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双子梗)]REVERSI by 呆毛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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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执事(双子梗)]REVERSI by 呆毛样
少年漫原著向 ·文案· ·血色的液体流出,染上冰冷的祭台··那一天,‘他’死了,而他成为了‘他’··内容标签: 少年漫 原著向·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尔·凡多姆海恩 ┃ 配角:黑执事众 ┃ 其它:黑执事、契约· · ·第1章 序·祭祀台上,一名又一名幼童惨死在上,利刃刺穿的躯体,遗留下窟窿,鲜艳的血色,染红了纯色的衣服。
 ·然而,丧心病狂至疯魔的人类依旧未能停手,他们将手伸向了笼中禁锢的幼童,不费力气地将人拉出,并以同样的形式将利刃刺入·· ·大量温热的鲜血喷溅出,染污了自己也让屠宰的人再添一份罪孽。
挣扎过后,惨烈的尖叫终至微不可见,鲜活的生命断在了刽子手的手中·· ·终于,恶魔被打动,降临了人世间·· · ·第2章 第一章·献祭者雀跃地迎上恶魔,妄想对其说出自己的欲念,而恶魔却走向了笼中的少年。
 ·少年矮矮小小,灰脏的脸上犹余干涸的泪痕,但就是这样狼狈模样的他呼唤了恶魔·恶魔毫不遮掩地对他透露出兴趣,发出了邀请·· ·毫不犹豫地,少年伸出手,选择坠入奈落之道。
 · ·那一天,少年向恶魔许下三个愿望:一、直到他复仇成功为止一直守护着他、不背叛他;二、绝对服从他的命令;三、绝不欺骗他·· ·少年对恶魔下了第一道命令,恶魔遵照着少年的话,杀光了所有活物,并一把大火,燃尽了所有。
 · ·大火烧了很久,直至黑烟袅袅,建筑变为废墟再无可燃之物·死神派遣协会在这一天出动了许多人员加班加点,清点死亡名单,却发现死者数量和应接收的灵魂数量不一致。
 · ·那本应同为黑弥撒仪式下的牺牲品中的一人,失去了踪影·· ·与此同时,郊外某间不起眼的木屋里,黑市医生正争分抢夺着生命·那干涸近黑的血渍染脏了洁白的床单,触目惊心的血量让医生再次退缩。
 ·“这……这病人我真的没办法,你,你还是送去大医院救……”· ·“哦”手抵着对方的脖子,男人伸长的指甲划破了医生颈部的皮肤,血顺延流下滴进了衣领里。
 · ·“鄙人的指甲可比那些刀刃要锋利的多·”指了指医生手中尚未找到部位下刀的手术器械,男人轻笑道·· ·“不相信的话……”· ·话未说完,医生已跪下了地,膝盖锤击地面发出了闷沉的声音。
 · ·男人愣了愣,片刻后,收回手·· ·几步走近床边,回缩敛短的指甲长度堪堪包覆着,他探了探床上的人,脸色沉下·· ·出气多过进气的循环系统,让床上的少年脸色泛白近灰,蓝色的毛细血管隔着一层皮脂,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弹性。
 ·“他的脏器被利器刺穿,有些淤血积在体内,有些透过伤口流了出来,那种失血量,现在的医学根本救治不了·”叹着气,医生述说着事实,并取出了一本厚厚的资料。
 ·“虽然有一个方法,但是现在已经被禁止了……” · ·据资料记载:17世纪20年代,英国曾有个医生给一位生命垂危的青年输羊血,最后奇迹般地挽救了他的生命。
其后,许多医生纷纷效仿,但都未有一例成功,最后造成了大量受血者死亡·也因此,输血医疗的手段被禁止了· · ·如果能输血或许还有可能救回床上人的生命,但是现如今的医院无人敢用输血医疗。
 · ·“就这么办吧·”听完医生的叙述,男人裁决道·他威逼着医生给床上的少年进行输血医疗,漫不经心地承诺后果好坏不予计较。
 ·医生迫于性命的威胁,妥协了·他着手筹备输血的所需的物件,翻照着资料记载的方法将羊血输入,保险起见,他并未一次性输入很多,而是分次间隔,一边观察着床上少年的情况,一边调整。
 ·几周之后,少年的脸色慢慢转好,身上的低温也有所升缓,在医生确定已无大碍后,男人将他打发走了·· ·木屋复归宁静,男人听着少年平缓的呼吸,暗自舒出一口气。
卷起盖被,将少年抱起,以着常人无法窥视的速度奔离了木屋·· ·在他走后,木屋很快又迎来了另一伙人· · ·第3章 第二章·那异色的瞳孔不同于寻常人类,除了能视物外还可以看到人类看不到的东西,而作为代价,他们均有不同程度的近视。
 ·那是与人类、恶魔全然不同的种族,日常中他们勤勤恳恳,依照人事派遣,找寻即将死亡的对象,并在其死亡的瞬间利用手中的道具调出死者生前的记忆阅览,判定该人是否对人类存在具有巨大的贡献或价值,如果是有很大的意义的人,就不会回收该人的灵魂,并且终止死亡。
 ·在黑弥撒事件发生后,他们依照上级指令前往现场回收灵魂,却因为第三方的介入使得回收工作未能圆满达成·对不上的灵魂数量致使某几位死神被迫加班,而当他们终于探查到缺口抵达时,肇事者早已人去楼空。
 ·“前辈,血腥味很重呢·”捏着鼻子,橘色头发的死神说着现场的情况,他鼻音重重的,模样有些搞怪·· ·一旁的死神冷眼瞥了他一眼,用手中造型奇怪的园艺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青金色的瞳孔不放过任何角落,迅速查看了一周,便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被冷落无视的后辈自觉无趣地摸了摸鼻子,一手抄着口袋,另一手拖着自己的除草机,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着猫捉老鼠的游戏,而害兽却早已另寻了地方安置自己与伤患。
 ·那是一处人迹稀少的地方,远离繁华的集市,只有动物出没·男人不知道以什么手法在一瞬间幻化出了一幢房子,葱葱的藤本植物缠绕依附着外围,密不透风地将空隙填堵,远远看去犹如长年废弃无人居住的鬼屋。
 ·男人将少年放进了黑色的棺木中,自己挨着他拖过一把椅子,倚着靠背观察着·· ·少年的肤色已能见些许的红润,精致的脸上惊恐、狰目的神情也被安然所替代。
男人不自觉地伸手戳上少年的脸,看着他犹如梦呓般动了动唇,对上少年无意识躲闪的动作时,男人状似好玩地与之唱着反调·· ·终于,梦境被惊扰,少年从深眠中醒了过来。
 ·男人收回手,神态自若的仿佛自己什么也没做,目不转神地注视着少年,看着他慢慢睁全双眼·· ·“午安,睡得好吗”不意外地看到惊恐的表情涌上少年的面容,男人自顾自地打着招呼,单手按住少年弹起的身子,将人按入柔软的棺木中。
 ·大病初愈,少年的体力几近于无,男人没费多大力气便桎住了他的妄动,少年发着抖,清澈的眼底再次被绝望掩埋·· ·恐惧到了极点,想要发出的声音也像被抑住喉口般找不到突破口,不经意间,泪水溢出了眼眶。
单薄的身体微弓着,少年无意识地将自己的脆弱敞开在了别人的面前·· ·男人放开了手,放任少年将自己蜷缩成虾米,嘴里不冷不热地了说了一句·· ·“伤口裂开了。”
