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远在飘渺处 by 莫若飞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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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远在飘渺处 by 莫若飞絮
 · · · ·【天堂远在飘渺处】by 莫若飞絮·(一)· · ·坐在对面的女子断断续续的叙述·· · 我头有些疼,加班太久的缘故。
却还是理出一点头绪·· · “我,我从北方的城市来见一个网友,不,应该是恋人,他去青岛看过我,我们很投机·”· · “这样”。
 · “他对我很好,我指在开始,可后来我发现他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网上的现实的女人·”· · “那么”· · “于是我就逼他选择,要我还是要其他。
结果你也看到了,这个禽兽玩腻了还让两个流氓一起上了我”·· ·· · 事情概括起来也就几句话·· · 我象往常一样加班到深夜,在常走的路边的草丛里发现了她。
就是坐在我对面的女人·· · 她微弱压抑的呼救让我在夜色里的脚步惊惧的顿住·· · 我只是个女人,甚至有些怯弱的女人·活了二十六年头一遭遇上这样的事件。
 · 揭开她嘴上的胶布,第一话便是:操,操,我操他妈操他全家·眼里满是愤恨·· · 我别无选择,带她回来·· · “告诉我名字。”
 · “简文青,说了也没用,我现在身上没有一样能证明身份的证件·都进了珠江”·· · “那个我不介意,相信不至于骗我,没必要”。
 · 她手臂上被绳子勒出道道青淤,脸上也是青紫伤痕,底色却是苍白·我找出上次去云南买回的白药递给她·· · 泡了杯茶,午夜场的电影刚刚开始。
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半感觉到苦,灭了一笑,真荒唐·· · 折腾了一夜,早上醒来时眼睛肿肿的难看·用冰块敷着,想起今天是周末,照常应该陪李可吃饭。
 · 李可是我男朋友·却不是惟一·通常如果他有事的话,我会在晚饭后去泽儒那过夜·泽儒是我另外一个男人·· · 我们彼此都不是对方的惟一。
其中一个·性爱伴侣仅此而已·而且大家都心照不宣·两个男人条件都不错,· · 长的还算周正,体面的职业,有些情调,怜香惜玉,也会送些小礼物讨个欢心。
 · 简文青捧着头从房间里走出来·好在是两居室,要不然昨晚我就要睡沙发了·· · “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说完呵呵一笑,竟然有两颗虎牙。
 · “苏欣,冰箱里有食物你自己对付着吃,我还有事要出去“·· · · 在西餐厅昏暗的灯光下我对李可说着昨夜的遭遇·李可温和的笑笑,说自己留意就是。
这年头别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还是来历不明的可疑女人·· · · 李可的笑容很具亲和力·当初也就是被这温温的笑给勾了魂·当然这与爱情应该无关。
对他,说不上爱或不爱,时间久了成了惯性·· · 我知道他不止我一个女人·我们都玩着有默契的游戏·婚姻对于我们这代人来说是枷锁甚至荒唐。
 · “欣儿,今天去我那,很想你”·· · 李可的床气味干净·没有浑浊的男女荷尔蒙味道·所以自己不拒绝在这过夜·· · 男人的动作加大幅度,最后一刻紧抱着我,说,欣儿,我爱你。
我说,别说傻话,爱不是做出来的·· · 到家已是中午,凌乱的家里整齐了许多·简文青懒洋洋的靠上沙发上,看到我回来,大呼一声,累死了·· · 放下包,我说“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应该好好休息”。
 · · · 介绍一下自己·· · 姓名:苏欣,年龄:26·性别:女·籍贯:南京· · 自由职业者·有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但不需坐班。
半个粉领·· · 收入来源除了固定薪水外会接些设计相关的文字自己操刀·算不上时尚一族·与潮流的距离也不算太远·· · 与这城市大多数的年轻女子一样,单身。
恐惧婚姻·有一两个固定情人·偶尔来一次一夜情,调节一下·· · 简文青穿着我的睡衣在房里荡来荡去·我们身高差不多·背影大致相同。
我感觉另外一个自己在游荡·· · 这种感觉相当奇妙·简文青话不多,大多时沉默,可能还没从破灭的幻影里走出来,还不能承受两个极端的差异·· · · 从我们为数不多的对话里得知她是青岛人,大我一岁,在老家政府机关有份不错的职业。
为了网上的情人抛弃了现实一切,· · 义无返顾来广州,结果却是当头棒呵,美梦成噩梦·· · 女人最大的敌人是爱情·任你如何聪慧遇上爱情都会蠢的可笑。
以为可以托付终生的结果往往大相庭径·· · · 寂寞年代网络乘虚而入·繁衍出更多的荒诞情爱·简文青就是堕入鱼网的一个·可惜她运气不够好,布网者是狡诈阴险的老猎手。
 · 因为工作的缘故,几乎上班下班都是泡在网上,看别人上演悲喜,自己却琢磨这礼拜该去李可还是泽儒那过夜·· · · 一句话,我不相信网络。
身边真实的人尚不可信,况乎网络谁知道另一端是何样的家伙面目可憎不去说它,骗财劫色也是屡见不鲜·· · 所以先入为主,简文青给我的印象并不好,至少有些愚蠢。
 · 我在洗澡的时候泽儒来电话约我一起吃饭·先是他出差接着我回家,耽搁了半月都没见了·不知他又会准备什么礼物·· · 泽儒比李可更为耐看,将近一米八的身高,鼻梁上架一副银边雷诺马眼镜。
整个人儒雅,精干·很有男人样子·· · 泽儒送我玫瑰,精致的小首饰·还有绅士的亲吻·· · 我喜欢玫瑰,是俗气了些,不够百合清雅,不够马蹄莲浓郁芳香,且还有高姿态的刺。
· · · 玫瑰预示爱情不是么虽然自己不再相信,到底还是期盼,女人嘛就这么回事·尤其是七十年代后期的女人。
大多与我一般,· · 不相信爱情却幻想来上一段·找一些象征性的,譬如玫瑰寄托一下也是好的·· · 泽儒送我 Issey Miyake,玫瑰香水与樱草属植物融合的湿润异香味,有植物般的清新气息。
纯粹的女人味道·· · · 李可更喜欢YSL Baby doll怡人,愉悦和充满火力的感觉,悠游于女孩和女人之间,带点娇弱的动人诱惑,为了不同的需求,每次约会前都用不同的香水,其也够累人的。
 · · 当然我不是只会把自己弄的花枝招展的庸俗女人·大多数时候还是素面朝天·然而我自恋·我希望自己在男人的眼里更有魅力些。
 · 不是取悦迎合别人,是满足自己小小的虚荣·女人总是希望自己永远魅力超群,是别人眼中的风景·· · 半月没见,彼此都有些真切的需求。
还算和谐的性爱,这使泽儒和我都满意·· · “欣儿,你瘦了些”手游移在我四~五根肋骨之间·乳房下面·· · “还不是想你”巧然一笑。
头埋在他怀里·Davidoff Good Life的气味进入肺腑·甜而不腻,暧昧,很适合这样的时刻·· ·(二)· · ·我准备与简文青好好谈谈。
 · 这个寡言的女人住我这已经半个月,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 话题开始有些晦涩·· · 手边的茶快凉了,杯里的叶子不再上下浮沉。
安静的呆在杯底·绿色的液体清爽透明,喝到嘴里一定甘冽·· · “简小姐...”· · “叫我文青”..简文青颓败的看着我。
很少看到她笑·总是冷漠抿唇的肃穆·· · “好的,文青,我觉得你应该尝试找份工作”·· · “恩,我知道·可你也知道我什么证件都没有,在广州除了你,再也不认识其他人”· · “要不我给你定票,你回青岛”。
 · 我知道她不想回去·家里已经没有其他亲人·母亲过世以后继父就不再管她·· · “不,就是死在广州也不回那鬼地方”文青有些激动。
 · 我不是善于调节气氛的女人·不是熟悉的氛围基本上找不出话·· · “那好,先住着吧,过几天再说”· · 谈话到此划上句号。
起身准备回房·· · “苏欣,我知道总住你这给你很大麻烦,明天我会出去看看”· · 语气有些哀婉·我受不了这个,心下起了一丝怜惜。
 · “不急,先住着,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多你解闷”我怎么会需要她来解闷· · 打开电脑上线·看了一下历史记录,发现多了几个自己没去过的网站。
 · · 在陌生的BBS注意到有几个版面都是一个暮色苍凉的男人与月影婆娑的女人相互留言·自然所谓的男女也只是从个人资料得知·· · · 最新一条在八月十六号。
内容大致是我去找你,双飞比翼,你等我,后面还加了笑脸·那个女人当时心里一定是甜蜜蜜的吧·· · 见面的结局是什么呢从网络到现实,所有刻意的东西都无可遁形的显现,甚至扩大。
脸上的雀斑也无处可逃·· · · 相见欢的话大家都是俊男美女,与网上的表现一致出色·不投胃口的话连汗毛都会挑剔出毛病,粗了黑了,总之显出不屑,巴不得早些结束。
在网络上,彼此忽略皮囊,所有的全是出自文字的吸引·可有几个锦绣写手其貌有文字那般漂亮呢· · 视觉上的美感会影响灵魂的沟通,甚至全盘推翻。
· · 所以自己不会去见什么网友,全是扯淡的玩意·自然不排除一见钟情之类的喜剧·其可能性微乎其微,不值去赌·· · 有些东西只能有距离的欣赏,譬如文字。
背后隐藏的人实在没必要显现出来·网络不应该与现实切合·· · 我知道简文青也上网,还是标准的网络痴迷者·这几个地方可能就是她认识那个男人的地方。
 · 我对简文青有点好奇·我对所有未知都好奇·老实说简文青样子不错,有北方女孩的高挑·面庞却是南方女子的清秀·· · 比我丰盈些。
收拾一下算是一般的美女·这些日子她整天穿着我的睡衣呆在家里·不说话,只安静的吃东西,睡觉·· · 偶尔双目呆滞的看窗外·神情忧郁。
 · · 通常周一到周三我会呆在公司做完一礼拜的工作·余下的时间在家做些图片或是帮朋友写些文案,当然是有报酬的服务·· · · 自己不是伟岸大丈夫,排排胸脯为朋友两肋插刀,也不具备那样的豪迈。
朋友是要做的,饭还是要吃的,钱还是要赚的·· · 我的生活基本上可以遵照自己的意愿,以惬意的节奏悠哉悠哉的过着·· · 简文青的从天而降打乱了我部分的生活。
至少房间里多了个人·不再可以裸露着躯体走来走去·· · 其次要为她准备食物,不能随便在外过夜·与情人周旋的时间也少了·· · 总之多了个人,既然住下了,还是要张罗的。
 · · · ·(三)· · 简文青很安分的呆在家里,不给我制造麻烦·很有耐心的做些清洁工作·于是地板变的光可鉴人·· · 我的很多藏书和经典老唱片也给她解了不少闷。
 · 我发现她不太喜欢追求潮流时尚之类大凡女人都喜爱的东西·· · 书架上的一叠时尚杂志几乎没被动过·倒是自己买回却懒得翻充充样子的生涩厚部头的书位置发生了变化。
 · 这让我些意外·以为她不过是心存幻想,还会做着玫瑰美梦的女人·· · 这个周末很清闲,李可与泽儒都出差·除了他们其他的一些朋友又不想搭理。
 · 在沃尔玛里闲逛,想想还是买些半成品自己渡个周末,很少没人陪,体会一下也不错·· · 买了块白色的浴巾,为简文青准备·一直和着用具总感觉不舒服。
 · 简文青这名字听起来象男人,生硬,直接·与她人倒是有几分相似·· · 我很少自己做食物来吃,多半是买些全麦面包抹上奶酪,加杯酸奶将就着对付。
 · 一个人没情趣实在懒得动·做出来的东西无关精美可口或是糟糕,总要有个人在边上陪着分享一下·· · · 一个人独自的忙活半天,先不说油烟味弄的全无食欲,空荡荡的桌子就自己一个难免孤单伤感了些。
而我这样一个不甚坚强的女子也是忍受不了那样情景·· · 满满一车的物件大部分是为简文青准备,睡衣,拖鞋,到洗发水之类的零碎·· · 打电话让简文青下来接我。
广州的四季总与清凉无关,而现在还是骄阳九月·· · 简文青穿着拖鞋散着头发急促的跑下来·住六楼,每次爬楼都会累个半死·更别说负重。
 · 她的脸在夕阳下泛起红晕·这些日子我还没清晰的见过她的样子·· · 自己钟情黑暗·在家多半也是拉了窗帘,猫样安静的绻在角落,工作,吸烟。
放些舒缓的音乐·· · · 我发现简文青的腿很修长,脚裸纤细·身材匀称·在房间里我很少把视线集中在她身上·对于我来说她只是意外事件带来的女人。
 · 要我照顾甚至帮助的女人,仅此而已·· · 她向阳,于是只能眯起眼睛,脸上铺了一层绸缎光泽·· · 我对人的外表不算苛求,大致顺眼就可。
偏偏运气不错,遇上的两个男人样子都还不错·· · 倒是对女人有时会苛刻些·男人不是用来看的·男人的价值不在一张脸蛋·· · 女人却不同。
 · 女人是风景,是艺术品,生来就当用来欣赏品位·所以从审美的角度来说要求自然苛刻些·· · 简文青给人的感觉虽然冷冷,却不会有拒人千里的孤傲。
 · 对女人没注意过喜好问题,赏心的多看几眼,俗气些的忽略就是·· · · 如果我是男人的话可能会喜欢简文青这样的女人·至少拿的出手,带的上场面。
男人的虚荣与面子大多时取决于身边的女人是否出色·· · 这世界本来就是征服与被征服·所有的价值都取决于征服对象的含金量·女人的含金量大致就是一张脸蛋与身材。
 · 学历或是出身都不是主要问题·女人可以突破阶层限制,可以从寒微一跃进入主流,自然,你要有资本·· · 有了资本还有懂得开发,发掘自身潜力。
 · 难怪很多女人争先恐后往返美容院之类场所·· · · 简文青符合这一要求,善于运用的话会出人投地·可惜她还相信爱情,还会为了网络上的情爱不远千里,丢失了原有的一切,这就有些愚蠢了。
 · 我们两个女人都不善厨·折腾了半天,半成品早已面目全非·好在不至难以下咽·· · 我抱歉的看着她,本想有个愉快的周末·· · 饭后一起看了新出的片子。
瘦身男女的搞笑情节让我们笑成一团·· · 家里除了一张沙发别无高物,自己更习惯习地而坐·舒适无限制·· · 简文青笑起来好看。
阳光灿烂的意味·· · 我们靠在沙发的边沿,捧着大杯的哈根达斯左摇右晃·· · 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在学生时代有过·转眼间时光就去了四年。
 ·(四)· · ·简文青睡着的样子有些童稚气·· · 枕着手侧一边,被子搭了一半·房间冷气有些大·寒寒的·外面虽是入夜气温仍旧炙人。
 · 空调的冷风滑过皮肤,所过之处汗毛立刻立将起来·· · 找来遥控,调至25度,这样的温度才适合睡眠·· · 我没有窥视别人的欲望,即便是亲近如李可泽儒也不想了解太多。
 · 知道也是负累·倘使是自己在乎的人难免会挂在心上,想的多,伤神·· · 我从一打纸里找出需要的图稿,轻轻的拧上床头台灯,悄悄的带上门。
 · 叹息一声,这样的事·自己倒有做贼的感觉·· · 从她生硬的插足我小小的两居室以后,自己就只能蜷缩在书房的小床上·很是不习惯。
 · 非是我多么高尚,习惯在后半夜工作,或是听听音乐·电脑在书房·所以只能如此·· · 偶尔也会去聊聊天,原则也仅止于此·网络嘛,愉悦自己的同时兼带愉悦别人,当真投入感情的话就可笑了。
