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性转]破阵子 by 鼓瑟希(2)

分类: 热文
[天龙性转]破阵子 by 鼓瑟希(2)
·“阮先生”帖木格担心焦急,“大王使的是什么拳法看着不甚高明”·“管家不必担心。”
阿朱靠在貂裘上微笑,“大王使的,大约是契丹一族最普通的拳法吧·”·“确实是我契丹一族最普通的打猎拳·”一旁的侍卫插嘴道,“这套拳法我大辽人人都会,我从小到大不知打了多少遍了,却从不知晓,原来这拳法还能这般厉害”·阿朱笑道:“汉人有言,武功炼至绝顶,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你们大王内力深厚,便是最普通的拳法,到了他手上也能成为绝世武功·这一群参赛者虽然厉害,却远不如当日……”·当日游家庄中原武林数十位绝顶高手围攻萧峰的情形猛地浮现阿朱的脑海,那一日萧峰浑身浴血,差点命丧黄泉的凶险,此刻犹能令人心头打颤。
阿朱猛地住口,心神一散,再被周围的一顿喝彩声唤回··“好”·阿朱往场上看去,只见参选者纷纷倒地,萧峰站在远处,正向他看来。
阿朱一笑,抱着汤婆子走向萧峰,含笑问道:“如何只能要十八个·”·“已选出了·”萧峰抬手点了十八个人。
“这些就可以·”·“为什么”落选的一人叫道,“没受伤的就算了,为何重伤之人你也选进去”·萧峰神色一凛,所有人登时不敢说话。
萧峰道:“身手、智谋、应变,此人虽然受了重伤,却是为了诱敌深入,为主攻之人掩护·”·如此,众人心服口服·阿朱道:“落选之人离开,入选之人,随管家入住,明日开始,大王与我亲自训练你们”·众人答道:“是”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因为这段时间工作一再出问题,差点失业了,所以更新就。
··不会不过坑的· ·☆、第 18 章· ··【18】·萧峰道:“从今日起,你们便唤作燕云十八骑,你们可知这名字的含义”·性别转换武侠·练功房内的众人面面相觑,厘里格问道:“难道与燕云十六州有关”·阿朱点头道:“不错。
燕云十六州乃是辽宋争夺之地,因为战乱,当地百姓受了多少苦楚,多少□□离子散”·燕云十八骑一时神色各异,却纷纷在眼中露出悲痛之色。
一人低声道:“难怪当日筛选人手,必须要同时掌握契丹与汉话两种文字·” ·“不错”萧峰沉声道,“燕云十八骑成立的目的并非为了助契丹南征,也不是为了帮助宋辽任何一方打草谷、杀百姓,而是要尽最大的努力,控制辽宋边疆的杀戮,保证辽宋边疆百姓的生活。
你们每一个人,或者受过汉人的大恩,或者受过汉人的教授,或者是契丹语汉人的混血·取燕云十八骑这个名字,是希望你们不以胡汉论该杀与否,而是以善恶分辨世人,明白了”·十八骑一齐回答道:“明白了”·萧峰与阿朱同时点头,开始训练。
训练分武艺与其他部分·武艺一途,萧峰并不传授武艺·其中原因,一则各人之前已在各处军队服役,身手已经不错,贸然再学武艺太费时费力,不如对原有武功进行磨练。
二则萧峰所学武艺都出自中原武林,纵然燕云十八骑是为了保卫宋辽边境而建,但若是中原的武功流入契丹,只怕会引来双方纷争,反倒与燕云十八骑的宗旨违背了·因此,萧峰只是督促个人勤加练习,指出各人武功中不足之处,加以改正。
未曾想这一做法小国也不错,各人的武艺得以保存特色,每个人的特长都得到了发挥·除了武艺,萧峰还负责教十八骑中原武林的种种知识,武林势力与门派,江湖规矩等等。
 ·而阿朱所传授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易容术··十八骑第一次见识到如此防不胜防、毫无痕迹的易容术·阿朱第一次使用易容术,乃是化装成萧峰,让众人蹲了两天两夜的马步。
第二次易容成管家铁木格,让众人错过了吃饭的时间,一整天都饿着肚子训练·偏偏那天萧峰给的训练任务特别重,好几个人都饿得头晕眼花··“阮先生”十八骑悲愤地问道,“为何要如此捉弄我们兄弟”·阿朱抱着汤婆子微笑:“连我的易容术都看不出,将来怎么在武林中混燕云十八骑,只是叫着响亮的一点本事也不要”·十八骑的血性一下子给激发了出来,往后无论阿朱讲的易容术原理多么艰深难记,十八骑都不曾有一人放弃,硬生生全都将易容术记下了。
四下无人时,萧峰给阿朱检查经脉,一边慢慢地给他输送内力,一边好笑:“你也太唬人了·阿朱公子的易容术独步天下,中原武林几大高手都不曾发现·”·“哪有几大高手”阿朱失笑。
萧峰问道:“难道你的易容术竟被人识破过”·阿朱想了想道:“到还真只有你那结拜兄弟段誉段公子一人发现而已·当日我扮作燕子坞的老婆婆,他问道我身上熏的香乃是男子惯用的香气,推断出我易容。
除了段公子,我倒还真骗倒了不少英雄·西夏一品堂、少林高僧、游家庄的一干英雄豪杰,还有……”·往事无意间提起,两人都想起了小镜湖畔青石桥那场天衣无缝的易容术,不禁心中一抖。
萧峰将阿朱的袖子笼好,将人抱在怀中,低声道:“当日真是连堂堂萧峰都骗倒了,今日的萧大哥才要用心学习,免得将来重蹈覆辙·”·阿朱抓着他的衣襟应道:“绝不会了。”
训练之事繁琐,时间匆匆,不知不觉,时间已到了十二月,竟已是年底了·这一日萧峰与阿朱训练燕云十八骑回来,见管家帖木格正在客厅里等着,颇有焦急神色。
阿朱心中蓦地一惊,问道:“管家,出了何事”·“大王,阮先生·”帖木格忙迎上来行礼,焦急道:“小公子离开王府已经三日了,属下派人打听,只道小公子三日前出了南城门”·阿朱脸上立显担心之色:“阿紫离家三日未归”·帖木格低头道:“是属下失职因大王与先生连月来专心于训练侍卫之事,属下觉得繁琐小事不该打扰。
自先生归来,小公子便常常骑马出门,但平时都会带上三五侍卫,活动范围也只在燕京城中·此次不知何故,小公子竟甩开侍卫独自行动·属下得到报告便加派人手寻找,只当小公子生性贪玩,玩够了自然会回来,哪知……”·帖木格说着便跪下了:“属下考虑不周,职位懈怠,请大王与先生将罪”·“管家请起。”
阿朱忙将帖木格扶起,脸上的担心之色更重了·“阿紫顽劣,非是管家能制止的·眼下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外头风雪漫天,阿紫的身子弱,只怕会遇到危险。
大哥,请调拨一队侍卫与我,我亲自出城寻找”·“不可”萧峰皱眉道,“你身体虚弱,如何能远行”·“但是……”阿朱满脸焦急,颇有些失去方寸。
“大哥,大辽事务繁多,你必定无法抽身·我只有这一个弟弟,说什么也不能抛下他不管的·你让我去吧,大哥,有侍卫保护,我必定安然无恙再没有比我更懂阿紫的人了,沿路只要有蛛丝马迹,我便能将他找出……”·相识相知相许到如今,阿朱对萧峰的要求甚少,算来当日重伤要萧峰讲故事是一件,当日在青石桥桥托付阿紫是一件,如今只是第三件。
唤作别的,便是要了萧峰的命萧峰也绝无不应,但这要求却是在要阿朱自己的命·萧峰坚决地摇头:“不可,阿朱,阿紫精灵鬼怪,便是遇险也能有应变之策,你的身体却容不得马虎。
我陪着,你不能单独行动·管家,去将十八骑叫来·”·帖木格抱拳道:“是”·阿朱看着帖木格转身传令去的背影,一时心急如焚,眉头紧紧皱起。
萧峰将他的手握住,低声道:“阿朱,你怪我也好,谅解我也好,总之,你不许离开我单独行动·”曾经在萧峰心中,一万个活着的阿紫也比不上一个死了的阿朱,何况如今对他生了心思、玩弄手段的阿紫,与失而复得、深情如许的阿朱萧峰决不许阿朱有一丝闪失。
“嗯·”阿朱点头,“大哥,我明白的,我都听你的话·”·萧峰点头,握了握他的手·正说着,燕云十八骑带到·萧峰道:“如今你们第一个任务来了,王府的小公子走失了,方向应该是中原,你们十八人分头行动,寻找小公子的踪迹。
注意进入中原时不可与中原人士起冲突,更不能叫中原人士发现你们契丹人的身份·若是暴露了契丹人的身份,也不必再担着燕云十八骑的名号了·”·“请大王与先生放心”厘里格保证道,“属下们一定尽快找到小公子消息,决不让中原武林与契丹起冲突。”
萧峰点头·一旁阿朱早已收拾心情将阿紫的画像描出,另写下了阿紫可能去的地方,连同阿紫平日行事作风、兴趣爱好·阿朱给燕云十八骑一一看过,令其牢记,又叮嘱道:“若是实在找不到,便到小镜湖小竹林找阮星竹,或到大理国找段正淳王爷。
找到了同他们说:他们的女儿阿紫失踪了,请他们想办法·他们若是不信,你们便对他们说: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保安宁·”·“是”厘里格等人记忆力非凡,不需携带画像已将所有信息都记下了。
“属下誓不辱命”·萧峰点头:“事不宜迟,立即出发”·“是”十八骑应道,立刻与管家去准备马匹干粮等物,连夜出发。
 ·阿朱听着外头的动静,再度叹了口气,勉强笑道:“有燕云十八骑出动,想来是没什么问题了·大哥,你一整个下午什么都没吃,让厨房送晚饭来吧。”
萧峰看他勉强掩饰的样子,心中不禁怜惜,握住他的手道:“你不必愧疚·”·阿朱一听,心中更是酸楚,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握住了萧峰的手。
萧峰的手粗砺宽大,手上有练武之人特有的厚茧,却也温暖如许·阿朱再也掩饰不住,说道:“我身为兄长,却将自己弟弟弄丢了,将来如何同爹娘交代阿紫从小一个人长大,又是在星宿海那种豺狼环伺之地,不知吃了多少苦。
我……唉”·萧峰心道:“阿紫在星宿海长大固然不易,但你在燕子坞寄人篱下,难道又幸福美满么你服侍慕容家,慕容家惹了多少江湖恩怨,你武功低微却要守着燕子坞,中间又有多少苦楚”萧峰十分想对阿朱说,阿紫性情顽劣,不懂珍惜这难得的兄弟之情,阿朱何必为了阿紫一再涉险若阿紫对阿朱能有几分真情实意,作为阿朱相许之人,萧峰便是抛下一切也会带着阿朱寻找他,但可惜,阿紫不是,阿紫对萧峰而言,更多的是一份责任。
 ·其实阿朱心中也明白,自己莽撞离开,若是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也是平白给萧峰增添麻烦·但明白是一回事,骨肉之情,却不容易放下··当下两人相对执手,听着窗外落雪压断枯枝的声音。
燕云十八骑一离开便是半月,中途不断传回消息,却只是报到行踪,没有阿紫的消息·阿朱等的焦急,但年底一到两人更加离不开身·因为每年年底到次年年初,各部族都要进上京述职朝拜,萧峰身为南院大王,自然不能例外。
“罢了·”等待的时间一长,阿朱也冷静了下来,将担心埋在心里·“大哥,我还是专心与你应对述职之事吧·”·萧峰点头:“好,将你留在燕京,我也不甚放心。”
当下两人一合计,便带着队伍往上京去,在十二月二十八这日到达了辽国上京·                     ·作者有话要说:再一章两章就能回到中原武林啦~~~· ·☆、第 19 章· ··【19】·时近年关,一队骁勇精悍的人马护送着一辆马车不急不慢地驶进上京城。
阿朱坐在马车中,神色悠闲地翻着一本书,不时转转眼珠子,眼中尽是精灵之色·他本不愿乘坐马车,觉得这举动太过女气,萧峰却道:“身体重要,何必在意”说着也不骑马了,陪着阿朱在马车里坐。
·一队人走了快十天,终于进了上京城·阿朱掀起窗帘看外头,见不少百姓在街边围观,不禁感慨道:“上次你到上京,我也是在街边看着·”·萧峰握了握他的手,没有说话。
阿朱也不禁一笑,悲欢离合无情,此刻两人能携手共伴,往事的酸楚也不再了··不多时,马车驶进楚王府,萧峰搂住阿朱的腰轻轻一带,两人一齐跃下车来·帖木格骑马先行,比两人早两日到王府,此刻忙迎了上来。
萧峰看他神色略有异常,便问道:“何事”·帖木格低声道:“皇上的使者一等候多时”·萧峰与阿朱对望一眼,阿朱暗中皱眉,萧峰却十分高兴,道:“许久不见,怕是大哥也想念我得紧,等我进宫去。
阿朱,你连日劳顿,先到房中休息,我去看看·”·阿朱点头,目光中颇有担心之色,萧峰察觉,却笑着摇了摇头·阿朱便不再多话,只是歇息去了··萧峰进得大堂,果然见一个皇宫打扮的侍卫等着。
一问之下,果然是耶律洪基听说萧峰进城了特意派人来请的·萧峰刚进入大殿,耶律洪基便大笑道:“兄弟,你总算是回来了”·萧峰亦是高兴非常,行礼道:“拜见皇上”·“哎”耶律洪基将他扶起,笑道:“自家兄弟,何必客气来人,准备宴席,今晚我要同南院大王大醉一场”·萧峰张口便想推辞,阿朱尚在王府,不知是否担心。
但转念一想,阿朱精灵机巧,也是堂堂男儿,不需他时时刻刻照看,便开怀笑道:“大哥,那今晚不醉不归”·一时宫人将篝火点燃,肥羊烤上,美酒一坛坛端上。
萧峰与耶律洪基把盏畅饮,诉说着分别以来的种种,无外乎国家局势、边关状况等等·喝到半酣处,耶律洪基道:“兄弟,朕听说你身边多了个文士·这文士好生厉害,你与他同吃同宿,他为你建了一支侍卫,是也不是”·性别转换武侠·萧峰眼中不禁多了一抹温柔之色,坦荡道:“皇上,他不仅是文士,更是我相知相许、携手共度一生之人”·“甚么”耶律洪基不禁大吃一惊,“这……男子……”·“不错,我是男儿,他也是堂堂男子汉,我们俩是生死相许的恋人。”
萧峰把盏,三言两语将自己与阿朱之间的事说了·耶律洪基听后不禁感叹:“世间竟有这般深情,兄弟,你们能重逢,朕着实高兴只是不知这位阿朱公子是甚么模样性情,竟能叫你倾付一生深情,明日带来与朕瞧瞧,如何”·萧峰心中一动,笑道:“多谢皇上,阿朱不过在我眼中特别,在旁人眼中只是个俊秀公子罢了。
何况连日来赶路,阿朱体内尚有剧毒,需好生休息,只怕这几日不能出门,希望皇上恕罪·”·“哎”耶律洪基摆摆手,“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客气既然阿朱公子身体不适,那便改日吧。
等大年夜皇宫大摆筵席,你也必须出席,届时再将他带来·” ·萧峰心知不可再作推辞,只能应下:“如此甚好,待得大年夜我再将阿朱带来·”·耶律洪基满意一笑,话题再度转走。
两人一直喝到深夜才散去,耶律洪基道:“本该留兄弟你在皇宫住一晚,只是怕那位阿朱公子担心·”·萧峰道:“我明白,皇上醉了,快扶皇上回去吧。”
左右宫人应了,忙将耶律洪基扶走·萧峰出了皇宫骑马回府,夜色深深,阿朱已经安睡,但萧峰躺下,阿朱仍是醒了过来·阿朱摸摸萧峰的脸,眼睛未开,半梦半醒地问道:“如何喝酒也不开心了”·萧峰将他揽入怀中,低声道:“无事,你睡吧。”
阿朱劳累,片刻间便睡了过去,萧峰心中却郁结了一团不快与担心,久久不得入眠··次日,萧峰与阿朱说了除夕夜宴之事,阿朱皱眉问道:“我也要去”萧峰道:“皇上点名要你去,再说了,满朝文武都带着夫人出席,我怎能将你藏起来你我之事,有何见不得光”·阿朱脸上一红:“我说的不是这事”·萧峰莞尔,只是看他,阿朱愤愤地回了他一眼,着手夜宴之事了。
往日阿朱在王府中总是汉人装束,此次前往宴席却万万不能穿汉人服饰,只好加紧让城中商铺赶制·终于,出席这晚,萧峰与阿朱换上华服,一同骑马往皇宫而去··萧峰身为南院大王,又是当今皇上的结拜兄弟,一直引人瞩目。
萧朱二人的同吃同宿之事从不隐瞒,知道的人不在少数,这一路来偷偷打量与光明正大看的更是多·萧峰心中担忧,余光却见阿朱嘴边一抹微笑,神色如常地坐在马上,丝毫没有怯场之意,当即放下心来。
两人入得宴席,坐在一处,不少人都来向萧峰行礼·萧峰一一还礼,对众人只说这位是阮先生,不多加注释·不久,宴会开始,耶律洪基与皇后入座,礼官诵祝词,耶律洪基说了些场面话,宫女们载歌载舞。
歌舞之后,耶律洪基目光一转,落在萧峰身边·萧峰与阿朱俱是心中一凛,只听耶律洪基道:“兄弟,这位便是阮先生么”·萧峰站起道:“回皇上,这位正是我决心携手一生之人”·此言一出,百官震惊,满场窃窃私语。
萧峰昂然站立,脸色不愧不惭·阿朱也在众人的注视中站起,含笑行礼,不卑不亢道:“小民阮阿朱,拜见皇上、皇后”·耶律洪基打量阿朱,只见阿朱穿着一身契丹服侍,身形略显清瘦,脸面更是瘦削,病弱之色难以掩饰。