血的气味,轻易便能闻到,那是少年伤口开裂造成的·· ·他放缓动作,小心地掀起少年的衣服下摆,将渗出血的绷带一点点解开·少年因为他这一举动从失神中惊醒,手借力撑着棺木底,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挣扎中,少年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处境,不是柔软的大床,而是铺着织物的不明物,在他意识到那是装死人的棺木时,再次不知所措起来· · ·双手胡乱挥动着想要驱赶靠近自己的异物,不多的体力却也因此宣告殆尽。
男人面对犹如惊弓之鸟慌乱的少年,扶着额,低低叹着气,等到少年无力再闹才按着他重新扯开绷带·· ·受伤处汩汩流出血,新长的嫩肉也因过激的动作而重新撕裂开,男人执着棉花给他消毒,抹净血渍,同时将收口、消炎的药粉倒上。
少年因酒精的刺激往后缩了缩,呲牙咧嘴地露出疼痛的表情,却也在男人迅捷不失温柔的动作里变得迷离·· ·男人将干净的绷带重新一圈又一圈的缠上,拉着尾端两边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对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就着自己新打的结,轻吹了一口气·· ·“痛,飞走了~”哄小孩似的,做着夸张的举止,末了又邀功般对上少年,向他讨要奖赏。
 · ·少年怔了怔,撇着嘴,眼里透露出鄙夷·· ·“唔……不对吗你们人类对待受伤的小孩不都是这样做的”不解地歪了歪头,男人回想着自己曾经看到过的场景。
 · ·但等了半晌,也不见被其问话的人回答他的问题,男人摇摇头,没有吹毛求疵地打破砂锅问到底·换上了另一种面孔,引诱似的,对少年抛出了橄榄。
 · ·“小孩,要不要和我签订契约”他问得很随意,但眼神却专注,那是狩猎者看向猎物的神色·· ·“你,果然不是……人类吗” · ·“噗,哈哈哈……”仿佛听了很好的笑话,男人放声大笑着,那几乎断气的叠音让少年犹抱的那丝侥幸心一沉到底。
 ·“是呢,我不是人类·”亲昵地靠近少年,附在他的耳旁,男人磁性的嗓音说出了致命的回答· · ·“鄙人可是……恶魔哦~”· ·“……” · ·“怎么这种表情” 手指撵住少年尖瘦的下颚,男人皱着眉,有丝为难。
 ·“明明是你呼唤我的啊·”· ·想要召唤恶魔就必须付出巨大的牺牲,但是牺牲了却并不一定能召唤到恶魔,只有信念强大的呼唤才能让恶魔产生共鸣。
 ·黑弥撒的仪式现场,男人听到了少年绝望的心声,因此,他才来到了人间·· ·可惜,途中出了点小小的意外,他分神逗留了片刻,以至于等到他赶到现场时,晚了一步。
呼唤他的少年临近濒死,而被召唤出的恶魔也不止他一个·· ·但好在,另一个恶魔的目标并不是他看上的少年,而是另一个和少年长得十分相似的小孩·最后,那个恶魔带走了那小孩,而他也领走了他的少年。
 ·“对,是我呼唤了你……恶魔”直视进男人纯黑的瞳孔,少年大声唤着他·· ·“……就是这个表情。”
贪恋着少年豁出一切,果断、决绝的神情,男人安静等着他的下文·· ·少年漫原著向·“恶魔,和我签订契约,然后为我所用”· ·“哦”· ·“你可以取走我身上的东西作为代……”狠绝的宣誓越来越轻,少年再次回复到懦弱的状态。
 ·“东西吗你有什么”肆无忌惮打量着少年,男人的目光里带着评估·· ·“你的肺、你的肾又或是你的心”摇了摇头,男人十分的不赞同。
 ·“鄙人要的东西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要什么我的灵魂吗” · ·“……”· ·“好,只要你能帮我复仇。”
 ·“复仇啊……真是无趣的答案·”略感无聊,男人伤神地望着少年,在他倔强的对视里妥协了·· ·“好吧,鄙人答应就是了,小孩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别叫我小孩我的名字是夏尔,夏尔·凡多姆海恩。”
果断的为自己争取利益,少年强调着自己的姓名·· ·望进男人深邃、看不出情绪的眼底,少年伸手拽住了他的衣摆· · ·“我的愿望只有一个……直到我交出灵魂为止,你永远都不许离开我。”
 · ·“……” · ·自相遇起,男人看过少年许多样子,有彷徨、有果决;有怯懦、有坚定,但此时此刻小心翼翼地依偎,自私地要求自己不离不弃却是最讨人喜欢的。
 ·他敛起自己过于轻浮的举止,虔诚地单膝跪了下来· · ·“Yes,you are majesty·”· ·恶魔没有心,但是恶魔比任何的人类更懂得尊重。
 ·即便如此,恶魔骨子里根深蒂固的劣根性却至始至终不会轻易的改变·· ·男人半跪着却依然能与少年视线平齐,面对契约者他仍不忘调笑、打趣。
 · ·“鄙人该怎么称呼你呢主人”前半句还是象征性的询问,末尾却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恶趣味· · ·“随你,但是你那个自称给我改掉在我面前,你只能以‘我’自居。”
 · ·“为什么”· ·“我听着不爽……”小声的嘟囔,但依旧逃不过男人灵敏的听觉。
 ·“哦,那么少爷,接下来我们就相互在身体上刻下契约书吧……越是显眼重要的地方,所获得的力量越大,那么你想要刻在哪里”依旧是询问的语气,男人伸手拂开少年的衣襟,暴露出心脏的位置。
 ·“不如,就这个地方吧·”没等少年回应,男人已出了手·· ·霸道地禁锢住少年,不允许他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将契约铭刻在了少年跳动的心脏上。
黑色的荆棘圈绕,独留中央的空心圆,往前是死路,往后依旧没有退路,唯独空出的那一块没有被荆棘触及· · ·“契约成立,少爷·”· ·“……”· ·还未从余温中缓过神,契约的痛楚那么鲜明,却又仿佛不存在,少年摸着胸口刻印的地方,知道自己是真的再无退路了。
 ·那个印记的形状明白的告诉着他,无论是往前还是退后,他都无法走出那个死循环,如同他逃不出恶魔的股掌一样· · ·“戴蒙·”· ·“嗯” · ·“你的名字。”
 · ·第4章 第三章·“还真是直接的反译,因为我是恶魔,所以就用‘戴蒙’这个词来称呼我”揶揄着,男人看向少年。
 · ·“不好吗”· ·“不,还不错·”摇了摇头,对上少年一脸‘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会改的’神情,男人聪明的没有多话。
 · ·躬下身,虔诚地行着礼,男人伸出刻有契约之印的手,宣誓:· ·“我,戴蒙·萨尔伏诺顿会遵照契约,任你差遣·直到……你复仇成功,交出灵魂为止。”
 ·少年感觉胸口的印记在灼烧,那痛楚仿若白蚁啃噬着·· ·“记住你说过的话·”疲惫的闭上眼,少年靠着棺壁滑下,卧入织物中。
 ·他找不出更为有利的东西让恶魔对自己承诺,因为契约书本就是恶魔为了不让猎物逃走而留下的证明,虽然双方都有,但是那束缚对哪一方更为便利谁都说不清,或许那只是恶魔为了谋取人类灵魂而施的骗术。
 · ·但是,他别无选择,无论前方多么的黑暗,他也只能步步为营不断地向前奔跑· · ·男人没有读心的能力,因而他并不知道少年做了何种抉择,看着少年疲惫的倦容,他移过棺盖将最后一丝光线遮盖。
 ·再次清醒,是因为烘焙所散发的香味·· ·棺木内不止空气不流通连带着采光也十分不良,少年刚坐起身,便撞上了棺盖·忍着钝痛,少年瞎子摸象般地摸着棺盖的纹路,妄图寻找缺口使视野变得清明。
 ·然而,细短正处在发育阶段的手臂不足以顶起那种分量的重物·无奈之下,少年呼喊了男人的名字·· ·“戴蒙……”· ·契约的力量即刻就将少年的呼唤传递了过去,男人正将手工饼干装盘,身上的围裙也尚未解下。