 · · 大多时间去看些别人的文章·不否认网上的确有些人才,能写出蛊惑人甚而很有美感的东西·离了距离原形就不那么美了·· · 自己太过理智,凡事都会计算着是否付出少于得到。
即便是谈情说爱也会找不具攻击性,没有杀伤性的男人·· · 什么时候都不能弄伤自己·· · 点燃一支烟,隔墙的呼吸萦绕在耳边·· · 想来也够荒唐的,一个陌路女人,一次晚归的夜遇,她就与我磨合在一起。
 · · 人一生都被造化主宰·冥冥中的手安排好一切·妄图抗争改变无意于挣扎·所以自己平静的活着·顺应大气候,只关注脚下的路。
 · 自己以为所有出现的人或事物有它必然的因由·无关长短都会留下些什么·· · 那么简文青的出现又意味着什么· · 我已无法忽视生活在自己空间的这个女人。
朝夕相处总不能视而不见·· · 这个月与泽儒约会两次,李可一次·想着怎么补上拉下的一次·这两个男人在我心里没有轻重·尽量平衡些对待。
· · 顾此失彼的结局就是产生爱情·不是我要的结果·· · 如果要爱情的话,宁愿与陌生人从头开始·· · 而已经熟悉的人物,因了彼此的了解首先就少了份神秘与新鲜。
新鲜是爱情首要元素·· · 在个熟悉的文学版BBS上我又看到月影婆娑·· · 名下写着长长的新体诗,格调伤感绝望·摘录一些;· · 我在你的城市徘徊,· · 路灯下影子拉长,· · 以为,· · 你会给我清晨的露珠,· · 或是,· · 温爱的暮霭,· · 行人朝我张望,· · 想象其中一个会对我,· · 吐着口水,· · 象你一样,只说一个字,· · 滚..· · 开始,· · 你说我是你心里盛开的幽兰,· · 只属于你,· · 后来,恍惚间就变成杂草,· · 一切因为,· · 你的爱情奢侈,· · 而我,· · 幻想占有全部。
 · 看不出什么文化底蕴·我向来排斥所谓的新体诗·层出不穷的现代诗人也是我交恶的对象·· · 除了卖弄风月的写些无病呻吟的东西,我看不出这帮人还有什么特长。
泡女人可能是高手·· ·· 以文诱人更是不耻·· · 我翻出她所有的帖子来看,无聊的夜晚更添加好奇·· · 从一月到八月,几乎所有的都与暮色苍凉相互回应。
 · 八月十六号嘎然而止·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相见欢·不然月影婆娑也不至于写出这样的东西·· · 字里行间的怨恨一看便知·· ·· ·(五)· · ·李可捧着鲜花衣冠楚楚的站在门口。
 · 他的出现让我意外,通常我们会先相互致电,约了时间地点,不会突然袭击·· · 我们都过了毛躁的青涩年龄·凡事都会尽量把握的准备。
成年人总该沉稳些·给人唐突不是这年龄该有的浮躁·· · 他的盈盈笑脸化解了我的一丝不满·· · 李可放下花,拥了我,在额头上落下一吻。
 · 彼时文青穿着吊带睡衣从房里出来·· · 李可很诧异·他知道文青的事,只以为早被我打发了·没想到一直留在家·· · “你们慢聊”文青涨红着脸,迅捷的退回房内。
轻轻掩上门·· · 气氛忽就沉闷起来,有些暧昧有些尴尬·· · 我坐在李可腿上心不在焉的听他说些旅途见闻,懒散的拆着礼物·· · “欣儿,想我了没”· · “想,想死了”我随口说道。
恋人间常见的游戏·乏味却不疲·· · 其他也是没有目的的问,我也就没有目的回答就是,图个彼此欢欣·· · 我们算是恋人么情人都有些勉强。
戏还是要做的,总要有个谈情说爱的样子·自己也是有些风情的女人·· · 为了缓和气氛,李可善解人意的提议去吃饭·其是下午三点而已。
 · 我喜欢聪明体贴的男人,纵然是玩着游戏也不至累或是无聊·· · 李可与泽儒都是这类型·所以与李可一起两年也无倦感·只是永远都不会谈论嫁娶。
 · 晚上有些小小的插曲·· · 我和李可去惯常的绿茵阁,不为别的,因了其蓝山味道纯正,火候也掌握的恰倒好处·· · 还有就是剔骨扒的黑椒汁不同于别家。
加了些薄荷,吃起来就多些可口·· · 当waiter领我们入坐适应阴暗的灯光以后,发现泽儒竟然也在·· · 隔了一张餐台,16号·正好面对着我。
 · 这就有些意思也有些可怕了·虽然我们都熟悉游戏规则,这样面对面识破还是有些伤体面的·· · 我与泽儒心照不宣的尴尬着·心里忽然就想笑。
 · 此刻李可与泽儒的女人都还蒙在鼓里,未知总使人感觉象傻瓜·尤其是知情者在场·· · · 我们隔着桌子眉目传情,各自表叙意味深长的含义。
隐忍着想笑的欲望,乘着李可低头挥舞刀叉的间隙,送上深情暧昧的挑逗·· · 泽儒也解风情的回应·自然也会照顾同行女人的情绪·· · 感觉自己淫荡。
至少多了风尘味·其也就喜欢新奇胡闹罢了·这样的场景不是想碰就有的·误意的狭路更添刺激·· · 勾搭一个,扯上另一个·好在他们都没结婚。
否则总有一天被后院的活烧着·· · 游戏我是喜欢的,惹火上身可就得不偿失了·明哲保身自己还是懂的·· · 于是夜晚竟然美好起来。
心情顺畅的吃了一餐饭,照常去了李可那·· · 偶尔他们也会留宿在我家·好在只两个男人,也不至来不及换床单·· · 亦不会让他们的气息毡在床上。
始终感觉男人的气体浑浊些·不及女人来得清雅,怡人.· ·(六)· · 从公司回去已是晚上八点·· · 过了下班高峰期,公车上没什么人。
公司与家不远,通常都是打部车,也浪费不了多少钱·· · 但自己更喜欢融合在群体里的感觉·人最怕就是孤立或是被孤立·· · · MD里放着dido的音乐,这个英格兰的女人有天使嗓音。
音质沉缓抒情,陪上苏格兰的风笛,造就了迷死人的自毁情调·· · 第一次在百货公司闲逛时听到试音师放这张thank you以及里面的主打christmas day时就引为天籁。
 · 后来连续几个夜晚都持续不停的放,直到CD起毛·后来收集了她所有的,制作成MD专集,可以随身放来听·· · 电脑的E盘里也全部拷贝了。
无论在任何一场合只我想,都可以听到·· · 自己很容易迷恋上一样东西,会因清茬胡须喜欢上一个男人,也会因指甲的污垢而疏远一个人·· · 总之感性,计较些细节。
不够海纳百川的大气·反之,却也是真实的活着·· · 因为职业的缘故,越来不越能忍受别人否认的眼神·不能忍受女人间没完没了的三八。
 · · 公司里的女人一有闲暇时光就聚在一起家长里短神态鬼祟的议论·这让我嗤之以鼻·自然,不会放在脸上·那是愚蠢的行为·· · 可以一边报以微笑,心里诅咒,不伤和气又解气。
自己是不屑与她们计较的·· · 宽容一些讲,在男权社会里女人的乐趣已然很少·如果再剥夺唠叨的权利,还真是不能让人活了·· · 好在自己呆在公司的时间不多,尚能忍受。
 · · 心情烦闷遇上不顺心的时候,倘使她们正在继续,真害怕自己失手给上几记耳光·想到挨打后赫然楞住的目光,很有快感的笑笑·· · 文青不是话多的女人,多数时比我还沉默,这点颇得我欣赏。
 · 人在能够心灵交融的时候言语很是累赘,甚至会败坏风景·· · 并不是说我与文青现在已经到了水乳交融的境界,于我而言,· · 她还很陌生。
至少还没有切合点·· · 自己很喜欢安静的生活·· · 垂下帘幕,躲在光线背面,或优雅或颓废的自我陶醉,偶会怜惜下自己·· · 做回自爱自怜的小女人感觉也是不错的。
女人生来应是用来宠爱呵护的·· · 既然男人喜欢操纵世界,喜欢创造物质,享受成功的乐趣,那么顺带着自然要担负起宠爱女人的责任·· · 自己在物质上不需倚赖任何人,自然有理由独立特行,拽些。
 · 然而情感上还是习惯依恋别人的·内里比较传统些,即便不做相夫教子的苦差役,也是很享受温情的·· · 到家时已快九点·文青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看肥皂剧。
 · 看到我报以微微一笑,顺带着问声“累着了吧”· · 心里涌起一层暖意·原来女人的关切也可以这么烫贴,窝心。
 · “还没吃饭吧”文青习惯等我一起吃饭,倘我有事总会临时告知·· · “还没,等你”· · 很歉意,今天周三,工作有些多,而且杂乱零碎,所以忘记给她电话。
 · “冰箱里还有些火腿,咱们凑合着将就”文青起身去准备吃食·· · 今天着实疲倦,也没心情做东西·懒懒的靠在沙发上再不想动。
 ·(七)· · ·连线上网·这几日一直关注月影的行踪·自己心态很正常·除了烟酒没有更坏的嗜好·· · 然而这几日却无端的对一个陌生的来自网络的女子感了兴趣。
 · 我注意这个ID,名下一些文字消沉,颓废,偶有一些却能直白的打动人心·· · 看了她所有的文章,初遇暮色苍凉引以为知音的欣喜·更进一层的相知,到互相约定相见。
 · · 从相爱甜蜜时隔着网络都能嗅到的花蜜气味,到绝望后决堤的泪水,真实,不造作·我喜欢所有自然,亲切的东西,情感的流露倘随性真实的话,是很美的事。
厌恶莫名其妙的痛苦,其是相识不过半日,打了几个照面而已·那是对美好情感的亵渎,只让人想笑,甚而恶心都会·· · 以为情感必然有个酝酿的过程。
需要坚实的底蕴做为基础,方能体会得之不易的鱼水之欢·· · 于网络而言,一段情感从起步到见面,历时八个月也算够隐忍的了·很多网络中人,聊几次,就可见面,然后上床。
 · 做爱以后各奔东西·彼此不留恋不挂念·若是不巧以后再见着,至多打个招呼,背行后暗骂晦气·· · · 月影的思想很有些古典,以为一对一才是专注完美的爱情模式。
这点比我好了许多·我现在有两个男人,数数艳史加上几次419大概也有六七个男人·算是经验丰富,至少精通帐惟床第性事·· · 翻了下帖子,发现月影在六点的时候发了新帖。
短短的一首小诗,更象自白·· · 以为,· · 仇恨能让自己走出你的噩梦,· · 明白,· · 只是你四布猎器下的松鼠·· · 自然,· · 此刻未曾想你,· · ............· · 过去虽逝去,忘怀也可,· · ............· · 人生乐趣在何· · · · 很消极的东西,随手打上回复。
 · · · 一切,· · 都可以按照自己的轨道,· · 逃脱,· · 不是最后的选择,· · 你明白,· · 痛苦就不在,·· · 人生,· · 哪天的朝阳不撩人· · 善待自己。
 · · · 自己很少理会这些,更鲜少回别人的帖子,尤其是女人·摆在以前多半嗤笑一下了事·· · · 文青的遭遇让我更为客观的了解一些事。
至少心态平和宽容了许多·知道在自己幸福的时候还有许多伤痛布在别人身上·· · 自己不是刻薄的女人,只对事物冷漠些,不太关注自身以外的人物或其他。
 · · 此刻文青必然已经入睡·想起她乖巧却不忘矜持的不卑不吭,很让我意外·若是我寄人篱下的话,一定做不到这么从容·会象刺猬样竖起刺,会为别人每个言行猜测半天,会将善意扭曲成恶意。
然后可笑的反击·总之吃不了那碗饭·· · · 文青已经住我这两个月了,期间也出去找过工作,大抵是运气不好,所谓祸不单行。
让人抢了钱包不说,有次还被人跟踪了一段路·· · · 我也就不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广州陌生的穿行·于是找了朋友说好,两个星期后去上班。
碍着自己几分薄面朋友也无多说什么·· · 具体协商了时间这事就算定了· 做些处理些办公室的杂务·想来文青应该不至不胜任·心下也就了一桩心事。
 · 下线以后肚子有些饿,找了几片面包随便塞进胃里准备睡觉·· · 文青睡意迷蒙的坐到我身边·责怪自己弄大了声响,扰人清梦·· · “苏欣,每天这么晚不累”· · “叫我欣儿或其他,连名带姓的,很生疏”文青脸上挂着睡意未醒的潮红。
于是我再度仔细看了·其是长的很漂亮·· · 在我这安稳的生活了段时间精神也养好了·本来的风采就显现出来·· · “习惯在夜里工作,总是睡不着,失眠着难受,干脆就熬成习惯了”· · · “总是这样对健康可没有好处”文青微笑着。
女人始终与男人有异·不说肢体的区别,情感也来得更为细腻些·尤其是美丽女子温和的笑脸·会让人有清泉的舒畅·· · “今晚一起睡吧,书房的冷气坏了,很热”· · 想想没什么不合适,都是女人,床也够大,不至有什么。
 · 两个人这么一说倒是没了睡意,索性就天南地北不着边际的胡聊起来·· · · 文青对我说了童年,成长,说到父亲那场车祸忍不住暗泣起来。
于是弄的我好生不自在·自己不是八面玲珑的人物·对女人的泪水通常不知所措·· · 换做别人早就躲的远远的,看着心烦·可是她,是睡在身边真实的女子。
而且尚有几分好感,于是慌乱的找些话安慰·· · 结果倒是文青不好意思先笑起来·想来我的愚笨也让她感觉对我哭泣无异对牛弹琴·· · · 我们彼此敞开心扉说了许多。
报答她的信赖,我如实的说了自己以往的艳遇,以及得手以后接着抛弃,男人的哭笑不得·· · 文青笑骂着说句淫荡·心情就明朗化了·· · 但是我回避了自己的家庭。
应该说我一直是在比较和谐的氛围里成长起来的·也就是所谓的幸福一代·· · 对于不幸的人述说自己的幸福无异于雪上加霜·无形的比较会加剧对方的伤感。
而我不希望文青这样·· ·(八)· · ·日子继续的过着,一星期两次固定的约会,做一次或两次爱·· · 基本上维持以往的状态。
 · 闲荡在天河城,这座为了九运会新建的现代大型广场汇聚了国内国外众多服饰代理店·· · 靠公司很近·通常下班早的话习惯逗留至夜幕低垂,然后坐在门口的阶梯上不顾行人目光的吸上一支烟。
 · 我不太习惯关注别人对我的感受·可能这与自己很早独立有关·我这种人对人生财富没有多大的追求·做天和尚撞天钟·· · 大多时比较迷茫,找不到生活重心。
没有宏远的梦想,按部就班的活着·生命以这一状态延续·自然也没什么大喜大悲·· · · 普通人中的一份子·钱赚到够花,自然不是奢侈。
情人有一两个,做不来交际花·总体而言还算有滋味·尚不至无聊到想着自杀或是无病呻吟·· · · 我看到泽儒的sail停在共车站牌下。
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拎着大包小包款款走过去·我看到泽儒绅士的打开车门,标准的75度弯腰,· · 女人夸张的扭动臀部,幅度之大让我联想到床上的呻吟。
 · 折服于泽儒的风度·对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行云流水的做完整套标准礼仪·十八或是八十·· · 女人摇下车窗,蔑视的看一眼窗外,天~~竟然是我上司。
 · · 在公司一本正经的老处女·自然处女只是个说法·有些表面上不苟言笑,贞妇烈女的样子·其实上过的男人让不知情者大跌眼镜。
 · 泽儒不是饥不择食的男人,有些品位· 从眉眼间我敢断定他们一定上过床,而且不止一次·· · 于是我想起难怪那次餐厅遭遇,女人的背影如此熟悉,原来是我朝夕相处的上司,32岁的老女人。
 · 泽儒肯定也想我与李可也不止只做一次吧·记得当时他看到的时候李可揽着我的腰·· · 我只是诧异泽儒这次的胃口怎么变了,通常他喜爱鲜嫩一些。
而吴月芬还大他一岁·加上工作辛劳更显老·· · 不过也没什么,男人女人就那么回事·当初自己不就是在酒吧这样声色犬马的场所结识的么。
 · · 并且一见钟情当晚就上床·有酒精作祟,自然也与自己纵情声色有关·好象那时李可去边远地区考察,于是寂寞难耐,于是顺应有了泽儒。