但他面容俊秀,气质温文,双眼灵动之极,仿佛能随时随地冒出无数调皮的鬼主意·阿朱站在萧峰身边,萧峰魁梧高大,阿朱瘦削高挑,身高差了一个头,却宛如文武并立,相互辉映。
耶律洪基不禁点头笑道:“好好个俊秀温文的公子阿朱公子,朕是萧峰的结拜大哥,若是不嫌弃朕乃一介粗鲁莽夫,便叫朕一声大哥,如何”·阿朱露出欢喜的神色,笑着抱拳道:“大哥”·“好、好”耶律洪基笑道,“阿朱,你与萧峰之事朕都听他说了,望你二人往后相互珍惜,莫要辜负了这一场深情,知道么”·阿朱与萧峰对望一眼,正准备回答,却听皇后噗的一声轻笑,转头道:“皇上,今晚乃是国宴,你却偏要在此说家事,不是叫人家一对璧人难为情么好了,大家该开怀畅饮便畅饮,之至于这位阿朱兄弟……”·皇后使了个眼色,一旁的宫女便端出一个托案走到萧朱二人面前,案上摆着一对小巧别致的白玉弯刀。
 ·皇后道:“玉润千古不改色,今日将这对同心同德的白玉弯刀赠与你二人,算是哥哥嫂子给的见面礼吧·”·萧朱二人忙行礼道谢,将装着弯刀的盒子领了。
一时宴会再次继续,众人依旧欢声作乐·当晚,耶律洪基以叙旧为由将萧朱二人留在宫里,一连留了五天,每日与萧峰把酒畅谈,相处十分欢喜·等待第五日,萧朱二人正与耶律洪基、皇后在皇宫中赏雪,一个侍卫上前报道:“禀报皇上,楚王府管家派人送信,道有重要之事,请萧大王与阿朱公子回府。”
耶律洪基皱眉道:“何事如此着急”·阿朱略一沉吟,失色道:“怕是燕云十八骑找到了阿紫的消息”·耶律洪基吃惊道:“怪道不见小阿紫,他出了何事”·萧峰叹气道:“阿紫生我与阿朱的气,一月前便离家出走,不知所踪。
我们派出燕云十八骑寻找,直到回京之日也不曾的消息·”·耶律洪基道:“如何连燕云十八骑也找寻不到”·阿朱道:“燕云十八骑乃是军营中淘汰下来的将士组成的,大哥指点他们武艺也不过一两个月。
论武功胆识等等能力,只比一般士兵略强些,连王府的侍卫都比不上,哪里真的能指望我与大哥不过派他们给父母送信,只盼父母能想办法·”·“父母”皇后笑道,“能帮忙寻找阿紫,难道阿朱的父母是中原名门”·阿朱摇头:“非也。
家母乃是中原武林不知名的女子,倒是父亲有些名声,乃是大理镇南王·但母亲非是父亲的妻子,所指望的,不过期盼父亲看在骨肉亲情上找一找而已·”·耶律洪基目光微动,笑道:“既然是阿紫出事,朕与皇后也不多留,你们二人赶紧回去。”
萧朱二人一同站起,行礼道:“请皇上、皇后恕罪”·耶律洪基与皇后同时摇头,萧朱二人便退下,离开了赏雪的宫殿,立刻有人牵马迎上。
萧峰将阿朱的腰一揽,两人同时跃上马背,萧峰将自己的外袍解下兜住阿朱,轻抖缰绳,骏马便向楚王府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皇帝啊皇帝·。
· ·☆、第 20 章· ··【20】·萧峰带着阿朱驰马走在风雪里,此时正是下午,过年的集市十分拥挤,萧峰无法纵马飞驰,只能慢慢走着·萧峰运起内力侧耳听了一会,抱着阿朱的手便紧了紧。
阿朱明白这是周围没有监视之人的意思,便窝在萧峰怀中低声道:“大哥,皇上对你生了猜忌·”·这话令萧峰默然·耶律洪基的猜忌在萧峰到上京那刻两人都察觉到了,待得萧峰到了宫里与耶律洪基饮酒,耶律洪基叙旧之时处处不离兵力布局与朝中势力,明为叙旧,暗中却在旁敲侧击萧峰的立场。
萧峰道:“大约是燕云十八骑·”·那日喝酒,耶律洪基三番四次提到阿朱与燕云十八骑,实则担心萧峰与前代楚王一样,会建立自己的势力,领兵造反。
要求萧峰将阿朱带到皇宫,一边是观察阿朱是否属于诸葛卧龙一流,暗中襄助萧峰··“二则,却是期盼你真的喜欢一个男子·”阿朱低声道··萧峰奇道:“我喜欢男子或是女子,与皇位何干”·阿朱笑道:“大哥,你是江湖人,不知皇族中最讲究子嗣。
你若是喜欢女子,生了一大堆孩子,只要他们有你一半的英勇,便能叫皇族三代夜不安寝·但你若是喜欢一个男子,那便是绝后了,纵然有一日你夺了王位,待你百年之后,皇位还是能夺回来。”
“原来如此·”萧峰点头道·难怪耶律洪基除夕夜宴会上看到阿朱如此欢喜,原来是担心子嗣问题·萧峰着实不能理解皇族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但除夕夜宴皇后送一套白玉弯刀,其中的含义却是清清楚楚。
白玉为刀,一则要他无锋,不可剑指天下·二则许他富贵,只要他不对皇帝异心,他们便永远是一队璧人,一如这白玉弯刀般尊贵·但若是他们胆敢犯上作乱,白玉弯刀始终是白玉做的,碰到真刀真枪,只有玉碎的下场。
 ·萧峰明白其中含义,更对官场这些以来我往的暗中算计厌烦·但若是此时辞官…… ·“大哥·”阿朱低声道,“与其继续喝参汤,不如去找薛神医。”
萧峰闻言手上一紧,低头看了阿朱一眼·阿朱正好仰头看他,目光相接,阿朱含笑点了点头·心意相通如斯,得人体贴如斯,夫复何求·萧朱二人回到楚王府,大堂中已站着一名十八骑成员,满身征尘,颇有狼狈之色。
燕云骑见了二人便行礼道:“大王,阮先生”·萧峰点头:“有阿紫的消息了”·“是·”燕云骑答道,忽然接到阿朱一个暗示的眼神,在萧峰的遮挡下指了指一旁的椴木座椅。
燕云骑立刻会意道:“段王爷派人传来消息,小公子在丐帮·”·萧朱二人同时一惊,萧峰问道:“怎么会落到丐帮手中”·燕云骑道:“段王爷道,他派手下一路追查,终于查到二月初八珍珑棋局后小公子曾在擂鼓山附近出现。
姑苏慕容复与丁春秋对手之时,小公子被丁春秋所伤,被一名丑陋怪人救走·至于后来如何落到丐帮,却不得而知,只知道那名怪人与丐帮一名叫全冠清的人走得甚近。”
萧朱二人听得丐帮二字已露出着急之色,待听得丁春秋、全冠清的名字,又听说阿紫受伤了,更是满脸着急·阿朱抓着萧峰的袖子,焦急道:“大哥,我只有这一个亲弟弟,你一定要救他”·萧峰抚摸着阿朱的头,点头道:“你放心,事不宜迟,我们进宫去。”
阿朱点头,帖木格早已准备好两人的斗篷,萧峰将阿朱裹住,两人再度骑马进宫,求见皇上·一时黄门回报,两人被请入大殿,耶律洪基与皇后同在·萧朱二人行礼之后,耶律洪基便问道:“阿紫在何处”·萧峰道:“阿紫落在丐帮手中了,皇上,请准许臣辞官,前往中原救阿紫”·耶律洪基皱眉道:“为何要辞官”·萧峰道:“皇上,丐帮乃是中原第一大帮,阿紫落入丐帮手中,此去短时间内不能善了。
若是不辞官,只怕耽误南院事务·何况臣若以南院大王的身份前往,只怕会引起中原武林与契丹的纷争,对江山不利·”·“哎”耶律洪基摆手道,“区区丐帮与中原武林又有何惧你尽管以南院大王的身份去,南院兵力随你调遣,若是需要,尽管带人杀入中原。
朕倒不相信了,天下谁人可挡我契丹的雄兵”·“皇上……”萧峰抱拳欲言,皇后却笑道:“这丐帮既是中原第一大帮,也不该是蛮不讲理的,阿紫落到他们手中,想来不会如何,萧大王不必担心。
以本宫看来,大王不若派宫中侍卫前往交涉,如此一来,萧大王也不会耽误事务了,如何”·“皇后有所不知·”阿朱担忧道,“大哥与丐帮有莫大恩怨,曾被丐帮联合中原武林围杀,几乎丧命。
中原武林若是知道阿紫与大哥的关系,不知会如何对待阿紫·若只是侍卫前往,丐帮人多失踪,只怕不会轻易放人·阿紫是我唯一的亲弟弟,容不得一点闪失,除了自己和大哥,我谁也不放心,请皇上与皇后恕罪”·性别转换武侠·阿朱说着深深一拜。
耶律洪基见萧朱二人心意已决,便道:“那便你二人亲自前往,但辞官一事不必多说,准你二月假期,速去速回·”·萧峰见已无回旋的余地,只能行礼谢恩:“多谢皇上体谅,只是此次出行越少人知晓,行踪越隐蔽,越容易将阿紫救出。”
耶律洪基明白这是在说不必多派人手随他南下,便点头道:“好,你二人一切小心,早日归来·”·萧朱二人又抱拳道:“多谢皇上”又对皇后行礼,这才退出皇宫。
翻身上马,两人俱是神色忧愁,耶律洪基不许辞官,这却不是相信,而是更重的怀疑,只怕萧峰离开后会帮助其他人··阿朱不禁叹了口气:“这当皇上也太不快活了,整日算计来担心去。”
“不关我们的事·”萧峰道,“还是准备南下吧·”·两人在楚王府歇息一晚,次日一早,帖木格已准备好行装,特意挑了健壮马匹等候。
阿朱交代了一声燕云骑,燕云骑先行,萧朱二人随后·两人一路向南,穿过燕京入关,过了汴梁后与四名燕云骑汇合··“大哥·”外出之时,阿朱特意交代过要改称呼。
燕云骑道:“前方回报,小公子被全冠清带往洞庭湖了”·“洞庭湖”萧峰眉头紧皱·洞庭君山乃是丐帮重地,丐帮若是要选帮主,若是不开泰山大会,便要开洞庭君山大会。
难道自他离开后,丐帮一直群龙无首,直到今日也未曾选出新任帮主全冠清前往君山,莫不是要夺取帮主之位但他带阿紫去做什么·萧峰一时想不明白,阿朱便道:“无论如何,去看看就明白了。”
萧峰点头,四名燕云骑化整为零,萧朱二人再度上路,终于在三月初赶到了洞庭· ·作者有话要说:差不多跟原著接上啦~· ·☆、第 21 章· ·【21】·萧朱二人到达岳阳,燕云骑便来报道:“大哥,丐帮传言帮众,三日后在洞庭君山召开君山大会。”
 ·萧峰眉头微皱,丐帮召开君山大会,看来是要推选帮主了·君山在洞庭湖之南,四面环水,本就易守难攻·如今要召开君山大会,丐帮好手齐聚洞庭,君山上的守卫更加森严。
虽则与中原武林恩怨繁杂,难以说清,萧峰心中依旧对丐帮甚为看重,非到万不得已之时,不愿与丐帮起冲突··“大哥·”阿朱道,“不如乔装改扮。”
萧峰抚掌大笑道:“不错不错如何忘了阿朱公子的成名绝技了”·阿朱佯怒道:“绝技倒是绝技,只怕成不了名”当即令燕云骑准备易容之物。
阿朱训练燕云骑两月有余,燕云骑的易容术在江湖上也算中等,不需阿朱亲自动手帮助·合计之后,萧峰决定十八骑中留下十人在岳阳应援,他与阿朱带八人进入洞庭君山。
阿朱一双手沾满了各种工具材料,在萧峰脸上涂涂画画,萧峰只觉得脸上微痒,忍不住笑了·阿朱便轻斥道:“别动呀”萧峰捉住阿朱的腰道:“你故意捉弄我是不是”阿朱道:“我哪有”萧峰道:“若不是捉弄我,为何在我脸上又捏又摸当初你给我易容可不是这么来的。”
“那是因为当日……”阿朱说到一半忽然住嘴了,他心中暗恼,干脆轻轻捏了一下萧峰的脸·萧峰睁开眼望去,阿朱却丝毫不惧,好似眼前的不是那个江湖人人害怕的萧峰。
萧峰心中一动,说道:“阿朱,你终于对我使小性子了·”·两人相识之初,阿朱对萧峰便是崇敬多于爱慕,小镜湖之后,萧峰常常在独处时回想两人相处的情形,只盼有一日能实现青石桥下的愿望,将阿朱宠得无法无天。
而阿朱毕竟不是阿紫,即便萧峰对阿朱无所不应,阿朱也无法骄纵·但时至今日,阿朱终于淡去两人身份的差异,真正将他当成刻骨铭心的爱侣,而不是萧大侠··阿朱心中也明白,他垂眼不语,手上的动作却更加温柔。
一时两人易容完毕,将十八骑叫了进来·萧峰点了八人,令他们化整为零进入君山,约定了相会的地点以及见面的暗号,又令余下十名燕云骑做好接应的准备·燕云骑领命而去,萧峰与阿朱便出门去,萧峰对君山的一切再熟悉不过,顺利地进入了君山。
入得君山,只见君山上东一簇、西一簇全是丐帮弟子·两人一踏上君山便有丐者热情相迎,萧峰对丐帮的切口规矩清楚无比,立刻取得了信任,丐者立刻将两人安排在一群人中。
丐帮交朋友的一贯做法便是喝酒吃肉,萧峰三言两语便与众人混熟,当即就要喝酒·萧峰大笑相应,解了袍子铺在地上,拉着阿朱坐在袍子上,自己随地坐下,接过一坛酒就拍去封泥。
“兄弟,你这照顾得……”旁边的丐者见萧峰呵护阿朱的举动便忍不住说道,“不像丐帮的作风啊·”·“兄弟有所不知。”
萧峰笑道,“我这兄弟出身好,只是家中出了些事,跟着我乞丐混日子·他身体不好,兄弟我此次带他出门,是为了求医的·”·“原来如此。”
丐者中有武功稍高者见到阿朱气质温润中带着文气,一张脸瘦削中带着苍白,病容浓重得无法掩饰,便知阿朱身中剧毒·丐者宽慰道:“此次君山大会虽只有我丐帮众人参与,但本帮能人甚多,小兄弟的伤必定能治好。”
·“多谢·”阿朱笑着拱了拱手,“诸位,请恕在下身中剧毒,不能饮酒·未免坏了兴致,诸位只管灌我家大哥,我大哥酒量好。”
“哦”丐者双眼一亮,“好啊好久未曾与我品酒了,这位兄弟,来来来,今晚你我分个胜负”·萧峰大笑,与众丐者开怀畅饮,期间貌似无意地问道:“此次君山大会推选帮主,不知诸位心中可有人选”·“大智分舵近日新出一名好汉,我看不错。”
一名丐者道,“听闻他最近做了许多侠义之事,是个有德有才之辈·”·“哎,我看大仁分舵的舵主更胜一筹·”另一名丐者道,“秦舵主武功非凡,连败江湖数名好手,我看他更有把握。”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候选人,萧朱二人暗中记下,却没听到阿紫的相关消息·萧峰趁着一个空闲问道:“听闻帮中有个铁头人,不知他武功如何”·“铁头人”丐者道,“本帮中不曾有谁是戴铁头的。”
“哦,那是我记错了”萧峰笑道,与阿朱同时疑惑·萧峰继续与众丐者喝酒,一直到三更才散去··君山中的房屋不多,只能给丐帮中地位高的人居住,平常弟子只能在外露宿。
萧峰趁夜与燕云骑接头后,又找了避风处生火,将阿朱团团抱在怀中,方才入睡··“大哥……”阿朱不安地动了动,神色窘羞·“这……”·“别动。”
萧峰按住他,“你我又非男女相拥而卧,周围皆知我带你来求医的,见此情形只当你我兄弟深情,我这个做大哥的对你用心,怎么会想到别处安静睡吧,冷么”·阿朱摇头,只好窝在萧峰怀中。
阿朱念及方才谈论之事,问道:“大哥,燕云骑的消息绝不会错,既然说阿紫被铁头人带到了洞庭君山,为何丐帮众人却不曾听说”·萧峰沉吟道:“怕是全冠清被逐出丐帮之后,虽不曾回归,但如今也浑水摸鱼进来了,并且将铁头人跟阿紫悄悄带进来。
无妨,全冠清的目标既然是帮主之位,明晚大会他一定会露面,届时再作打算·”·阿朱点头,不再说话,抓着萧峰的衣襟睡去·此时仍是初春,夜晚甚是寒冷,纵然燃着篝火,萧峰仍是不放心,整晚以内力缓缓护着阿朱。
好在萧峰身材高大,内力充沛,暖烘烘的,次日醒来,阿朱竟没有受寒··次日入夜之后,众丐者聚集高台,萧峰护着阿朱站在人群外围看着·不多时,一名老者站上高台说了许多话,无外乎丐帮群龙无首,今夜便要选出新任帮主。
至于如何选,还要看大伙的意见··老者话音一落,种丐者便纷纷争论起来,有的说这位品德好,做过许多侠义之事,应当做帮主·那个说这人与江湖各派具有交好,做了帮主必定能将本帮发扬光大。
一时争论不休,好好的一个君山大会,仿佛成了个争辩场··阿朱窝在萧峰怀里,两人贴得极近,阿朱轻声问道:“当初是怎么选的”·他问的是当初萧峰怎么坐上丐帮帮主之位的。
萧峰以内力传音道:“当日我的恩师汪帮主设下三道极为难办的任务,我一一完成了,又在泰山大会上展露武艺,打败了许多高手,才坐上了帮主之位·”·阿朱嗯了一声,悄声道:“如此争执不休,不如比武算了。”
萧峰正待回应,忽听一人高声道:“诸位听我一言”·这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盖住了大部分人的嘈杂声,可见武功非同一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人群西北角慢慢让开一条道路,走出三人来·为首之人相貌清雅,身背八个麻袋,正是当年杏子林一事后辈逐出丐帮的十方秀才全冠清·全冠清身后站着两个少年,左侧一人铁头覆面,十分诡异,而右侧一人相貌俊美非常,正是萧朱二人千里寻找的阿紫                     ·作者有话要说:假期结束,更新又要不定期了,大家。
·不要嫌弃我···· ·☆、第 22 章· ··【22】·阿朱一见到阿紫出现便欲出声呼叫,萧峰却拉住他低声道:“阿紫的眼神不对”·阿朱定神看去,只见全冠清走在前,阿紫与铁头人走在后,阿紫被铁头人小心地搀扶着,行走之时小心翼翼,像是夜色太深看不见道路一般。
