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光影 by 梦裳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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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光影 by 梦裳宛(4)
· ·    “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平溪村还会没落”夏目不解地看着猫咪·· ·    “平溪村的没落是因为离开了巫神的庇护。”
猫咪眯了眯眼,颇有几分自命不凡,博学多才的意味,“巫神的力量自然会让贪心的人类觊觎,有村子的人类暗自集结起来抢劫了平溪村,同时也劫走了神社里的偶人。
自那以后,平溪村便开始衰败,最后在一场瘟疫之后便彻底没落了·”· ·    “那么现在神社里的是真的巫神了”夏目瞳仁里带着隐约的期待看向猫咪。
 ·    “也许只是打着巫神的头号来骗你要友人帐的·”猫咪轻蔑地看了夏目,眼神瞄向了那墨绿色的友人帐簿子,“而且就算是真的,那家伙也不可能是神明了。”
 ·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人类没死只是因为那只丑恶的妖怪还有其他目的】· ·    夏目再一次回忆起了巫神的话,当时巫神幽深的紫眸里一片冰冷,夏目当时并不明白,只是现在却有些懂了。
那个时候巫神说的是丑恶的妖怪,这是他在形容自己吗· ·    丑恶的,妖怪· ·    那个时候巫神眼眸里的情绪,大概是厌恶吧。
 ·    他是在厌恶自己吗· ·    “神明,也会变成妖怪吗”夏目的手微微地颤抖,金褐色的瞳仁里夹杂着不安。
 ·    “神明自然是不屑变成妖怪的·”猫咪这么说着,似乎也有些不屑神明存在的意味,“只不过如果真的有什么特别强的执念的话……”· ·    “也许你说的巫神想要报复人类之类的,所以才想要友人帐,这样就可以指挥友人帐里所有的妖怪去让人类不得安息了。”
猫咪越说越觉得自己推断很有道理,自己点着圆滚滚的脑袋看着夏目·· ·    “巫神大人不会这么做的”夏目潜意识地帮巫神反驳了起来。
 ·    “夏目,友人帐的危险程度和对妖怪的吸引力都要超出你的想象啊·”猫咪慢条斯理地说着,“所以你还是把友人帐交给我,巫神的事情我会解决的。”
 ·    “我要去找巫神大人·”夏目顿了顿,然后站了起来·· ·    等着夏目乖乖交出友人帐的猫咪看着夏目突然站了起来,圆溜溜的眼睛有些诧异地瞪着夏目,在听到夏目的话之后,猫咪立刻炸毛,“你去干什么把友人帐交给那个妖怪吗你还不如给我啊”· ·    “我不会把友人帐交给巫神大人的,我只是有些话想要问清楚。”
夏目拿着友人帐推开了门走出房间·· ·    “你拿着友人帐去找那只妖怪不是很危险吗”猫咪一下子就扑到了夏目的肩膀上,恼怒地在夏目的耳边吼着,一边还用爪子拍了拍夏目的脸。
 ·    “我有猫咪老师在啊·”夏目伸手拍了拍猫咪,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温和的笑容·· ·    “……”猫咪顿时消停了一下,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有我在等等,虽然我的确说要暂时当这个人类的保镖,但是只是为了解决麻烦不是去主动凑向麻烦啊· ·    等到夏目小跑到神社的时候,坐在夏目肩膀上的猫咪看了看四周,然后用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语气对夏目说着,“这个神社已经没有结界了,即使是妖怪也可以进这个神社。”
 ·    “可是,我每次进到神社,跟着我的妖怪都不会继续追进来·”夏目踩着青石台阶的步伐顿了顿,看着那深红色的鸟居突然有种压抑的情绪。
 ·    “那是因为这个神社有低级妖怪不敢惹的妖怪坐镇吧·”猫咪轻声哼了一下,如果自己坐镇的话,一样不会有其他妖怪敢来惹的。
 ·    其实每一次走进鸟居的时候,夏目都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踏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    微风似乎在周身涌动,樱花如同浅色的蝴蝶在半空中翩迁起舞,总是不由自主地会抬头看向那高大的樱花树之上,繁花锦簇间那一袭白袍总是第一眼夺走人的注意力。
 ·    “夏目,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早就来了·”巫神懒散地坐在树枝上,看到夏目来眼眸里也并没有意外,甚至这一回没有从树枝上飘下来靠近夏目。
 ·    “巫神想要的,是友人帐吗”夏目仰头看向巫神,然后伸出拿着友人帐的手·· ·    “你难道真的要把友人帐给他么”坐在夏目肩膀上的猫咪不安分了,气鼓鼓地对夏目喊着。
 ·    夏目并没有回答猫咪,只是对猫咪安抚一笑之后继续仰头看着巫神·· ·    那男子就静静坐在樱花树上,紫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上,白袍之上深紫色的花纹图案在淡粉的樱花阴沉下显得格外妖冶艳丽。
 ·    男人低头远远地看着那墨绿色的簿子,意味不明地勾起了嘴角,而后站了起来从空中点足落在了夏目之前,低头看着友人帐上的毛笔字·· ·    “友人帐吗”巫神看着友人帐伸出手,但是当指尖快要触及簿子的时候又缓缓的退开了,最后却是定睛注视着夏目,“夏目,这友人帐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    “嗯。”
夏目顿了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友人帐是玲子外婆重要的遗物,虽然外婆人际关系不好,几乎没有人记住她,因为她年纪轻轻就过世了·所以唯一和她有血缘的我,希望能和她拥有共同的联系。”
 ·    “很重要啊·”巫神看着友人帐喃喃自语,然后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笑容,“既然重要的话,那么就毁掉吧·将友人帐毁掉,我就把诅咒解除了。”
 ·    夏目和猫咪同时都愣了愣,并没有想过巫神竟然会这样说·· ·    “不行,友人帐不能被毁掉”猫咪微眯着眼带有凶气地看着巫神,下一秒那圆滚滚的身躯变得巨大,全身覆盖着银白色的毛发,狐狸样的脑袋上有手杖型红色花纹,此时正呲着牙恶气汹汹地对着巫神,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巫神咬断。
 ·    “猫咪老师”夏目有些紧张地看着巨大的猫咪老师,隐约害怕巫神受到伤害·· ·    “其实这样对夏目来说很划算吧,本来友人帐对你而言就可有可无。”
巫神看着眼前凶恶的斑,也并没有恐惧,依旧气定神闲地站着,但是视线却落在了夏目身上·· ·    “不行·”夏目看了巫神一会儿,然后微皱着眉摇了摇头。
 ·    “嗯哼,一本无足轻重的友人帐比不上你最爱的家人的性命吗”巫神的眉毛上挑,有几分诧异地看向夏目,嘴角勾起一个轻佻的弧度。
 ·    “既然是无足轻重的友人帐,那么……巫神大人想要的不是这本友人帐吧·”夏目将友人帐收了回去,认真地注视着巫神。
 ·    巫神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眼睛微眯了眯·· ·    “那巫神大人,到底想要什么呢”夏目浅浅眸光安静地注视着巫神。
 ·    除了友人帐之外,到底还有什么是可以从我这里得到的· ·    这样微弱的声音,与其说是询问,倒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    巫神静静地看着夏目,最后轻佻的笑容变得有几分自嘲和暗淡·· ·    “抱歉,巫神大人,今晚打扰了·”如同上一次在夜市的时候,巫神问下夏目最后一个问题便消失不见,夏目也没有等待巫神的回答,只是伸手拍了拍身边巨大的斑,“猫咪老师,我们走吧。”
 ·    斑皱着眉凶恶地看了巫神一眼之后,却也变成了招财猫的样子跳到了夏目的肩膀上·· ·    “那家伙说的你都信吗你难道还真的要找他要的东西吗”猫咪气愤地在夏目耳边碎碎念,一边还亮出爪子似乎对于刚才没有开战有些气恼,“竟然说友人帐无足轻重”· ·    “我其实觉得有些庆幸。”
夏目看着友人帐却似乎有几分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至少我知道了巫神大人并不是因为友人帐而接近我的·”· ·    “你竟然还叫他巫神大人说不定他是骗你的呢,就算是那他也只是高级妖怪而已”猫咪对于巫神大人这个称号非常不满,一听就觉得档次似乎比自己高了几倍。
 ·    “我只是觉得,即使是神明也有想要达成的愿望吧·”夏目拿起友人帐放在眼前,只是如果不是友人帐的话,巫神想要的还有什么是可以从自己这里得到的呢· ·    夏目突然间停下了脚步,定定地看着友人帐。
 ·    “为什么不走了”猫咪奇怪地看着夏目·· ·    “巫神大人的名字会不会也在友人帐里”夏目翻起了友人帐只是他无法认出妖怪的字。
 ·    “怎么可能如果写有名字的契约纸毁坏的话,妖怪本人也会受到相应的重伤的如果巫神的名字会在里面,怎么可能让你毁掉友人帐”猫咪完全觉得不可能,甚至觉得将友人帐毁掉这件事情本来就不应该是妖怪说出口的事,“更何况,如果真的曾经是巫神的话,玲子能打败一个神明吗”·综漫少年漫黑篮· ·    夏目双手捧着友人帐,的确,如果是曾经受全村敬仰的巫神大人的话,怎么会让外婆打败而且还给予了当做臣服意义的名字而且如果真的在友人帐里的话,巫神也不可能会要求毁掉友人帐吧,那样的话不也是毁掉了巫神自己吗· ·    但是明明觉得不可能,这样的想法仍然充溢了脑海。
 ·    想起了猫咪老师说过的友人帐的事情,夏目轻吸了一口气,在脑海中想象着巫神的样子,然后打开友人帐,“我的守护者,显示他的名字吧。”
 ·    同时夏目和猫咪同时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页页翻过去的友人帐最后停下了一页直立在那·· ·    夏目顿了顿,微张了张口却没能说出一个字,看着那一白页上用毛笔写下的古怪的字迹。
 ·    这就是巫神大人的名字吗· ·    “原来玲子真的认识巫神啊·”尽管猫咪一直没有在夏目面前承认神社里是巫神,但是已经肯定了身份。
猫咪倒是有几分感叹的语气,知道玲子喜欢乱跑,但是没想到玲子曾经跑到了平溪村那么远,还去打败了一个神明·· ·    “猫咪老师,铃子外婆真的长得很像我吗”夏目缓缓将友人帐合上。
 ·    “玲子,就是头发长点,身材好点而已·”猫咪从夏目肩膀上跳了下来,然后定睛地在地上细细地打量着夏目·· ·    “其实,上一次去夜市的时候,巫神大人看着我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夏目回忆起那个缤纷绚烂夜市的夜晚,却是有几分恍然,“那个时候,巫神大人的眼神很温柔,却不像是在看着我·”· ·    “巫神大人说,他曾经有喜欢一个人类。”
 ·    【我曾经喜欢一个人类,她要离开那个村子,而我却又无法离开神社,所以我许愿,希望她不要离开·我知道人类的生命很短暂,但我依旧喜欢她。
】· ·    “巫神大人的心愿,一定会与那个他所心爱的女人有关吧·”· ·    【对于忍耐我很在行的,所以从人类那里夺走她的事我永远不会做。
我想要看她日常生活,看她嫁人生子,看她白发苍苍,然后一直陪伴她至死亡·】· ·    “我在想……巫神大人喜欢的人,会不会就是玲子呢”· ·    夏目缓缓抬起头,暗色的天空中透着星星的微光,隐约着却仿佛看到了巫神幽紫色的瞳仁。
在那一晚,巫神紫瞳里似乎散落了夜空中的光碎,将黑夜中剩下的所有温柔与微光注视着自己·· ·    【夏目,你可以不要离开吗】· ·    只是现在,夏目却有些分不清了。
 ·    那时巫神口中唤着的名字,究竟是夏目贵志,还是夏目玲子·· · 第30章 回忆· ·    回到家之后,夏目贵志就呆在里房间里,静静地注视着友人帐的那一页一言不发。
 ·    在旁边的猫咪倒是一直都喋喋不休地上蹿下跳个不停,尽管一直气鼓鼓地仰着圆乎乎的脸蛋对着夏目咆哮着,但是夏目贵志倒只是随意地瞥了猫咪几眼,然后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    猫咪一看就知道夏目这表情绝对是在敷衍了事,不由得在脑海里把夏目贵志和夏目玲子对比了一下,不得不说,玲子的子孙敷衍人的功力要比玲子强些,还知道要敷衍地笑一下。
 ·    不过,这个小子到底在呆愣着想些什么事情啊· ·    “猫咪老师,真的可以命令在友人帐里留下性命的妖怪吗”过了许久,直到猫咪都已经懒散地扑腾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挥爪子的时候,夏目终于开口看向了猫咪。
 ·    “你以为我之前一直在你身边说的都是什么啊”猫咪骤然地跳起,然后凶猛地举着爪子向夏目扑过去,他到家之后一直喋喋不休地在夏目耳边讲的不就是这件事吗讲了这么久,夏目这小子竟然一个字都没能听得进去吗竟然就这么敷衍无视着身为大名鼎鼎高级妖怪的自己吗· ·    这件事情在斑的眼里自然是简单的很,原本还以为有点复杂得可能需要自己出手,但是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个也许曾经是巫神的妖怪名字在友人帐里,那就不能再简单了。
 ·    既然已经留下了姓名,那么那只妖怪必定要听从夏目的命令,只要夏目召唤出妖怪命令他解除诅咒就行了·就算再不济,只要夏目毁掉那张写有妖怪的纸页,这一切也同样就解决了。
 ·    也不知道这个呆蠢的夏目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根本就没什么好想的啊· ·    “那要怎么才能召唤出巫神呢”夏目浅浅眸光注视着那白页上的墨字,手指轻轻上去抚了抚。
 ·    猫咪看见夏目似乎终于想明白了,之前涌出来的怒气稍微平复了些,说到底夏目不还是得请教自己·猫咪这样想着也不由得有些欣慰地坐在了夏目面前,然后端正着姿态有些高傲地注视着姿态,将自己知道的召唤妖怪的方法告诉夏目。
 ·    等着夏目崇拜目光的猫咪却意外地看到夏目微微皱了皱眉,猫咪有些气恼地弯着眼睛注视着夏目,在接受完老师的指导之后难道夏目不应该有些表示吗· ·    “听起来,很麻烦。”
夏目在听完猫咪老师说的召唤妖怪的方法之后,缓缓发表了自己的评论·· ·    猫咪猛地暴躁起来,在沉默中发飙,在发飙中炸毛,在炸毛中突然间有些恍然了。
之前玲子即使拥有友人帐,也很少主动召唤过妖怪,难道就是也因为这个原因吗· ·    应该说……不愧是祖孙俩吗· ·    “夏目,你去哪”猫咪奇怪地看着拿着友人帐站起来,轻手轻脚打开门然后往外走的夏目。
 ·    “我去找巫神·”夏目小心翼翼地踩着地板,并不想让藤川夫妇发现自己夜晚外出·· ·    “你不是才回来吗现在去叫他做什么”猫咪圆目猛瞪,然后猛地扑到夏目的头发上,两只爪子死死地拽着夏目的头发,显然是完全无法理解猫咪匪夷所思的行为。
 ·    “比起召唤,直接去找不是更加简单吗”夏目有些吃痛地双手捧着猫咪·· ·    “关键是你为什么要找他”猫咪完全无法理解夏目的所作所为了,不过看着爪子上被自己弄断的夏目的头发,也有些觉得自己过分了所以默默地伸回了爪子。
 ·    “我想让巫神大人解除诅咒·”夏目压低声音将猫咪老师从自己的头上抱住,然后将猫咪放回了地面上·· ·    藤原夫妇和那些高中生的性命,还被当做巫神大人当做筹码。
 ·    而夏目尽管不想利用友人帐让巫神大人解除诅咒,但是夏目也有内心的坚持,比如说是藤原夫妇的安全和那些无辜人类的性命,而这执着虽然平时看上去平淡而渺小,但是在此时却是无法动摇的。
 ·    尽管斑说暂时会当夏目的保镖,但是这个时候猫咪也炸毛了起来·明明轻而易举能够解决的事情,偏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找高级妖怪· ·    难道自己孜孜不倦地教诲了这么长时间,夏目还是不知道自己手上的友人帐对于妖怪而言是多么垂涎的香饽饽吗缺脑子这种事情玲子不仅是后继有人,而且还是有过之而不及。
