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欢之祐樘(小李飞刀) by 倪大老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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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欢之祐樘(小李飞刀) by 倪大老爷(3)
·朱祐樘僵硬的扭过头,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李寻欢,“臣李寻欢见过陛下·”·朱祐樘习惯性的开口,“李大人多礼了,快来坐,孤正等着你呢……额。”
朱祐樘啪一下拍自己额头上,自己起身扶起抬着头脸色奇怪的李寻欢,“爱卿平身·”朱祐樘寻着李寻欢的目光看到自己还在拉着李寻欢的胳膊的手,扯扯嘴角,放开来,自暴自弃的说,“看,李大人,孤见了你就手忙脚乱,不能自已了。”
·李寻欢闻言躬身行礼,“是臣之罪·”·朱祐樘看着在自己面前只能看到后脑勺和背部的人,嘲讽的笑了一声,死劲拉着李寻欢的前臂,强行将人拽了起来,“你在做什么在嘲讽我吗”一边说一边将人拉进了小亭子,“你明知道我想的是什么要的是什么何苦这样对我,你这是折磨自己给谁看给朕吗还是给你的诗音表妹朕不知道你诗音表妹看到没有,但是朕知道自己,我把自己最得力的,陪我长大的最亲近的太监扔到西北十多年就为了找你如果朕不是这个该死的皇帝,朕哪怕是个闲散王爷也早跑到西北不回来了,你以为我真不敢吗孤十多年前就敢扔下社稷宗庙去找你,是你逼我我当年根本都准备好和你出京了,是你你一走了之,然后一身是伤的回来,你以为你表妹会疼吗疼死的是朕”·李寻欢听着朱祐樘散乱的话中的信息,笑的灿烂,眼角却流出了眼泪,“殿下,你又是何苦如此,臣仅仅是您的臣子,难道不好吗”·朱祐樘看到李寻欢的笑脸,呆了呆,他早就知道自己受不住这人的笑,然后看到他眼角的泪珠,将人死死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李寻欢的耳迹,所答非所问,“你看,孤比你高了,你瘦了,所以孤也比你壮了,虽然孤不能像当年你把孤抱在胸前那样,但是孤可以像现在这样抱着你。”
朱祐樘抱着人的双臂又加重了力气,“孤知道你想做臣子,孤当年想让你做孤的少詹事,你没答应,孤现在还希望你可以做少詹事,孤不会让孤的儿子和我当年一样,为了活命躲出宫外开太子府,你可以在宫里,帮朕教小太子,陪着孤看他长大,可好”·李寻欢听到早已长大的皇帝最后一句虚弱的问话,充满了祈求的语气,就好像当年大婚前夜来李府的太子,小心翼翼的祈求的说着自己的诉求,自己当年逼他走是为他好,现在自己又用什么理由逼这个万乘之尊,李寻欢闭起来眼睛,手轻轻的环上帝王的腰际,还没碰着衣服,就像被烫着一样缩了回去,“臣遵命。”
朱祐樘像是有所感觉,分出一只手下去拉着李寻欢垂在自己身边的手,紧握着抗拒般向后缩的手掌按在了自己腰上,等着李寻欢放弃般的抓紧了自己后腰部位的衣服,才笑眯眯的抬头在人耳边说,“那就好,朕的太子很乖的,寻欢不用每天陪着他,多来和朕制定下太子学习课程也是好的。”
李寻欢不适应的别开了耳旁呼出的热气,趁着皇帝放松的机会,轻轻挣脱了两人现在的姿势状态,“是,陛下·”·朱祐樘也不着急去追,自己坐下来,摇摇手示意李寻欢也坐,给李寻欢倒了杯茶,“寻欢,来尝尝,武夷山新来的,你身子不好,太医不让饮酒,等你身体养好了,朕这些年珍藏了许多好酒。”
说完看着站在那里不为所动的人,眨眨眼,“寻欢来喝茶,喝完咱们还得去看你的学生,朕的太子呢·”·李寻欢听到这里认命的坐在了朱祐樘对面,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又放下,丝毫不看对面美滋滋的一边喝茶一边看他的无良帝王。
朱祐樘可不管李寻欢怎么想,反正李寻欢又没拒绝,朱祐樘乐得一边喝茶一边看美人,刚想着自己怎么叫李寻欢在乾清宫呆着,或者自己找理由来东宫呆着,就听到对面被看的脸色微红的探花郎咳嗽一声,轻启薄唇,“万岁,现在可否去看太子殿下了。”
朱祐樘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居然还有一件介绍学生老师见面,心里不满的小人扭动了一下,试探的问道,“明天行吗”看到对面的探花郎皱起了眉头,马上改口,“那爱卿,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太子吧。”
李寻欢点点头率先站了起来,等朱祐樘不情不愿的起身,两人在朱祐樘慢吞吞的步伐外加点评东宫景观的废话下,终于挪到了东宫书房··小太子朱厚照早早就坐在了书房等着自己的师傅,他这么晚都未曾发蒙,只会自己母后教自己写的几个字,现在听到自己父皇终于给他请师傅了,积极的早晨就坐在书房练着自己的名字,名字写完了把自己会的字也写了一遍。
朱祐樘和李寻欢走到书房外正好看到太子开始第二遍写自己的名字了,小小的人拿着比自己手指头还粗的毛笔费力的写着自己的名字,旁边还放着几页写好的字,虽然都歪歪扭扭,但都很认真。
李寻欢点点头,向身边的皇帝说,“太子甚是勤奋,会是一个好学生·”·朱祐樘挑挑眉,“当然,那是朕的儿子·”等李寻欢转过头来看自己,又低沉着嗓子认真的看着李寻欢,“这会是朕唯一的儿子,我希望他可以是你教养长大的,就好像……”是咱们两个人的孩子一般。
朱祐樘看到李寻欢尴尬的转过头,就换了个轻松的语调,“所以直到六岁还没有请师傅,却先让他自己住在了东宫,现在朕就将太子交给寻欢了·”·李寻欢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皇帝的眼睛,朱祐樘与他对视着,看着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良久,李寻欢回答,“好·”                    ·作者有话要说:2更到,又被人抓包了T T给探花爷改了个少詹事,四品-0-· ·☆、交心· ·李寻欢进宫后,就一直住在东宫教导太子。
对于现在的状态,李寻欢好似默认了一样,保持着彼此间的默契,不越雷池一步··早朝后,朱祐樘回到乾清宫,将刘健的折子挑了出来,果然不出所料,翰林院大大学士刘健希望为太子在挑一个老师,两个师傅共同教导太子,明显是很怀疑李寻欢的来历,刘健希望礼部侍郎李东阳为少詹事,让自己考虑一下,朱祐樘看着门口牵手走进来的一大一小,扔掉折子,根本就不用考虑·李寻欢每天在皇帝早朝后都会带着太子来给他父皇请安,促进父子双方的感情,培养太子的孝道。
李寻欢和朱厚照小太子逆着门口的阳光走进了大门,小太子一进殿门,就松开李寻欢的手,欢快的跑到父皇脚边,似模似样的鞠了个躬,奶声奶气的开口,“儿臣今日又来给父皇请安来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武侠·朱祐樘看着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开心的笑了起来,抱起小厚照,抬头看着安静的立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李寻欢,看到自己抬头,李寻欢微微笑了笑,朝自己点点头,人生如此,夫复何求·朱祐樘抱着小太子站起来,走到李寻欢身边,问自己儿子,“照儿,今日师傅有交你什么吗”·小太子看看自己父皇,又看看李寻欢,张开正在换牙的嘴巴,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父皇,照儿昨天贪玩没有完成师傅交给的任务,师傅叫孩儿自己和父皇说,自己要负起自己的责任,嗯就是这样,才会是男子汉,但是照儿怕疼,照儿告诉父皇,父皇别打照儿屁股。”
朱厚照年纪很小,又在蜜罐里长大,说话很是没有条理,朱祐樘听着自己儿子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一大段话,才理解了儿子的意思,看着朱厚照一脸认真的承认错误,小脸上的执着仿佛叫朱祐樘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摸摸小厚照的脑袋,“照儿做的很对,男孩子从小就要当小男子汉”·朱祐樘安慰完小儿子,抬起头语调轻松的调笑着李寻欢,“寻欢还是喜欢江湖啊,这是要把照儿教成小侠客吗”·李寻欢微微欠身,“万岁,臣惶恐。”
一脸的平静,丝毫看不出惶恐的地方··朱祐樘无奈的摇摇头,将小太子抱起来交给张胜带下去进行每日乾清宫一游··朱祐樘看着李寻欢,在宫内一个多月的调养,又让李寻欢恢复到当年的丰神俊朗,时间留在他身上的痕迹,更加深了他自己的魅力,让现在的朱祐樘更加无法转移自己的目光,但是……朱祐樘叹了口气,看到李寻欢因为自己突然而来的叹气声,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
朱祐樘摇摇头,将身旁的小抽屉打开,拿出来昨天张成呈上来的折子,递给了李寻欢·这一个多月,朱祐樘何尝看不出来,李寻欢对于皇宫的不喜,哪怕天下有万万人都挤破脑袋的想进入皇宫,这里面也不包括李寻欢,皇宫虽然大,可是却又狭小到会禁锢着他,朕逼着他留下来,逼着他养身体,难道就是为了他压抑的活着吗寻欢在宫里保持的最多的永远是一脸平静的表情,他不适合这里,这里没有他喜欢的江湖……想到这里朱祐樘微微闭了闭眼睛,看着对面李寻欢的表情从刚接过折子的疑惑到愤怒,又转变为了焦急,匆匆翻完了后面几页,握着折子的手都抖了起来。
“万岁,这是何时发生的事情”李寻欢平静的声音难掩其中的颤抖··“昨晚,张成递上来的折子,太原距离京城不是很远,发生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一天。”
朱祐樘仿佛早知道李寻欢会这么问,当然,那份折子本就是他收到的,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将兴云庄这俩个月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而已,但折子里涉及林诗音的地方很多,甚至是全篇都有林诗音,他本想压下来这份折子,张成递折子的时候就没有在里面叙述日期,也是想让自己考虑,但自己最终还是……狠不下心。
李寻欢听到朱祐樘的回答,眼前一亮,但随即狠狠皱起来眉头,他认为朱祐樘根本就不会放他离开,张了张口,李寻欢还在想些什么说辞为好,对面的青年帝王直接开口了,“你去吧。”
李寻欢诧异的抬起头,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陛下”·朱祐樘用肯定的语气再次回答,“你可以去”,看到李寻欢瞬间发光的脸色,眼神暗了暗,“但是朕也要和你一起去”·李寻欢压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陛下刚才说要和臣出宫”看到朱祐樘肯定的点点头,瞬间变了脸色,“陛下万金之躯,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万岁在宫中稳定京师,坐镇大明国祚,如何可以出京”·朱祐樘饶有兴味的看着李寻欢大变脸,“为何不可朕记得当初永乐帝可是经常微服民间,朕只不过效仿先祖而已。”
李寻欢看着朱祐樘,语气坚定,“不论陛下如何说,都不可以出京,”李寻欢握紧了拳头,“若是因臣之过,臣只求陛下让张公公救林诗音一命,臣不出宫也可。”
李寻欢知道皇帝对林诗音的反感,若是叫表妹或诗音肯定会让皇帝不快,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叫法,希望可以用自己留在宫内为条件换取诗音的安全··朱祐樘看看李寻欢,气苦的说,“你又是何苦若是想去救她,我又没不准,现今国家安稳,朕出宫也会有人保护周全,你何必用自己的自由来换,而且朕根本不想要你的自由,你若不喜住在宫内完全可以回去李府,朕可以让太子出宫建府,这样连朕都不用见了,也可以快活许多了吧”·李寻欢睁大了双眼,盯着朱祐樘,“陛下何出此言,臣并没有这么想过。”
朱祐樘看着李寻欢认真的表情,平静了下心情,没错,说了这么多都只是他瞎想的,他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李寻欢并没有给他足够的信心和安全感朱祐樘双手抱住了头,“寻欢,对不起,是朕想多了,朕逼你留在了京师,留在了宫里,虽然每天能见到你,为都开心的要死,但是你从来没有答应过我,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真的好怕你会离开,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的朕将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刨在了你面前,你难道是真冷心冷情为什么不能给朕一个答复,朕不求你同样这样待我,只求你别将自己的心包在我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好吗”·李寻欢真的不知道,他会带给朱祐樘不安,他真的无法适应激烈的情感,他真的有在努力适应了,为什么还会把事情变得糟糕,“万岁,臣并没有……”李寻欢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来回应年轻帝王的情感,放弃般的颓然坐下,“陛下,你觉得臣该怎么办”·“朕不知道……”朱祐樘眼神幽深的软软坐在椅子上的探花郎,“你从来给我的感觉是安全而又不安全的矛盾感,朕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放不开手,而我又无从下手。”
“是啊”,李寻欢喟叹着,“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抓着,早些放手其实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现在晚了”朱祐樘语气凶狠的打断了李寻欢的话。
“晚了吗还能挽回吗”李寻欢自言自语的低声问着,保持在朱祐樘可以听到的音量··“心都陷进去了还能挽回吗”朱祐樘同样反问着李寻欢。
“不能了,我也不能了·”李寻欢摸摸自己的心,熟悉的凸起感,那是属于上座那位帝王的私物,“早就不能了啊,我的陛下·”李寻欢坐在椅子上弯下腰,眼泪啪啪两下打在了红色的地毯上,印出两片小小的水迹。
·朱祐樘却在座位上开心的大笑了起来,“没错,是你的,是你的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挤出来的字数啊· ·☆、出京· ·京城,郊外。
一行人离开了城门,向着通州方向缓缓前行··跟在后方的马车窗边突然探出个小脑袋,小脸上充满了兴奋,向前面喊着,“父亲父亲”前面骑在马上的一人闻言扭头,看自己儿子在车窗边朝着自己招手,和身边的并行的一个人说了句什么,没有得到任何回答,无奈的调转马头慢慢走到车边,和缓缓行驶的马车窗口齐平,小孩子看到自己父亲过来,兴奋的满脸通红,“父亲,咱们这是出京了吗”在得到自己父亲肯定的回答后,再接再厉道,“父亲,我可以骑骑马吗在宫里都是小马。”
没错,这一行人就是离宫微服的弘治帝一行,最后李寻欢还是放不下自己的表妹,而刚刚得手的皇帝陛下放不下李寻欢,两人你来我往了一整个下午,最后还是以皇帝陛下的胜利而告终。
朱祐樘以带着太子微服出巡,体验百姓疾苦为由,拐带了东宫的小太子朱厚照一起离开了皇宫·他在这一个月的相处中发现,李寻欢可能因为自己一番话对朱厚照很是有一些特殊情感,一般都不愿意拒绝小太子的愿望,举例如下,朱祐樘听到自己儿子的要求,转头看了一眼自从决定出京就不在怎么搭理自己的人,坏心眼的拒绝朱厚照,“照儿,骑马也是你要学习的课程之一,爹要听你老师的建议。”
小太子朱厚照一听,自己父皇居然不做主,撇开了还呆在车旁的年轻爸爸,将身子又往外挤挤,清脆的童声喊起来,“师傅,师傅,快来,照儿有事情找师傅”·前面的李寻欢闻言身子一顿,拉住了马缰绳,没有像朱祐樘一样策马跑回去,而是等着马车驶过来,以便将马车旁怨念丛生的人甩开,马车走到了李寻欢身边时,李寻欢也拍拍马脖子,和车子保持一致,询问的看像到他身边越发用力往外挤的小太子,“少爷,怎么了”·朱厚照拿出百发百中奶声奶气娃娃音开始撒娇,“师傅,照儿想骑大马,父亲叫我问师傅的意见。
师傅,你知道的,宫里都是小马,每次骑都好生无趣,跑的也不甚快,师傅,我能骑你的马吗”说完睁着大眼睛渴望的看着李寻欢··李寻欢看着这张和朱祐樘小时候十分相似的脸,根本就说不出拒绝的话,更何况朱祐樘让太子与他亲近,自己也真如同朱祐樘话里所说的一样待太子如亲子……“好”,李寻欢考虑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朱厚照开心的掀开帘子,不管马车还在走动,直接伸手叫李寻欢抱他上马··李寻欢看车身不稳,担心朱厚照摔下去,果真弯腰将小太子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身前的马鞍上,直到做完这一切,才想起怀里太子的监护人皇帝陛下还在后面,自己并没有请示万岁,满脸歉意的扭头看看跟在马车后面的朱祐樘,正好看到他挥手将刚才要上来保护太子的人挥退。