 · · 本来以为也只是平常的419·单身男女一夜情这个城市每天都在上演·这世界每分钟都有人准备上床,每秒钟都有女人在呻吟,· · sail扬长而去。
竟然有点酸酸的感觉·吃醋嫉妒抽完一支烟,浅浅一笑·没有爱何来嫉恨· · · 人都是这样,用惯的即便是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也不愿让别人染指。
自己不爱却妄想别人永远爱你,最好是不需任何回报的爱·· · 不想让这情绪影响自己,给李可电话·李可很乖,多半只我的电话任多忙,都会放下手边的事陪在身边。
 · 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主·可惜自己不是他的香也不是他的玉·这多少就有点委屈他了·· · 我想他应该会有其他女人,或者我在他心理也是很有分量的。
每次都可以召唤过来·· · 有点心疼他,毕竟算个好男人·决定今晚好好温存·· ·(九)· · ·炎热的天气似乎没有退温的打算。
 · · 维修工总是很忙,一推再推·于是我只能继续与文青同床· 有时一夜无话,有时一夜不眠·在我二十六年的岁月里,还没有享受过同性的友谊。
 · · 在每个人成长的过程里应该都有个密切关系的同性相伴·而我没有·在我张扬的青葱年代,大部分空闲时喜欢独立游荡在深夜的街头,或是摆着双腿坐在行人集聚闹市街头的栏杆上。
举着mcdonalds的冰激凌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街上的行人忙碌的穿梭,惟独自己悠闲·· · · 夫子庙没有白昼之分·我记得横在街道两边的巨大广告幅断了一只角颓废招摇的摇摆,好象在说,来呀来呀,多美。
象暗夜街头的妓女·· · · 穿过时光隧道我看到那时自己脸上清浅淡黄的绒毛·随风飘散的长发·甚至可以闻到桂花鸭诱人的肉香·然而这一切真实的过去了。
 · · 那时会穿着短的不能再短的牛仔裤,露出两条长腿招摇市井·而现在裙子都穿的少·彼时不介意如何丑化自己,故意把自己装扮老成·· · · 此时却恨不能装的越嫩越好。
染着不伦不类的黄发,修整有型的眉毛优雅的上挑, 心里却很是无奈·真实的衰老让人恐惧·· · 继续与月影在BBS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卖弄些吟风颂月的小情调。
无论网络或是现实自己都没有与女人暧昧过·· · 而与月影这样的交往让我感觉除了无聊之外还有说不明的情思,这种感觉很新鲜·尤其对方与我同性别。
 · 逐渐的开始想象屏幕那端的女人有着怎样容颜,美丽平凡女人应该没有丑陋·· · 舞动在键盘上的手指是否纤细灵动,注视屏幕的眼睛会泄露出何样的温柔。
 · · 我总是很酷爱幻想·固执的以为所有完美精致的事物只能在愉快的畅想里获取,现实太现实·美好会被亵渎,蒙上尘埃不够纯粹·· · 即便是珠玉美人也经不起生活的折磨,变的或是市侩或是张牙舞爪,计较分文得失,焉能美· · · 自然月影不只与我一个来回复贴。
随着时间推移回复我的总是即时些·我感到小小的满足·征服对于我来说从来蛊惑·引起自己的蠢蠢欲动·· · · 对这个近乎荒唐的游戏我开始专注起来。
在网上会与些不知性别的男女打情骂俏,说些娇滴滴肉麻到鸡皮掉一地的话,然后付之一笑·· · 月影的心情似乎好了些·不再写曲调低靡的灰暗文字。
因为文青我希望月影能够幸福至少快乐些·· · 下礼拜文青就要去上班·朋友那边有地方住,与文青商议,她决定搬去·· · · 礼拜天我们去百货公司买些生活必须品。
顺带买些衣服·文青身材不错,衣服只要叫了尺寸几乎都是裁剪合身,好似度身定做·· · 在内衣店我们同时看中一套浅红色的奥丽黛,店内没设专门的试衣间。
只在墙上悬了半个圆,拉上布帘就算了事·· · 文青叫我帮她拿着衣物,自己就开始脱· · · · 尺寸有些小,于是店主拿了另一套。
就在瞬间,文青洁白的胸脯裸露在我眼前,柔美的乳房骄傲的高挺·血液立刻涌到脑里,意识空白,眼前无数的星星飞舞·文青催促我把内衣递给她·自己慌忙转移视线,文青颇具含义的看我一眼。
· · 我们同床那么些日子,自己从来就没对她的躯体有过好奇·都是女人大致可以想象·况自己性取向正常·· · 这刻的震撼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复又安慰自己不过是对美的欣赏罢了·· · 从内衣店出来文青拉着我的手说:· · “34太小,你应该36才够味道”· · “呵呵..我自己都想” 刚才的一幕还在盘旋,就有些拘谨。
 · “看来你那些男人没怎么滋润你呀”· · 文青的手很柔软,干燥,没有我讨厌的潮湿·于是我想起月影是否也会有这样一双手·· · 回家的路上眼前一直晃动着一双乳房。
高傲的对我挑衅·· ·(十)· · ·周四下午泽儒约了我在玫瑰咖啡厅见面,说有事商议·· · 咖啡厅落在这个城市著名富人区的二沙岛。
居住的人物非富即贵·普通的公寓每平都要两万以上·贵的令人咋舌·· · 社区内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地·长长的草看上去柔软极了·自然也是物有所值的结果。
 · 泽儒坐在我对面半晌无语·这样的氛围就让我不自在起来·· · “欣儿,我要结婚了”· · “是么”· · 这句话,这个结果来的太突然,我一下反应不过来。
 · “是的,婚期定在元旦,我希望你能来参加”· · 这样的结局,这样的态度对我是否残忍了些毕竟做过大半年的恩爱伴侣。
 · “我想会的”· · “欣儿,上次的事件终于让我明白,你不可以属于我·”· · “上次的事件那与你的决定有什么关系么”· · “欣儿,我们虽然是游戏着开始,在一起朝夕相处的时间也不长,我是想过与你有个结果的,可是...”· · · “泽儒,别说这些,我们不是一种人,开始我以为彼此都不需约束,所以一直抱以散漫的心态,现在你要结婚,我祝福你。”
 · “李可是我高中同学”· · “阿李可是你高中同学”· · “是的,不过你放心,他不知道我与你的关系”· · 这世界怎么这么小绕来绕去还是进了一个圈子。
很让人沮丧,甚至绝望·· · “欣儿,你让我不放心,你善良,柔弱,喜欢游戏,我怕你总有一天收拾不了残局,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纵容你的玩逆”。
· · “你几时知道李可是你同学的”· · “绿茵阁那次·后来还吃了便饭,他对我说起了你,看样子对你比较贴心,自然我未曾提及你”· · 缓了一口气,结局还不至让人难以忍受,鸡飞蛋打过于严厉了些,好象自己没犯下不可大赦的错。
 · “新娘是吴月芬泽儒的女人我只知道其一个·· · “是的,本来还有些幻想新娘是你,结果,不说了,永远没可能的事”。
泽儒苦笑一声·· · 弄是我心里多了些揪揪疼·· · · 下车时泽儒叫住我塞了一样东西,说句,希望在我的婚礼上见到你·戚戚一笑。
于是自己就成了背负爱情红杏出墙的花心女子·· · 事物往往不会按照预想的发展·莫非定律适用在生活的每一处·心里忽就酸酸的·抱着游戏的心态结果却重了些。
 · 自己不会考虑嫁娶问题,看着曾经枕边缠绵的男人就要成为别人天空的支柱,感觉也够伤感的·· · · 阴郁无预兆的纠结在头顶·这件事多少有些唐突。
开始的悄无声息·想来自己还是不了解泽儒的·相处了大半年都不知其在想些什么·疼爱,包容自不必说·明明白白的跟另一男人分享一具女人的躯体,而且这女子不是烟花柳巷的快餐,想来泽儒应该至少喜欢我。
这样宽容隐忍的风度不是随便一个男人就有的·于是心下惋惜了许久·· · · 好在还有李可·虽然没了泽儒的翩然风采,至少对我更为专心些。
转念又想即便是他亦如此又当如何自己本就没想给任何人一个结果·· · 文青看着我心情不好,放下手里的书,坐在边上问原由·· · 自己不太习惯与人分享这些私人话题,只说工作上的事。
文青不再多问,安静揽过我,抚着头发不语·· · 自己从未与女人有这样的亲近接触,不很习惯,生硬过后恍惚着就感觉温暖·别于男人的感觉· · · · 泽儒今次送的是条精致的脚链,上镶了八颗闪烁乳色光芒的猫眼石。
附带一封信,大致是最后一次,以后就要收心疼爱自己的女人·言语很是不舍爱怜,叹息一声放到柜子最下角·再美的东西沾上不愉快的回忆总还是不想看到。
 ·(十一)· · ·生活在继续·自己是善于调节的人·任何事都会分寸的节制,不至沉湎太深·· · 照旧在黑暗的后半夜徘徊。
抽烟,喝些清淡的酒·· · BBS的暧昧在继续·月影现在似乎只与我一个来往回复·这小小的欣喜淡化了泽儒给我的不快·· · 月影给我留言说找到工作了,很快就会上班,希望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看来心情甚是愉快·· · 我在屏幕这端的心也就宽了些·打上祝福的话语,下线,在黑暗里安静的抽烟·· · 凌晨三点熬不住倦意,冲凉准备睡觉。
 · 文青身上的气息有些特别·说不上什么具体,淡淡的植物清香·开始以为是香皂的缘故,后来换了品牌味道却是一直有·· · 想来就是女人天生的体香了。
女人的躯体让我感觉很纯净·气味也比男人纯粹·男人总是动物气息重些·· · 冲凉以后神清气爽反而睡不着·文青平稳的呼吸无端的扩大了数倍。
越发的清醒·· · 翻了几页书辗转左右还是关上灯,发呆在暗夜里·· · · 文青翻身手臂搭到我身上,两个人同床还是有些不便,至少不能随便翻腾。
以前自己总喜欢横着或是扭曲着睡,总之不是乖乖的·· · 现在却不可·触到光滑的手臂,清凉·心下竟然动了莫名其妙的情愫·暗夜多了情色。
 · 文青呓语着靠近我,嘴里念念有词,好象诅咒什么·大概又是想到那个施虐过她的男人·· · · 想到文青蠢蠢的纯情不觉好笑,时间久了相处,也多了怜惜。
执着信仰的人大多容易受伤·因为分不清状况,不知随着大流扭转自己的思想,不能以新的眼光审视事物的趋势·接受不了现实的差异,于是很容易弄伤自己。
 · 现下物欲横流,朝令夕改很多现象让人难以接受·巨大的差距造就了一群新人群·愤青,时代诗人,颓废糜烂艺术家·· · 大家空虚寂寞,找不到灵魂上的支点,于是只能灯红酒绿的打发时间。
纵情声色流连往返迷失在城市的黑夜·· · · 好在自己擅长操纵,不至成为其中的一分子·自己也不是长袖善舞的人物,那样的场合始终不自在。
于是安心的居于一个人的世界·· · 我与文青有着本质上的一些共同点·譬如,我们都甘于自己的生活,不会被纸醉金迷席卷,乐意在自己的世界独自起舞。
 · 然而我们又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我不信爱情,对身边的人或事暗地里总持审视怀疑的态度·文青却不是·· · 这点从她放弃一切仅为个网络情人流落到此,可见一斑。
 · 文青在我枕边吐气如兰·靠的太近于是我就心慌意乱起来·· · 未曾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与女人·一直以来自己有距离的欣赏文青。
欣赏她身上不着痕迹的自尊·不露声色的矜持·· · 我在这个城市见到过太多玩弄小伎俩耍小聪明的女人·所谓的朋友当面嬉笑奉承,背地里泼上脏水,无中声有捕风捉影。
 · 所以一直以来很少信任女人·即便是偶有好感也会刻意保有距离·总感觉人性阴暗·· · 我所居住的楼里住着几户从事三类职业的女人。
一度时间看街上每个女人都象妓女·然后总怀疑别人看的眼光不怀好意·· · 弄的自己整天疑神疑鬼·心神具疲·· · 而文青给我的感觉最初是有些愚蠢,却是最本质的流露。
没有造作,矫情·· · 逐渐享受她带来的纯净·· · 想到她过不了几日就要搬走还真是有些不舍·好在同一城市,倘想见也是很便捷。
 · 塌实一些,握住她的手迷迷糊糊睡了·天已放光· · ·(十二)· · ·周三晚上中山纪念堂有俄国国家歌剧团表演的芭蕾舞。
 · 我对高雅的东西一直缺乏欣赏的品位·缺乏艺术细胞·看着台上外国洋妞随着音乐曼妙起舞自己却昏昏欲睡·· · 倒是天鹅湖的旋律很是优美。
演到王子与美丽的姑娘终于战胜恶魔尽情欢唱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 · 李可爱怜的借给我肩膀·应该说这个男人还算优秀·有些不同常人的雅趣爱好。
不至俗不可耐·喜好附庸风雅·· · 言行举止一致按照欧洲绅士要求自己·自然我不知道他对其他女人如何,仅对我,自己还是满意的·· · 两年前认识的时候我还以为其是在校学生。
 · · 广州每隔几年都会有大型的交易会·这在全国都很出名·98年开展交易会时我还是一家广告公司的小文案·公司老总有些能耐,这样大的一单业务自然不能错过,于是展销会的整体策划被公司囊括名下。
公司人员不多,自己就被当成三头六臂的人物四处使唤·· · 在我忙的晕头转向几乎瘫软的时候李可递过来一杯水·自然的结识·· · · 只记得抬头时看到一张明朗的笑脸。
还有些稚气·只以为是在校学生来此充当翻译赚些小钱补贴生活·后来才知年纪虽轻已是IT新贵··· · · 淡淡的交往,偶尔吃餐饭。
慢慢的觉得人还是很不错·细心,周到·脾气够好·彼时我还无暇顾及情爱欢乐·忙碌告一段落时彼此已然恋人一般亲近·一直就到现在这幅局面。
没什么不好,也没什么值得欣喜·· · 我不知道别人谈情说爱时可否也与我一般·不去挑剔也不太珍惜·· · · 李可很聪明·我们在一起时很少触及比较深层的话题。
他很忙,一直就是·于是生活就简单起来,吃饭,逛街,鲜花,亲吻,做爱·· · 心烦时李可会安静的陪在边上·不说话只握着我手·沉静温和。
于是心里就塌实起来·这样的男子如何厌恶· · · 这周接了些活计本不想陪他,因了前几日他提起公司可能派他去新西兰学习一段时间回来也有资力提升。
既如此自然不能拒绝·虽不至牵肠挂肚依依不舍也是恩爱了几年·想起他走后自己在情爱上再无牵扯,淡定一些,伤感一些·· · 演出结束时一起消夜。
李可今天特别温柔·总是温情脉脉的看着我·神态间更多见依恋·弄是我心柔柔的·· · 当晚自然极尽缠绵·男人溅着汗水的喘息渐渐平缓。
在耳边以少见的语调叹息·· · “欣儿,我想自己是真爱上你了”·几缕头发粘着汗水挂在额前,很是性感·· · “几天没刮了”玩味他的发,抚去脸上水珠。
青青的胡茬有些扎手·· · “唉..欣儿,你真让我难以琢磨”·神情就有些落寞·抱着我的胳臂就紧了些·· · 自己乖乖的倦进去,不再说话。
 · · 非是自己不想给明确的答复·从来未曾想过与某个人朝夕相处,耳鬓斯磨·那样的生活以自己的懒散怕是如何也进不了状态·消不了多久就会厌烦。
自己太溺爱自己·随心所欲不喜束缚·· · 这么多年来从来就没人能走进过我的心里,没有刻意的拒绝·就是没有切合的端口·男人女人都是如此。
 · 自己对爱情也没抱多大的期望·生活太现实·倘使某一天真要步入婚姻殿堂的话,也绝不是因为爱情·· · 除了亲情以外没体会过其他情感。
 · · 总会想在我26岁的躯体下掩藏的到底是多老的心·我不信道佛,不信中外任何一种宗教·所以也到不了宁静致远的淡泊·心却始终是倦倦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 没有信仰的人也是很悲哀的·· ·(十三)· ·文青明天就要去上班·晚上两个人一起收拾了些物品·橘黄灯光下伊的背影很柔和。
