玖兰枢不禁问出口·· ·“不劳你操心。”
 ·“如果不是性别不对,根据你近日的表现,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怀孕了,零·”· ·锥生零冷冷放了个眼刀,玖兰枢淡然处之。
 ·虽然对玖兰枢的戏弄十分恼怒,可是,生理上的欲望总是无法克制的,锥生零承认自己确实变得嗜睡,食欲大增·原以为是给了蓝堂那些血造成的,可是,这次有别于以往,已经超乎他的预料。
 ·更加令他不快的是,在玖兰枢的面前,这种暴增的食欲会更加……肆无忌惮·· ·这些似乎就始于那次的纯血之香,以至于他已经不太敢直视那个家伙。
只能寄希望于时间,也许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饥饿和困倦感可以慢慢消退·· ·但是,随着拍摄进度的加快,大部分工作都已经结束,玖兰枢和锥生零蜗居在家的时日增多。
而除了做饭吃饭的的时间,其余大多时间他都在小睡大睡和酣睡·· ·在锥生零烦恼于自己的身体状况时,玖兰枢的疑虑也渐渐到达顶峰·· ·疑虑,这种东西总是影响心情。
 ·厚重的窗帘遮蔽了天光,卧室里一片昏暗·轻轻的呼吸声更衬得一室静谧·玖兰枢站在卧室门口,注视这床上人的轮廓·· ·如果是以往的锥生零,在他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下不可能毫无所觉。
所以,这简直太异常了·· ·在致电鹰宫四郎一番唇枪舌战之后,玖兰枢终于找到了点可以称之为线索的东西·他心中的猜想只需要被证实了·· ·更甚,他似乎抓到了锥生零一个……弱点,这让他,有些兴奋了。
 · ·第十八节· ·青木是个性情十分古怪的男人,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受欢迎,尽管他总是提出一些不可理喻的要求,对拍摄条件种种吹毛求疵,却还是圈子里大神一样的存在,因为他的作品总是能抓住大众的视线,直抵人的内心。
一张照片甚至可以直接捧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而不需任何多余的宣传·· ·所以,尽管这个男人大多数时候都令人抓狂,却依然有种众多追随者不惜花费重金只求一张照片。
玖兰枢正是为数不多的被青木赞赏的男人·· ·这次的拍摄由时尚界领军的女性杂志《LALA》委托,拍摄一组吸血鬼主题的照片,玖兰枢与小苹果自然是照片的不二人选。
但是拍摄现场却不那么顺利·· ·被勒令摆出各种POSE的小苹果筋疲力尽后也不能得到青木的满意,而随性而来的男朋友凉太在女朋友被别的男人各种嫌弃后也已经临近燃点。
 ·工作人员似乎都已经习惯这种风格,任由青木折磨·· ·“你不适合这个主题·”青木结语,算是结束了小苹果的痛苦·闻言,小苹果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的无比赞同,立即飞扑到凉太的身边寻求慰藉。
 ·青木的压迫感让小苹果心中叫苦,她本是偶然得到这个机会参演电影的,角色也算得上是本色出演,可若是脱离这种本真角色,她根本就难以适应·· ·“都是你啦非要做这种麻烦的事情。”
凉太埋怨着·· ·虽然语气不满可面上却无丝毫厌烦,眼神更是十足袒护,凉太作为男朋友也是有可取之处的嘛,小苹果偷笑·· ·玖兰枢一旁泰然自若,显然对此也是习以为常,“不要介意,青木是个对自己要求严格的人。”
 ·“没关系啦,我也觉得自己不合适·”小苹果连忙道,“枢前辈的气场太强了·”· ·“切,装腔作势。”
凉太在一旁小声咕哝道,却立刻换来小苹果力道强劲的警告一击,敏感的腰部被人拿捏,痛得简直要飙泪了·· ·“咦你醒了”小苹果正对自己男朋友进行爱的教育,却发现锥生零毫无声息出现在了摄影棚,立刻又恢复淑女做派。
 ·“恩,已经结束了吧·”自来到现场就被玖兰枢刻意留在休息室里的锥生零,三个多小时的“小睡”被误闯休息室的工作人员打断,游荡中终于来到摄影棚。
 ·“咳咳,还没开始呢,零·”小苹果弱气道,脸上浮现浅浅红云,为自己的“难当大任”而小小羞愧了下·· ·闻言锥生零蹙眉看向玖兰枢,“不是说一个上午就能结束吗”很困。
 ·玖兰枢踱步至他身边,附到他耳侧,轻轻吐息,“饿了吗”· ·锥生零下意识地向一旁闪躲,他皱眉,有些惊讶地看向对方,在碰触到玖兰枢意味深长的视线时,突然想,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你是谁”一道男声忽然插入二人中间,锥生零转头,看到一个死鱼眼的中年男人正紧紧盯着自己,眼神略微热烈·· ··“青木先生,他是我的保镖,零。”
玖兰枢坦然介绍·· ·“保镖”青木总一郎显然非常惊讶,他专注地看着这位过于年轻的保镖先生,眼神晶亮,呼吸急促,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
· ·锥生零有些难以承受这莫名奇妙的热烈眼神,他往后退了一步·而男人却欺近了一步,脱口而出惊喜的欢呼,“就是他,就是这种感觉!”· ·感觉什么感觉· ·“枢,就是他你要跟他一起才对”青木总一郎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他终于抓住那种感觉了。
 ·第十九节· ·在弄明白死鱼眼男人的意图后,锥生零毫不犹豫地予以回绝·· ·但是青木的提议却让玖兰枢大感兴趣,作为雇主接下说服自己保镖先生的重任。
青木总一郎兴奋指挥着布景,做着拍摄准备,将说客的工作交给玖兰枢·· ·而休息室里,青木属意的锥生零却丝毫不理睬那所谓的“感觉”和雇主大人的威严,“不要,我拒绝。”
强忍着困意,零懒懒道,微微眯着眼仿佛下一刻就会陷入睡眠之中·· ·玖兰枢不以为意,他跟锥生零站的极近,对方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零,作为保镖,你近日的表现是否有些不称职呢。”
 ·“说的煞有介事的样子,玖兰,别忘了你的身份·”· ·“身份什么身份在这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吸血鬼,纯血种·”· ·“纯血种,你很介意吗是不是让你产生了一些联想”玖兰枢低沉的声音微带笑意,在锥生零耳边拂过。
 ·猛然睁开眼的锥生零捕捉到了玖兰枢眼中的戏弄,他可以肯定对方已经察觉到了·· ·“别生气,零,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闭嘴”· ·“你想喝我的血,这真的没什么。”
 ·“我……不需要”锥生零闪避了玖兰枢的注视,身体细微颤抖,不知是气恼还是紧张,心中只是想着,玖兰枢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玖兰枢察觉到了锥生零紧张,他有些无奈,叹息后放软了语气,似宽慰似诱导道:“你没发现吗,你说的是不需要,不是不想要·”· ·锥生零抬手,推开玖兰枢的靠近,低声道:“不需要。”
时间到了自然会平复的·依靠食欲和睡眠来抑制对血的渴望,是有效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真是倔强·· ·玖兰枢偶尔会觉得自己对于锥生零这种个性无计可施,他曾经对这个人的固执恼怒非常,如今恐怕只有无奈了。
 ·“那好吧,等价交换·你答应这次的拍摄,我给你血·”· ·“如果我不答应呢”· ·玖兰枢欺近,几乎要与锥生零身体相贴,“难道你更享受被强迫的滋味吗”语毕,如愿看到紫眸中燃起的火焰,才轻笑道,“开玩笑。”
 ·锥生零答应了,他没什么理由不答应·就目前的状态而言,他真的需要纯血·· ·青木总一郎的布景十分华丽,血红色的蔷薇铺面整面墙,其间隐约可见锈色的斑驳痕迹。
而镜头前的两个人,一个褐发棕眸,修长的身体包裹在暗色的风衣中,一个银发紫瞳,劲瘦腰身隐藏在白色棉质衬衣下,站着不动都是一幅画·· ·“枢,你随意。”
将主动权都交给玖兰枢,青木只管按照自己的感觉按快门了·· ·玖兰枢驾轻就熟,右手一把揽过锥生零的腰,在一声低呼中,左手附上了锥生零的双眼,“来吧,零。”
 ·快门声一响,镜头中的男人将少年圈进自己的怀中,血红的唇咬上了少年白皙的脖子·少年被遮蔽了双眼,不知眼中是惊恐还是淡然,只是伸手紧紧抓住了男人的手臂,似乎在抗拒与顺从中挣扎。