中间距离太远,阿朱的内力远不如萧峰深厚,看不见阿紫的神色如何,只是心中也感到奇怪,低声问道:“大哥,我看不清·阿紫怎么了”·萧峰看阿紫双目无神,分明是双眼已瞎。
他虽对阿紫无甚爱怜之意,但阿紫乃是阿朱交于他的责任,也是因为他一时照看不周才离家的,算起来也有些责任·萧峰心中愧疚,握住阿朱的手道:“阿紫的眼睛仿佛看不见了。”
阿朱心中一惊,愧疚之意猛地上涌,差点便叫出声来·萧峰忙低声道:“先静观其变不像是铁头人与丐帮害的”·阿朱定了定神,远远地只见铁头人对阿紫十分呵护,确实不曾有加害之意。
于是阿朱暂定不动,只是观看事件的发展,但骨肉手足受伤,阿朱心中有如刀割,心痛难当··丐帮中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全冠清的,一时众人都叫道:“全冠清你这恶徒来做什么”“不错你早已被逐出本帮了”·全冠清对周围的辱骂仿佛不见,一直走到高台下站定才平静道:“诸位,今日推选帮主难道不是能人居之”·丐帮长老道:“纵然是能人居之,也是本帮之能人,你来此作甚”·全冠清道:“当日我被逐出丐帮,乃是因为揭露了乔峰那恶贼的真面目,我对丐帮忠心耿耿却蒙受不白之冤,丐帮难道不该给我个补偿么”·帮众一时默然。
全冠清本是江南大智分舵的舵主,为人机智多谋,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当日将他逐出丐帮,也确实因为他揭穿了乔峰的身世·期间种种纠葛恩怨,若是他硬要说丐帮对不起他,那也能说得过去。
全冠清看丐帮众丐者默然不应,脸上没并没有显出欢喜得意的神色,只是感叹道:“我全冠清心知丐帮一旦做决定,非帮主与众长老力排众议,不能收回成命·今日全冠清确实为回归丐帮而来,但不要求丐帮立刻恢复我舵主的身份,只求丐帮答应我一件事。”
·长老问道:“何事”·全冠清指着一旁的铁头人道:“让此人才加丐帮推选帮主的比武”·性别转换武侠·长老摇头道:“推选丐帮乃是丐帮帮内之事,外人如何能参加”·全冠清道:“此人乃是我的记名弟子,名唤庄聚贤。
全某也曾是丐帮的人,丐帮也欠下全某的一个情·再者帮主之位能人居之,一切全凭武功说话,如何”·长老皱眉,转身与几位长老商议片刻,最终点头道:“好,便给你这么个机会”·全冠清道了声多谢,对庄聚贤使了个眼神。
庄聚贤对阿紫说:“阿紫,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拿了帮主之位给你玩·”·丐帮众丐者闻言不禁大怒:“哪来的丑八怪竟敢在丐帮说大话,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庄聚贤跃上高台,转头望了一圈,看见台下乌压压的众人,胆子先怯了:“我……我……”便在这时,全冠清微微一动,右手微抬,有意无意地在阿紫脉门附近移动,仿佛随时要取阿紫的性命。
庄聚贤见状忙强硬道:“我……我嚣张又如何有本事,上来比试”·“好狂妄的小子”一道灰色人影跃上高台,是一个身形枯槁、头发花白的老者,左手托着一个破钵,右手一根竹竿。
萧峰认出那是大勇分舵的舵主破钵陶胜凡,又见方才全冠清的动作,心中已知这铁头人庄聚贤不过是受全冠清威胁而已·但他有意看看铁头人的功夫,故而一动不动,低声对阿朱道:“不必担心。”
阿朱点头,目光落在高台之上·庄聚贤与破钵陶胜凡互保名号之后便动起手来,只见陶胜凡一手竹竿灵动中带着凌冽,乃是以竹竿使用剑术的法子·但庄聚贤的武功十分怪异,不知是什么派别,往往从出其不意处出手。
阿朱对武艺不通,低声问道:“大哥,你觉得如何”·萧峰道:“这姓庄的内力深厚,如此年轻,当真江湖少见·不知此人练的事哪一门的功夫,出招非常怪异,便是我也觉得出人意料。
但他临敌经验不足,若非陶胜凡江湖经验丰富,此刻只怕挡不下姓庄的十招·以我判断,五招之内,陶胜凡必定败落·”·阿朱闻言暗数,果然过了五招之后庄聚贤猛地一掌拍向陶胜凡,陶胜凡剑招一出避无可避,胸口中了一掌,摔下台去。
事到如此庄聚贤已是胜出,不曾想庄聚贤一掌甫至又发一掌,陶胜凡人在半空避无可避,眼见就要命丧庄聚贤掌下时,忽然另一道雄厚掌风袭来,不偏不倚正好将陶胜凡打偏了。
陶胜凡落地之后几步踉跄,大勇分舵的弟子忙上前相扶··“这掌风……”长老瞬间色变,“亢龙有悔”·亢龙有悔四个字一出,在场之人全都变了脸色。
降龙十八掌是丐帮的不传之秘,只有帮主才可修炼,当世只有一人会降龙十八掌,那便是前任帮主乔峰·便在此时,只见一道灰色人影如雄鹰般飞上到台下,来人身材魁梧,面容威武,正是乔峰·原来萧峰见见庄聚贤那一掌内力雄厚,暗叫了声不好,当即左手搂着阿朱的腰,足尖一点,整个人如雄鹰般飞向高台。
人未到,萧峰右手一记五成力的亢龙有悔打向陶胜凡··“你……”长老变色道,“乔峰,是你这恶贼”·萧峰将阿朱放开,抱拳道:“诸位兄弟,别来无恙。”
丐帮中不少人仍记着乔峰带领下的丐帮是何等兴盛,对乔峰的到来暗中喝彩,但碍于乔峰的身世,不敢打招呼·而更多的却记得乔峰乃是契丹恶贼,是杀害养父母及恩师的大恶人。
萧峰见众人神色有异,已知今时不同往日,多说旧情也是无益,只道:“在下如今已查明身世,改回本姓萧氏·”·契丹族中萧氏一脉乃是皇后一族,显贵无比,萧峰既然是契丹人,只怕与契丹皇族有牵连,丐帮众人一时心中犹豫。
一方面,众人有心擒拿萧峰,但当日聚贤庄数十英雄好汉也无法将萧峰杀死,何况今日只有丐帮众人另一方面,萧峰与契丹皇族有关系,若是能杀了他,自然能大挫辽国的气焰,只是若就此引起辽国入侵,而大宋尚未备足兵马粮草,丐帮岂非做了误国之事·一时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曾说话,却听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道:“乔峰……大哥,大哥,你来接我了”·众人望去,只见全冠清身边那紫衣少年摸索着走出,一张俊美的脸上全是欢喜之色。
 ·“阿紫”庄聚贤从高台跃下,抓住阿紫的手·“你……你别走”·阿朱此刻方才真正地明白萧峰所说的眼睛不大好是怎么一回事,他望着阿紫那黯淡无光的双眼,担心地问道:“阿紫,你的眼睛怎么了”·阿紫脸上的欢喜之色瞬间一收,厉声道:“是你你怎么也来了”·阿朱柔声道:“阿紫,哥哥与大哥来接你回家了。”
“你……你竟还没死……”阿紫喃喃,忽然抓住庄聚贤的手臂尖声道:“我不回去我不要跟你在一处庄聚贤,你将他们赶走”·“是”庄聚贤闻言瞬间满是欢喜,对萧峰道:“你听到了没有,阿紫公子不愿同你们走”·“阿紫”萧峰声音微沉,“你不要使小性子,快跟我与你哥哥回去,丐帮不是久留之地”·阿紫道:“你要我回去也可以,那你将阿朱赶出王府,我就回去”·“你胡说什么”萧峰怒道:“你可知这一次你离家出走害你哥哥多担心他身体本就不好,你还敢叫他担心”·“阿朱阿朱阿朱你心里都是阿朱”阿紫咬牙道,“我不回去庄聚贤,你将他们俩赶走”·此言一出,丐帮众人不禁对望了一眼。
方才众人想动手但心有顾忌,最大的威胁便是萧峰武功太高·但若是有庄聚贤相助,萧峰身边又有一个病弱无武功的阿朱,那拿下萧峰便不是不可能··阿朱看丐帮众人渐渐围了上来,心知今日恐怕不好,忙靠紧了萧峰,低声问道:“大哥,怎么办”·萧峰左手搂住他的腰,问道:“阿紫,我再说一次,跟你哥哥回去”·阿紫也重复道:“除非你将阿朱留在此地替换我”·萧峰心知替换之事绝不可能。
阿紫虽然眼瞎了,但庄聚贤望向阿紫时眼中情意不同寻常,乃是生死痴心之色,是阿紫出事,庄聚贤必定舍命相护·全冠清还要利用庄聚贤在丐帮谋事,也绝不会动阿紫一丝一毫,只怕还要将阿紫当皇子一般供起来。
但若是阿朱落到他们手中,只怕不是抽筋剥皮,便是断手断脚··阿朱心中也明白,只能叹一声气,转头四望·忽然人群南边几点火光闪烁,排列成三角·阿朱心中一动,搂住萧峰的腰低声道:“南边”·萧峰会意,对阿紫道:“阿紫,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与你哥哥替你找医生去,你在丐帮等着。”
又对丐帮众人道:“诸位与我萧峰有仇,只管来找我萧峰,这位阿紫公子乃是大理段王爷的儿子,诸位莫要为了一个萧峰损害了丐帮与大理段氏数十年的交情”·阿朱也望着庄聚贤说:“庄少侠,照顾好阿紫”·庄聚贤得知阿朱是阿紫的哥哥,心中便有些难为情,听到阿朱的嘱托便点头道:“是”·萧峰不再多话,左手搂紧阿朱,忽然右手发掌,呼的一声便将一大群卒不及防的丐者扫落。
最后足尖一点,几个起落之间便到了人群外围··“糟糕”长老大呼,“快传令外围弟子,莫叫萧峰离开”·众弟子立刻燃放烟火,不一会儿,一名弟子奔入报道:“长老,水边有人接应,萧峰那厮已经乘船离开了”·作者有话要说:· ·☆、第 23 章· ··【23】·岳阳附近乃是丐帮的势力范围,萧峰与阿朱一离开洞庭湖,便立刻掉头北上,同时派出一名燕云骑联系岳阳城中留守的四人。
“大哥·”阿朱问道,“我们要回燕京么”·萧峰摇头道:“去找薛神医·”·阿朱点头,知道萧峰一则想治疗自己身上的旧伤,二则想找薛神医询问阿紫眼睛之事。
两人商议之下共乘一骑独行,三名燕云骑分散追随,以免目标太大,被丐帮发现了行踪·一路北上,十数日后终于到达薛家庄··萧峰将阿朱抱下马,阿朱望着眼前的白墙黑瓦依旧,心中不禁唏嘘。
上一次离开,他满心惶然与绝望,只想着见萧峰一面便寻一个地方独自死去·不曾想随后发生许多变故,今日竟能与心爱之人携手归来··“进去吧·”萧峰道。
阿朱点头,上前敲门·一个童子探出头来问道:“来者何人今日主人心情不好,不看病了·”·阿朱笑道:“你去告诉薛神医,就说阿朱带着他大哥来了。”
“阿朱公子”童子点头,“仿佛听过,稍等·”·童子进去不久,萧峰忽然抬头望向大门,阿朱心知薛慕华来了,脸上不禁一喜。
只见大门打开,薛慕华从里头走出来,模样依旧,风华依然,俩下巴的胡子也长出了不少,一黑一白地飘着·见到阿朱,薛慕华甚是惊喜:“阿朱,你竟没死”·阿朱笑道:“堂堂一个大夫,咒人死可不好。”
“牙尖嘴利,嗯,看起来不错·”薛慕华点头,神色甚是宽慰,目光终于留在萧峰身上:“哦,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乔峰”·“在下正是莽夫萧峰。”
萧峰抱拳深深一拜,“神医救命之恩,萧峰必粉身碎骨以报”·“哦,一句粉身碎骨就可以了”薛慕华冷哼,侧过身避开这礼数,捻捻胡子道:“这也未免太轻了”·萧峰不做犹豫,单膝跪地拜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神医受萧峰一拜”说着便要拜下去。
“慢来慢来”薛慕华赶紧将他扶起,“我薛慕华可受不起这礼,你堂堂前丐帮帮主,能为阿朱跪我一个江湖游医,也不枉他从鬼门关挣扎回来了。”
萧峰站起,眼神却是一痛·阿朱心知自己的性命与伤乃是萧峰心中不可抹去的痛,忙笑道:“薛先生,你也太小气了,我们千里迢迢从燕京赶过来,你却要我们在这门口说话,茶也没有一杯,唉唉”·“你这混小子”薛慕华笑斥道,“进来吧,我同你看看你的伤。”
一时三人步入厅中,童子上茶,一番寒暄之后,薛慕华道:“手伸出来,我看看·”·阿朱依言将手腕亮出,薛慕华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他的卖上,闭目沉思,手捻胡子。
萧峰站在阿朱身后,心中止不住紧张,如临大敌般,只觉得这短短的一刻如一月、一年般漫长·等薛慕华一睁开眼,萧峰便问道:“如何”·薛慕华沉吟不语,萧峰心头一凉,倒是阿朱先笑了:“原本便是向阎王借来的命,薛先生,你直说无妨,我心里早有准备。”
薛慕华心道:“你却是看淡了生死,只怕你这位英雄盖世的大哥受不住·”他口中道:“莽牯朱蛤之毒依旧在你体内,早已渗透心脉·至于你受损的经脉,也依旧破烂不堪,影响你的气血运行,进来可是畏寒怕冷”·阿朱抬了抬袖子,笑道:“我这个样子,先生还看不出我畏寒怕冷么”其时已是三月,春回大地,纵然是百姓也将棉套换做了春袍,阿朱却仍旧穿着厚重的狐裘,将自己裹得紧紧的。
薛慕华长叹一声,见萧峰眼中难以掩饰地露出悲痛之色,心中不忍,便说道:“阿朱,你还记得我说过的灵鹫宫么”·阿朱点头:“先生师门所在,对否”·薛慕华点头道:“你的伤势或许灵鹫宫所藏的典籍有治疗之法,从前灵鹫宫是我师伯祖主事,她老人家为人乖戾,不喜我等。
但如今我逍遥派已换了掌门,新掌门为人和善,必定准许我等借阅典籍,你与萧大侠不必担心·”·性别转换武侠·萧峰大喜过望:“灵鹫宫在何处”·“在西夏与大宋交界处。”
薛慕华道,“若是二位无事,可随我走一趟·灵鹫宫珍藏药品无数,便是不能治愈,也有延续性命的功效·”·阿朱却道:“此事不急在一时,大哥,我尚有一事放心不下。”
萧峰会意,问道:“薛神医,若是一人双目失明,可有治疗之法”·“双目失明”薛慕华捻着胡子道,“失明的原因有很多种,若是眼膜未损,可用药物治疗。
若是眼膜已坏,便只能寻找眼珠移植了,我需要亲自看过才知道能不能治·怎么谁的眼睛瞎了”·“是我的弟弟阿紫。”
阿朱叹道,“但他现在在丐帮手中,只怕不容易见到·罢了,大哥,我们不如为他除去大患吧·”·萧峰点头:“只是不知丁春秋在何处。”
薛慕华倏然变色:“你们二人要找丁春秋的麻烦”·萧峰见薛慕华神色有异,心知其中必有原因·薛慕华乃是阿朱的救命恩人,萧峰不愿得罪,还需将事情说明清楚:“阿紫在星宿海长大,乃是丁春秋之徒。
但丁春秋一直在追杀阿紫,若是阿紫不愿与我们回燕京,为了阿紫的安全,我与他哥哥只好将丁春秋这恶贼除去,以免丁春秋再伤阿紫·”·“哈哈哈好啊”薛慕华忽然大笑道,“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丁春秋,有萧峰出马,我倒要看看你还能逍遥几时”·阿朱奇怪地问道:“怎么先生与丁春秋有仇”·薛慕华道:“实不相瞒,我师父苏星河乃是我师叔,丁春秋正是害了我师父苏星河与师祖无崖子的恶人”·原来如此。
萧峰松了口气:“既然如此,薛神医可有兴致同我等走一遭”·薛慕华望了萧峰一眼,道:“原来萧峰也会算计人,嘿嘿,你要我同往,只怕是想要我照顾你的小情人吧”·阿朱不禁难为情,萧峰却大方承认道:“不错,若是阿朱平安无事,便是是个丁春秋,也休想逃脱”·“好”薛慕华起身道,“你们在此休息一晚,明日我们便出发,寻找丁春秋的下落”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4 章· ·【24】·次日,薛慕华与萧朱二人动身前往寻找丁春秋,萧朱二人自然共乘一骑,薛慕华不住地取笑道:“阿朱公子,你可真如珠如宝了。”
阿朱脸上微红,嘴上却不认输:“怎么眼红么”·薛慕华不禁大笑··在江湖上要打听消息,尤其是找人,再没有找丐帮更有效的方法了。
之前寻找阿紫不能依托丐帮,乃是因为萧峰契丹人的身份,有所不便·现如今与薛慕华一同,阿朱将自己与萧峰略微乔装改扮,与薛慕华一同拜访了当地附近的丐帮分舵。
哪知刚到分舵之前,萧峰便发现了不对:“大勇分舵门前如何练守卫的弟子都不曾有”·阿朱攒眉:“不是出什么事了吧”·萧朱二人对望一眼,萧峰揽着阿朱的腰跃上墙头,几个起落到了分舵的大堂附近,伏在树枝与黑瓦的遮掩下,薛慕华也随后跟上。
这一看,萧朱二人不禁又对望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惊讶之色··大勇分舵院子前,两拨人正在对峙,双方竟然都是丐帮弟子··靠门的一群丐者身上干净光鲜,身上佩戴着金银线装饰的饰物,看起来不像是丐帮弟子,却像是一般的江湖豪强了。
干净丐者冷冷道:“徐舵主,你的意思,是不愿意追随帮主,要背叛本帮”·“徐某不敢·”靠大堂的一群丐者衣衫褴褛,正是丐帮平常的装束。