朱祐樘看到李寻欢看他,笑眯眯的点点头,“寻欢终于肯理朕了吗”·李寻欢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随即正了正脸色,“陛下,太子做出此等危险动作,是臣教导不当。”
朱祐樘不在意的摇摇手,“不是有寻欢在吗,朕放心的很,照儿与寻欢亲近,朕觉得极好·”周围的侍卫随从就如同没有听到两人之间的谈话,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小太子对于两人的谈话根本不予理睬,他一上马就抓住李寻欢没有握住的缰绳部分,想要催促马快跑,可惜马根本不给他这个太子面子,朱厚照不甘心的在李寻欢怀里扭动了起来,“师傅,咱们跑一段吧,不跑和骑小马有什么区别。”
李寻欢扶好太子乱动的身子,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劝太子放弃这个念头,就听到身旁的帝王积极响应了起来,“寻欢,咱们来跑一段如何,不用太快,朕也好久没有跑马了。”
李寻欢感觉到怀里听到自己老子支持自己提议的小太子更加活跃起来的动作,知道自己无法阻止这两人了,看看前面不太远的小亭子,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陛下,咱们就以前面的亭子为界,跑到那里就停止,如何”·朱祐樘也并不是真的很爱跑马,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就依寻欢所言。”
如此,跑马二人组开始奔驰了起来,除了李寻欢马上看到速度快了起来十分开心的太子,两个大人都显得淡定了许多,毕竟又不是赶路,只是普通的提下速度而已。
朱祐樘看到李寻欢为了迁就朱厚照,并没有将马跑起来,就稍稍放慢了速度,和李寻欢并肩而驰,看着李寻欢紧张的招呼着怀里的朱厚照,不厚道的笑起来,“寻欢很紧张吗”·李寻欢听到旁边的帝王问话,又分出了本来就不多的注意力给他,“若是陛下怀中也有一人,定会如此。”
朱祐樘闻言,坏笑了下,压着嗓子回答,“朕怀中从来没有坐过人,若是寻欢要试,朕十分欢迎·”·李寻欢这次连注意力也懒得分给他了,朱祐樘一计不成又施一计,换了种怀念的语气,“朕记得小时候寻欢单枪匹马来救朕,那阵还是太子的朕就寻欢的怀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才会总缠着寻欢,那段时候给你带来很多不便吧”·李寻欢闻言想起窝在自己怀里的小太子朱祐樘,还有随后几年被搬到李府的太子府库,无意识的笑笑,小时候的陛下真是很幼稚啊,不知不觉的说了出来,“陛下小时候对人好就恨不得把家都搬到人家家里一般……”·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武侠·没想到这句话触动了朱祐樘某根神经,正好两人也奔到了亭子近前,放慢了速度,朱祐樘直接伸手握住了李寻欢拉着缰绳的手,“是啊,朕早就想和探花郎亲如一家了。”
李寻欢被握住手时习惯性的后缩了一下,想起两人还在马上,不敢用力拽回,只能松松的挣扎下,又放回了朱祐樘的手里··朱祐樘感觉到李寻欢的手放在了自己手里,得意的用小拇指挠了挠李寻欢的手心,感觉人又缩了一下,但是还是放弃了收回的打算,就轻轻的用手摩挲着李寻欢的手指,摸到有薄茧的地方,还有指甲轻轻的挠挠,让李寻欢尴尬无比,俊脸上的红晕一直下不去,只能尴尬的低下头,然后正对上了小太子黑漆漆的大眼睛,李寻欢瞬间用力的抽回手,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小太子。
·朱厚照仿佛毫无所觉的问着李寻欢,“师傅,咱们这就不跑了吗”·李寻欢内心松了一口气,平缓下声音,“是的,少爷,咱们只能骑到这里,马上就要出京时的范围了,陛下和太子最好能处在足够的保护中。”
“嗯,孤知道了,孤会听师傅的话,不给父亲和师傅招惹事情,保护自己的安全·”·李寻欢欣慰的点点头,“太子如此深明大义,实在是百官的福祉。”
小太子朱厚照接着问,“那咱们这是去哪里呢父亲·”·朱祐樘闻言看看李寻欢的方向,李寻欢会意的点点头,低下头瞧着朱厚照,说起本次的目的地,“要先去臣的老家太原办事,若是没什么事情,陛下想去江南看看,毕竟江南也是国家的一个重中之重。”
“哦”,小太子朱厚照懵懂的点点头,有些不了解,但是起码知道了两个目的地,“山西和江南·”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码字的时候睡着好几次……把做的梦居然都打字上去了,我好佩服我当年睡觉记笔记的功力没有衰退……· ·☆、到太原· ·山西,太原郊外。
李寻欢想到昨日收到的东厂密折,兴云庄一干人等已于两日前离开太原,乘船下了江南,兴云庄庄主龙啸云带着他的义弟“李寻欢”和新任弟媳林诗音离开了中原武林,要去江南生活。
李寻欢当时看到这份折子的时候眉头紧皱,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李寻欢”,而龙啸云又让自己的妻子林诗音嫁给了这个“李寻欢”,转而在成婚第二日又匆匆离开太原,而且还有林诗音的突然出现,在乾清宫看到的那份东厂密折上说龙啸云因为在武林中名声败坏的原因,对林诗音越发不好,直到林诗音突然失踪,才让李寻欢如此着急的出京来救自己的表妹,没想到临近太原会有这个变故。
朱祐樘看着李寻欢紧皱的眉头,同样也知道他是为这太原城里杂乱的情况而担忧,开口分散了下他的注意力,“寻欢,这可算是到了你的地头了吧,难道不尽下地主之谊吗”·李寻欢闻言松了眉头,这几位大神还在这里,事情总得一件一件办,想了想,“太原府里的老宅子怕是不能住了,太原城内有些乱,也不适合陛下居住,而且我到了京城之后,才知道李家近些年的运转情况,当年祖屋里的东西下人全搬到了郊外的温泉别院,若是陛下不嫌弃,可以到臣的庄子小住几日。”
李家祖宅龙啸云走的时候卖不掉,那宅子是李家祖屋,李寻欢当初给了龙啸云房地契也只能供他使用,而他却不能转手卖钱,这件事使得龙啸云心里又记了李寻欢一笔。
朱祐樘闻言,笑了笑,“寻欢邀请,怎么能不去,虽然不能去寻欢从小长大的老宅看看深表遗憾,不过既然老宅之物都搬到了庄子里,也应该和老宅差不多了吧·”·李寻欢闻言点点头,“臣回来一直也没去过,不过若是以前的东西都在,那庄子应该也布置的和老宅相仿。”
一行人掉头离开了通往太原的大道,先去庄内安顿好,李寻欢也可以放心的去城里处理事务,在通往李府别院的路上,早有仆人守候着,看到李寻欢一行,认识李寻欢的仆人欢天喜地的将人接回了别院。
李寻欢看着无比熟悉的布置,怀念的摸了摸大厅的桌角,请朱祐樘坐下休息后,才询问起刚才一进门就眼圈泛红跟在李寻欢身后的大管家,时间过去很久了,李寻欢对这个新管家也不是很熟悉,开口问了老管家的情况,没想到这一问,这个大管家眼泪都在眼眶里转了起来,声音有些哽咽的回答,“少爷还记得老管家,老管家在地下有知也会开心的……当年老管家带着李家的家产仆人离开了祖宅,来到了这里,咱们当时心里也慌的很,老管家跟着老爷见识到多,认识的大人也多,硬生生的在这里站住了脚,没五年就去了,小人原来是外院的二管事,也没什么才能,蒙老管家看重,将这别院托付给我,临终前说小人老实谨慎,只要守住这片地方就成,小人也没辜负大管家的信任……”说完就站在了一遍,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用衣袖擦着。
李寻欢闻言默不作声的坐在了椅子上,头低低的垂着,看不清表情··朱祐樘喟叹一句,“忠仆啊·”·李寻欢闻言双肩颤抖了一下,朱祐樘挥挥手叫现在的管家下去,管家看着少爷带来的客人,一看就是身份高贵的人物,而且和少爷十分亲近,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客厅,但并没有走远,等待着主子的吩咐。
朱祐樘站起来走近李寻欢,抱住虚弱的坐在椅子上的人,让他将额头靠在自己的小腹上,安慰着,“人有生老病死,时间过去这么久,必然会发生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老人家完成了自己身为一个仆人能做的最伟大的事情,你应该替他感到高兴才是。”
李寻欢没有回答,但是靠在朱祐樘的身上,也让他感到了一丝依靠,他不在是孤身作战,李寻欢将放在椅子两边的手抬起环着朱祐樘的腰际,放任自己的虚弱呈现在皇帝的眼中,朱祐樘收紧了抱着李寻欢肩膀的手,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待了很久。
……·太原城内··李寻欢无奈的看着强行明目张胆跟着自己进城的帝王,多次劝说无果之后,只能默许两人的同行,李寻欢心里安慰着自己,起码太子没有跟着进城,殊不知远在城外的太子气呼呼的指责者自己父皇和老师的不负责任,出去玩也不带他。
朱祐樘好奇的看着李园,这个早就听说,但是才刚刚见面的事发集中地,虽然里面住着的人才走了两、三天,但院子已经有一些荒凉的感觉,大门上孤零零的挂着兴云庄的匾额。
李园门口就站着他和李寻欢,但是两人都知道,在远远近近的暗处,不知道会有多少的护卫,毕竟皇帝也不可能放任自己处在危险当中··李寻欢上前拍响了大门,过了很久,李寻欢都以为里面没人的时候,终于传来了脚步声,然后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来人看到是李寻欢,拉开了大门,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老的仆人,有些激动的说,“少爷少爷你回来了不对,不对,老奴以前就知道少爷回来了,可是以前龙大爷不用咱们这些老东西,直到龙大爷走了,咱们自愿留下来看门,才能见到少爷……”老门房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当初他就是那波李园投靠龙啸云的人,想伸手拉拉李寻欢也不敢,尴尬的站在原地手脚无措的看着李寻欢,李寻欢并不知道里面的一些故事,毫无芥蒂的拉着老人家的手往里面走,老门子看到自己少爷拉着自己,感动的呜呜哭了出来。
·李寻欢请朱祐樘进门,看看有些似是而非的院子,也不知道该露出何种表情,就问老门子,“这里还有什么人吗”·老门子哽咽了两声,擦擦眼泪,收住了哭泣,“还……还有林仙儿姑娘在梅香苑住着,林仙儿姑娘的仆妇阿旺嫂,剩下的就是我们几个老的走不动的老东西了。”
李寻欢闻言点点头,带头朝着梅香苑里走,一路上看到熟悉下景色都要驻足观看怀念一番,朱祐樘远远的跟着,并不想打扰了李寻欢的回忆之旅··走到梅香苑门口,李寻欢脚步停了下来,看着整个李园唯一没有改动的地方,这曾经是他的未婚妻,最心爱的女人住的地方,虽然里面并没有林诗音,但就是因为他,林诗音的生活才会发生巨大的改变,而且……刚才一直跟着的帝王正在走近。
朱祐樘看到李寻欢踟蹰在院子门口,似乎在犹豫着,走到李寻欢身边,也站在院子门口向里张望,嘴里赞叹着,“这梅香苑的布置和外面简直是两个极端,看来这新任的李夫人品味颇为高雅啊。”
李寻欢听着朱祐樘话里有话的说辞,也颇有兴致的回了一句,“这里是我亲手步置的·”看到朱祐樘因为听到他的话噎了一下的样子,开心的笑了起来,大步迈进了梅香苑。
朱祐樘则是慢慢走进院子里,一处一处细细的看着李寻欢为林诗音亲手布置的院子··李寻欢进了梅香苑正厅,正好看到一个女仆人在打扫着,应该就是林仙儿的仆妇阿旺嫂,他将脚步放重了一些,果然看到阿旺嫂扭过头看他,看到李寻欢的阿旺嫂明显愣住了,看着这个将脸蒙在粗布后面的女仆,脸上露出的皮肤有很明显的伤痕,李寻欢尊重的不在将目光放在阿旺嫂的脸上,也就错过了那个阿旺嫂激动的眼神,“请问林仙儿姑娘在吗”·阿旺嫂本想给李寻欢做些什么提示,可惜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李寻欢的询问,失落的放下抬起的手臂,眼神里充满了受伤的神色,“啊,啊。”
了两声就转身到后堂去通知林仙儿了··李寻欢听到阿旺嫂是个哑巴,内心更加同情这个女仆人了,想着林仙儿将阿旺嫂收留也是一件善事,心里对林仙儿的印象又上升了一些。
在后堂的林仙儿收到阿旺嫂的李寻欢到来的信息后,开心的大笑了起来,问到,“你看我现在这身装扮好看吗”在没有得到阿旺嫂的回答后,才恍然想起,这是被自己毒哑划画脸的林诗音啊更加开心的大笑起来,“哈哈,李寻欢来找我,你是什么感觉他本来就该来找我的他是我相公,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都是你这个祸害,不过现在好了,林诗音早就跟着龙啸吟去江南了,你只是个又老又丑还哑巴的仆妇哈哈哈”林仙儿看着被自己话语打击的坐到在地,失魂落魄的林诗音,胜利者一样的从她身边经过,准备去客厅见来找自己的相公李寻欢·作者有话要说:· ·☆、仙儿离开· ·林仙儿转过屏风,看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李寻欢,阳光从门外勾勒出一道光韵,衬着探花郎安静的神情,看呆了林仙儿,林仙儿喃喃的低语,“相公……”·林仙儿一开口,让李寻欢瞬间将目光拉倒了林仙儿的身上,还不待李寻欢开口说些什么,林仙儿痴迷的看着他,直接叫出来,“相公。”
“当不得林仙儿姑娘如此称呼,你我十年前名分已定·”李寻欢不想给林仙儿任何的期待,不管是对她还是对自己,这样做才是最好的··林仙儿听到李寻欢这么说,一副哀婉的表情看着他,“李公子……”·李寻欢点点头,算作应承这个称呼,想了想,直接问,“仙儿姑娘为什么没有和龙府众人一起离开呢”刚问出这个问题,李寻欢就觉得自己问的有点傻,看林仙儿一直盯着自己的神色表情,就知道为什么了,而且林仙儿也并没有要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只是泫然若泣的盯着李寻欢,绝美的脸上岁月丝毫没有刻下印记。
李寻欢顿了顿,稍微偏转了头,不去看林仙儿,“……诗音和李某成亲又是为何我确定那个人并不是我·”·林仙儿这次回答了,“确实不是你,龙啸云在少林寺声名扫地,都是因为你的原因,本来他是想逼你出来,但是你并没有出来,他便叫人假戏真做了,也算是挽回一点名声,能够安然退出中原。”
李寻欢闻言惊讶的看着林仙儿,“你为何……”·林仙儿打断李寻欢的话,“我当然知道这里面也有我的功劳”林仙儿看着李寻欢皱起的眉头,大笑起来,状似疯魔,“我在你离开的那一天还在期盼,可是什么都没发生,我怨啊,直到龙啸云来找我,我才知道是因为林诗音,你才抛弃我,我恨你,恨龙啸云,更恨林诗音,我知道自己出身不好,但是相公你给了我希望,为什么又要把仙儿打到无底的深渊呢”林仙儿说到最后一句,语调温柔至极,就如同刚遇到李寻欢的那段日子。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武侠·李寻欢听完林仙儿这段话,脸上浮现出愧疚之色,“仙儿,是我对不起你,我以为给了你庄子财物你能够安稳的生活……”·林仙儿又一次打断了李寻欢的话,这次语调不在凶狠,尽显温柔,林仙儿柔情满溢的看着李寻欢,“相公是当朝探花,文采斐然,自是不了解这些俗物,仙儿是懂的,仙儿能得相公垂爱已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仙儿也知道是仙儿求的多、怨得多。
可是,相公,试问哪一个女子能看透你编织的情网你是天下间最完美的丈夫啊”林仙儿赞叹着,似乎又想起当年··李寻欢看到如此,总算是知道了林仙儿这些年对他的执着已经成疯成魔,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说,嘴里发苦,一字一句的向外蹦着,“仙儿,早些放弃才对……”·林仙儿根本不管李寻欢,还在自说自话,“我就是要让林诗音痛苦,她夺走了我的一切,我要让他加倍偿还”·李寻欢站起身拉住林仙儿的手,让林仙儿从自己的臆想中脱出,林仙儿看着李寻欢牵着自己的手,抬起头眼睛里的情谊都能溢出来,李寻欢触电似的松开手,痛苦的说,“仙儿,当年之事,都是我的过错,你有什么怨气朝我发吧,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林仙儿闻言眼中闪现出奇异的光芒,温柔的开口,“相公,当年我们成亲就剩下最后喝交杯酒的一步了,仙儿能请相公和仙儿完成这最后一步吗这就是仙儿唯一的愿望了。”
·李寻欢看着这样子的林仙儿,点点头,让林仙儿去准备酒水,他如何不知林仙儿会在酒中下药,但是仗着自己武功高强,普通的药物难伤其身,也就遂了林仙儿的心愿。
林仙儿端出来一壶酒水,两个酒杯,将就哪斟满放在李寻欢面前,李寻欢等林仙儿也准备好抬起了手,就将自己的手与林仙儿缠在一起,做交杯状,酒水还没有入口,就听到大厅口传来一声嘲讽的笑,“李大人这是要成婚么怎么不通知在下一声。”
李寻欢闻言呆了一下,想起来在这院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是刚才一直毫无踪迹的皇帝陛下,将酒水匆匆放下,不小心将林仙儿的酒杯洒在了地上,当然没有丝毫情况,毕竟不是□□嘛。
朱祐樘挑眉看看地上的酒水又看看李寻欢,“看来是我打扰了李大人的好事,哎,真是令人烦恼啊,若不是我的侍卫抓住了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我也不想打扰李大人啊,不过既然打扰了,那就叫李大人帮忙辨认下人吧。”