 ·第二十节· ·红色蔷薇仿佛在滴血,银发少年拥有一双淡紫色的双眼,被华丽的花朵簇拥,又好似被桎梏·他的眼中似乎没有忧惧,没有爱恨,没有痛苦,却又好像在倾诉久远年代下隐藏的密语。
 ·镜头中捕捉的就是这样一双眼睛·· ·被枢拥抱在怀中的少年,褪去了青涩和稚嫩,散发着难以言说的魅力,一瞬间就能抓住他的心·· ·枢俊秀的面容忧郁依旧,他只展现出侧脸,背对着镜头,少年的脸隐匿在他的颈窝中,细碎的银发间只露出了那样一双眼。
枢血色殷殷的唇贴着少年银发,左手牢牢困囿住少年的右腕,将他禁锢在自己与布满荆棘的花丛中,不得逃离·而少年的左手攀附在枢的肩膀之上,手指紧紧揪住枢的外衣,指尖可见丝丝血迹。
 ·天哪,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令人着迷的两个人呢,他们之间的张力难以言表,似乎彼此抗拒,却又彼此吸引,充满挣扎和纠结之美·被欲望迷醉的吸血鬼啊,迷惑引诱着纯洁的人类,却又被猎物吸引。
 ·太棒了·· ·青木总一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能自拔,不停按动快门的手在昭示他的激动与热情,摄影师之魂彻底燃烧·· ·所以说,艺术总是伴随着突破天际的想象力,俗称脑洞大开。
 ·他画面中的少年眼中究竟是什么呢只有少年自己知道·· ·这个卑鄙的玖兰枢,分明知道他那一身的纯血对自己的诱惑力,却还该死的摆出这种姿势可惜他的愠怒却无法不顾一切的发泄。
 ·“喂,不要得寸进尺,玖兰”被强制压迫在对方怀抱中的锥生零低声警告·· ·玖兰枢置若罔闻,“这种时候如果你咬我一口,他恐怕会更满意。”
 ·伴随着玖兰枢的磁性低哑的嗓音,锥生零呼吸节奏着实有些乱了,无他,只是因为这个家伙都把气息吹进他耳朵里了·· ·“别冲动,零,大庭广众之下会引起骚乱的,大餐时间还是留到家里吧。”
玖兰枢总是知道如何让锥生零“敢怒不敢言”,恰到好处·· ·锥生零只能强忍着暴躁的怒火,将对血的渴望扭转成愈发浓烈的困意,希望这无聊的活动赶紧结束,而他显然低估了青木总一郎身为摄影师的职业素养。
 ·“枢,用下这个·”· ·一脸跃跃欲试神色的青木上前,将……一副银色的手铐递上,一双死鱼眼散发出兴奋的光芒·这是原本为“束缚”的主题准备的道具,怎奈小苹果的纯真根本让这个道具无用武之地。
· ·锥生零用看神经病似的眼神看着青木,不能理解这个男人脑中究竟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盯着玖兰枢,用眼神抗议·· ·“零,这是假的,道具而已。”
玖兰枢正色规劝道,未及锥生零展露杀他而后快的表情,便转身轻声道,“吃大餐也要付出些代价吧·”· ·“你给我记住,我可没有在求你,玖兰……”可话音还未歇,左手腕上忽然一凉,咔哒一声,锥生零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一旁,青木总一郎不知何时蹲在了地上,手上抓着手铐的另一端,一脸的狂热,正将那一边铐上玖兰枢的右手。
 ·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警觉性已经降低到这种程度了连一个普通人的靠近都无法察觉难道他对玖兰枢的血竟渴求到这种地步为什么偏偏只有在这个吸血鬼面前· ·青木总一郎却对玖兰枢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而玖兰枢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锥生零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呆· ·这可真是少见的场景。
“这只是特殊情况,零·”玖兰枢出言劝慰·· ·锥生零抬眼看向玖兰,眼眸中充满惊异和不解,脑海中浮现出很多画面,最终定格在面前这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上。
 ·他,和玖兰枢之间到底是怎么了·· ·后续的拍摄似乎也很顺利,青木对于效果十分满意·· ·枢仰躺在花瓣凋零的雪地中,少年跨坐在青年吸血鬼的腰间,两人被手铐紧紧相连,无法挣脱,雪亮的长刀悬在吸血鬼心头,吸血鬼似乎甘心就俘,无意逃离,他注视着少年,眼中是解脱的笑意,自由的左手抬起,食指点住了少年的面颊,残留下凄迷的血色。
 ·面对这样一幕,青木总一郎简直不能更满意了,他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拍得最畅快淋漓的一次·· ·在青木咔嚓咔嚓按快门的时候,一直在旁观的凉太却在对自己的女朋友一脸不解。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苹果”· ·“啊”小苹果轻呼,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真的吗”· ·“要给你找个镜子吗”· ·啊,怎么办她刚才看着枢大人和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全身……热血沸腾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在一起怎么可以这么充满……充满粉红泡泡呢她这是怎么了· ·“你不会病了吧”凉太摸了下小苹果真的快要红成红苹果的脸,紧张道。
 ·“啊”小苹果一头猛扎进那朋友的怀抱,羞耻地闷声说,“凉太我这是怎么了”· ·我一定是病啦否则为什么觉得那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是这么的色气满满,让人浮想联翩,心跳加速呢……· ·第二十一节· ·岁月似乎可以洗涤任何事物,所谓亘古不变,也许只是自欺欺人。
至少,对于吸血鬼一族而言,时间已经改变了许多他们曾经视为理所当然的东西·· ·譬如说,阳光,可以不必再惧怕和躲避;繁衍,变成和了一场与生命的赌注;食欲,未必真的需要血液来填补。
 ·于锥生零而言,对血的渴望不会将他再次坠入失控的深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于鲜血的欲‖望不再那么渴切急迫,也许是从优姬离世之后,也许是一次次离别之中,总之,血对他的诱惑力一再减弱。
慢慢地,他可以控制住极少出现的嗜血欲,通过食欲,通过睡眠,固定的时间之后总会自行恢复·· ·这种情况除了锥生零自己,也只有协会会长知晓,毕竟锥生零这样特别的存在,敏‖感性和重要性不亚于纯血种。
 ·但是,无论锥生零还是协会会长,都漏算了一个重要的因素,更确切的说,是一个人,不,应当说是吸血鬼,玖兰枢·这个吸血鬼的血液,是锥生零曾经品尝过的纯血。
 ·“今晚可以不必准备晚餐了吧,零·”玖兰枢脱下的风衣还未及放下,只得挂在手臂上,看着锥生进了门就一直奔向厨房重地·· ·“饿。”
锥生零连头都懒得回,只是径直向着冰箱而去,那里面可是私藏了大量用于填补食欲的甜品,因为跟玖兰枢一天的纠缠,近距离接触下根本快要压制不住那种凶猛的嗜血欲了,分明困倦地仿佛能随时睡着,分明饥饿感已经足够他吞下冰箱里的所有甜得发腻的点心,可对血的渴望丝毫都不能减弱。
· ·慕斯蛋糕入口,已经没有丝毫美味可言·锥生零皱着眉头,却不能停止吞咽的动作·· ·玖兰枢的视线追随者锥生零,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眼神渐渐晦暗,而随即吐露的话语中充满了熟悉的怒意,“你希望我食言而肥吗锥生君。”
 ·暗色调的风衣委顿于地,转瞬间出现在锥生零身后的玖兰枢,贴着锥生零的耳廓轻轻道:“如果真的饥饿到这种地步,你可以进门就飞扑到我身上,毕竟,交易已经成立,你已经履行完毕,该到我回报你了。”
 ·锥生零防备转身退开,但无形中又被困在了玖兰枢的身体与冰箱之间·· ·“而你,锥生君,这么客气,我可是会生气的·”看着锥生零嘴角残留的巧克力色,玖兰枢的眼神又深沉了几分,唇角微微勾起,“还是,你这是在嫌弃我,嗯”· ·锥生零这次直觉地读懂了玖兰枢眼底的怒气,他有些迷惑不解,这个家伙的怒气源于何处。