 ·“少爷,有什么吩咐·”· ·“把我头顶的木板搬开·”· ·隔着层阻碍,少年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好在恶魔的听觉向来十分灵敏,男人应了一声,很轻易地就将盖顶掀开。
 ·感觉到光线,少年下意识眯起眼,却发现那光并不刺眼·· ·“外面天黑了吗”转着头,看向窗外,但看到的却是青黑的藤本植物蔓延伸展的枝叶,那开孔的地方与其说是窗,不如将它当做是通气的孔洞。
 · ·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看清了这幢房子的格局,整体偏暗黑系的空间里只有零星的家具,除了一把椅子,只剩几口棺木,空落落,看着十分阴森·少年瑟缩地动了动,攀着棺壁爬了出来,落地的冰凉让他倒吸一口气。
 ·“不,太阳还没下山·”男人回道,伸手穿过少年的腿窝,将少年安置在椅子上·· ·少年安分地任他将自己抱起,只是看着男人身着围裙的着装有些忍俊不禁。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东西”摸了摸饥扁的肚子,少年问道·· ·男人点了点头,转身取了烤好的饼干·这间屋子里没有置备桌子,男人踢过空置的另一口棺木放到少年面前,将盘子放在了棺盖上。
 ·“听说你们人类很喜欢吃饼干、蛋糕之类的小点心·”捏起一块烤的有些焦的饼干,男人放入了自己口中,干涩地嚼了几次便咽下了肚·其实除了灵魂外,恶魔是尝不出味道的。
 ·“嗯·”囫囵地吞着,少年将手伸向下一块·· ·“很好吃吗”少年的表情让他有些猜不透。
 ·“唔……太甜了·”这么答着,但少年的表情没有一丝不喜·男人叹了口气,还是从少年口中夺下了他的失败品,但少年却又将其抢了回去。
 ·“……”· ·“你不知道孩子对甜食是很执着的吗” · ·“好吧·”摊着手,男人妥协。
 ·“那少爷……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 ·“先回家看看·”停下伸手的动作,少年将饼干放回盘子里,没有了食欲。
· ·“哦你是准备回去继任家主之位吗”· ·“戒指不见了·”话不对地回答了男人,少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指,出了神。
 ·那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诅咒戒指,它见证了凡多姆海恩家好几代主人的死亡,记录了他们临终时的叫喊·· ·“不过,它不见了也改变不了我作为凡多姆海恩家家主所要担当的责任。”
敛尽思绪,少年抬起眼对上男人·· ·“明天就动身去凡多姆海恩家祖宅的旧址吧,在那之前你去给我找身像样点的行头,我不想这么糟乱的样子出现在我的敌人面前。”
有很多人希望凡多姆海恩家消失,而他不能让那些人看到他落魄的样子,以此耻笑他· · ·“Yes,you are majesty·”男人笑着应着,单腿半跪在地上,谦恭地收下了少年的命令,兀自出神的少年并没有察觉到他嘴角那一丝趣味。
 · ·男人瞒下了一切没有将事实说出口,因为,他想知道当少年在看到真相的那一刻,会做出什么反应·· ·那模样,一定很有趣……· ·入夜,男人趁少年熟睡后出了门。
黑色的身影如同一头猎豹般迅速地穿梭在丛林之中,其目的地恰好是那凡多姆海恩宅的旧址·· ·历经大火吞噬的凡多姆海恩宅却奇迹般的恢复了原貌,墙体如初,仿若火灾之前,那是属于恶魔的杰作。
 ·从外围看,凡多姆海恩宅和其他的宅子并无不同,除了占地面积广阔外,就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先入为主的东西·· ·像是,‘有钱人居住的地方’这样的主观感想。
 ·男人从树枝上跳下,没走几步,停了下来·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挺拔的身形,海拔与他相差无几·· ·“这位客人,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那是从头至脚包裹着黑色执事服的男人,贴服的着装,不见一丝皱褶,左胸口处别着名门凡多姆海恩家的管家勋章。
 ·“只是为我家主人送拜帖而已·”男人摸出内袋里的信封甩至前方,随后,几个起跳离开了·· ·黑衣执事目送着男人离开,才将视线收回,看着手里没上火漆的‘拜帖’,拆了里面的信件。
 ·纸上面只有一行字,是熟悉的字眼,确切的说那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他扫了一眼,连同信封一起将其烧成了灰烬,手上契约的印记隐隐烧灼着,那是主人在呼唤他。
少年漫原著向· ·执事没做逗留,起身往大宅走去· · ·而男人离开凡多姆海恩旧宅后,并没有直接打道回府,他转了个方向进了一家服饰店,那是家家喻户晓深受贵族喜爱的店铺,里面的服饰做工精美且价格昂贵。
 ·男人挑了几个样式,又用自己流利的口才游说了裁缝师,在付了三倍的价钱后才敲定裁缝连夜加班赶制·· ·在东方露出百肚之际,男人怀抱着连夜赶工的衣服回了宅邸。
才刚跨进门,便迎头被淋了一盆凉水,少年坐在棺盖上不快的看着他· · ·“我说过,你永远都不许离开我……”扯开衣领,少年露出契约印记的胸口,有些歇斯底里地强调着契约的内容。
 ·“我说过的”· ·“是·”顶着一身湿,男人耐心地安抚着,展开手中的衣服给少年看·· ·“我去给少爷准备行头了。”
没多做解释,男人略感头疼的看着被水浇湿的服装·而少年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偏激,从棺盖上跳下,有些局促地走向男人,却不敢走近·· ·“你不是恶魔吗”小声的嘀咕,少年脸红红,有些难为情。
 ·“……恶魔不是万能的·”摇摇头,男人陈述着·· ·在少年看来恶魔很强大,能帮他做他无法做到的事,但是,恶魔并不是万能的,很多事情,哪怕是恶魔也无法轻易办到。
 · ·为了不让少年的行程被延期,男人再次出了门,在和少年说明原因后,敲开了连夜赶工而闭门谢客的那家店铺·裁缝师傅顶着黑黑的眼圈,无论男人怎么游说,就是不肯再接他的活计。
 ·无奈之下,男人动用了一点手段,逼着人为他干活·· ·“为了加快进度,我也一起帮忙吧·”· ·“呃,嗯……” · ·历经四小时后,男人终于带着成果回了宅邸,那时少年早已饥肠辘辘。
 ·吃了午餐,又在男人的帮助下穿戴整齐,少年领着装扮成执事模样的男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少爷,你知道家在哪个方向吗”又一次走到了岔道口,男人停下脚步,问着自开始便没有走对路的少年。
 ·“大概,是那个方向吧·”指了左边的一条路,少年不确定的说道·· ·“唉……”男人再一次头疼,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环过少年的腰,将人抱了起来。
 ·“还是我来带路吧·”如果放任少年继续走下去,不知道会走至何年何月·像他这种出门必坐马车的贵族少年,会认路才奇怪吧· ·男人强硬地将少年的反抗扼杀在了怀里,抱着闹变扭的人,走向了正确的路。