曲线也是玲珑有致,始终比我丰盈些·· · 想着相处了三个月一下就分开,还是很不舍·· · 一切打点停当以后,砌了壶茶两个坐在沙发上闲聊。
 · “欣儿,很感激你一直尽心对我,如若没有你,怕是自己都不知流落何处了”·· · “呵呵,说那些个做什么,现在不是都好了么,与人为善,其乐无穷”。
 · 文青审视着我·· · “你这样的女子哪个男人娶到都是幸福一生的事·”· · “你还是不了解我,倘做情人必是一等,为人妻母的苦差役自己是做不来的,与我过日子一定鸡飞狗跳”。
 · “呵呵.. 即便是鸡飞狗跳那个男人也是幸福的”·· · “自己还会寻思着红杏出墙,哪个男人受得住”· · “这倒是。”
文青温和的眼神笼罩着我·这种感觉很奇妙·按说李可泽儒对我也是极尽宠着,却未曾有过这种温润贴心·· · 扯了一阵文青说要早些休息,第一天上班若是迟到总是说不过去,也不能给你脸上抹黑。
 · 冲凉以后若往日一般连线上网· · · · 月影留言说过几日就要上班,心里有些虚虚的·在老家一切都有人打点,自己不必操心,单枪匹马的感觉还真不好受,凭空的就有些怕,好在朋友很尽心。
 · · 留了些安慰鼓励的话语,想着文青是否能适应新环境·我知她在青岛政府机构做事,必定是悠闲体面·收入也可观·现今只能看人脸色行事,怕她受不了那些个委屈。
忐忑许久,想着好歹有朋友给撑着,应该没什么大碍·· · · 中午借了部车,搬了些东西,文青就算从我生活里撤退了·公司提供的宿舍还是不错的。
单间自备浴室·约二十平·一个人住是绰绰有余·· · 先前住着的是朋友的女朋友,搬走后拉下许多东西·有些简单的家具·收拾下环顾四周,文青拍拍手满意的笑了。
· · 我为她的笑脸欣慰·也不枉自己操心劳肺忙碌一番·· · 临了给她留了一千块钱·不多,多了就有居高临下施舍的嫌疑。
而文青何其敏感·文青有些拘谨·自己就顺带着玩笑·· · “发了薪水别忘请我一餐,不要你利息好了·”· · · “那是那是”。
文青神色缓和下来,略带感激的看着我·一阵风袭来,两个长发铰在一处,好久才解开丝丝缕缕·相视着笑了·· · · 告别时我们礼节性的拥抱一下,算是告别过去,亦可算迎接未来。
熟悉的气息迎面掩盖住我·烈日炎炎下心就忽跳了一阵·· · · 经过三月的相处我对文青的性格喜好也有了大致的了解·其有敏锐的知觉,处世格调与我有些相似之处。
与熟识相知的人话语多些,反之多数沉默·· · 她的五官我倒是未曾过多留意,紧闭的嘴角,偶上扬的显出不屑倒是盘旋在我脑海里久久不散·· · 文青笑起来相当好看,嘴角那么轻轻一撇,唇边就多了一抹嫣红,惹眼却不至妖艳。
 · 不那么阳光我却感觉总是蛊惑味道重些·行事委婉,低眉信首看似乖巧却不显卑微·内敛铮然的维护自己·· · · 想来也是难以理解。
文青生硬的插足我的生活,自己却未曾感觉突兀,而且没有厌倦的反感·且尽量周到的为其打算,以往接触的任何一个人都没遭遇自己这样的照料·泽儒如此李可如此。
而一个陌生的女子却打动自己心底的爱意,无可名状·· · 尤其是她温润的笑脸,总让我感觉一切理当如此,一切劳有所值·费解· · ·(十四)· · ·李可终于还是走了。
元旦前一天离开广州·· · 在安检处李可抱住我笑意盈盈的说:· · “欣儿,这一走就是一年多,很是不舍得你·”· · “安心学习,争取早日回来就是。”
 · “欣儿,要是我回来后你还没有更好人选,就嫁给我,如何”脸埋在我发间,来回斯磨·· · “不说这个,假如彼时我想嫁人的话你一定是第一人选,怕是我根本不想婚姻”。
 · “你喜单身我陪你一辈子好了”· · “别说傻话,去吧,不然来不及了”·· · · 于是拖着行李一步三回首的还是走了。
自己在候机大厅里呆呆的站了半天·说不上什么感觉,有些不舍,牵挂还是有的·更多在想以后情感生活真的完全空白了·有些孤零零的·· · · 与月影仍旧继续着。
现在很少聊天,觉得燥燥的,说着千篇一律的话,N次回答同样的问题·闭上眼睛不用脑子也能知道对方的下句话,偶遇到清雅对象也觉假意矫情·恨恨的就想骂人。
于是干脆不去,省心写些能换面包的东西·这段时间自己总是在各地跑采编一些图稿,收集素材,加上凭空多了张嘴,经济上有点紧张,接了更多事情,生活更忙了。
 · · 闲暇时会给文青电话问问工作上的事·文青虽不是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社交高手,工作上还是很尽心表现也不错,至少尽职·· · · 约了朋友吃饭,算是报答帮了我的忙。
对文青的评价还是很让我放心·朋友说自己准备跳槽,文青想在公司发展还要靠自己·· · · 日子就这么过着,夜里有时感觉凄凉,暗暗想起文青在时虽不说什么,心里却是很淡定。
文青没出现时自己一个人也过了,相伴一段时间倒是习惯了,再回到孤单时期反而有些不适·· · · 发薪时文青没食言,两个人高兴了吃了趟mcdonalds。
鸡腿几翅的买了一堆,文青更是吃了两个香草冰激凌,喝了大杯可乐·临了抹着嘴巴说够味·于是心里就酸酸的·想来自己也未曾亏待过她·毕竟寄人篱下的不自在。
 · · 一月不见文青瘦了些,腿就更显修长·紧身牛仔勾勒出优美的曲线·话却多了,拉着我唠叨个没完·自己就淡然的听着·停顿时附和一下。
 · 想着其还算顺心自己就安心许多·说不清为什么自己对文青有些异常的关爱起来·偶尔有个头疼脑热自己也会很上心·· · 我们见面不多基本上一月一次。
电话里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胡扯,有时干脆不说话,静静的在电话两端听着彼此的心跳·· · 文青从来不与我说关于那个男人的事·自己也不想揭人伤疤,于是对文青还是有很多疑惑。
 · BBS上月影终于熬不住,问我是男是女·所居何处还留了首自改的青玉案·· · · 凌波不过网络路,但思量,君何处小月寂寞谁与度寒宵自知,无奈愁绪。
唯君可相诉·接着激将问我是何面目,恐龙或是侏儒·· · · 月影猜我不是男人,字里行间流露出女性的温和·但又不敢确定我是女人,毕竟两个女人持续交往五个月令人费解些。
同性相斥嘛·· · · 在帖子下我跟了一段话:不男不女难道人妖不成面目不至可憎,丑不过牛头马面,美不过西施貂禅,介乎二者之间,一般一般。
 · 想着月影如是文青一般模样自己该当如何回复虽未言明自己是女人,稍有脑子的人一想便知·· · · 对文青的情感很微妙。
经常不自觉的想,想她淡漠的笑,明亮的眸子·想着就觉得有些甜蜜·有几次在我准备给她电话时,铃声却不期响起·我想彼此的感觉大致也是相同的吧。
 ··(十五)· ·周末晚上又熬了通宵,磨磨蹭蹭五点才睡·醒来一看已经八点过四十,赶紧起身飞快洗漱免了平时一概程序·匆匆抹了把脸暗暗祈祷下楼就能叫到车。
 · 狼狈跑到楼下时看到泽儒白色sail正停着·看到我发动开了过来·· · “你怎么会在这”· · “办些事路过刚停了一下,就看到你匆忙跑过来”。
· · “快开, 要不然迟到了,一周只上三天班还迟到说不过去”·· · “还算敬业,没吃早饭吧,争取在五分钟内吃完”。
泽儒递过来一个便当·· · 车一靠边打开车门立刻飞奔·· · “欣儿,等等”·· · “做什么”反身跑回头。
 · “擦擦嘴巴”·泽儒拿着面巾微笑着说·心下就叹息一声,男人还是这般细心·· · 好在过了上班高峰期很快等到电梯,进了公司一看,好险,还有一分钟。
 · 今天工作上的事有些烦而琐碎,耳边的一群女人唧唧喳喳说个没完·索性放下手边事倒杯水发呆·· · 看来爱情还真是伟大的东西·吴月芬自从嫁给泽儒以后不可思议的年轻起来。
人也没原先那么胖,曲线好了许多·· · · 而且脸上整天挂着全天下就她一个最幸福的笑·一到休息时间就不知疲倦的说我家老公怎么样怎么样,我家泽儒穿上蓝色衬衫显得多么风度偏偏。
笑起来多么迷人·又说前天给老公买了什么他很高兴·今天又准备买什么·· · 听着我感到很可笑·于是略带恶毒的说:· · “吴经理那你可真是幸福啊”。
 · “是啊是啊,苏欣,你见过我老公吧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型”· · “岂止很有型,简直是帅呆了”。
吴月芬就满意的笑起来·· · 心下暗自笑道,何止见过,今天还享受了免费早餐呢·他身体哪个部位我不熟悉怕是做爱的次数比你还多。
 · “你对他那么好,总是送东西给他,那么他有没有送什么东西给你呀”· · “怎么好象很少看到他接你下班哦”同事也在旁边附和。
 · 吴月芬立刻沉下脸来,悻悻说我老公很忙的·然后就去了办公室,留了我们傻呆在一边·自然我知道她为什么这样· · · 临了要下班时,吴月芬敲敲我办公桌说:· · “苏欣,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立刻想惨了惨了,真不该捅这马蜂窝·现在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 · “你看你,怎么搞的亮度设置低了,对比度过高,图片色彩太过阴暗,还有这张怎么都没印染你又不是第一天做设计,怎么还会犯这样常规性错误· · · 我看着她一口气说这么多,心里却在想她的眉毛上挑的太厉害,与年龄不符合。
这个年龄的女人不应该有眉锋·低调一点才好·· · · 唇彩的颜色也深了,而且色彩不够自然·这个年龄的女人最好用接近本色的唇膏。
上唇彩前打上一层粉底看起来会更自然些·· · “你怎么不说话”· · “哦,吴经理说的很对,我立刻就去反工,直到您满意为止”。
 · “你又错了,不是让我满意,是让客户满意”·· · 我与她保持一米半的距离,生怕四飞的唾液溅到身上·· · “是是,客户满意”。
吴月芬做出苦口婆心状·· · 我唯唯是诺的拿着样稿退出房间·拍拍心口松了口气··(十六)· · ·月影约我见面·游移了很久终于还是答应。
于是相约周六晚上六点在天河书城门口不见不散·· · · 说老实话我对月影很好奇·而且因为其是女人,所以自己才愿意破例一见·持续着交往六个月谜底就要揭晓,心里忽就紧张的慌。
 · 结果还是没见成,自然,这是后话·· · 月影在网上说喜欢我,我顺手打上,我都爱上你了·· · 周六下午三点自己就开始洗澡。
用了将近一个钟·直到身上再也不能洗出什么,几乎褪了一层皮才从浴缸里起来·· · 天气还有些凉,琢磨着该穿什么·既要不失品位看起来高雅有型又要配合天气不显突兀,还要不能看出刻意。
大伤脑筋·· · 考虑半天,灰色薄呢开衫,里面衬白底紫色小花的绸质衬衣,脖子上系条同色系的方巾·下面灰色的及腰长裙·· · · 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还是换了同色的西裤。
这样看起来才够简洁,自然又不失韵味·温顺的长发乖乖的贴在脑后,施了淡妆,在脖子与脉搏处涂了些lancome,淡淡的清香·对着镜子一笑,还是很满意。
 · 就在我收拾停当坐在沙发上抽烟等时间的时候文青不请自来·手上提了好些新鲜的菜蔬·· · “文青,你怎么来了”· · “呵呵,不欢迎今天周末没事就来看看你”。
 · “不是,我今天有些事要出去·”· · “打扮的这么漂亮又是约哪个帅哥啊”·文青打趣·· · “什么帅哥,李可走了以后我可是修身养性了。”
 · 文青独立在厨房忙碌起来·· · 看了时间差不多起身准备赴约·· · “文青,我走了,你自己先吃别等我·”· · 就在我手触到门把手的那刻文青从后背抱住我,轻声说:· · “妖娆....”· · 我一怔,身体立刻僵住。
暗夜妖娆是我在网上唯一的ID·· · 这样的结果太出我意外·文青竟然就是与我网上聊了六月之久的月影·两个人呆立半天不出声·· · “文青,告诉我,你怎么断定暗夜妖娆是我”· · · “开始我并不确定,但你们有太多相似之处。
妖娆所有的回贴都是夜半以后,而那时你通常都挂在网上工作·而你那样钟情黑夜·怀疑以后就开始尝试证实·于是每次上网以后都会删除历史记录。
无一例外第二天都会有重新登陆的记录·我今天来也是为了验证最终的结局·”· · · 文青一口气说了自己的推理·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月影与文青有着惊人相似的遭遇。
都是为了网络情人抛弃现实,都是从青岛来广州,都被男人所弃·而且在同一时间找到工作,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自己太过疏忽·· · · “欣儿,你知道吗,我多么紧张,我生怕妖娆不是你,我多么希望妖娆就是你,当我看到你神采飞扬准备出去时,你知道我多么激动么”· · · 我同样希望月影是文青这样的女子,这样的结局让我意外,却很欣喜。
但想着文青隐瞒这么久,把我独个的蒙在鼓里还是有些生气·于是说:· · “这么说你一直在玩有预谋的游戏了”· · 文青板过我肩膀,眼睛直视着我严肃的说:“欣儿,不是游戏,我喜欢你”。
 ·(十七)· · ·我与文青的关系一旦明朗化以后彼此反而刻意的回避着对方·心里都惶恐着,也欣喜着·· · · 我们都象莽莽少年一样拘谨,羞涩。
我甚至不敢再看她的眼睛,而文青亦然如此·两个人目光一碰触立刻转向别处·然后说些天气真好啊之类莫名其妙的话,心里揣揣不安的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这样的氛围压抑的我喘不过气来·· · · 憋在心里找不到出口闷闷的慌·我渴望着爆发,山洪样的欲流横横的来,却生生的被阻住,我想搬开压在心上的石头,然而自己又不知该做些什么。
我要做什么呢我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倘是男人倒可以游刃有余的解决·而文青与我一般都是女人·· · · 我不知自己到底想如何,到底要与文青做些什么,我甚至不敢与文青单独相处,任何肢体上无意的接触都会使得我象受惊的兔子样跳开。
 · · 然后深怀歉疚的说些言不由衷的话·我感觉自己失去语言组织能力,经常说些颠三倒四的话·与文青对话时既欣喜又紧张,眼神四处游移心却放在她身上。
这种无所适从的感觉让我深深的迷惑·自己虽不是纵横情场阅人无数,然还是精通情色之道,怎么遇着文青会慌张成这样· · 我们不再见面·电话两端也更多了沉默。
却也不舍得挂·· · “饭吃了没”· · “吃了,你呢”· · “吃了”· · 沉默。
 · “工作忙不忙”· · “还好,你呢”· · “也还好”·· · 沉默。
 · 这样的沉默却多些温情脉脉的含义·不是真正无话可说的那种· · · · 我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对个女人产生这样微妙的情感。
我感觉心底沉睡的某些东西正在逐渐的被唤醒·我体会到种子发芽的鲜嫩与喜悦·体内的血液正以前所未有的欢腾流淌,循环四肢·我发觉掩映在冷漠外表下的心脏有力的跳动起来。
 · · 双眸开始明亮,神经变的比任何时期都要敏锐·我觉得生活开始新鲜起来·然而我又看不到真正的曙光·我感觉自己象想破土而出的种子或是压在地平线下的太阳,努力想挣脱什么,抓住什么。