为首的是个精壮的汉子,他抱拳道:“何兄弟,徐某对丐帮忠心耿耿,但要徐某为了争什么劳什子武林第一就与少林为敌,徐某却不愿意奉劝各位兄弟也为本帮未来着想,目前辽国正在关外虎视眈眈,中原武林正应该同心协力,抗辽保宋。
丐帮乃是第一大帮,少林是千古名刹,都是武林执牛耳者,若是丐帮与少林起了冲突,只怕给辽国趁机而入·若是如此,丐帮岂不要背上千古骂名诸位兄弟与新帮主走得近,帮主年少气盛,容易听信奸人怂恿,诸位当好生相劝才是。”
“奸人”姓何的怒道,“徐瘸子,你指的可是九袋长老全冠清全长老正是为了本帮的将来才与少林下了战帖,你胆小怕事不愿出战,不听从帮主号令,本就是叛帮全长老有令,但凡不愿追随帮主同上少林者,杀无赦”·“自己兄弟,即便是犯了帮规也该请帮中执掌刑罚的长老、兄弟,开帮众大会商讨定罪,丐帮何事变成全冠清一人出言便是圣旨的地方了”徐舵主也沉下声音,“助纣为虐、有损武林安宁与本帮声威之事,徐某万万不能”·“很好”姓何的点头道,转身挥手道:“杀”·杀字出口,干净丐者一齐杀向大勇分舵的帮众。
萧峰看得直皱眉,一来这姓何的有备而来,带的都是高手,大勇分舵多是三、四袋帮众,武功平平·二者大勇分舵帮众念及本帮兄弟之情,不愿出狠手,姓何带来的人却屡屡痛下杀手。
依照这情况,不出一刻钟大勇分舵便危险了··萧峰与阿朱对望一眼,阿朱微微点头,表示单冲外貌绝对认不出他的身份·萧峰便将阿朱身上的貂裘拢了拢,望了薛慕华一眼。
薛慕华不禁含笑,揶揄地望了阿朱一眼·萧峰放心,飞身而下,陈喝道:“都住手”·他做帮主时便威严甚重,如今又做了一段时间王爷,一喝之下声如洪钟,在场之人纷纷停手。
姓何的沉着脸色道:“朋友是哪条道上的丐帮帮内之事也敢插手”·萧峰将声音拔尖,一改低沉醇厚的原声,说道:“在下正是为了丐帮之事而来,十方秀才全冠清托在下转告何长老:速速赶往汇合,多事之秋,守住新帮主要紧。”
“全长老请你转达”姓何的皱眉,完全不相信··萧峰抬手做了个丐帮中长老以上才懂的手势,又说了句级别较高的切口。
这手势与切口莫说外人不懂得,即便是徐舵主也不懂,姓何的这才相信,抱拳道:“多谢这位兄弟转达音讯,我们走”·姓何的带人走远之后,徐舵主忙对萧峰抱拳道:“多谢这位兄弟为丐帮解围,如果不然,只怕丐帮兄弟自相残杀,亲者痛仇者快了。”
“不必,丐帮于在下有恩,区区小事,不足报答·”萧峰抱拳回礼··这时,两道人影从墙头落下,萧峰脸色一变瞬间掠到一旁将阿朱接住,低声问道:“怎样”·“我无事。”
阿朱应道··“无事无事,薛老头我连病豆腐不曾吃·”薛慕华捋捋胡子,捏了捏腰,感叹道:“可怜我这一把老骨头啊”·阿朱应道:“是啦,老骨头应该多锻炼锻炼,免得生锈。”
·萧峰不禁摇头微笑,徐舵主迎上来道:“胡子半黑半百,难道竟是薛神医大驾光临”·“好说好说,老头子我正是薛慕华。”
薛慕华捋捋胡子道,“有事相询,碰巧遇上,念及当初白世镜长老曾传我三招缠丝擒拿手,便让我朋友出手相助·敢问徐舵主,为何丐帮竟对自己兄弟动手”·“这……唉”徐舵主叹息一声,“不瞒薛神医,如今的丐帮已不是当初的丐帮,行侠仗义四字,远远比不上称霸武林。”
“哦”薛慕华不解··徐舵主道:“自乔帮主离开本帮,本帮群龙无首,一日不如一日·前些日子君山大会终于选出了位新帮主,听闻是个少年英才,武功盖世,我们兄弟都期盼着这位庄帮主能带领兄弟们杀契丹人。
没想到这位庄帮主上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少林下了战帖,要与少林争夺天下第一派的名号·”·萧峰听到徐舵主依旧称呼乔帮主,更念及当年的情义,闻言心中不禁愤慨。
阿朱更是直接气氛道:“当真岂有此理好好的正事不做,却想着用这种内讧的方式立威,这位庄帮主实在是不识大义”·“唉,多事之秋啊”徐舵主叹息,又问道:“对了,不知薛神医所来为何事”·薛慕华问道:“请问丐帮可有丁春秋这厮的消息”·“丁春秋么”徐舵主道,“薛神医来得真巧,今日分舵的兄弟刚传来消息,丁春秋集结了大批弟子,一路吹吹打打、歌功颂德地往少林去了。”
“看来是要跟庄帮主对上了,也许丁春秋还听到了阿紫的消息·”阿朱皱眉道,“丐帮约战少林,此举必定引起江湖瞩目,不知多少人蠢蠢欲动。
那一日的少林,只怕是风云涌动,群雄争霸·”·“无论如何,以除掉丁春秋这厮为上·”萧峰道,他对徐舵主抱拳道:“多谢徐舵主相告之意,诸位兄弟多加小心,新帮主未必是好相与之人。”
徐舵主一声苦笑,抱拳道:“多谢·”·“那便就此告辞·”萧峰再度抱拳,随后揽着阿朱转身离开,薛慕华紧随其后·三人走出大勇分舵,回到系马之处。
阿朱道:“大哥,咱们也去少林吧·”·“嗯·”萧峰点头,“薛神医……”·萧峰话未说完,忽然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自道路上驰马而过。
薛慕华目光一变,身形一闪追上去叫道:“前面灵鹫宫的姑娘留步”·“吁——”黑衣女子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抱拳道:“胡子白黑半百,可是薛慕华薛神医”·“正是。”
薛慕华问道,“姑娘行色匆匆,莫不是灵鹫宫出了何事”·“啊,并非如此,请薛神医担心·”女子望了一眼远处站着的萧朱二人。
薛慕华道:“但说无妨·”·女子点头,说道:“主人已回少林,余婆婆听闻丐帮约战少林,恐怕有人趁机对少林不利,故而召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并宫中九天九路众姐妹前往相助。
薛神医,函谷八友中我等已联系了六人,只缺您与康广陵先生,您……”·薛慕华接口道:“主人有事,我自当追随·”他说着转身道:“二位……”·萧峰道:“薛神医有事请自去无妨,我等在少林再会。”
薛慕华点头,牵了自己的马来翻身而上,对萧朱二人抱拳道了声告辞,与黑衣女子驰马而去·阿朱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沉吟道:“神秘的灵鹫宫竟然会相助少林,世上之事真是变化莫测。
丐帮、少林、灵鹫宫,再加上大哥你,那一日的少林要热闹了·”·萧峰道:“还有丁春秋一派·以此看来,此事只怕不能善了·”·“唔……”阿朱调皮一笑,望着萧峰道:“大哥,旁人这么热闹,咱们也去出一出风头如何若是能遇到我爹娘,刚好可以将阿紫托付给他们。”
萧峰点头:“听你的·”·“哎”阿朱故作差异,“萧大王此言何意”·萧峰道:“小事听阮先生的,大事听萧大王的。
唔,萧大王时常也是听阮先生的·”·他甚少说情话,但每一句说出来都发自肺腑,阿朱心中一暖,不禁笑了·萧峰看他清俊的脸上因笑容而带上三分精神,心中也是一喜,不禁伸手将他拥入怀中。
两人默然相拥,享受着过一刻少一刻的相守时光·好一会儿,阿朱才轻声道:“大哥,我们将十八骑召回吧·”·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来更新了。
····性别转换武侠 ·☆、第 25 章· ·【25】·六月十五这天,一队十九匹骏马向嵩山驰来·每一匹都高头长脚,通体黑毛,奔跑在阳光之下,竟有金光闪烁,仿佛踏日而行一般。
仔细看来,却见每匹骏马的蹄铁竟都是黄金打就··马犹如此,人岂是等闲只见这一行纵马之人均是玄色薄毡大氅,里面玄色布衣,每一人都身材高大,其中为首之人更是身材魁梧。
在为首之人怀里,还有个红衣白裘之人,此人身材较为瘦削,却也看出是个男子··不消说,这一行二十人自然是萧朱二人与燕云十八骑,这一行引人注目的行头,便是阿朱的主意。
“怎么说这也是大哥你作为萧峰第一次回到中原,如何不立一立威”·萧峰一想也有道理,便由着阿朱的意思来,可正是应了他说的“小事听阮先生的”。
因一行人气势如虹,一路上嵩山的英雄豪杰虽多,竟无一人敢挡道,一路畅通无阻·远远地只见少室山上黑压压一群人,中间掌力翻动,已是动上手了·更有人摇旗呐喊道:“星宿神功,天下第一,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降龙臭掌,狗屁不值”·阿朱闻言不禁哼了一声,萧峰心中亦是微怒,捂住阿朱的耳朵提起说道:“谁说星宿派武功胜了丐帮的降龙十八掌”·话音刚说完一行人已行到众人之前,不差一分一毫。
“乔帮主乔帮主”丐帮中有人认出萧峰,数百名丐者从人丛中疾奔而出,在为首的马匹前躬身参见··萧峰心中不禁感动,立刻翻身下马与之见礼。
阿朱坐在马上,双目扫了一圈周围,只见丐帮弟子后边站着一个紫衣华服的美貌公子,双目无光,满脸骄纵,正是阿紫··阿朱心中痛惜,低声叫道:“大哥。”
萧峰立刻回身将他抱下马来·两人并肩而立,当下只见萧峰高大魁梧,凛凛如神,阿朱瘦削文雅,清逸如仙·两人身后,燕云十八骑如雁翅一般护卫,更衬得两人气势非凡。
萧峰见阿紫被丁春秋抓住,心中不禁大怒,吩咐道:“护卫阮先生·”话音才出,小凤鸟大步迈出,左手一划,右手呼的一掌向丁春秋打去,正是一招“亢龙有悔”。
在萧峰出手的同时,四名燕云骑立刻呈半圆将阿朱护住··众人见阿朱在六月天仍然穿着狐裘,戴着兜帽,双手拢在袖中,似乎甚是怕冷·又见萧峰与其护卫如此重视他,不禁纷纷猜测他的身份,在场之人一半目光落在萧峰与丁春秋的打斗上,另一半却落在阿朱身上。
“不知是哪家王孙公子,竟能有如此气势·看萧峰对他珍视无比,不知两人是何关系”·阿朱对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视若无睹,对萧峰与丁春秋之战更是放心,他着实不相信这世上有谁能在单打独斗里胜过萧峰。
阿朱慢慢观察在场之人,竟见到了不少熟人,其中更有姑苏燕子坞与大理段氏·阿朱正待行礼,那头萧峰却已将阿紫救回来了··“阿朱,这下你放心了吧”萧峰将阿紫揽到阿朱身边,又对阿紫说。
“阿紫,你好好与你哥哥呆着,你可知这段日子你哥哥有多担心你”·本来阿紫听到萧峰亲自上少林救他,心中不禁狂喜·这下又听到阿朱的声音,那狂喜却仿佛被一盆雪水泼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阿紫·”阿朱担心道,伸手欲牵阿紫的手·阿紫却狠狠地挥动着双手,叫道:“谁要你担心你滚你滚开大哥身边”·萧峰最见不得阿朱受气,他自己尚且舍不得对阿朱说一句重话,别人怎可一再地对阿朱恶语相向但他也不愿在天下豪杰面前教训阿紫。
萧峰目光一转,在人群中发现了阮星竹,便高声道:“大理段王爷,令公子在此,你好生管教吧”·语罢揽着阿朱,吩咐一旁的燕云骑:“护送小公子过去。”
阮星竹自打阿紫到来便一直看着他,只恨自己武功不济,不能救出爱子·这下见阿紫安全了,立即扑了上来,泪如雨下地将阿紫拥入怀中,哭道:“乖儿子,你……你的眼睛怎么样了” ·萧峰见阮星竹眼中只有阿紫,心中略微不快,将阿朱的兜帽除下,说道:“夫人,阿朱在此。”
阮星竹闻言身躯一颤,松开阿紫上前一步,望着阿朱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段正淳在一旁也不禁吃惊道:“这……阿朱不是……”·“不肖子阿朱拜见父亲、母亲。”
阿朱含泪跪下,给两人磕了三个头·“儿子幸得薛神医相救,长久以来不曾与父母联系,让二位担心了,是儿子不孝·”·“快起来。”
段正淳见阿朱举止有度、气质文雅,比之阿紫的乖戾毒辣不知优秀多少倍,心中大为欢喜,忙将阿朱扶起来,又携着阿朱的手道:“来见过你哥哥·”·阿朱早见一旁的段誉,两人从前便是同生共死过来的朋友,现如今一个是萧峰的结拜兄弟,另一个是萧峰的今生爱侣。
再次重逢,两人一时竟不知如何称呼对方,默然对视片刻,不禁噗的一下同时笑了出来··段正淳吃惊:“怎么了”·段誉笑道:“爹爹,我与阿朱却是旧识,他身后这位正是我的结拜大哥。”
他说着上前一步,笑道:“大哥,别来可好这可想煞小弟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见家长啊~·· ·☆、第 26 章· ·【26】·萧峰见到段誉也甚是欢喜。
当日无锡酒楼两人赌酒结拜,此后又经历杏子林一事,彼此意气相投·萧峰上前一步,段誉伸出手,萧峰握住段誉的肩膀道:“好兄弟”·段誉空着手一愣,忽然又明白了过来,不禁转头看了阿朱一眼。
阿朱脸色略微难为情,不接段誉的目光,只是看了萧峰一眼··萧峰松开段誉再向前一步,对段正淳深深一拜,口中道:“契丹莽夫萧峰,拜见大理段王爷·”·段正淳久经风月,一眼便看出萧朱二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感情。
他心中吃惊,转念一想却又释怀,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段正淳大大方方地受了一回当世第一人的礼,负手笑道:“如此便想将我爱儿拐走,萧大侠,未免轻了些。”
萧峰立刻坦然跪下,抱拳道:“段王爷,萧某与王爷爱子阿朱情投意合,遂同为男子,但我俩同生共死一路相伴,已决定携手终身,望段王爷与阮夫人应允。”
阿朱也在萧峰身边跪下,磕头道:“望父亲、母亲应允·”·此语一出,全场哗然,任谁也想不到堂堂萧峰竟然是个断袖·但萧峰的一番话说得坦坦荡荡,有人认出阿朱便是当日在聚贤庄时,萧峰舍命求医之人。
众人扪心自问,便是男女夫妻,也少有深情到能为对方舍命的何况同为男子·如此一来,在场不少人都不禁点头暗道:“萧峰虽犯下许多罪行,但磊落坦荡这一点却始终不改,可令不少江湖人汗颜。”
但现场另一部分人却大声道:“癖好龙阳断袖,契丹人当真不知伦常萧峰,当日在聚贤庄你杀我亲人,今日便要你偿命来”·萧峰不为所动,燕云骑立刻护住萧朱二人的后方。
段正淳见状忙将萧朱二人扶起,笑道:“多了个当世第一的半子,我当真是高兴都来不及·”·这便是同意了·萧朱二人对望一眼,目光欢喜无限,萧峰大笑道:“今日当真是萧峰最欢喜的一天”·段誉道:“大哥,此刻该当有酒”·阿朱目光示意,燕云骑从马鞍上摘下酒袋。
阿朱拿了三个过来,交给萧峰段誉·萧峰温声道:“你不可饮酒·”·阿朱正要说话,忽然一道声音道:“大哥,三弟,你们喝酒怎么不叫上我”·只见一个丑和尚奔出人群,原来段誉跟虚竹结拜时将萧峰也算在内了。
这结拜有些傻气,却又极重情义·萧峰等三人磕头重新结拜,阿朱又取过酒袋交给虚竹··虚竹忙合十接过,说道:“多谢大嫂,那个……”他一直在旁边听着,萧朱二人的事着实让他又羡慕又佩服,连带着对阿朱也敬重起来。
在虚竹眼中,阿朱不是三弟段誉的弟弟,而是大哥萧峰的爱人,是以脱口而出··阿朱脸上一红,却趁机道:“这么称呼,这口酒是非喝不可了。”
萧峰道:“只一口,酒太烈·”·段誉与虚竹不禁相视而笑,四人举起酒袋痛饮,又与十八骑对饮·随后兄弟三人对战三大高手··阿朱在一旁计算着眼前的局势。
现场除了大理段氏会相助自己这一方之外,再无其他援助·打理段氏勉强可以应对燕子坞,星宿派乌合之众不足为惧,但少林寺众僧与江湖豪客却不能轻视·再者事情若是有变,萧峰将他带走应该无甚问题,但燕云骑马匹已死,要重出包围只怕不易。
阿朱站在十八骑的包围里,重新戴上兜帽,双眉微皱·忽然,一个人蹭到他身边,低声道:“阿朱公子,担心什么”·阿朱转头看去,不禁脸上一喜,低声道:“薛神医”·来人虽然乔装改扮,但微微露出一小截半黑半百的胡子,正是神医薛慕华。
 ·薛慕华微微颔首,低声道:“灵鹫宫九天八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马即将赶到,我先行一步·虚竹子乃是逍遥派的掌门,灵鹫宫必定相助萧大王,你大可放心。”