他其实什么都没有想,只是下意识地想要用食物填补身体中空荡荡的感觉·· ·可是,饥饿和困倦太过的时候,人的思维似乎都会迟钝,当他还来不及为自己的行为解释或者是似往常般礼尚往来地讥讽回去的时候,玖兰枢已经再度开口了。
 ·“呐,锥生君,如你所说,你并没有求我,那么,如此践踏我的好意,我可是会生气的·”· ·低沉的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小小的一方天地中回响,而它的主人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上扣子,将领口微微一扯,食指上的指甲仿佛利刃般划破了颈侧的皮肤,于是,赤红色的血迹顺着白皙到刺眼的颈项滑落·· ·而这短短动作落入锥生零的眼中,却仿佛被拖延成了慢动作。
他的视线就好似被透明的线连着,黏贴着玖兰枢的手,苍白的皮肤,殷红的血·· ·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失去了行动的力量·食欲和困倦好像也一瞬间消失,只剩下对于血的渴望。
 ·玖兰枢对着眼前这双瞬间染上薄薄血色的眼睛露出了笑意,似乎终于感到满意了,“毕竟,比不过一块蛋糕的吸引力,这无论如何都令人不爽啊·”· ·还沾染着血迹的手指蹭上少年的唇角,抹去了那一道碍眼的颜色,“享用你的大餐吧,零。”
 ·这是你应得的·· ·锥生零已经没有抗拒的理由,更加没有抗拒的力气,他身上每个细胞都变得无比活跃兴奋,叫嚣着,扑上去,蛊惑着,纵容欲望是生物的本能。
 ·獠牙刺入血肉中的感觉这般熟悉,真的发生时,竟然会让玖兰枢觉得怀念·· ·冒犯纯血种的高贵,一次次从我的身体里汲取血液,竟然还会让我产生怀念的感觉,零,你真是有着特别的待遇呢。
 ·怀抱着曾经的少年,玖兰枢想·· ·可是,知道自己的纯血对于零还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种兴奋又庆幸的心情究竟从何而来呢·· · ·第二十二节· ·电影最终定名为《极夜》,是一部十分罕见的在拍摄结束后才定名的电影。
小苹果一度好奇是怎样神奇的编剧和剧组才能如此行事,尤其在得知了神秘的编剧是一个年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女孩之后·· ·终于,在《极夜》杀青宴上,小苹果如愿以偿地见到了这位神秘的编剧大人,一个娃娃脸的……萝莉型女孩,投资方大老板的宝贝女儿,一个枢大人的……脑残粉。
 ·据喝多了的藤堂导演透露,这位大小姐出于对枢大人的狂热的爱,才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神速完成了剧本,并且要求父亲投资请偶像大人出演·可是,小苹果却十分纳闷,为何这位萝莉小姐不自己出演女主角· ·导演神秘兮兮地说:第一,投资方大老板虽然对女儿也算百依百顺,但是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宝贝抛头露面给别的来路不明的男人占去便宜;第二,如果由这位小姐出演,那枢大人岂不是成了一个恋童癖。
 ·对于枢大人来路不明这一点,小苹果倒是赞同,毕竟自从第一次出现在大众视线中,枢大人的背景一直未曾曝光·· ·可是,为什么说到恋童癖,小苹果却不由自主想到了……零她的脑回路最近变得特别奇怪,在涉及到枢大人和零的时候。
这么想着,小苹果的视线不由地找寻着那两个人·· ·萝莉小姐难得出现,大多数人只知道是导演的熟人,特地带过来见枢大人·此时这个粉丝正激动不已地对着偶像做着自我介绍,细细听来,颇有些语无伦次,而偶像大人则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回事这不像枢大人的行事风格。
 ·而且,今天枢大人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平素里总是苍白如吸血鬼的脸色终于有了些淡淡的血色,很反常·而且,怎么身体——还在微微的摇晃啊· ·小苹果连忙对着藤堂导演说了声抱歉,起身向玖兰枢的方向奔了过去。
人们显然十分体贴地给大小姐留出了跟枢大人单独说话的一小方天地,可是,谁来接住枢大人摇摇欲坠的身体啊那身材娇弱的大小姐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中不可自拔,完全没有注意到偶像的异常。
 ·眼看着玖兰枢的身体已经呈现向前倒的状态了,小苹果还是晚了一步,只来得及托住了大小姐,让她免于被偶像砸到地上的命运,同时口中不禁惊呼一声,“前辈”· ·千钧一发之际,锥生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出现,一把接住了险些与地板亲密接触的男人。
 ·偶像大人最终还是被保镖先生拯救了·· ·锥生零揽着玖兰枢,让对方身体靠着自己能感受到颈窝里灼热的呼吸,“喂,玖兰,你怎么了”·在涌过来的众人的围观之中,锥生零只能低声问。
 ·玖兰枢整个人都挂到了锥生零身上,意识迷茫中,他蹭着对方微凉的颈侧皮肤慢慢道:“零给我做的饭里放了什么吗”· ·不论是做人类还是吸血鬼,颈窝都是锥生零异常敏‖感的身体部位,玖兰枢那有些烫人的气息恰恰都徘徊在此处。
锥生零瞬间涨红了一张脸·· ·“零,枢大人是怎么了”小苹果适时出声,拯救了锥生零无声的尴尬·· ·看着少女一脸的焦急担忧,他强自镇定,宽慰道:“别担心,他只是……有些疲劳,这里有供人休息的地方吗”· ·一听保镖先生这么说,围上来的人们纷纷让路,让相关人士引领两人上楼去休息。
锥生零在人们的引导之下终于把玖兰枢弄进酒店提供的贵宾房,在婉拒了随行若干人陪同照看的要求后,总算能好好看看玖兰枢的状况·· ·“你究竟怎么了”· ·玖兰枢的呼吸很急促,额头温度有些烫手,看情形十分类似人类发烧的症状,可是一个纯血种的吸血鬼怎么会发烧· ·锥生零贴在对方额头的手忽然被攥住,床‖上男人纤长的睫毛微颤,终于睁开了眼,棕红色的瞳孔迷蒙魅惑,他抓着锥生零的左手,轻声说:“我才该问,零究竟对我做了些什么”· ·手被抓住的瞬间,锥生零下意识地想要抽回,可是对上玖兰枢那双眼睛却又遏止了冲动,难得见到这个人虚弱的模样,暗道看在他已经快要自燃的份上就暂且忍耐吧。
 ·不理会玖兰枢的胡言乱语,锥生零问,“吸血鬼也会发烧吗会不会烧坏脑子”· ·玖兰枢勉力笑了笑,却没有回答,只是道:“替我叫蓝堂过来吧,零。”
说完便径自闭上了眼睛,好像睡了过去,可是却未曾松开那只手·· ·锥生零皱眉,拿出玖兰枢的手机,拨通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号码其中的一个·简单说了下玖兰枢的状况并告知地点后,便果断挂断,实在是……太聒噪了。
再看玖兰枢那张奇异地泛着红潮的脸,他不禁想,怎么会这样· ·最近这几天,玖兰枢的状态确实不太正常·· ·自从自己那次吸食玖兰枢的血液,已近过去半月有余。
那天从床上醒来之后,锥生零终于恢复了常态,不再困倦难当,不再食欲旺盛·这一次无疑是拜玖兰枢的血所赐,虽然他十分不想承认,但是事实还是不容置疑的,玖兰枢的血确实……美味。
· ·其实……玖兰枢根本不需要理会他的,也没什么理由把宝贵的纯血给他这么一个说不上有什么交情的故人·· ·锥生零想过道谢,可是,每每看到玖兰枢的那张脸,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为了曲折地表达谢意,最近他只好多花精力在三餐上,尽量满足玖兰枢那张会享受的嘴巴·· ·最初即便两人在餐桌上唇枪舌剑针锋相对玖兰枢也不会丝毫亏待自己的嘴巴,不过最近几天,这个男人似乎有些……挑嘴了,总是吃不了几口就离桌。
 ·为此,锥生零很是不满·不过,尽管不满,他也没想到要毒死一个吸血鬼啊·而玖兰枢的异常是否和自己那次吸血有什么关系· · ·第二十三节· ·窗外,夕阳洒满天际,浓墨重彩。
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得夜色旖旎霓虹闪烁,热闹喧嚣丝毫不亚于白日,这个城市似乎每个夜晚都是一场奢华隆重的狂欢·有些人徜徉其中悠哉游哉,有些人孑然而行心无旁骛,有些人踟蹰徘徊左顾右盼。