说完拍拍手,大厅外转进两名黑衣侍卫,中间驾着个矮小的侏儒,用粗牛筋五花大绑的扔在了地上··李寻欢定睛仔细看了看地上的人,咦了一声,叫出了地上的人的名字,“五毒童子。”
朱祐樘闻言拍了下手,“原来李大人当真认识,刚才可是这位侠客和林仙儿姑娘在厨房商议如何给酒中加料呢·”说完有意无意的撇撇地上的酒水,桌子上的酒壶酒杯。
李寻欢看到之后,拿起酒杯仔细的闻了闻,皱起来眉头,这药他中过,“散功散”,当初在少林就是被此药束缚,当然十分熟悉,但这药又过于无影无形,若不是仔细辨认,他都无法识别,李寻欢看着脸色发青的林仙儿,“仙儿我知道你怨我,但是五毒童子这等歪门邪道还是不要接触为好。”
林仙儿不回答,只是怨恨的看着李寻欢,李寻欢叹了口气,“仙儿你走吧·”看到林仙儿的目光转向五毒童子,又解释道,“五毒童子作恶多端,必须给武林一个交代。”
林仙儿听后知道李寻欢不会放过五毒童子了,无视五毒童子哀求的看着她的眼神,站起来拍怕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离开了这里··李寻欢等林仙儿离开,才转身看着面色不甚好的朱祐樘,走到朱祐樘身旁拱手道谢,“刚才多谢陛下了,也谢谢您放林仙儿一命。”
朱祐樘绕过李寻欢坐在了椅子上,看着还在门边站着的人,无奈的说,“你还不进来坐,难道叫朕请你吗”·李寻欢闻言,放下手走进大厅,坐在朱祐樘身旁,轻声说,“陛下不气了”·朱祐樘将李寻欢放在桌上的手我在了掌心,“我何时对你气过,只是你如此轻易相信他人,让对你有恶意的人总是频频得手,朕若是不跟着,都不放心你出来。”
李寻欢笑了出来,“陛下不是已经跟出来了吗”·朱祐樘恼羞盛怒的一把拉过身旁的人,抱在怀里,过了好一会,才试探性的轻吻了一下李寻欢的额头,见李寻欢没有拒绝,也没有得寸进尺,心满意足的又抱紧李寻欢,深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怀中的人就着了道。
他们两人在客厅说话做事也没多做防备,而恰巧这屋子里除了走掉的林仙儿和被带走的五毒童子,还有一个被众人忘在脑后的阿旺嫂林诗音,林诗音从林仙儿被识破就被大厅的吵闹声吸引了过来,把接下来的一幕幕看了个清楚,当看到朱祐樘吻在李寻欢额头,林诗音就死劲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缓缓转身坐下,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表哥……·作者有话要说:洗澡洗的脖子扭了,我也是醉了~· ·☆、阿飞小红· ·作者有话要说:我第一次写河蟹……怕河蟹所以很河蟹,千万别河蟹我跪求T T·李寻欢在林仙儿这里得到了答案后,准备出发去找被龙啸云带往江南的林诗音。
在他离开兴云庄后,朱祐樘示意李家的人将李园所有权收了回来,十余年之后,李家的祖宅李园终于又回到了李家手中,李寻欢听到后只是欣慰的笑了笑,然后心情又有些低落,他这一生怕事只能从李家旁系子弟里选个来替他继承李园了,朱祐樘能够想到这些,可是让他将李寻欢分享出去,他扪心自问做不到,只能无声的抱着人安慰着。
林诗音待人都离开李园后,知道龙啸云身边的林诗音是假冒的,想去帮助李寻欢,可是自从在客厅撞破李寻欢和……林诗音艰难的想起李寻欢叫对方的陛下二字……当今万岁的事情,心中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表哥,只能顺着大概的路线行动,却超过了因为有个小太子玩闹行程有些拖沓的李寻欢一行人,在一座路边的破庙里遇到了重伤昏迷的阿飞。
当日李寻欢在少林失踪后,阿飞和小红就一直在江湖中寻找,在听到龙啸云让林诗音和李寻欢结婚的消息后,就急忙的赶往兴云庄,没想到龙啸云第二日就匆匆带着所有人离开了太原前往江南,小红和阿飞只能沿途追下去,在追到兴云庄一行人后发现李寻欢居然是假冒的,就此小红与阿飞发生了分歧,小红想要去继续寻找李寻欢,可是阿飞却希望可以将林诗音救出来,两个人争执不下,小红不希望林诗音出现,看到阿飞还是执着于救林诗音,一气之下和阿飞分了开来。
阿飞单枪匹马去救林诗音,中了龙啸云的陷阱,拼死逃出圈套向相反的方向逃跑,模模糊糊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就直接晕了过去,阿飞晕倒的破庙极为荒凉,幸而没有野兽袭击他,让他拖了两天之后,终于被阿旺嫂林诗音救起。
林诗音见到阿飞后,并不知道阿飞为什么会晕倒在这里,而且看样子伤势极重,但她知道阿飞是李寻欢的结义兄弟,就背着阿飞去找寻大夫救治,没想到救好阿飞后,阿飞却失去了自己的记忆。
林诗音没有办法,能找到的大夫全部束手无策,只能写信叫他去寻找李寻欢,让李寻欢想办法救治阿飞,林诗音被毒哑,阿飞又不识字,林诗音只能写了封信,叫阿飞带着向李寻欢可能经过的路线去碰运气,阿飞知道自己不识字,一到市镇,就想找人读信,却遇到了老熟人。
“阿飞”·阿飞正在路上想自己该找哪个人帮他读信,就听到前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阿飞敏锐的找到了叫他的人,是一个很美的女人。
阿飞直觉自己认识这个女人,而且应该很熟,“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对面叫阿飞的女人正是林仙儿,林仙儿听到阿飞这么说也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龙啸云来信说阿飞曾经去救过林诗音,重伤逃走,看现在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完全康复,林仙儿想起刚才看到的情况,阿飞好像在找什么一样,脸上摆出来温柔的笑,“阿飞,你在找什么吗我对这里很熟,帮你找吧。”
·阿飞不疑有他,觉得林仙儿一定是故人,救将林诗音写给他的信交给了林仙儿,“救我的人叫我拿这封信去找人,可是她是哑巴,我也不知道要我找谁,只能先找个认字的人帮我读读。”
林仙儿听到阿飞这么说,猜测救他的人很有可能是林诗音,打开了手上的信件,快速的浏览完,刚刚将视线离开信封,就听到阿飞急急的问,“上面都写什么了”·林仙儿沉默着没有回答,她在想该如何利用这件事情,而阿飞却将林仙儿的沉默当成了有难言之隐,“有什么话不能说你告诉我,我也不会告诉别人。”
林仙儿一听,计上心头,摆出一副泫然若泣的表情,“不是我不告诉你”,说完这句用帕子捂住脸,等阿飞急不可耐的摇动她,才继续说,“看完这封信,我才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夫婿。
我父亲与天山双鹰从小定下了娃娃亲,而你就是天上双鹰之子,天山双鹰被小李飞刀李寻欢杀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你的消息,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呜呜……”·阿飞一听,怔怔的放开两步,“那我失忆也是受李寻欢攻击所致了”·林仙儿哭哭啼啼的回答,“阿飞你千万别找李寻欢报仇,他武功高强,又曾经是朝廷的官员,前些日子救联合朝廷迫害了武林中响当当的大侠龙啸云,你……”·林仙儿回答道话果然将阿飞引到了报仇上,阿飞狠狠的打断林仙儿,“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林仙儿拿起了手帕遮掩住脸上狠毒的笑意。
……·李寻欢和朱祐樘离开太原府后,就朝着江南进发,因为有东厂探子的情报,一行人没有走错方向,直直朝着龙啸云所在地行去,没想到却在路上遇到了寻找李寻欢的小红。
小红自从与阿飞分开后,虽然不想救林诗音,但是也知道李寻欢收到消息一定会来救林诗音,救在通往江南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果然待到了李寻欢··朱祐樘一进入人多的市镇,李寻欢就会想尽办法让皇帝陛下放弃抛头露面的想法,乖乖坐到车里陪他的宝贝儿子,这也是一路行来侍卫们最开心的地方,起码皇帝又人能劝动,叫他们这些侍卫能少担惊受怕些。
这日也是一样,进入市镇后,李寻欢骑在马上在马车左右,随时等候皇帝突然冒出来的谈话欲望,没想到却听到了有人叫他,“李寻欢李大哥李大哥”·李寻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回头看去,发现了有一个红衣少女用力的分开人群,向他这里跑来,是小红,李寻欢反应过来,赶紧下马,也朝着小红的方向移动。
小红速度极快,李寻欢刚走两步小红救到了他身边,所以两人还是在马车周围的~小红紧紧抱住李寻欢,激动的说,“李大哥,我找你找的好辛苦,自从少林寺你消失之后,我就一直在找你,知道你会去找林诗音,我在这里守着你很久了。”
李寻欢见到故人也很是兴奋,“小红,我也是才听到消息没多久,没想到你一直在找我,我也不在江湖中,没收到你的消息,吃了很多苦吧”·小红兴奋的小脸红扑扑的,“为了李大哥,怎么会和苦”·李寻欢还没有说什么话,就听到车厢里有人重重的踹在了桌角,桌子“嗵”撞上了车壁的声音,外加小小的“哎呦”一声痛叫,最后掩饰行的咳嗽了几声。
李寻欢这时才想起马车上还有个嫉妒心极强的陛下呢,好笑的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笑意,“小红咱们找个客栈在叙旧吧·”小红点点头,随着李寻欢牵着马一起走,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和李寻欢说着话,李寻欢也宠溺的回答着,使得车厢里不时传来咳嗽声,直到最后有个小小童声传出,“父亲,你生病了吗”这折腾劲才过去。
在客栈,李寻欢终于将心满意足的小红姑娘送到了客房,自己想了想,掉头上楼去寻找咳嗽了一路的陛下·李寻欢和守在三楼门口的侍卫点点头,走到了被他们一行人包下的整个三楼。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武侠到了门口,房间的门紧紧闭着,李寻欢推开门,看到朱祐樘抱着朱厚照在窗边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听到门开的声音,一齐扭头,看到是他,表情瞬间也变得一样,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他,朱厚照率先开口,“师傅,父皇说你看到了那个姐姐,就要扔下照儿……嗯,还有父皇不管了,照儿看你一路都在和那个女人说话,父皇生病咳嗽都不关心了。”
朱祐樘在一旁一边听,一边小鸡啄米般的不停点头··李寻欢看着这个与平时都不一样的帝王,好笑的摇摇头,“太子,臣怎么会不要你,臣还要教太子读书,直到太子什么都读完。”
朱厚照一听,大眼睛发亮,拍拍父皇抱着他的手要他松开,然后小跑过去抱住李寻欢,丝毫不管背后咬牙切齿心里暗骂叛徒的父皇,奶奶的撒娇,“师傅最好了。”
似乎感受到身后的无边怨念,得到承诺心满意足的小太子开心的离开了这个房间··在朱厚照离开后,朱祐樘救身手矫健的扑向李寻欢,看着到像是个武林高手。
朱祐樘一把抱住李寻欢,将头捂在人多肩窝里,闷闷的说,“寻欢,朕吃醋了·”·李寻欢摸摸皇帝的头发,声音平静,“我知道·”·朱祐樘好像不满李寻欢的平静,接着说,“那个女人喜欢你。”
李寻欢接着,“我知道·”·朱祐樘顿时怒了,“你还知道什么”·李寻欢忍笑说,“陛下吃醋了·”·朱祐樘顿时听出他声音里的笑意,知道前面是在逗他,没好气的一口咬住了李寻欢的脖子,没敢用力,牙齿一碰就松开来,用舌头细细的舔着嘴边白皙的皮肤。
李寻欢被咬的时候没有动作,朱祐樘舔第一下的时候,身子微微缩了下,想起抱着他的陛下,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朱祐樘的腰上··朱祐樘感觉到李寻欢的默许,高兴了沿着侧面的脖子吻到了中间的喉结上,李寻欢配合的露出自己的脖颈,朱祐樘像是得到了肯定,一路顺着喉结向上亲吻,将怀中人白皙的皮肤啄出了一个个小小的红印,朱祐樘并没有直接亲吻嘴唇,离开脖颈后就沿着脸的轮廓从侧面吻上了额头,含住了小小的耳垂,吮吸了两下,感觉李寻欢身上瞬间没了力气般的将重量靠在了他身上,朱祐樘带着人慢慢挪到了床边,怀中人的顺从让皇帝陛下兴奋万分,想起不良表弟周甚送来的一些书册,自己在没人的时候偷偷看过的画面,将自己的嘴唇移到了李寻欢的唇上,良久,唇分,粉嫩的薄唇变得红肿起来,两个人纠缠着一起倒了下去,将床边的纱帐有意无意的带了下来,遮住了床上的一切……“(没有超过脖子以下的地方……表河蟹我,我也第一次写,再不写,剧情都没了……佛祖保佑,阿米豆腐,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夜,还很长……· ·☆、江南路· ·小红的加入,并没有拖慢一行人找林诗音的进程,反而因为小红总缠着李寻欢,让朱祐樘也没有办法占着探花郎一路游览,朱祐樘只能加紧赶路,让小红也没时间和李寻欢多相处,反而每天晚上朱祐樘占着李寻欢,让皇帝陛下在小红面前总有种沾沾自喜的感觉,令李寻欢颇为无奈。
小红刚刚见到李寻欢心情十分激动,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路寻找他的过程,江湖杂谈都一一向李寻欢讲述,小红从小就和爷爷出来说书,讲话十分引人入胜,李寻欢也通过小红了解了很多他不在江湖时发生的事情,这天小红讲到了阿飞,顿了一下,才想起被自己忘在身后的人,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李寻欢,李寻欢没发现小红的异样,接着听小红转移的话题。
当晚,小红考虑了一白天也没有决定自己该怎么办,要是李大哥知道自己不去救林诗音,会不会怪自己,但是阿飞也好久没消息了,小红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宿无法入睡,终于良心占了上风,小红起身穿好衣服,准备去找李寻欢告诉他阿飞的事情。
小红到了李寻欢卧房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没人回应,又敲了敲,小声问,“李大哥,你睡了没”还是没有人应答,小红顿时觉得不对劲,李寻欢这种武林高手,应该在她走近房屋时就该听到,怎么会这样鼓噪都没人应答,小红用力推了推房门,果然房门只是被搭上了,小红走进屋,就着月光点燃了桌上的蜡烛,看了看床铺,没有睡过的痕迹,小红疑惑的撑着下巴,想了想,没办法,既然人不在那就明早再告诉李大哥吧,但是小红心里却有了疑惑,而且小红是好奇心极为旺盛的女孩子,回去也没再睡着,将侧对着楼梯的窗户打开了一条小缝隙,无聊的看着外面,过了一会,小红的头就一点一点的睡着了,但这种坐姿睡觉十分不稳定,经常就会醒来。
天快亮的时候,小红被楼梯上的脚步声吵醒,迷迷糊糊的抬头,看到了楼梯口的李寻欢,彻底醒了过来,刚准备起身就看到第二个人从楼上下来了,小红醒悟,也对,李寻欢武功高强走路无声,怎么可能被她听到,果然是有不会功夫的人在下楼,刚想完,下一步就惊呆了,楼下下来的人不知道和李寻欢说了什么,李寻欢无奈宠溺的笑笑,点头同意了,然后就看到李寻欢张开手臂,楼上的人下一刻就跳到了他的怀抱里,李寻欢接住人后,那人马上抬头吻了李寻欢嘴唇一下。
然后自己跳了下来,赫然就是这几天出现的那个老爷,小红知道他每次住客栈都是包下最顶层一层楼,李大哥并不在卧室,李大哥半夜三更从楼上下来,还……小红使劲摇摇头,我怎么能如此想李大哥,刚才一定是个巧合,小红在清醒过来,外面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一丝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进来,小红也合上了那一丝缝隙,心乱如麻的躺在了床上。
第二天起床,李寻欢看到小红硕大的黑眼圈,关心的问,“小红,昨晚没睡好吗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小红摇摇头,又想起昨晚的一幕,咬了咬嘴唇。
李寻欢看小红一副有事情的样子,还是继续追问,“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有事就和李大哥说·”·小红想了一下,阿飞失踪好久了,还是告诉李大哥为好,至于那件事……还是我自己调查吧,“李大哥,阿飞十几天前去救林诗音姐姐了,可是现在还没有消息,不会有什么事情吧”·李寻欢一听,想起了一路不停送来的东厂密折,这件事情也有描述,但他以为是龙啸云的仇人,而且也被龙啸云打伤逃跑了,就没在理会,看来那就是阿飞了,李寻欢安慰着小红,“我去问问事情的经过,这一路都有人在跟踪兴云庄一行,这么久,阿飞也不一定出事。”
转身李寻欢表情凝重的策马到了后方的队伍,路过马车时,窗帘子掀开,露出来朱祐樘的脸,朱祐樘自从小红来了,反正骑马也不会和李寻欢有什么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也就坐车和儿子呆在一起了。
朱祐樘看着李寻欢的表情,也变得正经,“怎么了”·李寻欢站住马,微微俯下身,“有点事去后面问问东厂值班的人·”·“嗯”,朱祐樘想了想,伸出手掌握了握李寻欢的手,“不管什么事情都有我。”