阿朱灵机一动,低声道:“我与大哥不要紧,请灵鹫宫的诸位将我们的侍卫带走·灵鹫宫的人马可有标志”·薛慕华道:“除了九天八部诸位姑娘之外,其他人并无标志。”
“如此甚好·”阿朱点头,“不知灵鹫宫众人从何处赶来”·薛慕华道:“顷刻间便到,从西南角而入。”
阿朱目露欢喜,转头对身边的燕云骑以契丹语叮嘱几句·便在此时,只听西南角上无数女子声音喊道:“星宿老怪,你怎敢和我缥缈峰灵鹫宫主人动手快快跪下磕头罢”·数百名身着不同颜色的女子出现,众女子身边又有数百江湖豪客,服装打扮,大异常人,正是灵鹫宫的人马到了。
为首的中年女子在数十位江湖豪客的簇拥下向阿朱走来,对阿朱抱拳道:“灵鹫宫余婆见过公子·”·阿朱回礼道:“虚竹子先生与大哥乃是结拜兄弟,既是自家人,余婆不必多礼。”
余婆道:“阿朱公子说的是,我听闻阿朱公子的弟弟需医治,特携薛神医前来·”·“阿朱公子,久违了·”薛慕华不知何时回到了余婆身边,慢慢地踱出,手捻胡须对阿朱微笑。
阿朱也笑道:“薛神医,久违了·阿紫在此,请您该看看·”·阮星竹见状忙将阿紫搀扶上来,薛慕华检查一遍,阿朱着急问道:“如何”·“老头子无能为力。”
薛慕华叹气道,阿朱心中一凉,阮星竹已哭了出来·薛慕华忙安慰道:“掌门师叔读过灵鹫宫典籍也许掌门师叔有办法·还有你……”·阿朱叹了口气道:“先处理阿紫之事吧。
薛神医,余婆,多谢二位了·”·这话不仅是谢两人诊治阿紫,更别有用意·余婆与薛慕华心中清楚,俱是摇头,薛慕华道:“掌门师叔既是萧大王的结拜兄弟,你是萧大王的爱侣,我尚且比你低了一辈,谈何感谢只是惭愧不能医治阿紫公子的眼睛。”
余婆抱拳道:“阿朱公子,灵鹫宫人马尚需我指挥,余婆先离开一步·”·阿朱抱拳道:“多谢·”·余婆与薛慕华带着众豪客回到灵鹫宫人马中,阿朱的目光也回到打斗的场中。
在场数千人,竟是谁也没发现阿朱身边的燕云骑已经不见了· ··性别转换武侠阿朱的目光在段誉与萧峰身上飘动,越看越是心惊·萧峰察觉他的目光,打斗中与他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同时想到:“六脉神剑如此精妙,易地而处,只怕大哥(我)也难以抵挡。”
萧峰心中想到更多:“当日阿朱之所以代父赴约,并非仅仅是怕段王爷被我杀,更怕我杀了段王爷后被大理段氏复仇·阿朱,阿朱,你待我当真情深意重萧峰如何当得起”思及此处,心中不禁柔情百生。
随后振奋神力,长腿一扫将游坦之解决后,不再多看一眼,只是指点段誉,又复回到阿朱身边·见阿朱身边空空落落,萧峰目露不解之色,阿朱微微一笑,望了一眼虚竹,低声道:“化整为零,暗度陈仓。”
原来方才余婆带领众江湖豪客过来相见时,阿朱便令十八骑乔庄易容成江湖豪客的样子混入其中·阿朱的易容术出神入化,燕云十八骑乃是阿朱亲自教出的,又有灵鹫宫众人帮忙遮掩,是以在场数千人,无一人发现。
萧峰心念一转便明白了,不禁低头微笑道:“阮先生好手段·”·阿朱也仰头微笑道:“萧大王好功夫·”·语罢两人又是一笑,情致殷殷,若无旁人,全然不将这数千人的围攻放在眼里。
便在此时,段誉为慕容复所伤,萧峰出手之后现场再出灰衣、黑衣两名高手·萧峰一见黑衣人的形貌便情不自禁地握紧拳头,阿朱心中一动,低声问道:“是那位大恩人”·萧峰点头。
当日在聚贤庄萧峰命悬一线之时出手相救之人,正是此刻忽然出现的黑衣人·萧峰欲上前相认,却怕冒昧·随机又有丁春秋被抓、虚竹身世大白,黑衣人将面幕扯下,阿朱也不禁“啊”地叫了一声。
萧峰惊喜交集,一手揽着阿朱抢步上前,再松开阿朱自己拜伏在地,颤声叫道:“你……你是我爹爹……”·萧远山与萧峰父子相认,欢喜异常,萧峰握住阿朱的手将阿朱带到身前道:“爹爹……”·萧远山挥手道:“不必多说,我已听得清楚。
此子能为你生死不计、同进同退,孩儿,我甚是欢喜·娃儿,还不行礼”·阿朱心中一喜,跪下行礼道:“拜见父亲·”·“哈哈好,好啊”萧远山大笑道,“今日你我父子团聚,更有佳婿,只是尚有一事未做,不成圆满。”
萧峰道:“母亲的大仇”语罢萧峰将阿朱扶起,对阿朱道:“你留在大理的人马中·”·阿朱点头:“小心。”
“大哥·”段誉上前道,“阿朱的安危便交给我吧·”·阿朱不禁笑道:“这次终于是背其他人逃跑了么”往常一遇到紧急情况,段誉第一个总是背着王语嫣逃。
·段誉赧然,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阿朱却已将注意力放在萧峰身上··随后事情再生变故,萧远山道出虚竹身世,竟是玄慈方丈与叶二娘所生,灰衣人竟是慕容博假死乔装,慕容博才是一切阴谋杀戮背后的操纵者。
慕容博闪身离去,萧峰、萧远山、慕容复一齐追上,四人霎时间消失在少林寺的黄墙碧瓦之中··阿朱吃了一惊,正待追上,又猛地停住脚步,心道:“虚竹的身世,众人必不能干休,大哥与父亲武功盖世,应无甚问题,我需先保住虚竹。”
当下便留在现场观看·阿朱一心想替虚竹出头,奈何玄慈方丈为了少林寺百年清誉甘愿受罚而死,叶二娘也自杀身亡·虚竹茫然无措,伏在父母尸体旁大哭。
阿朱心中不忍,上前将手轻轻按在虚竹肩头,低声道:“生何欢,死何苦,乃是冷暖自知,三弟,你需节哀,或许……”·或许对玄慈方丈与叶二娘而言,死方才是最好的结局。
方丈保住了自身与少林寺的清誉,叶二娘得知儿子安然,而玄慈方丈显然对她仍有爱怜,哪怕只是佛爱众生之怜··“我……”虚竹抬头,眼中满是泪光。
阿朱道:“男子汉大丈夫,你需振作·现场灵鹫宫近千人仍需你领导,否则灵鹫宫一旦与少林寺起冲突,后果不堪设想·”·段誉也上前劝道:“二哥,你振作。”
虚竹点头,擦拭眼泪,站起解了少林寺与灵鹫宫的冲突·群雄闹哄哄地冲进少林寺寻人,虚竹见阿朱挂念萧峰,便道:“那个……三弟,你们去找大哥吧,我将灵鹫宫之事处理好再与你们相会。”
他始终不知如何称呼阿朱··“如此,我与三弟先去寻大哥了·”阿朱点头,转身离开一步,又复回身笑道:“二弟,你叫我阿朱便可,三弟不也是叫我阿朱么”·虚竹忙行了佛礼道:“阿朱,多谢你。”
阿朱一笑,与段誉一同寻找萧峰的踪迹去了· ·段誉道:“是了,我是你哥哥,你却叫我三弟,这可真是叫人难辨的关系·”·阿朱道:“随夫么。”
段誉叹道:“阿朱,你可真是坦荡·”·阿朱道:“感情之事,顺天而生,又有何不可坦荡的倒是你,三弟,你心中的魔障几时放下”·他所指的乃是段誉对王语嫣的痴迷。
方才三兄弟战三大高手,段誉被慕容复所伤,命悬一线,王语嫣却为慕容复拍手叫好·段誉为王语嫣屡次出生如死,救王语嫣之命,王语嫣就算不能对段誉报以同样的深情,也该有感激之心与朋友之义。
方才的情形,王语嫣就算不出言阻止慕容复,也不该拍手称好·阿朱心中本对这位博学多才的表小姐十分敬重,经历此番,却觉得王语嫣着实配不上段誉·但感情一事除非自己勘破放下,否则旁人过多劝阻只会适得其反。
这一点段誉也明白,他叹了口气,避开话题道:“不知大哥他们去了何处”·阿朱沉吟道:“方才慕容老先生与父亲都提到了藏经阁,不如到藏经阁看看。”
段誉点头,俯身背着阿朱以凌波微步赶到藏经阁,方才走近,忽然一道人影袭来,将段誉一抓,提到了藏经阁中·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7 章· ··【27】·段誉与阿朱刚走到藏经阁附近,忽然一道人影袭来,不由分说便是一抓。
就在人影来袭的同时,另一道人影后发先至,一掌拍开前者,动作迅速地将阿朱揽入怀中·便在后者抱住阿朱的同时,前者已提着段誉飞入藏经阁中·后者见状便将阿朱一抱,随后进入藏经阁中。
这一下动作几乎就在刹那之间,阿朱最初只觉有人来袭,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藏经阁中了·抱着他的人自然是萧峰,藏经阁中慕容博站在段誉身后,萧远山拦着慕容复,一旁还站着个鸠摩智。
 ·原来慕容博察觉段誉与阿朱前来便出手欲擒,萧峰自然不许任何人伤他的爱侣与三弟,慕容博出手的刹那萧峰也出手阻拦·慕容复见慕容博出手便也想帮助父亲,但他身手远不如萧峰,刚一动萧峰与慕容博已经分别得手,而萧远山也一步掠到他身边,阻挡他出手。
便是这一阻挡,慕容博与萧峰都已回到了藏经阁中··“慕容博·”萧峰脸色微沉,“你我两家的仇怨,为何抓我三弟”·慕容博道:“在下事出无奈,请段世子见谅。”
说着便对段誉拜了一拜,行了个礼··段誉大惊,忙回了礼道:“不敢、不敢,那个……你们……”话未说完,慕容博忽然动手,抽出一把晶光灿然的匕首插在身旁几下。
段誉吓了一跳,摆手说:“慕容老先生”·“萧兄·”慕容博道,“趁着今日大理段世子也在,萧兄只消答应在下的倡议,便请立取在下姓名为夫人报仇,在下绝不抗拒。”
说着嗤的一声扯开衣襟,露出胸口肌肤· ·这一招大出众人意外,依照慕容博的算计的个性,人人都知晓有诈·慕容博亦不掩饰,说道:“当今天下数分,以宋朝疆域最大。
今日在场者,萧兄父子代表大辽,鸠摩智大师代表吐蕃,段世子代表大理国,萧大王与段世子结拜之人虚竹既是灵鹫宫主人,与西夏王室必定有关联·萧兄取我性命后,我等五国联合攻击,何愁大宋不灭”·原来慕容博竟想用自己的性命换取萧氏父子的合作。
萧远山面色不动,只是问道:“我儿,此人之意,倒似不假,你瞧如何”·萧峰揽住阿朱,决然道:“不行”随后拍出一掌击向木几,木几应声而碎,匕首随之落地。
萧峰凛然说:“母大仇,岂可当作买卖交易此仇能报便报,如不能报,则我父子毕命于此便了·这等肮脏之事,岂是我萧氏父子所屑为” ·慕容博仰天大笑,以逞一夫之勇相激,又劝以人臣忠义,萧峰却是不为所动,昂然道:“你可曾见过边关之上、宋辽相互仇杀的惨状可曾见过宋人辽□□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情景我对大辽尽忠报国,是在保土安民,而不是为了一己的荣华富贵,因而杀人取地、建立功业。”
 ·慕容博也不以为忤,目光落在阿朱身上,说道:“阿朱,你作何说法”·阿朱上前一步撩起衣袍,对着慕容博长跪而下。
慕容博大惊,抬手便要阻止,萧峰却拍出一掌化去了慕容博的力道·阿朱对着慕容博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朗声道:“阿朱年幼即被送到燕子坞,承蒙庄主与夫人教养方才有今日,大恩大德,阿朱没齿难忘。
今生阿朱无以为报,庄主所求之事阿朱概不能应,教养之恩,来世再报·”·慕容博冷笑道:“好个来世再报阿朱,你当真是了得了”·阿朱站起道:“非是阿朱不念旧恩,只是庄主所求……”阿朱顿了顿,微笑道:“以庄主一人之性命,便想换辽国、西夏、大理、吐蕃、大宋千万将士与百姓的性命,便想空手建立万世基业。
庄主,您将自己的性命看得忒重了些·”·慕容复怒道:“大胆你这是何意”·阿朱冷然道:“我的意思是,庄主之命我大哥取了乃是合该岂容得庄主与公子交换来交换去庄主这般做法,乃是看不起萧氏父子”·“不错”萧远山道,“慕容博,休要多言,来战”·双方一语不合,再度开战,不料中途忽然出现个青袍老僧。
老僧退了鸠摩智,开解萧家与慕容家之间的恩怨,抓着萧远山与慕容博便走·一番波折,老僧开始说法,忽然鸠摩智一记火焰刀伤了段誉· 彼时萧朱二人正听佛法听得入神,一时不察,待反应时段誉已然重伤。
“三弟”萧峰大急,随即治疗·阿朱见状道:“大哥,此处离少林寺有些距离,何况少林寺人多事杂,未必能允许我们照顾三哥……”·“我有一处。”
萧峰道,双手抱起昏迷的段誉,对阿朱道:“到我背上来·”·阿朱依言爬上萧峰的背,萧峰一手搂住昏迷的段誉,另一手反手抱着阿朱,提气往山下走。
不到一刻钟便看见一个小小的院子出现在面前·萧峰径自入内,将段誉放在床上,阿朱也跳下萧峰的背·阿朱与薛慕华呆了许久,略懂医术,当下检查了段誉的伤势,皱眉道:“大哥,三哥的伤势不轻,你我恐怕无法救治,需请二哥过来。”
萧峰道:“好,你随我去找二弟”·阿朱摇头道:“大哥,你我都去了,三哥在这里怎么办”·萧峰道:“此处偏僻,江湖人不会到此,走吧。”
阿朱这才点头··两人离开小屋往少林寺走去,行到山道旁便看见虚竹与四名一模一样的女子在一起·萧峰叫道:“二弟”·“大哥”虚竹迎上来,“你与三弟不见了,我找的好苦。”
性别转换武侠·“快别说了,三弟要紧·”阿朱拉着虚竹的手便走··虚竹大吃一惊:“三弟怎么了”·萧峰道:“边走边说。”
说着将阿朱一揽,一行人匆匆往小木屋赶,路上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眼看就到小木屋时,竹剑忽然叫道:“喂,你们在这里干甚么” ·萧朱等人望去,只见游坦之抓着一个少年的头颅,双指正欲扣向少年的眼睛。
阿紫站在一旁,而段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迟来的更新,祝大家2015一切顺利~· ·☆、第 28 章· ··【28】·段誉躺在地上生死不明,萧峰担心,立刻上前将段誉抱起检查伤口。
虚竹走近查看,给段誉吃了九转熊蛇丸,段誉立刻醒来,叫道:“大哥……二哥,快……快救人,不许他挖钟姑娘的眼珠”·众人一听不禁都望向有毯子,萧峰目光如电,游坦之立刻惊得放了手。
阿朱沉声道:“阿紫,你怎可挖他人的眼珠子”·“那又怎样”阿紫一听阿朱的声音便怒气腾腾腾,“你们没保护好我,让丁老怪伤了我的眼睛,现在还来怪我”·阿朱道:“你若是不偷偷离开王府,如何能遇上丁老怪”·“我……”阿紫词穷,别过头蛮横道:“总之是你不好当初你没回来,大哥待我多好,在辽东时整日抱着我不离身。
你一回来大哥便不理我了,我是给你气走的我受伤都是你的错”他说着便委屈得呜咽了起来:“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还不如死了的好都是你,都怪你” ·这话太蛮不讲理,萧峰立时皱眉,阿朱轻轻地搭住萧峰的肩膀,语气并不生气:“阿紫,你不是跟了爹爹、妈妈,为何与这庄帮主在一起”·“嘿,你这话说得”阿紫冷笑道,“我跟着亲哥哥住在南院王府尚且被排挤得离家出走,妈妈又不是真的王妃,我一个瞎子到了王府中,富贵人家勾心斗角层出不穷。
你这么想我去镇南王府,是巴不得我早死么”·阿朱依旧不生气,说道:“你既不愿去大理,那便回燕京去·”·“我不回去”阿紫道,“我在你身边便觉得心烦,听到你的声音更烦,谁知道你会不会趁着我瞎了虐待我。
与其回王府,我不如在江湖上颠沛流离地过日子·”·萧峰终是不忍见阿朱受此刁难,喝道:“胡闹你双目不便,如何能在江湖上游荡今晚过了,我便令十八骑送你回燕京去”·“你……”阿紫眨眨黯淡无光的眼,立刻就哭了。
“大哥,你……你凶我你从前对我百依百顺,阿朱一回来你便不理我,现在还凶我”·他一哭闹起来简直没有个少年的样子,十足十不讲理的孩子。
萧峰不愿在众人面前如此,只好道:“对不住,我一时心急,语气重了·”·阿紫道:“一句道歉就算了”·萧峰皱眉道:“你还想怎样”·阿紫道:“我要你将那小姑娘的眼睛挖出来给我换”·“胡闹”萧峰怒道,“世上哪有挖别人的眼睛换上的道理”·“其实……”虚竹忽然插口道,“阿紫公子的双眼不过是外边一层坏了,倘若有一对活人眼珠换上,说不定能复明。”
“啊”阿紫惊喜道,“虚竹先生,你这话不是骗我么”·萧峰闻言也是心中一动,问道:“二弟,传闻灵鹫宫中有高明的医药典籍无数,你既是薛神医的师叔……”·“这个……这个……”虚竹难为情地说,“灵鹫宫中确实有典籍无数,我却只懂得些许皮毛。
不过阿紫公子的眼睛,灵鹫宫中应当有法子治疗·” ·有法子自然是不假,但世上哪有挖别人眼珠给自己换眼的事如此做法与邪魔外道有何区别阿紫与虚竹争执之间,段誉悠悠醒来,一听阿紫要挖钟灵的眼珠便着急:“不可钟公子的眼珠万万碰不得,他……他也是我的好弟弟”·阿朱闻言心中一惊,揣摩着段誉话中的意思,与萧峰对望一眼,两人都已明白原来钟灵也是段正淳的私生子。