 ·    “你要是去送死的话我不会跟着去的但是你把友人帐给我留下”猫咪两只眼睛圆滚滚地猛瞪着夏目,一边尽力用威严的嗓音想要借此来威胁夏目。
 ·    站在门口的夏目顿了顿,看了看手中的友人帐,又低头看了看炸毛的招财猫·· ·    斑看着停下动作的夏目也对于自己的威胁实现效果而沾沾自喜,如果舍不得友人帐,就乖乖呆在家里呗。
哪里来这么多事的深夜还带着友人帐跑到妖怪嘴里去· ·    “也好,那就让猫咪老师先保管吧·”· ·    猫咪猛地瞪着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蹲下来,笑着将友人帐放在自己眼前的人类。
 ·    绝对是傻了吧· ·    我曾经绝对有说过自己想要抢走友人帐的话吧· ·    这愚蠢的人类是脑子失忆了,所以故意给自己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吗· ·    “那猫咪老师在家里等我回来,我去找巫神大人了。”
夏目看着陷入震惊状态僵直的猫咪,觉得有些好笑地想要伸手捏了下猫咪圆滚滚的脸,手感很好之后立刻就缩回了手,然后蹑手蹑脚小跑了出去·· ·    “……”被捏脸的猫咪缓缓抬头,看着没人影的楼道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最后只能阴沉着脸,一把爪子拍在了友人帐的封面上,暴躁不堪地嘟囔着不识好歹的夏目·· ·    “没有友人帐的话那个家伙怎么让巫神解除诅咒啊”后知后觉的斑突然间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咬牙切齿地化成了一团黑影,席卷着友人帐从窗口溜了出去。
 ·    只不过就这么奔着夏目去是不是太没有身为老师的尊严了一定要让夏目在那只妖怪面前先吃个亏,否则一直都不会长记性了· ·    等夏目来到了神社里,月光透射在幽深的树林里却有了几分诡异的气氛,而那鲜少有人来祭拜的神社此时看起来分外的荒凉冷清。
 ·    夏目觉得心跳有些加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理由而紧张,只是那小小的胸腔之内却感到一种无比复杂的感情,之前感觉到的再多的沮丧和失望在此时却更加感觉到的是……寂寞。
 ·    日日夜夜,独自守在荒凉神社的巫神,是不是很寂寞呢· ·    远远地看到了那抹夹杂着些许紫色的白色身影正坐在供奉台上,如同一块石头,只是孤身一人,僵硬地枯坐着,面无表情地仰着头看着月光。
 ·    夏目看到巫神僵硬地低下头,远远地望着自己,但是那双眸子却毫无波澜,没有了曾经的喜悦和期待,就连嘲讽和戏谑的神色都完全退却了·· ·    像是就那样子,褪去了所有的伪装而已,那个时候,夏目才真正觉得巫神是一个偶人。
 ·    巫神的手轻抬了下,似乎想要跳下供奉台,但是最后却仍是僵直地坐在那里·就连看着夏目的视线也变得空洞起来,似乎是没有力气动弹了一样。
综漫少年漫黑篮· ·    就连一个嘲讽的弧度都无法从嘴角勾起,已经疲倦于这种人类的情感与表情,明明只是身为偶人的神明而已,本该就是这样才对。
 ·    “我在铃子外婆的友人帐里看到了巫神大人的名字了·”夏目缓缓地一步步走向巫神,喉咙口有些干涩,说出来的话语在晚风中似乎轻易被吹散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    风带着凉意,衬衫在夜晚中被吹得簌簌发抖,夏目看着眼前毫无反应的巫神大人却觉得内心冰凉,心脏冻得发颤,但是这样的巫神其实才是最真实的吧。
 ·    “我和玲子外婆很像吗”静静地看了巫神一会儿,夏目轻叹了口气,然后笑着问出了口·· ·    巫神那双幽紫的眸子缓缓有了焦距,默然地注视着夏目的脸,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手指微动了动,而这样细微的变化最后却由一个嘲讽的笑容为结点。
 ·    “你来做什么”巫神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讽刺的笑容看着夏目,高傲轻蔑的眼神恍若看着自不量力的渺小人类般。
 ·    “我想请巫神大人解除诅咒·”夏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请求,这样的巫神,就像是因为听到了玲子的名字而恢复了信念一样·· ·    “用友人帐来威胁我吗”巫神微微撇着头,细细地打量着夏目的周身搜寻着友人帐的所在。
 ·    “巫神大人,并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人类吧·”夏目轻轻摇了摇头,澄净的双眸静静地注视着巫神,“既然这样的话……”· ·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你找到我想要的了吗”巫神直截地打断了夏目的话,手指微微向夏目挥了下,而下一秒视野迅速地翻转,夏目的后背靠在了坚硬的供奉台上,而身上压着巫神,紫色的长发披散着,随着巫神俯下的弧度几缕长发落在了夏目的脸颊之上。
 ·    夏目没有动弹,也没有说话,喉咙口冰凉的温度让夏目清晰地意识到巫神的右手正扼住了自己的咽喉,窒息的感觉让夏目难受地伸手抓住了巫神,那样发狠的力道让夏目怀疑巫神是不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    但是却也不过几秒,巫神便缓缓松开了手,手指抚摸着颈脖处青紫的淤痕·· ·    “我不会改变主意的·”巫神凑到夏目的耳边轻声说着,“今天过去就只剩下三天了。
当然,如果你想用友人帐命令我也是可以的,只是我不知道那会不会导致什么意外的结果·”· ·    “如果我以友人帐持有者的名义问一个问题呢”夏目粗喘着气,咽喉隐隐发疼,微弱的声音疼痛地沙哑着。
 ·    巫神没有回答,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夏目·· ·    “巫神大人到底想要什么呢”· ·    夏目想了很多,但是每一个答案似乎都不对。
 ·    他想过也许巫神大人会憎恨着离开他的玲子,所以想要让身为玲子后人的自己来偿还;· ·    他想过也许巫神大人觉得被人类所背叛,无人祭拜还沦落为了神明所轻视的妖怪而想报复人类;· ·    他想过也许巫神大人想要友人帐,想要自己的性命,想要让自己也同样孤单寂寞一人……· ·    但是,到底是什么呢· ·    “我想要的,是什么呢”并没有回答夏目的问题,巫神只是淡淡地将这个问题重复了一边。
 ·    巫神从供奉台上跳了下去,静静地走在了青石台上,远远地眺望着黑色的夜空,那隐没在黑暗中的疏星,美丽得让人感到胆怯·· ·    “夏目,我已经不再是神明了。”
 ·    静默了很久,巫神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坐在供奉台上的夏目说了出来·那男子清雅的语调难得如此温柔,温柔得让人感到悲伤和荒凉。
 ·    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夏目觉得全身无意识地颤抖了一下,近乎有种哭泣的冲动即将充溢眼眶·· ·    神社已没落而无人祭拜,原身已被人类而毁,心爱之人在离开后敌不过岁月之命而死去。
 ·    早已该死亡的神明却没有消失,毫无留恋的神明为何会堕落为丑恶的妖怪而苟活于世,龟缩在荒凉的神社里,卑微地依靠着梦魇吸食人类而得以生存。
 ·    我到底为何还存留于此· ·    巫神想不通,如果说沦为妖怪是因为强大的执念才存留于世的话,那么唯一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只有继承玲子血脉的夏目贵志了吧。
 ·    只要砍断这唯一的绳索,偶人也就不会再动弹了吧,沦为妖怪的神明也可以消失了吧·· ·    “巫神大人·”夏目喃喃地出声,看着独自一人似乎伫立于天地之间的巫神,胸腔内在猛烈地颤动着,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踉跄着跳下了供奉台想要走向巫神。
 ·    他明明说过的,会每天来祭拜,有生之年会一直陪伴在巫神大人身边的·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巫神大人仍然要执着于过去和玲子外婆的羁绊呢为什么长久以来一直把自己束缚在神社内戛然一人呢· ·    在那一刻火光乍现,耀眼的火焰瞬间充溢了视野。
燃烧的火焰如同游龙一般在地上游动着,围绕在夏目的周身,烫人的热浪似乎下一秒就能将其中单薄的少年吞噬进那片金橙的亮光中,然后化为风中的灰烬·· ·    “巫神大人……”· ·    风的呜咽声煽动着耀眼的火焰,困在火中的夏目茫然地望着那远远地看着自己的男人。
火星肆意跳跃着,热浪一股股扑面而来,偶然飘落的几片樱花花瓣立刻被火星燃为灰烬·· ·    那个男人就淡然地站在不远处,却如同遥远地站在世界的另一端,空洞冷然的紫瞳只能映照住那火焰的光亮,却映不出火焰中的身影。
 ·    “夏目,我想要你死·”巫神的声音飘渺而又冷漠·· ·    夏目遥遥地望着巫神,从火光中只能模糊地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手指微微颤抖着。
 ·    巫神大人所想要的,是我的性命吗· ·    脑海中却忽然出现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回忆,也是在樱花树下,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少女懒散地睡在树下,亚麻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在樱花飘落的季节甜甜仰躺酣睡着。
而少女身旁同样也沉睡着一个男人,纯白的神社服,宽大的袖子盖在少女的身上,侧着身子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睡在少女身边·· ·    身为神明的男人却和一个少女相拥着睡在樱花树下,他们的头紧紧靠在一起,长发相互缠绕,仿佛他们相对的时空和岁月也会一直这样缠绕下去,直至世界尽头亦不会分开。
 ·    而后回忆里少女的身影渐渐消失,只剩下紫色长发的男人仍旧躺在地上,却是仰躺着注视着樱花,那双幽紫澄净的瞳仁就那么淡然地望着,花开花落。
 ·    然后白雪翩然落下,那片纯白静静地覆盖在男人的身上,白雪渐渐淹没了男人的身影,而神明一直等待的那个人还没有回来·· ·    这到底是玲子外婆的回忆还是巫神大人的回忆· ·    “夏目,你在害怕吗”· ·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一直遥望的身影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相隔的一条火浪却被巫神轻而易举的跨越,那个身影就站在火里然后伸出手擦拭着夏目的脸。
 ·    夏目怔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巫神,这才发现视野一片模糊,眼眶带着涩涩的湿意,而巫神的指尖就那样轻柔地擦拭着自己脸颊上的泪痕·· ·    我竟然哭了吗· ·    是因为恐惧才流泪吗· ·    “夏目,别怕。”
巫神微蹙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眶里源源不断流出的眼泪,的确啊,如此短暂的生命即将结束,这个少年一定会恐惧死亡的吧·· ·    只是与其看着这个孩子如同玲子一般离开自己,在未知的世界里默然死去,还不如就这样抓住这个人类的手,一起消失。
 ·    “夏目,我会陪你,一起死去·”· ·    巫神伸手握住了夏目颤抖的指尖,然后缓缓向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完全淹没在了火焰里。
灼热的温度袭上夏目的身体,眼泪刚夺出眼眶似乎就会被热浪所蒸发,跟随着巫神的力度,再往前几步就会被火焰燃烧殆尽吧·· ·    眼泪仍然毫无意识地从眼眶夺出,颤抖的手缓缓反握住了巫神的手,夏目清楚地明白哭泣的理由绝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其他的更加执着的信念。
 ·    玲子外婆教会了神明如何去爱,却忘了告诉巫神爱恋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    她也忘记告诉巫神,如果要让人类死去的话,死之前绝对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    【夏目,我会陪你,一起死去。
】· ·    听到这样的话,我会想要不顾一切地抓住你的手,然后和你一起活下去·· · 第31章 报应· ·    人类之所以为人类,是因为他们无法独自生存。
 ·    每个人类必定生存在环境中与他人或多或少产生必然的联系,而这样的联系也会编织起独有的思想与感情,紧密缠绕之间每个人的生活都会与另一个相识的人或者陌生人发生影响。
 ·    即使因为看见妖怪的本领而被排斥格格不入,但是那种寂寞感也是由他人给予的,而同时也会有与孤立感相对应的温情,总有些无法放手的温暖和关爱让人为之动容,从而让人类给予出想要守护的心情。
 ·    而相对应的,神明之所以为神明,是因为他们一直孤身于人类之外高高在上·· ·    人类的信仰成为了神明的束缚,局限于人类的社会却不为人类所见,即使赋予人类所心爱之物却也无法得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神明不存在人类平凡的感情,不明白人类平凡的生活,不理解人类日复一日的请求,只能高高在上的俯视人类·· ·    即使因为一个能看见自己的人类而为之动容,神明终究是神明。
就算离开也无法触碰人类的生活,就算伸手也无法拉住心爱之人的手,就算请求也无法让约定之人回归故地·· ·    说到底,神明与人类有太大的差异了。
综漫少年漫黑篮· ·    那深红的鸟居就如同人类与神明之间的间隔,清晰地分界了两个没有交集的世界·· ·    只是,明明我已经走进了巫神的世界不是吗· ·    【夏目,我会陪你,一起死去。
】· ·    真的不可以一起活下去吗· ·    夏目看着火光的身影,模糊的灼热刺痛着双眼,温热的泪水一滴滴从脸颊滑下。
那金红色的火焰里夏目却觉得那个身影越发的飘渺,如若再不紧紧抓住一定会后悔的吧·· ·    明明是拖入死亡的手,但是只是这样握住却莫名地感到安心与悲伤。
 ·    “巫神大人,三天……”夏目颤抖的手紧紧握住巫神,站在火浪包围的圈内,然后双手拉住巫神想将男人从火里拉近身边。
 ·    即使深陷火海里,巫神的一身白袍却丝毫没有被火焰所沾染一样,烈火中如同神圣高贵的神明般只是淡然地伫立着,眼神迷惑地看着紧紧拉住自己的少年。
 ·    这是在乞求自己,让他再多活三天的意思吗· ·    “那个约定还没有结束不是吗五天,我会找到巫神大人想要的”夏目仰头,金褐色的瞳仁里因为火焰燃起的烟雾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激动。
 ·    “我想要你死·”巫神定定地看着夏目,又一次将这刺耳的话语用冰冷的嗓音说出来,而那少年的双眸里却依旧是让巫神看不懂的坚定与认真。
 ·    明明一开始说过的不是吗· ·    如果五天没有找到巫神所想要的,巫神就会让那些身为筹码的人类的性命不复存在,同时夏目却会被留下一人独自寂寞生存。
 ·    所以,不管怎样,巫神大人想要的不会是我的性命啊·· ·    只是这样,夏目却也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留下巫神的人也只有自己了吧,这大概是巫神与这个世界仅剩的羁绊了吧。
 ·    “我想要和巫神大人一起活下去·”没有再多做解释,夏目浅浅眸光注视着巫神,火光里少年的脸显得格外的苍白,但是那双眸子里却闪烁着别样的光辉。
 ·    脑海中眼前少年的脸渐渐变成了记忆中那最深刻的印象,亚麻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眉眼弯弯,总是带着自信活力的笑容,欢快的女声在耳边说着许多人类的事情。