 ·那么玖兰枢是哪种人呢他似乎那种都不是,只是冷眼旁观,高傲审视·· ·是吧玖兰前辈·· ·床上的男人当然无法感知锥生零脑海中的所思所想。
他安静沉睡,只是对于掌中的那只属于别人的手却丝毫不放松·· ·锥生零用尚且自由的另外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半趴伏在床边·房间所属的楼层很高,隔绝了室外声源,室内过于安静,以至于如此近距离之下,锥生零能听到玖兰枢的呼吸声。
 ·似乎从未见过这个男人虚弱的样子·· ·记忆力,是否仔细看过这张脸,脑海中也早已无迹可寻了,此时此刻,昏睡中的男人苍白的皮肤泛着淡淡的潮红。
他确实有着一张令女人着迷的脸,俊美端方,无怪乎可以俘获万千少女·· ·可是,纯血的始祖,玖兰枢,有着一颗游离在人世之外的心·蛊惑人类,欺骗人类,嘲笑人类,藉以打发这无尽的时间。
 ·我想的对不对呢玖兰枢··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一轮薄薄的圆月静悄悄在天边羞涩登场·手渐渐变得麻木,锥生零略微抬起身体想要换个姿势。
 ·意外总是喜欢在人毫无防备的时候搞突然袭击·· ·手掌刚刚自玖兰枢手中抽离,一股突然迸发的力量忽然袭上手腕,出其不意间将正毫无防备之心的锥生零裹挟。
 ·他……完全没有料到正限于虚弱状态并且昏睡中的玖兰枢会对自己发难·· ·电光火石间,也不容多想,锥生零只得借势翻转身体,右手紧紧抓住玖兰枢胸口的衣料,腰间用力长腿一翻,左膝绊住玖兰枢右腿,右脚踏上床,才得以避免被人一下子扔飞出去。
· ·他就知道对这个男人丝毫不能放松警惕,因为他总是能防不胜防地让人不爽·锥生零居高临下,紫眸中泛着微微的恼意,只是恼怒自己的失察才致被人耍弄。
正想斥责玖兰枢的无聊,却见床上的男人倏然间睁开双眼,往日后棕色的瞳孔却染上了浅浅的红·· ·诡谲又魅惑的红在吸血鬼的眼底蔓延·· ·第二十四节· · ·诡谲又魅惑的红在吸血鬼的眼底蔓延。
 ·危险·· ·无论是人类还是吸血鬼,都会本能地感知危险·对于锥生零而言,这个世界上能称之为危险的事情大概也所剩无几了·· ·可是,这个濒临夜晚的夕阳末梢,在触及到玖兰枢眼底惑人的血红色时,心底警铃终于再度响起。
他的右手追随着直觉迅速欺上玖兰枢的脖子·· ·在肌肤相触的瞬间,紫眸中映出的血色似乎变得更加浓郁,锥生零疑惑地皱起眉头,下意识地轻声唤了一声,玖兰。
 ·窗外的月映着天边欲尽未尽的一点红痕,透过玻璃,给安静的房间渡了一层暧‖昧的光晕·玖兰枢的眉眼在幽暗的室内更加凸显其雍容,可是此时纯血种的高贵凛然却只让男人眼底的红变得更加危险。
 ·玖兰枢没有回应,只是一只手以迅雷之势覆上锥生零的后颈·仍然在疑惑中的银发少年瞠眸,感受到一股几可折断颈骨的力道猛然向前,眼中吸血鬼的面孔忽然放大,直到自己的瞳孔中只能映入那双血色翻涌的眼。
 ·直到,唇上一阵灼热的柔软触感传递至脑海中·· ·锥生零愣住了,他的反射神经似乎被无限度的延长,眼前的事实始终无法到达中枢,他下意识地张嘴,“你——”· ·只是无论你字之后有多少内容,都被化作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唔”。
 ·玖兰枢温热的舌头趁着少年双唇中的间隙长驱直入,翻腾搅动·而口腔遭到强势舔弄的锥生零似乎终于知道在自己的身上发声了什么事·· ·双颊瞬间被羞耻的红色遍布,愤怒攀上眼底,锥生零腾出自由的手扯玖兰枢的手腕。
四目相对,仿佛角力般,吸血鬼只管肆无忌惮的吮吸着少年口中的唾液,丝毫不在意也不理会对方的反抗·· ·让锥生零愤怒之余仍然感到惊异的是玖兰枢的动作他似乎不能撼动丝毫,如螳臂当车蚍蜉撼树,怎么会· ·“哈……”低低的喘息声在室内回荡,濡湿的舌头舔弄着少年微凉的唇,玖兰枢在锥生讶异的时候似乎终于满意,稍稍退开了一些,只是两人仍然是鼻碰鼻的距离。
 ·锥生零咽了咽口中快要泛滥的唾液,趁机向后微仰了身体,企图将距离拉的远些,语气安抚道:“你状态不对,玖兰·”· ·是的,非常不对,这个人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好热·”玖兰枢呢喃着,将头蹭到了锥生零颈窝·· ·被磨蹭的人呼吸一滞,身体不由有些僵硬,他小心翼翼轻声回应:“要喝水吗”· ·“不要。”
说着,玖兰枢抬头,红色的双瞳对上淡紫色的眸,继续道,“好热啊·”话音一落,微张的双唇就又紧贴上来,单手紧紧按着锥生零的后颈,胸膛相贴,唇齿相偎。
 ·该死的,又来,这到底是什么变态的病紧紧咬着牙关,锥生零空着的手不得已只能改换招数,改去撕扯玖兰枢的头发,将自己被野兽噬咬的嘴巴解救出来。
· ·玖兰枢对于索求对象的抗拒有些不满意,手指微微摩挲了下怀中人的后颈,感觉到被掌握的身体一阵细微的颤抖,把握机会将舌头再次探入微凉的口腔。
 ·很舒服,浑身的燥热终于得以纾解·· ·相对于玖兰枢的满足,锥生零则是焦躁不安的,而这种焦躁不安在听到门外传来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时则到达了顶峰。
 ·咔哒一声,门开了,“枢大——人——”· ·“大人”两个字在说话的人看到床上的情形后已经完全变了调。
 ·第二十五节 · ·锥生零活了这么长时间从来没这么尴尬窘迫这么想这个地缝扎进去为什么偏偏是蓝堂英的声音· ·由于KING SIZE的奢华大床侧对着房门,锥生零也是侧对着来人,可是仅仅从那一声音调已经拐得乱七八糟的枢大人,就知道蓝唐英此时此刻的表情一定精彩得很。
 ·难道,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就是这个写照就因为自己一时没忍住对于纯血的渴望才有了今天这一连串的闹剧· ·当然,事实上确实如同锥生零所想,蓝唐英的表情是异彩纷呈难以形容。
 ·床上,两个人的姿势简让人不不做他想,这根本就是香艳的男色现场版·锥生零两条长腿跨在玖兰枢腰上,玖兰枢抱着锥生零的后颈,两个人吻得难解难分。
 ·锥生零无论是身体还是嘴巴都挣脱不开玖兰枢的钳制·可是,这看在不明真相的观众眼里根本就是旁若无人·· ·蓝唐英在愣了十几秒钟之后终于回过神来,踉跄着冲着床上人跑过去,大叫着,“枢大人”· ·玖兰枢似乎终于听到了,他稍稍松开锥生零,眸中的红淡了一些,他偏头迷离地看向蓝堂,而锥生零终于用力一个侧翻,趁此机会挣脱了玖兰枢的双手,有些狼狈地摔在了床的另一侧。
玖兰枢的视线随即再次焦灼在他身上,神色流露出几许不满,呼吸灼热,语气却冰冷道,“过来·”· ·蓝堂英诧异地看向锥生零,而后者正强作镇定,对着不可理喻的吸血鬼怒目而视。
 ·“你够了,玖兰枢·”· ·得到了回答的玖兰枢非常诡异地从迷离的状态中听出了对方的不愿意,继而拧起眉头,幽幽低语:“听话,过来。”
 ·“前辈,你病得太重了,该让这位蓝堂医生看看才对·”锥生零抬手揉了揉后颈,不理睬床上人的颐指气使,转身向房间内的洗手间走去。
 ·“咳咳,锥生,我劝你……还是听枢大人的话·”· ·锥生零顿住脚步,回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发话的蓝唐英,只见对方拼命向他点头,眼神不安地飘向玖兰。
 ·“到底怎么回事”· ·“没时间细说啦,你赶紧听话”蓝堂急躁道,一副要大难临头的担忧的脸色,可这反倒弄得锥生零更加疑惑。
 ·蓝堂紧张地盯着着玖兰枢,发现纯血之君眼底的不满越来越甚,渐渐积聚成略显阴郁的红,他心底不由咯噔一声,觉得有些大事不妙,忙不迭地叫出一声,“枢——”那大人二字便再也说不出来,玖兰枢忽然暴起,速度诡谲得让人眼前一花,他右手倏然探出去攥住锥生零的右腕猛地一扯,前一刻还站在床边三步之外的人就被甩飞到床上。
锥生零刚沾到身下的一片柔软之时,迅速曲起右腿往上一踹,企图逼退迫近的男人,可下一瞬小腿忽然传来一股钻心的疼· ·该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玖兰枢这个混蛋竟能硬生生捏断他的腿骨· ·失去理智的男人旋即整个人覆上来,居高临下锁住冷汗涔涔的锥生零。
燥热的手掌迫不及待追索而来,轻轻摩挲着掌下惨白的脸·温度不正常的指尖描摹过修长的眉湿润的眼角弧度堪称完美的侧脸欺上还残留着方才亲吻味道的唇·迷离中的玖兰枢俯下身,伸出舌头,舔过锥生零汗湿的额头。
