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花开满楼+番外 by 七重血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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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花开满楼+番外 by 七重血纱(2)
· ·“谁叫你是那陆小凤的朋友,三日前,他与那妙手老板朱停坏我堡中数十件珍宝暗器,还有那司空猴儿也盗走镇门三宝之一,你说,取你性命是不是应该的”小女孩笑着说完,向那四人使了个眼色道:“一帮蠢才,难怪大哥平日瞧不起你们,果真是一群废物”· ·花满楼一听女孩的话,便知道这位是唐门的七小姐唐天灵,口中的大哥想必就是唐天容了。
 ·“花某尚有要事在身,唐七小姐,恕不奉陪·”· ·“花满楼,你可知陆小凤中了我秘制的毒药,天下只有我一人能解·”· ·“那又如何”·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 ·“你——”唐天灵想不到花满楼会说出这样的话,愣了之后怒道:“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是朋友吗怎么,如今倒是不顾朋友生死花满楼也不过如此。”
 ·花满楼摇头笑道:“我与陆小凤如何,还轮不到姑娘操心,在下告辞·”· ·见花满楼和魏子云飞身离开,唐天灵咬碎了一口银牙,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四个手下,骂道:“没用的废物,立刻传书回去,让我大哥与我在陇州会和。”
 ·“是,小姐·”· ·魏子云与花满楼骑上马之后快马加鞭离开了此地,此地距离陇州尚有三日的时间,陆小凤怕是和他们时间差不多,只是不知道唐天灵所言是真是假。
 ·“花公子”· ·“陆小凤不会有事的·”· ·花满楼笃定陆小凤不会有事,武林人有不少都想要陆小凤的命,但是想要取陆小凤的命,首先得问过西门吹雪,再次,得问下花满楼,然后才是陆小凤自己。
 ·两人日夜兼程,终于在三日后夜半抵达陇州外的镇子,两人刚一下马,花满楼便收到花家的密信,是陆小凤遣人送来的·· ·“陆小凤此刻在镇子上。”
 ·“那我们立刻与他们会合·”· ·花满楼捏着信纸,手不由自主的发紧·一边的魏子云见花满楼这般,一怔,随即想到什么,立刻拿过信来看,首先映入眼睛的是着墨很浓的字迹,越往下看,眉头越紧。
 ·——陆小凤,昏迷不醒·· · · · · ·第16章 血玲珑(十六)·陆小凤,昏迷不醒· ·陆小凤这样一个人,水里来火里去,几次出生入死,都能站着进去,站着出来,这一次,竟然栽了,还躺着出来。
 ·收到信的两人,立刻赶往信上的小院去,花满楼和魏子云来到院子门口,正好遇到司空摘星从里面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盆水,嘴里还念着什么,忽然看见了花满楼和魏子云,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
 ·“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 ·司空摘星看了一眼花满楼,再看看魏子云道:“陆小凤在里面,西门吹雪回万梅山庄了,几天之后回来。”
 ·“陆小凤什么情况”· ·花满楼说着,跟着司空摘星进到屋子里,刚进屋内,感觉到陆小凤在屋子内,但气息很弱,眉头皱了起来。
 ·陆小凤上一次这样,是因为——· ·不愿意回忆当初的事情,花满楼在凳子上坐下·司空摘星和魏子云对视一眼,魏子云能看到花满楼的脸色,花满楼看不到,但他们两人都相信,花满楼知道陆小凤此刻的状态并不好。
 ·“陆小鸡这一次是栽了,被唐天灵丫头算计了·”司空摘星说着,虽然是幸灾乐祸,但司空摘星可不想陆小凤现在就变成死凤凰,这样以后就没得玩了,少了陆小鸡,可就不热闹了。
 ·“唐天灵”遇到的那个丫头·客栈里那个嚣张跋扈的丫头,花满楼皱了皱眉,问道:“什么毒,知道吗”· ·“天女散花。”
 ·唐门的毒,天女散花毒性很强,按陆小凤的气息来看,恐怕毒已经蔓延至全身,这样下去,再过不到十日,陆小凤真的就要成为一只死凤凰·· ·以陆小凤的精明来说,不至于中了唐天灵那个丫头的诡计,花满楼想开口问,但此刻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想了想之后道:“陆小凤还能等几日”· ·“西门吹雪赶得及回来,应该不会有问题。”
司空摘星说完,看了一眼床上的陆小凤道:“陆小凤倒是醒来过两次,不过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睡觉,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都在睡,你信上说你要到陇州,所以我们从唐门出来直接来这里等你们。”
 ·“嗯·”· ·“司空兄,许久未见,不如我们俩出去喝一杯,顺便带些酒菜回来,怕是这几日你为了照顾陆小凤没能吃上一顿好的。”
 ·“对啊对啊,你怎么知道为了照顾陆小凤,怕他被别人随便给宰了,我都三天没好好吃饭了,既然花满楼来了,这个麻烦自然是给花满楼了咯,走走走,我们出去,我都快憋死了。”
· ·司空摘星一边说一边拉着魏子云往外面走,花满楼听见他们的话,不由得笑了·司空摘星这人,虽然喜欢和陆小凤闹,但陆小凤一有难,一点也不会耽误正事。
 ·听不见外面的动静后,花满楼摸索着走到陆小凤的身边,不由得庆幸,还好屋子不大,而且东西简单,不然,总是会有些狼狈·在床边坐下,花满楼伸手探陆小凤的脉象,眉头紧皱起来。
 ·毒性似乎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花满楼……”· ·虚弱的声音响起,花满楼瞬间从自己的思绪里抽身,连忙答道:“我在旁边。”
松开陆小凤的手腕,花满楼问道:“陆小凤,你也有躺在床上不动的时候,还以为你时时都是个安静不下来的人·”·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两人之间也是少有出现安慰的话。
 ·陆小凤盯着花满楼的侧脸,伸出手握着花满楼的手,笑道:“是啊,我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乖乖躺着任人宰割的一天,啧,你说,要是我的仇家们知道,是不是我们就得不了这片刻的安静了”· ·“西门吹雪去找解药了”· ·“嗯。”
 ·西门吹雪总是在陆小凤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出现,说他是陆小凤的救星也不为过·任由陆小凤握着自己的手,花满楼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在陆小凤气息变得紊乱时,俯身侧耳问道:“很难受”· ·“那个丫头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把戏,这天女散花,改了性。”
 ·不单单是天女散花·· ·“我来时的路上也遇见了她,她告诉我,你中了毒,只有她一人能解·”· ·“一个黄毛丫头的话你也信花满楼,你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
陆小凤说完,忍住想要咳嗽的冲动,憋了一会儿才继续道:“陆小凤哪里那么容易变成死凤凰,我还没游戏人间够·”· ·花满楼无奈的摇头,陆小凤什么时候都是这幅德行,只好道:“陆小凤,我可不想后半生少了朋友。”
 ·后半生陆小凤就这么盯着花满楼,不知何时握着花满楼手腕的手,变成了紧扣着花满楼的手指,大拇指不自觉的磨蹭着花满楼的掌心。
 ·“花满楼——”· ·似乎察觉到陆小凤接下去的话是什么,花满楼抢先道:“已经在陇州城外,我身上带有一些药丸,你先服下,压制毒性,多拖几日,西门庄主那边也多一些时间找寻解药。”
如若不行,花满楼打算亲自上唐门找唐天灵拿解药·· ·忽然一想,唐天灵既然在路途中知道他的住处,那么,此处也不一样安全,那人会追上来·· ·“花满楼。”
 ·“我们换个地方给你养伤·”· ·“毒性逼不出来·”· ·“一点也不能吗”· ·“试过了。”
 ·陆小凤说试过了,便是试过了·花满楼神色有一丝的恍惚,回过神后,反手握住陆小凤的手:“陆小凤,你的命可不该这么短,老实和尚说,你这人,命硬,又臭又长,说是祸害遗千年。”
 ·金不笑已死,四大长老之一离世,剩下的四位,一个与定北王有干系,如果找出此人,其余的两人自然也能够找到,问题的关键在于,定北王此人,出了名的不好对付,有了皇上的引荐信也不一定买账,那人是定北王身边的什么人。
 ·侍卫幕僚还是——· ·花满楼一想到那晚如同梦一般的事情,不禁有些想笑·竟然是因为此事弄得相信梦中之言吗当日蓝雨给下的期限已经不多,还剩下一个月多月,血玲珑的下落,至今未知。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评论说,文案是不是凤栖花的,我想说——·这个是原剧台词啊啊啊啊啊啊·不过这个妹纸提醒了我,要是有人不知道,是不是以为我抄袭·Σ( ° △ °|||)︴我要不要改文案_(:з」∠)_· · · · · ·第17章 血玲珑(十七)·司空摘星与魏子云回到小院里时,花满楼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姿势,腰背挺直的坐在木桌边上,旁边的陆小凤睁着眼,两人听见他们进屋的动静,默契的转过头看向他们俩,花满楼尚还好,陆小凤脸上分明写着:你们干嘛这么早回来。
 ·能和陆小凤做朋友的一定不是等闲之辈,司空摘星面不改色把手里带回来的粥放到桌上,瞥一眼床上的陆小凤,随后道:“也只有花满楼才受得了你·”· ·“司空,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花满楼待我,是心甘情愿。”
 ·“陆兄,我何时说过我是心甘情愿·”· ·意料外的,不是司空摘星和陆小凤抬杠,反而被花满楼抢了话,陆小凤被将了一军,只能苦笑着摇头,叹道:“交友不慎呐。”
 ·见司空摘星与魏子云已经回来,花满楼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下,两人自然是同意花满楼的话,应下来,说是晚些到陇州城内去寻一处安静的宅院,安置下来,再派人去万梅山庄通知西门吹雪。
 ·晚间,花满楼自然是留在原来的小院中照顾陆小凤,司空摘星与魏子云一同到城内去寻找宅院·· ·花满楼给陆小凤擦了脸,庆幸离开的两人知晓他的难处,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不然花满楼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
 ·“花满楼……”声音里夹杂着一些疲倦和困意·· ·侧耳道:“嗯”· ·“魏子云为何会与你一同前来”· ·“定北王不是一般人,若是没有皇上的信函,寻常人定是见不到,二哥只是普通商人,所以我便找上了魏子云,不过,最后——”· ·“那个李寻欢帮你的忙”· ·“嗯。”
 ·“我就说那小子没打好主意”不知为何,陆小凤此刻就跟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一样,行为举止言语都让花满楼哭笑不得。
·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 ·面对这样的陆小凤,花满楼只能抿唇不语,将帕子放在木盆边缘,不和陆小凤一般见识·陆小凤见状,知道自己又惹花满楼置气,只能笑着露出两个酒窝讨好的盯着花满楼,也不说话,直勾勾的看着花满楼。
 ·纵然是看不见,有人这般盯着自己,没有武功的人也能察觉到,更何况是花满楼·但一时气恼,也不知该怎么阻止陆小凤·· ·氤氲的烛光下,陆小凤盯着花满楼的侧脸,一时出了神。
 ·“陆小凤·”· ·“啊”· ·“你看够了没有”花满楼这句话说出扣时,带着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脸上出现可以的红色痕迹。
 ·“花满楼,云烟死前,说了一个字——殷·”陆小凤意识到自己快要陷入昏迷,不再说笑,正经道:“云烟临死时有话没说完,我只听到这字,她便断了气,我猜想,这必定是谁的名字。”
 ·花满楼点头道:“明日我与魏兄一同前去定北王府,这般贸然前去,定是不能以调查事情为缘由,不过魏兄前几日说,朱堂欠皇上一个人情,还有一物,明日我们以这个借口与王爷攀交,只盼能套出些话来。”
 ·“既然是五毒教的四大长老,想必本事过人,在王府内也一定是地位不低之人,你万事小心·”陆小凤叮嘱之后,想起什么道:“你身上的蛊毒可有什么不适”· ·“并没有,可能只有毒发之时才会有不适。”
花满楼摇头,察觉到陆小凤的气息已经越来越绵长,弱了下去,知晓他快要陷入睡眠中,轻声道:“陆小凤——”话未说完,无奈的笑,给陆小凤拉了拉被子。
 ·花满楼心里一事尚存疑虑,但此刻陆小凤已睡着,花满楼也只能作罢·· ·司空摘星与魏子云临近子时才回到院子内,花满楼托着下巴坐在床边睡着了,床上的陆小凤又陷入了昏迷中,两人一坐一躺,让进门的两个人不由得放轻了动作。
司空摘星看一眼魏子云,道:“就这样”· ·“难不成还能怎么样”· ·“啧,陆小鸡也不知道上辈子哪里修来的福气,得到花满楼这么一个朋友。”
司空摘星说完,转身出了屋子·魏子云跟在他身后,点了点头·· ·第二日,天尚未至完全明朗,四人已经进了陇州,将陆小凤安置在宅院里,花满楼休息了片刻,便和魏子云一同前往定北王府。
 ·定北王府门前·· ·花满楼站定后,与魏子云低声说了句什么,点了点头,魏子云便上前与门口的侍卫说了起来,不一会儿,门口的侍卫越过魏子云的肩头,看向站在台阶下的花满楼,然后转身进了朱红的大门,进去通报。
 ·见已经进去通报,两人便放了心,安心在门口等候那侍卫回来·· ·半刻后,那侍卫回来,说是王爷让他们进去·· ·进入王府内,魏子云与花满楼并肩跟在那侍卫后面,不时看一眼花满楼,见花满楼神色自若,仿佛不过是在自家花园内一般,便放了心。
 ·这花家七少爷,果然是气度胆识过人·· ·绕过了几道回廊,越过屏风,两人才与坐在大厅上座的朱堂照了面·领路的侍卫见朱停挥手,便离开去,一时厅内只剩下朱堂、花满楼、魏子云三人。
 ·“草民拜见王爷·”· ·“下官见过王爷·”· ·“起来吧,说吧,我那侄儿派你们来有什么事”朱堂似乎对于自己那位皇帝侄儿并不喜欢,说话时语气淡淡,若是仔细还能听出一些不高兴,大约是觉得皇帝派人来就是找麻烦的。
 ·花满楼见朱堂这般,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只能道:“皇上与草民说,王爷欠他一物,如今让草民来取·”· ·“哼那个小子,我这就命人取了给你们,拿到东西便离开王府。”
朱堂果真是不喜欢当今皇上·· ·当今皇上虽然与朱堂是叔侄,但年纪却是一般大小,朱堂不过是大了两岁而已·· ·过了一会儿,厅内走来一人,那人从花满楼身侧擦肩而过,花满楼一怔,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人,内力甚是厉害,竟然是听不出脚步声,若非是两人刚才靠近,花满楼察觉不到·· ·魏子云见到那人也是一脸无法形容的表情,朱堂好似没有察觉到厅内两人的异常,只是吩咐那人去取东西。
 ·“不离,去将东西取来,在我书房内,暗格里第二层的红漆盒子·”· ·“是,王爷·”· ·那人离开时,目不斜视,仿佛厅内没有花满楼与魏子云一般,魏子云与花满楼倒是不介意,只是——· ·王府内有几位高手,自然是正常,但朱堂竟然如此信任此人,暗格此人也知晓,想必定是跟随朱堂多年心腹。