 ·    只是,终究不是她·· ·    但是我一直以来想要听到的话,却从玲子的子孙口中说出·· ·    【不管是明天,后天,还是以后,我都会一直来祭拜您的。
】· ·    【人类的生命很短暂,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在有生之年陪伴巫神大人·】· ·    【我想要和巫神大人一起活下去·】· ·    ……· ·    夏目贵志吗· ·    巫神的视线迷茫地落在里夏目的身上,张了张口最后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周围的火焰渐渐消散了下去,在风中化为一缕轻烟与樱花花瓣一同飘散于暗夜的远方。
 ·    那一刻从未有过的乏累疲倦席卷了全身,身体颤抖着倒了下去,视野脑海中一片昏黑里却隐约听到有人在大声地喊着自己·· ·    玲子,我已经很累了,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无法离开这个世界……· ·    而另一边,保镖身份的斑正处于万分急躁的状态。
原本在夏目出去之后拿着友人帐打算追上去的斑,从窗口溜出去后就一直偷偷地跟在夏目身后,等着在神社夏目被那巫神好好教训一顿之后自己再把那麻烦的人类救出来,也可以让夏目长点记性。
 ·    哪知道才看着夏目踏着青石台阶走上去,偷偷跟上去的斑却似乎闯入了一个结界之内,而下一秒又回到了夏目的房间里·就这样试了好几次,都同样似乎碰到了什么透明的屏障之后就回到原点。
 ·    这时候斑才恍然大悟,自己也被那个妖怪给算计了吧·· ·    只不过这么强大的能力,果然即使神明变成了妖怪也跟有了外挂一样吗· ·    于此,斑非常暴躁,试了许多方法却也实在无法靠近神社,就连夏目的状况都看不见。
如果就这样夏目被那个妖怪弄死的话——该死的活该谁让夏目一开始不听自己的话的· ·    又一次被无意识轰回了家里的斑变回了猫咪的模样,暴躁不堪地用爪子拍着友人帐的封面。
 ·    等到后来,猫咪用鼻子努力嗅着,分明察觉到了愈发靠近夏目的气味·猫咪立刻化为了黑雾飞速地向夏目的位置飞去,果真看到那个少年小跑着穿过夜晚的小巷,而怀中还抱着一个较小的少年。
 ·    “猫咪老师……”夏目在看到突然跳到地上凶神恶煞表情的猫咪时,也没有感觉到诧异,反而是松一口气的模样,眉眼中毫不掩饰的焦急地看着猫咪,“帮我看看巫神大人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昏倒了。”
 ·    “巫神”猫咪自然是看见过巫神的模样,只是昏倒的巫神猫咪突然愣了愣,然后双目圆瞪不可置信地看着夏目怀中抱着的少年。
 ·    像个熟睡的少年,一身白色的神社服,身材还要比夏目还娇小几分,此时苍白的脸蛋正紧闭着双眼柔弱地被夏目抱着,紫色的短发几分俏皮地翘着,头靠在夏目的胸口处。
 ·    这是巫神巫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只了看上去就像是个病弱的小妖怪· ·    “你……”猫咪看着夏目的眼神变得深不可测,没想到夏目还真有些本事,能够一个人去单挑高级妖怪,而且还打败了带回来。
 ·    “巫神他没事吧”夏目急切地看着猫咪,嗓音里带着几分慌张和担忧·· ·    “大概是妖力透支了吧。”
猫咪觉得有几分烦躁,特别是看到夏目颈脖上明显是被掐出来的青紫痕迹,但看到夏目急切的模样却还是跳到了夏目肩膀上,不甘愿地看了看夏目怀里抱着的小版巫神。
 ·    “透支是不是,只要休息就好”夏目愣了愣,然后迷惑地看着猫咪·· ·    “大概吧。”
猫咪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的答案,不过心里却好过了几分·虽然不知道巫神在神社外设了什么结界,虽然让自己来来回回了几次,不过巫神不还因为这个还变小昏倒了哼,果然变成妖怪的神明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    听到猫咪老师的回答,夏目却不由得心安了几分,双手小心翼翼地抱着巫神·· ·    低头看着巫神惨白的脸蛋,却是回忆起了不久前巫神的样子,那个时候喜欢吃和果子的巫神,喜欢暴躁别扭地让自己去祭拜的巫神,在夜市里好奇地什么都想要尝试的巫神……· ·    夏目的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意,他还是喜欢巫神少年的样子,如果就这样可以回到原来那样就好了。
 ·    “喂,喂,夏目你该不会是想把他带回家吧”坐在夏目肩膀上的猫咪还在居高临下地看着巫神,内心膨胀地想要对刚刚给自己下套的巫神踩两脚,不过在看到夏目抱着巫神往家走的时候,猫咪有种不好的预感。
 ·    “是啊·”夏目很坦然地回答了·· ·    “你忘了诅咒了你脖子上也是被巫神掐的吧,他是想掐死你的吧”如果可以的话,猫咪也想伸出俩爪子掐住夏目的脖子,狠狠地掐醒这个家伙的混脑袋。
 ·    “我还是想要把巫神从神社里带出来……”夏目转头对猫咪歉意地笑了笑,只是他总不能把昏倒的巫神丢在神社里放着不管。
更何况,他不想再让巫神独自留在神社里看着远方了·· ·    “夏目,就算这样巫神还是不会和你住在一起的·”猫咪顿了顿,最后缓缓地说出了口。
· ·    就算沦为了妖怪,巫神曾经仍旧是神明,神明与生俱来的地位与能力就让他们与人类产生了微妙的关系,共存却无法共同生活,而且神明是厌恶入足人类世界的。
 ·    更何况,巫神喜欢的人是——夏目玲子吧·· ·    “至少想要带巫神回家看看·”· ·    夏目的步伐蓦地缓了缓,金褐色的眸子落在怀里的少年脸上。
而且,巫神大人也许会想要看一下玲子外婆的遗物吧·· ·    偷偷摸摸地回到了家里,将巫神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被子下的巫神如同人类的少年一样。
惨白的脸色,变成短发的浅紫色碎发凌乱地洒落在白色的枕头上,夏目伸手摸了摸巫神的头发,和上一次摸过的触感一样柔软·· ·    床上的少年缓缓睁开了双眸,那双幽紫的瞳仁迷茫地看着天花板,随后浅浅地看向夏目。
那少年眉眼弯弯,紫眸里带着柔软的碎光,伸手想要触碰夏目的脸,微微张开了口——· ·    “玲子·”· ·    夏目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最后缓缓点了点头,手有些颤抖着抚上了巫神的双眼。
 ·    “嗯,我在·”· ·    巫神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嘴角的笑意隐了下去,最后伸手抓住了夏目的手腕·· ·    “夏目。”
 ·    夏目听到巫神的话,苦笑了一下,然后将手伸了回去,他知道这一次唤的名字是在叫他·· ·    巫神从床上坐了起来,视线冷淡地看了看四周之后便走下了床,看样子是要离开回神社了。
 ·    “巫神大人,可以等一下吗我有些东西想给你看·”已经意料到这样的情况,夏目出声喊住了巫神,然后拿出了一个箱子,“这里是铃子外婆的遗物。”
 ·    巫神随意地瞥了眼,似乎并没有过多在意·但是在看到盒子里一个玻璃球的时候,却怔住了,然后视线便落在了那玻璃球上·· ·    “这是巫神大人的吗”夏目愣了愣,然后双手将箱子里的玻璃球托了起来。
 ·    “嗯·”巫神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右手将玻璃球拿了回来,玻璃透过的映像扭曲地显示出了巫神的脸,“人类在夜晚透着月光能够从里面看到心中所想看到的场景。”
综漫少年漫黑篮· ·    “巫神大人送给玲子外婆的”夏目疑惑地看着巫神·· ·    巫神没有回答,只是注视着手中的玻璃球走到了窗户边,透过月光静静地看着玻璃球。
 ·    “我曾经问过玲子她的愿望是什么,许她一个愿望为她实现,但是她想了很久之后却说把这个愿望让给我,把一个许愿的机会让给神明”巫神淡淡地注视着玻璃球,嘴角的笑容带着些许讽刺。
 ·    “神明能有什么愿望”巫神转头看向夏目,似乎是在问夏目这个问题·· ·    只不过——那确是第一个看到自己的人类,第一个与自己交谈的人类,第一个陪伴在身边的人类,第一个不向自己许愿的人类,第一个问自己心愿是什么的人类。
 ·    “巫神大人从玻璃球里看到了心愿了吗”夏目突然明白了巫神将玻璃球送给玲子的原因,是因为玲子并没有想要许愿,所以才希望哪天玲子从玻璃球里看到心愿之后回到故地许愿吧。
但是,身为神明的巫神也能从玻璃球里看到所期待的的场景吗· ·    “呵,我从未看到什么愿望的景象·”巫神冷笑了一声,透过月光的玻璃球似乎镀上了一层浅银色的光辉,那澄净透明的玻璃球似乎映照出了心中最为真实的世界。
 ·    日复一日聆听着人类祈愿的巫神,日复一日地透过玻璃球看着空无的自己·· ·    直到遇到那个人类之后,玻璃球里的景象终于开始变化,却是模糊一片,直到那个人类说要离开的那晚,透过月光的玻璃球里清晰地映出了那个少女的脸。
 ·    玻璃球内,那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少女已美好地成长,嫁给了一个优秀的男人,身边一对可爱的孩子围着她开心地笑着撒娇·而那个围着围裙的女人伸手从地上抱住了一个与她相似的女孩,宠溺地揉着孩子的头,笑得像个傻瓜一样。
 ·    而我,只要这样静静看着就觉得非常满足,满足地想要一直就这样看下去·· ·    只是——已经都结束了。
 ·    巫神右手里的玻璃球乍然破碎,破碎的玻璃,映衬出了破碎的夜空,玻璃的碎片折射出破碎的星点光芒·从玲子离开那刻,他便早已失去了注视的机会,神明的心愿永远都只能是个心愿而已。
 ·    神明本就不该爱上人类,那样的,用对她的一点点的回忆,来度过之后漫长无期的岁月· ·    ——这就是报应·· · 第32章 舍得· ·    【我从未看到什么愿望的景象。
】· ·    夏目听着巫神如同少年般有些稚气却嘲讽冷冽的声音,只觉得心脏一颤·· ·    看着那在巫神手中破碎的玻璃球,一定是在骗人的吧,如若不是看到了心愿的话为何要用那么专注的眼神注视着玻璃球,如同残忍地破碎了岁月的美梦般捏碎了玻璃球,夏目觉得在这一刹那,即使是神明也会感觉到极致疼痛的吧。
 ·    因为就连自己,也觉得心脏在疼痛地撞击着胸腔……· ·    巫神没有说,夏目也知道那个玻璃球里出现的巫神的心愿一定与玲子外婆有关。
 ·    或者说,巫神很早已经告诉了自己,在那个夜市里,巫神口中说的想要一直注视着的那个心爱的女人·· ·    巫神又走了,如同烟雾一般消散于风中没有了身影。
 ·    夏目即使想伸出手却仍然抓不住空气里飘散的风,最后只能蹲下身子,伸手将那破碎的玻璃碎片捡起来,只是有些破碎的东西,即使捡起来也再也拼不回最初的样子了。
 ·    “夏目,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猫咪在一旁皱着眉看着夏目,之前暴躁不堪的态度在夏目一直不愠不火的平淡下也渐渐磨平了,最后只能疑惑地问眼前的少年。
 ·    斑原本只想着夏目是要解除诅咒而已,明明有简单的办法,即使是真的不愿意撕毁友人帐写有巫神名字的那页而毁掉他,也可以直接命令·但是夏目却仍然犹豫不决,即使生命受到威胁也仍然一次次扑腾地去找巫神。
 ·    “我也……不知道了·”夏目缓缓地拾起碎片,嘴角却勾起了一个苦涩的弧度·· ·    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夏目恍惚迷离间似乎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努力追着巫神的背影,一点点靠近,但是却在抓住那白袍衣角的一瞬间全部支离破碎·· ·    浅色的樱花翩然起舞,但是巫神的身影却破碎在了视野里,他甚至未曾看到那双幽紫色的瞳仁,未曾听到他轻声唤出自己的名字,未曾看到他为自己转身驻足停留一眼……· ·    当夏目睁眼的时候,只觉得头昏脑涨,眼睛迷糊地睁不开,而喉咙口干涩得有些疼痛。
 ·    这是感冒了吗· ·    夏目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用手背靠了靠额头的确似乎有些热度,干涩的视野里有一只招财猫还正在懒散地呼呼大睡。
 ·    这几天夜晚出去大概是着了凉风,而且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精神紧绷疲惫,生病的话好像也并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    如同往常一样的起床,吃早饭,上学。
不知道是因为生病的缘故,还是其他,脑子浑浑噩噩地却听不进任何东西,早早地在保健室里量了体温打了假条早退,但是在路上走着走着却又不自觉地走到了巫神所在的神社。
 ·    “你自己去玩吧,我不管你了·”大概是已经被夏目如此坚持不懈地找巫神的脾性给打发地没脾性了,走到神社门口斑就甩了夏目一爪子,然后趾高气昂地跳着走了。
大概也是认准了巫神不会真的伤害夏目,而且斑内心也深刻觉得自己和那巫神绝对是天生气场不和·· ·    夏目有些歉意地向猫咪笑了笑,然后踏步缓缓踩着青石台阶走进了鸟居。
 ·    夏目从不否认,他很喜欢这个地方,不仅仅是因为有巫神在,更是因为这里的樱花·· ·    每次踏入鸟居,就能看到浅色的樱花随风翩然落下,仿若美丽的幻境般,盈盈的风萦绕在四周,全身都有一种淡然而随性的惬意。
 ·    即使神社已经有些荒废得破败,但是那樱花仍旧烂漫盛放,这寂静无人的地方却又有如此美好的景色让我独占着欣赏,人类大概总会有些自私得偷偷在心里满足的喜悦感。
 ·    原本还有些疼痛的太阳穴,此时也觉得安抚了下来·仰着头,看着那一身白袍的紫发少年正懒散地靠着树坐在树枝上,夏目觉得时光似乎回到了一个多月以前。
 ·    当巫神俯下头冷淡地看着夏目的时候,夏目不由得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对不起,我忘记带和果子来了·”· ·    当夏目说完这句话,也发现不对了,他与巫神大人的关系已经不如同之前了。
 ·    “巫神大人,可以拉我上去吗”夏目暗自里轻轻叹了口气,但是嘴角还是带着浅浅的笑,坦然地仰头看着坐在树上的少年,向巫神伸出手。
 ·    巫神仍旧高高在上淡然地看着夏目,直到夏目伸出的手都举得僵硬了也没有回应·夏目的眉眼里有几分郁色,笑容渐渐隐了下来,伸回了手。
 ·    就在夏目伸回手的那一刻,手却被突然握住,微凉的温度划过手心·夏目诧异地看去,巫神低垂着眼却是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如同以前一般牵着他轻巧地被周身的风流所托起,然后缓缓地坐在了树枝上。
 ·    那一刻就连夏目柔和的表情都带上了几分惊讶,巫神浅紫色的碎发在微风中无欲晃动,少年微微低下了头,阳光拂着少年的脸有几分耀眼得模糊了少年的轮廓,甚至于看不太清楚巫神的神色。
 ·    “巫神大人,喜欢樱花吗”潜意识地不想破坏现在的氛围,夏目并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也假装如同一个月前的那段时光,轻轻握着巫神的手随意地问着。
 ·    “她喜欢·”巫神顿了顿,最后缓缓说了出来·· ·    夏目一愣,但随即就明白了过来·· ·    巫神口中的她,除了夏目玲子还会是谁· ·    夏目有几分矛盾地望向了那青石台阶蔓延远方的小镇,他一方面想从其他人的口中听到铃子外婆的事情,一方面却又为自己与巫神之间唯一的联系点只是玲子而感到苦涩。
 ·    “我从未觉得花是美丽的·”巫神缓缓伸出了左手,白皙的手掌摊开,一朵樱色的花瓣翩然落入掌心,柔软得似乎不可触碰一般。
 ·    世间万物自有定数,存在那便就存在着,仅此而已·而巫神身为神明,存在的价值无非就是为人类达成心愿而已,日复一日地倾听着人类悲哀而又渺小的愿望,然后达成他们的心愿以此来得到更多的信仰而已,这就是神明的定数了吧。
 ·    什么都感觉不到世界的全部,直到那个少女来到,一切的定数都被打破·· ·    她说:【花不止是花·】· ·    当那个少女站在樱花树下,嘴角挂着灿烂的笑容,轻风将她那柔顺的长发吹拂地微微飘起,淡色的花瓣轻巧地落在秀发上。