 · 我感觉自己的肺严重缺氧,我想把头伸出水面畅快淋漓的呼吸一口空气·· · 暧昧瞬间被打破,必须有个主张·可我要如何说如何做呢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心就乱了。
 · 于是我把希望寄托在文青身上·我盼望她作出决然的举动·这样胶着的状态会让彼此精疲力竭··· · 我们都胆小,谁也不肯先越雷池一步。
小心的试探,含糊不清的表态,结果还是什么都没说·· · · 于是我更热衷在黑暗的夜里徘徊,浮想联翩·我开始做着一些喻意不明的美梦或是幻想。
我想着与文青在烛光摇曳的房间里共舞,我闻到她发间的清香,发丝扫过我脸庞,揽着彼此的腰,晃啊晃,然后就燥热起来·· · 我不明白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在我二十六的生命里从未曾体验过。
 · 我不明白就这样一个女人怎么让我方寸大乱,不再从容·以往的优雅镇定了无影踪·· · 是的,我喜欢文青·甚至可以直白的告诉她。
又觉得仅仅对她说喜欢还不够·我要的远不止这些,可我到底要什么呢· · 我迫切的希望这一切能够明朗起来·· · · 我开始想自己与文青胶结的过程。
从那个戏剧性的夜晚,到真实的点滴,从网上的月影到现实的文青,这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议·· · · 我想到文青光滑的手臂,闪烁绸缎光泽的浅笑,帘幕后挺拔的双乳,以及明媚笑靥带给我的快慰,我知道自己深深陷进一种说不清的状态。
象泥潭沼泽,无法自救·· · 我很迷茫,却不知根源所在,找不到问题的症结·所有事件细节串联起来象堆稻草,乱糟糟,全无头绪,不知何从下手。
 · 我想要答案·· · · 后来很久才知道问题本身在于文青,我对她着迷·我需要她神来之手的牵引·她本身就具备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我所有的迷惑与彷徨都在后来那个夜晚拨云见日,一扫而空·我深埋心底的情感被文青点石成金的开采出来,缓然有序的蔓延· · ·(十八)· · ·两个月不见我开始想文青。
这种想比先前的浓郁许多·· · 怀念她温柔的一抱,耳边低喃,万千柔情的吐出妖娆二字·· · 我不知道这种折磨人的僵化要持续到何时,不敢见面,彼此却相互思念。
 · 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 在我去外地收集素材回来时文青去机场接我·从上次以后几乎没再见过·文青更瘦了些,眉间的神采却日见璀然。
 · 照旧是温温笑脸,而我,却不能直视·文青接过我手里的包,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胡思乱想,那种感觉既甜蜜又惶恐·· · 是我情感生涯所未曾触及过的。
很异样· · · 送我到家后文青放下东西说要回去,我说为什么呢已经夜了,留下明天再走,以前不也这样· · 于是文青就羞赫起来。
坐在角落不说话·其我也是很紧张·· · 两个人磨蹭半天你推我让的洗完澡,睡在一处·文青说热,其是天气还凉,需要薄薄的被子·· · 两个人先是平躺着,接着辗转就变成背对背,郁闷的也不知说些什么。
灯光调至最暗·· · 许久,自己按耐不住转身,想着感觉一下她的背影也是好的·· · 却看到一双黑亮的眼眸·于是自己就有窃贼被抓的感觉。
想躲却不知躲去何处·· · 我说过文青对我有巨大的蛊惑力·在她双眸注视下我又一次迷失自己·我只能呆呆的看着她,不得动弹·· · · 我觉得燥热,都能看到身上冒出热气,这样的对峙不知过了多久,文青性感的唇近在咫尺,鲜润,绵软。
我说,我想亲你一下,就一下,自己却闭上眼睛,一片柔软贴了过来·· · 浓重的黑暗压过来,手指在躯体上灵动的舞着优美的舞蹈,所过之处波光粼粼,躯体在这片闪烁的光带下柔软,妩媚。
 · 文青的手从脚裸一直向上游移,小腿,膝盖,大腿,一路掠过,停在腰部,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身体止不住颤栗·· · 喉咙干燥,发不出任何声响,舌头缠绵在一处,我渴,从来就没这么渴过,于是贪婪吸取文青的液体美味。
 · 我闻到来自天堂的异香, 我感觉自己躺在一片芳香四溢的奇花异草从里,我听见蜜蜂萦绕在四周,蝴蝶在翩然·· · · 肌肤碰撞着空气,黑暗里不时闪过一阵火花,兹兹的燃烧。
我很热,我感觉皮肤就快被点燃,甚至隐隐可嗅到焦灼味,再高一度,自己就会被焚烧成灰烬·· · 文青覆在我身上, 我们赤裸的躯体扭曲交织一处·· · · 我觉得脉搏喷张,我的指甲掐进文青的肌肤, 我的腿缠在文青腰上,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脖子,我想把她糅进自己的身体。
 · 四周不再黑暗,万紫千红的瞬息万变,最后一片金色的光芒笼罩我们,我看到一轮明日冉冉升起·· · 文青柔韧的舌游移在我身体每一处,留下细密的吻,所过之处万道光芒, 璀璨如夜空的烟花。
 ·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不能思想,所有全是本能需求,我听到我们凝重的喘息,呻吟,不,是天籁·· · 我从来就没有这样强烈的需求过一具肉体,文青娇喘的呻吟让我心摇神荡,宛若处子。
 · 终于我的手触到一团柔软,盈盈一握,长久跳动在我眼前的双乳真实的被触及·身体在怒吼,疯狂索取·· · 我感到自己处在崩溃边缘,听见骨骼嘎嘎作响,我怕下一秒自己形神化成一滩,我想在这样的时刻与文青共赴天堂。
 · 我饥渴的在寻找,文青圣洁的身体象久远的宝藏,我贪婪的挖掘,里面无数奇珍异宝·· · 文青舌尖缠绕在我的乳房,于是立刻饱满,全身的血液积聚在一处。
文青的手停留在我双腿之间,我感觉到一片湿润·· · · 我需要她的开采,等待着等待着,轰然一声,我听到广袤大厦在耳边倒塌,不能控制的呻吟,我想引项高歌,扭动躯体狂欢。
 · 我们蛇样密不透风的缠绕在一起,我热烈的期盼着,期盼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我知道这就是幸福·· · 我看到自己站在云端,大声呼喊,这才是爱,这才是爱。
 · 终于,喘息平缓下来,周围一片祥和安宁的紫光·· · 我们抱在一处,沉沉睡去·· ·(十九)· · ·我的人生在一夜间改变,生活偏离了正常的轨道,从一个异性恋变成同性恋。
 · 对此,自己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在我所居住的城市同性恋甚而是一种时尚·· · 自己只是随着感觉喜好上一个人,前提先是爱,然后才是性别。
 · · 看着文青熟睡的脸庞从未有过的满足塞满了我的心·幸福油然而生·轻轻的用手触摸她的脸,手指划过柔韧的唇,忽就觉得酥酥的,这种纯粹的甜蜜使我陶醉。
是的,我爱这个与我同性别的女人·· · 文青睁开眼睛庸懒的看着我,我浅笑一下,她就羞涩起来,这情景让我恍如梦中·· · 早餐后各自上班。
临行前文青在门后抱着我,沉默半晌说,欣儿,我真怕一切都是一场梦幻·· · “怎么会,乖乖去上班,下班我去接你”·· · · 坐在车里想起昨夜的半宿缱倦自己不禁脸红。
那激情四溢的场面将是我此生最难以忘怀的回忆·想到文青缠绵的吻,不觉燥热起来·· · 文青绸缎般光滑的肌肤在我身上烙下深刻的痕迹,这痕迹成了我在后来的那么多变故里坚持的信念。
 · · 我感觉生活簇新起来,不再是心无所系的浮萍,行人的目光是那么的温脉,经常不自觉想着想着就笑起来,是的,我将会与文青一起演绎精彩·· · · 文青将我的情感引入一个全新的状态,里面盛慢了未知的幸福,她牵着我的手一路跋山涉水,孜孜不倦的寻找失落的天堂。
 · 于我而言,有了文青,所经的任何一处都与天堂无异·· · · 我觉得先前所经历过的那些情感是多么的卑微,甚至一切只是为了文青的出现铺设的序幕。
序幕以后所有的配角退场,自己摇曳生姿的期待着与主角共舞·而文青就是我的主角· · · 先前所经历过的一切情感都只是为了让自己丰盈起来迎接文青的到来。
 · · · 在这份庞大的幸福面前,我感觉自己就象饥饿的孩子,忽然有了一堆精美的食物,多的享用不尽,想敞开胃口大吃一番,却不知先吃哪个·· · 我再也不象往常那般倦怠,文青在我瘦弱的躯体内注入了一股清泉,这股清泉成了我源源不断取之不竭的动力。
· · 甚至文青自己也没想到她会对我有如此不可估计的影响·我的灰蒙蒙的天空因了文青的爱而湛蓝起来·· · 在这份爱面前自己就象虔诚的教徒,除了洗净自己等着恩赐以外再也不能做什么。
 · 我的面庞日见鲜润,整个人忽就神采飞扬起来·鞋跟与大理石碰撞的声响音乐般悦耳·· · 我知道这就是宿命,我顶礼膜拜着上苍的神明。
我感谢他老人家对我的眷顾,将文青赐予了我·· · 我从来就没体会过这种幸福,肉体与灵魂和谐的交融在一起·我对所有的事物异忽寻常的专注起来。
 · 我享受着类似重生的喜悦,迈着优雅的舞步,携手与文青共度·· · 在新开辟的这片天空下,我将沐浴着上苍的恩泽,整装以待,披甲上阵,面对尚未挖掘的所有。
 · 生活如此美好·· ·· ·(二十)· · ·在前进的过程里出了小小的意外·· · 自上次事件以后吴月芬总是不失时机的给我小鞋穿。
挑剔我的诸多毛病·· · 应该说以前她对我还是不错的,自己很少呆在公司,工作上也算尽职,所以尚算相处和睦·· · 同事对我说有人看到我坐在泽儒的车里,神态亲密。
消息传到我这自然是最后一步·谣言总是瞒着当事人·· · 吴月芬肯定先我一步知道这些,然而她并没有采取行动,而只是优雅的挑着我的刺·不放过任何一处疏忽。
 · 于是我在公司就开始艰难起来·平时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为了不开罪吴月芬也不太与我交往··· · 我需要这份不薄的薪水,所以只能隐忍着。
然而这又算什么呢我已经有了全世界的阳光,还介意几片乌云么· · 于是依然我行我素,对吴月芬不动声色的挑剔沉默以对。
 · 自己不多话,更卖力的做事,在同事异样的眼光里坦然的活着·· · 然而世事总是不按人的意愿发展·· · · 泽儒打电话到公司找我,通常我工作时都不开手机,也许是天意,接电话的恰恰是吴月芬。
而泽儒的第一句话是欣儿晚上有空么· · 我在复印机前听到啪的一声,电话挂断·· · 吴月芬冷笑着说:“我终于知道泽儒睡着时也不忘的欣儿就是你”。
 · 我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看着指甲长了,该修理了·· · “苏欣,你怎么能破坏别人的家庭呢”· · 我抬起头迎和目光看着她:“我想你误会了,我与泽儒并没有什么,谣言总是夸大事实”。
 · “泽儒叫的那么亲热,人家的老公也是你可以这么叫的么”· · “你明明知道泽儒现在是我老公,为什么还要与他藕断丝连想充当第三者“· · “我无意于破坏任何人的幸福,你搞清楚,是你老公找我,不是我找她。
除了上次顺搭车,我们没有任何私底下的交往·· · “苍蝇不叮无缝蛋,你不招惹他,他怎么会找你”· · “我想你搞错了次序,不是我招惹他,是他招惹我,而且你们结婚以后我与他之间清清白白“。
 · “清白哼哼,你以为我会相信”· · “信与不信是你的事,我想我没有必要解释太多,我还有工作,先出去了。”
 · “你站住”·吴月芬气急败坏的叫住我·· · “不管你们以前有过什么,我希望你以后别再卖弄风骚,勾引人家老公。”
 · 我转身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注意你的措辞,然后管好自己老公”·· · · 我不明白泽儒怎么会娶了这样一个女人,刻薄不去说,光是样子也不是赏心悦目的那种。
可能这样的女人才适合过日子吧·· · 而自己是不甘寂寞的,自然不全是倚仗一张脸·· · 我在公司的处境开始举步围艰· 而这一切都不能让文青知道。
与她的担忧比较,我宁愿自己承受·· · 文青的薪资不高,而我们都属于那种花钱不会算计的女人·所以只能先维持着,走一步算一步··(二十一)· ·文青与我说起她的家庭,母亲是个带着浓郁宿命色彩的女人。
知青下放时阴差阳错的嫁给了村长的儿子,一个不学无术只会狗仗人势· · ·锒铛子弟,在那个史无前例的年代文青的母亲别无选择·高考恢复以后怀着文青腆着肚子进考场,成了第一批回城的知青。
 · 局势好转以后只会吃喝玩乐的父亲一时找不着北,整天浑浑噩噩游荡市井·· · 然而文青的母亲并没有因为时世差异抛弃他·· · 牵着文青求爷爷高奶奶终于在青岛城里谋了份差事。
 · · 文青说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夜雨菲菲的夜晚,母亲一手提着半月粮票换来的罐头一手拉着文青的小手敲开民政局长家门所受的屈辱· · · · 忘不了那个女人披头散发发把罐头扔在雨里的凶狠,忘不了支离破碎洒了一地的礼品,那可是文青朝思暮想都没能吃上一口的美味· · 啊。
却被别人弃若蔽履·· · 而那个男人也就是文青后来的继父,也就是文青母亲一起下放的初恋情人只是沉默的看着一切,一言不发· · · · 母亲只能含着泪水忍辱负重的收拾一地狼籍。
文青说,母亲单薄的背影让小小年纪的她只想杀了局长夫妇,紧握拳头站在雨里任眼泪无声的流·· · · 文青说仇恨窝囊的父亲,尽管以后其醒悟走了正道,善待她们母女,然而因为他所受的屈辱使得自己一辈子也不能原谅他。
 · · 母亲孤零零的背影,无声的泪水成了文青心头永远的痛,多少个夜晚都是伴随着母亲哽咽的低泣入睡·那时出现在梦中最多的情景· · 便是绝堤而来的洪水紧追不舍,自己拼命的跑,母亲就在前面却听不见自己的呼救,惊醒时全身酸痛。
 · 文青说现在想起都觉得嗓子发干·· · 文青说这所有的一切给她造就了噩梦般的童年,母亲的泪水,父亲的粗暴·· · 即便是后来那场意外使得父亲魂魄归西的车祸,也没能抵挡自己对父亲的逆反。
而没有一丝伤心,只是不忍看母亲落单·· · 父亲去世以后文青就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总是操劳着,油灯下只留给自己昏暗的背影·· · 母亲的初恋情人此时正攀了高枝飞黄腾达。
仕途一片光明·· · 过不了几年男人死了妻子,于是想起了母亲,两个人猩猩相惜,死灰复燃·· · 而十年前的那幕让文青对这个自私阴冷的男人同样厌恶,为了母亲只能隐忍,于是自己长时间的逗留在外面。
 · 那男人因为没有子嗣对文青倒是不错,可文青总觉得母亲与自己的这般景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 为了不惹母亲伤心就任着继父为自己张罗,读书,工作。
 · 现在母亲也死了,感觉自己孤单极了·· · 文青不幸的遭遇让我心疼不已·我不知道外表冷漠淡然的文青有着这样沉重的以往·· · 心揪揪的疼,我搂着文青唏嘘不已。