 ·穿过密集的灌木,凡多姆海恩家的宅子便出现在了眼前,熟悉的建筑,让少年心底泛起了浓浓的酸楚·· ·“少爷,到了·”· ·“嗯。”
 ·男人放下少年,准备去敲门,却被伸手阻止了·· ·“直接进去·”· ·‘没有人进自己家还敲门的’少年是这么想的。
 · ·第5章 第四章·男人依言上前,大门却先一步从里面打开,黑衣的执事带着一脸歉意走了出来·· ·“失礼了,午后有些繁忙,未能及时恭迎两位。”
 ·“你是”· ·“我只是一名(恶魔)执事而已·”· ·他是这么回答的,那张陌生的脸不存在于记忆里任何一个地方,少年想到家中年迈的老仆,猜测着新旧更替的可能性,而执事君左胸口的管家勋章,让他更加肯定了这一猜想。
 ·“……你的名字”· ·“客人称呼我塞巴斯蒂安即可·”· ·“哈”· ·“怎么了少爷”· ·“我家的狗也叫这个名字。”
 ·“……”· ·“咳,两位请先进来用杯茶,容我禀报一声……”· ·“不必了,他在哪”少年问的自然是执事君想要禀报的那个人。
 ·“……少爷在院子里·”· ·“嗯,你们都留下·”点了点头,少年给身边的恶魔使了一个眼色·· ·男人上前一步拦住了执事君,少年让过两人迈步向前走去。
鞋跟踩着光洁通透的地砖,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在宽阔的走道里变的更为清晰·· ·拂过熟悉的雕花,走完至尽头,穿过那道门,便是常去的庭院了·· ·午后的日光温和不刺眼,是最适合小憩的,少年走上前,发现靠背中的人闭着眼睛,悠然打着盹。
 ·那落差极大的身高让他双脚无法轻易触及地面,哪怕是任充大人模样般交叠着双腿也改变不了那份稚嫩的孩子气·· ·或许是阳光太过温柔舒适,在他走至跟前时,那人也依旧未醒。
少年没有出声打破那份静谧,放轻动作地挨着他坐到了他身边·· ·许久,那人睫毛颤动有了转醒的迹象·少年不动声色地继续看着他,直到他睁开眼睛。
 ·迷糊中,那人对他笑了笑,自然毫无造作如同曾经每次午睡醒来一样·· ·“夏……尔”· ·“……”· ·“你回来了吗”他问着他,却又不像在等他的回答,眼神迷离自顾自地转着拇指的戒指。
 ·少年看着那抹蓝色,没有太过吃惊,视线扫到他被黑色眼罩覆盖的右眼,下意识偏头·· ·“呐,我……”他喃喃地启口,却又不知从何开始诉说。
少年鼓励地冲他笑了笑,示意他继续·· ·“我继承了父亲的爵位,成为了凡多姆海恩家的家主、女王的番犬……”· ·一个又一个头衔仿佛炫耀般,但少年并没感到一丝妒忌,看着他越发伤感的说着,也跟着难过了起来。
 ·“我会把事情查清楚的……父亲、母亲还有你,我会让那些玷污过凡多姆海恩家的人尝到跟我们一样的屈辱和痛苦……呐,夏尔,可以的话多回来看看我好吗就算是在梦里也……不,还是算了……”他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情绪,转瞬间将话全数推倒了。
 ·少年想答应他,但张了嘴没有发出声音·· ·他以为他已经死了,在那个鲜血染红的祭祀台上,但事实并非如此,他还活着,并且与恶魔签订了契约。
那些人屠杀了上百条生命,妄图用血祭召唤的东西,听到了他的呼唤·而他,用自己的灵魂作为代价,留住了恶魔·· ·本以为可以靠着恶魔的力量复仇,但他却走在了他之前,并将原本应该由他肩负的担子全数压在了自己瘦弱的肩上。
而他的出现势必会打乱这一切,让他所有的努力都付诸流水·· ·所以,他该安分做一个‘死人’,而不是破坏他人成果的刽子手·· ·剖析完一切,少年决定不再开口,静静地看着他,等着时间流逝。
他的运气不差,那人没多久又闭上了眼睛·· ·连日来的一切交接事宜想必让他十分疲累,那眼睑下的青黑在那苍白的皮肤上更显得触目惊心·也因此,让少年找到了机会促成这场梦境,让虚假变为真实。
 ·起身离开座椅,穿过明媚的阳光隐入暗黑之中,当他走回大厅时,男人和执事君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剑拔弩张,两人交谈正欢,带着意义不明的笑意·· ·男人几步走近少年,给他整了整衣领,随后退至了后方,那像模像样的举动倒是真有那么一点执事的感觉。
 ·少年甩了个眼神给他,男人颔首,随后和执事君道了辞·少年趁机认真打量了黑衣的执事,在心底对他下了初步的评定·· ·“打扰了……”漫不经心地说着官方话,在执事君看过来的时候,少年对他点了点头。
 ·“虽然未能见到伯爵有点遗憾,但是有幸能与赛巴斯先生相识,也不枉此行·今天多有得罪,还望赛巴斯先生别往心里去·”· ·“哪里,您言重了。”
 ·双方说着与事实相驳的虚伪话,却又意外地不谋而合,少年向前几步,带着恶魔离开了凡多姆海恩家的大宅·· ·一路上,男人意外地没有开口,倒是少年先找了话题。
 ·“赛巴斯……凡多姆海恩家的那个执事是恶魔吧·”用着肯定的口吻问着身边的男人,少年已十分确定·· ·短短不到一月的时间,就让凡多姆海恩家恢复往日的荣耀,那并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少爷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 ·“我只是找你核实……但看你的反应,应该不会错了·”· ·“哦”· ·“你和他惺惺相惜的样子,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吧。”
 ·“全中,少爷真是聪明·”夸张地吹捧道,男人言行举止里透着虚伪·· ·少年不为所动地看着他,再次设问·· ·“是关于我和伯爵的”· ·“是。”
男人应着,带着点期待的眼神望向少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少年略讽刺地瞥了他一眼便转开了视线,心底泛起了浓浓的失望·· ·“你们不会如愿的。”
· ·“嗯”· ·“兄弟相残这种戏码是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不是痛下决心才做的决定,而是从来就没有可能发生的事,少年望着无人的方向,眼神坚定。
 ·“地位、身份这些都不重要,至始至终凡多姆海恩家的当家就只有一个——夏尔·凡多姆海恩·”从容地笑着,少年将那个名字说出了口。
 ·“这个名字就是个代号,而他承继了这个代号,成为了凡多姆海恩家的当家·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争·”转回头,望着男人的眼睛,少年一字一字清楚地将自己的立场说出口。
少年漫原著向· ·“所以”· ·“没有所以·”负气地露出小孩子脾性,少年回道·片刻察觉到男人言语中的轻快,少年恍然顿悟。
 · ·“戴蒙,你”· ·“因为少爷和我的契约并不是那些无聊的东西不是吗你的愿望是复仇,无论何种身份、地位都无法动摇这一事实。”
 ·“嗯……”· ·“我是少爷手中最有利的那张牌,无论开局的形势多么不利,只要我还在,就能扭转局势,让少爷继续玩下去。”
 ·“嗯·”· ·“所以,少爷请打起精神,我们得从长计议了·”· ·“……戴蒙。”
男人透彻的分析让他有些不爽,但少年却找不出漏洞去反驳,卸了力,少年向他伸手· · ·“我累了·”· ·“是,我们这就回去。”