花满楼略微一思索道:“王爷,不知刚才离去的大人是否姓殷”· ·“不离的确是姓殷,怎么”· ·花满楼尚未说什么,只见几个黑衣人从屋顶飞下来,魏子云当下一惊,立刻喝道:“保护王爷要紧”· ·来着是敌非友,想必是一路上跟着花满楼与魏子云潜入王府,如此说来,这些人说不定打从他们出了京城就一路上跟着。
 ·“哈哈,花满楼,我们又见面了·”· ·花满楼一惊,听出来人的声音,道:“唐小姐,为何一定要跟着花某人难不成花某曾经得罪了你们”· ·“哼”唐天灵坐在树干山,摇晃着双腿,眯着眼睛道:“本小姐不高兴而已,而且,司空摘星既然是你朋友,他偷了本小姐的宝贝自然是得换回来,陆小凤要变成了死凤凰,没什么用,也就拿你出出气。”
 ·府内的侍卫包括刚才的殷不离把朱堂围在中间,殷不离上前一步,与花满楼他们站在众人前面,冷冷的盯着黑衣人道:“不过是一群废物,唐天容人呢”· ·“殷叔叔,原来你竟然是在这里,我四叔倒是惦记你,临死了都想着见你一面。”
· ·“你说什么”· ·“四叔去年过世,闭眼时都还惦记着你,谁知道你倒是好,自己在这王府内过好日子,忘记了昔日的兄弟情份。”
 ·殷不离身体一僵,忽然仰天大笑道:“你这丫头的性子我还不知道,你想要的东西,别想拿回去,既然是教主交由我们四人,以命相托,便是死,也不会让你们拿了去”· ·唐天灵收敛脸上的笑意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还当你是当年的四大护法老东西”话音落下之时,手中的弩箭已经飞向殷不离。
 ·不过片刻,厅内已经打了起来,花满楼手执一扇,唐门弟子近不了他身,反而被他制住,眼睛一红,竟是要用毒·那边与人交手的魏子云一惊,喊了一声,花满楼挥起衣袖,将银针悉数挡下,送了回去。
 ·王府内的侍卫忽然全身一软,晕倒在地,朱堂自然也是好不到哪去,软倒在椅子上,只不过行军多年,底子好,神智尚还清醒·· ·厅外传来声音:“殷叔叔,这么多年,你还是这般不长进,难怪只能如此窝囊。”
 ·“唐天容”· ·“正是晚辈·”· ·唐天容一身从容的走进厅内,看着清醒的四人,摇头道:“若是你识时务,劝你把东西交出来,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花满楼与魏子云两人暗中运气,发现力不从心,知晓已经中了毒,懊恼自己的大意,此刻只能束手就擒·· ·见殷不离态度不软,唐天容一挥手,道:“将所有人关进地牢”· ·“唐天容,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叔叔,果然是那人的儿子,这么歹毒的心肠,哈哈,亏得你四叔还一直夸你懂事能干。”
 ·唐天灵闻言,一怔,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唐天容·· ·“大哥——”· ·“休得听他胡言,他是在挑拨我们兄妹二人关系。”
唐天容说完,挥袖离开,留下一脸纠结的唐天灵·· · · · · · ·第18章 血玲珑(十八)·司空摘星在宅院里足足等了一日不见花满楼和魏子云二人回来,心下着急,正欲出门寻人时,眼前一亮,一人已经擦着他的肩膀走进屋子内。
司空摘星一怔后,立刻转身走回屋内,看着那人的背影,不由得摇头·· ·陆小凤这人,就是好命·· ·白衣胜雪,一身冷意的天底下,除了西门吹雪还有水西门吹雪转过身,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司空摘星。
 ·“花满楼呢”· ·“和魏子云一同去定北王府,已经过了十二个时辰,还没回来·”这才想起来,花满楼和魏子云如今怕是被人扣下,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西门吹雪眼神一冷,扭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陆小凤,然后一言不发往外走·司空摘星见了,自然明白他是何意,识趣的回到床边坐下,见陆小凤脸色已经好了许多,知晓西门吹雪定是已经取了灵药给陆小凤服下。
 ·不过,那唐天灵当日说,此毒天下只有她一人能解,西门吹雪的解药又是从何而来司空摘星想不明白,让宅院里原来的老仆去城里请大夫过来。
 ·过了一会儿,老仆领着大夫进屋,司空摘星靠在床柱上看大夫给陆小凤把脉,却见大夫皱眉,叹了一声之后翻了翻陆小凤的眼皮,折腾了小半刻才收了手·· ·“大夫,怎么样”· ·“这位公子的毒比前几日是更强了,但是却汇集到一处,不似之前遍布全身,人能清醒,但若是毒性再次蔓延全身,这位公子必定是死路一条,立刻七窍流血而亡。”
虽是暂时压制住了全身的毒性,却也是险中求胜,若是拿不到解药,怕是……· ·司空摘星掏了银子,让老仆把大夫送出门,盯着陆小凤的脸,心里默数:一……二……三……· ·“陆小鸡,你再不起来,花满楼这朵花就要谢了。”
 ·“咳咳,我这才重伤痊愈,你这么一说,到真不够朋友·”陆小凤慢悠悠的从床上坐起·其实刚才西门吹雪离开时他便醒了过来,只是浑身还使不上什么力,况且西门吹雪即便是一人独去,那王府总是刀山火海也拦不住他。
 ·穿上外套下了床,这才感觉到外面的凉意,想来这塞北之地已经入冬·司空摘星见状,关紧门,问道:“需要多久”· ·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一日便可。”
 ·“嗯·”· ·西门吹雪此去只是先行探路,花满楼和魏子云都尚在唐天容手中,而且朱堂身边还有事关血玲珑去向的重要人物,不能大意,打草惊蛇。
 ·西门吹雪一人来定北王府外,还未靠近已然察觉到异常,王府的侍卫——· ·从门前走过,西门吹雪绕了陇州一圈又回到宅院里,正在打坐运功调息的陆小凤见了,一脸吃惊,顾不得许多,问道:“你不是去王府查看了吗”· ·“嗯。”
 ·“这么快”· ·“偷鸡摸狗的事,不做·”西门吹雪说完,抱着自己的剑往凳子上一坐,闭上眼,让一边的陆小凤哭笑不得。
 ·果然,这种事不该指望西门吹雪·西门吹雪此人,去哪不是光明正大的进出,就算是皇宫也是从大门进去,哪里会夜半前去偷听·陆小凤无奈的叹气,打量了一下西门吹雪一身白衣,不由想,即便是西门吹雪进去了,怕也是引人注目。
 ·这身衣服,走到哪都能让人注意·· ·陆小凤干脆继续运功,不理会西门吹雪·· ·“王府内有地牢·”· ·“明晚。”
 ·屋子内没了声音,陆小凤盘腿坐在床上调息,司空摘星看看陆小凤又看看西门吹雪,然后飞身而出,消失在夜色里,只有西门吹雪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静坐在原地不动,若不是能看到微微起伏的胸口,定会以为这人已经没了呼吸。
· ·子时三刻,陆小凤睁开眼,吐出一口气,道:“朱停呢”· ·“回家陪老婆了·”· ·“嗯。”
 ·朱停回去陪老板娘也情有可原,此次朱停与他们一同将唐门搅了个底朝天,弄得乌烟瘴气,要是唐天容拿美艳的老板娘来出气,那可就不妙了·· ·陆小凤想起昨日花满楼的话,一时捉摸不透,为何朱堂要把花满楼二人扣住,难道是朱堂与当今皇上有什么恩怨,所以才会在两人以皇上为借口之后将花满楼与魏子云扣下陆小凤想着,不由皱了眉。
 ·一切,明日便有了定论·· ·血玲珑这玩意还真是害人不浅,花满楼和他差点栽在这上面·陆小凤盯着闭着眼的西门吹雪,道:“你可有什么发现”· ·“没有。”
 ·陆小凤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连忙抚了抚胸口,没好气的瞪一眼西门吹雪,然后往外走去,与回来的司空摘星撞上·· ·“陆小鸡,你半夜出来是打算做什么难道是又准备到窑子里寻哪家姑娘”· ·“司空,我想吃鸽子肉。”
 ·“真是个怪人,口味如此怪·”司空摘星说着,把手里的信鸽递给陆小凤,陆小凤笑着接过,然后回屋内,提笔写了一封信,绑在信鸽腿上,重新走到院子里,将信鸽往上一抛,盯着它,直到消失不见。
 ·第二日,子时·· ·陆小凤一身黑衣潜入王府,劫持了一个正在巡逻的侍卫,将人给拉到角落·· ·“说,前两日来府中的两人此刻在什么地方”陆小凤可以压低了声音道:“若是你喊了救命,想想是你救你的人来得快还是我的刀子快。”
 ·那人听陆小凤这么一说,腿下一软,忍不住打颤,陆小凤撇撇嘴:这王府的怎么都是一群窝囊废·· ·“在、在……在后花园内。”
 ·“说清楚点”· ·“花园假山有机关,地牢就在里面,其余……其余的,小人也不知道了,大侠放了我吧。”
陆小凤照着那人的后颈一掌劈了下去,侍卫立刻软到在地,陆小凤直接飞出院墙,只见司空摘星和西门吹雪站在那里·· ·一见陆小凤出来,司空摘星立刻道:“再不出来,天都亮了。”
 ·“后花园·”· ·对视一眼,三个人立刻飞身上了房檐,脚踩在瓦片上一点声音不响,轻松来到后花园,站在隐蔽处,只见那里守卫森严,但却不是侍卫打扮,反而是——· ·“唐天容”· ·“哼,竟然被那个王八蛋早了一步。”
 ·司空摘星说了句,抱着胳膊不语,瞥了一眼陆小凤道:“你一个人行不行”·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脸上笑出两个酒窝,“这地方还难不倒我,不过倒是要辛苦你们俩,陪着群玩玩。”
 ·耸了耸肩,司空摘星一点也不介意,从树上摘了一片叶子飞出去,那群人果然有了动静,立刻朝声响方向看去,司空摘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边,毫不在乎自己被发现,只道:“爷爷这次陪你们玩玩。”
 ·司空摘星引走了一批人,还留下一批人,自然是交给西门吹雪·· ·陆小凤见西门吹雪直接下去,落地给了一个人一剑,见血封喉,西门吹雪的剑下从来不会留活人。
 ·侍卫全部给引开,陆小凤来到假山旁边,手在石壁上摸索了一会儿,找了一处凹下去的地方,往里面推了推,眼前的石壁动了起来·· ·原来是块能够翻转的石壁。
 ·陆小凤侧身进去,暗道里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阴暗,反而点了灯,与一般的牢房并没有什么不同·陆小凤小心的往里走,通过暗道,忽然里面传来小声的谈论声,陆小凤屏住呼气,站在原地不动。
 ·“还是不肯说”· ·唐天容· ·“哼”· ·“那我可就——”· ·陆小凤判断里面有几人,仔细的听了,确认里面只有唐天容一人,忽然明白,唐天容此人,疑心甚重,想必是不愿意别人知道此事,尤其是他要问出答案的事。
 ·正欲上前时,忽然听见花满楼的声音·· ·“唐公子,你想尽办法,一路上阻拦,就是为了得到那件东西”· ·“难道花公子认为我还有其余的想法”· ·“只是唐公子手段未免太过与残忍。”
 ·唐天容冷哼了一声,望着被自己囚禁的四人,那个王爷和魏子云关在一处,殷不离和花满楼双手被吊着,这般掉了十二个时辰,两人皆不见狼狈·· ·“已经来了,不打算现身吗既然不现身,那么——”· ·“哎呀,唐公子真是好眼力。”
 ·说着,陆小凤从拐角处走出来,花满楼吃了一惊,想也不想问道:“陆小凤你怎么会在此地”· ·陆小凤双手叉腰站在原地,慢悠悠道:“自然是为了见花兄你。”
 ·一旁的唐天容见了陆小凤,神色难看,狠狠道:“陆小凤,你身上的毒,难道已经解了吗”· ·“陆小凤的命太硬,你们想要,老天爷不给,有什么办法不过……”扫了一眼拴住花满楼的两根铁链,眼神一暗,道:“唐天容,西门吹雪来了,你要不要和他叙叙旧其实,叶孤城也来了,我想想,上次,你是怎么害得叶孤城……”· ·“他们——”· ·陆小凤笑笑,挑眉看着唐天容,摇了摇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唐天容见陆小凤这般模样,自然是有些恼火·陆小凤此人的话永远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若真的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一同来了,别说是他有数十名唐门弟子,即便是整个唐门,也不会是那两人的对手。
 ·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那两人那样不要命的·· ·只是这一刻的犹豫,一把剑已经架在了脖子上·唐天容盯着脖子上多出的剑,惊道:“你——”· ·花满楼不语,一边的陆小凤走到花满楼身边,一手搭在花满楼的肩上,把身上的重量全部放在花满楼身上,一脚搭在一脚上,插腰道:“你会点穴,难道花满楼不能自行解穴吗啧,你这人,有些本事,但就是太蠢。”
 ·“陆兄·”· ·“花满楼·”· ·两人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 · · ·第19章 血玲珑(十九)·朱堂对于此事,一点不了解。
待从地牢出来后,扫了一眼殷不离,看也不看花满楼和陆小凤,掀了衣摆,直接回房·殷不离对着三个人拱手道谢,叹了一声道:“几位,随我到前厅·”· ·西门吹雪和司空摘星早已不知去向,魏子云、陆小凤与花满楼三人跟在殷不离身后来到前厅,见殷不离已经吩咐府内的仆人上了茶,陆小凤不客气的直接在椅子上坐下,不过倒是不忘拉着花满楼在身边坐下。
 ·魏子云寻了个位置坐下,道:“殷前辈,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不离想起当年的事情,眼神一阵放空,随后想起什么似的,缓缓道:“当年我们四人一同离开五毒教,并没有将血玲珑带走,我们只是厌倦了那样的生活,所以逃到中原隐姓埋名,打算这样过一辈子。”
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江湖里许多人厌倦了江湖生活,便会选择归隐,殷不离几人并无什么不对·· ·不过,蓝雨那里可是另外一套说辞,四人,可是叛徒。
 ·陆小凤勾起嘴角,似乎想听听接下来殷不离的说辞,到底——这五毒教内有什么秘密,这两人,到底是谁在说谎·· ·“但是有一日教主忽然来中原,将血玲珑交给我便消失了,随后我通知了其余的几个兄弟,我们在金陵见了面,最后商议东西由我保管,待日后教主回来取出,只是没想到,这一等便是这么多年,也没想到,江湖上竟然对这件东西起了心思,才有今日的灾难。”
 ·陆小凤与花满楼相望一眼,似乎明白了其中缘由,只是,这血玲珑竟然是五毒教前教主,也就是蓝雨她爹拿走的,为何蓝雨不知,而他又要盗走这件东西呢· ·“那教主为何要盗走此物”· ·“这个我们也不知晓。”
 ·陆小凤点了点头道:“如今蓝雨托我们将此物带回去,殷先生可有意见”想了想道:“此物本就是五毒教的圣物,应当是物归原主。”
 ·殷不离一怔,在厅内的那副不起眼的字画后面摸索了一会儿,不久,就见到他手中拿了一个盒子·这等巧妙的机关,陆小凤这个跟朱停混迹在一起的人也没有敲出来,果真是藏此物的好地点。
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 ·“这件东西,本就不稀罕,如今,招来祸事,你们带回去吧·”· ·坐在一边的魏子云与陆小凤见殷不离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耸了耸肩。
这些事是人家内部的事情,与他们没有多大的干系,所以,只要拿到东西交给蓝雨,解了花满楼身上的蛊毒,便就达到了目的·· ·那些恩怨情仇与他们无关,若是再多管闲事,怕是要引火烧身了。
 ·“那和唐天容也交给我们处理,殷先生看可以吗”花满楼想起陆小凤中了天女散花,不由得伸手去探了一下陆小凤的脉象,皱了眉后摇头道:“陆小凤,你怎可这么胡来若是——”· ·听见花满楼的话,陆小凤道:“花兄,你别怪我,这不是见你们身陷虎穴,顾不得其余的。”
 ·殷不离本就已经决定不问世事,自然应允下来·· ·时间紧急,几人不愿多留,便带着捆绑住的唐天容回到宅院里,司空摘星和西门吹雪早已经在里面等了多时。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还以为你真的要变成一只死凤凰·”司空摘星见到陆小凤后,张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这般,陆小凤也不介意,一把将唐天容推进了门,然后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明日便启程回苗疆·”· ·“这小子呢”· ·“哼”陆小凤冷哼一声后,想到什么似的,笑了起来,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眼唐天容道:“这小子的模样还挺俊,不如卖给别人做二房,反正我陆小凤也活不长了,拖一个人陪着也是好的。”