 ·被触碰的刹那,一股战栗感自头皮涌现遍布锥生零全身,只是不知是因为剧痛抑或其他·· ·烫人的舌尖自额头沿着指尖的痕迹一路追溯直至重新吻上水色氤氲的双唇。
 ·此时此刻锥生零已经可以断定,玖兰枢根本是不正常的,他的理智已经不知被丢到了哪个该死的角落,即便猜到这种不正常极有可能跟自己之前吸食对方的血液有关,这种一而再的冒犯还是让人无法忍受。
他抬起还算自由的右手扯住玖兰枢的头发,转头闪躲其亲吻,咬牙切齿道:“滚·”· ·玖兰枢抬起头,对上锥生零满是抗拒意味的紫眸,敛下眉目,突然间笑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屋内炸裂声顿起,清脆的声音不绝于耳,玻璃制品纷纷碎成了渣子·在这一片炸裂声当中,锥生零似乎听到了一声自体内传来的脆响,他紧紧咬住牙关,咽下那一声咒骂。
 ·手臂……脱臼了·· · · ·第二十六节· ·锥生零差不多已经忘记了,这种身体上极致的痛苦有多长时间不曾有过。
而现在,后背上一层黏腻的冷汗已经将棉质的T恤衫湿透了·· ·玖兰枢什么时候变成了个疯子,哈,真是戏剧性·· ·他不知道玖兰枢力量的底限在哪里,自己跟他的对峙似乎从未彻底占过上风,是啊,一个人类之身的自己,无论身体里融合了多少种纯血,也不是一个始祖级别的纯血种的对手呢。
尤其是第一次被强迫吸食这个吸血鬼那所谓“施舍”的纯血,那种无力感到现在都让他记忆深刻·· ·这种无力感就像烙印在身体里,时不时地就会涌现出来提醒他这个世界上还有个玖兰枢。
 ·还真是悠闲啊,这种时刻还能神思恍惚地忆往昔呢·锥生零勾动唇角,露出了明显有着自嘲意味的笑,纤长的睫毛上沾惹着自额头滑落的汗水,好像泪盈于睫,“疯子。”
 ·玖兰枢好像听见了,他亦展露笑容,似乎终于满意·伸手揽住锥生零的后颈,让他坐起来靠进自己的怀里,稍稍扯住束紧的银发,迫使对方仰起头,露出了烙印蔷薇图案的白皙颈项。
 ·猩红色的视线里细密的汗珠沿着少年脖子的诱人的曲线淌进T恤衫·毫不犹豫地,神智不清的男人含住了少年的喉结,然后一路舔舐,辗转至锁骨和胸膛。
· ·锥生零微微闭着眼,口中闷哼一声,越过玖兰枢的肩头看到站在他身后的蓝唐英对着自己摇摇头,张口无声说,别动·· ·蓝唐英从玖兰枢暴起的那一刻就噤若寒蝉一动不动,企图将自己淡化成一个透明人。
他不是不想帮锥生,只是因为那个状态的玖兰枢他不能也不敢动弹·· ·他在等,等一个时机·· ·看到蓝唐英对自己摇头锥生零委实想笑,这个家伙倒是对自己颇有信心,他难道觉得自己这个状态还能动不过,这个角度,也倒是可以动的。
 ·这么想着,锥生零就真的做了·他张开嘴,狠狠咬住了玖兰枢的脸·· ·蓝唐英错愕不已地看着锥生零,回过神来简直想爆粗口,只是时间上也已不容他再迟疑,右手迅速掏出口袋里的藏好的针管,一个箭步飞扑到玖兰枢身后,将针头精准地扎进了他的颈窝,狠狠按住推进器,将冰蓝色的液体悉数注入到这具发狂的身体里。
 ·蓝色的液体推进二分之一的时候喀拉喀拉的玻璃碎裂声响彻整个楼层,蓝唐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得要飞出身体了,等液体全部注入他也虚脱了,随着从玖兰枢身体里涌出的力量飞了出去,哐当一声重重撞在了门上。
身体撞上实木房门的瞬间,蓝唐英在心底哀嚎一声,那可是一大管抑制剂啊,枢大人,你到底是损失了多少血·· ·这边,牙关松开后,看着残留在玖兰枢脸上那个明显的齿印,锥生零得意地勾起嘴角,心道,总算也能在这家伙身上留下点痕迹了。
 ·而被蓝堂狠扎了一记的玖兰枢,毫不在意地拔出了脖子上的针丢在了一旁,又抬手摸了下脸上的齿痕,竟然笑了·猩红色的迷雾一丝丝自眼底褪去,他双唇微张,覆上锥生零的脸颊,轻轻咬了一口。
 ·而后,这个制造了一团混乱的人,瘫在锥生零身上,非常潇洒地……昏了过去·· ·只是锥生零算是被玖兰枢昏倒前的那一咬彻底弄懵了,他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 · ·第二十七节· ·肇事者昏迷后一干烂摊子只能是清醒的人来收拾。
 ·所以当听闻异响的人们涌进这个房间的时候,蓝堂才抻着腰勉强从地上站起来·· ·而锥生零因为无人解救,只能用还能动的一只手和一条腿奋力将玖兰枢从自己身上扯开,无奈这只手由于刚才被玖兰枢攥住的时间太长力道太重,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无奈下,他只能腰部用力带着身体一拧,将自己和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彻底翻了个身,其间由于碰到受伤的腿和脱臼的胳膊,又是一阵冷汗淋漓·· ·所以进屋的人们看到的其实跟蓝唐英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场景没什么区别,银发的少年保镖跨坐在枢大人身上,脸上,脖子上,锁骨上,都有可疑的齿印,并且,大汗淋漓的模样。
 ·这一切让思想已经不再单纯的成年人们无不产生了些奇妙的遐思,以致于大家不约而同地忽略了这满室的狼藉·· ·锥生零却是无暇顾及旁观者了,他忍着剧痛将脱臼的胳膊复位,环视了一遍整个房间的状况,眸光冷冽凝在蓝唐英身上,“蓝堂前辈,你今晚一定有许多话要说。”
 ·蓝唐英习惯性地想反驳,正欲开口,视线一触及到锥生零正捂着肩关节的手,又噎住,“咳咳,还是先联络鹰宫四郎吧,这两天枢大人要先待在协会。”
 ·不用蓝唐英提醒,锥生零也知道这种情况必然是不能隐瞒协会的,他活动了下手腕,掏出口袋中的手机,找出那唯二号码的通讯名录,按下了鹰宫四郎的条目。
他接通鹰宫四郎的简要交代情况的时候,蓝唐英则抓紧安抚剧组的人们,“啊,各位,枢大人他最近身体有些不适,可能需要闭门休息一段时间,稍后情况法定代理人鹰宫先生会和大家解释,今天的损失全部由我们承担,给大家造成的困扰我在此深表歉意。”
 ·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显然不能给刚才的场面做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过,蓝唐英作为玖兰枢的私人医生,既然说枢大人病了,导演等人只好从善如流·藤堂导演作为剧组的总负责人代表大家对玖兰枢表示了关怀,知道他没什么生命危险后,便带着人们下楼去了,只剩下小苹果踌躇不去,徘徊在门外。
 ·“呐,蓝堂先生,枢前辈和零真的没事吗”少女绯红着一张脸,忧心忡忡·· ·这孩子的脸红得不太正常吧蓝堂英心想,“请放心,枢大人的身体没有问题,只是最近过于疲惫。”
 ·“额,那就好,那我不打扰了”说完,小苹果也不看蓝堂转身一路飞跑而去,好像身后有怪兽追赶一般,徒留蓝堂一脸不解。
 ·哄走了一干人等,蓝堂这才长出一口气,觉得大概不会有人怀疑这里的异常跟枢大人有什么关系,毕竟现在吸血鬼在人类世界中已经类似于都市传说一样的存在了。
 ·他回到房间内,看到锥生零正坐在床边拿手蹭着嘴巴和脸,一脸……嫌弃,他忽然间就有些不敢正视这个人了·· ·脑内自动回放刚才看到的画面,越想脸越热,越想越不敢看面前这个人。
他拿眼角飞快瞟了下锥生零,又迅速的收回视线,拼命固定在玖兰枢那张昏睡的脸上,“那个,你没事吧”· ·锥生零抬眼,“要不你来感受一下”骨头断裂的疼痛感他也很想当做没事,可是在身体构造上他还是人类,想要忽略这种极强烈的痛感是不可能的。
 ·额,蓝堂瞬间又被噎住了,半晌后,才轻轻吐出一句自己认为勉强能安慰对方的话:“啊,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个,不用太介意·”· ·不过就是几个吻罢了,不过就是这次枢大人比较……激烈一点,好吧,他承认,可能不止是几个吻,也不止是激烈了一点。
 ·锥生零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蓝堂英的话,不用太介意介意什么· ·一念飞转忽然察觉到对方和自己说根本不是一回事,白皙的脸上红云顿生,僵硬地放下自己正努力擦拭痕迹的手,而后又不由得一怔,你也不是第一个,是什么意思· ·第二十八节:· ·大约四十五分钟后,鹰宫四郎总算出现,“啊,玖兰这家伙为什么总是不遗余力地给人添麻烦”清查过现场,庆幸地发现没有造成什么大事故之后总算把心又放回去了。