李寻欢点点头策马离开,在前面一直看着李寻欢的小红,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了下,若是平时她肯定不会乱想,可是经过昨晚,小红也是从小跑江湖的人,见多识广,这喜欢同性也是见过的,想到这里心里针扎的疼,一直劝说着自己多想了,再多看看再确定。
今日值班的东厂正好是刚从前方调回来的,有很多事情知道的极为详细,听李寻欢这么问,低头沉默的想了想,然后回答,“李大人,此事发生的时候应该不是我在跟踪,事后有听人说过,那应该是龙啸云设计的一个圈套,来人被重伤后,冒死逃出,那人武功极高,东厂高手不在,我们追不上,也就没在留意了。
若是李大人有需要,我们现在查一下,如果有线索三天之内就有答案了·”·“嗯”,李寻欢点点头,“那有劳各位了·”·“李大人客气了,咱们就是干这个的,李大人静候消息便可。”
两人相互拱拱手就分开来··李寻欢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心情也十分沉重,看东厂话中含义,阿飞伤的怕是极重,回到小红身边后,看了看满脸询问神色的小红,张张嘴,还是说了出来,也好叫小红有个准备。
小红听了之后,一阵眩晕,拉着马缰稳住自己,“李大哥,阿飞重伤逃离,生死不知”·李寻欢点点头,“我已经叫人去查了,若是有线索三天就可以查到,到时候我们再议。”
小红内心被接连打击,早已做不出什么好的反应,还是里循环建议,小红只会慌乱点头··三天时间匆匆而过,东厂果然没有查出什么,时间过去太久,痕迹早已消失,最后东厂只能爱莫能助。
李寻欢和小红担心的人又多了个阿飞,这几天来,小红仔细的观察着,最后终于艰难的确定了自己的疑惑,在听到阿飞出事的消息后,再也无法忍耐,呜呜呜说哭了起来,李寻欢上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小红转身扑到了李寻欢怀里,哭泣的声音更大了。
小红把这几天的委屈一通哭了出来,等心情平复些,就看到了李寻欢身后狠狠瞪着自己的朱祐樘,小红皱皱眉,不能叫李大哥陷入歧途,她要拯救他李大哥,叫李大哥离开这个人的身边,想到了自己在李寻欢心中的地位应该不足以劝说成功李寻欢,最后将注意打到了林诗音身上,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李大哥爱林诗音爱的颇深……所以,小红准备起身去找林诗音,来一起完成将李寻欢扳回正途的任务。
·第二天,李寻欢就发现了小红要去找阿飞和林诗音独自离开,留下的信件,李寻欢无奈的摇摇头,如此多事之秋,还单独行动,万一出事如何是好,没办法出门去寻找东厂的人,希望可以查找下小红。
远在京城的张成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张成皱皱眉,这是在背后骂我还是想我呢,看着桌上堆积成山的文件将无聊的念头扔出了脑袋,皇帝出巡,哭了锦衣卫和东厂,虽然锦衣卫负责皇帝的护卫,但是外围的打点侦查还是东厂来做的,多了很多的工作,各种纠纷冲突不断,人手都不够了,他丝毫不知道远在去江南路上的李寻欢又为他增加了大大的工作量,查找两个机灵、武功高强的江湖人,比警戒皇帝外围还要费心。
小红离开了李寻欢,不知道该怎么走,李寻欢一行人走的路就是通往江南的大道,龙啸云肯定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她若是和李寻欢走一条道不就是白留书出走了,必须快些到江南才行,小红抛弃了陆路的方式,直接抓住了水路,反正终点都是江南,水路说不定还能赶在龙啸云面前截住他,就是不如陆路好控制跟踪方向,小红买了最近的去江南的船票,离开了陆地。
现在的情况就成为了龙啸云走在最前面,林诗音追在其后,阿飞与林仙儿又在林诗音之后,剩下的李寻欢就又远了些,而小红则是脱离了这条线,极速朝着终点走去··作者有话要说:· ·☆、谋划· ·阿飞被林仙儿骗走后,试探了一路,林仙儿终于肯定阿飞是真正的失忆了,带着阿飞快速的赶路,准备将阿飞推荐给龙啸云,多一个武功高强的打手对他们的任何计划都是有好处的。
林仙儿和龙啸云有秘密的通信方式,在收到林仙儿的消息后,就将速度慢了下来,等候林仙儿的汇合··不到几日,林仙儿就见到了在客栈等着他们的龙啸云,林仙儿带着阿飞走进龙啸吟租的院子,龙啸云在门口等着他们,做足了礼贤下士的模样。
林仙儿进去四处看看,嗤笑一声,“看来你这几年弄了蛮多钱的,居然还能组这种院子·”·龙啸云表面尴尬的看着他们两个,其实内心早就怒火飞起,“仙儿姑娘说笑了。”
林仙儿丝毫不看龙啸云的模样,自从在李园计划失败,她已经对李寻欢彻底失望,浑身充满着绝望疯狂的气息,“不要搞这些虚套路了,既然已经聚集在这里了,就是要找李寻欢报仇的,还啰嗦什么!”·阿飞在一旁赞同的点点头,他完全相信了林仙儿一路的说辞,认为李寻欢与他有血海深仇,虽然和龙啸云第一次见面,也不通人情的打了龙啸云的脸,“仙儿所言极是。”
龙啸云也不再多说,脸色难看的将人领进了院子,林仙儿看到了侧屋里开着窗户向外张望的“林诗音”,嘲讽的笑了一下,“怎么,就这么宝贝这个假货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武侠·“够了”,龙啸云黑着脸怒斥,“那就是诗音”·林仙儿扯扯嘴角,也不想真惹怒了龙啸云,带着阿飞离开了院子,像大厅里走去。
三人进入大厅坐下,龙啸云率先发问,“你信里没说清楚,到底什么情况了”·林仙儿知道龙啸云在问李园见到李寻欢的事情,这对于她而言太过难堪,不想多说,有些敷衍的道,“还不就是那样,五毒童子被李寻欢杀掉了,他并没有中毒。”
龙啸云皱皱眉,对于林仙儿的话显然不满意,但是看林仙儿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就没在多问,继续说着自己的计划,“照你所言,李寻欢应该跟踪在我的身后,目的就是诗音了”,龙啸云狠狠的说,“他真是贼心不死,我这次定叫他有来无回”·林仙儿听龙啸云这么说,向阿飞解释道,“李寻欢一直觊觎龙四爷的夫人林诗音,已经好几次破坏龙四爷的家庭里……”·“没错”,一个童音打断了林仙儿的话,三人扭头看向门口,一身红衣的龙啸云推门而入,白生生的小脸十分可爱,若是没有脸上怨毒的表情就好了,龙小云走进了房间,看着三个大人,丝毫不胆怯,“李寻欢破坏我爹娘的感情,还为了打击我爹,把我浑身筋脉废掉,让我成为一个废人,我此生不杀李寻欢就不叫龙小云”·“小云不要说那等话,李寻欢武功高强,你的仇爹会替你报的。”
龙啸云看着进来的龙小云,显然十分喜爱这个儿子··阿飞听龙小云所说的话,觉得李寻欢果然是作恶多端的败类,居然连小孩都下手,同样坚定的开口,“李寻欢杀我父亲,我此生不杀李寻欢,也不配做我爹的儿子”林仙儿和龙啸云听了这话相互看了看,同样点头算是赞同阿飞的话。
过了一会,龙啸云开口,“那我们就商量下如何对付李寻欢,一定要一击致命”说完就率先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李寻欢要来寻找我,那我们就提前在一个地方设好圈套,一定叫他有来无回。”
林仙儿嘲讽的开口,“龙四爷当真武功高强,不知道在五毒童子死了之后,龙四爷什么时候名列武林第一二名了,可以打败小李飞刀·”·龙啸云脸色难看的听完,但是也点了点头算是同意林仙儿的说法,显然知道自己打不过李寻欢,他手下的人也打不过,李寻欢武林排名之高,到了那种排名,人数多多少对于李寻欢而言并不重要了。
林仙儿看看阿飞,显然想听听他的意见,阿飞对于自己的未婚妻听自己的意见显然很高兴,想了想,没有好主意,皱着眉说,“我去刺杀他”·林仙儿显然不觉得阿飞能出什么好主意,但是在五毒童子死后,阿飞算是自己的打手了,一个听话的自己人怎么都比合作对象重要,林仙儿并没有嘲笑阿飞,只是缓缓的为阿飞分析,“阿飞,李寻欢武功奇高,武林排名第三,小李飞刀速度极快,刺杀这一个点子无法成立,除非你是天机老人或者上官金虹。”
看着阿飞点头示意听到自己的话后,林仙儿转移话头,“龙四爷,你喜欢莫兰”·龙啸云皱皱眉,“她现在是诗音·”·林仙儿了然的点点头,“我懂了,但是你也知道的,李寻欢只有一个弱点,就是林诗音。”
龙啸云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林诗音是李寻欢的弱点,但是诗音……·“反正那也是我送你的玩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是不是林诗音只有我们知道,李寻欢离开这里十多年,林诗音有些变化也是应该的。”
林仙儿点拨着众人··龙小云率先明白了这个计策,他也不太看得惯这个代替自己娘亲的替代品,“让她扮成我娘接近李寻欢,李寻欢对于我娘是不防备的,到时候我们有什么计划也好实施第二步,哪怕没有计划,放在李寻欢身边个钉子对我们也有好处,就是……”说完看看龙啸云,“爹,那毕竟不是娘,为了杀死李寻欢,就将莫兰贡献出来吧。”
龙啸云听完龙小云所说脸有不豫之色,迟迟不说话,气氛一度沉默了下来··林仙儿看着这父子两,嗤笑一声,“哎呦,龙四爷,舍不得吗既然是替代品能找到第一个就能找到第二个,莫兰既是我林仙儿找来的,那我再找来第二个莫兰不就成了,哪怕找不来,林诗音那张脸我还是记得的,易容术可是我的强项。”
龙啸云听完,看着盯着他看的三个人,勉强点头同意了,“就算我同意,若是想让莫兰到李寻欢身边,也得她自愿,不然我们不都是白做了吗”·林仙儿听完龙啸云的话,想了想,“龙四爷,莫兰来了,你对她如何”·“还算好,我毕竟将她当作诗音的。”
龙啸云取了个比较中庸的说法,但是当作林诗音,那还能不好吗·显然林仙儿也知道,幽幽的说,“莫兰是我在青楼找到的,她什么想法我大致能知道,你对她那么好,她显然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一颗心都粘在了你身上,你和她好好说,我们在略施小计,定能完成计划。”
龙啸云知道林仙儿也是青楼出身,她若这么说,定然是对的,就点点头,算是同意这个计划了,但是将自己的女人送给里循环,龙啸云显然很痛苦,一说完就率先打开门走了出去,离开了这个压抑的地方。
龙啸云走到院子里,仰头看着天,为什么,为什么我喜欢的女人喜欢李寻欢,而属于我的女人我也要拱手送给李寻欢,为什么会有李寻欢这个人,他为什么不死掉当初就该用尽全力杀死他,而不是用自己的一生实施计划,却把自己赔了进去,最后失去最多的还是我龙啸云想到这里闭了闭眼,这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定了,他从一开始就要对付李寻欢,那么就不能停下来,这时有个小手拉住了龙啸云放在身侧的手掌,龙啸云警觉的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和林诗音一模一样的脸,但是他知道林诗音早已经死了,这张俩只可能属于莫兰,但是即使不是林诗音,这张满脸担忧的脸还是给了龙啸云莫大的安慰,龙啸云紧紧抱着莫兰,莫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只能回抱着龙啸云。
夜晚,龙啸云犹豫了一整天,终于复仇的心占了上风,当然也可能是林仙儿的那番话,龙啸云看着莫兰,那双只有自己的眼睛,张了张口,还是说了出来,“莫兰,你知道,我有个仇人是李寻欢。”
“知道,相公,一开始莫兰刚来相公身边,相公就想引李寻欢出来报仇,可是莫兰没用,没能帮相公引出李寻欢·”莫兰当然知道李寻欢,她到兴云庄没几天就演出了一幕林诗音嫁李寻欢的大戏,这里面的林诗音就是她扮演的。
“嗯”,龙啸云点了点头,“李寻欢出现了,跟在了咱们的身后,他是为了林诗音,但是林诗音已经死了,若是他知道林诗音死了,定会发狂杀光所有人,与其如此,不如你去扮演林诗音,咱们里应外合杀掉李寻欢。”
莫兰闻言,顿了顿,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起来,“相公,是要将我送给他人吗”·龙啸云摇摇头,抱着流泪的莫兰,“不是,是你帮我们去李寻欢身边卧底,等我们杀掉他,就能安稳的在一起,不用担心性命之忧了。”
莫兰不知道怎么回答,沉默着,龙啸云也沉默着,看来还是要听林仙儿的,对莫兰用些计策·                    ·作者有话要说:· ·☆、小红阿飞相遇· ·林龙汇合后,林仙儿建议尽快赶到龙啸云挑好的地方安顿,毕竟龙啸云在那里买好了宅子,打好了各种关系,他们在熟悉的地方行事怎么都比半路要好很多,龙啸云同意了这个说法,他决定在江西的九江定居,那里远离中原武林,官府控制力也不甚强大,龙啸云本来准备走陆路去长江渡口,在乘船过长江到九江,但是同意加快行程的建议后,自然知道水路比陆路快很多,就由最近水路汇入了运河,走上了和小红一样的道路,但是小红缺没有准确的方向,只是准备停顿在长江口,等待消息,而龙啸云确是直奔九江。
江湖上的消息,说传播的快也对,说消息闭塞也是正确的,龙啸云在江湖早已声名狼籍,并没有多少人愿意关注这个谋害义弟的人,武林中人又不都是亲生兄弟姐妹,对于结义兄弟情谊看得极重,所以龙啸云的消息格外的难以打听,幸而小红是天机老人的孙女,老头子生前也带她认过几个船帮的人,小红一直拜托他们查询消息,最近似乎说龙啸云也坐船直奔长江口了,小红就准备在这里守株待兔。
不几日,龙啸云也赶到了长江渡口,几人决定在长江渡口休整一日,让下人们规整好带着的东西在渡河··阿飞在船上憋闷了几日,他是正经的北方人,虽然不晕船,但是不舒服是肯定的,所以大家一到渡口,下了船,阿飞就和林仙儿打招呼出门了,林仙儿这几日一直在劝莫兰,现在到了路上,更加想在到目的地之前就将莫兰做卧底的心坚定下来,也就没在管阿飞,叫他一个人出去逛街,却没想到还有一个孙小红在这里守候已久。
小红并不知道阿飞失忆的事情,也不知道阿飞与龙啸云等人混在了一起,在路上碰到了阿飞,以为阿飞伤好之后一路跟踪而来,看到阿飞没事,高兴的上前相认,“阿飞阿飞”小红看到阿飞回头,跑了两步接近阿飞。
阿飞在街上听到有人叫他,停顿了下来回头寻找叫自己的人,看到一个穿红衣的姑娘朝着自己奔来,阿飞知道自己失忆了,很多事情很多人都不记得,看到这个姑娘高兴的和自己相认,也没有说破自己失忆的事情,这并不是一个好事,值得大肆宣传不是吗·小红跑道阿飞跟前,拉住阿飞的胳膊,开玩笑似的抱怨着,“阿飞,你没事怎么不通知我,我们担心了好久,幸亏我知道你应该也会跟着龙啸云,所以才在这里守株待兔。”
阿飞挑挑眉,并没有回答小红的话,他在分析孙小红的话,他似乎应该跟着龙啸云,那和现在的情况一样,而且这个姑娘直接过来就拉自己,应该和自己很熟,自己失忆了,并不知道她的名字,还是不要多说为好。
·小红没有在乎阿飞回答没,拉着阿飞一边走一边说,似乎很高兴,“阿飞,我找到李大哥,,他也正在往这边赶,李大哥他没事,当时中的毒也好了,而且身体看着也好了很多,气色不错……就是发现你受伤失踪的消息,让我们很着急,李大哥找了很多人查询你的下落,哎……”小红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变得失落起来,“我们得赶快找到林诗音,并且把她救出来,这可是关系到李大哥未来的大事,阿飞你跟着他们一路可知道龙啸云他们的情况吗”·阿飞仔细的听了小红说的所有话,将它们记在了脑子里,听到小红问自己,眨眨眼,瞬间谎话编出口,对于这个刚出现的小红,他还是相信自己的未婚妻林仙儿的话,“啊,我半路跟丢了,只能有个大致方向,我看我们分开找找,明天中午去渡口汇合看看各自找到的线索如何”·小红想了想,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说法,两个人按不同方向找,肯定会比两个人一起找好很多,约定了具体时间地点就率先离开了。
阿飞也没在逛街,在小红走后,变了几次方向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回到了龙啸云租的院子,找到了还在劝说莫兰的林仙儿,也没避讳莫兰这个花瓶,大致说了下情况,林仙儿听完,叹口气,对着莫兰说,“你看,若是不除掉李寻欢,总会有无数莫名其妙的人想要跟踪绑架咱们这一行人,我也不打扰你了,麻烦你去通知下龙四爷,叫他去阿飞的屋子,有事相商。”
说完带着阿飞离开了··莫兰若有所思的皱皱眉,犹豫了一会,还是起身找龙啸云,林仙儿说的事情,她还需要在考虑一下··林仙儿和阿飞在屋子里刚喝了一杯水,就听到了敲门声,阿飞叫进后,龙啸云带着龙小云推门而入,一边走一边听龙小云说,“刚才听莫兰说阿飞碰到跟踪我们的人了,正好我和爹再说一些事情,就一起来看看。”
林仙儿知道龙小云人小鬼大,毒辣异常,丝毫不逊大人,没在意他的话,抬起手,“龙四爷,龙少爷请坐·”等两人坐下,“阿飞遇到了一些事情,我觉得对我们一些计划有好处,叫阿飞给你们细细的讲一遍。”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武侠·阿飞等林仙儿说完就接话,“今天我下船后就出去逛街了,遇到个身穿红衣的姑娘叫我的名字,那姑娘看着颇为活泼好动……”·“是孙小红,李寻欢的暗恋者。”
龙小云打断了阿飞的话,嘲讽的笑着·龙啸云拍拍龙小云的肩膀,“小云,听完阿飞讲再说·”龙小云撇撇嘴,但还是收了声··三人听着阿飞的讲述,这次没人再打断,阿飞细细的将两人对话,小红的神态描述了出来,龙林二人听完对视一眼,林仙儿开口,“阿飞,你原先为了报仇卧底在李寻欢身边,过程我并不知道,只知道那天你告诉我你要去李寻欢身边,我们就断了联系,应该是你没忍住刺杀李寻欢为他所伤,幸而你是蒙面而去的,我当时已经联系了龙四爷,就让龙四爷自导自演了一出你来刺杀龙四爷的戏,李寻欢应该还没发现,仍在寻找你这个结义兄弟也在常理。”