少女转过头来,将一缕发丝撩至耳后,然后右手心中是一朵完整的樱花·· ·    她说:【很美丽的生命,不是吗】· ·    从这个少女的话语里第一次感觉到了美丽,花开花落,注定要经历韶华胜极后随风翩然飘落的美丽。
那个时候,巫神才觉得自己真的睁开了眼睛,偶人注定是无法动弹的,而少女就如同那缠绕的丝线,紧密地缠绕着自己的躯干而后走到了世界里·· ·    她说:【巫神也有名字吧我叫夏目玲子,你叫什么】· ·    花不止是花,神明也可以不止是神明。
名字必须要说出口才被赋予了真正的意义,即使是必须一直停留在神社的神明也终于因为这个少女而拥有了真正的名字·于是,最美丽的不过是当那个少女轻笑着唤着自己的名字。
 ·    夏目看着巫神说了一句之后,便未曾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手心的樱花花瓣,那幽紫的瞳仁里透着怀念地满载着思绪的念想·即使他未曾开口,夏目却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听到了很多。
 ·    巫神的原型是一个偶人,而现在巫神却在自己的面前手掌心轻轻地托着花瓣,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里透着浅淡的光辉·· ·    这也并不奇怪巫神对玲子外婆的执着了,巫神的世界里到处都是玲子的影子。
是她将这个世界完整地展现在了巫神的面前,教会了他笑,教会了他温柔,教会了他爱,只是最后却没有带他离开··综漫少年漫黑篮· ·    “我怎么舍得她离开”巫神最后轻声问了出来,不知道是在问夏目,还是在喃喃自语。
少年蹁跹的碎发拂着额头,淡色的唇带着苦涩的扬起,手掌心的花瓣随风翩起,离开了手心的温度,飘向远方·· ·    “是啊·”夏目看着巫神,轻轻点了点头。
 ·    “她怎么舍得离开你”夏目的嗓音似乎融进了微风里,语调温柔得让人伤心·· ·    巫神愣住了,转过头静静地注视着夏目,似乎长时间地忘记了动作,只是这么专注地看着夏目而已。
最后巫神缓缓张开了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一切仍旧静止于沉寂之中·· ·    最后还是夏目先有了动作,相握的手悄然收紧,夏目转过身来,另一只手绕过巫神的后背,就那么紧紧地抱住了巫神,抱住的力量是那么用力,后背被环住的地方像是被丝丝的灼热所覆盖。
 ·    而夏目就那样抱住巫神,有人说生病的时候人会变得脆弱敏感,夏目只想要就这样抱着巫神·明明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好,就这样在一起就可以了。
 ·    “睡一会儿吧·”· ·    夏目感觉到巫神的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背,只觉得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困意让夏目忍不住就这样沉睡下去。
夏目松开手,抬头想要看清楚此时巫神的表情,而巫神却伸手按住他的头,然后将他的头压在了巫神的腿上·· ·    夏目就那样枕着巫神的腿,有些迷茫地睁着眼睛,巫神将手覆盖在了夏目的双眼上。
 ·    如同昨夜,夏目所做的一样,只是那时当巫神对夏目唤出玲子的名字时,夏目却是笑着轻点了头,然后遮住他的眼睛轻声说:【嗯,我在·】· ·    那个时候,巫神握住了夏目的手腕,认清楚眼前的人并不是夏目玲子而是夏目贵志。
 ·    并不是因为夏目的气息或者相貌与玲子不同,而是因为玲子从来不会这么回答自己·· ·    那个少女似乎永远都在走动着,不会为谁而停留,青空之下的她美丽而自由,她总是一幅明媚而又绚烂的光景,却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就那样离开视线。
 ·    从一开始巫神就知道,玲子不会留下,她总会离开的,而玲子也真的如同过客般,不会轻易许诺,不会主动向自己伸手,不会说出我在这种安心的话。
 ·    只有夏目贵志才会这样,浅浅眸光似乎总是注视着这里,主动向自己伸出手,轻易地就做出了天天会来神社祭拜的承诺,将有生之年这种话郑重地许给了自己,执着认真地去寻找我想要的,也会毫不犹豫地就伸手抱住自己。
 ·    【她怎么舍得离开你】· ·    说出这句话的夏目,眉眼弯弯,金褐色的瞳仁透着晨光却氤氲着一抹忧伤与叹息,即使如此他仍旧是浅笑着看着自己,实在是温柔得不像话。
 ·    他这么说就像是——他永远都会停留在这里,不会离开一样·· ·    “夏目·”巫神轻声唤了夏目的名字。
 ·    “嗯”夏目感受着巫神手心的凉意,缓缓闭上双眼·· ·    “夏目·”巫神又唤了一次。
 ·    “嗯·”夏目心中浮起几分轻快,他知道巫神口中的夏目是唤的他·· ·    “夏目·”巫神的声音愈发的轻,像是将这个名字缓缓地揉碎在心里一样。
 ·    “嗯,我在·”夏目缓缓点了点头,轻声回应着,嘴角勾起了浅淡的笑容·· ·    独自守在空落落的地方,等着黎明和黄昏。
 ·    时间在这里如同停滞一样,黑白和昼夜,几乎没有差别·· ·    只是,这次身边多了个名叫夏目的少年·· ·    ——他在这里。
 · 第33章 结束· ·    诅咒解除了·· ·    从那天回家之后,不仅生病好了,就连藤原夫妇的诅咒也完全解除了。
 ·    只是夏目的手腕上却多了那一朵墨色完整的未名花,仔细看的时候,白皙的皮肤上蔓延的墨色似乎多了一缕暗紫色,夏目没有问,巫神亦没有说。
 ·    与其让夏目相信手腕上是巫神的诅咒,夏目觉得这更像是巫神的祝福·· ·    一切转折得太快了,让夏目觉得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但即使这样夏目脸上的笑容却多了,更多了几分实在的真意,与他人互动里疏离间加了几分亲近。
 ·    接下来两天的时光似乎又回到了一个月之前,那个时候夏目总会习惯着买了和果子,想着巫神伸出手捏着和果子一口一口如同小兽般吞咽的场景会心一笑,然后总是迈着轻快的步伐去神社祭拜那个有些孩子气的巫神大人。
 ·    尽管现在似乎有很多变了,但是夏目却又觉得似乎什么都没变·· ·    “夏目,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    当巫神看着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夏目的笑容在脸上僵硬了,然后呆愣地看着巫神。
夏目未能明白巫神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个五天的约定夏目以为已经结束了·· ·    “夏目,你不离开,我要离开了·”· ·    当巫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夏目整个人都僵硬住了,张了张口,喉咙口却干涩地无法说话。
夏目从未想过才觉得以后会在一起的时候,巫神就要离开了·· ·    “为什么”夏目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风中颤抖着。
 ·    “夏目,你的一辈子还有很长,我的时间应该结束了·”巫神是这么回答的·· ·    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景太过严肃,如果不是因为夏目的指尖在发颤,如果不是从心底涌出来的凉意束缚全身,夏目差点就要以为是个无聊的笑话而配合地笑出来。
 ·    神明对一个人类说,人类的生命有很长,但是神明应该消失了· ·    这到底,是多么可笑的话啊,巫神大人。
 ·    “我已经想明白了·”巫神看着夏目然后轻叹了一声,微微低下头,神色淡淡地看着地面,“长久以来我一直都想不通,我的原身早已被掳走我的人类毁去,平溪村已毁也再无信仰之力,玲子也早已去世,既然如此我为何还会从神明沦为妖怪苟活于世”· ·    巫神看着自己的手,摩挲着掌心的纹路,嘴角缓缓扬起了一丝苦笑,“其实,是我高估了自己。
我一直以为我从未有执念存活于世,但其实也许我更加不甘心就那么死去·”· ·    “我也许有憎恨过心思不正的人类,将我囚禁在封印的匣子里替他们完成心愿。
我什么都没做,所以最后被人类打碎了原身,身为神明却被人类分尸”巫神的瞳仁里带着冷意,嘲讽地冷笑了声,夏目知道那个时候,巫神也是恨着人类的吧。
 ·    夏目突然觉得心疼的颤抖,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神明却被人类所锁在匣子里·他想起那个时候,巫神如同一块石头,孤身僵硬地枯坐着,瞳仁里毫无波澜地仰头望着夜幕。
其实是已经习惯了吧,锁在匣子里的每一天都是这么枯坐着看着虚无而已·· ·    “在那个时候,我就应该消失的,或者说,早就该死去了。”
巫神继续说着,失去了信仰之力的神明还如何做神明,他却依旧拼劲最后的力量不知道为何等待而执着着想要留下·但是当那原型的偶人变成粉碎的木屑时,不管怎样巫神都明白无法再留下了。
 ·    只是未曾消失,反而沦为了妖怪,他迷茫地不知道为什么仍旧存留于世,但也许是,在迷茫的深处偷偷掩藏了太过激烈的执念与不甘,更也许是他一直在心底不断乞求吧。
 ·    “我厌恶着身为妖怪的自己,厌恶着必须要依靠梦魇吸食人类气力的自己,但是即使如此我还是苟活于世……”巫神的眼神里带着对自己的厌弃,话语顿了顿,最后看向夏目缓缓说出了最后五个字,“为了见到你。”
 ·    “我知道夏目玲子从未召唤过我,我也知道她未曾回来找过我,说到底还是觉得自己被背叛了吧·”巫神从未觉得人类背弃了自己,因为他未曾因为人类丢失的信仰和那匣子而感到疼痛,只有当玲子离开后,然后从未回来,那才是给予的极致的疼痛,但那也许那根本就没有资格称之为背叛。
 ·    因为,夏目玲子从未许诺过什么,他与她之间到最后似乎只剩下了一个约定·· ·    一个让巫神执念至深得无法离开尘世而空空守候的约定。
 ·    “想过要报复人类,想过要背叛你,想过要杀死你……”巫神突然笑了出来,有些悲哀自嘲地扶了扶额头,然后微微摇了摇头,“并非想过,而是都做过。”
 ·    就像恶意的黑洞一样,一不小心就会被扯住,往黑暗的那一面奔去·迷茫之间,巫神想过要做许多事,也做了许多事,但最后却是更加的迷茫。
 ·    纯黑的没有心脏的偶人胸腔,溢出来的是漠然的虚无,什么都没有,只是空虚的洞·· ·    “我到底想要什么”巫神望着夏目喃喃自语,最后轻仰着头望向那高大繁盛的樱花树,“我想要的,很多,很多。”
 ·    “我想要去看看玲子所居住的城镇,想要去玲子口中所说的灯火通明的夜市·”· ·    “我想要吃到人类给我带来的食物,不为心愿而恳求只是为了见我。”
 ·    “我想要我说出口的话有人回应,我想要听的话有人能给予我许诺·”· ·    “我想要在我所守护的樱花幻境里,有我等待的人能驻留在此。”
 ·    “我想要有我珍视之人会天天来祭拜我,与他相伴而眠·”· ·    ……· ·    巫神说了许多话,一句一句缓缓道来,像是从丝丝缠绕的时光岁月里剥茧抽丝地寻回了最初的愿望,即使是神明也并非没有心愿,只不过是没人聆听,也无法实现而已。
 ·    “明明我如此贪心,但是夏目,你已经把我想要的都给我了·”·综漫少年漫黑篮· ·    积压于心已久的执念在遇到夏目之后,却一点一滴地土崩瓦解。
他什么都未说出口,夏目却一点一点实现了他自己都已经忘记的心愿·· ·    “一切皆有定数,而那五天不仅仅是我给你的时限,也是我自己的最后时限。”
 ·    “夏目,我以神明之名乞求而来的时间,终究还是要归还了·”· ·    夏目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巫神,骗人的吧,这些是谎言吧。
 ·    从未有过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地期盼着听到的能是谎言,明明一切才刚刚结束,明明美好的事物才刚刚开始,怎么就可以就这样将一切沉寂于此,以定数之名消失。
 ·    “夏目,就这样结束吧,已经幸福得没有遗憾了·”· ·    ——就这样,在樱花韶华胜极的时候结束,未尝不是最好的结局。
 ·    “我想要和巫神大人一起活下去·”夏目开口了,定定地注视着巫神·一直未能说出口的话,终于说了出来,他原本以为一切会照着好的方向一直继续下去。
 ·    只是到最后,他竟然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    夏目想到了那个梦,那个即使他再怎么努力奔跑却无法拉住巫神的梦。
 ·    而这场噩梦,原来他一直都未曾醒来·· ·    “巫神大人,我能说些什么”夏目看着默不作声的巫神,勉强地笑了笑。
如果说即将离别的话,他却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 ·    “回家吧,不用再来了·”巫神平静地回复了一句,神色淡淡·· ·    淡然到极点,像是从头至尾都未曾在意过一样。
 ·    也许相比于玲子,夏目贵志更像是一个普通的过客,一个想要留下却无容身之地的过客·· ·    “我将名字还给你。”
夏目低下了头,从包里拿出了友人帐,即使他不认识友人帐里的字,他却能够立刻找到写有巫神大人名字的契约书,这一页他已经看了无数次·· ·    如果巫神死去那么这一页也不会留下吧,与其这样,还不如将名字现在就还给巫神。
 ·    即使手指在颤抖,即使胸腔内心脏空洞疼痛地撞击着,夏目仍然撕下了那纸契约书含在嘴里,双手用力合十,集中精神,然后轻轻吹气·· ·    夏目终于唤出了巫神的名字——安。
 ·    玲子与巫神的记忆却在唤出名字的那一刻一丝一缕地从纸页里透进了夏目的脑海里·· ·    在那短暂的回忆涌入思绪的那一刹那,夏目的眼眶就立刻红了,默默地看着站在对面的巫神。
 ·    只是这样静默地遥遥相望,被隔离于尘世的这片地方,世界仿佛只有他与他·· ·    “夏目,你有心愿吗”似乎被星点荧光所围绕的巫神最后终于开口了,巫神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然后轻轻点地如同微风般飘到了夏目面前,伸出手抚向了夏目的脸。
 ·    “有·”夏目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千言万语似乎都碎在了那金褐色的瞳仁里,最后少年微微点了点头·· ·    “让平溪村的樱花再次盛放吧。”
少年的声音飘渺而又微弱,似乎随着浅色的樱花一同碎落·· ·    巫神的手顿了顿,呆愣地看着夏目,最后嘴角勾起了浅淡的弧度,明明是在笑着却像是在哭。
 ·    直到最后,眼前名为夏目的少年都太过温柔了·· ·    “好·”巫神点了点头,然后牵起了夏目的手,将唇轻轻印在了夏目手腕处那朵墨色的未名花之上,“这是我留给你,最后的祝福。”
 ·    神明原本就不该有泪水,也未曾有人类教过他应该如何哭泣·· ·    只是当巫神看着自己愈加透明的身体,看着穿过夏目身体的透明的手时,眼泪终于落下。
 ·    “眼泪,竟然是热的·”· ·    巫神的表情呆滞了,模糊的视线,温热从眼眶夺出划过一道温热的弧度·巫神伸出手触摸了脸颊,指尖那透明的水色证明了他原来真的也会流泪。
 ·    满溢的念想招摇着指尖,巫神说不清楚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眼泪却源源不断地从眼眶夺出·· ·    身体随着那荧光消失,巫神的泪水似乎一滴滴滚烫地灼伤着夏目的心脏。
夏目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眶静静看着,像是要用生命拼命记住巫神的脸一样·· ·    “我已经不再是神明了·”巫神又一次说出了这句话,只是这回却似乎有了不同的含义。
 ·    “我以安之名,愿夏目贵志一生喜乐静好,平安无忧·”· ·    ——然后,一切止于寂静·· ·    列车,缓缓开动了。
 ·    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列车上,透过有些瑕疵而模糊的窗户遥远地看着那小镇,那双金褐色的瞳仁浅浅眸光里带着散不去的忧伤。