而后跟酒店交涉达成了赔偿协议,会长大人强调,这个房间的损失都会由枢君承担·至于楼层玻璃碎裂问题,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枢君也会一并赔偿,请酒店方宽心。
· ·作为偶像明星,玖兰枢可是比他们协会阔绰多了·不过,在鹰宫四郎得知锥生零小腿骨折的消息后,脸色立刻由多云转阴天·· ·“额,应该是断了。”
蓝堂英在一旁尴尬道·· ·“锥生大人,你还……好吧”近距离一看锥生零身上那些可疑的痕迹,鹰宫四郎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锥生零只是摇头表示不要紧,“赶紧处理下玖兰枢吧,他这是什么情况”· ·“额,这个一言难尽,回到协会再详细向您说明吧。”
 ·锥生零看着面前这一个猎人协会会长一个吸血鬼贵族,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疑云更重·· ·一行人终于回到协会,远远便看到协会五层的独栋小楼灯火通明。
锥生零对于现今的猎人协会其实没有太多了解,只知道这栋楼是鹰宫家和几位协会元老共同出资建的,作为猎人协会总部和大本营·他醒来后有一段时间住在这里的第四层,专门供猎人休息所用,虽说是供人休息,但是他在此期间,碰见的猎人人数已经少到屈指可数了,所以整个四层空荡荡的,偶尔遇见一个,对方也会毕恭毕敬地称呼,锥生大人。
 ·至于其他几层,倒也从未真正踏足过,他倒是也没什么好奇心,只是对协会门前的牌子觉得有些好笑——血蔷薇之家,以此掩人耳目·· ·没错,他以前的武器,血蔷薇,就存于协会。
可是,如果真想隐瞒协会的存在不用这个名字应该更好吧·· ·这次锥生零被带到了顶楼,第五层,看规模,倒是像个小型医院,经过了一番专业处理,特别医生的话也总算安抚了会长的心。
 ·“锥生大人的自愈能力是远超正常人类的,放心吧,过段时间就该行动自如了·”· ·锥生零向着年轻时应该也是协会猎人现今却头发花白的医生道谢后,立刻追问鹰宫四郎玖兰枢的下落。
 ·“那家伙在负一层·”鹰宫四郎不情不愿地为他答疑,“那是为了玖兰枢准备的·”· ·作为登记在案的唯一纯血种吸血鬼,协会特意准备了足足一层楼专门留给玖兰枢,非正常状态的玖兰枢。
锥生零看到负一层的全貌后,心中觉得这里更像一个……实验室,空气中隐约还残留着血和药剂的味道·· ·锥生零下来的时候,入口处有两个猎人在守卫,而玖兰枢已经被安置在最中间最显眼的大床上,蓝堂英正弯身在给他注射什么东西。
 ·“刚才是什么”锥生零给自己扯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观察沉睡中的玖兰·· ·蓝堂英瞧了一眼被锥生零随意放在床边的拐杖,觉得还挺新奇的,嘴里回答道:“这是抑制剂,专门为枢大人研制的。”
 ·“抑制什么”锥生零忍不住嘲弄地想,抑制他发疯胡乱咬人· ·“抑制他发热·”蓝堂英看到锥生零倒是忽然想到了点儿什么,他犹豫了下,还是低声问,“你最近都跟枢大人住在一起,是不是……吸过他的血”· ·然后,他看到……锥生零眼神不自然地闪躲了一下,心中大叹自己的猜测果然是正中靶心,“多少”· ·锥生零很想说,他也不知道,后来不自然地昏睡他根本毫无印象,不过还有意识的时候好像是有“再多些再多些”这样的念头飘过,“应该……不少吧。”
 ·“枢大人现在的体温比正常人类高烧的温度还要高上不少·”蓝堂英盯着手里的一管血,“他这个状态下,血细胞活跃程度是平时的好几倍。”
 ·“和我吸他的血有关系”· ·“当然”· ·锥生零沉默了几秒钟,视线追着在那管血,“你有什么根据”· ·蓝堂英叹了口气,将试管放在一旁,回身与锥生零对视,“你不是第一个,否则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研制什么抑制剂。”
 ·“他发作过几次”· ·“算上你这次,三次·”· ·锥生零对“算上你这次”这个答案的前缀皱起眉头,“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蓝堂英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入口处,答非所问道:“鹰宫会长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他说要和几位元老汇报下,稍后再过来。”
 ·“你还记得星炼吗”· ·“星炼以前一直跟在玖兰枢旁边那个女孩子·”锥生零大概有些印象,只是不知道蓝堂英提起鹰宫和星炼是什么关系。
 ·“是啊,她嫁给了鹰宫家的一位长辈,不过,不是猎人,只是个普通的人类,算起来跟鹰宫的祖父一个辈分·”· ·锥生零小小惊讶了下,印象里星炼似乎是一直跟在玖兰枢身边的,竟然会嫁给了一个人类。
 ·“枢大人第一出现这个情况,是在二十五年前·”蓝堂英从实验台的桌子上拿起一个硬皮的笔记本,“星炼生产后迅速衰弱·”· ·“玖兰枢用自己的血救她”· ·“是,不过,最终也没能挽救星炼的性命。”
蓝堂英海蓝色的漂亮眼睛忽而溢满悲伤,“而枢大人在提供血液三天后就出现了发热的情况,跟今天一模一样,只是没这么强烈·”· ·锥生零有点儿看不惯这么低落没生气的蓝堂,他想了想,问道:“这和鹰宫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鹰宫四郎为什么这么讨厌枢大人”蓝堂看了下入口处,低声说,“因为,枢大人第一次发作的时候,他的父亲,上任的会长就在现场,不过他没你……这么凄惨。”
· ·第二十九节:枢君你醒啦· ·锥生零依稀记得在会长办公室里见过那个男人的照片,是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虽然眉目上有些肖似海斗师兄。
 ·“上任会长最后只不过断了两根肋骨,本来想制服枢大人不过反过来被自己的武器弄伤,导致浑身都是血迹,看起来很吓人·”· ·“那玖兰是怎么平静下来的”锥生零好奇。
 ·蓝堂英想了想,还是说:“其实这大概多亏了你寄放在协会的血蔷薇·”· ·“大概”· ·“因为那天鹰宫四郎的母亲并没有开枪,她只是拿它……威胁枢大人。”
 ·“威胁玖兰枢会被威胁吗”· ·“我也很不理解啊”蓝堂英纠结道,“可是,当时枢大人他偏偏真的冷静下来了,然后就跟现在一样睡过去了。”
 ·“之后呢”· ·“之后就是鹰宫四郎为什么讨厌枢大人啦,因为她母亲那天……早产了·”蓝堂英每次回想起那天的兵荒马乱就觉得自己大概也能理解为什么现任会长每次见到枢大人就像炸毛的猫,任哪个人类幼童时就目睹这么血淋淋的场景都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虽然他这么想,有些对枢大人不敬·· ·原来如此,锥生零心里想,难怪一提起玖兰枢鹰宫四郎就一脸怨念·· ·“而且,枢大人似乎对自己那个状态下所做的事没什么印象。”
 ·听到蓝堂英这么说,锥生零竟然不觉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想,跟玖兰枢之间发生那样的肢体接触,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没办法如无其事,“他什么时候会清醒”· ·“不好判断,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几天,都有可能。”
 ·“之前的事情你……不要和他说·”锥生零拿起拐杖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低声跟蓝堂英交代·· ·“说什么”话一出口,蓝堂英自己却忽然脸红起来,“啊啊,我才不会说。”
 ·啊神啊,他要怎么跟枢大人讲难道说你抱着锥生零又是亲又是舔一想起那画面他简直无法直视这两个人好吗他最多也只能说,枢大人,您打断了锥生零的腿。
而且,他一直没说出口的是,枢大人这次发作更像是欲求不满啊……根本羞于启齿·· ·锥生零当然无从知道蓝堂英脑内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只身回到了第四层,那个专属于他的房间。
许多年来,无论协会总部如何搬移重建,都会留有这么一个给猎人锥生零的房间·· ·其实,他大概也已经不能被称为吸血鬼猎人了吧·既不是猎人,也不是吸血鬼,或许,也早已经不是人类了。