 ·本来不怕死的唐天容听了这话,脸上表情一滞,狠狠的盯着陆小凤,恨不得盯出两个窟窿来·· ·“哎呀,陆小凤你忘了唐公子一身好本领,施毒的手段更是一流,不如我们先废了他的武功,挑了手筋脚筋,再把身上搜一遍如何”司空摘星和陆小凤本就是同一个鼻孔出气,从小玩到大,捉弄人的手段一样,此刻,两人说着,一边的唐天容却是恨不得杀了他们俩。
 ·一旁的花满楼与西门吹雪打过招呼后,便坐在一边听两人讨论要如何如何处置唐天容,越说越不像话,只好出演道:“陆小凤,司空兄·”· ·闻言,陆小凤立刻噤声,盯着花满楼但笑不语。
司空摘星耸耸肩,当时给花满楼一个面子·· ·“唐公子,我想你也听清楚了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两人的话,花某自然是不赞同这样的做法,但——比起让西门庄主一剑杀了你,我倒是认为他们的做法便是放了你一条生路,这般倒好。”
花满楼不杀人,但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唐天容早已经咬牙切齿,一脸怒气,只可惜被堵住了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几位,不如拿此人引唐天灵出来,一网打尽。”
魏子云想起那个古灵精怪却又是手段歹毒的唐天灵·· ·陆小凤的毒既然是唐天灵下的,还出言道,此毒只有她一人能解,且不管唐天容如今能不能解毒,但若是将唐天容兄妹一网打尽,还怕没有解药吗· ·“啧啧,我想唐公子未必心疼那丫头,不过,那丫头看起来倒是很依赖唐公子,幸好我们有唐公子作为筹码,才能让那个丫头上钩,劳烦唐公子要跟我们辛苦一路了。”
陆小凤话里带话的说完,不再去看唐天灵,走到花满楼身边道:“花满楼,你再撑下去,可要出事了·”· ·话音刚落下,便见花满楼脸色一白,甚是吓人。
 ·陆小凤眼疾手快,立刻封住花满楼身上几处重要穴位,胳膊一伸,揽住了花满楼的肩·见其余几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不由有些着急道:“花满楼的蛊毒发作了”· ·“怎么会”· ·“唐天容下的软筋散,其中的几味药,想必催动了蛊虫,才会现在发作”陆小凤见花满楼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暗自道:刚才就已经察觉到花满楼的不对劲,真是糟糕,现在才意识到是蛊毒发作。
 ·打从刚才从地牢里出来,陆小凤就注意到花满楼的话格外少·虽然花满楼并非是话唠,但平日话也不少,今日却是奇怪·刚才刺激唐天容时,花满楼的手在长袖遮挡下握得很近,指节泛白,似乎在强忍着什么,陆小凤这才意识到花满楼可能毒性发作了。
 ·“事不宜迟,立刻回苗疆·”· ·“嗯·”司空摘星与魏子云一同出门牵了马车和马,不一会儿,三匹马与一辆马车出现宅院门口。
 ·一身白衣的西门吹雪上了马,径自往外走去·· ·司空摘星与魏子云给马车套上马,决定两人交换赶车,陆小凤和花满楼还有唐天容自然是坐马车。
陆小凤扶着花满楼上了马车,扫了一眼被扔在角落的唐天容,便不再去管那人·· ·“陆小凤·”· ·“嗯·”· ·花满楼慢慢的闭上眼,若不是还能感觉到花满楼的心跳和呼吸,陆小凤几乎要以为花满楼就这么死了。
即便只是那一瞬的想法,陆小凤回过神来只觉得呼吸困难,才知道,那一瞬间他也忘记呼吸·· ·马车内的气氛谈不上不好也算不上好,唐天容盯着陆小凤一会儿,忽然明白了什么,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你与唐天灵乱伦之事,若是你族中长老知道,该如何处置你们”· ·陆小凤的声音一如平常,偏生唐天容从中听出了威胁,意外之余惊讶陆小凤为何会知道他和唐天灵之事。
 ·“唐天灵,如今十六,腹中已有你的胎儿·”· ·陆小凤说着将唐天容口中的布取了出来,冷眼看着他道:“你是想问我为何知道你们这些事对吗很简单,唐天灵本来与你就不是一个娘,而你打小就是同辈中最为出色的,又经常外出,唐天灵与你兄妹情不深,却爱慕你,你利用这一点,让她帮着你做了不少事,你四叔的事,你敢说与你无关”· ·“陆小凤,你——”· ·“这些事早在我去唐门之时就已经收到飞鸽传书,信中的内容很精彩,你还想不想知道其余的不过嘛,我不高兴说,不想说给你听。”
陆小凤说完,转过脸,继续护着花满楼·· ·外面赶车的司空摘星忽然道:“陆小鸡,信鸽回来了·”· ·“咦青宁如此快便到了吗”· ·“怕是一路上都跟着你们。”
司空摘星说完,停下赶车的动作,前方骑马的两人也停了下来·· ·不是他们不赶路,而是前面多了一群挡路的人·· ·唐天灵自然在其中,不过是被绑着的。
站在那群人中间的,是个与唐天灵一般大小的女娃,司空摘星不认得,魏子云不认得,西门吹雪不认得,这掀开帘子的陆小凤可是瞧得清楚·· ·“唷,这不是青宁姑娘吗怎么,你们那美人教主想我们了”· ·“哼你这流氓,张口便是这些混账话不过今日只要你交出血玲珑,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青宁美目圆瞪,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那群人上。
 ·西门吹雪拔出剑,准备迎敌,却见那些人不动,青宁一时也不知道为何,喊了几声,却还是不见反应,只能跺了跺脚·· ·西门吹雪白衣一闪,已经将青宁带到了陆小凤身边。
 ·“陆兄,西门庄主这是”魏子云不解的看着西门吹雪与陆小凤二人,却见西门吹雪的剑已经指向了自己的喉咙·· ·“这是何意”· ·“五毒教四大长老,莫一鸣,魏兄,此人你熟悉吗不对,应该是称呼你为……莫一鸣”陆小凤靠在马车上,懒散的模样跟脸上的神情倒是很般配,说话时,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倒是少了几分威慑力。
 ·魏子云忽然大笑起来道:“陆小凤,我果真小瞧了你”· · · · · ·第20章 血玲珑(二十)·魏子云说完,足尖一点,已经飞到那群人中间,冲着站在司空摘星身边的青宁道:“青宁小姐,若是想要你父亲活命,乖乖过来,我知道,东西已经在你手中。”
 ·青宁面上一白,无措的看向陆小凤·· ·陆小凤安抚的笑了笑,伸出手指了指莫一鸣身后:“你瞧,后面是谁啧,好一个清丽无双的绝代佳人,可惜是副蛇蝎心肠。”
 ·魏子云,不此时应该叫作莫一鸣才对,回头望向身后,只见蓝雨和素离被人押着,莫一鸣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最后自嘲的笑了笑道:“陆小凤,你这人果然是聪明,不过我很奇怪,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什么时候发现· ·“自然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奇怪·”陆小凤说出这句话时,莫一鸣一怔,怎么也没有想到陆小凤会一开始就对这件事情生疑。
 ·这时,花满楼也从马车内出来,哪里还有刚才气短的模样·· ·“你们——”· ·莫一鸣大吃一惊,已然知晓这是陆小凤和花满楼设下的圈套,目的是为了引他上钩。
但能引他现身,未必能够擒得住他·· ·刚要脱身,转身却见西门吹雪站在身后,抱着一把剑,神色冰冷·· ·“你都要死了,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免得死的不明不白。”
陆小凤一副我很宽宏大量的表情,半眯着眼,想了想道:“事情还是得从我们去苗疆开始说起·”· ·当日陆小凤与花满楼因受制于人,便前往苗疆,一路上有埋伏,两人便有疑心。
既然蓝雨有时想求,必定不会派人刺杀他们,因为已经有陆小凤身上毒来牵制两人,这便让两人有了疑惑·· ·不过日后在金玉阁时,两人才对蓝雨起了疑心。
既然身为五毒教的圣女,又是教主之女,想必下一任的教主之位也是她的,但她却一点也不着急父亲的失踪,反而急于找回血玲珑,试问,哪一个女儿会这样这又让陆花二人存了心思。
 ·金玉阁虽然是五毒教圣地,但身为圣女,怎么会不知晓上去的道路花满楼和陆小凤当日从顶层脱险,细细的想过之后,发现那处只是一般的九宫之数,没有武功只要记下路也能平安过去,不能过去,只有一种可能,便是不知晓那条路。
 ·“即便是这些,那与我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花满楼·”陆小凤笑着看向花满楼,缓缓道:“花满楼和我来到京城之后,花满楼有一晚曾说,他似乎能看到一些东西。
但我们都知道,花满楼看不见东西,遍访名医也治不好的眼疾,如何能够在去了一次苗疆后能看到东西那自然不光是身上的蛊毒影响,还有……幻蛊。”
 ·当日花满楼说出那句话时,陆小凤便奇怪,尽管花满楼能看到东西,他第一反应是,花满楼终于能看见了,但随后冷静下来,才觉着不该如此··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 ·此后便注意了花满楼平日的反应,最后发现,花满楼不是看见,而是出现了幻觉。
 ·“你怎么知道这东西”· ·“当然是因为我是陆小凤·”陆小凤脸皮厚是众所周知的,丝毫不在意花满楼的揶揄,继续道:“你最不该的便是让花满楼再次出现幻觉时,引他来陇州,难道你不知道,皇上与朱堂以前的关系吗”· ·“什么”· ·“假的魏子云当然不知道,真的魏子云自然是知道。”
陆小凤见莫一鸣听得仔细,倒也不卖关子,解释道:“皇上与朱堂水火不容,不对,应该是朱堂很不待见这个侄子,你可知道,数十年前,皇上曾经将朱堂当做女子轻薄过,朱堂绝不会见这个侄子,更不存在什么有一样东西放在此处。”
 ·“那当日皇上怎么会——”莫一鸣话出口,没说完,也明白了过来·· ·陆小凤自然能够知道皇上和朱堂的旧事,自然能够让皇上帮一个忙,让他上当。
只是,是让谁通知皇上的,当时陆小凤明明在唐门,而花满楼并没有进过宫·· ·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白色的人影,惊讶道:“是李探花”· ·“没错,你只想着让李探花带花满楼去见皇上,却没有想到,此时我们已经对你生疑。”
 ·“但是在那个时候,我们并没有见面,怎么怀疑到我头上”· ·“魏子云与我交好,对于他我怎么可能还分辨不出,花满楼与我交好,自然听我提起过此人,花满楼心细如丝,曾经我无意中提过一句,魏子云不饮酒,而且,是个左撇子,虽然平日里右手也能用,但一到关键时刻,便会换了左手。”
 ·莫一鸣听了这一句,仰天大笑起来道:“那又如何,如今——”猛地盯着青宁道:“你还想不想要你爹的命”· ·“你这贼人,还不把我爹放了”青宁怒道:“当日受你们要挟,我才会委曲求全,如今,我再也不要听你们的话血玲珑此物我爹发现你们二人有异心之后带出来交给几位叔叔,回去救我时却被你们擒住,逼问东西的去处。”
 ·青宁想到这些年受的苦,声音开始颤抖,忍不住开始落泪,小声哭起来·· ·“小丫头哭什么,你爹我们自然是救了出来·”· ·“你——”· ·“西门吹雪可不是去寻什么解药,而是去苗疆,将人给救了出来,顺便把这丫头也救了出来,而且——唐门之事,西门吹雪并没有在其中。”
 ·“竟然是被你们耍的团团转·”莫一鸣咬牙,问道:“你可别忘了,花满楼和你如今都身中剧毒,想要解药就让我离开”· ·陆小凤笑着摇头,“到了这个时候,你以为我们还会受制于你花满楼身上的蛊毒已经让青宁解了,而我身上的毒,唐天灵昨日已经将解药给我,当然,这些你都不知道。”
 ·“陆小凤·”· ·“哎哎哎,难得我出一次风头,花兄,你怎么就要开口呢”陆小凤虽然这般说,却是一脸笑意,眼睛扫向莫一鸣道:“如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莫一鸣自然是没有要说的,扔出一个烟雾弹,准备趁乱离开,但有西门吹雪在,想逃,得问问他手上的剑。
一剑封喉,出鞘必定见血才收·· ·见人已经死了,西门吹雪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离开·陆小凤在后面喊道:“西门,此次多谢,改日提酒上门道谢。”
 ·马车内的唐天容将外面的事情听得一清二楚,这才明白他不过是别人的一颗棋子,还自作聪明的以为可以把血玲珑据为己有,真是大错特错·正在悔不当初时,唐天灵掀开车帘,扑到他身上。
 ·“天容哥哥”· ·“天灵”· ·马车外面的陆小凤耸耸肩,解开马车的上的马,将缰绳给了花满楼道:“人家兄妹情人见面,我可没什么兴趣,花满楼,好几个月没有喝到百花酿,我这肚子里的馋虫闹起来不饶命。”
 ·已经翻身上马的花满楼拉紧缰绳,笑道:“那陆兄可赏脸与我一同回百花楼”· ·“求之不得·”· ·剩下的事当然是交给人家自己处理。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不是写破案的料,脑袋都要想破了·别介意,下一个故事的开始花花和小鸡很甜蜜· · · · · ·第21章 飞雪楼(零一)·百花楼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匆,着急着往家里赶。
陆小凤靠在二楼的木架上往下看去,露出一个不明意义的笑容,转身回到屋子内·· ·月牙白的披风挂在一旁,花满楼将白瓷酒壶从热水里取出,正欲开口叫陆小凤进来,便听见陆小凤进来的动静。
· ·“当日,你如何让唐天灵给你解药”尽管花满楼与陆小凤一直暗中将事情调查清楚,但始终不在一起,而且那日他给陆小凤把脉,确实中了毒。
 ·陆小凤嬉笑着从花满楼手中接过酒壶,解释道:“你和魏子云去王府时,我的确是身中天女散花,但司空是什么人既然唐天灵已经来了陇州,司空有了下手机会,早已经将解药拿到手,不过……为了瞒住魏子云,直到绑了唐天容回京城路上,我才服下解药。”
 ·唐天灵用毒手段厉害,但也抵不过司空摘星这位神偷·· ·既然明白了此事,其余的事情花满楼也明白了·他与陆小凤从苗疆回来后,他一直出现幻觉,不时能看到一些影子,都是幻蛊的作用,陆小凤面上不说,在察觉花满楼的不对劲后暗中查了明白,这才有了后来陪着演下去的事情。
 ·其实,在陆小凤在京城中尚未发现魏子云,是从金陵离开后,才想到,平日若是他去了京城,魏子云定会第一时间上门找他喝酒,这一次例外,当下便写了信给花满楼,花满楼立刻明白,便试探魏子云,真给试探出猫腻。
 ·“花满楼,你又救了我一命·”· ·“那我岂不是也欠了陆兄一条命”花满楼说道:“陆兄,一个人喝酒,太不够朋友。”
 ·正暗使内力喝酒的陆小凤被戳穿,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道:“我是担心花兄你的酒量·”· ·“陆小凤……”· ·不待花满楼说完,陆小凤凑上前,眼对眼,鼻尖对鼻尖,盯着花满楼,不给他躲避的机会。
 ·“为什么不面对现实”·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陆小凤,你确定你要说出来”花满楼没有躲开,即便是看不到,也能感受到陆小凤此刻的炽热眼神。
 ·许多话,说出来与不说出来,差别很大·· ·陆小凤不语,缓缓靠近花满楼,刚感觉到一片温热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少爷,少爷,老爷来信了。”
 ·花满楼微微侧开头,避开陆小凤,冲外面道:“什么事”· ·门外的花平只觉得背脊一凉,狐疑的瞟了两眼身后,想起正事连忙道:“要过年,老爷让您回去。”