 · 文青埋在我怀里说:“欣儿,你知道吗,这种孤独如影相随,直到遇见你,你让我感到安全,真正的家的感觉”·· ·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虽然自己没有文青的过往,却始终是落的,直到文青的出现。
 · 我在心里暗誓,从此与文青献依相伴,不离不弃·文青太让我心疼·· · 我知道,这就是宿命,躲不过的·即便是后来变成劫难。
 ·(二十二)· · ·人生太过变幻莫测·· · · 文青的继父去世了,因为没有子嗣,文青理所当然的成了继承人·一封律师函让文青从一个灰头灰脸的小白领成了身价百万的富婆。
 · 继承了其名下两处房产不菲的抚恤金和一笔私人存款·· · 文青抱着我说:“欣儿,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 “我只要你”。
 · “傻瓜,我本来就是你的,除了我之外你还想要什么”· · “恩,我一时还想不起来,想好告诉你”·· · · 钱真是好东西,可以孝敬父母,可以讨好情人。
你爱一个人总想把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给她,然而这都需要钱,而文青现在就有了可足够的·· · 为了庆祝这笔意外之财,我们两个做了餐丰盛的晚餐,喝了好些酒。
文青不善饮,不一会已 是醉眼迷蒙·· · “欣儿,你真美”·文青的手抚在我脸上·倾过身体,我闭上眼睛,享受着她的吻·· · 文青光滑的桐体呈现在我眼前,脸色绯红。
我虔诚着亲吻着每一处·· · 缠绵过后我躺在她怀里· 文青又一次问我想要什么,文青说我想把整个世界都送给你·· · · “我想在海滩上有栋白色的木屋,大大的窗户,白纱窗帘,下面有长长的流苏,流苏上系着铃铛,风一吹就会叮当叮当的响。
还要大大的床,我们在清晨第一缕阳光里听着海浪声亲吻·”· · “听起来象天堂”·· · “小女生的梦想,我老了,不该有这样的幻想。”
 · “梦想不分年龄,欣儿,跟我回青岛吧,那有你喜欢的海滩”·文青爱怜的绕着我的头发·· · 想到在公司艰难的处境,更多是来自天堂的诱惑,我答应了。
 · 倘使我能预知后来发生的那么多事,如何都不会做出今天的决定·· · 我爱文青,所以我愿意放弃一切,只要能在她身边·· · 在吴月芬又一次借机生事时,我忍无可忍把辞呈甩到她脸上,看到她惊愕的眼神,我感觉爽极了。
 · · 约了泽儒与其他朋友吃饭,算是饯行,泽儒对我的决定很忧虑·自然他不知我是为了文青·他担心我不习惯异地他乡的生活,他担心我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临了,我们礼节性的拥抱,我说,祝我幸福吧·· · · 我开始着手打理家里的东西,做临行前的准备·人生真象场梦·一年前我的生活还是另外一种样子,这种感觉就象火车经过岔道。
 · ·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将是什么,多少带着赌博的心理·自然我知道文青深爱我,我幻想着我们新生活里将充满阳光鲜花的味道·· · 事实上我的确过了一段这样的日子。
我们小心呵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 · 会在清晨的阳光里亲吻,漫步在夕阳下的沙滩,追逐嬉戏·象电影里的场景·我感觉一切那么的不真实。
 · · 太过美好的东西总会让人怀疑,我一边享受着一边惶恐,我怕这一切不过是昙花一现,我怕物极必反,我隐隐的预感未来的路不会那么平坦·· · 等待我的将是坎坷不平的崎岖,然后又嘲弄自己多疑,我在心里暗暗祈祷,上帝,让我的幸福长久些吧。
 ·(二十三)· · ·我们卖了原先的房子在青岛浮山公园附近买了一套三居室,房子采光很好,有大大的落地窗,阳光可以直射进来·· · · 最主要的是可以看到海。
我每天被巨大的幸福包围着,睡着时都会甜甜的笑醒·文青总是打趣说我是小女人·我说我快被幸福压死了··· · 文青就会揽着我的腰温柔的沉默。
 · · 我对自己说,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抛弃过往的一切,以后的生活将是多彩多姿,我怀着对神明的敬仰感激与文青偕手共进·· · 我们都不满意房子现有的框架,打掉一面墙,于是就变成两居室,卧室几乎比过客厅宽敞。
· · 拆掉木质门,装上百叶窗式的,我们饶有兴趣的自己刷油漆·· · 戴着纸糊的帽子,你一面我一面的刷,经常是没刷到一半就滚在一处。
 · 我们在沾满油漆的地上亲吻,做爱,然后昏昏欲睡·· · 我觉得自己象生活在天堂·我一遍一遍的祷告,就为了此,来生愿意做牛为马。
 · · 我开始照着菜谱学着做菜,学着插花,学着做一切女人该做的事,我要让文青有家的感觉·我不再喜好抛头露面,不再喜好勾三搭四·收起招摇的挂满饰物的长裙,尖尖的象船样的鞋子。
挽起长长的头发,穿着亚麻家居服里里外外的忙碌·· · 我们忙碌了三个月终于大功高成,文青买来大幅的乔琪纱制成窗帘,下面缀着流苏,系满铃铛,风吹起一室的叮当声。
 · 我们两个老大不小的女人抱在一起象孩子样蹦跳,高歌·· · 乔迁那日文青请了些同学,一帮人喝的烂醉·· · 送走她们后文青醉熏熏的枕在我腿上说:“欣儿,我爱你”。
 · 只一刻我觉得眼睛酸涩,泪水就顺着眼角流下来·这是文青第一次对我说爱·· · 我是多么幸福·一个爱字足以抵消我所付出的一切。
我所求的不就是一份爱么· · · 文青的性格日见开朗,笑脸愈来愈明媚·越来越会撒娇,使小性子·常常是我在琢磨今天准备做什么来吃,她却缠着我亲热。
 · 我诧异文青原来也可以无赖·然而却是那么的率性·我知道文青深深的爱着我·· · 有爱我可以包容她的一切,任性,蛮横,只要是她的我都全盘接受。
 · 生活如此灿烂,取之不尽的甜蜜在等着我·我积蓄了二十六的情感因为文青的牵引一发不可收拾·· · 多少个夜晚文青安然入睡,而自己却睁着眼睛不敢睡,我怕醒来以后殿堂变废墟。
 · 我谨慎的享受着每个细小的喜悦,文青脉脉笑靥,温温眼神成了我不眠夜的遐想·· · 我享受着极致的快乐,愿意终我一身疼爱身边的女子·· · 我多么希望我们能这样执手到老,哪怕来世坠入地狱的最底层,万劫不复。
 ·(二十四)· · 想来自己大概天生就是劳碌命,闲了几个月后发觉心里空空的·不是厌倦,我深爱着文青·· · 然而却总觉得没寄托。
于是告诉文青想找份工作·对此,文青虽未说什么,却还是隐隐有些不高兴·· · 看着我百无聊赖,她也就允诺了·· · 做回本行,很轻松的应聘到家广告公司做策划。
薪水也很观· · · 自然,我们不缺钱,然而自己始终不习惯受人恩惠,包括文青·· · 很碰巧,公司副理竟然是我高中朦胧时期的恋人。
 · 这意外多少让我有些欣喜,毕竟同学一场,而青岛不是我的地盘,有些他乡遇故知的喜悦·· · 有人罩着事情也就顺手多了,免去加入新格局的被排斥。
 · 我上班文青就乖乖呆在家,看书或是听音乐·通常她都会接我,安静的等在公司楼下,然后携手一路走回去·· · 周末逛逛街,买些零碎。
踩着一地月光躺在沙滩上遐想,共听一张MD·无处不在的甜蜜包围着我·· · 我给了文青家也给了自己幸福·· · 这种细密的情感经常让我独立的想流泪。
你知道人处在热恋时期的状态,幸福的笑或是感动的泪流·· · 我的初恋情人叫张力围·· · 高考以后各自分开,现在已经有了家室,我见过他的妻子,端庄贤淑,还有个刚满周岁的儿子,很可爱。
 · 之所以要说他,因了其的存在给我与文青的情感带来了误会·自然这误会是文青一相情愿的假想·· · 我怕冷落了文青,于是下班总是早早回来,除了必要的应酬基本上都是按时上下班。
我溺爱她已超过纵容自己·· · · 为了分散文青的寂寞我开始教她做一些flash,教她如何使用photoshop处理图片,如何衔接·文青很聪明基本上一点就通。
 · 而且兴趣不浅,我很欣慰·· · · 时间久了文青做出的一些flash让我都自愧不如·想来天赋还是极为重要的·再后来文青也会去聊天或是去我推荐的一些BBS。
 · 因了前车之鉴我警告她不要再度沉迷·· · 我不反对她去聊天结交网友,但不希望把网络与现实混为一谈·· · 结果还是出了一些事。
 · 文青与我说她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叫秋水的女人·拉子·· · 对此,我并没上心·我清楚文青对我的情感,虽不至重如磬石,却也不是常人有得比拟。
 · 文青趣味盎然的告诉我,原来这世上并不只我们两个异类,还有许多如我们一般钟情女人的同类·· · · 文青说LESBIAN原来也是有角色区分的,男性化一些的叫T,反之叫做P。
然后纠缠不休给自己划分,说来说去我们两个都是P·· · 然后哈哈大笑,同性爱中的同性爱·· · 自己很珍惜这份情感,顺应着就很迁就文青,只她高兴,随着去了。
不突破底线就可·· · 一直以来自己都算淡漠,除了关切到自身,其他的事物可以忽略·· · 不否认自己LESBIAN的身份,然而却不希望融入到整个LES群体。
毕竟相爱是两个人的事·· · 文青好奇心很重,这是她孩子气的一面·· · 她再一次与我提起秋水时,我忍不住有些动怒·· · “秋水,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善类,依我看倒不如唤做春水或是春心荡漾之类更好。”
 · 我介意,吃味了·· · “呵呵,你怎么尽往坏里想呢,怎么不想想秋水伊人之类的”· · “那等高雅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了吧”· · “你看你,想到哪去了。
除了男人之外女人我只爱你”·· · “哦,就是说你还是会爱上男人的了”· · “不是不是,你误解了,我是说女人只爱你”。
 · “还不是一样”· · “不是不是,不管男女我只爱你一个”文青急急辩解·· · 半天意识到钻进我的话圈,坏笑着说你知道我在乎你。
温暖的怀抱让我软的心疼·· ·(二十五)· · ·外面落了好大的雨,自己没带雨具,想着打个电话给文青来接我·家里却无人·· · 收拾好东西已过了下班时间半小时。
 · 站在office楼下发呆,想着小些再走·· · 张力围走了过来说欣儿我送你一段,也无不可就顺应着·· · 张力围与我说起妻小一脸幸福,自己就和着笑笑打趣。
想起高中时彼此懵懂的恋情两个摇头感叹一番·· · 时间过的真快·十年不过是过眼云烟·飘忽的过去连发黄的回忆都没有·· · 力围说起我那时羞涩的小姑娘状,看他眼神总是游移不定,左顾右盼,着实可爱,一晃就成女人了。
 · 我说是啊,那时的俊秀少年现在不也是满身世俗味·一路走着心情倒也不错·· · 文青坐在沙发上闷闷的发呆,身上湿漉漉·· · “哪儿去了,电话也没人接。”
 · 文青抬头看我一眼委屈的说:“欣儿,我看到了”·· · “你看到什么了,本还指望着你去接我呢”·· · “看到你与一个男人共着一把伞”。
 · “这样,就不高兴了是同事”·· · “欣儿,过来,别骗我,你们神色不象一般同事·”· · “你倒是很厉害,一眼看穿,是我高中同学,有过一段”。
 · 乖乖靠在文青身上,文青的忧伤总是让我心疼·· · “欣儿,你还喜欢他”· · “胡说什么,人家可是有家室的,儿子都有了”。
 · “欣儿,我真怕你会离开我”·文青紧抱着我·神色戚戚·· · “别乱想了,真有那心也不至来青岛·”· · 那晚气氛有点沉重。
我知文青不是不相信我,而是太在乎,太在乎就会患得患失·· · “欣儿,辞了工作,我们开家店,这样也就可整日厮守在一起,好不好”· · “让我想想,手上还有几单case没处理,等完了再说。”
 · “欣儿,难道你不想我们在一起”· · “傻瓜,怎么会,离开广州就是为了与你在一起·”· · · 文青说我们开一家银饰店,木制的货架,在精美的物件上矜持的贴上非卖品。
我们两个穿着旗袍安静的坐在店里等识货的主高价来买·· · 我说都不卖我们吃什么·文青说又不是所有,私人收藏才不卖·· · 这也是我的梦想,自己闲不住,却又想整日与文青在一起,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了,两全其美。
 · 于是两个人就商议了具体细节,文青负责去找店面,自己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就辞去工作··· · 临睡前文青告诉我秋水就在青岛,做建材生意的单身女人,32岁。
听说很漂亮·· · 我说你是不是准备见人家,文青就不好意思的笑,算是默认·过来求我陪她一起去见·· · 自己因了今天今天的事有些内疚,于是就答应了。
也是不想扫她的兴·只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 文青就讨好的说一定一定·· · · 后来想,这也是宿命吧·总是躲不过去。
上帝给了你最精致的幸福,自然也会施予最入骨的疼痛,没有一样快乐不需代价·这是规律· · ·(二十六)· · ·“想不到青岛居然有你们这样一对漂亮的拉子”。
入坐以后秋水第一句话如是说·· · 秋水长的果然不错,化着浓淡相宜的妆·一袭黑色长裙,外罩褐色毛衫·妖娆,韵味·· · 举手投足隐隐露出生意场上女人的精明。
 · 秋水说我叫刘敏珊,大过你们,叫我珊姐就可·· · 刘敏珊是很善于调节气氛的女人,饭间只听她一人在说,我与文青静静的听·也好,第一次见总有些尴尬,生疏。
 · 刘敏珊说起自己的婚姻,如何为了一个女人离婚,结果一切就绪,女人却结婚去了,口气充满调侃·· · 然后问我们如何在一起的·文青简短的回答后刘敏珊感慨的笑笑说祝我们幸福。
 · 我微微一笑说,会的,谢谢你·· · 饭后互换了电话,刘敏珊颇具意味的看我一眼,就此别过·· · 文青问我对刘敏珊印象如何,我说,很好啊,样子漂亮人也温柔。
 · 文青就坏笑着说我又不安分了,有红杏出墙的苗头·我说是啊是啊,你对我不好就一脚揣开,攀高枝去·· · 文青翻身压在我身上认真的说,欣儿,遇见你我才知道什么是爱,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 叹息一声,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呢· · 文青的头发长了许多,几到腰·淡淡的飘柔游荡在我鼻息下·· · 文青揉揉我的头发说,好端端怎么又伤感起来· · 是啊,一切美好的虚幻,自己怎么会伤感呢。
没遇到文青之前我不知自己也会对某样事物痴迷到如此程度·· · 会对某个人钟情到此·· · 我在二十岁时就设想到未来的生活·一个人飘着,到一定年龄嫁个男人乖乖的呆在家里,准备三餐,有双可爱的孩子。
· · · 闲暇时打打牌,上上网,节假日和先生带着儿女散散心,自然男人要极尽的纵容着我·就这样到老,没劲,却是本质的生活·· · 自己生性懒惰,过日子也喜欢四平八稳,不渴望轰轰烈烈的燃烧,因为剧烈以后可能灰烬不剩。