 ·    鲜少有人知道,平溪村那里有一个破败的神社,那里曾经有一位为人达成心愿的巫神大人·· ·    窗外的景色悄然变化,如同蹁跹的时光般从眼前恍然流逝。
 ·    夏目的脑中记起了玲子的那段回忆,那时离开的她也是坐在列车上,如同他此刻般伫立在车窗前,无比留恋地遥远地看着那个曾经留下足迹的小镇。
 ·    不同的是,玲子知道,在那个小镇里必然会有一位神明会默默地站在神社前,远远地看着自己离开的身影·· ·    是的,玲子知道——那位神明的瞳仁深处必定一直注视着自己。
· ·    但是夏目却看不见,他只能默然地看着那衰败无人的远方,已经没有人会站在那里等待着谁·· ·    即使是这样,夏目却如同过去的玲子般,在列车加速地时候,忍不住地往列车的后车厢跑去。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似乎以为只要自己一直奔跑,就能留住所有的风景,就能留住逝去的岁月,就能留住那已经消失的神明·· ·    就像是疯了一样,那么不顾一切地向后跑去,明明知道那个神明已经不留在那个地方,但是夏目却仍然舍不得离开,仍然觉得……巫神大人还停留在那个地方注视着自己。
 ·    那一刻,夏目觉得自己真的好羡慕玲子·· ·    即使他如同玲子一般地向列车后车厢跑去,但是玲子透过车窗外看到的景色仍然有他。
 ·    而他,不管再怎么追赶却始终抓不到巫神大人的身影·· ·    最后,夏目只能和玲子一样,呆愣地站在列车的最后一节车厢。
 ·    夏目看到的玲子的回忆里,玲子看着窗外流逝的风景,流泪满面,然后蜷缩着身子缓缓蹲了下来,将头埋在手臂里哭着·· ·    那个在猫咪老师口中强大而又美丽的玲子外婆,却会因为离开一个小镇而在车厢里的众人面前哭泣,蜷缩着身体像是受到了极大的苦痛般抽泣。
 ·    玲子的回忆里,有一个乘务员走到她身边疑惑地问:“小姐,你是不是在平溪村落下东西了”· ·    然后玲子缓缓抬起了头,将手中的绿色簿子打开,缓缓翻到一页,眼泪止不住地下落,在那纸页上氤氲出一滴又一滴温热的暗色。
 ·    “我丢下了很重要的……很重要的……人·”· ·    那个时候,那个总是张扬笑着,到处肆意去打败妖怪的少女就那么跪在列车里哭着,声音沙哑着带着极度的颤声。
红着的眼眶,满脸的泪痕,就那么看着那张写有神明名字的白纸·· ·    夏目看到这段记忆的时候才真正明白——玲子外婆,也是同样喜欢着巫神大人的啊。
 ·    不仅仅是神明,玲子把巫神当做了一个可以触碰,可以交流,可以喜欢的男人·· ·    只是人类和神明那是一段无法跨越的沟壑。
 ·    巫神是平溪村最崇高的信仰,而他永远都无法离开神社,无法摆脱平溪村民的信仰·而玲子却是人类,一个无意中游历到此的少女·· ·    即使是总是孤身一人的玲子,也有必须要做的事。
她也有着相识的人,有着血缘联系的人类,有着固定日常的生活,而往往平日里最为普通的联系却也造成了她所无法摆脱的束缚·· ·    就如同巫神无法从神社里走出来,玲子也无法为巫神停留在这个村子里。
 ·    神明与人类都被各自的锁链所束缚住,最后只能被迫分离而已·· ·    这些明明是玲子和巫神的回忆,而夏目却觉得心脏在胸腔中空荡荡地跳跃着,被撞的生疼的胸口,眼泪不自觉地一滴滴落了下来。
 ·    【夏目,你有心愿吗】· ·    当时巫神问出自己这个问题,他说希望平溪村樱花再次盛放·· ·    想要唤出他的名字,想要许愿让他留下,但却没有这么做。
仅以此为了不让悲伤延续,为了能永远铭记他的光芒,为了能将这个愿望藏匿于心,为了能将他的完美形象永驻心头·· ·    他去了平溪村,而那凋零已久的樱花树却正繁茂韶华地盛放。
他看到了那棵树上,深褐色的树皮上却被刻下了两个小人,时光的岁月早已模糊了这印记,但是隐约是两张笑脸,一个女孩一个男孩·· ·    他知道,这是夏目玲子刻下的,那两张脸是夏目玲子与巫神大人。
 ·    樱花树下松软的泥土里挖出了一个用白色锦缎包裹的东西,那是一个破碎的木偶·· ·    已经看不出偶人的原型,完全碎裂的木头与锦布,也印刻下了时光的沧桑而黝黑破旧。
 ·    是谁将这破碎的偶人埋于樱花树下是谁即使破碎了也依旧留在此处一直等待· ·    也许,巫神大人的执念只有一个吧。
综漫少年漫黑篮· ·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少女还未开口的心愿,这是唯一的巫神与玲子的约定·· ·    列车在轨道上急速地驶向下一个目的地,而夏目却茫然地看着窗外,窗户里的少年泪流满面。
 ·    “安……”少年轻声开口,将那神明的名字温柔地碎在了心里·· ·    这世界上有无数条道路,可是却没有一条通向你。
 ·    ——我找不到通往你的路·· · 第34章 番外· ·    从平溪村回来的后一天醒来,夏目贵志手腕上那朵暗色的未名花消失了。
 ·    也就在醒来的时候,夏目贵志忘记了关于和巫神所有的事情·唯一知晓的人只有伴随在身边的猫咪老师,只是斑却并没有提起这件事·· ·    夏目贵志十八岁高中毕业,原本以优异成绩可以考到其他城市大学的夏目,却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离开这个城镇而是直接在本地读了大学。
 ·    二十二岁时,夏目已经将友人帐里的名字归还了差不多,只是仍然有几页薄薄的纸片,那些妖怪不想拿回名字,夏目也并没有勉强·· ·    那时候,夏目在读大学时考虑着未来工作的事,夏目说想要继续留在这个城镇里当老师。
 ·    猫咪听到之后却奇怪地没有说话,反而是挑着眉眼有些复杂地看着夏目,“夏目,你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里”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高中,大学,然后到工作,夏目似乎始终执着着留在这片地方。
· ·    “不知道,大概是很喜欢这里吧,住习惯了·”夏目那个时候笑着回答了,他潜意识地总觉得他和这个城镇有着一种说不清楚的羁绊,不想离开只是想要一直呆在这里安静和平地生活着。
夏目想,这大概是因为玲子外婆也居住在这里的缘由吧,所以才会觉得格外亲切·· ·    “你,听过巫神吗”猫咪小声试探地说了出来,仔细地注视着夏目的脸。
 ·    “巫神是神明吗”夏目微蹙眉,有些疑惑地看着猫咪,只觉得斑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 ·    “算了,没什么。”
猫咪叹了口气,然后甩着短短的尾巴移开了视线,什么都没有说·· ·    夏目贵志二十五岁时留在城镇里当了教历史的老师,每天虽然平淡却也充实无比。
而有一天他在买和果子的时候,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人·· ·    那个女人长得很平凡,并不算多么的漂亮却也清秀,有一双干净翩然的紫眸·当夏目温柔地扶起女人的时候,夏目看到那双幽紫色的瞳仁却有了几分奇怪的感觉,只是呆愣着注视着。
 ·    等夏目反应过来时,那个被扶起的女人已经被自己看得羞红了脸·夏目立刻歉意地笑了笑,然后捡起了地上摔掉的蛋糕盒子,向女人诚恳地道了歉。
 ·    “你也喜欢吃这里的和果子吗”那个时候女人表示是自己有些冲动地跑了过来,所以才撞到了夏目·在看到夏目手中装着和果子的袋子时,女人随意地问出了口,像是找到了相同的爱好所以共鸣地想要多说些什么。
 ·    “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吃都有种很怀念的味道·”看着那双紫眸,夏目不由自主地就将心里话说出了口·明明他以前似乎从未来过这家店,但是他总是会习惯性地走到这里,然后买一盒带回家吃。
 ·    大概是很好吃,或者说味道太熟悉,夏目贵志从十五岁至今竟然一直没能改掉这个习惯·· ·    夏目贵志二十六时谈恋爱了,女朋友就是那个之前撞到过一次的女人,川田秀子。
两个人从那次之后却恍若有了几分契机,又再不同的地方撞见过几次,然后自然而然地就有了联系,之后也便相恋了·· ·    川田秀子比夏目笑了两岁,有些腼腆,每次看见夏目贵志的时候都会红着脸,游离着目光似乎有些不敢看着夏目。
当夏目说出“要不要交往试试看的时候”,这个女人诧异地瞪大了眼睛,随后感动地哭了起来,那双夏目最喜欢的紫眸里浸满了泪水·· ·    夏目很喜欢秀子的双眸,那双幽紫的瞳仁总是清澈翩然。
 ·    夏目贵志二十八岁有了孩子,他的日子在将友人帐里的名字大都归还之后便开始平静了下来·此时当夏目有了自己的小孩时,还有许多妖怪带着礼物跑过来祝福夏目。
 ·    听到秀子说这几天总觉得家里有种凉飕飕奇怪的感觉时,夏目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随后也便让妖怪陆陆续续离开了家·· ·    夏目的孩子是个女儿,亚麻色柔软的短发,随她的母亲有一双紫色的瞳仁。
夏目弯起了眼,温柔地笑起来,眼中满满的全是宠溺,然后俯身轻吻着熟睡的小孩的眼睛·· ·    他为女儿取名夏目安槿,有时唤着孩子的名字时,夏目会不由自主地将安这个字在唇舌间多揉捏着重复了几次。
这也有些奇怪,他竟然如此喜欢这个字,就像是曾经这样唤过谁的名字一样·· ·    猫咪老师仍然留在夏目的身边,打量着夏目的女儿,对这个小小的柔软的生物似乎非常好奇。
夏目经常看到自家的女儿抱着猫咪一起睡着午觉,那场景温暖得似乎软到心坎里·· ·    尽管猫咪老师时常抱怨安槿会捏着他的脸,拽着他的短尾巴不肯放手,但是猫咪在安槿瞪着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猫咪的时候,仍然会无奈地走过去让女儿当成玩具一般抱着。
 ·    夏目四十六岁的时候,安槿已经高中毕业考上了其他城市的大学·一开始听到安槿说要去外地读大学的时候,夏目有了几分茫然,本来是理所当然的事夏目却觉得有些奇怪。
 ·    秀子有些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去外地读书,仔细想了想之后便和夏目提出一起搬去外地住吧·以夏目这么多年的教书经历,很多好的学校也聘请夏目去外地教书,只是夏目婉拒了。
但是现在女儿离开了小镇,他们大可以一家子搬到那儿去,夏目依旧教书,秀子可以开一家新的蛋糕店·· ·    那一次,夏目想了很久,秀子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而且秀子已经将所有的事想好。
秀子以为夏目会很快同意的,毕竟从第一次遇见的时候秀子就知道夏目是个很温柔的人,总是温柔地注视着,像是只要你开口他必能听到并一直包容·· ·    但是这一次,夏目却并没有同意,他还是想要留在这个城镇里,不想离开。
秀子听到后,回房间哭了一会儿,最后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    “猫咪老师,你和安槿一起去吧,她一个孩子去外面上大学我不放心·”那个时候,夏目独自坐着小品着清酒,然后看向直接嘴对着酒瓶猛灌的猫咪老师,过了这么多年,斑仍然是这么喜欢喝酒。
 ·    “夏目,我问你,你为什么不想离开这里”圆滚滚的脸蛋上红扑扑一片,猫咪将酒瓶滚到了一边,然后又一次认真地瞪着夏目问出了这一句话。
 ·    夏目愣住了,似乎很久没有看到斑如此认真的神色,只是这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他只是潜意识地不想要离开这里而已·· ·    “住久了,感情便深了吧。
更何况藤原夫妇年纪大了,我也不放心他们啊·”夏目温和地笑着,抿了一小口酒,他隐隐约约觉得大概还有些理由,却记不起来·· ·    “青木河南边的神社……”猫咪看着夏目,最后缓缓地说出了口。
 ·    “嗯”夏目疑惑地看着猫咪,除了过年他似乎已经很久未曾去过神社里了·· ·    “去看看吧。”
猫咪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夏目,最后叹了口气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    夏目隔日里便去了,习惯地买了和果子,那神社似乎常年没有人打理早已经破旧不堪,那高大的树早已干枯,干瘪的枝干上空空如也,青石台阶上也杂草丛生,大概真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吧。
 ·    奇怪猫咪老师为何要让自己来到这座神社里,夏目皱着眉细细打量着,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却将刚买来的和果子放在了供奉台上·· ·    在那一刹那,夏目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总觉得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
这个时候,应该有个人会伸手捏住一个和果子,然后懒散地放在口中,一点点吞咽着·· ·    夏目金褐色的双眸骤然收紧,不由得转身看向神社里那棵干枯的大树,他却恍然看到了樱花翩然起舞,簌簌的浅色花瓣随风漫天落地,有一抹白色从树枝上如同微风般悄然落下。
 ·    但是,什么都没有·· ·    这里仍旧是一个荒无人烟的神社,而自己明明是第一次来这里·· ·    夏目五十六岁时抱上了孙子,安槿生了一个可爱的儿子,秀子很开心每天都忙活着照顾小家伙。
这个孩子比安槿小时候要淘气的多,猫咪老师似乎拿这个孩子更加没辙,所以每次都会一惊一乍地故意躲开·· ·    有的时候夏目还笑称猫咪老师变成了奶爸,那个时候猫咪似乎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样子,炸毛地在夏目脸上划了一道。
不过事实上,夏目很感激斑,一直陪伴守护着夏目一家,从玲子到自己,再到安槿和她的孩子,猫咪老师始终都一直守护着·· ·    同年,病重年老的藤原夫妇在见到夏目的孙子之后也似乎达成了最后的心愿,相继微笑着离事了,安详地闭上眼睛,似乎毫无痛苦,就这样这对夫妻相互陪伴了一辈子。
 ·    他们一直把夏目当成亲生儿子来对待,而夏目也将他们视为最重要的家人·在黑白照片前,安槿抱着秀子,而秀子哭得很伤心,夏目只是静静地跪着,红着眼眶。
 ·    “他们很幸福,一辈子相伴相依,幸福美满·”最后是猫咪如同以前一般坐在了夏目的肩膀上,用爪子拍了拍夏目的头,语调像是在安慰夏目。
 ·    夏目抬了抬头,看着照片里嘴角扬起,笑得幸福的藤原夫妇,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    曾几何时,他似乎也听到有人说过——【愿夏目贵志一生喜乐静好,平安无忧。
】· ·    只是,他却不记得到底是谁说过这句话·· ·    夏目七十三岁时,身体日益变差,在一次病重之后便只能卧床安心养病。
在家人焦灼担心的视线里,医生检查完身体之后将家人小声喊了出去交谈,夏目隐约透过那扇门听到了妻子和女儿低声的抽泣声·· ·    夏目叹了口气,缓缓抬起了手,干枯的手上有着褐色的老人斑,手背不再平滑反而是有些褶皱,手掌是凌乱的纹路,而就这个简单的动作夏目做起来都有些艰难。
 ·综漫少年漫黑篮·    夏目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但是他也并不害怕,生老病死这是人类的自然规律,而夏目觉得这一辈子他有着最忠实朋友斑的陪伴,有着温柔的妻子体贴的女儿,现在就连孙子也都平安地长大成人了,他这一生平安无忧,着实没什么遗憾了。
 ·    身体越发地沉重,每天的睡眠时间也在不断变长,当夏目醒来时看到守在身边憔悴的秀子时,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秀子花白的头发·· ·    秀子还是如同年轻时一样依旧爱哭,颤抖着握着自己的手,红着眼眶哭得像个孩子。
 ·    夏目有个箱子,箱子里是铃子外婆的遗物,那里面有两块白布,一块裹着破碎的玻璃碎片,一块裹着碎裂的木屑,但隐约看的出那曾经是一个偶人。
 ·    这是夏目玲子的遗物,他却总是会看着那两样东西默默出神,他总觉得那些东西似乎与自己有关,但是那明明是外婆的东西,并不属于他·· ·    而如今,年老将死的夏目却有了一个新的爱好,他将那碎裂的偶人放在床边的台子上,那是一个很显眼的地方,只要一睁眼就能看见。