 ·“知道了,下去吧,准备一下,明日回去·”· ·“是,少爷·”· ·过程中,陆小凤撇开头,闷闷的喝酒,恍惚的想着刚才的那一瞬间——呃,到底亲没亲到花满楼呢· ·“陆小凤”· ·“花满楼,刚才没有……不如我们再试试”陆小凤话音落下,刚下楼的花平只听见楼上传来巨响,似乎是某样重物落地的声音。
 ·咦少爷房中并没有什么重物,难道是书架不会,少爷宝贝着呢,那会是什么· ·想着,花平折了回去,敲门问道:“少爷,需要我进去帮忙吗”· ·“不用。”
 ·不是少爷的声音,居然是陆大侠的不过有陆大侠在,少爷的安危和其余事也用不上他了·· ·房内·· ·花满楼被陆小凤擒住双手压倒在自己的床上,面上一红,只能气结。
 ·“陆小凤,你做什么”· ·“刚才的感觉太不真切,想……再来一回……”· ·剩余的字已经淹没在两人相贴的唇齿间,花满楼猛地瞪大眼,把自己的吃惊表现在脸上。
 ·陆小凤伸出手覆在花满楼的眼睛上,喃喃道:“花满楼……”· ·在陇州等待花满楼的那段时间,陆小凤想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每次会那么惦记花满楼,出了事也第一个想到花满楼,不开心了,想到的还是花满楼。
 ·归结为一句话就是,他喜欢花满楼·· ·“放开·”· ·“除非你答应我·”· ·“答应什么”· ·陆小凤双眼眯起,露出狐狸一样的笑容道:“过年带我回去见岳父大人吧。”
 ·正洋洋自喜的陆小凤丝毫没有察觉到花满楼面上表情的变化·· ·“哇”· ·回过神来的陆小鸡被花满楼压在身下,不满的撇嘴,摸了摸自己的两撇胡子,想到什么一样,不甘的表情消失殆尽,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花满楼依然是看不见,却感受到陆小凤的变化,皱眉道:“陆小凤,你说,岳父大人什么意思”· ·“有吗一定是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伯父大人。”
不动声色搂住花满楼的腰,陆小凤道:“难道你忍心让我一个人过年你要抛下我吗”· ·花满楼头疼,陆小凤何时跟个孩子一样无赖了。
 ·犹记得当日他们从京城回来时,在京城城门处,不过是他与李寻欢多说了几句话,,陆小凤便在一边背过身无聊的玩着头发,一副不情愿理人的模样·· ·不过那时,李寻欢似乎有了心事,也罢,朝廷里的事,哪有不烦心的。
 ·“想什么”· ·“李兄·”·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 ·“好好的侍读不做,缠着你做什么”陆小凤撇嘴,慢慢的将花满楼放到,然后,搂着他,两个人真正的同床共枕。
 ·花满楼岂会不知道陆小凤的心思,但正是因为了解陆小凤,花满楼更加担心·陆小凤这人,说了喜欢便是喜欢的,但,陆小凤本是风流,哪里能够保证着喜欢有多久。
 ·他和陆小凤可以是知己,是朋友,这两个关系,足以让彼此为对方出生入死,但——伴侣两个字,可就有了太多的不一样·· ·“花满楼,我喜欢你。”
 ·“嗯·”闭着眼,花满楼应了一句·· ·“什么”陆小凤不死心,继续追问。
 ·“等到半年后,再说吧·”半年后,陆小凤还是一样的话,花满楼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回答·· ·半年陆小凤摸了摸胡子,自信满满。
 · · · · ·第22章 飞雪楼(零二)·飞雪楼(零二)·第二日一早,花满楼与陆小凤两人便启程回花家,车夫自然是昨晚被陆小凤腹诽了的花平。
花平裹着袄子,手里拿着鞭子赶车,心想,这陆大侠今年也要一起回花家过年吗往年可是到了大年初一早上才到少爷房内讨酒喝·· ·陆大侠的心思还真是摸不透。
 ·马车内,花满楼坐在一边,陆小凤在他对面坐着,相比较上次去毓秀山庄的马车,这一次的可就舒适宽敞得多,两个人坐在一起,还余出许多空间·· ·花满楼靠在车壁上,倒不觉有什么,把玩着手里的扇子,微微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陆小凤,你再磨蹭来去,身下的毯子要坏了·”· ·刚上马车,两人才上路,陆小凤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直不安稳,如同小孩一般好动,让花满楼无奈摇头,只得由他去,但——已经上路一个时辰,陆小凤还没闹够,花满楼却是不得不出声了。
 ·听见花满楼叫自己的名字,陆小凤立刻不动弹,嬉笑道:“你终于开口说话了”· ·这事不怪陆小凤,只是今早两人搂在一起醒来,花满楼脸上的表情虽然与平日无异,连伺候多年的花平都没察觉到不正常,偏偏陆小凤心里有苦难言,因为花满楼不和他说话了,一句话都没说。
 ·陆小凤昨晚作出那些举动之前想过,即便是惹了花满楼不高兴,但依照花满楼的性子,怎么也不至于动怒,如今倒好·的确不动怒,只是不理他了·· ·“花满楼,你终于和我说话了”· ·“我什么时候不和你说话”花满楼问,然后继续道:“陆小凤,上一次你去花府是什么时候”· ·“哎呀,似乎是很早之前的事情,怎么了”· ·花满楼摇头,想起陆小凤的确是有些年没去过花府,这次去,想必父亲也是高兴,谁让陆小凤此人能言会道,讨人欢心。
 ·想到再过几日便是大年三十,家中一定很热闹,有不少亲戚朋友来,花满楼便有些头疼·花满楼虽然不是西门吹雪那般讨厌热闹,但也不喜应酬的场面,若非如此也不会一人独居在百花楼,照顾楼里的那些花草。
 ·盯着花满楼的脸,陆小凤似乎明白什么,只道:“喝酒这种事,有朋友就足够了,人多喝酒不一样热闹,好酒还是得和朋友·”· ·闻言,花满楼但笑不语,却是明白了陆小凤的心思。
 ·百花楼距离花府不过一日的路程,花满楼与陆小凤在夜半时回到花府,早有了花满楼吩咐的花平只是通知了门口的人,三人便进了府,打算休息·花满楼自然不会夜深时分去见花如令,打算明日早晨再去给花如令问安。
 ·花满楼往前走着,陆小凤跟在后面,花平走在最后,一脸不解·为什么陆小凤还要跟着少爷一起呢花府的上好房间多的是,可不是百花楼那处,房间不多,所以每次陆小凤以认床为由,一定和少爷一个房间。
 ·“陆大侠,花府的房间很多·”花平想了想还是出声提醒,毕竟陆小凤是客人,要是和少爷挤一张床,两个大男人肯定睡不好·· ·“嗯,我知道。”
花家家大业大,房间多很正常,怎么了陆小凤不解,没能理解花平的好意·· ·花平一愣,继续道:“可是这边是少爷的房间,客房在那边。”
 ·这下,陆小凤明白了·· ·“我和你们少爷有事相商·”陆小凤看着花平,不紧摇头:这个花平怎么如此不识趣·· ·“少爷”· ·“嗯,我和陆兄有事要说。”
花满楼点点头,然后道:“你先下去,不用伺候了·”· ·“是,少爷·”· ·花平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家少爷和陆大侠是有事相商,而且肯定是重要的事。
陆大侠武功厉害,难怪少爷和老爷都很信任他·· ·望着花平离开的背影,陆小凤转过身来问道:“难道你家的仆人都比较聪明,看出什么了”· ·“陆小凤。”
 ·“我知道了,不说了·”陆小凤撇嘴摸摸胡子,跟在花满楼后面进了屋,屋子内暖和的感觉让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喟叹,接下披风放在一旁。
 ·花满楼无比熟悉这屋子,仅仅是凭感觉也只有屋内的摆设一点没变·走到床边,花满楼解开外衫,准备休息·· ·还站在后面的陆小凤,脸上表情因为没有点灯,看不清楚,但逐渐沉重的呼吸声却越发清晰。
 ·“花满楼……”· ·“睡觉·”· ·陆小凤听了花满楼的声音,立刻清醒过来,走到床边跟着脱了外衫,躺在床的外侧,这是长久以来的习惯。
 ·两人躺下,不一会儿陆小凤耳边便想起花满楼平稳的呼吸声,不知他想到什么,闭上眼,手自然的搭上花满楼的腰,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花满楼和陆小凤一同到前厅,花如令已经在了,见到两人,乐呵呵的招呼。
 ·“楼儿,你的几位哥哥这几日也该回来了·”· ·“爹·”花满楼拱手问安,陆小凤则是笑眯眯的开口·· ·“花伯父早。”
 ·花如令脸两人如从前一样交好,笑着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过年有许多事要安排,花如令没有和两个小辈继续聊,和管家商量家中的大小事务。
花满楼从不参加这些事,家里人也不会让他帮忙,反倒是清闲·· ·雪依旧在下,花满楼现在厅内,面上表情说不出什么感受,但陆小凤却有些心疼·· ·花满楼,多少年没有见过下雪的景色。
 ·——陆小凤,我似乎能看见一些东西了·· ·听到这句话时,陆小凤真的希望花满楼能够看到东西,但最后却只是幻觉而已。
陆小凤不知道当事实打破那一点点的希望后,花满楼心里是何感受·· ·“花满楼,我给你说,现在的样子·”· ·“嗯,要说得分毫不差。”
 ·“分毫不差·”· ·陆小凤将外面的一草一木,一人一花细细的说给花满楼听,花满楼侧耳听得仔细,脸上还带着惯有的微笑。
陆小凤忽然侧过头,盯着那一抹笑,出了神·· ·“陆小凤·”· ·“嗯”·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花满楼说着,转身走到回廊,打算回房间·· ·陆小凤不解的跟上去,追问道:“什么事”· ·“没什么。”
 ·陆小凤动作一顿,自然知道花满楼存心捉弄他,摇头失笑,暗自感叹花满楼也有这般幼稚的时候·· ·回房后,花满楼将琴取了下来,陆小凤见状,让人送了一壶酒过来,放在热水中温着。
 ·这种时候,没酒怎么可以·· ·花满楼摆放好琴,便弹奏起来,陆小凤喝着酒,跟着摇头晃脑,陶醉其中·· ·听着听着,合着琴声唱了起来,花满楼弹着弹着,左手压住了琴弦,放弃了能够与陆小凤合奏的机会。
 ·“咦,怎么停了”· ·“累了·”· ·“哦·”陆小凤表示理解,然后继续唱自己从塞外学来的小调。
 ·花满楼去拿酒壶的手在听到陆小凤唱歌的时候顿了一下,随后恢复常态,镇定自若的喝下一杯·· ·陆小凤唱得无比陶醉时,外面响起花平的声音。
 ·“少爷少爷,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鬼哭狼嚎的,怪慎人·”· ·花满楼面不改色回答道:“没有。”
 ·“那可能是我听错了,不过也有可能的府外那些乞丐的声音,一会儿让人去瞧瞧,大过年的,别出什么岔子·”· ·“嗯。”
 ·陆小凤的歌声在花平声音响起的时候就停下了,在花平的话说完之后,彻底的消失·· ·不甘的看向花满楼问道:“花满楼,你说,花平的鬼哭狼嚎什么意思”· ·“陆兄只是……有独特的唱歌方法,不足为奇。”
 ·“嗯,我也这么觉得·”· ·“天下五音不全,不懂琴瑟之人许多,陆兄不比难过·”· ·陆小凤本来是不难过的,可忽然觉得,有些难过了。
 ·晚饭时,陆小凤还在为今日的鬼哭狼嚎郁闷,偏偏花家的人跟说好了的一样,要让陆小凤更加郁闷·· ·“楼儿·”· ·“爹,我在,什么事”· ·花如令笑着道:“我突然收到故友来信,说是初二来家中,而且——还把他的掌上明珠一同带来。”
 ·“爹的故人来访,自然是好事·”· ·“哈哈,当然是好事,不过该高兴的不是我,是楼儿你”· ·“我”·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 ·陆小凤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他皱起眉,盯着花如令父子。
 ·“这李兄的掌上明珠,是你的未婚妻·”花如令仿佛没看到花满楼脸上出现的瞬间僵硬,还接着道:“当时与李兄年轻气盛,比武过后应了那句老话,不打不相识,说了结为亲家,可惜生下的都是儿子,便作罢,不过后来又有了李姑娘,虽然年纪与你差了七岁,但知书达理——”· ·“爹,此事为何我从未听你提过”花满楼如实问。
 ·“陈年旧事,若非在信中提及,也就忘了·”· ·花满楼不说话,只能沉默的吃完了晚饭·如果那位李姑娘不喜欢他也就罢了,若是有心,以他爹的性格,绝对会让他们二人成亲,· ·一门心思都在思考此事上,花满楼并未注意到陆小凤,回到房内,被人一把推到墙上时才回过神。
 ·“陆小凤”· ·“哪里出来的丫头片子,啧,未婚妻”· ·“陆小凤……”颇为无奈的安抚着炸了的陆小凤,花满楼刚才的心思全被陆小凤这一下给搅乱了。
 ·搂着花满楼,陆小凤想:管他什么未婚妻,花满楼是他的·· · · · · ·第23章 飞雪楼(零三)·花满楼突然冒出一个未婚妻,陆小凤对此表示不理解,不过,再一想,花满楼的几位哥哥在花满楼这个年纪早已经成家有子,难怪花如令提及花满楼有个未婚妻,脸上都快笑出一朵花。
 ·所幸接下来的几日,花府忙着过年的事情,花如令要招待来客,便没有再提起此事,让陆小凤打算拐走花满楼的主意暂时搁下·· ·大年三十那晚,花如令儿孙绕膝,笑得合不拢嘴,手里的红包不仅花满楼几个侄儿侄女有,连花满楼兄弟几个加上陆小凤都有红包。
 ·“七叔叔,我要你抱”花若茗是花满楼五哥的幺女,年前才满四岁,一张嘴却是能说会道,机灵聪明,刚回来一日,家里老老小小都给她一张嘴哄得服服帖帖。
 ·花满楼听见小侄女的声音,蹲下来,扶着她的肩,柔声道:“你爹娘呢”· ·“他们在那边陪爷爷说话,我一个人溜过来找你七叔叔,抱我去玩嘛”花若茗每次到花府,便要缠着花满楼不放,比黏她爹娘还勤快。
 ·小姑娘软声软语,让花满楼招架不住,立刻把小姑娘给抱起来,正打算带着小姑娘出门去玩·这个时候各家年夜饭已经吃完,街上都是出门玩的小孩,拿着烟火玩。
 ·一旁被忽视的陆小凤不甘的看着趴在花满楼怀里的小鬼头,一脸愤懑·· ·陆小凤跟在他们后面,一同出了花府的大门·花满楼正要开口,抱着的花若茗一脸好奇的盯着陆小凤,然后问道:“七叔叔,这个伯伯……为什么有胡子不是爷爷才留胡子吗”· ·爷爷· ·陆小凤吹胡子瞪眼,瞪着花若茗。
花满楼见陆小凤这般和一个孩子置气,不由得笑出来·· ·听见花满楼的笑声,陆小凤撇撇嘴,只能道:“花满楼,你这个小侄女怎么叫我伯伯”· ·“难道你不是伯伯吗”· ·分明与你一般年纪,叫作伯伯,难道不该委屈吗陆小凤在心里不满的抱怨,然后对着花若茗做了一个鬼脸。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鬼骑到他头上了·· ·“七叔叔,这个伯伯真怪”· ·“什么小丫头,我可是江湖上人见人爱的陆小凤,你爹也和是兄弟,你七叔叔与我可是生死之交,你怎么如此不可爱,讨人喜欢”· ·一大一小两人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竟然是争论起来,花满楼抱着小的,还得顾着大的,不觉有些头疼。
 ·偏偏出了门,粉雕玉琢的一个小娃儿与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男子引来了不小关注·· ·“陆小凤,你怎么和一个孩子计较”花满楼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被陆小凤气着了,平日里也不见陆小凤和一个孩童这般计较,忍不住出声制止。
 ·“花满楼,你可太偏心了·”· ·“陆兄何时与四岁孩童一般了”· ·两人正在暗中揶揄对方,中间的花若茗正对自己被无视一时有些不满,嘟着嘴,一脸委屈。
 ·哼这个人怎么一直和她抢七叔叔· ·“这位公子,要不要看看糖人这位小姑娘肯定喜欢。”
 ·各式各样的糖人,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个握在手中,花若茗见了,眼睛发亮,盯着花满楼,就差没开口·· ·陆小凤见了,抢先道:“哎花满楼,你可别和抢,这个糖人我送给小侄女,算是见面礼。”
说着,给了小贩几个铜板,摘下一个猴子模样的递给花若茗:“小丫头,这玩意给你,我们和解怎么样”· ·花若茗接过糖人,哼了一声,扭头趴在花满楼怀里道:“别以为可以凭一个糖人拉拢我,七叔叔是我的”· ·此话一出,花满楼和陆小凤同时一怔,然后相视大笑起来。