阿飞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林仙儿的说法,“那我现在怎么办我回到李寻欢身边暗杀他的可能性大不大”·林仙儿可不想丧失现在手里的这张牌,委婉的劝说,“阿飞,就算李寻欢并没有认为你刺杀他,可是毕竟会有怀疑,而且你上次都失败了,说明刺杀这一条不太管用,还是叫莫兰去为好。”
龙小云也觉得莫兰成功的可能性最大,赞同的开口,“莫兰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她并没有同意啊·”·林仙儿微微一笑,“我早已经想到了,现在有孙小红出现,正好实施,阿飞,你回去就告诉小红找到了这里,记住,你要小心些,不要显得太过异样。
到时你们只需要劫持莫兰,但是不要成功就好,莫兰经过此事会同意的·”·龙小云率先点头为这个主意叫好,龙啸云也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阿飞听完后就准备去执行任务,林仙儿拦着了他,“阿飞,不是明天中午吗现在还不到时候,也让我们可以布置一下迎接客人才是啊。”
阿飞闻言点头坐了回去,他现在对林仙儿早已到了言听计从到地步,林仙儿这女人对于男人的把握一向是最好的,除了,李寻欢··……·让我们将眼光转会探花一行人,现在他们在干嘛呢游山玩水,不对,是赶路型体察民情。
朱祐樘在小红留书消失后,丝毫不顾忌的将笑容摆在脸上,如同小孩子一样,叫人无可奈何,李寻欢同样如此,不过他知道朱祐樘已经发旨张成,看他们周围东厂换人速度就知道,张厂公抽调了所有的有生力量来到了这里,关于他们身边的每件事,都要了解透彻,他同样也对东厂的能力感到心惊,如此深入,无怪他当初在李园情况的了解及西北入关就被人盯上的事情,张成果然是一个能人,皇帝如此信任宠爱他也不全是张敏的原因。
皇帝的身世在民间并不是机密,万贵妃憎恶朱祐樘,她在世的时候恨不得把朱祐樘所有□□公布于众,这种低下的身世可是她攻击的重点,万幸太后将他保护的很好,想到这里,李寻欢看着躺在自己膝盖上小憩的朱祐樘,摸了摸他的脸,今天皇帝陛下要求他一起坐在车上,所以他们两人就有了在车上一坐一卧的姿势。
朱祐樘并没有真正睡着,感觉有人摸他的脸,就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李寻欢一脸的思考,伸出咸猪手抓住了探花放在他脸上的手,笑眯眯的开口,“寻欢,在想什么”·“想你……额”,李寻欢没想到人会突然发问,还沉静在自己的思考中,直接回了一句叫朱祐樘高兴万分的话,才惊醒过来。
朱祐樘兴奋的直觉翻滚压倒斜靠着软垫的探花郎,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这么好啊,在想我,朕要赏点什么给爱卿呢”最后一句声调上调,说完直接将嘴糊在了小李大人的脸上。
李寻欢抱住在他身上的皇帝陛下,以武力强制将皇帝大人抱起来坐好,“陛下,这是在车上,请您坐好·”·朱祐樘郁闷的被坐好,果然武林高手什么的最讨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秦淮河畔· ·李寻欢和朱祐樘在路上体察民情着,因为朱祐樘出京时编的理由,他们最好带着太子朱厚照来体察下民情,而这体察民情的路线嘛,当然是东厂探查出来的最安全的最快速接近龙啸云的路,他们一路都是骑马坐车,没有像龙啸云拖家带口,速度极慢,虽然龙啸云早走多天,但双方一直快速接近着,这也是李寻欢纵容朱祐樘一路游玩到原因,自从东厂调查来龙啸云方详细的情况,知道诗音无碍,李寻欢和朱祐樘仿佛默认这般赶路方式一般,李寻欢不知道见了表妹该怎么去和表妹说自己的情况,而朱祐樘则是希望能晚见林诗音一天是一天,林诗音不光是李寻欢难以忘记的存在,也是困扰朱祐樘多年的噩梦,这个女人,真是放不能放杀不好杀,朱祐樘可是头大的很。
·朱祐樘他们还在继续默契般约定的赶路,东厂就传来龙啸云汇合林仙儿的消息,李寻欢皱皱眉,随即想到龙啸云定然会保护林诗音周全,而且有自己在,他们也不会为难诗音这个唯一能对付他想的武器。
……·南京城,又有金陵城,石头城之称,它是大明的南首都,南方的政治经济中心··朱祐樘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见到南京了,毕竟作为要守国门的天子,朱家好几辈子的皇帝没出过北京了,也就无缘得见这□□时候的首都,现在的陪都,南京城。
朱祐樘看看身旁,只有寻欢,能让自己下如此大决心,震慑百官,不理会朝廷里老东西们的哭诉,直接离京,被条条框框束缚了那么久,突然来这一出,自己心里也畅快的很,想着脸上也不自觉带出了笑容,无意识的伸出手拉住李寻欢。
李寻欢看着不知道陷入什么美好回忆的帝王,直到他拉住自己的手,才知道极有可能这个回忆里有自己··到了南京,一行人的行踪就不是特别容易掩护了,南京的各部官员颇多是由北京调任,虽然离了那个政治中心,但没理由不认识那个继位十多年的帝王,朱祐樘索性直接进驻南京行宫,省的叫那帮官员疑神疑鬼,所以朱祐樘打算在南京多停留几天,李寻欢当然作为陪驾重臣,同时又是太子老师,留宿行宫,当然南京本地还是有许多人希望李寻欢出来住,作为唯一伴驾的天子近臣,太子唯一的老师,李寻欢自身的价值对于官员们诱惑力极大,尤其是他还未婚,可惜李寻欢伴驾行宫,并没有出宫另住。
是夜,李寻欢在行宫藏书库里查询着,南京多朝古都,李寻欢希望可以找到一些北京没有的孤本、善本··李寻欢正在核对着总纲目录,南京的官员果然很闲了,连藏书库都有齐备的目录供人查询,突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寻欢警觉的放下手中的书册,抬头看着殿门,果然大门下一刻就被推开,进门的还是李寻欢认识的人,那个东厂派来一路不曾调换的伴驾三档头,这人虽然一路不显山不露水,但其和张成在西北十余年,能力颇强,站起来等着他说话,三档头显然不想说废话,直接冒出来一句李寻欢现在最不愿意听到的话,因为这话打破了他想好的读书之夜。
“陛下带着太子出宫了”,老三顿了顿,“微服私访·”·李寻欢瞬间扔下了手中的总纲,直接跑出了藏书库,三档头远远到在后面喊,“咱们都拦不住才来叫李大人,李大人您往宫门外走,那有人接应……”·李寻欢剩下的话也听不到了,知道宫门外有引路人就行了,东厂办事果然周全,李寻欢一路出宫,宫门口备着一顶轿子,两个健壮的轿夫和一个不起眼的短打打扮的人等在那里,那人看到李寻欢,“李大人,请上轿,南京城繁华不好驰马,委屈李大人做轿了。
咱们的人在随行保护万岁周全,但这里人多眼杂,咱们也怕护不周全,还请李大人请万岁回宫·”·“嗯”,李寻欢点点头坐上轿子,“和我详细说下。”
“是”,跟在轿帘旁边的人应道,“南京行宫虽然每年都有维护,但毕竟不及北京的,宫内玩赏的设施也都老旧了·”那人看着离开了行宫范围,已经渐渐有行人,改了个称呼,“少爷嫌家里不好玩,就去找老爷,这不是正巧您有事不在,老爷也颇感无聊,见了一天的管事,老爷也想找个乐子玩,这下父子两人就携手去外面玩了。”
李寻欢在轿子里听完,无奈的摇摇头,这陛下怎么和太子一起胡闹,太子年少,这万岁也真是……越来越童心未泯了··轿子到了个路口,顿了顿,外面有人来说了两句话,该是东厂暗语,听到轿外刚才跟随的人“额”了一下,李寻欢掀开轿帘,正看到那人挥手叫退来报信的人,回头看到李寻欢,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他们这些东厂伴驾番子可是知道李寻欢和万岁爷那点事情的,看万岁那样子,也是要为探花爷守着的,怎么出了这事,也不知道怎么说,看到李寻欢询问的看他,作出了个他平时都不会做的动作,挠挠头,“李大人,老爷……老爷去秦淮河了。”
支支吾吾半天,还是说了出来··李寻欢听完神色平静,右手却紧紧的攥着轿帘,显然内心并不像表现的那般平静,李寻欢显然也发现了,手慢慢松开轿帘,随着轿帘缓缓落下,隔绝了两边的视线,跟在轿旁的番子暗叫不好,不等李寻欢说话,急急吩咐轿夫,“快走,去秦淮河。”
轿子中的李寻欢并没有反对,沉默着,两个轿夫健步如飞,超水平的很快到了秦淮河畔,马上有人来接应引路,轿子又很快动了起来,终于抬到了地方,李寻欢等人将轿帘掀开,下了轿站起身,身旁还是刚才的番子,李寻欢看着面前秦淮河,果然不愧是大明最著名的烟花之地,夜晚的秦淮河上灯光朦朦胧胧从河上漂来,透着柔柔的缠绵悱恻,晚上真正的好去处是秦淮河上的画舫,真正的绝色佳人也都在画舫上,而河边的花楼都是些庸俗之地,靡靡之音穿过河岸传到人的耳际,李寻欢皱皱眉,问身边的人,“老爷在哪里”·“李大人,老爷在湖上,咱们的快船马上到,请您稍等下。”
那番子赶快回答,就怕李寻欢直接掉头回去··就在等的这一小会,三档头也赶了过来,挥挥手,示意自己人散开注意下附近的情况,自己走近李寻欢身旁,开口,“李大人,他们话没有说清楚,在下路上了解了全部情况,万岁带着太子出来,太子新奇事物,就到了秦淮河附近,今日恰好有新花魁画舫下河,画舫旁河岸上挂着些物件,用以赋诗,其中有个小猪玉佩……”说到这里,三档头顿了顿,颇为无语,“您也知道,太子看着喜欢,求万岁帮他拿下来,如此两人就被上了船。”
李寻欢听完,也颇为无语,果然坑爹,朱厚照属猪,这刻猪的玉佩,除了特制,确实不多,朱厚照见了欣喜是肯定的,可是将自己和老爹都坑上了青楼画舫,也够是前无古人了,李寻欢了然的点点头,二人说完没一会快船就开了过来,三档头陪着李寻欢上了船,朝着河中央的画舫行去。
到了河中央,船就行驶的慢了起来,河中挤了众多的画舫,彼此之间说话都清晰可闻,有时两个靠的近的画舫也会进行一些比赛,当然胜利了,画舫主人定然也会对其青眼相看,比如此时的黄老爷,朱祐樘。
朱祐樘被个小猪玉佩坑上了画舫,逃跑他又不愿意,既然上船了,当然小猪玉佩得到手,不然到时和寻欢都不好解释了·朱祐樘虽然对吟诗作对不甚擅长,但是从小身周都是些才华横溢的人,自是有两分本事,上船后小猪玉佩到手,画舫主人的眼光也到手。
·能做花魁到秦淮河上画舫的,除了长得漂亮,自身才情高,更高的就是眼光,这画舫的花魁不是十几岁刚出道的小姑娘了,她也经历两年风尘,慢慢积累到花魁的程度,青卿姑娘可是眼光毒辣的很,她一眼就看出朱祐樘出身高贵而且是第一次来烟花之地,这种人对爱情相当执着,对儿子相当疼爱,为了儿子的愿望上了画舫,可见他极为宝贝自己的儿子,应该只有这一个儿子,那么家中就不可能妻妾成群,说不定只有原配一人,青卿姑娘简直像见了稀世珍宝,若是能抓到这位老爷,那自己也可以早脱苦海,晚年无忧了,所以她对朱祐樘的关注度极高,言语里或明或暗的打听着,有时也试探下朱厚照,但是都没有问出来什么结果。
这时,画舫下有人喊起来,“黄公子,李公子到了,请您和画舫主人说下,放个舢板下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武侠·朱祐樘一听,瞬间有种被抓包的感觉,手足无措的在椅子上又站又坐了半天,才想起来人还没上来,“青卿姑娘,能否让我的朋友上来”·青卿点了点头,刚想同意,下面早有不满的人喊了起来,他们也是赋诗上船,可是那姑娘只顾着那位黄公子,他们早有不满,现在听到什么人都能上船,顿时不满了,青卿一听,也为难了起来,她若是能嫁入黄公子家自是好说,若是不成,得罪了下面的客人她也不好在秦淮河吃饭了,朱祐樘眨眨眼,还想说什么,就听到船下传来清冽的声音,“相逢一醉饱,独坐数行书。
小池聊养鹤,闲田且牧猪·”(剽窃了一首,还是截取的,大家表打我)·话音刚完,有一个人飘上了画舫,船上众人哗然,来人借步踩了一下船边,飘飘然落在了画舫中央,白色的衣襟缓缓落下,露出来其中的人来,眼若繁星,皮肤白皙,脸在月光下微微有些透明的感觉,淡粉色的薄唇轻轻抿着,如同月光下谪落凡间的仙人,看着比那青卿姑娘还要美上三分,气质六分,出尘十分·李寻欢看看周围的人,皱皱眉,薄唇张开,和刚才朗诵诗句相同的声音传出,“姑娘,在下可否上你的船呢”·青卿姑娘反应了过来,双眼发亮,这才是她们最完美的情人,对是情人。
文武双全,姿态非凡,但是这种人桃花债最是频繁,所以只能做情人,谈一场动人的爱情,就是李寻欢对于他们最大的诱惑,青卿站了起来,“相逢一醉饱,独坐数行书。
小池聊养鹤,闲田且牧猪·好诗,公子当然可以上船,青卿欢迎至极·”·李寻欢点点头,没在看这位美艳的画舫主人,他这一生,见的美女极多,辜负大女人也极多,已经不想在招惹桃花债了,直接转身坐到朱厚照乖乖起身让出的靠近朱祐樘的椅子上,又抱起做乖宝宝状的朱厚照,也不去看身旁急的抓耳挠腮的皇帝陛下,小声和朱厚照说着什么,青卿姑娘看着这旁若无人的一家三口,脸都皲裂了,为什么会是一家三口根本插不进去的感觉有木有,这是怎么回事,这年代好男人都有男人了吗青卿姑娘瞪了这里良久,终于放弃,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和其他的风流才子开始交流嬉笑,这方拐角仿佛是被人忘记的小天地一般。
朱祐樘等了半天,还是不见李寻欢和自己说话,接收到自己儿子爱莫能助的表情,脸憋的通红,终于憋出来一句,“寻欢,你那首诗作的真好·”·李寻欢闻言怜悯的施舍给朱祐樘一眼,“谢您夸奖。”
说完又转开眼,将注意力又集中在朱厚照身上··朱祐樘看这情况,貌似不好弄啊,可怜兮兮的从胸口拿出来小猪玉佩,讨好的递到李寻欢眼前,“寻欢,我是为了照儿才会上来的,照儿想要这个,寻欢你那么疼照儿,要是你肯定也会上来的……”·李寻欢看了眼前的小猪玉佩一会,接了过来,递给了朱厚照,一大一小两个人头顶着头说着悄悄话,朱祐樘翘起了耳朵也才听到什么“玉佩”、“不对”、“不会”、“回家”什么的话,最后见朱厚照点点头跳下了李寻欢的膝盖,朝他走过来,附在朱祐樘耳边悄悄说,“父皇,师傅叫我们回家。”
朱祐樘眉花眼笑的点点头,亲了朱厚照的小脸一下,“乖儿子,你要什么就和老爹说,老爹都给你弄来·”·李寻欢无奈的看着那对天下最尊贵的父子,一副没规矩的样子,也笑了起来,三人看起来意外的和谐、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脑洞版结局,小虐· ·朱厚照坐在乾清宫大殿的龙椅上,从小疼爱自己的父皇一直坐的位置,朱厚照知道这个位置只会是自己的,自从那个男人,他的师傅来了之后。
他到六岁都没有发蒙,他以为自己的父皇不喜欢他,就像父皇对母后从不掩饰的不喜欢·他还是很对自己的母后有感情的,但是可能是从小就被抱到东宫的缘故吧,皇后和太子的感情并不深厚,加上皇后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看出皇帝对自己亲近太子的不喜,从来都不刻意去亲近太子。
张皇后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帝王的,从不惹帝王的厌恶,虽然她本身就让帝王厌恶,但无疑,她很成功,不管帝王如何厌恶她,她都是帝国的皇后,还是帝王唯一的女人。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大殿里一个人都没有,让他可以肆意发泄自己的情绪,他对太监不亲,因为师傅不认为太监都是值得信任的,尤其是他这样顺风顺水的太子,对太监不可轻信,他听师傅的话,所以他不亲太监。
他的父皇,帝国中兴之主弘治皇帝,把江山交给他的时候他才十五岁,不知道为什么父皇还算康健的身体,会突然在短短一年间崩溃,他的父皇愧疚的将朝廷交给他,告诉他,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早,他以为他可以在15岁再开始教他,让他可以多轻松几年,结果,他失算了,留给了帝国一个毫无经验的帝王。
当时在父皇身边的人,表情麻木,目光空洞,他一直守在父皇身边,他的师傅,李寻欢··弘治皇帝饱含愧疚的向他的儿子道歉,看着长得15岁的他一模一样的太子,知道这个孩子长大一定会和自已一个样子,太子从小就像他,所以他们会无理由的宠爱他,但寻欢很好,没有宠坏他,他还是一个英明的太子,虽然因为年轻缺乏经验,但他父皇也并没有教过他,他相信他可以做好,只是,弘治皇帝转移视线,寻欢,让朕该拿你如何是好·李寻欢接收到皇帝眼中的含义,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表明自己的决心。
·朱祐樘叹口气,摸着朱厚照的脸,“寻欢,你看照儿,他长的可真像朕啊,朕当年15岁的时候可是经常去李府骚扰你呢,你看看我们长的可像”声音依旧清亮,这个帝王毕竟只有36岁啊·李寻欢闻言,转移目光看着朱厚照,良久,缓缓点头,像,真像……李寻欢衣袖里的手紧紧的握着,他当然知道朱祐樘是什么意思。
朱祐樘看到李寻欢点头,苍白的嘴唇笑了笑,仿佛他也是那个稚气的少年,青涩而又热情,夜闯探花府,搬空太子库……“你在朕17岁的时候就逃走了,朕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你把朕扔在了这群狼环伺的京师,朕可是伤心欲绝呢,朕的大探花。”
李寻欢闻言抿了抿唇,勉强扯出一个笑,“殿下能力出众,不是都平安度过,有臣无臣又有何不同·”·朱祐樘闻言瞪了下眼睛,假装气呼呼的,“当然有区别朕17岁到28岁怎么长高的,怎么变壮的,你都没看到,让朕很遗憾啊”·李寻欢低下头,没有回答,朱祐樘也并没有想要他的回答,假装看不到李寻欢听他说着渐渐抖动的身体,“照儿和朕长的一模一样,寻欢帮朕看着照儿长大可好”朱祐樘说道最后也有些气息不稳,锦被下的手死死拽着褥子,他想寻欢也知道寻欢的意思,他何尝不想叫两人永远一起可是他不能,他爱了这个男人一辈子,一辈子啊爱惨了,直到死了都爱,他不想,不能,不敢……他要他活着,不要死,他陪不了他了,朱祐樘不知道老天为什么只给他短短的三十六年,他总以为自己会和父皇一般,等寻欢去了,也会马上伤心而去,可是他失败了,他居然先寻欢而去。