抱起少年,将他的手环上自己的脖子·男人穿梭在灌木中·少年埋在男人的怀里,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直到男人轻拍自己,少年才醒了过来。
 ·“到了,少爷·”· ·“嗯·”·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男人深知人类起居饮食的固定,一日三餐外带下午茶、夜宵是贵族人类必不可少的,哪怕如今的少年已不再拥有那样的身份,但长久以来的习惯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变的。
 ·男人不希望少年因为缩食以致生长发育跟不上同龄人,虽然他本身厨艺很糟糕,但是为了少年的成长,男人不介意去进修·· ·“不,那个等会儿再说,先洗澡。”
扯开了衣领,少年已向着宅邸的洗漱间走去,在外奔波了一天,这满身的灰让他十分不好受·· ·然而,没走几步,少年却看着一处定住了脚步,男人放完水,看到的便是少年出神的模样。
 · ·“少爷,你在看什么”· ·“哦,我觉得你这除了光线不好外,到是挺别致的·”· ·“嗯怎么说”· ·“你看,这些东西,寻常人家家里肯定没有,如果开放参观的话,可以收取不少费用。”
又是棺材又是骷髅的,只有殡葬的铺子才会摆上这种不吉利的东西,少年一个个看去,冷不防地就想拿来戳戳男人的脊梁骨· · ·“……”· ·“不如用它们办个化装舞会吧,届时邀请那些贵族的老爷、夫人、小姐。”
 ·“……”· ·“戴蒙,去办吧·”少年相信自家恶魔的能力,同时也清楚了解贵族对于庶民东西的好奇心,越是另类的东西越能吸引到他们。
 ·黑弥撒那种大规模的圈禁、屠杀,其幕后绝对有地位显赫的贵族人物在支撑,要想追查,就必须从有身份、有地位的贵族入手,而褪去了贵族华丽外衣的他唯一能寻的途径就只有这一条。
 ·“不过,在此之前,先帮我去查一个人·”· ·“……少爷你要查的是” · ·“阿雷斯特·钱帕,通称多尔伊特子爵。”
 · · ·第6章 第五章·这个子爵相较于其他贵族,最大的不同在于他的‘平易近人’·他乐衷于出席各类社交场合,不计较主办方的身份、地位,哪怕只是一般的庶民也会与之搭话说上几句。
 ·少年让男人查了子爵的近况,着手拟了信函发出了拜帖,同时考虑着另一件事·· ·凡多姆海恩家的新主人承袭了爵位再次以女王番犬的身份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而作为‘已死之人’的他也势必无法再用那张与之相似的面孔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
少年唤了男人至跟前,交代了他去准备些改头换面的道具,男人颔着首,半垂着视线,一如既往恭顺地应着· · ·“是,这就去为少爷准备Lady的服饰。”
 ·“等下,谁让你去准备那东西了”· ·“哦呀”男人不解地看着少年,就着手中查到的线索,据实说着。
 · ·“子爵对年轻的Lady有着好感,如果少爷以那样的装束去见面的话,想必会事半功倍的·况且……少爷的身高要想装扮成成人,会十分困难的。”
对着身高才及自己腰间的少年,男人摇了摇头·· ·“闭嘴不准用我的身高来说事”· ·“可这都是事实,少爷。
我只是就事论事……”· ·“……”少年很想反驳他,但男人所说的确实都是有理可证的大实话,赌气地别过头,少年已有些妥协。
 ·“那就老头好了·”人类在年老时会因为多方的原因而至身高矮缩,如果是装扮成老人的话,他的身高就不会显得太过违和,少年退让着列举出了这个可行的方案。
 · ·“其实少爷大可不必这样……”男人不为所动地回着话,没有接受少年的提议·· ·扮老也是一门技术活,何况少年正处发育阶段的嗓音想要变得沧桑也不是一朝就能练就的。
 ·不想为此多费神,男人伸手探进内袋里摸出了一张东西,固定着少年的头,将其贴上了少年的面部·十指轻柔按压着,将褶皱处一点一点碾平。
 ·“少爷你看·”牵着少年走到镜子前,男人示意少年看镜子里·· ·通透的镜面上,成像十分清晰,少年近距离看着,找不出一丝的违和。
那是张普通的面孔,肤色均匀,五官扁平,第一眼看着不会让人觉得太深刻·· ·有些惊讶地摸上,入手的触感光滑细腻,对镜做了几个表情,那张脸也即刻间将少年所表演的喜怒哀乐反馈出。
 · ·少年很满意自己所看到的样子,对男人投出了一抹赞赏·男人给他理顺了额发,示意少年出门·· ·庭院中,是不知何时置备的马车,男人候在一旁侍奉着少年上了马车,自己牵起缰绳充当了车夫的工作。
待少年坐稳后,才驱车赶往目的地· · ·子爵的府邸和所有贵族一样独立在一处,高大的门庭,价值不菲·在通报后,少年被带入了大厅内等候。
 ·轻酌着杯中的茶水,隔着袅袅的白烟,少年看着室内的装潢·许久,骚包的主人在仆人的簇拥下登场了·· ·少年放下杯盏,起身对他行了一个礼,脸上堆着假笑,作着官方的寒暄。
子爵笑着听着他的话,收下了那些恭维·在少年将目的说出口并想请子爵帮忙招揽有头有脸的贵族时,也得到了他拍胸的保证·· ·“你的眼睛真漂亮。”
临走时,子爵看着少年的眼睛发出了赞叹,那惊叹的神色仿佛少年的虹膜是多么珍贵的宝物·· ·少年怔了怔,牵起唇角,微笑着圆了话,带着至始至终站在一旁充当随从的恶魔,离开了那金钱、权势堆载的宅邸。
 · ·马车上,少年托腮看着倒退的景色,出神着·风拂上面颊,吹乱了额发,少年垂着眼,任由碎发随着风向偏斜·· ·“呐,戴蒙,你说这次被邀请的人中会有多少人来”· ·“……少爷好像不太自信啊”男人牵着缰绳将马车赶在路中央,隔着风听到了少年的话。
揣测着少年话中的含义,就着退缩的语气反问· · ·“你是不相信子爵的能力还是质疑贵族人士巨大的好奇心”· ·“说的也是……”仿佛一瞬间轻松了般,少年轻笑道。
 ·男人耸耸肩,鞭策着马儿加快了行进速度·· ·回到住宅地后,少年再次过上了米虫的生活,而男人却时常不见踪影,少年猜想他是去为舞会做筹备工作了。
 ·这天,和前一日一样,少年一觉睡到自然醒,没有人为的骚扰,也不受白昼太阳光的影响,昏暗的棺木内,少年安然熟睡至醒·几日来只有三餐就寝时才会出现在面前的男人,这一天也是临近正午才站在了他面前,少年伸着手,任他为自己穿戴、洗漱,在男人无奈却又无可奈何地神情里坐在了‘餐桌’前。
 · ·毫无美感的黑棺没有影响他饥荒至极的进食欲,但男人却把一叠东西放在了他面前·· ·“这是什么”随意翻了几页,无一不是房产、土地的页眉,少年指着那一堆东西问着身旁的恶魔。
 ·“少爷你不识字吗”指了指通俗易懂的页眉,男人揶揄道··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抢来的”· ·“哦呀。”
 ·“算了,我不想知道了·”对于凭空多出的一笔房产,少年觉得自己问了愚蠢的问题·视线向下,细细阅读着条框,执起的笔却顿在了签名的那一栏。
 ·‘夏尔·凡多姆海恩’这个名字是注定不可能签在上面了,少年想了想写下了一个名字· · ·“Leic少爷你的取名水平真是……”· ·“你是觉得‘塞巴斯蒂安’比‘戴蒙’要好吗”听到男人的质疑声,少年不冷不热地将话抛出,比起伯爵照搬爱犬的取名水平,少年觉得自己的要好上许多。
而男人闻言后,如他所期待的那样做出了否定的回答,少年得意地挑了挑眉,继续着签名的工作·· ·“只有Leic不写姓氏吗”人类很注重他们的姓氏,同样的他们恶魔也一样。