 · · · · ·第24章 飞雪楼(零四)·花若茗是个机灵鬼,拿着糖人也不会和陆小凤握手言和,嘟着嘴,趴在花满楼的肩上,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着周围热闹的人群,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陆小凤对于自己搞不定一个四岁孩童这件事很挫败,原来,还有不吃他陆小凤这一套的人·· ·街道上人不少,再往里走,已经是摩肩接踵,花满楼抱紧花若茗,生怕过往的人碰到孩子。
 ·“七叔叔,哥哥姐姐们都不和我玩,嫌我小·”· ·听见小鬼的抱怨,陆小凤接了话道:“一定是你话太多,又不可爱,所以他们才不和你玩,我说的没错吧”· ·“哇”不知道为什么,花若茗突然大哭起来,软软的身子跟着抽│动,花满楼愣了一下,连忙柔声哄着,慌乱中还不忘瞪一眼陆小凤。
花满楼虽然有小孩缘,但是,不代表他能够对付哭闹的小孩·· ·陆小凤见状也是不知道该如何,跟着哄花若茗·· ·“茗儿不哭,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撞到了”花满楼朝着人声少的地方走去,竟是不知不觉走到了河畔边。
 ·花若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噎噎的回答道:“七叔叔,刚才有个鬼脸,茗儿怕,哇好吓人,吓人……”· ·陆花二人对视一眼,只能无奈。
小孩子果然是招人疼的时候可爱得要命,但这种时候便叫人头疼得要命,根本不知道怎么应付·好在,只是鬼脸吓着而已,如果是磕着碰着,两人的罪过可大了·· ·“花满楼,你听。”
 ·耳边瞬间响起鞭炮声,此起彼伏,仿佛在较量谁家的鞭炮声更加响亮·火光烟雾一片,陆小凤隔着一只胳膊的距离盯着花满楼,不知为何,心里忽然一片暖意,连带着嘴角的笑意都温柔了。
 ·侧耳听着响天震地的鞭炮声,花满楼勾起嘴角笑问道:“陆小凤,你几年不曾与我一同守岁了”· ·陆小凤歪头想了一下。
去年,一个人在塞外喝酒,前年,不知道醉倒在哪个美人的怀里,再前一年,似乎正在躲避追杀·一年一年的往前想,陆小凤突然意识到,过去的这些年,如果不是有事讨酒喝或者实在无聊,他似乎都不曾在花满楼身边出现。
 ·“花满楼——”· ·“嘘,她睡着了·”花满楼听见花若茗浅浅的呼吸声,也没动静,知晓她已然睡着,打断了陆小凤的话。
想必花若茗刚才就已经很困,被那鬼脸吓着,哭闹一会儿,趴在他怀里,没一会儿就睡得很熟·· ·陆小凤噤了声,没开口说话,不过视线从未从花满楼脸上移开。
 ·这个人的温柔,并不专属于自己的·陆小凤突然意识到,花满楼对于任何一件事物都是温柔的,花草树木,老弱妇孺,温和得仿佛三月春日里的一缕风,淡淡的关心从不让你觉得过于插足。
 ·“怎么了”· ·“回去吧,河边凉,小孩子容易受凉·”说完,陆小凤从花满楼手中接过花若茗,把花若茗包在自己的披风里面,眉目温柔的瞧了一眼诧异的花满楼,解释道:“你抱着她快一个时辰,手臂不酸吗”· ·花满楼听陆小凤一脸正经的说着,不由得摇首低笑出声。
其实,花满楼并不是不会体贴人,只是少有人会让他体贴而已,大多数时候都是别人在迁就着他·· ·对着陆小凤笑着点头,收拢了折扇,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与陆小凤并肩往花府走。
 ·三人伴着雪回到花府,命人将花若茗送到花满楼六个花满庭的房中,花满楼和陆小凤才回了花满楼的房间·· ·关了房门,阻隔室外的寒意,陆小凤把披风解下来挂在一旁,扭头时见花满楼头上还沾着几片雪,心神一滞,下意识的靠近花满楼,伸手替他扶去了头上的雪花,待反应过来时,两人脸上都是一愣。
 ·“花满楼·”· ·“嗯”· ·“你——我、我想说……”陆小凤支支吾吾的,最后憋出了一句话:“那个李寻欢当日悄悄的跟你说什么”· ·“后会有期。”
 ·“没了”· ·“没了·”· ·陆小凤撇嘴,知道肯定不止这些,但花满楼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去逼问,但心里却有一个疙瘩。
气结的陆小凤闷闷不乐的坐在桌旁,正在思考如何拐了花满楼,眼前出现一只干净的手,好看的手指端着茶杯·· ·“喝些热茶驱寒气,刚从外面回来,难免会带着寒气。”
花满楼刚才不是不理陆小凤,只是放下披风后给两人倒了一杯热茶而已·· ·心知是自己闹了小别扭,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掩饰自己的心虚,端着茶杯,光明正大的打量花满楼。
 ·被陆小凤这般盯着,花满楼脸上的温度不知何时开始慢慢发热,又不能说什么,只能转过身,去解外袍的衣带,打算入睡·已经深夜,明日大年初一,家中必定有许多访客,加上那位父亲的故交,不知……· ·分神中的花满楼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陆小凤的眼神。
陆小凤盯着外袍已经褪到腰际的花满楼,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比一般男子要精瘦的腰身,笔直的背脊,白色的中衣在花满楼身上显得有些宽松,越发勾勒出腰身·· ·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陆小凤咽了咽口水,喉结滑动,魔怔了一般,上前从后面抱住花满楼,埋首在他的后劲,吸了一口气道:“花满楼,你知道的对不对”· ·“嗯。”
 ·“我说的话,你也明白,是不是”· ·“是·”花满楼并没有回避陆小凤的问题,但是花满楼亦明白,在陆小凤的世界里,朋友或许比什么都重要。
陆小凤这只凤凰,如今还天高海阔任他来去,哪里会栖身于百花楼,一日一年或许可以,但十年一辈子……· ·两人就这么站着,陆小凤终于从花满楼发间抬头,满脸无奈的看着花满楼,道:“明日上西门哪里讨酒喝。”
 ·花满楼一怔,随后点了点头·· ·第二日清晨,花家一大家子聚在厅内用早饭,几个娃娃们在一边由下人伺候着自己一桌,女眷一桌,花家七个少爷和陆小凤花如令在一起,正各自聊得开心,门外一人匆忙的跑了进来,凑在花如令耳边说了几句,只见花如令脸色大变。
 ·“快去把人带进来”· ·不一会儿,花伯领着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子进门来,那女子发丝散乱,脸上还带着血污,身上的衣衫也被人扯坏了几处,十分凄惨。
 ·“这是”· ·那女子一见到花家上下其乐融融,眼睛一红,扑通跪倒在地,眼泪溢出眼眶,凄惨道:“花伯父,求你、求你救救我爹娘”· ·“莫非”花如令见此女与故人有几分相似,心中一惊,连忙让花伯将人扶起来,问道:“你可是李通之女李婉儿”· ·李婉儿含泪点点头道:“我与爹娘在来时的路上遇到一伙歹人,爹和娘护着我,让我从小道离开,护卫和爹娘都还在与那些缠斗,我、我一路问着跑到这里,但是我爹还有我娘……花伯父——”· ·“快带上家中的护卫跟着这位姑娘前去救人”· ·“爹,让我去吧,既然是冲着李伯父来的,但是在来花府途中才下手,孩儿担心其中有诈,哥哥们还是留在家中保护妻儿,我与陆小凤同去便是。”
花满楼不等其余人出声,便抢先开口揽下了此事·· ·陆小凤也道:“花伯父,此事交给我和花兄·”· ·李婉儿冲着两人感激的点了点头,顾不得身上破烂的衣裳,抬脚准备往外走,给两人带路。
陆小凤见花满楼抬手,便知道他的意图,立刻解下身上的披风,递给李婉儿道:“李姑娘,外面天寒,不介意吧”· ·“多谢。”
李婉儿脸上一红,接过了披风,匆忙披上·· ·陆小凤带着李婉儿同乘一骑,花满楼跟在两人身边,花家的护卫跟在三人身后,照着李婉儿口中的地点快马奔去。
救人如救火,如果晚了一步,怕是那伙人已经离开,到时——· ·想到此处,陆花二人都加快了速度·· ·来到李婉儿所说的地点,陆小凤皱紧眉头,看向身边的花满楼,同样眉头紧皱。
血腥味,很浓厚的血腥味,眼前草地上的白雪被血染得绯红,两辆马车上的东西被打劫一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 ·李婉儿见到这般血腥的场面,浑身不住的发抖,在陆小凤的搀扶下下了马,跌跌撞撞的跑到马车旁边的两具尸体旁跪了下来,顾不得血污,趴在尸体上大哭起来。
 ·陆小凤与花满楼见到李婉儿这般,知道地上的那两具尸体怕就是李通夫妇·· ·雪地湿寒,花满楼上前将李婉儿扶了起来道:“李姑娘,节哀顺变。”
李婉儿哭得眼眶发红,眼泪更是大颗大颗的掉下来,听见花满楼的安慰,忍不住的一下扑进花满楼怀里痛哭起来·· ·陆小凤见状,向花家的护卫示意,让他们把地上的尸体拖到一处,将李通夫妇的尸体搬上马,见花满楼转过头看他,陆小凤点点头冲着花家护卫道:“将马上挂着的酒全部取下来,再弄一个火把。”
 ·冰天雪地的,想要去弄木柴,大概是不可能,只能将尸体快些处理掉,避免曝尸荒野护卫按照陆小凤的吩咐,全部做完后,只见陆小凤将酒全部倒在尸体上,拿过火把,一把扔了过去。
 ·银白的雪地里,燃起妖冶的火光·· ·“回去吧·”· ·“李姑娘,令尊令堂还需安葬,节哀顺变,莫要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
花满楼安慰道:“尸首我们会带回花家,后事姑娘一人,若是有需要花某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陆小凤从花满楼那里将李婉儿扶上马,自己跟着翻身上马,脸上看不出表情,拍了拍马,按照刚才来时的路回去。
花满楼不知陆小凤闹什么别扭,只能微微叹气,跟了上去,身后的火光染红了一片天·· ·回到花府,花如令见到马背上的两具尸体,立刻知道李通已经遇害,忍不住叹道:“李兄一辈子仁善,怎么会招惹了这般歹毒的仇家。”
说完,见李婉儿魂不守舍,安慰道:“婉儿如今孤身一人,不如暂住在府内,待查出凶手是谁再回去不迟,况且,李兄的后事你一个人,终归是要帮忙的·”· ·李婉儿终于回过神来,跪倒在地,抬手看着花如令道:“婉儿多谢花伯父收留,婉儿定要手刃仇人替爹娘报仇,不让爹娘含恨九泉。”
想了想道:“今日年初一,婉儿不敢打扰,只希望伯父能借些人随婉儿一同回家中办理爹娘后事·”· ·花如令尚未决定要让谁去,花满楼便出声道:“爹,让我去吧,几位兄长都有妻儿要照顾,而且不多时便要回去处理家中生意。”
花满楼想到昨日在检查尸体时的异样,担心其中不是一般的抢匪,不想让花家牵扯进来·· ·“也好也好·”花如令见花满楼对李婉儿的事如此上心,不由得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心下却是误会了花满楼的心意。
 ·“多谢花公子·”· ·做了决定,为了不耽误时日,决定第二日一早启程回去·· ·天色微亮,一行人骑马上路·李婉儿一身白色的孝衣,骑马走在最前面,花满楼和陆小凤跟在她两边,不时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两口漆黑的棺材,心中可怜李婉儿不过才十六岁便失去了双亲,听说,李婉儿的几位兄长都不在家中。
 ·赶了一日的路,终于在入夜后回到李府·门口的管家见自家小姐一身孝衣,后面跟了两口棺材,大惊跑到李婉儿面前,问道:“小姐,这是——老爷和夫人呢”· ·“张伯,爹娘,死了……”李婉儿下马后,见到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张伯,眼眶立刻红了起来,喃喃道:“爹娘,死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见到这一幕,心里都是不忍,吩咐一同前来的护卫将棺材抬进去·陆小凤站在花满楼身边,见着眼前的李婉儿和张伯,小声道:“昨日并非一般的抢劫,我查看过伤口,行家办事。”
 ·“杀手·”· ·“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 · · · ·第25章 飞雪楼(零五)·李通的后事,李婉儿和张伯在处理,这些事,花满楼和陆小凤自然是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让带过来的花府护卫加强戒备,以防那伙人会回来取李婉儿的性命。
既然不是一般的仇家,那么肯定不会让李婉儿做漏网之鱼·· ·灵堂内,花满楼与陆小凤坐在房梁的阴暗处,很难发现两人藏身于此,下面是跪在棺材前的李婉儿,两眼通红,啜泣着将手里的纸钱放到火盆里。
 ·这时灵堂安置的第三个晚上,花满楼与陆小凤也在房梁上呆了两个晚上,但是对方似乎一点也不着急,风平浪静,一点事情没有·· ·陆小凤扫了一眼下面诡异的灵堂,耸了耸肩道:“花满楼,你说今晚,对方会有动静吗”三个晚上,对方没有丝毫的动静,难道是就这么放过李婉儿,还是有其余的目的,打算——· ·“你说呢”· ·今晚来的可能性很大,三个晚上,警惕性会低很多,但花满楼和陆小凤是谁此刻两人精神奕奕,丝毫不见困意。
陆小凤紧紧盯着下面,忽然,一阵异常的风刮过来,陆小凤看了一眼花满楼,见花满楼脸上的表情,点了点头,没有动作·· ·几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慢慢靠近跪在灵堂里的李婉儿,李婉儿不会武,没有察觉到身后靠近的危险。
 ·“几位,深夜来访,可有什么事”· ·陆小凤先跳了下去,一身紫色的袍子几乎隐没在黑夜里,从暗处走了出来,抱着胳膊,淡笑着那群因为他出现而吃惊的一伙人,见几个人没反应,陆小凤摇了摇头道:“喂,太不给我面子了吧,你们既然来了,好歹把目的说了一下是吧我可不想做一个不明不白的死鬼。”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开口冷笑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活不过今晚,没人教过你一个道理,不要多管闲事吗”· ·“哦那我还真的不知道,而且——”陆小凤说完,将李婉儿拉到一边安全的地方道:“我这个人,就喜欢多管闲事。”
 ·“不识时务”· ·一行五个人朝着陆小凤冲过来,刀光闪现,直逼陆小凤的要害,陆小凤闪身避开,右手同时伸向迎面而来的黑衣人,险些挖掉对方的一双眼睛。
几个人正专注于杀掉陆小凤,花满楼忽然从暗处现身,手中的折扇将毫无防备的两个人打倒在地·· ·陆小凤自然知道花满楼已经出手,闪身到花满楼身侧,笑道:“没弄清楚对手,就敢贸然行动,你们的主子难道就是这点实力”· ·“陆小凤”· ·“哎呀,难道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陆小凤喜欢多管闲事其实,我很讨厌麻烦啊,你说是不是,花满楼”陆小凤说着用肩撞了一下花满楼,看也不看那伙人,仿佛这里只有他和花满楼。
 ·对于这样任性的陆小凤,花满楼自然会配合,摇扇道:“陆小凤当然不喜欢麻烦,因为每一次有麻烦,陆小凤都要去万梅山庄捉泥鳅·”· ·见二人有说有笑,黑衣人气急,挥刀冲向两人。
 ·花满楼与陆小凤同时出手迎敌,脸上的表情不见丝毫紧张,尤其是花满楼,眉头都没皱一下,嘴角还带着浅笑,在黑衣人看来,无疑是对他们的嘲讽·但花满楼与陆小凤皆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凭他们,硬拼绝对没有胜算。
 ·刚才说话的黑衣人见到旁边呆呆站着的李婉儿,心下生了歹念·他们此行的目的本就是杀掉李婉儿,如今陆花二人正与人打斗,不正是大好的机会吗· ·陆小凤瞥见那边的李婉儿,暗道不好,从黑衣人中抽身,飞身揽住李婉儿,挡下了刺向李婉儿的刀尖。
锋利的刀尖,划开陆小凤的衣袖,血腥味慢慢散开,李婉儿惊声尖叫,似乎此刻才反应过来·· ·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陆大侠”· ·花满楼听到这一声,眉头一皱,击退缠着自己的两人,又挡开准备趁机冲向陆小凤的两个人,低声问道:“怎么样”· ·“小事。”
 ·“嗯·”· ·黑衣人见敌不过花满楼,对视一眼,飞身隐入黑暗,来去无影·· · · · · ·第26章 飞雪楼(零六)·让人将受到惊吓的李婉儿送回房,花满楼皱着眉吩咐护卫不可掉以轻心,尤其是李婉儿的院子,切不可松懈,便带着陆小凤回到两人的房间。