这一场争执无论结果如何,终究不能让阿紫胡乱挖别人的眼珠·萧峰打断众人的话道:“好了,先到屋里歇一歇,商量行止·”·无论辈分、武功、气势,萧峰都是在场之人当之无愧的领导者,他一说话,无人敢反对。
众人走进屋去,各行其是·屋里唯一的一张床给段誉躺着,凳子也不多,阿紫占了一张,游坦之腿上有伤再占了一张,剩下的一张便给了钟灵守在段誉床边·萧峰担心阿朱的身体,阿朱却轻轻地摇头示意无妨。
萧峰心中总是伤痛,轻轻拉开桌子边的一直抽屉,不禁一怔·众人见他神色有异,不禁逗看去,只见里头都是些小孩子的玩物,木雕的老虎,泥捏的小狗,草编的虫笼,关蟋蟀的竹筒,还有些生锈的小刀。
都是农家常见之物,段誉与虚竹面面相觑,不知萧峰为何黯然伤神,都转头望向阿朱·阿朱却轻轻地摇头··正在这时,阿紫动作间碰到了一架纺车·他心中怒气积累甚多,这些找到了出气的口子,抽剑便将纺车劈为两截。
萧朱二人同时色变,喝道:“你干什么”·阿紫道:“这纺车撞痛了我,我劈了它又如何”·萧峰怒道:“你给我出去这屋里的东西,你怎敢随便损毁”·阿紫道:“出去便出去”说着快步奔出,他狂怒之下走得快了,砰地一声撞在门框上。
这一下该是极痛,他却倔强地摸清去路,仍是急急走出··阿朱见状叹息一声,快步上前抓住阿紫的手臂道:“慢着痛成这样还犟什么”·“我不要你管”阿紫愤然甩开他的手,哭道:“大哥就是偏心为了一架纺车就要将我赶出去今日若换是你,莫说是毁了一架纺车,便是你瞎了要挖谁的眼睛,大哥之会怕挖出的眼睛不够新鲜,抓了百来十人子啊旁边候着”·萧峰闻言不禁一愣,自问道:“是么若今日是阿朱瞎了要换眼睛,我是否会挖了别人的眼睛给他”他想着又摇头,心道:“不,我不会挖了别人的眼睛,但我会挖自己的眼睛给他。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愿意为阿朱换眼·” ·“大哥在你心中便是如此不义之人”阿朱再度伸手揽住阿紫,温和道:“若是我毁了这屋里的东西,大哥也是要赶我出去的。
因为,这是大哥义父义母的家,你劈烂的,是大哥义母的纺车·”·此语一出,不仅阿紫,屋子里的人都愣了,虚竹与段誉对望一眼,两人心中都道:“难怪方才大哥看那抽屉时如此神伤。”
一时众人竟不忍看萧峰的神色,段誉忙出言道:“大哥,你是救我到这里来的”·萧峰乘着他的话头转了气氛,点头道:“是。”
这话头便转到了担心段正淳一行人的安全上,梅剑传令灵鹫宫属下注意段正淳一行人的安全·夜色已深,众人各自安寝·阿朱披着萧峰的外袍胡乱趴了一会儿也睡了去,萧峰守在一旁,看着火光下阿朱越显苍白的脸,一时闷痛无比,竟不敢再看,轻轻地叹了口气走出门去。
门外月色正好,四周静悄悄的,只闻夏虫声声鸣叫,空气中传来草木的芬芳,远处林间有萤火虫闪烁飞舞·到处都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萧峰却觉得心痛难当,愁不成眠。
忽然间,一只冰冷的手从后边握住了萧峰宽大的手掌,阿朱低声道:“大哥·”·萧峰忙收起脸上的愁思,回身道:“阿朱,为何这么晚了还不睡白天你劳累诸多,要好生休息才是。”
阿朱轻轻摇头,双手握住萧峰的手,仰头望着萧峰的眼睛,温柔道:“大哥,生死有命,没什么好怕的·”·萧峰低头看着阿朱,他病久了,脸已经瘦得不成样子,月光下更是苍白如鬼,不带一点生气,连唇色也是灰的。
回想当日在杏子林中初见,阿朱公子一身红衫,嘴角含笑,何等俊美无双,何等灵动清逸·对比之下,眼前与回忆中仿佛两张脸,唯有这双眼睛,依旧这么精灵璀璨,仿佛装了漫天的星华。
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萧峰脑中想起阿朱那块长命锁刻着的话·星眸璀璨,莹亮如晶,萧峰真的希望能如那长命锁所言,这双星眸能永远灿烂,他的阿朱能长久安宁。
萧峰心中酸楚难当,一时情潮如涌,侧头轻轻地吻住了阿朱的唇·阿朱闭上眼安静地回应他,温柔而抚慰··白日听闻虚竹说阿紫的眼睛能治好,萧峰第一个念头想到的便是薛慕华说过,灵鹫宫藏有医书无数,或许能救阿朱。
他当即便想问虚竹可有医治阿朱的法子,但话到嘴边却又犹豫了·他心中没由来一阵害怕——若是灵鹫宫中仍是没有医治阿朱的法子,还如何是好他安慰自己世间之大,总有奇人异事能救阿朱,但心中仍有一个微弱的声音说。
即便有法子,只怕以阿朱现如今的身体,也等不到找到的那一天··其实相比于小镜湖青石桥之夜的蓦然死别,这一次阿朱注定的离开已经有长久的时间给萧峰做心理准备。
上一次蓦然失去,萧峰痛不欲生差点自杀,但终究是撑过来了·这一次有了这么久的心理准备,萧峰有信心撑过去··但有信心撑过去,不代表伤痛就会消失。
快刀一死与钝刀割心到底孰痛,萧峰只能回答,都是失去阿朱,都是痛不欲生·即便有再长的时间做准备,他也无法接受失去阿朱··何况这次是失而复得后又得而复失。
而此处又恰是萧峰义父义母的屋子·萧峰生命中极其重视的人一个个失去,故地重游,睹物思人,萧峰念及义父母之死已是伤痛难当·阿朱在萧峰心中,乃是与义父母同等重要之人。
 ·所以萧峰犹豫了,迟疑了,害怕了,不敢开口让虚竹为阿朱诊断·萧峰曾在千军万马中取敌方首级,曾单枪匹马应对中原群侠生死一瞬,这都不足以叫他有任何迟疑与害怕。
这世间,也只有阿朱才能叫萧峰胆怯如斯··阿朱是何等玲珑剔透的人,怎会看不出萧峰的心思·两人相恋便是如此,彼此的世界融为一体,一人软弱了,另一人便撑起。
所以,阿朱出言相劝··结果从来都在,问与不问并不能改变什么,不如引刀一快··唇分,萧峰将阿朱抱在怀里不愿放开,亦不肯回到屋子里,将外袍一卷,抱着阿朱在避风处睡下。
 ·次日,众人醒来之时萧朱二人已回到屋子里·对于两人半夜离开之事,只有虚竹与段誉两人内功超群略有察觉,其余人一概不知·虚竹与段誉自然守口如瓶,萧朱二人也知瞒不过他俩,一时四人心知肚明。
用过早饭,萧峰对虚竹道:“二弟,我有一事拜托·”·虚竹道:“大哥,你我兄弟之间如何说拜托二字”·萧峰道:“你替我看看,阿朱可有法可治”·屋中人听到此话,不禁都在心中道了声“果然”。
当时阿朱出现在少林寺,六月天仍旧穿着狐裘,众人便知他身体虚弱,只怕得了重病·前一日同处一屋就近看,见的阿朱脸色苍白如死,更猜阿朱命不久矣·萧朱二人在少林寺当着天下英豪的面定情,纵然是男子断袖,但此种深情何人不羡慕故而众人看到阿朱的脸色,心中都要叹息一声,只道苍天无情,见不得眷属长久。
众人神色各异,阿朱却只是微微一笑,坐下伸出手腕·虚竹将手指搭在阿朱脉上,沉思良久,一时屋子里所有人都屏息静气,不敢打扰,萧峰更是心口砰砰直跳·半晌,虚竹收回手指,萧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阿朱微笑着问道:“如何”·“这……”虚竹神色躲闪,一咬牙道:“若单是莽牯朱蛤之毒或者经脉尽毁,灵鹫宫中必定有法子救治,只是……只是……”·性别转换武侠·只是两者结合起来,却是回天乏术,即便是华佗在世,也难以妙手回春。
众人心中都明白虚竹未说出口之话,一时不知如何安慰萧朱二人才好·正在屋子寂寂无声之时,前去传讯的兰剑恰时回来,扬声道:“主人,玄天部已将号令传出,请主人与段公子放心,镇南王一行必定安全无碍”·这一声来得正是时候,阿朱微微一笑收回手臂,对兰剑道:“多谢兰剑姑娘费心,在下与兄长感激不尽”·“阿朱公子客气啦你与段公子是兄弟,与萧大王是爱侣,怎么算都与我们灵鹫宫关系匪浅,说什么感激呢。
对了,”兰剑全然不知方才屋子里发生了何事,望着段誉笑嘻嘻地说:“段公子,我有个消息告诉你,你要不要听”·段誉尚且不能从阿朱回天乏术的悲痛中醒来,勉强笑道:“姐姐请说。”
兰剑道:“刚才我们遇到慕容公子一行,听到他们商量着要到西夏去呢” ·段誉听到王语嫣的消息,便问道:“多谢姐姐告知,他们到西夏去却又为了甚么”·兰剑摇头道不知,虚竹猛地想起公冶乾的话,说道:“大约是为了西夏招婿之事。”
当下便将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总而言之乃是西夏定于八月中秋招婿· ·梅兰竹菊四姝一听便怂恿虚竹前去,虚竹直道不可,段誉也劝虚竹前去,还道:“二哥,你的灵鹫宫与西夏相近,我还记得当日我们尝的百年佳酿。”
阿朱也笑道:“原来有百年佳酿,大哥,你是否酒虫馋了”·阿紫也抢道:“去,去,去大哥,咱们一块儿都去” ·阿紫知道要治疗他的眼睛,就必须到灵鹫宫去。
萧峰却也思量着若是能到灵鹫宫中,他翻遍医书,或许能找到就阿朱的法子,当下便哈哈笑道:“如此,咱们也先不回燕京,就到西夏散散心·”·如此,众人便一致决定前往西夏。
梅兰竹菊四人负责将屋子收拾赶紧并准备路上使用之物,萧峰想到辞去一别,总该拜别父亲,便与众人告知了一声,前往少林寺拜别,希望能见父亲一面·阿朱看着萧峰离去,也道:“燕云骑之事也需处理,我去去就来。”
虚竹担忧他的身体,刚想阻止却被段誉轻轻地拉了拉衣服,只好由着阿朱去了· ·再到少林,寺中纷扰已止,萧远山和慕容博已在无名老僧的佛法点化下皈依三宝,在少林寺出家。
知客僧前去禀报,萧峰在山门等待,谁知知客僧回来道萧远山留话说他已皈依佛门,尘缘已了,只叮嘱萧峰眷顾宋辽两国万千生灵··萧峰合十道:“是”心中一阵悲伤。
他心知萧远山年事已高,今日不见,此后更是相见无期·亲人离散,难免痛苦,何况他方才确定连虚竹也救不了阿朱·萧峰默立山门之外,英豪散去,少林寺千年古刹依旧宁静,阵阵钟声伴着诵经的梵音传来,在萧峰耳旁回荡。
萧峰脑中空白,脸上尽露悲伤之色··知客僧亦是昨日围观之人,也早已听说过萧峰的事·眼见昨日萧峰被群豪围攻欲取性命亦不减豪迈之气,此刻却露出如此悲伤的神色,茫然若失,心中不禁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便是萧峰,亦是凡尘中有血有肉之人,也为亲眷伤痛。
众生平等,可见一斑·”当下心中不忍,刚想出言相劝,忽见远处的山道上立着一个瘦削修长的人影·那人六月天也穿着厚重的狐裘,将脸遮了起来·知客僧一见便知是萧峰百般呵护的那位阿朱公子,心中已知是阿朱担忧萧峰,又想留给萧峰独自悲伤的余地,故而远远相望。
如此深情体贴,着实叫人感动·知客僧心中一叹,合十闭目道:“我佛慈悲”·萧峰猛地回神,对着知客僧再行佛礼道:“拜别。”
语罢转身而走,便在萧峰动身的前一刻,阿朱仿佛预感到一般,立刻转身消失在山道之上· ·萧峰回到乔家,不见阿朱与虚竹,正想发问,段誉忙解释道:“阿朱找燕云骑去了,二哥前往少林寺。”
虚竹出身少林,父母亦葬在少林,总是要前往拜别·但阿朱……萧峰正皱眉间,脚步声传来,转身一看,是阿朱回来了·萧峰忙迎上去,阿朱微笑道:“我叮嘱燕云骑跟着,你别担心。”
萧峰点头,余光却瞥见了阿朱狐裘的兜帽上沾了些许罗汉松的松针,心中不禁一动·嵩山上的罗汉松就种在少林寺山门前的山道旁,附近再没别的·萧峰一时心明如雪,知晓阿朱等待相望之事,当下只是不点破。
片刻之间,虚竹回来,众人下山去,灵鹫宫诸女已经雇了驴车,让段誉与游坦之在里头躺着养伤,阿紫双目不便,便坐在车前·阿朱一惯与萧峰共乘一骑,其余各人骑马相随,一路往西夏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老人家我要一鼓作气在这个月完结掉这篇文握拳· ·☆、第 29 章· ·【29】·自少林往西夏何止千里路途,一行人中又有三个病人,更兼着炎暑天气,每日里只行六七十里,待得行到咸阳古道时,已接近八月了。
众人中唯有段誉与阿朱饱读诗书,对各地古迹风物十分了解·路途中段誉向众人说刘、项争霸的事迹,阿朱靠在萧峰怀里不是应一两句,众人只觉妙趣横生,路上的风尘都减少了。
忽然间马蹄声响,后边两匹快马而来·萧峰策马避开,却听来人叫道:“段公子,萧大侠”·段誉回头看去,是巴天石与朱丹臣二人。
巴天石与朱丹臣下马拜段誉,段誉赶紧下马还礼,询问父亲的情况·阿紫坐在马车边上,忽然提起马鞭便向巴天石抽去··“阿紫”阿朱喝道,“你做甚么”·“公子,无妨。”
巴天石应道,跪在地上轻巧地将鞭子躲过了,抓着阿紫的鞭子不放··阿紫道:“这厮分明是奴才,却不将我们放在眼里·这里只有一个段公子么你怎么只跪段誉一个”·这话说得极为难听,巴天石等人在大理也是位极人臣之人,乃是王府的属臣,怎能以奴才二字侮辱朱丹臣闻言却不恼怒,笑着往阿朱一拜道:“见过段阿朱公子。”
朱丹臣与巴天石并不知道钟灵也是段正淳的儿子,在场除了段誉,便只有阿朱与阿紫两人是段正淳的血脉·朱丹臣这一拜是应了阿紫的话,却也将阿紫忽略了个彻底,他二人仍记恨着阿紫逼死好友之事。
阿朱身体病弱,受他一拜只好在马上深深俯首回礼:“朱先生,巴先生·”·巴天石与朱丹臣对望一眼,早先他们便知阿朱与阿紫虽是亲兄弟,性子却差了十万八千里,如今一见,不由得更加喜欢阿朱。
巴天石起身将段正淳的信交给段誉,段誉恭恭敬敬地读了,只读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萧峰奇怪,低头与阿朱交换了一个眼神,阿朱只是微笑,眼露无奈之色·巴天石又取出一个信封交给段誉,说是给西夏皇帝的,朱丹臣也笑眯眯地说:“公子,祝你马到成功,娶一位如花似玉的宫主回去大理。”
段誉神色更是尴尬,问道:“爹爹怎知我去大理”·巴天石道:“网页得知慕容公子往西夏求亲,料想公子也……也会前去瞧热闹。
王爷吩咐,公子需以国家大事为重,儿女私情为轻·”·阿紫闻言嘻嘻一笑,说道:“这就叫知子莫若父啦爹爹……”·阿朱截下道:“爹爹想必是听了灵鹫宫的姑娘报告我等的行踪。”
他心知阿紫一出口绝无好话,也知阿紫与巴、朱二人之仇,不愿阿紫再与两人解怨··阿紫又道:“哥哥,爹爹心中提到我没有有没有叫你设法照顾我这个瞎了眼的弟弟”·段誉神色登时尴尬,只向巴朱使眼色,巴朱二人只当没看到。
阿朱见状便道:“爹爹知道大哥与我在,自然放心得很,也知三哥心思细腻,不必嘱托便能照顾好你·”这话是避而不谈信中事了··巴朱二人信中感叹阿紫哪来的运气,有这么个好哥哥,转了话题叮嘱了段誉几句,这才向萧峰、虚竹见礼,奉上礼物。
萧峰与虚竹都明白段正淳希望他二人相助段誉取的西夏公主之意,忙诚谢接过·虚竹的是一柄象牙扇子,送萧峰的却是一对玉佩··阿朱看去,那玉佩雕琢出如意同心的纹样,合则成圆,分则成玦乃是两只鸯鸟相对。
自古以来只听说鸳鸯如意同心佩,从未见过两只都是鸯鸟的·阿朱明白这是段正淳特意叫人雕琢的,意在祝贺他与萧峰结成眷属,心中不禁甜蜜··萧峰将玉佩分别系在自己与阿朱的腰间,策马时两块玉佩轻轻相撞,宛如鸯鸟相对嬉戏,甚是甜蜜动人。
阿朱也十分喜欢,路上不断把玩玉佩,不时与萧峰相视而笑··如此又行了几日,逐渐接近灵州,道上的武林人士也多了起来·既然目的都是为了娶公主,不免个个衣着光鲜,相互取笑之余又相互打听公主的样貌,比较武艺高低,将彼此当做敌人。
一行人中阿朱心情最为轻松,只当种种当做热闹看,萧峰见他开心,便揽着他教他辨别路人武功的高低,语言平常中却是情致绵绵·兰剑与竹剑咬耳朵道:“古人说只羡鸳鸯不羡仙,如今我却只羡鸳鸳不羡仙了”·阿紫本就被游坦之烦得不胜其扰,闻言登时大怒,正要开口骂人时,忽然阿朱咦了一声,轻声问道:“大哥,为何这些人往回走,身上还带了许多伤” ·随后查探才知,竟是有人设下关卡阻拦求亲之人。
一行人奔出七八里,在一处陡峭狭窄的山道钱看到了关卡·恰逢几人闯关不成被打得头破血流之时,只听蹄声答答,山径上一匹驴子走来,上面骑着个少年书生·他骑着驴子路过众人之时,段誉不禁“啊”的一声,又道:“你……你……你……”·那少年却瞧也不瞧段誉一眼地走过了,段誉策马上前,伸手想拉住少年,却又胆怯,只是道:“皖清你……我……你到哪里去了”·原来这少年正是段誉同父异母的弟弟木皖清,他与母亲秦红棉遇上了段正淳,得知了段誉要到西夏的消息,便一路赶了过来。