男人看着少年只有名没有姓的新名字,讶异地问着· · ·“不需要·”· ·“好吧,那少爷三天后就是舞会了,在那之前你的舞步是否需要找人来……”· ·“我没说要跳。”
少年坚决地扼杀男人准备给自己聘请外教的决定·· ·“那怎么行,你是举办这次舞会的主人,怎么可以不下场跳舞呢”· ·“你那么想跳”眼见逃不过男人的问题,少年正色地看着他,反问。
男人摇了摇头,对上少年的视线,不为此而妥协·少年见此,思绪绕了个弯,改换了方向·· ·“你如果肯跳女步的话,我可以下场和你跳一段。”
 ·“咳,少爷你赢了·”摊手认输,男人拾起黑棺上的纸,转身朝外走去,临走时也没忘给少年准备午餐· ·少年漫原著向· ·午后,男人又一次出现在了少年面前,给他换了出行的衣服,驾着马车出了门。
 ·连着几个小时的颠簸,少年被领着去了一个又一个地方,看了一幢又一幢宅子,在他眼转蚊香后,男人才肯放过他·· ·“这就是纸上的那些房产”· ·“诶,少爷还满意自己看到的吗”· ·在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找齐那样几栋房产,一般人是绝对办不到的,但男人不但办到了,而且轻而易举的。
 ·是恶魔的能力吗少年疑惑着·· ·男人温柔笑着,对上少年质疑的视线,视若无睹,伸手熟练地为他整着衣服,半跪着,与之平齐。
 · ·“少爷不是说我的宅邸很别致吗不如把这些房产交于我打点·贵族们喜欢的风格,鄙人还是略知一二的·”· ·没有纠正男人那个自称,少年心里揣测了一番,下意识问出了口。
· ·“你是说要把这些向外展示”· ·“不,是租借·少爷不想有一笔收入进账吗”男人矫正着少年的说辞,将设想说出。
 ·贵族相交于庶民而言,大多比较清闲,他们喜欢在某个季节里频繁出入社交场合,而如果将这些房产改造变成风格各异的社交场所,以供他们选择,各种消息就能轻而易取的探听到。
 · ·“所以,少爷,三天后的舞会……”· ·“我会认真对待的·”少了那份冷眼旁观的心思,少年认真道。
 ·“对了,忘了告诉少爷·”· ·“什么”· ·“除了原先名单里的那些人,我还邀请了另一位身份、地位崇高的贵族来参加这次舞会。”
 ·男人的话让少年涌上了不好的预感,攥紧拳头,少年沉默着等着男人讲话说全·· ·“是……夏尔·凡多姆海恩伯爵哦。”
话毕,男人观察着少年的神态,却意外的没有看到自己预想中的表情·· ·那张伪装过的假脸上线条冷硬,抿紧的唇形看着十分倔强· · ·“少爷”· ·“呐,戴蒙……”攥紧的拳头松开,少年伸手探上男人的领口。
剪裁合身地执事服完美贴合着,让男人看着十分的干练,那洁白的领口,纽扣一丝不苟地紧扣着,仿佛再紧上那么一下就能成功勒死他·少年笑着环上男人的脖颈,挨近他的耳边。
 ·“你觉得我会很在乎吗”· ·第7章 第六章·男人一次又一次的试探,致使他变得麻木·少年将手探向恶魔的左胸口,附耳贴着听那里的动静。
 ·没有节律的搏动,也听不到声音,那只是虚假的空壳,内里并未填塞人类应有的器官·少年失望地抬起头,离开了男人·· ·“果然是没有心的东西。”
 ·“……因为我是个恶魔啊·”轻笑着,对于少年的讽刺,男人十分淡然·· ·理所应当地说着自己的种族,并且褪下了手套。
那清晰、醒目的契约之印与少年左胸的刻印相呼应·少年抿着唇,忍受着刻印的烧灼、刺痛,瞪向男人· · ·“回去”· ·“……遵命。”
带回手套,换上了恭敬的姿态,男人委身于后,与少年保持着相应的主仆距离·等少年坐稳后,才驱车往回赶去·· ·再一次的,男人变得忙碌起来,为了不让少年在舞会筹备的三天里感觉无聊,男人特意搜罗了许多有趣的小东西供少年赏玩。
 ·那之中,少年最感兴趣的是一部老旧相机·· ·那是英国科学家兼摄影技术开发者之一的威廉·亨利·福克斯·塔尔伯特在人生的最后所使用过的的一部相机。
虽然曾一度下落不明,但却出现在了男人给少年收集的‘玩具’里·· ·这部相机有一个奇怪的传说:凡是用这个相机拍摄人物,就有可能拍出那个人最心爱的存在。
 ·虽然传闻里形容得神乎其神,但是这部相机却也有一个弊端·· ·据说,凡是用这部相机拍摄,被拍者必需静止不动十秒以上,如果不在十秒间保持不动的话,就会模糊照不清。
 · ·这是个纠结、麻烦的东西,但出于好奇,少年还是进行了实验,首当其冲的人选便是身边的恶魔·· ·在这座被垄断、隔绝的鬼屋里,唯二的活物只有少年和男人而已。
少年无法对自己进行试验,因此,便选择了男人·· ·扯开衣领,暴露出契约印记的地方,少年托着腮轻点着棺盖·· ·“戴蒙·”· ·不到半分钟,男人推开了门。
 ·明明是匆忙赶至少年面前,但男人却丝毫不见狼狈,干洁的额间没有汗液,也不见他有半分的气喘· · ·“少爷,有什么吩咐”· ·“站在那别动。”
命令着,少年将镜头对准男人·很快,颠倒的世界里倒映出了恶魔干练、挺拔的身形· · ·“十、九、八……三、二……好了。”
数着秒数,在男人的配合中完美拍下了照片,少年挥挥手,示意男人离开,却意料之外地没有听到远去的脚步声·· ·男人静静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狭长的眼微敛着,眸底的墨色沉淀化不开·半晌,才启口,对上少年疑惑的视线,娓娓道出了另一事实· · ·所谓的‘心爱的存在’是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的东西,也就是死者。
而恶魔本身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少年用那个相机拍他,也就不会照出什么· · ·一瞬间,竹篮打水般,少年被抽空了力气·· ·失望地趴在棺盖上,看着男人一步步走近,任由其拿起了棺盖上的相机。
 · ·“虽然我不能让少爷看到那所谓的‘心爱的存在’,但相反的少爷却可以用自己去印证那个传说的真实·”男人举着相机,将少年一点点拉入镜头。
 ·“不用了,我没兴趣·”盖住镜头,少年夺过男人手中的相机,任性地将其弃之一边·抢过那刻的零阻力让少年更加确定了男人的试探,对着坏笑的恶魔,少年撇撇嘴,挥手送客。
 · ·这一次,男人识相地没再打趣,默默地合上了门,退出了房间·· ·吃了闷亏的少年,再无大动作,他安分地接受着男人一日三餐外带下午茶、宵夜的投喂,老实本分地大门不出,一直到舞会当天。
 ·清晨,少年早早地被打点好,无所事事的坐在房中·舞会将举行一整天,而客人也陆陆续续进了场·· ·人员稀少的宅邸除去男人一个伪‘使用人’之外就只剩下他这个无事生产,只能添乱的主人了。
然而,预想中的杂乱没有发生,男人井然有条地打理着,并未此怠慢· · ·隔着藤本植物,少年观察着进场的客人,那阴暗物的遮掩让少年很好的隐藏起自己不被外人察觉到,但也有例外的时候。
· ·在对上黑衣的执事时,少年没有意外,毕竟恶魔相较于寻常人类而言,他们各方面的感知觉都要灵敏许多,想要发现他这么一个大活人也是轻而易举的容易事。
 ·少年友好地与之点了点头,继续着观察工作·走在执事君身前的那人穿戴着时下最为流行的宴会服饰,为了贴合舞会的主题,也小部分地做了妆扮·那精致的面具遮挡着少年面容姣好的半边脸,甚至那看着刺眼的黑色眼罩也恰当好处地为其增添出神秘感。
 ·能在非社交季节里出门参加这场舞会,少年猜想这之中执事君一定起了很大的作用,若非如此,那么厌烦出门的伯爵又怎么可能来他这光顾· · ·一直到伯爵消失在视野里,少年才回神。
估算着时间,他下了楼· · ·楼下,宾客满载,贵族的修养致使现场的氛围良好,那些矜持的假笑几乎未曾落下·牵起的唇角,弧线完美,无不透露着系统训练的成果。