跟在花满楼身后的陆小凤瞧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其实并不深,只是拉长了,看上去有些吓人·· ·花满楼关上门,紧抿着唇不说话,陆小凤坐在一旁见花满楼的模样,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刚想缓和一下气氛,只见花满楼在床旁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便闻到了药味。
 ·“我自己来·”· ·“嗯·”· ·即使知道陆小凤伤在哪,花满楼也不能轻松的给他包扎,但帮把手还是没问题。
陆小凤让花满楼扯开布条,打开药瓶的塞子,自己接过来洒在了伤口上,一阵刺痛瞬间蔓延,从伤口处散开·· ·听见陆小凤的抽气声,花满楼递上了要用的东西,等着陆小凤自己上了药,才动手包扎伤口,打了一个结。
处理好伤口,花满楼把东西收回刚才的地方,然后便背对着陆小凤,没有转过身·· ·陆小凤知道花满楼在想什么,不由得上前,从未有过的勇气——伸出手抱住了花满楼,下巴搁在花满楼肩上,低语道:“你可别动,我手上还有伤。”
 ·“嗯·”花满楼果真不动,跟着放松身体,微微侧过脸,感觉到陆小凤正盯着自己,脸上一热,问道:“陆小凤,这件事——”· ·“你既能陪我上刀山下火海,我怎么不可以陪你出生入死”· ·一句话,堵住了花满楼尚未出口的所有言语。
无奈的摇头,这个人,难得的固执,不肯让步·· ·“陆小凤……”· ·剩余的话没能出口,悉数被陆小凤吞下·花满楼僵硬了片刻,随后松懈下来,任由陆小凤为所欲为。
身体被扳正,正对着陆小凤,两人身高本就差不多,四唇相贴,不过是陆小凤稍微凑上前一些就捕捉了花满楼的双唇·· ·陆小凤暗恼自己的一只手甚为不方便,干脆直接将花满楼压倒在床上,俯身贴上去,不过才分开片刻的唇又紧紧的贴在一起。
 ·“花满楼……”· ·“陆小凤,我从不趁人之危·”· ·花满楼一本正经的说完,陆小凤抬起头来,忍不住偏过头笑出声。
被陆小凤这般无缘无故的笑,花满楼恼怒的推开陆小凤,自己往里靠了一些,给陆小凤让出位置,背过身,闭上眼,决定睡觉·· ·偷腥成功的陆小凤满面春风,故意咂咂嘴,完好的那只手习惯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脸餍足的表情。
 ·其实,受伤还是有些好处的·· ·第二日一早醒来,给陆小凤的胳膊换了药,花满楼和陆小凤一同出了房门,还没至前厅,此次跟着花满楼来到李家的花家护卫中的花明匆忙跑来,似乎有什么急事,看见两人后,立刻道:“少爷,陆大侠,不好了”· ·“什么事”· ·“今早,巡逻的护卫发现李府后门有两具尸体,正是昨夜后门最后换班的两人。”
花明见两人都皱了眉,继续道:“而且,身中奇毒,尸体污黑,现在还摆在后门,没挪动·”· ·花满楼点点头,吩咐道:“你先带人继续保护好李小姐,我和陆小凤过去看看。”
 ·“是·”· ·用毒花满楼和陆小凤第一反应便是唐门,但是如今唐天容和唐天灵一时搅得唐门上下不得安宁,况且唐门距离此地也有数十日的距离,不必大费周章来毒害李通一家人,昨夜来袭的人,身手也不像唐门中人。
 ·来到李府后门时,花明安排了人在此看守,不让闲杂人等和府内的人靠近,以免不小心沾上毒,花满楼和陆小凤站在尸体旁,眉头越发深锁·· ·“这人看上去,死得很痛苦。”
 ·“真是残忍·”· ·“花满楼,看不出什么,怕是一碰到尸体,这毒就染上了,还是尽早把尸体处理了·”· ·花满楼赞同的点点头,侧头向一边道:“去拿些木柴和酒,把人烧了吧。”
花家护卫听了,立刻叫上另外的两人一同去办花满楼吩咐的事·陆小凤盯着尸体,忽然瞧见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花满楼,没说话·· ·木柴和酒很快拿来,悉数堆到尸体上,一把火扔下去,火焰燃起三尺高,一阵阵令人作呕的味道令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好看。
 ·来者不善·· ·整整一日,李府的下人都陷入恐慌中,仿佛今早后门那边的尸体就是明日的他们,有一些更是收拾东西准备偷偷跑掉,全部被张伯捉个现行,抱着包袱回到自己的房间,不安的待到了晚上。
 ·“花满楼,最近江湖上可有什么新门派”· ·花满楼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把扇子放在桌上,沉思了一会儿道:“你担心是江湖里的买凶杀人”· ·“并无可能,但李家在江湖上也算得上名门,李通更是与不少武林人士交好,本身虽然武功排不上名号,可本身对于武学的研究也令不少人钦佩。”
 ·“所以,很有可能是冲着李家手里握着的某样东西杀人灭口,或者说,不杀了李婉儿,其实是故意放她一条生路,不然,以她不会武功,根本到不了花府向我们求救。”
花满楼说完,忽然想起花如令和李通交好,说不定可以从花如令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陆小凤把茶杯放下,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花满楼身后道:“不过,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在李通去花府的路上”· ·最后一个字落下,陆小凤双指夹住了破窗而入的暗器。
 ·“阁下做墙下君子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好名声·”陆小凤说道:“不知道,我们两个有没有令你家主子失望,带句话回去,陆小凤和花满楼,随时恭候大驾。”
 ·确定窗外的人已经离开,陆小凤将手里的暗器随手扔在一边,坐到凳子上,继续喝刚才那杯茶·嘴唇贴着茶杯边缘,挑眉抬眼看向对面镇定自若的花满楼,会意一笑,将茶杯里的谁一饮而尽。
 ·刚才窗外有人,花满楼在陆小凤起身走到他身后是已经察觉到·· ·“不好了”· ·外面忽然传来李婉儿贴身丫鬟的尖叫声,陆小凤和花满楼立刻向李婉儿住的院子飞身而去,刚进院子,只见那丫鬟软到在地上,陆小凤上前探了一下鼻息,道:“只是晕了过去。”
 ·花满楼听后,松了一口气,推开房门,不必去看床上是否有人,窗户那边吹来一阵冷风已经告诉花满楼,李婉儿被人劫走的事·· ·“应该没走远。”
 ·即使没有走远,但夜黑风高,也不知道来人从哪个方向离开,但既然没有直接杀掉李婉儿,说明李婉儿没有生命危险,顶多是引花满楼和陆小凤上钩的诱饵。
 ·过了半个时辰,晕过去的丫鬟醒了过来·· ·“小姐、小姐”· ·“你可看清楚是何人带走了你家小姐”花满楼问道。
 ·那丫鬟摇摇头道:“小姐说口渴,恰好房里的水壶里没有了,我便到厨房里拿,回来时,发现小姐不见了,我刚跑到院子里,就没了知觉·”· ·这丫鬟不是学武之人,看来真的是什么都没看到。
陆小凤和花满楼不由得有些郁结,看来此事有些棘手·· ·最先是李通夫妇在拜访花家途中遇害,再是李婉儿被劫,似乎……· ·“花满楼,李通没有其余的子女吗”陆小凤与花满楼并肩走到花园内的小径上,想起什么似的,陆小凤道:“李通的灵堂已经设下四日,李婉儿从未提及过她的几位兄长,花伯父说过,李婉儿是李通夫妇反而小女儿。”
 ·甚为怪异,父母双双遇害,但却不见子女来送终,即便是在外地,四日,怎么也该赶回来了·· ·花满楼想了想道:“张伯·”· ·“正是。”
陆小凤点了点头·· ·张伯见陆小凤和花满楼来找自己,便明白是为了何事,却不愿意泄露家丑,只道是李通与两个儿子早已经断绝关系·· ·见张伯不愿多说,花满楼也不勉强,只能与陆小凤回房再做打算。
 ·陆小凤听到外面街道打更的,道:“时辰不早,早些歇了·”随即想起他们来府中本是打算保护李婉儿的,此刻李婉儿既然已经被人劫走,那李府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意义,便道:“不如明日我们回花家。”
 ·“劫走李婉儿的人,功夫不弱·”· ·李婉儿的院子里,有八名花家护卫看守,一般的武林人士不可能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把李婉儿带走,除非——· ·陆小凤知道花满楼是在愧疚,没能保护好李婉儿。
当日离开花府便为了保护李婉儿不被害,如今却是连人去了哪都不知道·· ·“目的……在花家·”陆小凤将自己心中的猜疑说了出来。
 ·从一开始,陆小凤就在怀疑,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李通既然没有仇家,那么这次杀害他们的人无非是为了什么东西才会杀害李通夫妇,但偏偏挑在去花家的路上,也就是算到了李婉儿会去花家求救,目的,是为了把花家牵扯进来。
 ·花满楼一怔,无奈的苦笑·· ·陆小凤所言,花满楼也有猜到几分,只是不敢往深处去想,如今——· ·两人和衣睡下,第二天一早,留下一般的花家护卫,便匆忙赶回了花家。
岂知刚回到花家,便看到一个让陆小凤和花满楼都很惊讶的人·· ·“司空猴儿,你怎么在这”· · · · · · ·第27章 飞雪楼(零七)·陆小凤、司空摘星及花满楼在花家门口遇上,打了招呼,三个人便往花府里面走,花伯见到花满楼回来,连忙去给花如令禀报。
 ·三人走在去前厅的路上,花平向三人走来,见到花满楼之后道:“少爷,你回来了六少爷正要走,不过若茗小姐吵着要见你,赖在老爷那里不肯走,哭得可伤心了,你去看看,劝劝若茗小姐。”
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 ·“嗯·”· ·提到花若茗,花满楼面上的表情变得温和,冲着花平点了点头,加快了步子往前厅走去,还没走进去,便听见花若茗的哭声。
别看花若茗小小的,这哭起来的声音可不小,响亮得很,中气十足·· ·正在哄花若茗的花满庭夫妻看到花满楼回来,立刻松了一口气,连忙道:“小楼,茗儿要赖着你不走,这丫头真是黏你,你的话比我这个爹的话还管用。”
 ·“六哥说笑了·”花满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循着声音上前道:“茗儿怎么了怎么跟爹娘还有爷爷闹脾气”说完,把花若茗抱了起来,小心的哄着,耐心的模样被一旁的陆小凤看进眼里。
 ·花若茗的哭泣声慢慢停住,但是小身板还是一抽一抽的,抱住花满楼的胳膊道:“七叔叔,我要回家了·”说完,花若茗撇过头去看自己爹娘,问道:“爹,我能不能在爷爷这里玩一阵子你们看,爷爷一个人多无聊啊,我在这里陪爷爷。”
 ·讨价还价的童言逗得几个大人哭笑不得,花满庭更是无奈的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自己闺女的话·· ·花满楼刚要说话,花如令便开口道:“茗儿留在这里也可以,花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还怕照顾不了她吗况且我和楼儿都在,小丫头想多玩一阵就是,乖孙女,我看你不是想陪爷爷,是想和你七叔叔待在一起。”
 ·被揭穿的花若茗小脸一红,脑袋埋进花满楼的怀里·· ·“那就过一阵我亲自来接她回去,多陪爹一段时间也是应该的,代我们夫妻行孝道。”
花满庭自己那边尚有生意要打理,而且妻子娘家在过年,作为女婿理应上门拜访,便不作多留·· ·搂着花若茗软软的身子,花满楼也无奈道:“六哥六嫂放心,茗儿我会照顾好的。”
 ·“嗯·”花满庭相信花满楼的不会食言,而且他在生意上少有对家,也不得罪人,不至于拿一个孩子出气,便对着花如令道:“爹,天色不早,我们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送走花满庭夫妻俩,花若茗看着夫妻俩离开,本来沉闷的小脸忽然变得明朗,抱着花满楼的胳膊不放,问道:“七叔叔,我想出门玩,爹娘这几日都不让我出去,好闷呐。”
 ·小孩子玩心重,想要看热闹是正常的,况且正月里,街道上都是小孩,四处欢声笑语,还有热闹的小贩,自然比待在府内要好玩得多·花满楼对于花若茗乞求的语气,不忍拒绝,只能道:“嗯,不过只能玩一会儿,天黑前回来。”
 ·“嗯”一口答应下来,花若茗脸上的笑容更大·· ·花满楼带花若茗出去玩,陆小凤自然不会缺席,既然陆小凤花满楼都不在花府,司空摘星自然也不会待在里面,最后的结果是,三个大男人带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逛大街。
 ·四个人走在街上,刚把街头逛了一圈,陆小凤手里多了两包零嘴,司空摘星手里多了几串糖葫芦,而花满楼怀里的花若茗手里正拿着一串糖葫芦,嘴里咬了一个,腮帮鼓鼓的,惹得陆小凤忍不住伸手去捏她的脸。
 ·“小丫头片子”· ·“呜呜……七叔叔,他欺负我”花若茗眼珠一转,嘴一扁,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花满楼心知刚才陆小凤没有下重手,但是花若茗委屈的语气让花满楼不得不护着小的,道:“陆小凤,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陆小凤委屈,司空摘星幸灾乐祸。
司空摘星的人生一大乐趣就是看到陆小凤吃瘪,尤其是在花满楼这里吃瘪·· ·不过,花满楼抱着孩子,陆小凤在一边逗孩子,这画面怎么有一些——· ·“哎呀那边那边有杂耍的,我们去看看好不好”花若茗刚说完,花满楼就应声朝人声鼎沸的地方走去。
陆小凤看了一眼花满楼,不由得埋怨这个花若茗,什么不好看,去看杂耍,真的不懂事,亏得花满楼这么疼她·· ·围了一圈人,花满楼和陆小凤司空摘星都护着花若茗,担心被围观的人群给挤到,倒是小丫头一点也不觉得什么,看得高兴。
 ·“司空,你来是为了什么”· ·“大过年的允许你陆小凤到花满楼这里讨壶酒喝,不许我来啊不过,万梅山庄的酒也挺不错,下次你和我一起去”司空摘星才从万梅山庄那里出来便料到陆小凤定是在花家,直接赶了过来,正巧撞上。
 ·只是还没进门,就给花若茗当了小厮·· ·街巷里忽然走出一个人,向暗处打了一个手势,随后朝赶到他身边的人道:“今夜动手·”一身蓝色锦缎长袍,脸上带着一张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带着寒意。
听到吩咐的人闪身离开,消失在热闹的人群里·· ·天色满满暗下,陪着花若茗逛了一下午的三个人回到花家·· ·手里还拿着糖葫芦的花若茗看到厅内坐着的花如令,从花满楼怀里下来,小跑着扑进花如令的怀里,甜甜的喊道:“爷爷”· ·“哎哟,茗儿回来了”· ·“嗯外面可好玩了,比在府里有趣多了~”花若茗把手里的糖葫芦往前一伸,问道:“爷爷,你要吃吗”· ·“好好。”
花如令咬了一口,虽然酸得他牙疼,但还是说好吃·花若茗笑着被花如令抱在膝盖上坐着,准备吃晚饭·· ·花满楼和陆小凤司空摘星进了前厅,在位置上坐下。
花如令吩咐厨房把菜都端上来,可以开饭,也不用下人在一边伺候,忙完了,也该吃饭·· ·“花伯父,李小姐被劫走了·”· ·“什么”花如令一惊。
花满楼和陆小凤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能够在他们二人眼皮底下把人劫走,并非是一般人能做到·· ·李通夫妻已经离世,加上当初花如令与李通定下的约定,如今这李家的事情他们是一定得插手,李婉儿是一定得救回来。
但如今人被劫走了,生死未卜,尚不知道有何目的,真是无从下手,敌人在暗,他们很被动·· ·饭桌上花满楼和陆小凤表示会将李婉儿给救出来,也说了暂时不会有危险,花如令却还是皱着眉,放不下心,觉得对不起故友。
 ·“楼儿,贤侄,司空大侠,此事怕是不简单,李兄在江湖上并无仇家,如今却是这般,实在是令人惋惜,早日查出真凶,方能了结此事·”花如令抱着花若茗,一边说一边给花如令喂饭,叹道:“李兄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当年与两个儿子决裂也实属无奈。”