木皖清心高气傲,段誉连连赔罪、温声抚慰,他才愿同段誉一道·木皖清与众人见礼,拜见阿朱时目光落在萧朱二人身上,其中神色似悲似羡,终究化为轻轻的一声叹息。
阿朱心中一动,暗道:“皖清小弟为何望着我与大哥叹息方才看着他与三哥的情形,难道……”他心生一念,不禁念了声果真冤孽。
当下不由得留心木皖清来··再行了数里,忽听左首传来一声惊呼,更有人大声喊叫·段誉认出是南海鳄神的声音奔去看,众人随之上前,被眼前的情景惊得心跳:只见悬崖边的松树上,一个胖子在砰砰砰砍伐松树,段延庆以铁杆打着枝干,另一支铁杆被南海鳄神抓着,南海鳄神抓着云中鹤的长发,云中鹤双手抓着王语嫣的手腕。
段誉只吓得魂飞魄散,虚竹与萧峰欲上前救人,不料一人忽然撑着木杖从众人身边疾行而过,瞬间挡在胖子面前,却是游坦之·游坦之森然道:“谁也不可过来”·萧峰欲虚竹赶来救人时阿朱尚在马上,此刻才走到众人面前淡淡道:“游坦之,你想威胁我们”·“不错”游坦之道,“你们不答应我,我就一掌劈断这松树,叫段公子心爱的王姑娘落个粉身碎骨”·阿朱道:“你要什么”·游坦之道:“我要阿紫我要跟阿紫立刻;离去,你们谁都不得阻拦”·段誉道:“阿紫他跟你离去,眼睛怎么办不可”·“没什么不可”游坦之森然道,“你不肯让阿紫跟我走,我便杀了你心爱的王姑娘”说着举起手掌便要拍向松树。
那松树已被胖子砍得摇摇欲坠,已是千钧一发··“慢着”阿朱道,“你要跟阿紫离开也可,但你既心念阿紫,便该想着替他治疗眼睛。
天下医术以灵鹫宫最佳,你带着阿紫上灵鹫宫,如何二哥自会通知灵鹫宫部署全力配合·”·“好”游坦之答应道,随后一掌拍在那胖子身上,将胖子杀了。
众人只听那松树啊、嘎吱一声向崖边倾倒,虚竹与萧峰飞身救人,一番折腾弄清王语嫣跳崖的原因后,众人才发现阿紫与游坦之不见了·段誉心中愧疚,叫道:“大哥,阿朱……”·性别转换武侠·阿朱摇摇头道:“是我答应的,与你无关。
阿紫与游坦之同我们一处本就不痛快,早些到灵鹫宫也好,有游坦之在,不会有人伤害阿紫的·”他口中说得平静,心中却有些茫然,不知阿紫随游坦之离开后悔有何境遇。
萧峰握住他的手不语,实则阿紫如今遭受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与阿朱无关,萧峰着实不愿阿朱再为了阿紫之事担忧·但血浓于水,骨肉亲情斩不断,当日阿朱临死尚且记得叮嘱萧峰照顾阿紫,何况如今又面临死别·阿朱的伤病,始终是两人心中的伤口,从不曾愈合。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好勤奋有木有还有十几章,大约就是四万字吧就能完结了~· ·☆、第 30 章· ·【30】·众人救起王语嫣后,便邀王语嫣同行。
一行人中除了王语嫣,便只有梅兰竹菊四位女子·四姝虽则平日里最调皮,却也十分精灵体贴,不多时便将王语嫣自杀的原因弄清楚了,果然便是为了慕容复要去争取西夏驸马一事。
“唉……”段誉一声叹息,不住地望着马车,神色担忧··阿朱看着他,目光也不禁担忧起来··一行人当晚便到了灵州城,因前来的各色人马太多而住了一回寺庙,次日便被西夏官员请进了宾馆中。
这一日是八月十二,还有三日便是中秋·众人在宾馆中各自安顿,各人一间房,萧朱二人却依旧一间·阿朱刚与萧峰坐下歇息,忽然一阵敲门声传来,却是巴天石、朱丹臣、虚竹一齐来找萧峰了。
巴朱二人将听到的消息告诉萧峰,萧峰道:“这金殿比试,不知如何比试法”·众人亦是不知,商量来去也无法,巴朱二人打算去打探消息,三人来去片刻之间,房间里又只剩下萧朱二人。
萧峰见阿朱一直沉默不语,便有些担心道:“阿朱,你不舒服么”·“我没事·”阿朱摇头道,“我是在想三哥的事。”
萧峰知道阿朱心思如发更兼体贴入微,便在他旁边坐下,问道:“三弟怎么了”·阿朱道:“我们在此处处想办法帮三哥拿下驸马之位,却不知三哥心中是何想法”·萧峰道:“你是说……”·阿朱点头道:“正是那位王姑娘,大哥,昨晚的事,你忘了么”·萧峰皱眉不语,昨晚一行人因客栈已满在一件寺庙歇息,半夜里听到动静赶出,却见王语嫣手足无措地站在池塘边,段誉手忙脚乱地从池塘里爬起。
王段二人的神色都十分尴尬,直教人怀疑发生了何事· ·阿朱道:“王姑娘便是三哥的迷障,若是三哥看不破,我们却将驸马之位硬塞给他,只怕不好。
世间已如此多无可奈何,何必添一桩”·“嗯·”萧峰点头道,望着阿朱一笑道:“不知阮先生有何妙计”·“哎”阿朱被他逗笑了,故作正经地抱了抱拳,谦虚地说道:“敝人不才,敢有妙计只有下下策一份,还需大王配合,方可实行。”
两人说完都是一笑,萧峰心中暖意融融,笑道:“不敢不敢,萧某一介契丹莽夫,自然是听阮先生的,请阮先生吩咐吧·”·阿朱心中虽然对萧峰爱慕更多于敬重,却也有些不好意思,正色道:“今晚既已安顿好,便请二哥三哥来,我们一起喝酒吧。”
萧峰点头,当即去吩咐厨房准备酒菜,待到晚饭时分,便将虚竹与段誉邀来·这是三兄弟第一次对坐饮酒,不禁都激起了义气与豪情,你一碗,我一碗,意兴甚豪,其中谈论武艺与过往,不知不觉已经喝了一坛。
阿朱笑道:“你们这样子,却叫我也嘴馋了·”·“唔,不可、不可”段誉两万酒下肚,脸上已有三分醉意,摆摆手道:“阿朱,你现在需为了大哥珍重万千,不可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我们兄弟三人全都情路坎坷,唯有大哥得偿所愿,你……你千万不可让这唯一的幸运消失·”·“二弟说得对”虚竹附和道,说着不知想起了什么,沉沉地叹了口气,举起碗一口喝了大半。
萧峰笑了笑,以筷子沾了沾自己碗里的酒递给阿朱,阿朱无奈地看着筷子,只当自己在喝酒,含糊地问道:“三哥,人世已多无可奈何,今日只有我们兄弟四人,你心中所求不妨直说出来,凭我们四人的本事,便是月亮也能给你摘下来。”
“哈……我心中所想……”段誉笑了一声,又叹了口气,也端起碗喝了一大半,坚定地说道:“阿朱,我心中所求是什么,你冰雪聪明,应当最清楚,那不是别的,正是王姑娘。
但我心中知晓,王姑娘比那天边明月更难求·此愿落空,我便只想王姑娘开心,希望她得偿所愿·”·虚竹吃惊道:“三弟,你是说……”·段誉点头道:“我要做西夏驸马,如此一来慕容公子的愿望便会落空,王姑娘便能嫁她的表哥了。
将来她在曼陀山庄想起我时,心中总是充满了感激的,而不会觉得我是个妄图吃天鹅肉的癞□□·”·“三弟……”虚竹叹息一声,忽然说道:“三弟,你是我们中第二幸运的,至少你心中知晓如何让她开心。”
·“是我错了·”阿朱笑道,“我不该提这个话题,该罚该罚,大哥,你自罚三碗吧”·“好。”
萧峰眼也不眨地连喝三碗,西夏亦是游牧民族,所酿的全是烈酒·萧峰之前已喝了不少,此时三碗烈酒下肚,依旧面不改色·段誉与虚竹看他如此干脆豪爽,心中不禁豪气大涨,拍桌道:“不需说这些,今晚你我兄弟只管痛饮,不醉不归”·“好”萧峰笑着端起酒碗,大声道:“不醉不归”·一时三人又痛饮起来,虚竹与段誉的酒量远不及萧峰,只喝了五六碗便颓然醉了,伏在桌上,萧峰却只是微醺而已。
见状,萧峰将段誉与虚竹送回各自的房间,阿朱唤来小厮将杯碗盘碟收拾干净·萧峰见房间里略有酒味,便道:“今晚咱们睡你那间·”·阿朱点头,两人便一同往隔壁房间走去。
出得房间来,只见游廊上一段月光将大地铺得雪白,八月十三的月,虽略缺损,却也明亮得很·阿朱不禁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一阵夜风吹来,萧峰便伸手将他揽在怀里,以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月光下的阿朱有如白玉雕成,俊美无双却也毫无血色,萧峰心中情生意动,抱着阿朱低声道:“阿朱,等西夏的事一了,我们便到灵鹫宫去,同时修书一封往上京,将事情向皇上会说清楚,从此退隐江湖吧。”
阿朱记起当日的誓言,不禁往后微仰,将头靠在萧峰肩上,望着天上将圆的月亮说:“骑马打猎,放牛放羊·”·作者有话要说:· ·☆、第 31 章· ·【31】·萧朱二人商议过,既然段誉已打定主意要拿下西夏驸马,那二人便要倾力协助。
谁料次日起床,却各处都寻不到段誉·阿朱暗叫不好,立刻派竹剑去查看·不多时竹剑回来报道:“阿朱公子,王姑娘也不见了·”·巴朱二人暗自叫苦,只能到处去找,傍晚西夏礼部派人传话,请大理段王子务必光临。
巴天石简直有苦说不出,忽然竹剑说:“在场又不止段誉公子一个段家郎,公主娘娘也没见过段世子·”·在场都是聪明人,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巴天石的目光不由得落在阿朱身上,然后叹了口气。
竹剑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是要段正淳的其他儿子假扮段誉,先把驸马之位拿下再说·段正淳剩下的三个儿子里,阿朱斯文温润,气度温华,颇有大家之仪,本是最适合的。
奈何阿朱已与萧峰当着天下英豪的面定下了终身,剩下的两个中,木皖清锐利清扬,钟灵单纯天真··阿朱笑道:“巴先生,不如请木兄弟帮忙吧·”萧峰也微笑点头。
如此一来,巴天石与朱丹臣都放心了·萧峰为大辽南院大王,手握数十万雄兵·假冒之事即便被发现,最多大理与西夏结不成亲,兵戈却绝计不会的·剩下的只是劝木皖清答应假冒之事,木皖清脾气本就不好,听得众人劝他,一推桌子将茶壶杯子摔了个粉碎,转身跑了。
“这……”巴天石气得呼的挥了一下拳头··“巴先生·”阿朱按了一下巴天石,示意他不要着急,随后望了萧峰一眼。
萧峰便对钟灵道:“钟公子,你与木公子一向交好,请你去看看木公子,以免再生枝节·”·“啊……是”萧峰话语态度都十分客气,但他天生威严,钟灵立刻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阿朱劝解了巴朱二人,又让侍从继续找段誉,一切都吩咐妥当了,又走过来叫道:“大哥·”·萧峰点头,阿朱对众人道:“我与大哥也到处找找。”
巴朱二人也立刻出门找人去了·阿朱低声道:“大哥,我在这里等消息·”·萧峰点头,自去不提,一盏茶后回来说:“慕容复也不见了。”
“嗯”阿朱吃惊·方才假冒那个主意虽好,却有一个致命破绽,那就是慕容复认识段誉且将段誉视为劲敌,势必会当场拆穿。
故而萧朱二人心中均盘算先将慕容复在宴会之前处理了,打晕也可·没想到慕容复已经不见了··“罢了·”阿朱摇头,“现在只看钟灵是不是能将木兄弟劝回来了。”
萧峰道:“阮先生选的人,自然万无一失·”·阿朱莞尔,与萧峰相视而笑·两人坐在整理好的大堂上喝茶等消息,最终,众人好言好语地劝告下,木皖清答应了假冒之事,次日晚上由萧峰、阿朱、虚竹并巴朱二人陪伴,一同入了西夏王宫。
一时木皖清落座,众人扮作侍卫站在后边·阿朱见大殿上东西两席都铺满了紫缎,奢华非常,不禁与萧峰对望一眼·二人心中都道:“西夏此举是展示实力,亦有拉拢各方豪杰之意。
有一品堂的设置,即便众人做不成驸马,也有不少江湖豪杰会投向西夏·大宋与西夏交界,不得不防·”·随后又是一通胡闹,阿朱与萧峰始终留意一品堂侍卫的作为,见他们武功不弱,心中越发忌惮。
此时,一品堂来人传话,道公主请嘉宾到青凤阁外书房用茶·阿朱听得心中不住担忧,若是比武功,萧峰虚竹还能不着痕迹地帮一帮·但去书房比文采,木皖清本身便没什么文采,这要如何是好·“若是三哥在就好了以三哥的文采,谁能与他抗衡”阿朱正这么想着,忽然木皖清“啊”的一声惊呼。
阿朱看去,却见木皖清身边多了个锦衣玉带的公子,不是段誉又是谁不只是段誉,连慕容复也忽然出现了,旁边一个容貌绝美的少年,竟是王语嫣假扮的。
阿朱心中咯噔一下,不由得轻轻碰了碰萧峰的手背,冲萧峰皱了皱眉,仿佛在说:“王姑娘与三哥一同来了,西夏驸马是没指望了·”·萧峰轻轻地握了一下他的手,微微一笑,是在说:“各人自有机遇与缘法。”
阿朱一笑,不再说什么,只是与萧峰并肩走着,听段誉说他的遭遇··那西夏公主的规矩许多,先是在大殿拜了西夏皇帝,现下又到青凤阁喝茶·喝过茶又到内书房赏书画。
西夏的内书房也奇特得很,令要过数道石门,更有深涧阻拦,过了深涧后的松林,又进了一个山洞,再经过长长的甬道,才走入一个大厅堂中·厅堂的墙壁上挂了不少字画,宫女所说的内书房便是此处了。
阿朱悄悄地碰了碰萧峰的手,又低声道:“二哥,我们一介粗人,也不懂书画,不如坐下来歇歇·”·萧峰与虚竹点头,三人靠在一起坐下,观察的目标却各有不同。
虚竹担心有人对段誉与巴朱二人下手,目光始终不离段誉左右·阿朱担心墙上的书画有异常,不住地扫过墙上的书画·而萧峰明白那绿衣宫女才是关键,目光始终不离。
·忽然段誉叫道:“二哥,你来瞧·”虚竹立刻过去,萧朱二人也同时站起来戒备,萧峰左手始终在阿朱身后,一但出事便能立刻搂住阿朱出手。
片刻以后,厅堂中果然出事,有人发现了墙壁上的图,跟着图上的人开始手舞足蹈起来·萧峰试图喝止,却没什么成效·阿朱着急道:“大哥,光”萧峰也同时想到,捏碎一张椅背将室中灯火尽数熄灭。
随后搂住阿朱一个箭步上前将那宫女抓住了,要那宫女打开石门·宫女只是争辩她并非故意,也曾提醒众人不可观看书画·萧峰正疑惑她的用意,阿朱已冷笑一声道:“贵国公主可也看够了吧”·性别转换武侠·绿衣宫女一抖,颤声道:“婢子……”·“你可别争辩了,争辩也掩饰不了什么。”
阿朱贴在她身边低声道,语气森冷:“自离开大殿起,公主一路都在考验众人·在青凤阁喝茶吃点心,是观察举止风度·带着我们左绕右绕,进一道又一道的石门,乃是考验耐心。
过幽兰涧,收回钢丝,乃是考验胆量·叫众人看书画分明就是要大伙儿发现墙壁上的画,又要你提醒不可观看,一则考验众人武功·二哥说了,那些图形武功稍低的看了就会头晕脑胀。
二则,面对绝世武功明知不可看,乃是考验众人的定力·公主选驸马,要举止优雅有耐心,胆识过人有定力,这本没什么·但最后以图形考验武功稍有不慎便能叫人走火入魔,轻者重伤重者武功尽废,公主一人之心,却要众人陪葬么”·萧峰心中疑惑顿解,立时大怒,却在这时一阵幽香传来,竟是公主到了。
阿朱与萧峰只好将绿衣宫女放了,依旧回到段誉身边·那公主来了也不点灯,就让贴身宫女在黑暗里问话,问的问题也古怪得很·包不同、段誉、慕容复一一答过,那宫女听说萧峰也在,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语气谦恭地询问是否能问萧峰问题。
阿朱满以为萧峰会依旧哼一声回答,哪知萧峰却道:“你问吧·”·阿朱心中一惊:“这是问应选驸马的,大哥为什么要回答难道……难道……”他还没难道完,便给萧峰抓住了手,只听那宫女问道:“萧大王平生在甚么地方最是快乐”·阿朱立刻竖起耳朵听,黑暗里仿佛觉得萧峰低头对他一笑,然后萧峰答道:“在五台山的一处悬崖上。”
阿朱心口砰的一跳,那正是两人互剖心扉的地方,也是两人许下塞外牛羊的所在·阿朱不禁在心里道:“是了,在那之后也有许许多多快乐的日子,比如那时在燕京重逢,后来与大哥……但总比不上那一日在五台山,我对他说喜欢,而他欣喜若狂,对我一般心思。
自己喜欢之人也喜欢自己,那是何等的欢乐与幸福·”·那宫女又问:“大王生平最爱之人,叫什么名字”·萧峰道:“阮阿朱。”
说话时将阿朱的手握得紧紧的··那宫女最后问道:“原来大王已有心爱之人,萧大王是当世第一英雄,所恋必定是位绝色美人·不知这位阿朱姑娘张什么样子”·萧峰笑道:“他么,在我眼中自然是最好看的。
姑娘若是想看,当即点亮灯便可·只是我家小阿朱却不是姑娘,乃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什么”宫女吃惊道。