贼老天啊朕是天子,你自己的儿子啊……为何如此对朕,为何如此对朕啊寻欢……·朱祐樘看着抖的越来越厉害的李寻欢,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找出来袖子中早已血肉模糊的手掌,握住,轻柔的说,“寻欢,孤真的不知道老天会这样待孤,若是如此,孤哪怕心痛死,也定不会在大婚前夜去找你,孤会让你做孤的臣子,一辈子……可是孤不知道,所以孤做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孤不求你的原谅,只求你帮孤看着照儿长大可好”·朱厚照知道自己父皇的意思,知道这两人牵绊之深,知道父皇……是将自己当作他们二人的孩子养的,听到父皇这么说,配合的抬头看着从小教养自己长大的师傅,李寻欢,他低着头,父皇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跪坐在地上的他看得到,师傅的脸早已爬满泪水,嘴唇死死的咬着,直到渗出鲜血都不放松,他的师傅死死的盯着他,朱厚照镇定的看着李寻欢,他知道他不能低头,他或许就是李寻欢最后的生存希望了,他……同样不想他的师傅去陪他的父皇一起走。
李寻欢默然良久,突然甩开朱祐樘的手,转身走出门外,然后传来声音,“好”·尽管只有一个字,但那语调中的哀伤,嘶哑,悲号,就像是丧失配偶的孤狼,在雪地的越野中对月惨嚎一般,让殿内的两人内心一震,相互对视一眼。
朱厚照看着默不作声的父皇,低声询问,“父皇”·朱祐樘抬头看着朱厚照,温柔的摸着他的头,“照儿,父皇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你这些年,跟着寻欢,你知道,父皇想让你当我们的儿子,你做的很好,所以父皇很放心,最后一件事情,不要封死父皇的陵墓,里面什么陪葬的都不要,将父皇和寻欢用过的所有东西都放进去,然后在寻欢百年后,将我们二人合葬,封死墓门”·朱厚照咬咬嘴唇,用鼻音嗯了一声,年轻的太子早已经在皇帝嘱咐后事的时候哭了起来,他以为父皇还能坚持几个月,没想到逼走了师傅,就轮到了自己,他真的不想听,想钻回东宫睡一觉说不定这只是在做梦而已,但是不可能,李寻欢做他师傅教他的第一件事就是男人的责任,他必须在这里听完,并且完美的执行他们,就如同他的父皇一般,做一个出色的帝王。
“好儿子,帮朕照顾好寻欢,他为了朕断了李氏宗族,你就是他的儿子,替他送终,知道吗”说到最后一句声色严厉起来,朱祐樘这一生亏欠李寻欢众多,他没办法帮他送终了,并且把他孤独的仍在了世上,他只能弥补一点是一点。
这次朱厚照张嘴答应,声音哽咽着,“是……是,父皇,儿臣,儿臣定然当太傅如亲父,照顾他的一切·”·“好,好……这样我就能安心的走了。”
弘治十八年,弘治皇帝病逝于北京城,享年三十六岁,皇太子朱厚照登基为帝,定年号正德··朱厚照一生视太傅李寻欢如亲父,朝臣多有非议,周甚站出来大喊一句,“李寻欢这一辈子都放在陛下身上了,从小教养太子长大,一直住在东宫,一生未娶,你们能做到吗一帮腐儒”周甚素有魔王之称,是个混人,却偏偏得两代皇帝尊重信任,那些老书生可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只能退避三舍,离这个不当人子的东西远点。
周甚看自己的效果不错,朝朱厚照挤眉弄眼了一番,朱厚照笑笑,转头看自己的太傅,李寻欢站在大殿上,却仿佛又不在这里,无悲无喜,似乎不知道别人在谈论他,也不知道自己身处朝会之上,朱厚照叹了口气,宣布退朝。
下朝后,李寻欢例行回到东宫,这一直没变,自从他教导朱厚照开始就住在东宫,然后朱祐樘挤了进来,这乾清宫就空了下来,直到朱祐樘病逝,东宫就只省下了李寻欢一个人,朱厚照搬进了乾清宫,他没理由还住在东宫,毕竟……自己还没有厚脸皮到用出宠爱太子这条理由挤进去,而且为了李寻欢能住的方便,他也没立过太子。
朱厚照换了便服也朝东宫走去,虽然李寻欢这些年一向这副神情,但今天格外不对··朱厚照走进东宫,挥手叫跟着的宫女太监退下,东宫是最安全的,张成并没有走,朱祐樘谁都不要,只要李寻欢百年后和他一起,张成只能无奈的继续当他的厂公,东宫就是东厂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只有最忠诚最老的那批人才能进东宫当差。
朱祐樘知道李寻欢肯定在花园的小亭子里,他一天中大部分时间在哪里,自己寻了过去,果然看到了李寻欢,居然没酒朱厚照敏锐的发现李寻欢平时桌子上摆着的酒壶酒杯不在了,果然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要发生。
朱厚照提起了心,慢慢走近前,看着李寻欢,不知道怎么开口,是打招呼还是问他怎么了·李寻欢虽然一直没动过,但是他知道朱厚照来了,这孩子越来越像朱祐樘,不,简直是一模一样,李寻欢近些年越来越不敢看朱厚照的脸了,他知道朱厚照的踌躇,也知道自己的不一样,“万岁,三天后就是万寿节了吧”·朱厚照愣了一下,还是回答这个奇怪的问题,“是的,师傅,三天后我的生日。”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武侠·李寻欢点点头,“万岁28了,我也算是守到了,遵守了诺言对吧”·朱厚照一听,脸色瞬间变白,他当然知道他父皇逼李寻欢的理由,可是这么些年、他以为他早就看淡了,没想到……·李寻欢终于扭头看着朱厚照,“陛下当年应该都吩咐好了,臣也不该叫陛下就等,毕竟地下不暖和,还是早点一起上路为好。”
声音平淡,仿佛不是说自己的生死大事··朱厚照艰难的开口,那仿佛锯木般的声音是自己嘴里发出来的,“师傅,你难道忍心放下照儿”朱厚照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这个男人谁有办法当年就一心寻死,被父皇逼都生不如死的活了这么多牛,他还有什么立场劝·李寻欢如同当年朱祐樘一般,摸了摸朱厚照的头发,接近三十多大大男人,还是一个帝王一下子扑在了白发的老者身上,呜呜哭了起来,李寻欢说,“照儿,这么多年,你做的很好,陛下看到会很欣慰的,我去告诉陛下,叫他早点知道可好”·“师傅,师傅,父亲你别走好不好,我就你一个人了,你们都走了,不管我,我怎么办你们这些不负责任的人,当年抱着我一起说永远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能不能做到,你们都是骗子骗子呜呜……”朱厚照控诉者,嘟嘟囔囔的胡乱说着,只听到李寻欢声音极轻的说了句,“对不起”,朱厚照仓促的擦擦眼泪,抬起头,摸着自己脑袋男人早已满脸笑容的闭上了眼睛失去了呼吸。
正德十三年,皇帝前往泰陵祭祀先皇时,偶然发现皇陵一角有所下陷,遂重新修整一番,皇帝仁慈,并未惩罚修建陵墓的官员工匠,被世人称善··朱厚照做在回北京的车架上,远远的最后回望了一眼泰陵,再见了,父皇……还有,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写个自己想写的结局,当然不可能是真结局,这个也蛮符合历史的哈表打我· ·☆、绑架“林诗音”· ·“龙啸云已乘船下九江,正在探听情况。”
李寻欢看着前方番子递来的折子,皱皱眉,怎么突然换水路了,拿着这本新来的信息折子,朝着朱祐樘的屋子走去··一进屋,就看到难得闲着下来坐着的皇帝陛下拿着册画本看得津津有味,朱祐樘听到开门的声音,看是李寻欢眼睛亮了一下,接着看到李寻欢手里独有的东厂颜色的折子,又把目光转回了画册上,没骨头似的瘫在塌上,是不是从小几上拿个干果嚼两下。
李寻欢看见皇帝这样子,没好气的坐在小几的另一边,抽走朱祐樘的画册子,“这是怎么了”·朱祐樘厚脸皮的把自己的脚塞到李寻欢的怀里,“这不是冷吗不爱动。”
李寻欢抬眼看看外面的大太阳,南方的天气就是寒冬腊月都不会特别冷,这才刚进秋天,刚才从外面来,在太阳底下晒了会都有些薄汗,皇帝居然说冷,李寻欢满脑袋的黑线,伸手轻轻拍了下朱祐樘的脚,却没有推开。
自从上次在秦淮河回来,两人之间就有些老夫老妻的感觉,相处十分随和,李寻欢也渐渐适应了,将折子递给朱祐樘,“你别乱找理由,你看这个·”·朱祐樘翻个白眼,“又是你那诗音表妹的事情”接过来快速的看完,皱了皱眉,“转了水路看来龙啸云得到了什么新消息转变了计策,就目前来看,能给他消息的只有林仙儿了。”
李寻欢赞同的点点头,“我也是这么看,林仙儿本就早一天上路,若是他们有什么快速通信方式,这些东西很容易就能推测出来·”·朱祐樘也不懒散了,一下子坐了起来,从李寻欢怀里拿出自己的腿脚,盘坐好,“咱们也走水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快些追上龙啸云将事情完结,迟则生变。”
“是,陛下,我这就去准备·”李寻欢闻言脸色严肃的站起身,准备出去吩咐赶路··朱祐樘探身拉住要走的李寻欢,“那么多人呢,叫来说一声就是,你何必跑来跑去平白受累。”
说完提高了些声音向外吩咐,“收拾收拾,明早走水路追上龙啸云·”·外面马上应声,“是,万岁·”·李寻欢看到朱祐樘就这样将事情应付完,也无奈顺从的任由皇帝陛下将他拉回去,只能半夜回去收拾下了,李寻欢心里默默想着。
……·第二天一早,朱祐樘和李寻欢登上快船,随行人员也上了其他的几艘船,因为朱祐樘和李寻欢的意思都是加快赶路,所以东厂特地挑了这种速度极快的快船,容纳人数少,坐着也不甚舒服,但胜在速度极快,朱祐樘也算是体验人生了,小太子朱厚照却留在了南京,李寻欢怕小孩子坐船生病,和朱厚照说了好一番,才哄住了小太子,朱厚照小朋友早晨老大不愿意的嘟着嘴送走了父皇和师傅。
虽然是快船,但也不可能短短几天就追上龙啸云,毕竟双方相差路程实在太多,龙啸云坐上船,只怕已经快到九江了,而李寻欢等人才刚刚上船,也只能尽快了··话题转到龙啸云这边,阿飞在第二天正午去和小红汇合,如同林仙儿谋划的那样,阿飞将对他根本没有戒心的小红引到了龙啸云的院子外,小红看阿飞果然找到了林诗音,自以为和阿飞踩了点,离开院子找了个酒楼要了包间,小红叫了些饭菜,“阿飞,那咱们就晚上去救林诗音吧。”
阿飞点点头,十分积极,“那当然,找到了诗音姐,当然要救出来·”·小红同样积极,一边吃着饭菜一边想着注意,“我怕龙啸云防卫会十分严密,你上次就是中了埋伏,虽然这次龙啸云仓促不可能有陷阱,但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咱们直接冲进去可能不会成功。”
阿飞想了想,觉得还是让小红自己想主意就好,出主意又不是自己的强项,若是突然变得爱出主意,反而有破绽,就问小红,“那你说怎么办”·小红咬着筷子,“这样,你武功好轻功高,而且有过一次中埋伏的经历了,你先去院子中,若有埋伏救引走他们,千万不要对抗,保证自己安全为上,我去救林诗音,若是不成功,我和林诗音说两句话也好。
你看如何”·阿飞想了下,这样正好莫兰看不到自己,对于计划更好,赞同的说,“这个主意极好,就按这样办吧·”·夜晚,小红和阿飞摸到了龙啸云的小院子外面,小红指指院子里面又指指阿飞,示意阿飞先进去,阿飞点点头,跳了下去,寻找林诗音的屋子,阿飞装模作样的挑了几个屋子进去,才假装刚找到林诗音的屋子,按照龙啸云安排的戏码,本来不需要埋伏人手的,但小红横叉了一杠,只能安排些人假装被阿飞引走,等小红进了屋子,龙啸云、林仙儿和阿飞救钻到了早就准备好的隔间里,偷偷看屋内的情况。
小红看到阿飞引走了人,等了一会,没有人再出来,悄悄跳下墙,推开屋门救看到了早已惊醒的“林诗音”,莫兰看到小红进来,瞪大了一双眼睛,根本不了解为什么都被打跑了一波袭击,居然还有后手,这帮李寻欢的人为什么这么难缠,难道就不能放他们好好生活吗·小红没看到“林诗音”表情的异样,时间紧迫,只能尽快带人离开,小红跑进前拉住“林诗音”的手,轻声说,“诗音姐,我是小红,来救你出去,快和我走。”
小红感到“林诗音”的胳膊往回缩了一下,好像不情愿的样子,疑惑的问,“诗音姐,怎么了时间紧迫,咱们得快走·”·莫兰不想走,但怕小红发现她不是林诗音又杀掉她,声音颤抖的回答,“龙四……龙啸云对我极好,我不想离开他,而且,而且还有小云,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能离开他”·小红一听,急了,不知不觉的抓紧了莫兰的手腕,莫兰疼的皱起了眉头,但又不敢吭声,只听小红着急的说,“是李大哥的事情,李大哥出事了诗音姐只有你能劝李大哥了”·“啊”莫兰疑问的啊一声,“他怎么了”这句话也问出了墙外三人的心声,按照林仙儿带来的消息,李寻欢身体好点很,会出什么事情呢·小红犹豫了一会,还是劝“林诗音”,“诗音姐,咱们路上说可好,现在不是时候。”
莫兰见状,知道肯定有隐情,自己替龙四爷问出来,让龙四爷做些准备也好,声音坚定的说,“你若是不说,那我便不去了·”·小红咬了咬嘴唇,犹豫再三,还是轻声说了出来,“李大哥好像喜欢上一个男人,现在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现在只有诗音姐能劝李大哥了。”
四人闻言,如遭雷击……·那李寻欢居然如此恶心,定然不是一个好人,自己还是帮龙四爷除掉他,好还龙四爷和自己一个安宁的生活·这是莫兰。
相公……相公他怎么,怎么会如此,哈哈哈,我林仙儿比不过林诗音,现在居然又输给了一个男人吗这是林仙儿··这李寻欢怎么是这种人真是武林败类,这次杀掉他之后定将此事公布于众,叫他身败名裂。
这是阿飞··李寻欢,他……喜欢男人我当初还和他同塌而眠,真是恶心,这种人怎么配拥有诗音和那样好的家世身份,自己真是替天行道这是龙啸云。
就在四人这一愣神的功夫,小红可不管你是不是愣住了,看到“林诗音”没反应,直接将人抱起来,离开了龙啸云的小院子,然后隔间里的三人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们本来没准备让小红绑走莫兰的,可是现在人已经被抱走了,三人默默的对视一眼,林仙儿根本就呆滞没什么主意,龙啸云抬抬下巴朝阿飞示意了一下,阿飞点点头,看看林仙儿,跟在小红身后,朝他们约定好的地方跑去。
阿飞到了地方后,小红早就将莫兰塞到了马车里,准备北上去找李寻欢,阿飞见状,拦住小红,“小红,咱们并不知道大哥的下落,如何去寻找,若是和大哥错过了怎么办”·孙小红想了想,“李大哥一定会南下,既然龙啸云要去九江,那咱们也去九江等李大哥,只要保证诗音姐在咱们手里就好,现在已经过了江,咱们走陆路慢些,和龙啸云错开,说不定就能提前遇到李大哥了,你说呢阿飞”·“你觉得可以就好了,诗音姐呢,我去看看诗音姐吧,既然咱们都要走慢错开龙啸云了,那何必晚上赶路,还是找客栈投宿吧。”
阿飞想见见莫兰通口气··小红“嗯”了一声,阿飞掀开帘子看了莫兰一眼,莫兰见过阿飞,看到是他,激动的不能自已,阿飞赶紧开口,“诗音姐,我是阿飞啊,李大哥的结拜兄弟,有事情回客栈说吧。”
莫兰听阿飞这么一说,果然安静了下来,用防备的眼光看着阿飞,阿飞耸耸肩,起码比露馅好,不是吗·到了客栈,阿飞开了三间客房,将三人分开来住。
阿飞等小红进了房间,就推开莫兰的窗户进了莫兰的屋子,看到莫兰一脸警惕的看着他,阿飞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开口,“我是龙四爷派来和你通气的”,看莫兰还是不放心的看着他,“不管你信不信,龙四爷要你去李寻欢身边卧底的具体情况,我会在接下来几天转达给你,因为一点原因,我曾经也是卧底李寻欢身边的,可惜没忍住,我现在虽然还没被识破,但是不如原来好用了,所以我会是你们之间沟通的渠道,有什么事情我会帮你们转达。”
可能同样是卧底的话打动了莫兰,莫兰小心翼翼的问,“那我现在怎么办”·“我和你尽量拖延时间给龙四爷他们布局,还有给你时间变成林诗音,小红虽然外向,但并不粗心,若是你不像林诗音,那不到几天就会被识破”,说完掏出来一摞纸,递给莫兰,等莫兰接过后,“这是龙四爷和仙儿写的林诗音所有的习惯性格,说话方式,你今晚看完,我先走了。”
阿飞也没管莫兰,直接跳出了窗外离开,他今晚很忙,还得回龙啸云那里··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好累,拖更了,对不起大家啦,今天回来就赶,码完了终于· ·☆、齐聚·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武侠· ·“万岁爷,前方就是九江渡了。”
李寻欢和朱祐樘坐在船上,几天的水路赶下来,李寻欢尚可,朱祐樘就有些受不住了,李寻欢听到外面问话,看看躺在怀里睡觉还皱着眉的朱祐樘,轻声回答,“靠岸,先休整一日。”
外面回答了声“是”,就再没声音,过了一会,李寻欢支开窗子看了看,船慢慢往岸边靠了,轻轻叫了叫睡着的人,“陛下,陛下”,看朱祐樘动了动眼睛,睁开了条缝看着他,“船靠岸了,先醒来休息下,不然一会下船怕着凉。”
·朱祐樘点点头,李寻欢拉起身体不想动的皇帝,让朱祐樘靠在自己身上坐着,拿起桌上温着的茶水,喂给还昏昏欲睡的朱祐樘··朱祐樘迷迷糊糊的,知道是李寻欢,任由他摆弄着,眼睛一直眯着小缝,看到李寻欢端着水让他喝,张开嘴润了润,“不要了,”让李寻欢端走茶杯,“这是到了九江渡了”·“嗯,刚才有人来报的,我看你睡着了,叫人靠岸先休整一日。”