他在协会,只是一个猎人们口耳相传的传说而已,一旦这个传说出现在眼前,带给人们更多的恐怕还是戒备和敬而远之·· ·房间非常干净,纤尘不染,可见,他不在的时候每日都该有人打扫,锥生零抚摸着雪白的床单,嘴角露出了点点笑意,也许被当做传说也不错呢。
 ·床底的皮革箱中,几本相册还是一样静静躺在那里,少女的优姬,怀孕的优姬,怀抱着婴儿的优姬,病弱的优姬,一脸傻笑的理事长,一脸严肃的师父,满脸不情愿的海斗,头发花白的理事长,一脸皱纹的师父,牵着两个男童小手的海斗,还有,永远停留在过去的他。
 ·血蔷薇还摆在他的床头,“对不起呢,这些年·”锥生零温柔抚摸着枪身,喃喃自语,“把你单独留在这里·”· ·这悠远的时光中,没变的似乎也只有他的这个老搭档,还有玖兰枢了吧。
抚摸着血蔷薇,思绪飘忽中,锥生零困倦地阖上双眼·睡梦中很多人来了又走,往复循环,不知多久过去了,却又迎来了一个不同的梦·· ·短短的梦境却非常惬意温暖,一个玻璃房中,他躺在地板上,身边散乱着一些书,看得懂的看不懂的书名,有个人在他耳边说,“零——”· ·“这皮肤真是吹弹可破白嫩诱人。”
 ·锥生零忽然一个激灵从床上翻身坐起,惊魂未定中看到了蹲在床边的女人,而女人的手还维持着一个“戳”的姿势·· ·梦里那一声“零”,声音分明就是玖兰枢,自己怎么会梦见他· ·转过神来,床边的女人已经坐到床上来了,“呐,白嫩诱人的零,有没有想我啊”· ·锥生零短暂的失神后目露无奈,烦乱地抓了抓睡乱的头发,“小紫,我是你的长辈,要用敬语。”
 ·“可是对着小零这张骗人的脸,人家真的叫不出嘛·”女人嘟嘴道,“听四郎说你受伤了,我立刻翘班过来探病了·”· ·“四郎是你的哥哥,要用敬语。”
 ·“呐,好吧,兄长大人·”女人做了一个从善如流的表情·· ·鹰宫紫,这个蓝堂英口中的早产儿,却元气满满是让人疲于应对,“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赶紧回去吧。”
 ·女人的娇柔的手覆上锥生零打着石膏的小腿,忿忿道:“这么可爱的小零都忍心伤害,简直是不可原谅”· ·“不准叫我小零”· ·鹰宫紫这个女人立刻做出伤心欲绝的模样,泪眼朦胧地控诉,“怎么可以对身体娇弱的晚辈这么凶。”
 ·你的本职工作一定是个演员,这么收放自如,锥生零咬牙切齿道:“不许装哭·”· ·“可是有什么办法,小零都不准人家使用爱的称呼,心里很难过啊,之后就会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皮肤变差然后嫁不出,然后就只有赖上小零了,最后人老珠黄色衰爱弛被这么可爱的小零嫌弃想想就觉得悲从中来”· ·看着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梨花带雨,锥生零实在是没什么经验处理此种状况,他只能说,“不会嫌弃你啊”· ·“啊,小零愿意娶我啦”· ·“不准曲解我的意思”· ·“可是你都不准我叫小零。”
刚才还泪珠扑簌的女人又满眼幽怨·· ·“好吧,随你喜欢·”锥生零叹着气,投降了,对这个被鹰宫四郎称为不可招惹的暴风魔女,他真是束手无策。
 ·女人瞬间破涕为笑,伸开双手抱过来,一把揽着锥生零的脸,红唇艳艳,印在对方嘴角,“啊,小零最可爱了·”· ·被突然袭击后,锥生零的脸原本白皙的脸立刻被染红,他扭头无力道:“小紫,你来这究竟是要做什么”· ·“探望你啊。”
鹰宫紫娴熟地揽着锥生零一只胳膊,在他胸口蹭来蹭去,一副撒娇的模样·· ·锥生零轻扣着女人的肩膀正想推开,一抬眼,却看到了倚靠在门边的……玖兰枢,眸光深邃,正一脸莫测高深地看着自己,于是他欲推开怀里女人的手一下子就顿住了。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锥生君打扰到……你们了”玖兰枢偏了偏头,眼底晃过一丝意味不明的阴沉,却轻勾起嘴角,笑了笑,“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
 ·玖兰枢意有所指的话让锥生零脸上未退的薄红又重新泛了起来,他猛地推开鹰宫紫,尴尬地无言以对·倒是被推开的女人毫不介怀,回头对玖兰枢招手,“玖兰先生。”
 ·“鹰宫小姐,好久不见·”· ·“这段时间零承蒙你照顾了,虽然不是很周全,但是作为淑女我也还是要表示最基本的谢意。”
鹰宫紫言笑晏晏,话里倒是毫不客气地含沙射影,指责玖兰枢·· ·“作为雇主让锥生君受此重伤,确实是我的过失,不过我会弥补·”玖兰枢礼尚往来,踱步上前,俯下身来,在一脸嚣张的女人耳边低声道,“可是,作为淑女的鹰宫小姐这样调戏自己的长辈不太妥当吧。”
也不等对方反驳,就立刻退开,“放任普通人进入协会,鹰宫四郎这会长也未免太过失职了,你说是不是呢,锥生君”· ·“小紫,你赶紧离开这里。”
锥生零也终于正色,一个普通的人类女人出入协会确实是有违规定的·· ·鹰宫紫细细打量了下玖兰枢,而后耸耸肩,一副全不在意的样子,“好吧,为了我家的兄长大人,我先离开了,亲爱的小零,记得想我哦。”
 ·锥生零对女人最后抛过来的飞吻彻底无语,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偷溜进来的,稍后要跟鹰宫强调一下协会的安全问题了·· ·“零·”玖兰枢弯身凑近,食指挑住锥生零的下巴,转向自己,嘴角的弧度雍容又恰到好处,只是笑意却不及眼底,“我可以理解为你正在……意犹未尽吗”· ·第三十节:· ·“玖兰前辈。”
锥生零微微敛眸,看向那只碍眼的手,“看来是还没完全清醒·”· ·“要不要试试呢,零”· ·“要不要试试呢,枢大人”· ·银白铮亮的冰冷枪管顶住吸血鬼白皙的颈部,昔日的猎人报之以嘲弄的笑。
 ·玖兰枢伸手握住锥生零持枪的手腕,拇指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淤青的痕迹,“你觉得仅凭血蔷薇就能逼退我”· ·锥生零挑眉道:“前辈觉得一句话就能吓退我”· ·近距离之下,玖兰枢眸光暗沉了一瞬,看清了锥生零脸上已经快要消退的齿印,他脑海中恍惚飞过了一个画面,来不及捕捉就消失不见。
视线逡巡在那敞开的领口,对着锁骨之上那尚且清晰的咬痕玖兰枢终于还是微微皱起眉头·· ·银发扑簌纷乱,亚麻色的棉质T恤因为方才的睡梦引申出交错的褶皱,领口因为刚才女人的磨蹭凯得有些厉害,白皙劲瘦的腰微微暴露在空气中,一切似乎都在诉说这个少年的美好柔软,可是偏偏冷冽的眸光和桀骜的口气破坏了这幅画面。
玖兰枢莫名有些烦躁·· ·他突然松开锥生零,嗓音暗哑低沉,“衣服穿好,锥生君·”· ·哈锥生零有些跟不上玖兰枢的节奏,在反应了几秒钟之后,才终于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他顿觉浑身上下都有温热的血在上涌,急急坐正,姿势别扭地背对玖兰枢整理自己的衣服。
 ·“蓝堂说你的腿是我弄断的,那么,我虽然不记得,也还是要说上一句,抱歉·”· ·“能听玖兰前辈一声抱歉,还真是罕有的体验。”
锥生零看不到玖兰枢的表情,只是下意识回敬·· ·平时里觉得颇有乐趣的锥生零的冷嘲热讽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听来却有些刺耳,玖兰枢冷笑,“锥生君也许并不需要。
毕竟有如此热情的美女投怀送抱也似乎并不需要什么歉意了·”·· ·玖兰枢意有所指的讽刺让锥生零的窘迫激化为恼怒,“闭嘴,玖兰枢,你又发什么疯”他转过身来冷斥,却因为起身的力道太大踉跄了一下。
 ·“恼羞成怒吗身上证据还不够明显”纯血的始祖大人一边冷淡着讥讽着猎人先生的不诚实,却又忍不住出手扶住对方的身体,只是对方似乎并不领情,于是,探出的手刚碰上对方的手肘便被挥开。
 ·玖兰枢显然并不习惯被拒绝·他冷凝了眸光,一手揽住对方的腰,“腿还不够疼的话,我不介意效劳·”· ·而他的碰触混合着刚才子虚乌有的污蔑硬生生拉扯去锥生零企图淡去的记忆,如同催化剂一般点燃了他心底的怒火,他厉声道:“滚,别碰我。”
 ·“你……说什么”玖兰枢的深幽的眼晃过一道危险的火光·· ·而低着头的锥生零什么都没看不到,他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到了玖兰枢放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分明已经是冰冷的吸血鬼的温度,可是被碰触的地方却像起了一把火,瞬间蔓延到全身。