 ·陆小凤和花满楼一听,便知道花如令知晓李婉儿两个兄长的事情·花满楼不禁问道:“爹你知道当年的事情”· ·“其实也不是什么事,李兄的两个儿子一心学武,李兄在两人幼时托给故人传授武功,可惜不知为何,两人走错了路,杀了江湖上有名的青衣剑客,李兄为了给江湖人一个解释,也是为了保住两人的性命,亲手废了他们的武功,关在别院里,不准踏出一步。”
 ·竟然是这般,难怪他们问起张伯的时候,张伯不愿意说·· ·晚饭后,花如令带着花若茗去给府内的老乳娘照顾,自己回了书房·花满楼与陆小凤司空摘星回到花满楼的房内,关上门,司空摘星便道:“我只是来讨杯酒喝,可不是来给你们跑腿的。”
 ·“这可就不够朋友·”· ·“嘿,陆小凤你整日赖在花满楼这里,花满楼如此待你是厚道,你还真是一点也识相早早离开,白吃白住。”
 ·“嘁·”陆小凤撇嘴·这花府他爱住多久住多久,反正花如令也让他常来府内玩,住上十天半月也不碍事·· ·花满楼见惯了两人拌嘴,分别给两人倒了一杯茶,道:“你们不口渴”话音落下,两人也住了嘴。
 ·“司空,最近你在江湖上可有听到什么新门派冒出来,而且……杀人神不知鬼不觉,手段狠辣的·”陆小凤与花满楼回到花府过年,几乎是隔绝了江湖琐事,安心窝在一方天地里快活。
 ·刚咽下茶水的司空摘星摸着下巴想了下,看向陆小凤眨了眨眼道:“的确是有一个,不过被杀的都是江湖上作恶多端之人,手段狠辣一些也没什么,怎么了和刚才花大侠说的李通夫妻之死有关”· ·花满楼点了点头,接话道:“李通夫妻惨死,李婉儿被劫,如今……但,我和陆小凤猜测,他们的目的是花家,一切事情的安排太过不正常。”
 ·“哦,我突然想起来一事,前几天在客栈时,听到有人说花如令不如往日情分,为了一本秘籍杀害故友·”· ·“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陆小凤瞪着司空摘星。
 ·花满楼一惊,江湖上竟然有这样的流言蜚语吗那么,此次的事情果然是冲着花家来的·花满楼心下不安,眼皮一直在跳,忽然打开门走了出去,步伐匆匆,让司空摘星一头雾水,却见一边的陆小凤也想到什么,跟了上去。
见两人的身影快消失,司空摘星立刻追了上去·· ·来到花若茗暂时住的房间,听到乳娘的声音,花满楼松了一口气,敲了敲门道:“乳娘,茗儿今晚跟着我一块吧,我来照顾她。”
 ·“七少爷”· ·“您先下去休息,我来照顾茗儿,这几日不安稳,担心出事·”花满楼冲着乳娘点了点头,进房把花若茗抱了起来。
花若茗被抱了起来,轻哼了一声,接着靠在花满楼怀里继续睡·· ·司空摘星见花满楼这般,明白了刚才的举动,问道:“若是这个小丫头被劫去了,花满楼要活生生内疚死。”
 ·陆小凤白了一眼司空摘星,跟上花满楼·· ·被丢下的司空摘星撇撇嘴:他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嘛·· · · · · ·第28章 飞雪楼(零八)·将花若茗床的里侧睡着,花满楼掀开幔帐,出来后重新放下,听见司空摘星和陆小凤的谈话,冲着两人点了点头,然后道:“茗儿近日我亲自照顾,避免发生意外。”
花若茗是花家如今最小的孩子,而花家本来女孩就少,更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哪里能出一点事·· ·陆小凤朝帐内瞧了一眼,瞥见睡得香甜的小孩,放低了声音道:“花若茗这丫头机灵,不至于被拐骗,我们在一边看着,总不会出了事。”
 ·虽然白天被这个小家伙折腾了一个下午,但心里也因为花若茗柔软了几分·司空摘星喝着茶,问道:“这次你们是得罪了什么人,李通家的事情,怎么牵扯到花家身上了”· ·“司空兄,我想知道,江湖上难道已经认定是花家为了一本秘籍杀害了李通夫妇”花满楼想起司空摘星说的话,不由得担心。
既然江湖上有了这样的留言,一定是有人刻意为之,目的只是为了击垮花家··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 ·但既然江湖上已经有了这般留言,花家的人不会不知道,难道……· ·“伯父肯定已经知道,不过依照伯父的性格不会在意这等事,有人摸黑花家,铁定也不是头一遭,伯父是不想让我们担心吧。”
陆小凤一边玩杯子,一边说·说完挑眉看了一眼花满楼,见他皱着眉,继续道:“此事再说,但必定与杀害李通夫妻的人有关,只是……花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呢。”
 ·花满楼摇了摇头·· ·花家早已经脱离了江湖纷争许久,自打经商开始,暗器世家一事已经不为许多人知晓,渐渐的淡忘,每逢花如令生辰时,来的也不过是江湖上,花如令的昔日老友。
 ·“时辰不早,还是先休息,明日再谈·”· ·花满楼走至门口,打开门,唤来花平,让他带司空摘星和陆小凤去客房·花平进屋,见陆小凤一副‘我坐在这不走’的模样,为难的看向花满楼道:“少爷,陆大侠他……可能还有事情想和你商量吧。”
 ·司空摘星见陆小凤的模样,耸了耸肩道:“花平我看你还是先带我去吧,我现在可是困得很,陆小鸡不困,我都快困死了,哎呀,这时辰真的不早了,再不睡,可就天亮了。”
 ·“花平,你带司空兄去客房吧·”· ·“是,少爷·”花平点点头道:“司空大侠请跟我来·”· ·花满楼对于陆小凤的这种无赖行为颇为无奈,只能转过身,摇了摇头道:“茗儿睡着,你想跟我挤一张床怕是不太可能。”
 ·放下手里的杯子,陆小凤站起来道:“花满楼,我可是睡惯了你的床,所以才不习惯其余的床而已,可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睡一个好觉,这样才会有好的心情,你说呢,嗯”说完伸出手,本来打算朝着脸去的手忽然改变了方向,拍了拍花满楼的肩道:“陆小凤可是最重视朋友的。”
 ·“真拿你没办法·”· ·花满楼无奈的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被子,放到一边的榻上,铺上之后,抬头朝着陆小凤道:“睡这里。”
 ·“哎呀,真是三生有幸,有花七公子给我铺床·”· ·“陆小凤·”· ·“真的有点困,花满楼,我先睡了”意识到花满楼理解自己话里的意思,陆小凤立刻打断花满楼的话,抢先一步往软榻躺去,闭上眼睛,咂了砸嘴。
 ·过了一会儿,还没听到花满楼离开的声响,张开一只眼睛,见花满楼还站在旁边,两只眼睛都睁开,然后露出笑,问道:“怎么了”· ·“陆小凤,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不过也……花满楼摇了摇头道:“没事。”
说完,花满楼回到床上,另外打开一床被子,在花若茗旁边和衣睡下·· ·听见花满楼躺下的声音,陆小凤才灭了拉住,闭上眼睛·· ·花满楼,很喜欢孩子。
陆小凤在花家这几日,见到花满楼如何对待花若茗,越发清楚花满楼对待小孩的耐心和细心,那样的花满楼浑身似乎都带着温暖,难怪小孩那么喜欢花满楼,这么温和不严厉的大人,怕是是个小孩都喜欢。
 ·仿佛忆起上次去百花楼时,花满楼正在摆弄小楼里的几盆花草,他还没进去,花满楼已经出声,知道他来了·其实,那个时候他在对面的屋顶上坐了有快半个时辰,就那么看着花满楼照顾自己的花草,悉心照料的下花草一如小楼的主人——花开正好,芳香四溢。
 ·瞥了一眼床上安然躺着的花满楼,陆小凤重新合上眼·· ·深夜,外面的更夫刚打完更,一声尖叫如同那日李婉儿被劫走时一样划破空气,惊醒了正在熟睡中的几人。
 ·陆小凤在黑夜里睁开眼,一双眼炯炯有神,没有半分刚醒来的影子·翻身跃起,刚要出去,听到花满楼的声音后,停住了脚步·· ·“行凶之人,怕是已经离开。”
 ·“与上次李家是一伙人·”陆小凤点了灯,见花满楼把花若茗抱了起来,不由得面上表情一滞,然后道:“我去看看就是,当心这个家伙一会儿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担心对方是声东击西,趁两人离开时,掳走花若茗·· ·既然是冲着花家来的,那么许多事情必定已经料定,说不定花府内还有他们的眼线,如今行事更要千万小心。
 ·“嗯·”· ·陆小凤推开离开,来到前厅,尸体已经被抬到厅内,脸色发紫,尸身已经渐渐开始腐烂,还没有靠近,便能够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令人作呕。
花如令已经在了,见到陆小凤,两人对视一眼,对于这次的对手有些担心·· ·这般在暗处的敌人,擅长施毒,最为恐怖·如果对方是为了引起花家上下的恐惧,那么一夜死一个,迟早花家上下都会崩溃。
 ·“伯父,尸体火少了,免得其余人感染·”· ·“最近会加强府内的护卫,增派人手·”· ·花如令知道肯定有人想要陷害花家,而且还想要花家从此从江湖上消失,最好是他花如令身败名裂。
当日李通夫妻惨死之后不若两日,他便收到花家密保,江湖上已经有了流言蜚语,陷害花家·· ·他一辈子行事磊落坦荡,不在乎这些,但不告诉花满楼,是不让花满楼烦恼,所以才隐瞒下来。
 ·陆小凤瞅着尸体,不由得皱眉·这次对方用的毒,似乎更阴狠,竟然不过才不到半个时辰,尸体都开始腐烂,难道——· ·与花如令在前厅确认府内没有其余的人受伤后,陆小凤摸着下巴,思考着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历和目的,一边走一边想,拐角时,忽然瞥见一个白色的身影飞了出去,陆小凤见对方轻功了得,吃了一惊,立刻追了上去。
 ·陆小凤的轻功了得,虽然不及司空摘星那样天下第一,但——对方是何人,竟然这般厉害,他竟然追不上·· ·追到城外的林子里,前面的人忽然停了下来。
 ·“阁下追着我十里,真是好脚力·”白衣人停下来,背对着陆小凤,伸手去顺了一下发带,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扇子,摇开,转了过来·· ·“阁下深夜造访花家,不知所谓何事。”
陆小凤几乎在第一时间确定了此人不会是施毒的凶手,也不知为什么,总之,就是认定了眼前的人不会是凶手·陆小凤向来是一个相信感觉的人,目前还从未出过错。
 ·对方低头一笑,不是嘲弄,似乎陆小凤只是一个小辈一般,潇洒转身收拢折扇,足尖点地飞身离开,给陆小凤留了一句话·· ·“小兄弟,日后有机会再见。”
 ·小兄弟啧,分明比自己年长不了多少陆小凤撇撇嘴,对于这个称呼一点也不高兴,转身回了花家·· ·刚回到花满楼的房门口,只见司空摘星从墙外跃了进来,两人同时吃了一惊,又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陆小凤推开花满楼的房门,见花满楼已经坐在桌旁,专门等两人回来的样子·· ·“司空,你说,武林里,你有几人是追不上的”· ·“西门咯。”
司空摘星想也不想的开口,然后忽然想到什么,沉吟了一会儿后才道:“或许还有一人,只是此人在江湖上消失了有一段时间·”· ·“那我恰好遇上了这么一个人,我追不上,而且,那人似乎游刃有余。”
陆小凤尽管很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这是事实·陆小凤自认为江湖上他的轻功已经算是上乘,追不上的人一只手也能数的过来,但今晚遇上的人,很显然轻功略胜一筹。
 ·陆小凤也追不上,那可就真的只有那一人了·· ·“你们猜,我刚才拿到什么”· ·“猴精,我们之间还猜什么,别卖关子了。”
陆小凤催促道:“你能拿到的,一定是好东西·”· ·司空摘星从腰间拿出一样东西扔到桌上,然后道;“这一次,可是要比青衣楼危险多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一群人,一夜之间,不过,这牌子怕是喽啰的,想打进内部可不容易。”· ·陆小凤拿起桌上的腰牌,举高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眯起眼睛细细的研究起来,问道:“那个人呢”· ·“逃了。”
 ·“武功比你好,那么,一定有那么点地位,至少不是蝼蚁之辈·”陆小凤把腰牌递给花满楼,花满楼放在手里,仔细的摸了一遍,全程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花满楼忽然笑了起来道:“或许,我们可以从这块牌子的材质上面下手·”·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对视一眼,知道花满楼心里肯定有了主意。
 · · · · ·第29章 飞雪楼(零九)·腰牌的材质并不一般,从材质上下手,或许能够得到一些线索·虽然没有追上凶手,有此收获也算不错,而且,知道了对方是什么来历。
 ·飞雪楼·· ·花满楼和陆小凤近日并不曾听闻有关这个组织的消息,若非司空摘星也不知晓还有这么一个组织的存在·不过,司空摘星说他们杀的都是江湖上大奸大恶之人,怎么李通夫妇也会被杀害· ·“猴精,飞雪楼有人进去过吗”· ·“有,不过下场不是死就是消失在江湖上。”
司空摘星对于飞雪楼的了解也不多,他不是江湖百晓生,只是一个大偷而已,“你知道的嘛,我问人家借东西来玩几天当然要在人家房顶待一会儿咯,才好借东西,所以才听到一些传闻,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些事,你问花满楼可能会更好,花家的探子那么多。”
 ·司空摘星的话的确提醒了花满楼和陆小凤,花家的探子遍布天下,打听飞雪楼之事会更快一些·· ·“明日我便传书,方便早日拿到消息。”
 ·“花满楼,我想或许我们不用去费尽心思,他们也会找上门请我们去呢”陆小凤一手轻轻敲打着桌面,扫一眼花满楼,缓缓道:“哎呀,忽然想起来刚才的那位朋友和花满楼你有些像呢,那么喜欢拿扇子。”
 ·陆小凤的话让花满楼一怔,笑着问道:“哦是吗,想不到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人,倒也算是和我胃口·”· ·“不过那人没你英俊。”
 ·“陆小鸡,我看在你心里,除了你自己就是花满楼最英俊了,你夸自己向来都是不脸红,潇洒如你陆小凤,当初也会觉得不想和花满楼在一起,觉得姑娘都去喜欢花满楼,真是不可思议。”
司空摘星打击陆小凤向来不手软·· ··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闻言,花满楼忍不住点头笑起来,陆小凤挑了挑眉,无奈的耸肩·· ·“想来西门一定很想知道,是谁在大年三十把自家酒窖里的酒给喝光了。”
 ·“花满楼,改日再会·”· ·话音落下的同时,司空摘星已经离开房间,而花满楼的房门大开,冷飕飕的风吹了进来,陆小凤抢在花满楼前面去关了门,回头道:“猴精真是一刻也闲不住,这下不知道又要去借哪家的东西玩玩了。”
 ·对于这两人的互动花满楼一点也不会奇怪,起身道:“还睡吗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飞雪楼的人今夜不会再来了·”· ·“醒了就没有再睡的道理,不如我们说会话”· ·“想说什么”· ·“花满楼,你很喜欢孩子”陆小凤一手搁在桌上玩着茶杯,一手玩着自己的头发,样子看想去丝毫在意这场谈话。
 ·正襟危坐的花满楼听见陆小凤的问题,忍不住笑,显然是明白陆小凤为何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不过——真正的答案说出来,陆小凤的尾巴会翘上天,所以,避免这种情况发生,还是……· ·“恩,小孩很可爱。”
想了想又补充道:“心性纯洁,和他们相处,会让人感到愉快·”· ·果然,是喜欢孩子啊·· ·陆小凤撅了撅嘴,有些沮丧,看向花满楼道:“花满楼,和我在一起,不能有自己的小孩,怎么办”· ·在朋友眼中风流的陆小凤,在女人眼中的调情高手陆小凤,此刻到了花满楼面前却像一个从未见过世面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打听心上人的心思。
 ·“我的确是喜欢孩子,但——”· ·“什么”· ·“没说是自己生的孩子·”· ·陆小凤愣了,然后反应过来,捉住花满楼的手,不满抱怨道:“花满楼,你也有捉弄人的时候。”
这样的花满楼,虽然让陆小凤哭笑不得,却也觉得花满楼有趣·· ·被人握住了手,花满楼脸上的笑意不减,没有避开陆小凤的眼神,只是等着陆小凤接下去的话。