 ·听到动静,他们纷纷转过头,少年扶着一边的扶手从容地从楼上走下·脚踩着红色的地毯,牵起唇角,咧着官方式的笑·· ·视线搜寻着男人,却在不禁意间对上了伯爵。
时间定格,少年转不开眼·男人见此,忙站回少年身旁,打着圆场·· ·“今天有幸能请到各位……这是我家少爷,同时也是这场舞会的主办人。”
介绍着少年,男人并没有因为在场的都是贵族人士而刻意示弱,降低自己·平平地说着官方话,并将所有人的视线集中于一点·· ·少年敛起神,面向众人,矮身行了个礼,众人这才看清少年的面容。
寥寥几笔的勾画让少年的脸上多了一丝色彩,然而平平的五官还是让众人小小的失望了·· ·良好的家教让他们做不出大声的唏嘘,两两就近耳语着,他们小声讨论着自己对少年的最初印象。
 ·而那些窃窃私语很快便被打破,少年问候过聒噪的子爵,清了清声,示意男人将计划宣布,而这场舞会也因此变得不再简单,彷如开幕仪式般,渐渐隆重起来·在宾客的掌声中,舞会正式开场。
 ·少年没有拒绝子爵的邀请,步入了舞池·不同于绅士与淑女的搭配,少年迎上了年少的伯爵,在执事君意味深长地观望中,发出了邀请·· ·“可以和您跳一支舞吗”谦逊的用着尊称,少年收敛起自己的小脾气,真诚地问着。
 ·对此,伯爵有丝动摇,他微蹙起眉,有些不快,却又转瞬即逝,仿佛错觉般·换上假笑,对着少年,准备说出拒绝,但黑衣的执事却阻止了他·· ·侧着身,执事君下腰贴上伯爵耳旁,小声了几句,同时不等伯爵反应便应下了少年的邀约。
 · ·“您客气了,我家少爷对此感到十分荣幸·”· ·“塞巴斯酱”· ·“少爷您就下场跳一曲吧,这几天不是刚好练习过吗现在正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执事君循循诱导着,在触及少年的目光时,还以了一抹友好·· ·“难得有同龄人在,少年您就别害羞了·”· ·“你” · ·伯爵绝对不会想到会在这一天被自己身旁的恶魔给出卖,牵强笑着,他收起自己外露的不甘不愿,走下舞池,对眼前这位‘年轻有为’的主办方先一步伸出了手。
 ·少年对于自己即将跳女步并未有多大感想,哪怕伯爵抢占了先机,想要看他局促的反应,他也从容依旧··少年漫原著向· ·将手覆上,少年自觉贴近伯爵,任其环上自己的腰。
这种贴身的舞步,很容易就能让报复心强的人找到有利机会·少年小心查看着脚下,估算着伯爵何时会出脚踩自己·分神之际,却感觉腰上一紧·· ·“跳舞的时候不是应该看着对方吗还是你觉得我会借着这曲……”伯爵并未讲话说全,但少年已心中有数。
看着他唯一外露的那只眼睛微微眯起,少年轻笑着,顺杆即上,为他顺着毛·· ·“伯爵说笑了,我从未那样想过·并且我觉得伯爵不会做那样过分失礼的事,因为……”少年观察着伯爵的脸色变化,小心翼翼地将话说出。
 ·“贵族的你无论是教育还是修养都优于平民的我,又何况是这样简单的舞步,想必伯爵是绝对不可能,也不会出错的·”将话说死,少年没有给伯爵留下后路,但伯爵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少年的预料。
 · ·“你……你的声音”· ·“”· ·他震惊的表情让少年心生不妙,掩着嘴,少年有丝慌乱。
对于没有做过伪声训练直接便在伯爵面前出声这一点,是他自掘坟墓挖得最大的一个坑·· ·这可如何收场才好…… · · ·第8章 第七章·那抹探究从这张平凡亦毫无特点的脸上扫过,疑惑中渗透出怀念,但也被他否决。
矛盾而质疑,迭起的涟漪终至复归平静· · ·伯爵神情微沉,仿佛下一秒就要离场,而在这种舞曲里做出抛下舞伴的举动是十分失礼的,少年确信伯爵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少年寻思着理由去挽回即将失态的形势,偏头间恰好看到自家恶魔手里提着一只小黄鸭,正指着鸭子的脖颈处·· ·潜在的默契,让少年很快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 ·男孩子在青春期会经历变声,嗓音逐步从孩提时的软糯变得清亮,世界之大,甚至有许多人的嗓音会变得很相似·· ·确定男人想要传递的这层意思,少年忙镇定住心神,轻笑了几声。
放下掩耳盗铃的手,坦然的面对伯爵·· ·“让您见笑了,可能是变声期的缘故,嗓音有些不好,还请伯爵不要介意·”巧笑着,少年为自己圆着场,牵强地提早让自己步入了变声期。
 · ·伯爵闻言,对他瞥了一眼,那不言而喻的鄙夷让少年咬了咬牙,暗暗记下· · ·两旁是沉浸舞曲中的绅士、淑女,没有过多的视线注意到这里,或许他们听到了也只会认为是小孩之间的吵闹,不登大雅之堂。
 · ·一曲终,少年虚提起不存在的裙摆,向伯爵谢了礼,在伯爵的带动下转回了原来的地方·· ·黑衣的执事依旧恭敬候在原地,而男人也依然欠扁地握着那只黄鸭子,在少年望过去的时候,两手悬空做出了虚捏黄鸭子的动作,嘲讽意味十分浓郁。
 · ·少年剐了眼男人,任性地上了楼,将一群人全留给了男人善后·· ·夜半,客人散去,男人服侍着少年就寝·超过的生物钟点,让少年的疲惫一览无遗,上下打架的眼睑,仿佛沾枕就能睡去。
 ·男人推着棺盖,正欲合上,少年冷不防地伸出手让他的动作搁置了·· ·“……少爷”· ·“我说过,别给我盖盖子。”
 ·少年瞌睡的声音听着很慵懒,男人正陶醉于那份嗓音,却被下拉的力道弄得失去了支撑·· ·顺应惯性跌进了黑漆的棺木中,在冲撞那刻及时偏了头,倒入织物里。
男人调整了舒适的姿势,撑起身,对上少年· · ·那双被子爵称赞‘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虹膜沉淀的色彩在昏暗的房间里趋近于黑,但白日里却是璀璨的幽蓝。
 · ·“你白天是故意的……”嗜睡的神经让少年的思绪也越发变得迟缓,他松开男人的衣领,探向胸口·· ·一点一点摸着,感受着异样的触觉,直到摸索到了那一处才罢手。
少年手指微捻,拎出了那只小黄鸭·· ·普普通通的橡胶材质,除了色彩鲜艳外,再无其他特点·他做了男人白日里想做却虚拟着没有完成的动作,掐着两边,重重地摁了下去。
 ·空气挤压变形,黄鸭镂空的身体里反馈出了叫声,少年一边听着,一边继续着手下的活计·· ·“呵呵,少爷真是童心未泯啊”男人愉悦笑着,偏着头欣赏着少年幼稚的举动。
 ·“故意的……”· ·“……嗯”· ·“你是故意的,说我像鸭子·”戳着黄鸭子的脑袋,少年将其贴近自己,学着小鸭子一样,做出了憨傻可掬的样子。
 ·男人被他卖萌抱怨的行为,怔愣了几秒,对着少年不爽着带点郁闷的神情,用空出的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 ·“嗯,少爷和小鸭子一样可爱。”
冰凉、浓密的头发缠过手指,又不甘被束缚,纷纷钻着空隙漏了出去·男人贪恋着那种手感,一下又一下梳理着·· ·他越摸越上瘾,但少年却越来越不自在。
躲闪着男人的手,他急忙抢回自己的头发·· ·“呀类呀类,摸都不让摸啊·”垮着眉,男人向少年抱怨,后者膝盖屈曲就赏了他一个膝踢。
 · ·“起来,你的床在那边”指着房间另一头的黑棺,少年将男人推出了自己的领地·· ·那件事发生后,少年十分缺少安全感,他命令男人在房间的一角陪着自己入睡,直到自己安然睡下。