 ·刚刚升腾起的怒意还不及扩散成风暴,玖兰枢的注意力就被锥生零红得要滴血的耳朵勾住了,银发下那红色更加突兀,“零”· ·锥生零急急闪躲玖兰枢的手,后腰不小心抵上了身后的桌沿,他正好借势站住,微微喘息平息心中不断高涨的火焰,强迫自己逼退身上恼人的热度。
 ·玖兰枢不记得,他不记得·· ·“请你离开这里,玖兰先生,我需要休息·”锥生零低着头,纷乱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睛,他轻声说要求。
 ·玖兰枢觉得锥生零有些奇怪,他察觉到自己可能遗漏了什么,也许,他需要时间去理清一下·于是纯血的始祖大人忽然绅士般告退,留给猎人一个私密的空间。
· ·锥生零在玖兰枢走后许久,待身体的异样平息,才终于喃喃自语道:“可恶·”· ·第三十一节:· ·玖兰枢离开了锥生零的房间,慢慢踱步回自己的负一层。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协会为锥生零保留了一个房间,也并非第一次造访,不过这是第一次在此遇到房间的主人·· ·偶尔,追忆起曾经的时光也会来到这个这里,床头的血蔷薇就静静躺在那里,等待着他的主人归来。
抚摸着枪身,仿佛之中又看到那个一脸桀骜的锥生零对自己举枪,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火光·· ·岁月往复,斗转星移,很多人事物已经那个面目全非,也有很多人事物似乎永远定格。
 ·而在玖兰枢眼中,锥生零仿佛永远停留在了学园时少年的光景·桀骜不驯却又有种异样的温柔敏感,骄傲固执却也不可思议的决绝,融合着复杂和单纯两种特质。
而这么复杂又单纯的少年,玖兰枢从来没有想过会被所谓的情‖欲污染·· ·情‖欲这种东西对吸血鬼而言,往往是非常隐晦的,总是被嗜血的欲望掩盖混淆,但它确实存在,可是,这种东西,锥生零会有吗无法想象。
尽管他早已与优姬育有后代,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那双清透的紫色眼睛被弥漫情‖欲的样子啊·· ·或者说,那在他的脑海中根本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 ·所以被女人调戏的锥生零,身体上残留痕迹的锥生零,正是忤逆了对锥生零这个名字的定义,才会让怒气莫名其妙而来。
 ·思及此处,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玖兰枢眼底闪现自嘲似的笑容,这个猎人协会总部已经几次易址,会长更是记不清更替了多少任,就连他自己都记不得在这人类的世界游走了多少年,可是,为什么他竟然觉得唯独锥生零不会变· ·回到负一层的时候,蓝堂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玖兰枢捡起实验台上那本硬皮笔记,上面上蓝堂凌乱的字迹,纷繁记录着他的实验数据以及一些其他的内容,譬如玖兰枢之前两次的失控,而这次的内容记录,只有一个时间,地点,以及一个关键人物,没有具体内容。
 ·这个关键人物的名字是,锥生,这个锥生无疑就是零了·· ·玖兰枢觉得自己一定了遗漏了某些应当知道却未被告知的内容·除了那个对他出口“滚”字的锥生零也只有蓝堂能给他一个答案了。
 ·于是,当蓝堂英回到负一层时,玖兰枢正坐在唯一的一张沙发上,等待他的到来·· ·“英,我想我有些问题需要你解答·”· ·“啊”什么问题· ·“在我失控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纯血的始祖大人支颐,眼底幽光明灭,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蓝堂噎了噎,脑海里止不住浮现出一些该扔到角落发霉的记忆,低头小声道:“就是你弄断了锥生零的腿啊·”· ·“只有这样”玖兰枢挑眉。
 ·金发的贵族青年忙不迭点头,“是啊是啊,就是这样·”· ·“英,你知道吗”玖兰枢微微叹了口气望着这个可以说一直追随自己的青年。
 ·“啊什么”蓝堂抬头条件反射地问·· ·玖兰枢看着这个傻傻的属下,有丝无奈,“你撒谎的时候就会左顾右盼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蓝堂闻言马上窘迫得满脸绯红,说不出话·· ·始祖大人耐心地继续道:“那么我再问一遍,发生了什么”· ·蓝堂英顿时生出夺门而逃的冲动,哭丧着脸想,他要怎么说出口,在枢大人面前描述他失控时对锥生零做的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情而且,很明显另一个当事人也是一副让他三缄其口的态度。
 ·“嗯”· ·这一声轻轻的无内容的催促,让蓝堂英身体一颤,不假所思地冲口而出,“就是咬了几口”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只能欲哭无泪地破罐子破摔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枢、枢大人自己去问锥生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想必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玖兰枢敛下眉目,幽深的眼底浮现出了然,难怪,难怪锥生零身上有那么浓郁的他的味道,原来自己不仅仅是弄伤了他,原来那些痕迹的始作俑者其实就是他自己。
 ·“枢、枢大人,你没事吧”蓝堂看不懂玖兰枢的表情,按捺不住心里的紧张,还是追问了一句·· ·玖兰枢抬眼,锁住蓝堂那双透彻的藏不住心事的眼睛,突然问:“英,零的血,你得到想要的结果了吗”· ·蓝堂不知话题为何转的如此之快,可是牵涉到这个,他却暂时抛却了刚才的尴尬窘迫,气馁道:“还没有。”
 ·“你想过吗如果他的血的确能救琉佳,会是什么后果”· ·“后果”蓝堂愣了愣,眼中流露不解,“枢大人,你之前不想要我用锥生的血,是……什么原因”· ·玖兰枢起身,将手中的笔记本轻轻放于实验台,“英,你难道要他背负吸血鬼一族的命运吗”· ·背负吸血鬼一族的命运蓝堂英从来没想过,他只是想要救救琉佳,救救晓和光,“我、我没有——”· ·“英,零的血不会有任何作用的,这是吸血鬼的命运。”
 ·第三十二节· ·回到居所,玖兰枢在空荡荡的家中漫步,环顾·以前,好像从没有觉得这里如此安静空旷·仅仅是一个锥生零好像就填满了所有的空间。
 ·客厅里的长沙发上有他经常用的猫咪靠垫,似乎是从他专门盛放粉丝礼物的房间里挖掘而来·客房里,那把雪亮的长刀静静立在床边,床边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只白瓷的杯子,绘着樱花散落下猫咪望月的图案,也是零从他众多粉丝送的礼物中不问自取挑选的。
冰箱里,有零钟情的甜食,自己以前可不知道这个人这么嗜甜·玻璃书房内,地毯上还摊开着零翻了快要三分之二还未曾合上的书,书名是《时光裂缝里的猫朵朵》。
· ·玖兰枢顺势捞起书,席地而坐·《时光裂缝里的猫朵朵》讲述的是一只猫的故事,一只永生不死的时光裂缝里的猫·他记得这本书应该是他很多年前从一家街角不起眼的书店里淘到的。
 ·为什么会留下它呢原因一度不可追溯·可现在想起来,是因为觉得书里那只骄傲固执的即便撞得头破血流也不知道要回头的虎皮小猫有些像某个人吧。
 ·再看看这些生活里的蛛丝马迹,零有些喜欢猫咪这种动物吧·· ·玖兰枢莞尔·· ·喜欢猫这种动物的锥生零,会因为他出言讥讽就恼羞成怒的锥生零,会因为他的碰触面红耳赤的锥生零,剥离冷淡的面具,展露柔软的模样,为什么令自己微妙地产生了一种对方其实很可爱的感觉·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枢零同人)MY STAR YOUR STAR by 7G腐猪】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