“男子”·段誉登时笑了:“宫女姑娘,我大哥跟阿朱夏天时在少林寺,当着众位英雄豪杰的面给我爹爹磕头,要我爹爹将阿朱公子交给他哩”·“是,是的。”
虚竹也帮腔道,“我大哥与阿朱已经定了终身,却不知大哥为何也会回答问题……”·那宫女噗嗤一笑,心想自然是为了哄那位阿朱公子开心了,但这话不便说出口。
宫女道:“这位先生是萧大王的弟弟”·虚竹忙磕磕绊绊地回答,萧朱二人看当时无事,便退回青凤阁喝茶去了·连喝了两杯茶,阿朱的脸都是红的,萧峰只是那眼看他,不说话,只是眼中情意满满,不言而溢。
两人在青凤阁中等了不久,内书房里的人便全都出来了·段誉同王语嫣说那些古怪的问题,忽然发现虚竹不见了,正着急时,却收到了虚竹传来的古怪字条·一时吐蕃王子抢去,又是一阵闹腾。
阿朱看着只是叹气,忽见木皖清冲段誉举了举手中的字条·那字条自然再次被吐蕃王子抢了去,只听他大声念道:“有厉害人物要杀我的爸爸,也就是要杀你的爸爸,快快去救。”
众人只听得摸不着头脑,段誉等人却明白这是有人要杀段正淳之意·虽然听了灵鹫宫已传信给段正淳,段誉仍是着急,当下什么也不顾了,回到宾馆吾钟灵会齐后便动身。
                   ·作者有话要说:弱弱地举手,哈罗,我又出现了···之前一直忙着各种辞职找工作辞职找工作,结果还是没找到,一定是我坑品带坏了人品。
··马上就过年了我真的能在过年前完成吗· ·☆、第 32 章· ·【32】·段正淳出事,萧峰跟阿朱本也应该随着去帮忙的。
但是临行前萧峰却接到了辽国广地耶律洪基的圣旨,要他即刻回京,不得有误··“萧大王,您还是随我们回去吧·”传令的侍卫道··萧峰算算他告假的日子也差不多到了,段誉也道:“大哥,有灵鹫宫帮忙,我爹爹也已经改道了,想来不会有什么大事,你和阿朱就先回去吧。”
萧峰只能点头道:“一切小心,若有需要,派人到辽国来·”·段誉点头:“我省得·大哥,阿朱,我走了·”语罢翻身上马,与钟灵、木皖清等人策马离去。
萧峰与阿朱也不愿耽误,即刻收拾行囊往上京赶去·但意外顿生,阿朱在行到大辽境内时,竟忽然晕倒了,昏倒了一天一夜才醒来··“大哥·”阿朱叫道。
“阿朱”萧峰坐在床前,闻言立刻握住阿朱的手道:“放心,有我在·”·这话却是不必·自己的身体自然自己最为清楚,何况阿朱还跟薛慕华学过几个月的医术,深知这次的晕倒不同寻常。
一则是他担忧阿紫,不知阿紫跟游坦之在江湖上漂泊是否吃苦;二则担心段正淳,不知是什么对头,竟然让大理镇南王也要躲避;三则担心萧峰,不知此时耶律洪基将萧峰召回是何缘故,是否又猜忌萧峰。
种种担忧兼之长期东奔西跑地赶路,引起旧病复发,此刻他体内的经脉十之八.九已经时断时续,虽然莽牯朱蛤的毒被萧峰以内力压制,但爆发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这些情况萧峰心如明镜,阿朱也一清二楚,但两人都没有说话。
房中一时寂寂无声,许久之后,阿朱轻声道:“大哥,明日雇一辆马车便可,你也累了,我们先休息吧·”·萧峰点头,喂阿朱吃了点东西,躺床抱着阿朱不语。
半夜时,阿朱轻声道:“只怕还要准备些人参·”·“嗯·”萧峰应道··其实人参对阿朱的身体并无用处,除非阿朱气息奄奄需要用人参吊命。
但旁人并不知晓阿朱的病情,食用人参能给旁人尤其是耶律洪基一个信息:阿朱已病入膏肓·这是向耶律洪基示弱,好消除猜忌··阿朱公子哪怕是命悬一线,也能诡计百出对付敌人。
 ·次日,侍卫果然买了一辆宽大的马车,里头放着暖炉铺貂裘·自这一日起直到进入上京城,萧峰与阿朱都不曾离开马车·马车一进上京城,便有侍卫拜见道:“萧大王,皇上与皇后十分担心二位,请二位即刻入宫一见。”
萧峰与阿朱对望一眼,萧峰道:“劳烦皇上牵挂了,入宫吧·”·下马车时,萧峰几乎是半扶半饱着阿朱的,走进宫殿,萧峰便欲行礼:“臣萧峰、阿朱拜见皇上、皇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耶律洪基也不阻止,受了两人的跪拜,这才笑道:“好兄弟,此行可还顺畅”·“多谢皇上关心·”萧峰简略说了一遍行踪,将萧远山出家、阿紫失明且失踪、阿朱病发的事着重强调,黯然道:“皇上,臣如今已是心灰意冷,只盼能治好阿朱的病,还请皇上准许臣辞官,访遍天下名医。”
 ·“哎,萧大王说的哪里话”皇后笑道,“既然阿朱生病了,那更应该留在宫里细心照料了,皇上你说是不是”·“皇后说的不错。”
耶律洪基点头道,“咱们皇宫里有的是人参,不如阿朱就留在宫里,贤弟以为如何”·萧峰行礼道:“多谢大王美意,只是阿朱一介江湖草民,住在金碧辉煌的皇宫恐怕不习惯。
还记简单的楚王府能让他放松,再者楚王府里皇宫并不远,若是有需要,臣即刻进宫便是·”·“嗯,如此甚好·”耶律洪基点头,并没有强硬要求,又问了些话,才放两人离开。
是夜,阿朱与萧峰相拥而卧,双双担心·阿朱道:“皇上还是疑心你,现下他不会放你离开上京的,更不可能让你回去带南院的兵马,回中原也是不可能·”·“眼下先见机行事。”
萧峰森然道,“阿紫不在,我身边只一个你,事从紧急,莫说一个区区的上京城,便是千军万马我也能带你走·”·“你是契丹人,他是你们的君主,不到万不得已,不必做到如此不忠不义的境地。”
阿朱叹了口气,忍不住轻咳了几声·“一切静观其变吧·”·但出乎萧朱二人的意料,正在这紧急之时,阿紫竟然回来了··那一日是仲春,春雪初融,上京城外搭了个帐篷,阿朱与贵妃在你帐篷中歇息,萧峰与耶律洪基外出打猎。
阿朱听得帐篷外欢声笑语,便掀起门帘迎接·给耶律洪基行礼之后,萧峰便走了过来,责怪道:“外头天冷,你别出来,当心生病·”·阿朱察觉萧峰眉间隐约的一股担忧,刚想询问,萧峰便道:“阿朱,你看谁回来了”说着拥着阿朱走进帐子。
阿朱往他身后看去,只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掠起门帘,一个紫衣少年走了进来,恶狠狠地瞪着他··“阿紫”阿朱当即大喜,走过去握住阿紫的手欢喜道:“你的眼睛……”·“没瞎”阿紫冷冷道,甩开他的手大步走进帐篷,笑嘻嘻地对贵妃行礼道:“阿紫拜见贵妃娘娘,娘娘您真是越来越美丽了。”
“哎呀,小阿紫的嘴巴还是这么会哄人”贵妃被逗得抿嘴而笑,靠着耶律洪基娇声道:“皇上,今日打猎收获颇丰,贤弟又一家团聚,您是不是该来个喜上加喜啊”·耶律洪基好奇道:“爱妃,何谓喜上加喜”·贵妃妩媚的双眼扫了一圈帐篷里的人,目光在萧朱二人身上来回,又落在阿紫身上,但笑不语。
耶律洪基拍手笑道:“是了我怎么忘了这事贤弟啊,今日大哥与你做主如何”·萧峰皱眉道:“做主”·“不错。”
耶律洪基朗笑道:“小阿紫上前听旨·”·阿紫闻言欣喜若狂,心脏砰砰直跳,暗道:“贵妃往大哥那里来回地望,又看着我笑,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何单独叫我上前听封难道……难道他要将我赐给……”他心中有个极荒唐的想法,但念及这个想法能让他如愿以偿,他便控制不住。
阿紫跪在地上,开心得声音都颤抖了:“阿紫在·”·耶律洪基道:“小阿紫,你与萧贤弟情同手足,萧贤弟是南院大王,我便封你为燕郡王如何”·“真的”阿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拜道:“多谢皇上多谢皇上”·“皇上你看,小阿紫开心成这样子。”
贵妃笑道,“皇上,他们兄弟都在此,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爱妃,我岂是偏心之人”耶律洪基道,“萧峰、阿朱上前听旨。”
萧朱二人莫名其妙,对望一眼,上前一步跪道:“臣在·”·耶律洪基道:“你二人虽同为男子,但情深意重,不逊世间男女夫妻·既然你二人已在少林寺宣誓于天下,今日我便为你二人赐婚。
阿朱,你弟弟阿紫做了郡王,我便封你个南院王妃,你意下如何”·萧朱二人闻言不禁心中大为皱眉,双双以余光看了阿紫一眼·只见阿紫还在旁边站着,脸上血色尽失,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阿朱,目光怨毒无比,恨不得当场一口口咬下阿朱的血肉一样。
萧朱二人不禁在心中齐声叫道:好高明好恶毒的一招挑拨离间但事已至此,两人若是拒绝,只怕当即便是一场兄弟反目的血斗·萧朱二人无法,只能拜道:“多谢皇上。”
性别转换武侠·耶律洪基朗声大笑,似是开心无比·一行人在城外将猎物炙烤分发,大肆庆祝了一番,深夜才回城·路上阿朱与萧峰共乘一骑,阿紫骑马紧随其后,目光仿佛芒刺在背。
阿朱伏在萧峰怀里小声而担忧道:“皇上这招太毒了,该如何是好”·萧峰冷冷道:“万不得已时,将阿紫打晕了带走便是。”
他心中着怨怒阿紫不懂事理,也担忧阿紫会将事态弄得更糟··两人边走边想办法,直到王府门口也没有主意·翻身下马时,萧峰发现王府门口的石狮子旁靠着一个人,立刻将阿朱搂在怀里厉喝道:“谁出来”·那人手中握着一根竹枝,点着地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哆哆嗦嗦地问道:“你……阿紫公子在不在”·竟然是游坦之,而且还瞎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出现了,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大吉~工作以后事情真是超乎想象的多,光是走亲戚就快弄死我了。
·这文不会坑的为了找工作顺利,我决定今天开始努力日更后面大概还有十章就完结了。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喜欢~╭(╯ε╰)╮· ·☆、第 33 章· ··【33】·“是你”阿紫厉声叫道,翻身下马推开游坦之。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走你给我滚”·“阿紫”萧朱二人齐声喝道,萧峰拦住阿紫斥道:“他是你的恩人,你怎能如此待他” ·游坦之将阿紫带走,现在阿紫回来了,眼睛好了,游坦之的眼睛却瞎了,期间发生过什么事,还不清楚吗·阿朱将跌倒的游坦之扶起,温和道:“游公子,谢谢你为阿紫做的。”
“我……”阿紫不喜欢阿朱,游坦之也不领阿朱的情,他甩开阿朱的手摸索着走向阿紫:“阿紫,阿紫,你在哪里我听见你的声音了”·萧朱二人对望一眼,都暗自叹气。
阿朱问守门的小厮:“游公子来多久了”·“阮先生恕罪大王恕罪”小厮吓得跪下,“小的不知道这位游公子是小公子的恩人,他不说身份,一听这里是楚王府便要往里面闯,小的不敢放他进去,他……他还出手打了人……”·游坦之武功极高,腿上又好了,只怕被他伤的小厮九死一生。
萧峰立刻给了阿朱一个眼神,转身走进王府·阿朱吩咐道:“帖木格管家呢让他安排房间给游公子,游公子是阿紫的恩人,需好生招待,知道么”·小厮忙应道:“是”·阿紫惊道:“什么你要让他住在王府里他凭什么”·“阿紫,他是你的救命恩人。”
阿朱道,“怎么我连王府的事也坐不得主了”·“你……”阿紫立刻想起方才在城外那场荒唐的赐婚,心头大怒,恨不得立刻杀了阿朱。
但萧峰此刻就在王府里,若是阿朱有什么闪失,只怕她立刻就能杀了自己·阿紫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转身踢了小厮一脚,跑进王府··“唉……”阿朱叹了口气,转头对游坦之说:“游公子,你先在王府住下,一切等阿紫气消了再说。
来人,将游公子带到房间去,千万别怠慢了·”·游坦之双目失明,警惕地威胁道:“你最好不好耍什么花样”他心想,阿紫这般恨你,早晚有一天我要替阿紫杀了你·事情一个接一个,阿朱真是头疼,在书房里烘了许久的火身体才暖过来。
正在沉思时,萧峰回来了·阿朱问道:“怎样”说着倒了杯热茶··萧峰接过茶,一口饮尽了,道:“肋骨尽断,幸亏救治及时。”
此话一落,两人心中都清楚,游坦之与阿紫的出现是极大的麻烦·阿朱想了想,说道:“大哥,也许山穷水尽,但未必不能柳暗花明·”·萧峰一笑:“阮先生又想到了”说着抓住阿朱的手,在他的手心写了个游字,又写个紫字,再写了个走字。
他的手指粗糙,阿朱被他弄地手心发痒,笑着点了点头,一时两人心如明镜,无需言语·阿朱想了想道:“事不宜迟,我去跟游坦之说,你将燕云骑安排好,他们必须妥妥当当的。”
这个“他们”里,除了阿紫、游坦之,还有护送他们出关的燕云骑·私逃不是小事,若是燕云骑不能做的毫无踪迹切安然返回,便是拖累了燕云骑这一般兄弟。
萧峰立刻去召集燕云骑,阿朱抱了个汤婆子,慢慢走到了游坦之的房间·他之前特意叮嘱,帖木格明白他的意思,直接安排了距离阿紫院子最近的客房给游坦之·阿朱在门上敲了三声,游坦之森然问道:“谁”·阿朱道:“是我,阿紫的哥哥阿朱。”
游坦之不肯开门:“你想来害我”·阿朱道:“我来同你商量一件事,与阿紫有关,你让我进去如何你虽然看不见了,但我不会武功,又快病死了,绝对伤不了你。”
里头安静了一下,响起笃笃的竹枝顿地声·游坦之开门之后便转身,坐下问道:“什么事说吧”·阿朱道:“我与大哥想拜托你带阿紫走。”
“什么”游坦之先是惊喜,接着摇头道:“不可能你们不愿阿紫同我在一起,这里头一定有阴谋我不相信”·“事出无奈,我们也没有办法。”
阿朱坦白道,“事实上,这段时间皇上对大哥百般猜忌,恐怕不久我们要偷偷逃走·皇上不会放过大哥的,到时候大哥一个人无法同时护着我跟阿紫·所以,我代替大哥来请求你,希望你能在今夜带阿紫走。”
游坦之依旧不信:“萧峰可以只带走阿紫一个为什么要同时护住你们两人”·阿朱心知跟他解释什么在意不在意都是空话,游坦之心中只有一个阿紫,便以为全世界都应该同他一样对待阿紫。
他笑道:“确实可以这么做,但是这样一来就是大哥舍命救阿紫了·阿紫本就喜欢大哥,若是再得大哥舍命相救,你觉得阿紫还会跟你走吗大哥又怎么会让阿紫离开他身边”·游坦之瞬间站起来道:“你说得对很不错就是这样”他团团转了了一下,转身问道:“你说吧,什么时候走”·“等……”阿朱还没有说完话,忽然房门砰的一声被人踢开,掌风袭来,阿朱应变迅速地往旁边一躲,却还是被掌风扫到,一口血哇地吐了出来,摔在地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阿紫尖叫着冲过来,抓起茶壶狠狠地砸在阿朱身上·“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你就是想我走你就是想抢走大哥什么你死了就把大哥让给我都是骗我的今天我就……”·“你就怎样”萧峰愤怒的声音传来,一掌将阿紫拍开,抱起地上的阿朱,焦急地问道:“阿朱,你怎样”随后立刻为阿朱检查伤势,幸好阿朱躲得及时,没有伤到骨头,但还是受了内伤,这才呕血的。
萧峰抬头看了阿紫一眼,那眼神有如黑夜里的猎豹、孤狼、猛虎,寒冷得叫阿紫直打颤·阿紫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关我的事,是……是他是阿朱要送我走是阿朱不好”他说着忽然大哭起来:“大哥阿朱都死过一回又快死了,他到底有什么好又不会武功长得又难堪,脸白白的跟鬼一样,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为什么就是不能喜欢我为什么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天龙性转]破阵子 by 鼓瑟希(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