李寻欢拿开水杯,一边回答一边帮人套上外衫··朱祐樘眯着眼睛好似没睡着似的看了下李寻欢支开的窗子,“九江离宁王的封地不远了吧”·李寻欢没多想,随意的回答,“嗯,在南昌。”
“朕才刚册封了现任宁王,虽然不是嫡子,但也算出息·”朱祐樘睁开了眼睛,想到了刚册封的那位宁王,不是嫡子,却让老宁王给他请朝廷封了王位,直到老宁王无嫡子而死,成为了宁王。
李寻欢乐了下,“陛下,好像现任宁王按辈分该是您的叔叔吧,而且宁王现年也有三十多了·”·朱祐樘想着也乐了,“哈哈,没错,朕却是忘了这一点,将皇叔当小辈了。”
李寻欢和朱祐樘笑闹了一会,突然说,“幸好太子没来,,都是臣之过,让陛下受苦了·”·朱祐樘拉住了李寻欢的手,“你我何必如此,怎么会苦,若不是我缠你玩了一路,落下了行程,这既然是我的过,寻欢就不要苦恼了,都到地方了,你下船帮我按按可好。”
李寻欢没有说话,只是扶住朱祐樘的身体轻柔的按着他的头部,朱祐樘也顺势靠在李寻欢怀里,松快一下坐船坐的迷糊的脑袋··下了船,朱祐樘和李寻欢坐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休息,错过了苦苦在码头等待的小红,可是却没有错过东厂探子,东厂的番子自从林诗音失踪就一直在跟踪小红等人,因为船上这些天皇帝一直不舒服,东厂也没敢往进递折子,只能一直监视着小红阿飞带林诗音在九江渡住宿的客栈、以及每日小红出来在渡口等候,直到皇帝到了九江,再由上面拿主意。
李寻欢等人坐着马车到了临江的一所小院里,等着李寻欢单独出来的功夫,在庭外等候的三档头就凑了上来,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了一番,就像卖一些不健康的书籍的小贩一样,李寻欢没好气的笑笑,“这是怎么了改行卖书去了”·三档头翻个白眼,嘿嘿笑了下,从袖口拿出本册子,当真装成那小贩模样,压低声音,“新到的,绝对好货,客官你看看,不好不要钱。”
李寻欢看看那册子的模样,接了过来,翻看了一下问道,“诗音被小红绑架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就这几天,他们中途下船休整的时候被孙小红和阿飞劫走了,当时咱们也在船上。”
三档头收起玩闹的表情,看着李寻欢一边看一边问,他随时准备回答··“嗯,阿飞什么时候和小红碰到的”李寻欢想起东厂并没有查出阿飞的下落,小红是怎么找到的·三档头听到这个也皱皱眉,阿飞那件事情他们确实办的不漂亮,“具体不知道,只是那晚突然和孙小红一起出现的,如果不是二人有秘密联络方式,那就只能凑巧碰到了。”
李寻欢闻言想了一下,“没事就好,嗯……”,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出来,“林诗音在哪里”·“和孙小红阿飞在一起,我们的人一直在监视着,需要的话我马上将他们三个带过来。”
三档头建议着··李寻欢考虑了一会,“看好他们,明天早上我去见他们,今天先好好休息下·”·……·第二天一早,李寻欢起床收拾好准备出门,刚走到大厅门口,还没看里面,就听到客厅里懒洋洋的传来,“爱卿这是要去看自己的表妹吗”·李寻欢一听就知道是朱祐樘,脚步一转走进了客厅,看皇帝陛下气色不错,宫内的太医果然是调养的高手,朱祐樘坐在桌子旁边,桌子上还放着几样早点,李寻欢径自走过去坐在皇帝身旁的椅子上,用手试了试汤盆里的粥,还温着,看来这早饭才刚上没多久,就盛了两碗放在自己和朱祐樘面前,“一起吃早饭”·朱祐樘挑挑眉,端起碗来,“当然。”
李寻欢喝了一口粥,看了看桌子上的几样点心,都是他和皇帝爱吃的,挑了几个捡在了朱祐樘的盘子里,“你刚下船身体看着好了,但还是该好好养下,我就没告诉你。”
“嗯,我知道,东厂告诉我是他们的职责,你别放在心上,若是你不想我去,那我便在这里钓钓鱼也好·”朱祐樘又不是来找事的,李寻欢都这么说了,自己当然得以退为进下。
李寻欢无奈的叹口气,“好吧,吃完饭问问太医,若是你身子能出去,咱们便一起出去·”·朱祐樘眉花眼笑的回答,“好·”·太医怎么说还不是全看皇帝的心情,其实朱祐樘身子也没怎么样,又不晕船,只是累着了而已,所以不管过程怎么样,李寻欢出门后,身后别了个叫朱祐樘的小尾巴。
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提去见林诗音的事情,逛街,看景,聊天什么都没误,但方向还是那林诗音客栈所在的方向,就如同他们出宫这一路相处的方式一样,可这行程毕竟短,在怎么磨蹭,还是到了客栈门口,朱祐樘摇摇手,指指客栈对面的茶楼,示意自己到那里等他,李寻欢点点头,走进了客栈。
朱祐樘虽然满心不乐意,但还是晃晃悠悠坐到了茶楼子里,要了个包间,刚才还空无一人的身边,瞬间冒出来几个黑乎乎的番子,还有护卫陛下的锦衣卫,“你们挤这么多进来干嘛散热吗”指指三档头,“就你留下,其他都出去。”
众人暗暗抹了把汗,他们就知道皇帝肯定是不爽的,这不是泻火给他们了··三档头看着同僚们都离开,心惊肉跳都想,自己不会被皇帝迁怒吧,明明自己昨天才通风报信的,555~·“你们的人在对面吧”朱祐樘看了看对面客栈,表示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哎,剧情不对啊,三档头愣了下,赶快回答,“是,万岁爷,里面有人保护李大人安全·”·朱祐樘听完严肃的扭头,看着三档头,又激起他一阵内心狂乱,“那隔壁的屋子是你们的人的吧不然如何监视林诗音。”
·额,三档头这下懂了,“是,万岁,东厂在隔壁房间有监控的设置,声音景象都可以看到,还请万岁爷移步去视察下东厂的工作进度·”·朱祐樘从善如流的站了起来,面带微笑的点点头,跟着三档头进入客栈隔壁,小二领着两人上了楼,敲敲门,“王先生,这里有你的两个朋友找你。”
门开后,朱祐樘两人被迎了进去,果然住在隔壁的都是老王··……·李寻欢一进客栈就被小红看到,起身大喊了一句,“李大哥”将李寻欢和阿飞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不同的是李寻欢面带微笑的往过走,而阿飞则迅速转移目光看向了李寻欢。
小红站起身拉住李寻欢坐下,激动的说,“李大哥,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凑巧而已·”李寻欢笑笑,没说什么,只是在和小红说些闲话,看到阿飞在一边一直观察自己,转头问阿飞,“阿飞身体好些了吗”·阿飞刚才一直在看李寻欢,自己的杀父仇人,果然长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怨不得能欺骗整个武林,还在想怎么回去和龙啸云等人说,就听李寻欢问自己,“啊,早就好了,让大哥担心了。”
李寻欢点点头,虽然感觉阿飞怪怪的,也没多说,毕竟好久不见了,“那就好,身体最重要,日后不要行此险事,大哥会办好的·”·小红等李寻欢和阿飞说完,又叽叽喳喳的和李寻欢说了起来,忘记了还有林诗音的事情,而李寻欢也不知道怎么和表妹说,也就在这里先等着,整个桌子只有阿飞一个人在想让李寻欢和林诗音相见。
过了一会,阿飞看小红根本没有带李寻欢上去见林诗音的意思,只能无奈打断话题,“小红,诗音姐还在等着李大哥呢·”·小红一拍脑门,想起了这回事,李大哥身边那个男人呢“李大哥,诗音姐还等着你呢,对了,你那个朋友呢”小红想着要是两人分开了,正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外面茶楼等我·”可是李寻欢没给他这个机会,小红只能心事重重的带着李寻欢上楼,所以说,李寻欢、朱祐樘其实是前后脚进去的,戏份应该是同步开始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演大戏^_^这几天忙啊忙,今天休息下,起床就码字· ·☆、夜谈· ·中午,朱祐樘早在观看完大部分见面会详情后就转移回了茶楼,慢悠悠的喝着桌上不甚好的茶水,一点都不见之前的急躁。
不一会,三档头引着李寻欢进了包间,朱祐樘瞧了一眼三档头,老三识趣的关上门守在了门口··“回来了和你表妹聊的怎么样呢”朱祐樘老神在在的发问。
李寻欢似笑非笑的瞅了朱祐樘一眼,“我在你走后没一会就走了,能聊什么·”显然身为大高手的李寻欢,知道了皇帝陛下的偷窥行为··“咳,朕的意思你们没吃饭吧,要不要一起吃顿饭”朱祐樘听李寻欢这么说,当然知道被发现的事情了,识趣的转移话题。
“若是陛下乐意,那臣就去叫表妹来了·”李寻欢来了个顺水推舟··朱祐樘顿时觉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额,还是算了吧,什么时候送林诗音回龙啸云那里去”朱祐樘问起了他听到的一些内容。
“不一定,我先将表妹送回龙啸云那里去,当年他们成亲是我的过错,若是诗音对龙啸云还有夫妻感情,那就索性说开了,不要让我在影响他们了,若是……表妹不想在和龙啸云在一起了,我就与龙啸云商量下,让他们合离吧,叫龙小云跟着诗音,我今生只能对不起表妹了,是我欠他们良多。”
李寻欢说出来自己心里的想法,在“林诗音”那里的时候他并没有说清楚,只是说了先回龙府的想法,没错,龙啸云在九江建了府邸,正式的龙府,不是李园,不是兴云庄。
朱祐樘沉默了下,“你不必认为自己有所亏欠,将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肩上”,起身按住李寻欢的肩膀叫他坐下,“不累吗”·李寻欢摇摇头,“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责任都不能逃避,当年的事情,无论谁是谁非,总归一切源头都在我,我有责任完结他。”
朱祐樘没在说话,仿佛也默认了李寻欢的想法,所有的一切总归要有个终结,不能总在这里拖着寻欢还有自己··……·翌日,朱祐樘派人将林诗音等人接进了江边小院,其实说是小院,毕竟是皇帝住的,和一般的大府也没什么区别。
莫兰和阿飞早已经商量好,既然李寻欢自己提议要去龙府,那就顺水推舟,索性在龙府布置就好·对于李寻欢的那个“朋友”要接自己去住,莫兰还是很反感的,毕竟和两个那样的人住在一起,想想也会别扭,虽然莫兰在楼子里什么都见过,但她所在的楼子并没有男馆的设置,而且也算被赎身的早,太乱的事情也没遇到,所以不想去江边小院,可是小红却高兴的很,这样近距离的劝说可比李大哥来客栈好很多。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武侠·小红同莫兰商量起如何规劝李寻欢的事情,莫兰才想起,原来自己还有这样一项任务,而身为最爱李寻欢的表妹,这任务还是必须做的,强忍着恶心,点头答应了下来。
上午,客栈门口就来了两顶轿子,几匹马,莫兰下楼后意外的看着轿子,他以为这些江湖人士又会拉来一辆简陋的马车,但显然轿子更让人满意,尤其是莫兰这种女人·而对方口中的江边小院……也一点都不小,是一座临近江水的大宅子,她是见过兴云庄的,这座江边小院显然更符合贵人居住的标准,多年的职业习惯让莫兰开始猜测李寻欢这位“朋友”的身份,显然不是九江本地的人,连院子门口的匾额都只是江边小院这种名字……看来对方家资颇丰,至于其他的,莫兰表示得见过才能知道。
小红对于那位黄公子的奢侈早就了解,毕竟几人同行过一路,而阿飞,也在不惹眼的四处看着,至于在心底评估些什么,只有龙啸云和林仙儿能知道了··李寻欢在大厅门口等着他们几人,而院子的主人皇帝陛下,则悠闲的在客厅喝着茶,毕竟叫皇帝在外面等着是不可能的,而叫李寻欢离开皇帝的眼光去大门口等着,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最后就是李寻欢在大厅门口等着林诗音等人进来,“表妹,小红,阿飞,先到大厅坐吧。”
·“好,李大哥·”“嗯,表哥·”“是,大哥·”(看称呼,大家都知道的^_^)·朱祐樘见着人进来了,给面子的站了起来,“林姑娘,孙姑娘,还有这位公子,欢迎光临寒舍。”
莫兰打量着这位黄公子,觉得自己猜到差不离了,大明王孙公子极多,她也是见过几个,一身的气度都是差不离的,习惯性的想要行个礼,突然阿飞咳嗽了一声,率先开口,“这位想必就是黄公子了,我听大哥和小红都说过你,多谢黄公子对大哥一路的照顾了。”
阿飞这番话说的有礼且疏离,是林仙儿教给他的,而林仙儿是见过这位黄公子的,她对于其身份的判断比莫兰还高些,怕莫兰职业病发作,叫特别注意下,所以才有阿飞率先回话。
莫兰也惊醒了,自己现在是林诗音,也是身份贵重的大家小姐,遂行了个礼,“阿飞所言极是,公子对表哥一路的照顾,诗音在这里多谢了,如今还要劳烦黄公子,诗音也是多有愧意。”
朱祐樘摆摆手,“不必如此,我与寻欢何必分你我,他既然要去龙府拜访,总不能拜帖上写个客栈吧,姑娘只需安心住下就好,万事有寻欢为你做主·”这话按着常人听只觉得二人兄弟情深,而这里的三人却都知道这不分你我的含义,可真是不分“你我”。
莫兰点点头,极力表现出林诗音的那份感觉,“那就劳烦公子了,也幸苦表哥了·”·“无事,诗音,小红,阿飞你们先回房间休整下,一会叫大夫给你们看看身子,若是美食,那明日我便给龙府下贴了。”
李寻欢看小红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不知道朱祐樘哪里惹到了她,但还是叫他们分开的好··夜晚,李寻欢的卧室··一阵脚步声临近,并没有睡觉的李寻欢起身走到卧室外的客厅,不一会,门被敲响了,“李大哥,你睡了吗我是小红,和诗音姐来看看你。”
李寻欢闻言打开了门,将小红和脸色奇特的“林诗音”放了进来,几人坐下后,小红扯了几句闲话,李寻欢看看这两位,一个不停的唠叨琐事,一个面色奇怪的不说话,直接问,“小红,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小红噎了一下,止住了声音,低头看看林诗音,扯扯林诗音衣袖,示意林诗音开口,可是莫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装作失落样子的看着自己的手,不理会小红的扯拽。
小红见没效果,咬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李大哥,我知道你和那位黄公子,咳咳,有那种情谊……”说完这点脸憋的和西红柿一样,毕竟是没嫁人的少女,就算是江湖女子,也知道这话她说很不好。
李寻欢脸色也一下子古怪了起来,眼珠稍稍朝卧室方向转了下,镇定的开口,“小红,你再说什么”·小红用手捂住自己烧的通红的脸,小声的重复一遍,然后吸口气,说完了没说的话,“李大哥,这样不好,我和诗音姐是来劝你的,你不要被坏人引诱的堕落了啊。”
李寻欢脸色白了下,他当然知道这件事世人都是不甚容忍的,尤其江湖比朝廷的观念更加封闭,这在朝中可以算是风流韵事,在江湖可就算是自甘堕落了,李寻欢不是第一次考虑,但没想到第一个反对的就是他的亲友,他看看林诗音,小红看到李寻欢看林诗音,又拽拽林诗音的袖子。
这次莫兰抬起了头,她知道这次自己该开口了,一直在脑海中重复我是林诗音,将自己代入林诗音,那个薄薄的只有几十张纸上描述的女子·莫兰眼中续着泪水,一圈眼眶红红的,苍白着脸,虚弱的开口,“表哥,我知道若是你不愿,没人能困得住你……”说到这看看李寻欢愈发苍白脸,“表哥你喜欢那个男人吗”·李寻欢听着林诗音这么问,桌上的手掌微微抖了抖,闭上了眼,点头,“是。”
莫兰听完,眼泪刷一下滑出了眼眶,而李寻欢就如同当年那般,不敢睁开眼看林诗音的眼泪,莫兰比林诗音更知道怎么让一个男人充满愧疚之心,她确实不如林诗音刚强,但显然她也更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是林诗音那一句,“恭喜表哥了。”
莫兰声音哽咽,“是因为诗音的原因吗若是我……”·“不,不关你的事情”,李寻欢睁开眼,看着自己表妹满脸伤心绝望,泪珠子一滴滴落下,是为他他可真是个混账的男人啊,他的存在就是让女人伤心流泪,“诗音,你很好,不关你的事情,是我自己”,苦笑了一下,“是我自己愿意,从十五年前开始,在京中为官的时候,本来早就可以回乡与你成亲,可是我舍不得,想多看那人一眼,情债难负,我心早已移情他人,何苦负你,龙大哥当年爱你如珍宝,只是我没想到我会对你们影响如此之深,造就你婚姻的不幸,是我不对,从一开始就是。
如今,他寻我十余年,老天既让我们再次相遇,我也不想在躲避、欺骗、改变了·”·莫兰早在听到李寻欢承认自己情陷时就捂住了嘴,眼泪拼命的流着,等李寻欢说完,站起身,匆匆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那诗音就祝福表哥了。”
如同当年一样,莫兰出门想着,李寻欢……果然是女人的克星··小红看看李寻欢,看看跑走的林诗音,犹豫了一下,“李大哥,我去追诗音姐。”
也离开了客厅,小红早就知道李寻欢永远不会喜欢自己,所以听了两人的对话,可以感动,震撼,也许有一点伤心,但并没有哭诉,毕竟,她喜欢李寻欢,那只是她年少的梦,一个偶像,心中永远的偶像。
李寻欢愣愣看着大开的房门,蜡烛的微光照射在他苍白到透明的脸颊上,这时从卧室传来了一些声响,接着卧室的门被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朱祐樘··朱祐樘先关住了往内灌着冷风的大门,接着走到了李寻欢身后,揽住那个坐的挺直的人,果然,人一接触朱祐樘的身体就虚弱的倒在了他怀里,“我在的,你知道,我一直都在,有任何事情都有我和你一起承担。”