 ·    夏目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习惯性地会看很久,久到觉得自己脑海中似乎都能够凭空幻想出了一个纯白色的身影,那个人有着干净耀眼的轮廓,只是夏目却看不清。
 ·    夏目最近经常做梦,梦里总是会看到漫天的樱花,然后那个熟悉的身影就静静伫立在那里·只是,不管夏目怎么拼命去追赶,却总是靠不近那个身影。
 ·    “巫神大人……”· ·    那一夜,夏目猛地惊醒,最后沧桑的嗓音里唤出了那个人,隐约里听见猫咪老师的一声叹息。
 ·    夏目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    尽管身体越来越差,夏目却依旧看着那破碎的偶人发呆,一看便是一个下午。
回忆像破掉的沙漏一样涌了进来,夏目觉得这几十年真的太漫长,漫长到他已经无法回忆起十几岁的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他只是觉得,生命里似乎多了一段空白,那段空白的名字是巫神大人。
 ·    “猫咪老师,你知道巫神大人吗”躺在床上,年迈的老师看向守在身边的猫咪·· ·    “夏目,忘了便忘了吧。”
猫咪叹了口气,那双猫眼里带着复杂与黯然·· ·    “真的是忘了啊……”老人浑浊的双眼定定地看着那偶人,眼里带着哀伤和无奈。
 ·    直到现在,夏目终于有了遗憾·· ·    临死之前,他却未能记起巫神是谁,就像是错过了无数的光阴般,直到最后夏目依旧错过着。
 ·    即使夏目没有了那段回忆,他却仍旧是不断回忆着,他隐约觉得那个熟悉的身影一直都留在身边,从少年,中年,然后一直到现在·尽管他什么都不记得,但是他依旧觉得熟悉,熟悉到柔软的心脏角落里总是会疼痛地发颤。
· ·    夏目常常在心里无意识地唤着巫神大人,似乎就这样唤着唤着他便觉得心底暖了起来·· ·    “猫咪老师,你不是曾经问我为什么不离开吗”夏目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猫咪,漫长几十年,斑两次问过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夏目每次都回答了,只是似乎直到现在才真正找到了答案。
 ·    “我好像……一直在等他·”· ·    在那一刻,已经很久没有再流泪的老人终于在病床上红了眼眶,沧桑低沉的声音颤抖着。
 ·    “不离开,不离开,我答应他不会离开的……”· ·    老人闭上了眼睛,口中一直絮絮叨叨地说着不离开,直到沉睡之前,老人的视线依旧看着那偶人。
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却记得自己说过不会离开·· ·    过了几日,夏目终于有力气起了床,但是家人的神色更加担忧,回光返照这大概是唯一的解释了吧。
在吃完了午饭之后,夏目却是执意撑着拐杖要一个人出去·· ·    苍老的身子有些步履蹒跚地走到神社里,夏目又一次买了和果子,双手将盒子放在灰尘积压的供奉台上。
夏目在风中打了个寒颤,突然觉得身体用不上一丝力气,有些自嘲地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固执了·· ·    夏目转过头去,看着这破败神社里的每一处,认真地,仔细地,这一眼看过了,恐怕就是最后一眼了。
只是直到最后,老人始终记不起来记忆里那抹白色的身影是谁·· ·    但即使如此,老人眼角的皱纹仍旧是舒展着,透着淡淡的追忆与淡然,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
 ·    “夏目,回去吧·”猫咪看着夏目单薄的身体,眼里带着担忧·· ·    夏目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蹒跚地走到了鸟居,但是却停住了然后缓缓转过头。
 ·    那一刻,夏目似乎看到了,有一个紫发少年站在那里,一袭白袍在风中簌簌摇晃,浅色的樱花花瓣落在了那少年的头发上,而少年幽紫的瞳仁里与澄净的阳光融合一片,泪水却从那双夏目最爱的眸子里缓缓沿着脸颊落下。
 ·    【我以安之名,愿夏目贵志一生喜乐静好,平安无忧·】· ·    夏目又一次在脑中听到了那句话,当说这句话时那个少年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笑容,那是一种从心底焕发的光亮,能在瞬间点燃一个人的脸,能令他光彩夺目,自此深深铭刻在看过的人心底。
 ·    任多少年,即便岁月隐蔽,但一拭去尘封,那人,依旧鲜活如昔·· ·    自从那天外出,夏目的身体已经虚弱得无法说话,甚至连家人呼唤他的时候老人似乎也茫然得听不到。
家人都围在床边,眼神悲戚地看着夏目,秀子更是哭得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岁·· ·    老人最后终于开口说话了,对着身边每一个人都说了几句,而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哽咽着在颤抖。
夏目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生顺利美满过头了,直到死身边都围着最亲密的家人,而他也并无多少心愿和担忧,就这样安详地离世也算是一个完美的结点·· ·    最后老人又一次看着那偶人,沙哑地轻声开口,“我在。”
 ·    “安,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    即使夏目知道脑海里那个模糊的身影一定听不到自己的话,只是夏目依旧这么说了。
 ·    即使忘记了一切,即使漫长的岁月早已流逝,夏目也依旧停留在这个地方·· ·    最后,夏目贵志那双浑浊的双眼却是哀伤地望着偶人,然后轻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    那里没有巫神·· ·    而夏目贵志的一生终于过去·· ·    当夏目醒来时,不,夏目从未觉得这叫做醒来,因为他应该已经死了。
只是他依旧能够看到,看到她的妻子,他的子孙神色悲戚地举办着他的葬礼,而他就那么静静看着黑白照片中的自己,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幽灵吧,夏目看着自己有些透明而且轻飘飘的自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死后的自己却回到了他高中时的少年模样。
 ·    夏目去找猫咪老师,但是斑并没有看到自己·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因为夏目从前根本不相信有幽灵的存在,或者说因为能看到妖怪所以夏目觉得幽灵和妖怪是一类的。
 ·    但是并不是这样,他,夏目贵志变成了人类和妖怪都看不到的幽灵·· ·    夏目游荡在街道上,没有人能够看到自己,也没有能够看到其他幽灵,走着走着,夏目却走到了站台上。
突然有种恍然的感觉,只觉得似乎有什么在吸引着自己过去,这种感觉让夏目坐上了那般列车·· ·    真是奇怪,一辈子都鲜少走出城镇的夏目却在死后变成幽灵上了列车。
 ·    夏目自己想着,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    最后,夏目在平溪村下了站,身体飘着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引般地来到了那片寂静无人的神社里。
 ·    那里有一棵肆意烂漫的樱花树,即使周围的树木都干枯死亡,那棵树仍然韶华胜极,樱花花瓣随风簌簌落下,浅色翩然,美丽得让人觉得如同陷入了什么美好的环境一般。
 ·    然后夏目终于看到了,那棵树下坐着一个少年,如同记忆般的模样,白袍,紫发,而那个少年只是静静地闭着眼坐着·· ·    夏目就那样茫然站在那里,甚至忘记了应该怎样移动。
明明他已经死了,但是在此刻他却不由得做出了屏住呼吸的愚蠢举动,只是那么看着,想要更仔细地看清楚,害怕风吹散这个情景·· ·    他早在梦中看到这个情景无数次,只是没有一次如同现在这般清晰,这般的相近。
 ·    夏目觉得,自己就像是做了一个梦,一个永远都醒不来的梦·· ·    思念,无法抑制,像是被碾碎了一样。
 ·    那个少年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幽紫的瞳仁干净翩然,万般的光屑似乎都碎在那眼眸里·那少年带着浅淡的笑意,然后缓缓地向自己伸出手。
 ·    “夏目,你来了·”· ·    晨辉的光芒耀眼而圣洁,柔和的光线镀在他的身上,少年的身影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芒,像是披着灿烂的碎屑,在夏目的眼里熠熠生辉。
 ·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那刻,夏目不由自主地迈出步去,然后用力地抓住了那只手,在果真触碰到那只手时,夏目的瞳仁骤然收紧,然后立刻伸手紧紧抱住了少年。
 ·    夏目在此刻,终于都记了起来·· ·    过了很久,巫神终于推开了夏目,然后却是躺了下来,懒散地仰躺在了夏目的腿上,静静地注视着夏目的脸,而夏目亦低着头看着巫神。
 ·    “我听到了·”巫神缓缓张口,手指轻点着夏目的脸,“我知道你在·”· ·    “嗯,我在。”
夏目的嘴角浅浅扬起,那是巫神最爱的笑容,平和温柔的嗓音在风中飘散·· ·    “真是,美丽的景色呢·”巫神笑着然后转过头看向了日落的情景,夏目听到了也抬头看去。
 ·    天空就像被抹上了一层橘红色颜料,半个天空都是橘红色的,大团大团的彩霞飘在天上,渐变的红晕氤氲着最美的光芒··综漫少年漫黑篮· ·    樱花似乎也被太阳的金红色光芒染得更加娇艳,团团簇簇闪耀着淡淡的金辉。
 ·    一切似乎被静止在此刻,时间的轮轴也舍不得转动·· ·    “看完日落,我们一起走吧·”巫神转过头来看着夏目说着。
 ·    “一起”夏目愣了愣,然后浅笑着将指尖绕着少年紫色的头发,眼里满是温柔·· ·    “嗯,一起。”
巫神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颤抖着,然后伸手握住了夏目的手·· ·    相知却未曾相守,相伴一时却未能相依永远,· ·    但仅仅像现在这样相握着手,就觉得似乎已经度过了天长地久。
 ·    那两个透明的身影就那样安静地停留在那樱花树下,直至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落下,夜幕降临,夜风扬起,那组成两人的透明的光芒像是被风一下子吹散了,便再也找不到。
 ·    松软的泥土上留下了两朵小小的樱花·淡淡的粉色,脆弱得似乎一碰就会破碎一样,在月光的银辉下这花看起来格外漂亮·· ·    那韶华烂漫的樱花树干上印刻着两个模糊的脸,一个是玲子,一个是巫神。
 ·    而那两张脸下却新刻了两个名字,一个仍然是巫神,而另一个是夏目贵志·· ·    樱花飘落,宛如盛夏飘落的白雪一般,越想珍惜就越悲伤。
那浸透在繁花中的悲伤,也终将随风逝去,所有的等待都已经驻留在此,这样的爱直到最后都被彼此所独占着·· ·    这一夜,繁华落尽,后一世,无花再开。
 · 第35章 店铺· ·    “你这个封弊者没资格和我们扯上关系”· ·    桐人愣愣地站在原地,血液却如冰流般沉凝,即使把一切感官都关闭掉,都无法忘却胸腔内钻心的疼痛。
那种精神上极度崩溃的疼痛让桐人无法直视启太的双眸,但是他此时却只能僵硬着注视着,看着那双愤怒,怨恨,懊恼的双眸里透出的不堪的自己的形象·· ·    张了张口,但是喉咙口里却嘶哑地说不出一个字,桐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    月夜黑猫团,此时只剩下了两个人·· ·    一个是注视着在迷宫里落入陷阱全员死去的桐人,一个是刚买了公会小屋此刻却无人可以居住的团长启太。
 ·    启太没有再说话,原本极度愤怒的神情缓缓平和了下来,然后落入了一种无神的状态静静地看着桐人·随即男人的身体像是不堪重负地颤了颤,眼神黯淡地看着手中公会小屋的钥匙。
 ·    家吗· ·    从今以后,再也不需要这种东西了吧·· ·    启太的手用力抓住了钥匙,钥匙摇晃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启太暗红色的眸子里黯淡一片,垂落的眼帘与眼脸相碰时似乎已经将整个世界碾碎,然后整个世界早已不复存在。
 ·    桐人怔怔地看着启太,明明只是一个游戏,桐人此刻却仿佛丧失了所有的力气,只是这样看着就已经耗费了全力·桐人在等着启太说话,等着启太怒骂自己,即便启太现在举起刀杀了自己,桐人都不会有任何反抗与怨言。
 ·    只是,什么都没有·· ·    那么,启太到底在想些什么· ·    桐人知道月夜黑猫团里的成员是同一所高中社团成员,就如同真正的一家人一样。
从进游戏开始,他们就一直互相支持,互相依靠……启太现在,在回忆着他们吧· ·    即使是相处短短时间的桐人在失去同伴后都感觉到彻骨的疼痛,更何况是与他们朝夕相处的有着更多共同回忆的启太。
 ·    在那一刻,桐人真正意识到了——自己是个外人,更是一个本就不该入足的人·· ·    启太抬起了头,那双无神空洞的眸子显露了出来,像是在看着桐人,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然后启太紧抓着钥匙,突然向某个方向冲了出去·· ·    桐人怔然地站在原地,蓦地没有反应过来,在想要伸手抓住启太的那一瞬间,却又在刹那间胆怯未能伸出手,他竟然觉得自己都没有资格拉住他。
 ·    在那一刻,桐人心中大声喊着启太的名字,然后立刻转过身去跟在启太的身后追去·· ·    而之后的一刻,让桐人感觉到心神俱裂的一幕出现了——· ·    那个总是笑得阳光灿烂的男人冲到了艾恩格朗特外围上毫不犹豫地跳下,在跳下前他甚至未曾开口,未曾睁眼,未曾露出任何表情。
 ·    他只是闭着眼睛,手中抓住那公会小屋的钥匙跳了下去·· ·    桐人猛地扑在外围上向下看,瞪大了双眼却看到了那个暗红色头发的男子化为了银蓝色的碎片,在炫彩烂漫的云霞里消失不见。
 ·    月夜黑猫团,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    现实生活里,那所高中里的那个社团也同时不会再出现了·· ·    那一刻,桐人感觉到胸腔的位置在以极度缓慢的速度向周围撕开,撕裂的过程犹如慢镜头般,他似乎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血肉分离的滋响,那刻骨的疼痛大概就是公会成员都已死亡,独留他一个卑鄙的封弊者活下来的代价。
 ·    他活着,他们却死了,桐人怔怔地看着艾恩格朗特外围,瞪大双眼想要努力看清什么,最后却是眼泪一滴滴落下来·· ·    温热地泪水从脸颊滑下,桐人却觉得内在一片冰冷狼藉,血肉模糊。
 ·    桐人克制不住地颤抖着身体瘫倒了下来,泪眼模糊地看着界面里自己等级的数据·· ·    即便是这个高的等级又有什么用,即便是封弊者又怎样,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    不,他其实做得到,他只是没做而已。
 ·    当启太握紧钥匙冲出去的时候,他不应该因为胆怯而没有拉住启太;· ·    当幸他们想要进入迷宫的时候,他不应该没有出言阻止,并且隐瞒自己的等级;· ·    当启太问他是否要加入公会的时候,他……更不应该开口同意。
 ·    【你这个封弊者没资格和我们扯上关系】· ·    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    封弊者,本来就应该是独自一人的。
 ·    原本就应该是一个人,但是直到离开了月夜黑猫团之后,桐人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习惯了一个人战斗,这就像是一种习惯而已,他也总是习惯着想起。