 ·“花满楼,你确定”· ·“陆小凤,既然你能确定,为什么我不可以”· ·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感情,一向游戏人间的小凤凰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栖身的地方,那就是江南的百花楼,有主人的百花楼。
陆小凤凑上前,距离花满楼的脸只有一拳的距离,停住后开口道:“七童……”· ·花满楼一怔,这个称呼,陆小凤自小时候喊过一次后,再也没有这样叫过他。
 ·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唇上一热,知晓是陆小凤的唇贴了上来,不过今日的感觉与往常有些不一样,让花满楼浑身发热·· ·“唔……”一丝几乎不可闻的声音从花满楼口中溢出。
 ·花满楼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尽管早已知晓陆小凤在风月事上的手段比他强许多,只是这般却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七童……七童……”· ·“陆小凤……”花满楼双手不知何时抓住了陆小凤的胳膊,听见陆小凤的低语,张开嘴回应,却给了陆小凤变本加厉的机会。
 ·两人正情热时,忽然响起的童声让两人如同当头泼了一盆凉水·· ·“七叔叔,你和陆叔叔在做什么”· ·揉着眼睛,小短腿在床边晃啊晃的花若茗不解的问道。
放下揉眼睛的手,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盯着两人看,眨也不眨·· ·饶是陆小凤,被花若茗这般看了,脸上也尽是尴尬,更别说花满楼这个亲叔叔被捉了个现行。
 ·“七叔叔”· ·“茗儿怎么醒了”· ·“饿了·”花若茗晚饭时因为下午在街上逛累了,几乎没怎么吃饭,这会儿深夜,竟然因为饿醒了,花满楼有些自责,顾不上尴尬,连忙上前把,用披风把小家伙包起来抱到桌边,问道:“要吃一些点心吗”· ·“嗯。”
花若茗刚醒来,还是迷迷糊糊的,少了白日里的闹腾,乖巧安静不少·· ·陆小凤见花若茗没再问刚才的事情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花若茗破坏了自己的……嗯,拐骗花满楼之事,不由得气结。
花若茗果然是他的克星啊· ·“陆叔叔,你刚才是在欺负七叔叔吗”· ·陆小凤和花满楼这一次是彻底的懵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本来定位是欢乐逗比向,怎么……·好吧,发糖发糖· · · · · ·第30章 飞雪楼(零十)·花家的探子在花满楼吩咐下去后三日拿到了关于飞雪楼能够收集到的消息,花满楼与陆小凤看到探子送回来的信上的内容,不由得有些吃惊。
飞雪楼,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吗江湖上流传的竟然是这般·· ·不止有关于飞雪楼的消息,还有关于抹黑花家的传闻·· ·将信烧了,花满楼拿起扇子,侧脸道:“我去找父亲,或许能够知道一些内情。”
花满楼知道,自己父亲从来不愿意将这些事告诉他,免得他担心,但他早已经不是那个几岁的孩童,哪里那么脆弱,需要保护·· ·陆小凤点头道:“花若茗交给我。”
 ·两人一同从花满楼的房间出去,在书房看到正在教孙女读书的花如令,花如令见到两人,便知道花满楼有事找他,拍了拍花若茗的肩膀道:“茗儿跟陆叔叔去玩一会儿,爷爷和七叔叔要谈事情。”
 ·“嗯·”· ·花若茗从椅子上爬下来,跑到陆小凤身边,直接拉着陆小凤道:“陆叔叔,我们出去吧·”其实年纪小小的花若茗哪里坐得住,刚才在花如令的教导下,在书房里读了两个时辰的书,快要闷死了。
 ·瞧出花若茗的小心思,陆小凤宠溺的把花若茗抱在臂弯里,向花如令点了点头便带着花若茗出了书房·· ·花满楼听见关门声,此刻书房里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
 ·“爹,江湖上流言四起,为何不出面阻止澄清”花满楼对此很不解,一直没有想明白是为什么·· ·江湖上花如令是人人敬畏、称赞的花大侠,年轻时曾带领武林一众惩奸除恶,如今不问江湖事实却被污蔑成忘恩负义、自私自利的小人,这种事,如何能忍即便是不在乎,但这般——· ·“楼儿啊,你还是太年轻。”
花如令捋了捋胡子,叹道:“此事是冲着我们花家来的,既然是有目的的,那么我们出面澄清又有什么作用,当务之急只能找出真凶才能还我一个清白,只是——”· ·“其中必然会牵扯出许多事情,爹不想看到江湖上再掀风波,才会隐忍”· ·“唉”花如令重重的叹了一声,站了起来,走到花满楼身边,拍了拍花满楼道:“爹知道你向来心善,不愿意你参与这些事,可是如今,对方怕是不肯这样,要置花家于死地,你的几位兄长已经收到密函,最近会多加小心,但……”· ·似乎料到花如令接下来的话,花满楼第一次打断自己父亲的话道:“爹,我是花家的人,此事我会查个清楚,但,爹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难道当年您在江湖上还有仇家来找你报仇”· ·花如令摇了摇头。
 ·如果是仇家,只能是那些被除去的奸恶之人的后代,但——· ·忽然,花如令想起十五年前的一件旧事·当初江湖上忽然出现一个红衣人,夜晚将一户人家杀了个干净,而且全是武林正派弟子的家室,连着半个月,每晚都有一户人家被血洗,连婴儿也不放过,武林盟主便召集江湖众人在少林议事,各大高手云集,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把那人逼落悬崖。
 ·会是那个人不应该·当时那人跌落悬崖之前身受重伤,而且还中了少林玄苦大师的一掌,不死也难,而且悬崖下的确是有一具尸体,身形与那人差不多。
 ·“楼儿,此事……”· ·“爹,我意已决·”· ·花满楼离开书房时,想起刚才花如令所说的事情,那个红衣人,难道真的就是来找花如令报仇的十五年前的事情,当时参与这件事的,除了花如令之外的,还有谁还是都已经死了。
 ·在回廊的拐角处,正专心思考此事的花满楼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待被人扣住了手才回过神来,不过只是抿唇一笑·· ·“陆小凤,你又在闹什么”· ·“哎呀,不过是把花若茗送去给伯父,回到刚好遇上你,你说,我这信步一走都能遇上你,是不是一种缘分”陆小凤对于两人缘分此事,一向是很热衷表现。
 ·花满楼把扇子拿在手里,照着陆小凤的手打了过去,继续往前走道:“难道陆大侠不知道,此路通往我的房间,的确是……缘分,嗯”· ·即使被揭穿,依旧能面不改色,这就是陆小凤。
 ·跟在花满楼后面,陆小凤问道:“你说,伯父是不是有事还没说”· ·“如果是报仇,那我们可就麻烦了·”花满楼说完,突然停下步子,后面的陆小凤差点撞上,不解的盯着花满楼。
 ·花满楼想起红衣人之事,不由得担心,如果那人是为了复仇而来,那么他的目标就是整个花家,而花满楼自然也在其中,可是,陆小凤……不该牵扯在其中。
 ·“怎么了”· ·“没什么·”花满楼摇头道:“回房在说罢·”· ·陆小凤知道此刻花满楼心里一定有了纠结的事,也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跟在花满楼后面回到花满楼的房间。
 ·“陆小凤,飞雪楼主,怕是正是来寻仇的·”· ·“哎看来果然是花伯父年轻时的老朋友·”陆小凤悠闲的坐下喝了杯茶,仿佛花满楼说的是早已经在他的预料中。
 ·花满楼面对这样的陆小凤有一些的无奈,只能道:“目标是整个花家,我不想你牵扯到其中·”· ·“花满楼你这可就太不够意思了,陆小凤这么喜欢热闹,你不让我看热闹,真不够朋友。”
陆小凤放下茶杯,盯着花满楼·他明白花满楼的顾虑是一回事,但听不听花满楼的话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花满楼,你冒险,你让我去哪是去青楼逍遥还是去西门吹雪那里喝酒陆小凤一向把朋友看得重要,你这样,可就让陆小凤难做了。”
·强强江湖恩怨武侠天作之和· ·不正经的话让花满楼心里一暖,仿佛回到当初被金鹏国王和唐天容关在暗室里的时候,坚信陆小凤会出现·· ·花满楼道:“陆小凤。”
 ·“哎,可别说那些酸不溜的话·”陆小凤抬手阻拦·花满楼一笑,便知道花满楼要说什么,陆小凤可不想听那些话·· ·“我没想说什么,只是说,陆小凤,幸好有你。”
 ·“嗯,幸好有我·”对于别人的夸奖,陆小凤是来之不拒,反正好话听在耳朵里,心里舒服·· ·两人正在说话,准备一探飞雪楼,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跟着是花平的声音:“少爷不好了茗儿小姐被劫走了老爷,老爷被人打伤,晕过去了。”
 ·“什么”· ·花满楼一惊,猛地站了起来,立刻往花如令的房间跑去,陆小凤皱着眉紧跟在后面,心里隐隐的不安。
花若茗竟然被劫,那么,来人肯定是想要挟花家作出什么事,而花若茗如今……· ·花若茗的命,全在于他们是否听从对方的话·· ·花如令躺在病床上,还处于昏迷,大夫看过,开了药方,花伯已经让厨房那边煎药。
花满楼从花如令房中退了出来,叮嘱花伯好生照看,便回到前厅,询问刚才书房那边的刚才发生的事·· ·陆小凤站在花满楼旁边,不露声色的打量着刚才在花如令书房外的花家护卫。
 ·“刚才之事,可有看清来人”· ·“没有,我们在书房外面,忽然听到书房内传来打斗声,立刻冲了进去,只见老爷晕倒在地,一个身影带着茗儿小姐从屋顶离开。”
 ·“知道了·”花满楼点头道:“书房在后面还有人进去过吗”· ·“没有·”· ·陆小凤打量着几个护卫,听花满楼让几人下去,抬眼看了一眼花满楼,随后道:“我们去书房看看。”
 ·“嗯·”· ·飞雪楼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花满楼和陆小凤至今只有在李家与飞雪楼的人交过手,那几人一看便只是替人卖命的,武功虽然不弱,但花满楼陆小凤与之交手,一个打十个也不成问题,但——· ·这次掳走花若茗的人,武功不在花如令之下,能在护卫跑进书房前将花如令打成重伤,可见其武功之高,内力深厚。
 ·前往书房的路上,花满楼不曾说话,陆小凤也在想着什么,不知不觉来到书房前,两人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抽身而出·· ·两人走进书房,地上还有血迹,屋顶的砖瓦掉落得四处都是,漏了一个洞。
花满楼闻到血腥味后,皱了皱眉,避开脚下的砖瓦,朝着漏洞正下方走去,忽然朝陆小凤猛击了一掌,陆小凤反应快速的接了一掌·· ·“这人,武功在你我之上。”
 ·“其余不知,但内力比我们深厚·”陆小凤双臂抱在胸前,一手摸着下巴,抬头盯着屋顶的洞出神·· ·“花满楼,你家的屋顶该换了。”
 ·“府内……的确是该换了·”· ·陆小凤说完笑了笑,扫了一眼花满楼·花满楼感受到来自陆小凤的眼神,弯起嘴角,点了点头。
 ·“少爷,可有什么发现”· ·花满楼摇了摇头,抬脚往前走,陆小凤摊了摊手,表示一无所获·· · · · · ·第31章 飞雪楼(十一)·花若茗被劫,花满楼回到房间后,立刻修书一封,让人快马加鞭送到花满庭手中,不得耽误。
此事如今已经将花家牵扯进去,便是没有了忍让的到底,只希望能够查出花若茗如今的下落·· ·陆小凤摸着下巴,想起花若茗那丫头,不由得道:“她机灵着,暂时不会有事,不过我想对方带着一个孩子,即便是能够躲开我们俩也躲不过花家的眼线吧我总觉得,飞雪楼的人就在我们周围。”
 ·回忆起上次在李家与飞雪楼的人交手,花满楼点了点头道:“花家的探子会继续打探下去,不过我想——”· ·“花满楼,这次事情完了,你可得听我唱一首,再请我喝一壶酒,你那前年埋下的百花酿能喝了吧”· ·“百花楼里的酒,不都是进了你陆小凤的肚子”· ·“这倒是。”
 ·第二日,花如令醒来,得知花若茗被劫,险些又要背过气去,还好缓过来,只能无奈的叹气·· ·“楼儿,那人的武功深厚,既然能够打伤我劫走茗儿,怕是有事要挟,此事,不能掉以轻心,来人不简单呐。”
 ·面对花如令的叮嘱,花满楼只能点头道:“爹,我知道,你安心养伤,我已经修书给六哥,茗儿之事……我会尽快把茗儿找到·”若是花若茗真出了个好歹,花满楼觉得自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陆小凤在外面站着,过了一会儿见花满楼出来,脸色并不好,不忍道:“花满楼,你脸色很差·”· ·“无碍·”花满楼伸手揉了揉眉心,准备再去书房那边查探下可否有什么线索,没想到刚迈出两步,便听到花家护卫花明的声音。
 ·“七少爷,不好了有许多人在门口吵着要见老爷,而且说是要给李老爷他们一家讨个公道”· ·花明的话让花满楼和陆小凤同时吃了一惊,不由得加快脚步往前厅走去,边走边道:“照顾好我爹,前厅之事交由我处理,不可告诉我爹,明白吗”花明闻言点了点头,快速离开去安排。
 ·一事未了,一事又起,当真是祸不单行,要置花家于死地·· ·两人刚来到前厅,本来嘈杂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盯着一同出现的两人·陆小凤露出一个笑,脸上的两个酒窝让他看起来人畜无害,武林上众人见了,拱手对着陆小凤道:“陆大侠为何与这忘恩负义之人在一起”· ·忘恩负义要忘恩负义也是花如令吧,花满楼怎么可能参与当年之事,更加不可能与李通有什么恩义。
· ·“陆大侠乃江湖豪杰,文勇双全,机智过人,如今难道也沦落到要与花家为伍了吗”· ·“哎呀,虽然你是夸我,但是这些恭维的话还是少听为妙,不然……总觉得心不安,你们有事要求我陆小凤。”
陆小凤一手叉腰,一手指了指厅内的一些熟面孔,笑道:“若是我没记错,上次花伯父生辰时,你还送了礼,坐在我旁边那桌,对吧”· ·指的正是峨眉派掌门大弟子岳青桐。
岳青桐脸上一红,没有说话,别开脸,不去理会陆小凤·· ·陆小凤挑眉扭头看向另外一边拿着剑的人,问道:“萧兄,不知贵派掌门近日身体如何”· ·萧楠不屑的哼了一声道:“掌门身体好得很,不劳陆大侠关心”· ·其余几个门派的弟子盯着陆小凤,不由得担心陆小凤下一个指出来的会是自己。
陆小凤是谁是与西门吹雪交好的人,不仅江湖上朋友众多,连当今圣上也视他为朋友·· ·“花满楼,亏你平日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如今花家做出这种事情,真是我们看走了眼”· ·一言出,周围的人跟着附和,许多刺耳的话全部冲着花满楼一个人去,花满楼手里拿着扇子,面上不动声色,只有陆小凤察觉到花满楼身上的怒意。
花满楼生气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一是涉及朋友,二是涉及家人·· ·陆小凤抱着胳膊,盯着那群七嘴八舌的人,不说话·· ·那伙人见花满楼和陆小凤都不说话,自顾自的说了一会儿却也觉得没有意思,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各位,可否听花某一言”· ·“说·”· ·“花某如何还不需要各位前辈指教,但我花家在江湖上一不做缺德之事,二不做忘恩负义之事,凡事讲究证据,各位如此说我爹,不知道有何证据可以说明李家之事是我们花家做的。”
花满楼语气平平,却让各大门派的人愣在原地·· ·证据· ·陆小凤见那些人愣住,接着花满楼的话道:“各位都是江湖上混迹多年的前辈,陆小凤承蒙各位厚爱,赞美之词陆小凤受不起,花满楼是我陆小凤的朋友,陆小凤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唯一的优点就是够朋友,花满楼的事就是我的事,花家的事自然也就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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