 · 然而我遇见了文青·这一切都要从头书写·我的人生与自己的预想从文青的介入开始就变换了轨道·· · 我愿意陪着她一起慢慢老去。
为她展示自己的婀娜,当青春的容颜消退以后相濡着,看花开花落·· · “想什么呢,又发呆,明天可是要去看店面的”·· · “恩,就睡”。
文青的眼睛很深,未必很漂亮,却可以容纳许多,会让人情不自禁的跌落进去,起不来·· · 文青说欣儿,我真想分分钟都看到你,你就睡在身边却还是想。
脉脉深情的样子·· · 不禁莞尔,又说胡话,睡吧,明天要早起·· · 黑暗让我感觉温暖·· ·(二十七)· · 文青看中的店面靠近中山公园。
好象中国数得上的城市都会有以此提名的公园·· · · 面积不大,三十平,右边是市政府,左边是海洋大学·位置很不错·租金也算合理,我们砍了半天价房主不情愿的又减少了一些。
 · 文青捏了我一下说,你还真是厉害·我说,哪有你那么傻的,自然是能少就少了,不至与钱做对吧·· · 事情就算定下来,只等先前的租户契约到期就可。
 · 文青着手开始联系供货渠道,周末自己也会陪着她一起·· · · 周三快下班时收到一束鲜花,我正思量着会是谁,文青不在青岛,也没这份情调。
总是要我宠着·琢磨半天想不到与谁有此交情·· · 电话不期响起·· · “苏欣,我是刘敏珊,下班有空么”· · “花是你送的”· · “是的,没别的意思,别误会,只想请你吃个便饭”。
 · 文青去了外地,时间尚早于是就答应了· 自己都快忘记了这个女人·· · 人在爱着的时候,心其实很小,只容进一个·· · 刘敏珊的车停在楼下。
戴着墨镜,卷卷的波浪随意的披在肩上,确有些风情万种的意味·· · “苏欣,怎么不说话”刘敏珊的笑容很妩媚,与文青截然不同。
 · “听你说就是了,我这个人没什么情趣”·· · “安静的女人容易让人心疼”·· · “是么,或许吧”。
 · “看得出你们感情很好,真让人羡慕·”· · · 我笑笑说:“你也会有的”·自己不是情感外露的人, 以为爱更应该放在心底咀嚼。
厌恶走路都象麻花扭在一起的情侣,那样的爱可笑,看似坚不可催,其是最最脆弱不过,需要以展示来提醒自己在爱着·· · 车绕着海滨大道一路开过,湿润的空气里夹杂着咸咸的海水味,这段时间文青与我都很忙,好久没再闲情雅致了。
 · 倘若此刻文青在我身边,我们一定会亲吻吧·一丝微笑浮上嘴角·· · · 刘敏珊就打趣说我甜蜜的让人嫉妒·刘敏珊很善谈,一路说着些奇闻逸事,还说了个半荤的段子,惹的我忍不住大笑起来。
 · 车到楼下,刘敏珊说,苏欣,与你相处让人愉快·谢谢你陪我吃饭,希望还有下次·· · 我说,会的·刘敏珊很会照顾人,懂得体贴别人的情绪。
或许是生意场上摸打爬滚的积累所至吧·· · 文青不在,家里就有些冷清· 泡了长澡,舒服多了·· · 睡前文青来电说明天就可回来,欣喜一下。
说些情意绵绵的话,然后告诉她吃饭的事·· · 文青假装娇慎的说,看到了吧看到了吧,就准备勾搭了·我淬了一口,死人,尽给我乱扣帽子·· · · 想着她单枪匹马的很不放心,叮嘱了一番事宜,还是牵挂。
文青就在电话那端咯咯笑着说,你怎么越来越罗嗦,小老太婆·然后又安抚我说不过还是很受用的了·· ·(二十八)· · ·我们的店铺终于一切妥当,拟订在八月二十六日开张,两年前的今天我们相识。
 · 为了店名两个人大伤脑筋,既要品位高雅又要蕴涵底蕴,确是费神·后来干脆以字母命名JS·简苏·· · 开张那日刘敏珊财大气粗的送来四个花篮,说是事事如意。
 · 不出所料,占着好位置,生意还是不错·· · 一切都如预想一般,古朴木架,精美货品·店门永远关着,只挂着营业中的招牌·· · 自己手上还有几单经手的业务处理不及,所以只能先让文青一个人守着。
 · · 刘敏珊与我们来往越来越密切,后来还吃了几次饭,自然我都是拖着文青·对此,刘敏珊也不说什么,反而刻意的与文青亲近·· · 周末刘敏珊又约我,并提示只希望我们两个单独。
我隐隐感觉到事态的苗头,想想也好,说清楚也不至以后有什么误会·· · 刘敏珊还是那般优雅,气定神闲的等我·· · “苏欣,你用的是CD I LOVE DIOR对吧 清幽芳香的玫瑰味”。
 · “是的,你用的是Cerruti,若隐若现”·笑笑,刘敏珊是懂生活情趣的女人·· · 我们的谈话竟然从香水开始·· · 昏暗的灯光下刘敏珊说,苏欣,你眼睛很漂亮,不应该戴眼睛。
 · 我说,是么,一般都戴博士伦,今天忘记了·· · 刘敏珊漫不经心的搅动咖啡,十指纤纤·· · · 我在思量着如何解析我们之间的关系,暧昧说不上, 以往的经验让我明白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
而自己不希望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介入我与文青之间·· · “苏欣,你应该感觉到我喜欢你”·· · “是么,我一直当你是姐姐”。
 · “仅此而已”· · “是的,仅此而已”·· · · “苏欣,你知道么,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有些蠢蠢欲动,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气息,淡泊,矜持,这样的感觉我只在一个女人身上感觉过。”
 · “是么,你应该知道我大老远从广州来青岛为了什么,除了文青,此生不会再爱上其他女人,甚而男人”·· · “我明白,但我更明白爱情也是有保鲜期,所以,我会等”。
刘敏珊浅笑着,过度自信·· · “敏珊,你说的或许对,那是对别人,不是我”·她笃定的语气让我心生一丝厌恶·· · “假如简文青先背弃你呢”。
 · “我比你了解文青,她不是那样的人,因为相信,所以义无返顾”·我不太清楚刘敏珊说这话的含义·· · “算是吧,苏欣,我会百折不挠”。
笑容就有些誓在必得的意味·· · “我要回去了,文青还在等我”·· · 下车前我说,敏珊,别在我身上浪费力气,我们之间,不可能。
语气应算是决绝··· · 文青正在整理新进的一批银饰,头发用绸带束着垂在脑后,背对着我,很专注,以至都不知我推门进来·· · 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恍惚,我对自己说,这个女人,是我的爱,重过自己的生命。
 · 文青转身看到我,过来揽了腰问她眼光如何·脸上挂着细密的汗珠,柔柔的叫我心疼·· · 我说,又显摆了·文青的品位的确不俗。
 ·· ·(二十九)· · · 文青告诉我刘敏珊是青岛LESBIAN圈内传奇人物·女朋友基本上是一月换一个,口味也不尽相同·而且有钱,也舍得花。
 · 所以很多拉子都与她攀关系·文青精精乐道的口气让我不太舒服· · · 我说,那你可要小心,免得自己成了其中一个·· · 文青就没心没肺的笑笑说,在我心里你比十个刘敏珊还珍贵。
 · · 我隐隐感觉刘敏珊不会那么轻易罢手·然而我相信自己不至抵挡不了·关于刘敏珊对我的暧昧自然不会告诉文青·文青太敏感,爱情是她的信仰,我不能让她感觉到一丝不完美。
 · 文青说,欣儿,JS已经开张一个多月了,你怎么还不辞职,我一个人顶不住了·· · 我说,文青,再等等,我手上还有些事没处理,总不能撒手不问,我也不舍得,耐心些,亲爱的。
 · 文青叹息一声,不再提·· · 这声叹息就让自己内疚不已·想着尽快解决早些陪着她·· · 周三下班后直接去了JS· 想着打佯后出去吃饭,好久没有这情趣了。
 · 却发现刘敏珊竟然在, 而且与文青聊的正热乎·自上次后已经一个月没见到她了,自己以为这件事就此了结·· · 看到我刘敏珊媚笑着起身告辞。
自己反而不自然起来·· · 送走刘敏珊后文青告诉我刘敏珊最近经常来,还不惜大价帮衬我们·· · · 我说,你怎么不告诉我·文青说,你总是忙,而且她都是白天来。
然后又说,刘敏珊好象对你很感兴趣哦,总是旁敲侧击的打探·· · 我说,你又在胡说了,心里却忐忑起来·这样的女人招惹不起·· · 文青告诉我,刘敏珊不仅自己来,还带来了一帮圈内的LES。
我就感觉不太对劲,警告文青离她们远点,保持距离·· · 文青说,这有什么,咱们开门做生意,自然是来者不拒了·· · · 刘敏珊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曲线救国这个女人让我有点怕。
怕她的存在影响到我与文青的的感情·后来发生的事证明我的预感并没有错·· · 刘敏珊不再找我·她知道我不会再接她的电话·如她所说,自己的确是矜持到冷漠的女人。
除了所爱,其他与我无关·· · 以前,我只爱自己,现在我爱文青,爱我们的爱情·· · 下礼拜要去北京出差,想着顺利的话回来就可打辞呈。
心里就舒坦许多,不再愧疚文青幽幽的眼神,无奈的叹息·· · 临行前我含蓄的暗示文青不希望她与圈内的女人有过多的接触· · · 文青嬉笑着说,真的划清界线· · 我说,不是,尽量不来往就是。
 · 文青问我与谁结伴去北京,我说,不是张力围,同部门的女人·你放心好了·上次的事件或多或少给文青留下些阴影·· · 文青总是催着我辞职恐怕与张力围也有些关系。
想来文青对我的信任还是不及我对她的了解·· · 机舱外蓝天白云,我怀着释然的心情踏上这次征程·回来后就能履行诺言陪着文青·· · 如果没有刘敏珊的存在,我的生活可以用十全十美来说。
我指,状态·· · 然而,我没估计到这次行程会给我与文青的关系造成两败惧伤的后果,几乎不可挽回·· · · 造物主给我幸福的背后隐埋了阴谋。
然后站在云端看我们身心具焚的经历这些,我看到他嘴角阴险的笑·然而,我无能为力·· ·(三十)· · ·本来以为合同上的纠纷只要大家坐下来谈清楚就可以,却是半道出了意外。
 · · 对方要下调三个百分点,大致十万左右·而我与另一个女人都做不主·还有具体上细节需要切商,于是公司决定派个经理过来·· · 于是同伴变成张力围。
 · 力围不愧是谈判高手,几经善诱惑对方终于有所退让的意思·· · · 按奈住性子陪客户周旋了三天,酒吧,KTV,茶庄,天上地下能吃的都吃了一遍,大家中折了一下,合同就算满意的签了。
· · 当晚设下饯别宴,同桌就只自己一个女人, 半荤半腥的玩笑·软硬兼施的奉承,结果是自己被灌的只能摇晃着走路·· · 好在最后一次,以后再不必委屈自己面对这等腌瓒场合。
 · 力围将我扶着送回房间,只觉腿总是发软,使不上力·· · 身上浓烈的酒气几乎让人晕厥·· · 我洗澡,力围在房间等着,合约上还有些细节需要商议,而具体数目他不清楚。
 · 等我洗好澡力围告诉我刚才有个女人来过电话,我说你在洗澡,让等会打过来·· · 我一下就蒙了,我知道是文青·· · 我大声对力围吼着,你怎么可以接我电话,你怎么可以说我在洗澡。
 · 力围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无辜的说,欣儿,你怎么了我做错了· · 我颓废的摇摇手,你回自己房间去吧,合同明天再说。
 · 这下要怎么与文青解释原本是与女人结伴,怎么半道变成力围了,而且,换人的事我没有告诉文青·· · 我在洗澡,而力围在我的房间,要命的是已是半夜。
真真是百口莫辩·· · 固执的一遍遍拨家里的电话,忙音·手机也关了·· · 文青的脾气我很了解,以前别扭时她也是如此·只想今次怕是没那么容易消除误会了。
 · 她一定以为我故意隐瞒着她,以为我与力围不清白·事情演变到这步自己要如何· · 我们的感情如若因了此而有所隔阂,真是得不尝失。
造化弄人·· · 想着还是回去当面做个解释,文青连电话也不听我能如何·· · 心堵的慌·坐在地上一支接一支的抽烟,直到嗓子发干。
头痛欲裂·还是在凌晨时分靠着床沿昏昏睡去·· · 我拉着文青解释,我要她听我说,文青一把甩开我,苏欣,你真贱,枉我对你那番情意·· · 我说,文青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文青推开我,龌龊的女人离我远点。
我看到文青眼里红红的火花·· · 自己只能无力的看着她的背影,哭泣着醒来,还好是梦·· · 文青不会辱骂我,只会沉默··(三十一)· · ·本来今天就可回去,却因为一些变故只能延迟到明天。
北京我一刻也不想再呆·男人在谈笑风声,而自己却总想着文青愤怒,绝望的眼神·我要如何解释··我与文青在一起已两年多了,期间虽也有些不和谐的插曲,毕竟没有今次这样大,而且难以解释清楚。
情感的问题只要一牵扯到背叛,暧昧任伤口愈合的多好,总是会留下伤疤··回到青岛已是深夜十一点·三层楼梯让我感觉通向地狱之门,如此漫长,如此短暂。
连日走马换场的宴席让我几乎没有力气再多走一步··立在门口半晌,平息一下呼吸,想着必定要给文青一个笑脸,如何讨好她,虽自己并为做什么,毕竟误会因我而起。
客厅放着音乐,一片黑暗,房间的灯亮着,文青在家,就缓了口气,却还是紧张起来··推开房门,浓郁的酒气,我看到了什么那是直到现在想起都让我羞愧,愤怒的一幕。
文青与刘敏珊一丝不挂是纠结在一处··瞬间血液涌上头,脑海一片空白·怎么会是这样我捧着头瘫软的倚在门边··可耻,这幕可耻,文青可耻,刘敏珊可耻,一切都可耻。
我想离开,可迈不了脚步·我觉得天堂倒塌了·所有的恩爱烟花飞去··刘敏珊看到我赫然惊觉,慌忙拉过被子掩盖住身体··文青醉眼迷蒙的看着我傻笑,欣儿,你回来了。
我走过去狠狠掴了刘敏珊一耳光,平静的说,穿上衣服给我滚·拉过被子给文青盖上,文青的身体在灯光下还是那么柔美··刘敏珊阴测测的抹了嘴角上的血丝笑笑,故做镇定的拣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刘敏珊理理头发,送给我一个无耻的笑脸说,苏欣,我不会死心··我气极·女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我终于明白刘敏珊说如果文青先背叛如何。
真是极具讽刺的幽默,刘敏珊喜欢我,却与文青上床··我还要解释什么与我的无心之过比较,文青的所做所为好比凌迟·我觉得心隐隐作痛,快要窒息。
事情怎么可以荒唐至此·我摸着文青的头发,光滑的脸,你怎么可以这样不如直接拿刀来捅我··文青傻傻的笑,满嘴的酒气。
倦在我怀里·抱着她,麻木的神经终于清醒,泪水顺着眼角一路流到枕上··自己做错了什么给我这样残忍的惩罚·满心辛苦的跋涉换来这样的结果一股难以压抑的绝望漫过身体。
彻肤疼痛··上帝,看看你做了些什么· ·(三十二)· ·亲爱的读者,你们发现没有,大凡刻骨入髓的感情都要经历大喜大悲。
好象不如此就不足以验证其的坚韧度··不经历风雨洗礼的花儿孕育不出骄人的香味·人生本就是一场炼狱,我们身上都带着原罪,谁摆脱不了命运的安排,只能逆来顺受的承受这些。
无处可躲··我不知道上帝安排这一幕所为什么,但我知道,我与文青只有两条路,要么分手,要么隐忍··我选择后者··一方面自己是比较宿命的人,另方面我实在不舍得放手,将近1000天啊,怎么可以一笔抹去·我承认,那幕将是我生命里永远无法磨灭的羞耻,但与我对未来对爱情的憧憬,我可以忽略,绕道而行,不去面对。