 ·    这半年里,他也常常梦见幸临死前的模样,那个蓝黑发色的少女就那样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明明是那么的胆小恐惧死亡,在那一刻却一副淡然平静的模样,向自己说了一句话。
 ·    ——而他却没有听到·· ·    为了这一句没有能够听到的话,这半年里桐人却想方设法地在寻找让幸复活的道具。
 ·    最后,仅有的希望也破灭了——圣诞活动上拼死得来的复活道具,却只能在死去十秒内使用·· ·    而幸,那个少女已经死去了半年。
 ·    其实桐人也明白,死去半年,就算游戏里能够复活,在现实生活中恐怕早已经被安葬了吧·只是他依旧这样执着地去寻找,与其说是寻找,恐怕这更像是一种人生的目标,一个不得不去达成的目标,只为了听到那个少女的最后一句话。
 ·    只是,恐怕就连这个目标都无法再继续了·· ·    明明是圣诞节,桐人却一丝都起不了愉悦的感觉,只是觉得全身冰冷得全身僵硬,干涸的心脏一片黑暗。
从漆黑的世界中抬头仰望,夜空上的星星似乎要洒落·· ·    桐人缓缓伸出了右手,在半空中滑了一下,最后在道具栏里找到了一栏,那是刚才与复活道具一同获得的奖励——【TROHS神秘商店入场卷】。
 ·    情报栏里曾经看到过这个商店的情报,据说这个商店里有着各种传说中的武器和道具,只是相对应的并不是用金钱购买,而是每个都需要用任务来回报。
 ·    越是高级的武器道具,任务的难度系数自然是越大,至今似乎还未有人从神秘商店里够得任何物品·· ·    桐人缓缓地伸出手指按下了那个键。
 ·    眼前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感知里四周空无一人,伸出五指都无法看见,只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桐人皱了皱眉,这种感觉像是五感都被剥削一样,桐人伸手拔出了剑,不确定是否会有怪物突然出现。
 ·    桐人警惕地缓缓向一处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手上碰到了什么,像是天鹅绒的布,手上是绒绒的丝滑的厚实感·· ·    掀开了帘子,桐人终于看见了,地上是一个巨大的图阵,繁复花纹之上透着浅金色的光芒,整个密闭的空间似乎也被金色的光晕充溢,如同天使遗落的光之羽翼般飘散在空中。
那图阵中心放置着一张长桌,桌子上是深蓝色的桌布,而桌子后坐着一个人·· ·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长袍,帽子很大,遮住了那个人的脸,浅淡的光线下隐约看到了隐藏在帽子里的浅紫色的碎发。
 ·    那人伸出了带着手套的右手,轻轻在桌上抚了一下,然后金色流泻在空中的光晕似乎在长桌上汇聚起来,最后凝聚成了五个浅金色的字母——TROHS。
 ·    桐人收起了剑,缓缓走进了那个人,他从视野里看到的那个人身边也有着TROHS的字符,他是NPC吗这就是他的名字吗· ·    微皱了皱眉,桐人在心里试了几次却还是摸不准这个名字应该如何发音。
 ·    然后坐在位置上的人却缓缓抬起了头,那过大的帽檐下是一个少年,那个少年却带着深灰色的面罩掩盖住了脸,但是依旧能看到那过于苍白的皮肤和那双幽紫色的瞳仁。
 ·    那个紫发少年的双眸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瞳仁,无机质般得似乎毫无感情,却又仿佛在看到你的那一刻就刹那间完全透彻地剖析了所有一样·· ·综漫少年漫黑篮·    “我想要复活道具。”
桐人在那双眸子下有了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最后咬了咬下唇,双手紧紧握拳,然后终于看着那NPC,开口说了出来·· ·    那个少年并没有举动,只是继续默然地注视着桐人。
 ·    “你这里不是什么都有吗我想要复活道具,不管任务是什么都可以,请告诉我”桐人双手用力地拍着桌子,然后双眸瞪着少年,似乎夹杂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怒火与爆发。
 ·    只是等待了许久,那个少年依旧只是半仰着头毫无感情地看着他而已·· ·    “你说话啊”被那无神的双眸望着,就恍若看到了启太死前那死气沉沉的空洞眼神,刹那间桐人就觉得压抑心底的痛楚和懊悔瞬间爆发出来。
桐人颤抖着双手想要用力拽住少年的领子,只是在那一刻却被弹开,空中出现了请勿骚扰NPC的字样·· ·    桐人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拳头,然后突然报复的怒气也渐渐平息起来。
最后桐人低下了头,黑色的头发掩盖住了那双暗淡的瞳仁,只是全身似乎翻涌起了冰冷阴沉的气息·· ·    尽管带着面罩,但是那坐着的少年必定面无表情,因为那一双幽紫色的瞳仁里一直都毫无波澜,像是不会为了任何事情而触动。
 ·    那一刻,桐人觉得自己也真是疯了,不管怎样他又何必去和一个由数据堆积成的NPC生气· ·    情报网里任何玩家都想要到的TROHS神秘店铺吗呵,竟然连复活道具都没有。
 ·    桐人自嘲地冷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    只是在桐人转身向前踏步的那一刻,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屏障阻碍了他的动作。
桐人不解地转过头来看向那少年,难道不买道具就不能出去吗· ·    那个少年依旧是空洞无神的双眸,却看向了自己的双手,然后右手缓缓拉下了左手的手套,露出了苍白瘦弱的左手,然后机械般僵硬地抬起了手指向了桐人左手的黑色露指手套。
 ·    桐人愣了愣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有些诧异不解,但是这大概是要自己左手手套的意思· ·    尽管无法理解,但是桐人此时并没有什么心思与一个NPC打交道,也不想被一直困在这个密闭空间里,于是随意地撤开了左手手套然后放在了长桌上。
 ·    那少年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有些僵硬,像是程序里编排的时候就设置了缓慢这个程序一样·少年将桐人的手套拿起,然后慢慢地带在了左手上,一点一点将褶皱拉平服帖地带在左手上。
 ·    紫发少年缓缓伸了伸五指,那双瞳仁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曲张的手指和那只刚才得到的黑色露指手套·原本以为自己会不耐烦的桐人也不由得默默看着,原本烦躁压抑的心情却也渐渐平复,他沉默地看着那少年缓慢的动作却没有移开视线。
 ·    突然少年左手里多了一道浅浅的光,然后一面镜子出现在了少年的手里·少年将左手放在桌上,然后将那镜子向桐人推去·· ·    桐人愣了愣,深色的眼眸颤抖了下,然后从桌上拾起了那面镜子。
 ·    那镜子和在初始之镇最开始收到的镜子很像,桐人清晰地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熟悉得让自己都觉得陌生了起来,黑色的短发,暗淡的双眸,冷然阴沉的表情,这就是自己吗· ·    这一刻,桐人却觉得有几分可笑的感觉,在这个游戏里,他竟然开始连自己都差点认不出了。
 ·    那镜子里的映像却渐渐变得模糊不清,然后图像变了,镜子里缓缓出现了一个苗条的身影,普蓝色的齐刘海,浅蓝色的短裙,黑色的长靴·那个在无数次回忆里出现的少女就在那镜子里,脸上带着熟悉的腼腆的神色,眉眼弯弯让人感到平和舒适,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
 ·    桐人的双手颤抖着抓紧了镜子,双眸骤然收紧瞪着那镜子中的少女,他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是他心底却在不断唤着那个少女的名字——幸。
 ·    镜子里的图像又变了,那是一个拥有着灿烂笑容的少年,暗红色的碎发有种沉熟稳重的感觉,那少年的眉眼里总是让人不由得感到温暖和信服·那少年穿着深红色的立领,外面是银灰色的铠甲,而镜子里的他正眯着眼睛开心地笑着,伸出了右手,似乎是想要拉住谁的手一样。
 ·    桐人的手颤抖地更加离开,视线无法离开那镜子一丝,那个少年,启太的手似乎就如同曾经无数次一样,摊开手放在自己的面前,等着自己放上手等他从草坪上拉起自己,然后他们会一起进行下一个任务。
 ·    镜子里的映像一幅幅改变着,每一张都是熟悉的人,熟悉的笑颜,也是埋藏在内心深处最耀眼的记忆,但是仅仅这样看着就有一种撕裂心胸的痛楚。
 ·    泪水不知何时从眼眶夺出,一滴一滴落在了镜面之上·· ·    眼前不再是一片夹杂着光芒的漆黑,而是一片雪白,桐人依旧站在那雪白皑皑的地面上,刚才的一切都像是错觉,只是桐人的手中依旧紧紧抓着那面镜子。
 ·    镜子里是一张合照,合照里有月夜黑猫团的所有人,包括他也在·所有人都灿烂地笑着,就连他也嘴角扬起,似乎正对着镜头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    他也曾经露出过这种表情啊,桐人的嘴角缓缓勾起,泪水却源源不断地落下·最后那穿着黑袍的少年躺在了雪地里,蜷缩着身子却将镜子紧紧抱在胸口,眼泪一滴滴融入白雪中。
 ·    原来,用一只手套就可以买得到吗能够买到铭记笑容的镜子……· ·    他还活着,他们的回忆便还活着。
 ·    只是,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    ——活着的人在哭,死去的人却在一直笑着·· · 第36章 再遇· ·    Sword Art Online  2024年1月9日· ·    游戏里的时间度过的很快,总觉得那灯火通明的圣诞节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但是当桐人恍然看着日历才发现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 ·    桐人伸手抚着那镜子里月夜黑猫团的合照眼神黯淡,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呢· ·    微仰了仰头,桐人看着那夜空,这是与现实生活里截然不同的景象。
星光璀璨的银河在漆黑的夜幕里熠熠生辉,恍若那几十亿颗恒星和行星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无数美丽的星簇和五彩缤纷的光线让人不由得就陶醉其间·· ·    桐人蓦地让身体向后仰去,就那么重重地躺在了一片草丛中看着唯美的星空。
夜风吹过,身边的树上垂下细如发丝的枝条,它们飘散开来,抚在少年的脸上,有些痒痒的·· ·    如若不是孤身一人,如若月夜黑猫团没有全灭,如若这星空里不是暗藏了那么多陨落的生命,那么,桐人也许真的会喜欢上这里。
 ·    明明当初的自己是那么的沉迷于虚拟游戏,但是现在,不管怎样却也涌现不出喜欢的感情了·· ·    桐人叹了口气,眼帘垂了垂,然后右手虚空划出了道具栏——· ·    【TROHS神秘商店入场券】· ·    这是桐人前两天在拍卖会里买到的,这个入场券在打怪中出现的几率很少,但并不是没有。
但是传闻里还没有玩家从这个神秘商店里得到稀有武器,所以有些人即使好运得到了入场券也会去拍卖会里卖出,而这一回,桐人就用大笔的钱买了下来·· ·    有放弃入场券的人,自然也会有热切想要得到入场券的高等级的玩家,毕竟如果能从商店里取得稀有装备是一件让所有人眼红的事情。
可想而知,这张入场券还真是价值不菲,但尽管如此桐人还是买了下来·· ·    如果真要解释的话——大概就是,突然间头脑一热那种吧。
 ·    桐人顿了顿,注视着那道具栏里入场券的一行字良久,然后食指在那TROHS神秘商店的选项上轻轻按了一下·· ·    视野中突然间沉入了纯粹的黑暗里,但是这一次桐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从虚无的地面爬起,然后朝着某一个方向沉稳地迈步走去,直到伸手能够碰到那厚重的绒布·· ·    当绒布掀开的那刻,桐人又看到了,那商店的店主正坐在那长桌之后,周身被浅金色的光芒所笼罩,而那光芒如同柳絮般在半空中翩然起伏,而那少年依旧穿着过大的长袍,当那人缓缓抬起头时,唯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一双空洞却美丽的紫眸了。
 ·    桐人迈出了一步,踩在了那繁复花纹的图阵之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花纹的光芒似乎又亮了几分,当桐人走到长桌前的时候,那人伸出了带着手套的右手,轻轻在桌上抚了一下。
 ·    金色的光芒似乎从那个少年暗色的手套下汇聚出来,然后长桌上显现出了TROHS的字母,当少年将手移开时,那字母也碎裂成了金色的光屑悄然飞入半空中。
 ·    桐人想着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禁疑惑起来·眼前的NPC的动作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毫无变化,而那双眼眸里也似乎从来没有映射过自己的轮廓,那么其实他是不记得自己的吧。
 ·    心中没由来地涌出了一阵失落,桐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意一个NPC是不是能记得自己,也许,大概是因为眼前这个少年在圣诞节那一天送给了自己一份最好的礼物吧。
 ·    那宽大的长袍遮盖住了头发,面罩也遮掩住了少年的脸,唯有那一双紫眸无神地看着桐人·少年缓缓将左手抬起放在桌上,而桐人身体一僵,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地看着少年左手带着的露指手套,这显然就是先前自己作为交换给少年的。
 ·    “你,你能说话吗”静默了好久,桐人终于出声了·· ·    然后又是一片沉寂,那少年没有说话,也像是就那么空旷地坐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    不能说话吗桐人微皱了皱眉,其实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是特别惊讶,因为每一个NPC也都有特定的准则,想必眼前身为神秘店铺主人的NPC便是不能说话只能出售珍稀装备的存在吧。
 ·    其实这一回来,桐人是想要道谢的吧·即使在那个圣诞节自己对这个少年的态度很差,但是少年依旧用一只手套的代价却得到了一面有着回忆的镜子。
 ·    对于桐人来说,这面镜子也许比任何稀有装备都更加珍贵吧·· ·    只是当看着这个少年的时候,桐人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了。
从一个由数据全然构成的NPC口中,怕是得不到回应的吧··综漫少年漫黑篮· ·    这么想着,桐人叹了口气,然后从道具栏里拿出了一套最近买的一双黑色露指手套,然后将那双手套放在了长桌之上,“这,就当做圣诞回礼吧。”
 ·    桐人看着自己空空的左手,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NPC会向自己要了左手的手套,但既然如此的话,送一副新的手套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吧。
 ·    穿着黑色的午夜大衣少年便转身想要离开这个店铺,桐人想着,大概这一次道谢完,以后就不会头脑发热地花大价钱买下入场券了吧·· ·    才刚走了一步,却似乎被拉住了,桐人疑惑地回过头去,却讶异地看到那个少年伸出了左手拉住了自己风衣的一角。
 ·    “怎么了吗”桐人不由得问了出来,有些惊讶有些疑惑·· ·    那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拉着桐人的衣角,默默地看着桐人的左手。