“嗯,我知道·”李寻欢抬起一只手握住朱祐樘揽着他肩膀的手,头向后靠在身后的人的怀中··朱祐樘看着这样子的李寻欢,蜡烛仿佛能透过下巴照出光亮,着迷似的低下头吻在了怀中人的嘴角上,李寻欢睁开眼看看朱祐樘,复又闭上眼,不过朱祐樘并没有继续下去,他知道李寻欢心情并不平静,现在也并不是做这些事的时候,他刚才真的只是被迷住了,情难自禁,他发誓·朱祐樘看着惊讶的睁开眼睛看他的人,撒娇的开口,“寻欢,朕被人当作坏人了呢~”·作者有话要说:要不要在写一章呢……我严肃的考虑下,好累,还是睡觉觉吧。
本来要写龙府大战的,谁知道憋出这个,我是写的情难自禁,我发誓· ·☆、龙府· ·莫兰并没有将那晚发生的事情告诉阿飞,同样,小红也没有。
莫兰并不是小孩子,她知道怎么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譬如李寻欢的身份、家世、能力……小红是一个很好的谈话对象,不是吗虽然并没有想要背叛龙啸云,她毕竟是最渴望安定生活的那个女人,龙啸云是她的救赎,而李寻欢不是,哪怕李寻欢多么的引人沉醉,现在看来,这份吸引力还不分男女,她也不可能背叛龙啸云。
不过她当真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美丽优秀的女子,林诗音、林仙儿、小红……会喜欢他,当李寻欢专注的看着你诉说着他内心的感情时,无人可挡,哪怕他的感情不是对你。
莫兰真的期望在这座小院的生活可以久一些,尽管对于她,这一切都是属于林诗音的,她只是在窃取虚假的生活··但事情的发展还是不允许个人的些许私心愿望,莫兰遗憾的看着这座小院,充满浪漫的回忆,不是吗转身走进了李寻欢为她准备的轿子里,他们准备去龙府了。
……·李寻欢告诉要启程的时间后,阿飞去去和小红商量,要先去龙府外面看看有没有埋伏,小红听到事关李大哥安慰,当然要去,所以阿飞事先就将小红引开了李寻欢身边。
阿飞将小红带到龙府,两人看了看外面并没有事情,就准备小心点进去瞧瞧,然后趁着小红将注意力集中到院子中,用力从后方将小红打晕,小红刚到在地上,龙啸云和林仙儿就走了出来,阿飞看到两人,“她怎么办”·龙啸云拍拍手,叫下人将人抬下去,“我请了专修摄心术的大师,小红被催眠后也是对付李寻欢的一桩大杀器。”
阿飞点点头,伸手抱起小红,帮着下人一起往下抬,龙啸云也没太在意,就让下人带着阿飞一起去见那个大师,他还要招呼马上就到的李寻欢呢··阿飞带着小红到了一间地下室,见到了所谓的大师,反正是不是大师不知道,一看就知道心术不正是肯定的,阿飞犹豫了一下,还是扔下了小红,离开了这里,去报他的父仇。
大师在阿飞离开后就照着龙啸云的话催眠小红,其实小红当时被阿飞打晕只晕了一时,天机老人对这唯一的孙女还是很下了一些功夫的,小红听到阿飞不知道为什么和龙啸云、林仙儿搅在了一起,只能装晕,等有机会逃出去告诉李大哥,小红装做被催眠的醒来,大师以为小红催眠了小红,可以任由他摆布,谁知小红只是在装作被催眠,她还在考虑如何逃出这里,竟听到阿飞居然跑了回来,看到满脸邪笑的大师和一脸呆滞的小红,阿飞干脆的上前打晕了大师,毕竟是龙啸云的人。
小红看到阿飞回来,知道阿飞良心未泯,站起身质问阿飞,“你为什么背叛李大哥,和龙啸云搞到了一块”·阿飞看到小红竟然没事,还这样问他,知道小红应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不隐瞒,“李寻欢是我杀父仇人,我杀他为父报仇难道不应该”·“啊,你不是没有父亲吗从哪里知道李寻欢杀你父亲了”小红纳闷了。
阿飞听小红这么说,也是心有疑虑,毕竟这么多天相处,比起李寻欢,龙啸云才更爱阴谋诡计,他拿出随身带着的那张纸,交给小红,“这是我救命恩人写的,仙儿看完告诉我李寻欢是我仇人,仙儿是我的未婚妻。”
小红一听就知道事有蹊跷,必是林仙儿从中作梗,接过信匆匆看了一遍,抬头看阿飞,“你失忆了这信中并没有写你仇人的事情,只是写了叫你去找李大哥而已。”
阿飞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信,小红看样子也知道自己的话阿飞并不信,蹲下身给大师按摩了一下阿飞击打的地方,过了会,大师模模糊糊的清醒过来,小红拿起信,交给大师,“你念出来,我就放你走。”
大师只会摄魂术,当然打不过这些江湖中人,识相的读完了信,果然是如同小红说的那样,小红等大师读完,又敲晕了大师,不过也正如她说的,没有杀他,等大师自己清醒,自然可以离开。
小红拿起信递给阿飞,“你若不信,在找个路人问便是·不过现在,我得去救李大哥·”·阿飞接过信,“不必,我知道什么是真的,我帮你去救人,林仙儿龙啸云趁我失忆欺骗于我,这笔账也得算算。”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武侠·小红和阿飞离开房间,向龙府大厅走去,李寻欢应该也刚到没一会才对,阿飞到了厅口,“我去后面按照他们的吩咐等着,你去找大哥便是。”
小红一想,这样子将计就计也好,点点头,走进了大厅··厅内众人对于小红突然出现显然反应不一,龙啸云、林仙儿看到小红明显皱了下眉,他并没有命令人将小红放出来,怕是生了变数。
李寻欢看到小红突然出现在龙府,看样子也颇是狼狈,“没事吧”·小红摇摇头,笑了笑,“我没事,李大哥,多谢龙庄主的款待了,我并没有出事,怕是叫龙四爷失望了吧。”
龙啸云同样笑了两声,“下面的人禀告说是有人闯进府里,被抓住,我也没太在意直接叫人关了起来,没想到是小红姑娘·”·小红听龙啸云这么说,气的鼓起来腮帮子,“龙啸云你果然是睁眼说瞎话高手,我……”·“好了,小红,没事便好,擅自闯进府里毕竟不对,我替小红像龙大哥赔不是了。”
李寻欢打断了小红,今日来毕竟是为了化解恩怨,而不是加深恩怨的·小红听了李寻欢的话,瘪瘪嘴,还是安静的在李寻欢身后找了个座位坐下,想着一会悄悄和李寻欢说阿飞的事情。
李寻欢看小红安静了下来,接着和龙啸云谈了起来,“今日的来意,大哥应该也是知道了,不知大哥怎么看”·龙啸云看了看“林诗音”,嘲讽的笑了下,“我能怎么看从头到尾有我决定的余地吗”·李寻欢坐到小红身旁,闻言叹了口气,“大哥,你我当年之事,不论孰是孰非,毕竟你与诗音夫妻十余年,我如今只当诗音是表妹,你们之间若还有夫妻之情,我也不可能拆散你们。”
龙啸云端起茶,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林仙儿听完却在旁边娇笑了起来,“李寻欢,你当林诗音是表妹,当我又是什么”·李寻欢像是才看到林仙儿一般,疲惫的闭了闭眼睛,“仙儿,我以为我们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林仙儿听完貌似冷静了下来,“是啊,相公你说过好多次了,可是女人又有几个十年可以等我等你十年,爱你十年,你十年前和十年后都给我这样一个回答,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我……仙儿,我知道当年之事,对于你而言,才是最不公平的,我走时并未与你说明,累你如此,今日如何弥补才能如你之愿。”
李寻欢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林仙儿了,她真的将这个当成一生的执念了··“我什么都不要,当年我要做你的夫人,你给了我一纸休书,在兴云庄我要你的命,你杀了我的人,我还能要什么”林仙儿恨恨的说,但是看到李寻欢坐在那里看着她,如同当年在她的阁楼专注的盯着她一般让她沉醉,林仙儿又柔和了声音,“相公,仙儿这辈子当真陷在了你的身上,你看看你,哪怕十年大漠风霜,也磨不掉你的丰神俊朗,当年你编织的那份情网又有谁能逃脱呢我怨林诗音,怨老天爷,也不会怨你,只是仙儿真得不服,我差了林诗音哪里是出身林诗音也只是江湖草莽的女儿。
是教养仙儿从小是被妈妈大家闺秀教养长大的·还是美貌相公你看看,我难道不如她吗”说着指指莫兰。
李寻欢苦笑着摇摇头,什么都没说,林仙儿看李寻欢这样,像是醒悟了一般,面貌瞬间变的狰狞起来,“对,我和林诗音都只是被你抛弃的可怜虫而已,你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哈哈哈,堂堂小李飞刀探花郎李寻欢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你们真叫我恶心”·李寻欢闻言白了脸色,抬起头看看林仙儿,“对你是我有愧,你怨我恨我便好,何苦牵连他人,我喜欢他的时候他也只有十余岁,尚是懵懂年龄,是我之责,你莫说他。”
林仙儿闻言向后跌做在椅子上,神经质的低声说,“你这么护他,我又不是没见过他,他眼里的情谊都快溢出来了,我也是经历过欢笑场的人,他是谁我不知道,但是他身份贵重我是知道的,这件事若是被传出去会如何”·李寻欢皱皱眉,“仙儿,不要乱说话”·林仙儿摇摇头,没在理会他,林仙儿这般威胁,他放过,东厂也不会放过她的,李寻欢还要在说些什么,却被龙啸云打断了,“你既然喜欢男人,为什么不与诗音说清楚”·李寻欢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哑口无言的看着“林诗音”,龙啸云也顺着李寻欢的目光看向莫兰,眼前一亮,柔声说到,“诗音,来,我们夫妻二人还有什么隔夜仇吗”·等莫兰反应过来龙啸云实在叫她,起身走到龙啸云身边,却突然被龙啸云扼住了喉咙,“李寻欢,你以为现在做什么还有用吗十年前的苦果已经酿成了,我早已打定了咱们同归于尽的主意,你现在就自费武功,不然的话我就掐死她”说完手上用劲掐住莫兰的脖子,虽然莫兰知道这是演戏,但脖子的窒息疼痛是她憋红了脸,眼泪朦胧的看着李寻欢。
李寻欢看到突发情况,早已站起身手指按在腰侧,听到龙啸云的话,愣了下,然后看到林诗音痛苦的表情,点头答应,“可以,你放了诗音,我自费武功就好·”·莫兰听到李寻欢的话,眼神复杂的看着他,龙啸云大声喊道,“把你的手离开你的飞刀,把武器解下来扔到门口”·李寻欢顺从的按照龙啸云的话完成全部的步骤,龙啸云看到李寻欢没有了飞刀,放松了些,狞笑了下,“直接废武功多不好玩,你废掉你扔飞刀的右手,当年你废小云双手的时候多痛快,快点”·李寻欢听完龙啸云的话,想起了龙小云,默默的抬起左手掐住自己的右手,“李大哥,不要啊,你这样龙啸云也不会放过咱们的诗音姐也不想看你这样的”小红着急的拉着李寻欢的左手,左顾右盼想寻找阿飞出来救林诗音。
李寻欢摇摇头,干脆点握住自己右手用内力震断了经脉,嘴角微微留下一丝血痕,右手无力的垂在身侧,小红抱着李寻欢的右手,呜呜的哭了起来,嘴里喃喃的低声叫着,“阿飞,阿飞你人呢,李大哥右手……”·这时大厅门口闯进来一个蒙着面的女人,穿着灰色的粗布衣服,进来也拉住李寻欢的手,看着对面挟持着“林诗音”的龙啸云,摇摇头,“啊,啊”的喊了几声,原来是个哑巴,李寻欢认出来这是林仙儿的那个仆人阿旺嫂。
阿旺嫂着急的看着李寻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龙啸云接着说,“很好,果然是情深意重的小李飞刀,你右手都被废了,如何自废左手呢啊,我想到了,叫你旁边的小红颜知己帮你一把如何”·小红看到李寻欢看着他,不敢置信的摇摇头,“我不,李大哥,我不,你不要相信龙啸云的话。”
李寻欢苦笑着摇摇头,“这是我欠他们的,而且,没了这一身武功能救诗音,也是值得的·小红,对不起你了·”小红流着泪摇头不答应。
阿旺嫂震惊的看着龙啸云,又看看李寻欢,着急的四处找能写字的东西,突然看到了龙啸云桌上的茶杯,眼前一亮,放开李寻欢,跑到桌子旁拿起茶杯,直接蹲在地上用手指沾着茶水在地上写字,“这个不是林诗音,是他们找来假冒的,真的林诗音在……”早在她动作的时候大厅里的众人都看着她写的字,李寻欢震惊的看看地上的字,又看看龙啸云怀里的“林诗音”,龙啸云则是一愣之下,突然反应过来,愤怒的从腰间抽出了剑,一下贯穿了阿旺嫂的胸膛,阿旺嫂还没写完,看着透过自己胸口的宝剑,不敢置信的转头看着龙啸云,又看看李寻欢,李寻欢跑道阿旺嫂身边,蹲下抱住她,点了她胸前的几处穴道,但也阻止不了阿旺嫂生命的流逝,阿旺嫂拉住李寻欢胸前的衣襟,“啊,啊”了几声,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林仙儿突然大笑了起来,笑的弯下了腰,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也有今天,林诗音你终于死了,死于自己的丈夫剑下,死在自己最爱的男人怀里的感觉怎么样”看着大家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对,不能叫你死的这么轻松,你还不知道是吧李寻欢,你最爱的表哥原来喜欢男人,根本不是你,是当年他在京中做官时遇到的十几岁的皇室公子,哈哈,报应啊”·林诗音听完林仙儿的话,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李寻欢,李寻欢难堪的点点头,脸色发白的说,“诗音,你坚持住,我马上给你找大夫。”
说着抱起林诗音准备往外走··龙啸云大喊一句,“谁也不许走”接着跑道林仙儿的身旁,拽住她的衣襟,摇晃着,“你不是说诗音死了吗不是说诗音中毒死了吗”·林仙儿娇笑的说着,“她当然中毒了,她被我下毒毒哑了,然后我划花了她的脸,没想到当初泄愤做的事,今天却叫我看了好大的一出戏,哈哈哈,真好,老天待我不薄啊”·“毒妇,你这毒妇,我杀了你”龙啸云听完也疯了,拿起身侧还沾着林诗音血液的剑直接插在了林仙儿胸口,林仙儿没想到龙啸云会这么做,眼睛凸出眼眶的盯着龙啸云,死死抓住他的手,尖锐的指甲抓出了好几道血痕,血慢慢从嘴角溢出,越来越多,挡都挡不住,林仙儿放开了龙啸云,将眼神转向大厅中央的李寻欢,可惜至死李寻欢都没有在施舍给她一个眼神。
龙啸云杀掉林仙儿,看着想要抱走林诗音的李寻欢,一脚踹翻了椅子,“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杀了”说完从厅外冲进来一些人,围住了李寻欢等人,龙啸云看着明显少了许多的人,皱皱眉,“人呢,都去哪了”·这时大厅外跑进来几个浑身是血的人,随着他们跟进大厅的是杀的浑身是血的阿飞,“四爷,这小子反水了,杀了咱们好多人”进来的人赶快向龙啸云禀告少了的人都去了哪里。
龙啸云看着阿飞汇合了李寻欢,不在意的摆摆手,“他们逃不掉了,李寻欢你武功废掉了,还带着林诗音,就算有阿飞,你们也插翅难逃,就让我早点送你们去地下相见吧”说完叫人准备杀死被围在大厅的人,埋伏的人才刚刚举起刀,厅外又传来了声音。
一个充满怒气的男声从厅外传来,“场面可真是够大”·话音刚落,大厅四面的窗户纷纷被撞破,龙啸云在兴云庄曾经上演的一幕,又在这里重演,被弓箭手指着脑袋的感觉,就是手脚发抖,龙啸云的人,很多也是经历过那一遭的,看到这场面,那还不知道是朝廷的人,纷纷扔掉了手里的刀剑,希望不要被射穿了脑袋,果然对付这些武林中人还是弓箭手最管用·等厅内局势被控制住,身边的人才放开被他们架住的皇帝,朱祐樘早就将他们的身上踢满了鞋印子,众人无奈的看着万岁一得到自由就匆忙跑进去,抱住李寻欢。
朱祐樘满脸的后怕,看着浑身是血的李寻欢,“寻欢,我接到通知就往过赶,可伤到哪里了”·李寻欢神色惶急,看到朱祐樘镇定了些,“带太医了吗”·朱祐樘看看李寻欢怀里胸口冒血的林诗音,想起东厂的回报,知道李寻欢并没有出血,安心了些,“带了,在外面,我去给你叫进来。”
“嗯”,李寻欢点点头,放下林诗音,等着太医的救治,厅里的所有人都被锦衣卫和东厂包围抓了起来,龙啸云也被五花大绑的跪在一边,带着希望的看着林诗音,看着太医匆匆进来,看了看林诗音,摸摸脉象,摇摇头,朝着朱祐樘行个礼退了出去,龙啸云看到太医摇头,脸色死灰的倒在一旁。
李寻欢眼眶含着泪,声音悲伤,“表妹,我没用,救不了你,害了你一辈子,是表哥的错·”·林诗音吃力的摇摇头,沾着自己的血,在李寻欢衣服上写着散乱的字,“活”一个活字写到最后一笔,手突然无力的摔在李寻欢身上,林诗音安详的闭着眼在李寻欢的怀里失去了呼吸,“诗音”李寻欢凄惨的大喊了一声,朱祐樘在一旁默默的站着。
过了好一会,朱祐樘声音低沉的说,“寻欢,林诗音去了,将她及早入土为好,在这里也无济于事·”·李寻欢点点头,抱起林诗音,不管自己满身的血污,狼狈的站起来。
“真抱歉,谁也走不了了·”院子外又传来了喊声,当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武侠·作者有话要说:蝉=李寻欢 螳螂=龙啸云 黄雀=朱祐樘 居然还有个捕雀人=猜猜是谁    然后=捕雀人也肯定得被打死的~· ·☆、围困· ·“万岁,外面来了大批兵马,将龙府包围了。”
外面的话音刚落,三档头就冲进来禀告,“我们的外围的人都被清干净了,没收到警报,我等先护万岁离开请万岁换上臣的衣服·”·朱祐樘皱着眉,并没有下去换衣服,“外面是谁在九江能调动兵马的只有镇南军,孙志宪要做什么”孙志宪是镇南将军,按说,西南一地兵马都受他节制。
三档头跪在了地上,磕头请罪,“万岁赎罪,外面的兵马并没有打旗号,东厂在外围的钉子都被拔了,出了内贼,刚才已经清查过跟来的人了,大家都有拼死护万岁突围之心,臣等有罪,万岁爷受苦了”最后一句竟有些哽咽,只是请求朱祐樘可以配合突围。
李寻欢早已将林诗音的遗体交给了阿飞,走到朱祐樘身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说,“陛下,你还记得前天咱们说过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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