我怀着深深的失望一手堵住汩汩流血的疮口一手打起精神继续着生活··我以为自己会支撑不住,狼狈的逃出刘敏珊的阴谋,然而,我还是坚持下来了·因为我还有幻想,我与文青之间还有爱情,这会使我更具韧性。
·我可以忽略躯体上的背叛··那晚以后我与文青分床而眠,我们只有一间卧室,文青先我一步占据了沙发··我辞了职, 可生活却脱离了原先的状态,这一切多么可笑。
文青越来越沉默,也不对我解释什么,我们形同陌路的生活在一起·白天打理JS,晚上一起吃饭··我觉得连呼吸进肺里的空气都特别的辛酸,苦涩,甚至都无力应付他人的微笑。
对文青的仇恨屈辱很快就变成对她的怜惜,看着她日渐消瘦的容颜我是如此心疼,远超过她的背叛带给我的伤害··我对自己说,苏欣,你真贱啊·你本应该趾高气扬的责问,漫骂她,你怎么可以还去可怜心软她呢·然而我爱她,对她的变化又怎么可以做到无动于衷呢。
她的每个细小的情绪都牵动我最敏感的神经··我用以前的恩爱替代给我羞辱的一幕,抗拒着,强迫自己忘记,强迫自己想以前的美好,可刘敏珊的裸露的躯体还是不时的跳出来讽刺,挖苦我。
于是我只能用泪水洗刷,泄愤··文青在我面前越来越谨慎,目光躲闪,眼里混合委屈的内疚也让我不敢直视·我怕多看一眼自己就会忍不住哭泣然后原谅。
我知道她背负的痛楚不比我浅,她会为自己的罪恶深感可耻,对一个已经在鞭鞑自己的人,我怎么还可以去扎上一刀呢,况她是我挚爱的女子··文青甚至都不敢抬头与我说话,诚惶诚恐的在我眼前行事。
这让我感觉深深的悲哀,原本和睦相亲的关系居然变成这幅格局··我等待着,等她与我解释,我知道,只要文青说声对不起,自己就会立刻原谅她,这份情感让我失去原则,脆弱无比。
然而,文青却宁愿选择沉默,给我落寞的背影,再无其他··我明白,我们之间深厚的情感还在,所以,我不怕·因为爱,我们是一体,疼痛也牵扯着两颗心。
 ·(三十三)· · ·得到一份情感或许只需要阡陌上的一次偶然,而守住一份感情却要花很多心思去经营,且,结果或许还是背道而驰··许多的偶然汇合成人生,其中的一些必然改变人生。
如果没有那晚的夜遇,如果没有自己的心软,如果不来青岛,或是如果自己早些辞职那么我的生活还是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运行,可时光能够倒回么·看着文青忙碌的背影我经常陷入恍惚中,仿佛灵魂出壳。
我们怎么就到了这步田地·从相识相知到相守,漫长的过程,结果却是如此··我不高尚,一点也不,然而我说过,爱情是女人的天敌·换做其他任何一人,我想自己早就甩在一边,浅笑一下了事。
可对文青我做不到收放自如··文青开始晚归,越来越晚··文青开始抽烟,比我还凶··文青开始喝酒,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我知道她是怕面对我,然而,她却不知我有多担心。
看着她醉熏熏的瘫软在沙发上,日见憔悴的面庞我是多么心疼··然而我不知自己能做些什么,只能整夜的看着她昏睡的样子发呆·为她擦干嘴角的呕吐物。
我感觉自己是如此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彼此间越来越陌生··我无数遍的诅咒刘敏珊,这个无耻卑鄙的女人,若是没有她,我与文青又怎会沉沦至此··文青又怎会认识那么多不三不四的女人,整夜的喝酒,逃避。
我不知这个噩梦要纠缠到几时,我所能做的就是等待,可文青如此吝啬说对不起··好几次文青张口欲语,却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落落寡欢的走开··眼里的迟疑畏惧让我不忍目睹,文青啊,你怎么就不明白我呢,只要你肯道歉,我立刻就会原谅你,我们会回到从前的幸福时光。
我强打起精神张罗着日子,我对自己说,坚持坚持,不能放弃··安慰自己说,这一切不过是上苍安排来考验我们之间情感的深度,然而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呢,换做其他任何一种我都可以欣然接受。
想起在广州的那些日子,虽平淡无趣,却也不要经历这些煎熬,虽无爱,被人宠着,也好过现在··我不后悔,即便是从头来过,我依然会选择与文青的恋情·只是不要其间的这些偶然。
文青与我已经冷战快三个月了,刚开始时晚上还会一起吃饭,现在一打烊她就会出去,我看着她接电话,然后出去,我只能对着背影苦笑··自己独自的回家,木然的做饭,吞咽,尽管食不知味。
然后,整晚坐在黑暗里发呆·听到门锁声立刻回房间躺到床上,期待文青进来道歉,然而却是一次次的失望··文青只会在我假装熟睡时坐在默默的坐在床边,一声不吭。
 ·(三十四)· ·我的身体很快变的瘦弱不堪,整夜的失眠,抽烟过度,终于在冷战四月后的某个清晨发起高烧··等我醒来时文青告诉我已经昏睡两天了。
文青两眼通红的守在边上,我摸着她瘦削的脸,除了叹息再也说不出什么··文青抓住我的手说,欣儿,你原谅我吧,泪水就流下来·我鼻子发酸,哽咽着说,我怎么会不原谅你呢,只是你怎么可以让我等这么久。
文青说,欣儿,我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奢求你的谅解,每次与你单独相处我都感觉自己特别脏··文青的泪水顺着我的手流到床单上··就这样,因为我的一场病,我们之间的隔膜消除了。
尽管我知道要恢复到以前还需要很长时间·然而,我已经满足了··自己甚至感谢起这场病故,如果不是的话,我不知与文青还要僵化到几时··分开四月后我们重新睡在一起,熟悉的亲吻让我颤抖的直想哭。
文青说,欣儿,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让我吻你了·我紧抱着文青裸露的身体,生怕这失而复得只是场梦幻··我以为伤口慢慢的愈合以后我们能回到从前的状态,然而我忽略了环境对人的影响。
文青纵情声色颓废几个月后一下子根本回不到原先的氛围,即便是得到我的谅解·她还是会背着我与一帮女人混在一起喝酒,晚归··于是我更加温柔的对她,希冀以柔情栓住她。
文青说,欣儿,还有半个月我们就在一起三年了,应该庆祝一下··我一惊,是啊,恍惚间就三年了·文青的眼角已经有了浅浅的鱼尾纹,自己也是吧··文青眼睛潮红的说,欣儿,我对不起你,我以后再也不与她们混在一起留你一个在家了。
只一句让我又忍不住想哭,自己何其脆弱,这几月的泪水超过前二十六年的总和··三年,八月二十六日成了我的寄托,想着此以后我与文青能真正的抛弃所有的过往,回到以前。
然而就是这半月上天也没让我安稳··文青持续两天凌晨才回来·我很担忧,却想着,快了快了,到了二十六日她就不会如此了·我宽容着她的放纵。
却不知文青竟然一直与刘敏珊混在一起··面对我的愤怒文青嚅呢着闪烁其词·又一次保证以后与刘敏珊不再瓜葛·我又相信了她·除了相信我还能如何。
我疲惫的等着二十六日,那天几乎成了我的信仰·那天会是生活的分割点··刘敏珊却没有放过我们,这个无耻到极点的女人一次一次的纠缠着文青,文青的拒绝那么软弱,如果我不在的话,我想她一定会去赴约。
而我对刘敏珊同样束手无策··再有三天我与文青就在一起三年了·文青这几天一直乖乖的陪着我打理JS,我看到了希望··我先文青一步回家准备晚饭,却接到刘敏珊的电话。
·“文青不在,请你自重,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我找你,苏欣·”·“我们之间无话可说·”·“苏欣,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真无耻,女人做到你这步真可怜”··“随你怎么骂,我知道再过几天就是你们三年的纪念日,简文青还准备好好庆祝,是吧”··我听到刘敏珊阴阴的笑。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怎么阴魂不散呢”·心一下就沉下去·刘敏珊不会让我好过··“你知道我为什么阴魂不散”··“那好,你明天晚上在家等我”。
放下电话疲惫的倒在沙发上,我知道自己别无选择,我已经无路可走,我不能让她破灭我的幻想,我的爱情·· ·(三十五)· ·殉道不是朝圣·殉道面对的是毁灭,情感或是生命,总之为了信仰。
朝圣却是带着膜拜情节,披着金色光芒,两者都是为了信仰,却有着天壤之别,疏途不同归··自己是殉道·刘敏珊的温床是我与过去诀别的终点··我不知自己自己的意识陷入何种状态,我想退却,然而,另一种声音却又告诉我,去吧,去吧,这将会是炼狱的终点。
我把自己洗的很干净,从柜子的底层找出搁置以久的绚丽衣裳,甚至还化了淡妆··刘敏珊穿着薄而透明的睡衣过来拥抱我,乳房紧贴着我的身体··“苏欣,我等了好久”。
刘敏珊附在我耳边说··我已经无力再去嘲讽憎恨她··我推开她,走进卧室··一件件脱光自己的衣服,直直的躺到床上,镜子里的身体依然柔软,美丽。
“来吧”·我木然的对刘敏珊说··“苏欣,你这是做什么”·“做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么,我只希望你以后别再纠缠我们”。
“苏欣,你真要这样”·“快点吧,错过就没有机会了”··刘敏珊睡到我旁边,手游滑在我赤裸的躯体上·刘敏珊抬起我下巴,认真的问:“你真的不后悔”。
我看到她眼里跳动的火花,邪恶的欲念·我看着她笑笑:“你不要也可以,只要远离我们”··刘敏珊不再游移,压到身上紧抱着我疯狂的吻,说着癫狂的呓语。
苏欣,我爱你.....肮脏的欲望··我觉得灵魂游离于躯体之外,刘敏珊炙热的身体使我昏昏欲睡,快些结束吧·时间如此慢··感觉到嘴角咸腥的液体,我知道嘴唇流血了。
却没有泪水,泪只为所爱的的人流··刘敏珊一寸寸的索取,孜孜不倦·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颠覆别人的幸福营造自己的欢乐··最后一刻刘敏珊停了手说:“苏欣,我要的不仅是你的肉体”。
停顿让我莫名其妙·:“除了肉体,你再也要不到别的”··灯亮了··文青站在门口,错愕,无力,还有绝望·脸色苍白··我的脑海一片空白,轰的一声,思维停顿。
我隐约听到刘敏珊说,文青,我说过, 苏欣会是我的女人,会爱上我··我还听到文青愤怒的叫声··我忽然很想笑,于是我就真哈哈大笑起来,我捂着肚子,片丝不挂的大笑。
多么好笑的事··我觉得肚子好疼,上起不接下气,然而却停不下来··文青与刘敏珊一脸惊愕的看着我,我知道她们一定以为我神经错乱了·我只是想笑。
许久,我再也笑不动了,整理一下头发,抹去嘴角的血迹,面无表情的说,都下地狱吧·· · ·(三十六)· ·“你们有过几次了”·“几次”·“你可别与我说只此一次”。
呵呵~我已无力再去解释什么,我不知刘敏珊到底与文青说了些什么些都不重要了··文青站在客厅中央阴着脸直视着我,几缕头发遮着眼睛,有些虎视耽耽的意味。
然而,我不在乎了··我能怎么样呢,结局已经出来了,一切都无可挽救·全无退路·我后是的,真切的后悔,为自己的草率··自己怎么会荒唐至此。
这还是我么·虽然刘敏珊并没有彻底的占有我,但,女人之间的占有有实质性的内容么只是形式问题罢了,捉奸在床已经说明了姿态,还需要多费唇舌去解释么不需要了。
·我能对文青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爱情,我拿自己的肉体做赌注,祭奠刘敏珊的欲望,放手一博,想换回原本属于我们的闲适安定的生活··文青会信么这套说辞显得多么荒诞,连自己都遂服不了,尽管是我的真实所想。
我枯坐着,心神恍惚,麻木的抽烟,点烟,喝水,倒水·完全无意识·机械的重复这些动作··绝望是什么,心如死灰大抵也就是这些吧·自己连争取一下的潜意识都没有了。
我可以原谅文青躯体上的背叛,那么,文青是否也能一如我原谅她一般原谅我呢·我不敢奢想··从昨晚到现在我一直觉得真实的苏欣游离于我的躯壳之外,所发生的一切事件都不是我真实所想。
然而,世间只一个苏欣,谁又能想着你是否出自本意·哀莫大过心死,是了,我把自己送上绝路,那么,自然的要承应着后果··文青的眼睛布满血丝,一夜未眠使得她看起来疲惫极了,然而却还是固执的坐着,想要我的解释么,或只是想要个结局,做个了断·我觉得心在一点一点冷却,热气纠结在头顶,然后散去。
我想,若是文青没看到自己与刘敏珊的一幕,那么自己是否可以心安理得的继续生活呢或者会,间或内疚··其实,按我惯常的思维决计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可以想想,刘敏珊花费那么些精力难道只是想占有我 一次么不是。
但是,我被爱情蒙蔽了双眼,被自己急切逃离过去的心情搅乱了心绪,而刘敏珊洞悉了我的弱点,或许,这也是所有爱着的女人的弱点··于是优雅的预备着阴谋,设计下不堪一击的陷阱等着捕猎我。
而自己就真的犯着傻瓜般的愚蠢·跳了进去,还以为可以获得解脱··是我白痴还是刘敏珊太过狡诈·然而刘敏珊还是不了解我,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一步,我又怎能真乖乖就范。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能回到以前的时光,既然回不了,失去了文青,那么刘敏珊又算什么·自己真会遂了她的愿,苟合一处么·不会·我们谁也得不了其所。
一直以来,我总在想着,自己对这份情感的坚持,早已超越爱本身的意义··然而现在我要退却了,带着不光彩的可耻的背叛者的招牌狼狈的离开·除此之外,又能如何·文青依旧沉默。
此刻自己却可以做到视而不见·绝望这种东西原来可以笼罩一切··我觉得心被一层层的剥离,抽丝剥茧般细密尖锐的疼痛让我有些解脱的快感··是的,我在受着应有的惩罚。
 ·(三十七)· ·上帝说,一切受苦受难的灵魂,洗净身体,天堂还是可以接纳你们的··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做过的事真能一手抹煞么不能。
那只是天堂,上帝能做什么,爱莫能助的笑笑罢了·所有的事还需自己直面··我与文青僵持了两天,不眠不休,不停的喝水·房间里安静的可怕,细碎的声响都被无端扩大数倍。
我听见自己的心脏疲软的跳着··还是麻木·地上堆满了烟蒂·空气浑浊·呼吸进的每一口空气都象加了固体,沉重,压抑,肺在嘶嘶叫疼。
终于,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于是我说,文青,算了,我们分手吧·事实上我一直在等着她能给我个缓解的机会,哪怕是由她说出这两个字,错在我,她有理由辱骂,羞辱我。
或者那样我会好受些,分的也坦然些··然而文青始终还是文青,行事风格与我三年前认识的她并无多大区别·除了沉默别无其他··文青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嘴角痛苦的抽搐。
在她眼里我同样看到绝望,痛惜·三年三年·我生命里最值得珍藏的三年就要划上句号了么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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