 ·    桐人愣了愣,然后转过身来,将没有戴手套的左手向少年伸去·很奇怪,明明少年没有说话,但看到那双紫眸却似乎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一样。
 ·    少年的动作很缓慢,将桌上桐人刚才留下的手套拿出了左手手套,然后两只手小心地拿着,就那样仔细地帮桐人的左手带上了手套·· ·    少年因为坐着的缘故,所以微仰着头,紫色的碎发从帽檐里露出了些许,而少年深灰色面罩之上的脸依旧惨白如纸,只有那双紫瞳在周围浅金色的光晕氤氲下看起来十分漂亮。
而他就那么注视着桐人的左手,双手帮桐人服帖仔细地将手套带好,专心致志地像是在做一件很隆重的事情一样·· ·    那一刻,桐人觉得自己的左手在细微地颤抖着。
 ·    很奇怪的,从一个NPC的双眸里他竟然有种自己被珍视了的感觉,可是这个少年明明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过自己,所以· ·    ——这其实,是错觉吗· ·    少年帮桐人带好手套之后缓缓松开了手,然后慢慢脱掉了自己右手上的灰色手套露出了纤细苍白的右手,将桌上剩下的黑色露指手套带了上去。
 ·    他的动作依旧缓慢,如同机器般有条不紊地继续着,但是尽管如此,却不由得吸引人的注意力,会不自觉地就这样看着少年悄然定心的动作·· ·    桐人现在有了两双手套,只不过每套只有一只,而其余的却带在了神秘商店的NPC手上。
即使是桐人,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这到底算发生了什么事· ·    “我叫桐人·”· ·    桐人看着那少年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当说出这句话之后,桐人不由得觉得有些哑然失笑,他这是想要和NPC认识吗更何况,即使他告诉了少年名字,无法说话的少年也无法唤出自己的名字吧。
 ·    只是没想到的是,那少年带着手套的动作竟然停了下来·然后紫眸的视线落在了桐人的身上,像是在很认真地看着一样,最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    那动作,就像是真的记住了自己,并且永远不会再忘记一样·· ·    桐人有几分迷茫,不过却想不出要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愣愣地划开了页面,看着退出店铺的选项,然后想了想还是出声向少年道别,“那我,先离开了。”
 ·    那少年的动作还是迟缓了几秒才点了点头,桐人看着回应的少年,不禁抿嘴浅笑,总觉得即使是虚拟世界的NPC也其实是可以正常的交流的啊。
 ·    而且,如果是NPC的话,那么他便不会在意自己封弊者的身份,那么他便能透彻地看透自己也不会想要得到什么,那么他的生命也就不会那么的脆弱不堪了吧……· ·    当桐人睁开眼睛时,他依旧躺在那一片草丛里,望着那璀璨唯美的星空。
 ·    桐人伸出了双手,看着两只不同款式的露指手套不由得苦笑·其实手套也是有附加属性的,但是如果是两只不同样的,那就什么都不算了吧。
 ·    但是,即使是这样……也并不想要摘掉,毕竟这可是圣诞礼物啊·· ·    突然邮件系统里显示有一封从艾基尔的邮件过来,桐人有些诧异的坐了起来。
他的好友少的可怜,艾基尔是为数不多之一,而艾基尔是道具屋的老板也是个精打细算的商人,只是为什么会发邮件给自己难道,是遇到麻烦了· ·    桐人微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地打开了邮件。
 ·    【桐人,我这里有一张TROHS入场券,你要买吗——From. 艾基尔】· ·    桐人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开,看着这条邮件良久之后,然后伸手迅速回复着。
 ·    【多谢·】· ·    桐人深灰色的瞳仁几分犹豫地注视着页面,最后手僵持在半空中,然后微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又在页面上多加了几个字。
 ·    【多谢,已经不用了·——From.桐人】· · 第37章 杀人· ·    Sword Art Online  2024年8月7日· ·    “桐人,你没事吧”· ·    那个之前还有如鬼神般挥舞着利剑的黑色剑士的身影颤抖了一下,然后僵硬着转过身看向了那个橙发少女,亚丝娜精致白皙的脸蛋上显现出了担忧的神色。
 ·    “没事·”· ·    桐人愣了愣,看了看周围精疲力竭的攻略组,然后又看了看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地域,声音有些嘶哑,但是在空旷的地方却显得有几分飘渺颓然。
 ·    微笑棺木于元月成立,以杀害玩家为乐的红名公会,残忍地用剑刃将玩家杀害,当玩家HP清零时死亡棺木也同时降临在了现实生活中的身体,那才是真正的死亡,而这个公会的人却以此为乐。
 ·    ——正如这个公会的名字般,以微笑来祭奠死亡·· ·    而在八个月后,巧妙的隐藏起来的“Laphin Kofin”的根据地终于被发现了,而强大实力的玩家也集成了大规模的讨伐部队,就连最强公会的团长希兹克利夫也加入其中。
这是一次讨伐,更是一场厮杀·· ·    即使看不到血肉横飞尸横遍野的场景,即使感知不到血液喷溅到肌肤的炙热感,即使连身体伤口破裂也毫无真实的疼痛感,但是当看到手中的剑穿透对方的身体后一切都变成透明破碎,桐人清楚意识到——我杀了人。
 ·    桐人感觉到拿着黑剑阐释者的手在轻微地颤抖着,当他低下头看向剑刃的瞬间脑胀欲裂,他却恍惚看到了暗红浓稠的血液一滴滴顺着剑刃滑下,而他的手上也沾满了殷红可怖的鲜血,但其实什么都没有。
 ·    “桐人,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    在喝了补血剂从地上爬起来的克莱因也有些担心地看着脸色惨白阴沉的桐人,看桐人的模样也不过十五六岁,参与这种事情果然是太勉强了吧。
当克莱因走到桐人身边想要拍一下桐人的肩膀时,却被少年轻易地躲开了·· ·    那样子的反应,不像是刻意,反而像是潜意识地不想让人触碰一样。
桐人似乎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僵硬地仰头看到克莱因有些错愕的表情和僵在半空的手时,桐人的手颤抖着握紧拳头,然后毅然转过身·· ·    “既然结束了,我先走了。”
 ·    比当初困在初始之镇得知无法退出更加的惶恐不安涌上心头,从喉咙蔓延到胸口,像是被火烧火燎一样疼痛,疼痛中似乎还夹杂着鲜血喷溅的炙热。
 ·    他的确可以毫无芥蒂地去全力砍杀怪物,但是他从未想过,他一步步为了攻略游戏而强大的实力竟然有一天会为了杀人·即使就这样逃开不去看,桐人似乎都能觉得背后那被自己亲手斩杀之人的双眸还死死地瞪着自己。
 ·    眼神,是无法骗人的·· ·    当桐人将剑刃插入敌人的胸口时,他以为他已经抱着这样的觉悟去了,这次的任务就是歼灭微笑棺木,如若这个红名公会不除去,那么更多的玩家会受害,所以他只是做了正确的事。
 ·    但是当桐人用尽全力击杀敌人的时候,当看到敌人的HP值迅速降低时,当他终于看见了那隐藏在斗篷下的脸时,桐人彻底僵硬住了·· ·    那是一张很平凡的脸,在阴暗的斗篷下那张脸似乎还带着死气,那个人不可置信地低下了头看着插入胸口的剑,然后又瞪大双眼,缓缓呆愣地抬头看向桐人。
 ·    那双深褐色的眼眸里,溢出了满满的恐惧·· ·    他在极度恐惧着死亡,他也在被迫得等待着死亡,而杀死他的人——是我。
 ·    那个男人颤抖着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桐人握住剑的手,挣扎着看向没有动作的桐人靠去,充满恐惧的眼神里似乎有一种极度的疼痛涌现出来。
 ·    男人颤抖着声音,低沉而又绝望,但是却又夹杂一丝痛苦的乞求,“我不想……”· ·    这是一种多么悲哀的绝望,才能这样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乞求身为敌人的自己救他。
 ·    只是,那个男人还没有说完,生命就化为了一团碎片·· ·    桐人知道他想说的是——【我不想死·】· ·    但是,那个人已经死了,被桐人杀死了,即使在现实生活中也永远不会醒来。
 ·    在这一刻,桐人才发现自己从未做好觉悟,那是成为一个杀人凶手的觉悟·· ·    回到休息的地方,桐人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使劲咬着嘴唇,有一种疲乏感蔓延全身。
他想要就这样陷进床里,什么都不想沉沉睡去,但是不管怎样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那双溢满恐惧绝望的眼睛,斩杀于剑下零落成碎片的生命·· ·    脑海里充溢了一种痉挛般的痛感,就算再怎么告诉自己这是正确的事,也觉得他只是在自欺欺人地忘记他真正杀死了两个人的事实。
 ·    到底,人类有什么资格去剥夺其他人的生命· ·    这个问题,他很想问茅场晶彦,他很想问微笑棺木的成员,但是现在却轮到他自己问自己,而他已经成为了一个用剑刃砍杀两个人的十五岁杀人犯。
 ·    有一种惶恐不安的空虚感席卷全身,桐人看了看黑暗的房间里,却突然出现了极度的不真实感和恐惧感,一切都不是真的,世界不是真的,玩家不是真的,我也不是真的。
综漫少年漫黑篮· ·    这只是一个虚假的游戏而已,但是却真的会死去·· ·    是啊,在这个游戏里,也许有一天我也会死去。
 ·    记忆封尘已久,他又记起了那个叫幸的女孩子,抱着枕头站在门口,腼腆的笑着看着自己,说不敢一个人睡,因为会害怕·· ·    直到此时,桐人才终于明白了幸所说的恐惧。
一个人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阴暗的世界觉得一切都是不真实的,但是心脏却在以不正常的速率恐惧跳动着,脑子里不断胡思乱想着,越是觉得空虚不真实,却越来越觉得恐惧。
 ·    在这个死亡游戏里,也许哪一天我也将死去,在我死前我会因为恐惧而无动于衷地看着我的血值清零吗我会看到自己的身体被武器所穿透吗我会在呼吸停止后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片片破碎吗而在我死后,我是不是就这样完全不会再存在了。
 ·    桐人激烈得跳了起来,双手捂着头猛烈晃头,不能再放任自己想这些事情了·· ·    要做什么,一定要做些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    桐人大口深吸着气,极力想要抚平自己错乱的心跳,伸手在半空划了几下,胡乱烦躁地随意翻阅着菜单,最后看到道具栏的一项时,桐人顿住了。
 ·    【TROHS神秘商店入场券】· ·    怎么会· ·    我明明,没有再买过入场券了,之前也绝对没有在道具栏里看到过,为什么却突然出现了· ·    在黑暗的房间里,闪烁的页面似乎更加耀眼,桐人静静注视着那一项良久未动。
 ·    之前艾基尔说有入场券的时候其实是特意帮自己寻来了吧,只是他没有要·他只是觉得,他并不该与这个游戏的NPC有过多的牵扯,即使那个少年不能说话,也只能提供稀有道具和装备,但是在看到那个少年的时候总有一种安心平静的感觉和被珍视的错觉。
 ·    如果放任自己一直去的话,身为独行者的自己一定会不由自主地依赖那个NPC吧·由茅场晶彦的数据创造出来的NPC,他却一心依赖着,桐人并不想这么做。
 ·    有些邂逅,就这样藏匿于心也变就足够了·· ·    只是……· ·    桐人的手指轻轻按下,最后世界陷入了一片纯粹的黑暗。
 ·    明明刚才还觉得恐惧与空虚,但是当完全沉溺于纯黑时,却又突然觉得安心了起来·· ·    当一步步踏着黑暗最终掀起那厚重的绒布时,桐人终于又看到了那个少年。
 ·    那个穿着宽大的黑色长袍的少年似乎被外界的世界与时间所全然隔绝,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融合在那细碎的光屑里,那双干净翩然的紫瞳永远都不会被外界的干扰所沾染分毫。
· ·    那个少年看到自己后,就如同第一次见面般,缓缓伸手抚了下长桌,那浅金色的光芒在长桌上缕缕缠绕出的字母即使不看桐人也知道是什么了。
 ·    偏偏就是这样的一直未曾改变,让桐人觉得很平静·· ·    桐人有些自嘲地想,大概这样的自己是在懦弱得想要从其他人身上寻求什么安慰吧。
但是,他却无法将胆怯与脆弱暴露在任何人的眼前,但是在眼前的少年眼里,恐怕身为玩家的他什么都不算,所以站在这里,他才觉得不管自己做了什么事都无所谓吧·· ·    只是,即使这样想,他也无法倾诉什么,那些混乱的回忆他无法再从疼痛的脑海里复述出来,而眼前无法说话的NPC也不能给自己任何回应。
 ·    不能说话吗· ·    桐人突然间有些疑惑,NPC会有感情吗无法言语无法倾诉,一直呆在这狭小空间里的少年,会不会觉得孤单呢· ·    当桐人又看了看一直坐着无动于衷,就连紫眸里也空洞无神倒映不出任何景物的少年时,桐人觉得自己又多想了。
NPC只是被精密计算过的数据所设定着,并不会有其他多余的想法和感情吧·· ·    “那,就是你的名字吗”就这样静默着,桐人也觉得有几分不习惯,便伸手指了指静坐少年身边显现出来的名字——TROHS,不管怎样都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发音叫出这个少年的名字。
 ·    等了一会儿,那个少年缓缓地摇了摇头·· ·    “那你的名字是什么”桐人有些好奇了,便继续询问少年。
即使不能说话,少年也依旧能将光芒汇聚起来,在长桌上写下字符·· ·    那个少年用那双无神的紫眸看着桐人,然后举起了带着黑色露指手套的右手,将食指竖在了面罩掩盖的嘴唇之上,这样的举动恍若是在保守什么秘密一样。
 ·    名字,不能告诉玩家吗· ·    【是否接受TROHS神秘商店任务:在七十层镜像之城纳洛斯取得镜前之花。
】· ·    还没反应过来,页面上突然跳出了任务提示,桐人记起来情报里说要取得稀有装备就要完成任务·但是,他并没有提出要什么装备怎么任务就出来了· ·    桐人蓦地记起来了,刚才他问了少年名字,以完成任务的方式知道NPC名字的奖励· ·    攻略组还未能攻略七十层,而且也不知道这个任务的难度系数是多少,本应该选择拒绝的桐人在看着眼前静坐的少年时,却鬼使神差地选择了【接受】。
 ·    如若在这个游戏里无人知晓名字的话,那即便是消失了也就像是从未存在过吧·那样的话,就像是真的什么都没有留下了·· ·    对于眼前这个孤零零得被封闭在时间与空间的NPC少年,桐人至少想要记住他的名字。
 ·    手突然被拉住,桐人有些诧异得看着握住自己右手的少年·少年的动作依旧缓慢而认真,轻轻握着自己的手然后让自己手掌摊开向上,少年将一颗橙金色发光的玻璃珠子放在了桐人的手心,虽然小巧却很温暖。
 ·    少年的毫无温度的手指缓缓滑过桐人的指尖,少年幽紫的眸子就那么注视着那发光的珠子·不知道是不是光芒太过柔和的缘故,桐人觉得少年空洞的瞳仁里终于染上了一丝柔软的暖意。
 ·    还没有等桐人说话,下一秒视野迅速变换,桐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灰暗的房间里·· ·    桐人呆愣地站在地板上,仍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进入店铺前虚假恐惧的感觉已经消散了。
手掌心还留有温热的触感,桐人将右手抬起来缓缓张开手心,那颗珠子正透射着浅金色的光芒·· ·    有一缕光芒从珠子里流动出来,如同天使散落的羽翼般翩然在灰暗的房间里飘舞,那颗珠子一点点碎开,越来越多的光屑流泻在了空气中,那柔和澄净的光芒一缕一缕充溢了整个阴暗的房间。
 ·    那微弱的光芒并不刺眼,如同小小的流萤,置身于这样唯美的光晕里似乎整个人都融入了一个美好的梦境里·伸出手指想要触碰一下那柔和的光,而那光屑似乎有生命般的缠绕指尖,纤弱透明而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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