男人为了方便,便在房间的另一头额外多置了一口黑棺· · ·恶魔不像人类那样需要冗长的睡眠来维持机体的正常运作,他们的夜晚漫长而枯燥,为了不让软弱的猎物被人破坏,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那口黑棺只不过是他用来解缓疲劳而置备的工具,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 ·起身离开了少年的领地,男人吹熄了蜡烛,走去了自己的那口棺。
暗下的房内,眼睛渐渐适应,少年感受着男人的存在,安心地沾枕睡去·· ·很快,少年的呼吸变得平稳、舒缓,男人从棺木里坐起身,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房间。
 ·“抱歉,少爷,今夜不能看着你的睡颜到黎明了,有两只老鼠必须得去处理下·” 男人舒展着身子,松开领口紧系的扣子,一秒换回郎当却又极富攻击性的模样。
 ·大门外,‘客人们’正静候着·男人对着一笑瘫、一面瘫的两名死神,毫无紧张感·· ·“深夜到访,不知两位死神大人为了何事”男人用着轻快地口吻,点明了来人的身份。
 · ·“夏尔·凡多姆海恩,1875年12月14日出生,死亡时间是1885年12月14日,地点……”翻阅着手札,死神依着记录一条一条念着。
 ·他们的工作是找寻即将死亡的对象,并在其死亡的瞬间利用手中的道具调出死者生前的记忆阅览,判定该人是否对人类存在具有巨大的贡献或价值,而他此时所念的便是因为第三方的介入而未能成功回收的既定死者。
 ·“唔,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思索着,男人搜刮起了自己脑内的记忆,那全然配合的模样是妥妥的良民状· · ·“对了,这不是凡多姆海恩伯爵的名字吗”白日里光顾他家陋室的客人中,恰巧就有位姓凡多姆海恩的贵族。
 · ·“别装傻,恶魔真正的夏尔·凡多姆海恩就在这座宅子里·”眼见着男人想抓傻充愣,橘色头发的死神按耐不住,踩上了自己的死神镰刀。
连日来的加班让他烦躁不堪,已经是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他驱动着除草机模样的武器驶向男人,一直线地冲去了大门·· ·“这可不行,少爷才刚睡下,会吵醒他的。”
侧身让过死神的镰刀,男人单手制住除草机,偏移了方向将其停了下来·· ·“前辈他终于承认了”没有理会自己被抵消攻势,处于下风的处境,橘发死神回头呼唤着手持园艺剪观望的前辈。
 ·黑发的死神推了推眼镜,反着光默认了·一个激动,橘发死神蛮力撞开了男人,抄起除草机便向他砸去·· ·落地的震动,划开了地表,除草机深陷进了土里。
橘发死神施力想将其拔出,却被男人乘机一个飞踢,踹落在了一边·再一次,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坑,橘发死神脸朝下深深印出了一个痕迹· · ·“嗯,这下省去耕地的功夫了。”
男人想到曾拜访伯爵家时看到的那一片白色玫瑰花,心里也升起了动手栽种一亩花卉的念头,这下好了,有人帮忙耕地,他便可以省下不少的时间去挑选种子了· · ·“可恶,竟然在帅哥的脸上留下痕迹……”揉着摔痛的脸,橘发死神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想到万一破了相,会让爱恋他的女孩子为此伤心流泪,便越发的愤慨。
· ·“前辈,你快帮我看看,我脸上的皮还好吗”没顾着自己的武器,橘发死神跑向了自家前辈,捧着脸想让他帮自己看看有没有破相,但迎接他的却是黑发死神伸长园艺剪将他挑飞的回应。
 ·高空中,橘发死神感受着风压,嘴里叨嚷着吐着槽· · ·“啊啊,萨特克利夫前辈在就好了……”· ·这边刚将一对二的形势转变为一对一,男人没有因此松懈的同时,正欲上前试试黑发死神的身手。
 ·然而,正当他摩拳擦掌之际,迎头的一盆浇了下来·· ·没有准备所承受的意外,往往总是百分百的命中·男人拿下快、很、准罩在自己头上的脚盆,无力感从心底油然升起。
 · ·为了能更好的照料少年,这栋宅子内该有东西一个都没有缺少,甚至为了改善少年的睡眠质量,尉暖他冰凉的足底,促进血液循环,男人特意去置备了几个用来泡脚的盆子。
作为亲力采买的人,男人对于自家的东西,印象深刻且过目不忘·· ·就他头上拿下的这个而言,那是市面上最好的店铺,用最好的材料,手工制作的·· ·不用想,男人清楚明白了把这个扔下楼的人是谁。
 · ·本想试探的心随着少年的举动改了轨道,男人兴趣缺缺顶着一头湿发,决定送客·但死神并不是随意便能打发的,男人最后还是挂了点彩,才没让死神讨到便宜。
 · ·第9章 终章·男人看着打斗中不慎撕扯拉坏的袖子,皱着眉犯起了难·那看似狰狞的伤口对能够快速愈合的恶魔而言微不足道,但那不整的衣冠还是会让年少的主人介意的吧想着是否应该先换身行头再去见他的小主人,男人却感应到了少年不稳的情绪。
少年漫原著向· ·契约书的力量是相互的,在他暂时性被带上项圈‘圈养’的同时,也让少年无法轻易地逃脱他的股掌·无论是何种情绪、心境,男人都能通过契约感应到,从而更加贴切地了解他的少年。
 ·推开门,男人回到房内,昏暗的起居室里少年已经坐起了身·双手环抱双膝,弓着身埋着脑袋的模样看着有些可怜,就像一只被雨打湿的小猫,无助地缩着身子,瑟瑟发着抖。
 · ·男人叹息着,绕至烛台的地方,将烛火点燃·光晕一点点地亮起,房内的光线从暗黑转至昏黄,逐步变为明亮·· ·“少爷……”· ·“那些人是谁”· ·同时出口,少年闷闷地问着。
 ·男人看着他依旧低垂的脑袋,如实地回答了他的问题·看着少年听到那个名词时有所动摇,却又兀自装着镇定·· ·“和恶魔一样,同样是以人类灵魂为目标的家伙。
只不过,我们是为了果腹,而他们……”想到那堂皇、崇高的宗旨,男人有些不屑·· ·对死神而言,恶魔是妨碍他们回收灵魂的害兽,但反过来看,死神不也一样吗他们视对方为异类,却又执着着同一样东西。
 ·“……灵魂我的吗”沉浸于‘死神’这个字眼的少年,没有注意到男人的不爽,他按上早已结痂的伤口,陈述着,质疑的语气却很肯定。
 ·“诶,‘夏尔·凡多姆海恩’本应死在那一天·”直白地捅上少年的伤口,男人眯起眼,等着他的反应·· ·是就此崩溃,亦或是…… · ·然而,他却看到了少年放肆的大笑,哪怕那笑声极近于哭泣。
 ·那夸张的脸上生动起,带着点歇斯底里,却又转瞬间敛尽了所有情绪,然后,男人听到了他戏谑的反问· · ·“所以我该感谢你咯”烛火映衬下的脸,落着大片的阴影,少年上扬的唇角颇为讥讽。
 ·“感谢你选中了我的灵魂”· ·“如果少爷你非要这么认为的话·”摊了摊手,男人没有为自己做申辩。
 ·少年冷哼了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抬脚跨出了‘睡床’,走去了另一口黑棺·摸索着从里面掏出一个医药箱,示意男人过来·· ·残破的袖子,干涸的血渍无不触动着他的神经,少年看不过去男人的温吞,从医药箱内摸出剪子,两三下把男人的七分袖改成了无袖装。
 ·不顾男人的反应,顺势就将浓度很高的酒精尽数倒了上去·换在正常人,被这样对待,一定会发出杀猪似的惨叫声,但是少年却难以从男人平静无波的脸上看到一丝的痛楚。
哪怕他下黑手用棉棒狠狠下戳破开男人不合常理迅速愈合的皮肉,恶魔也依旧能够淡定如初·· ·自觉无趣的他,在一阵蹂躏后,呵着哈欠躺回了自己的棺材,留下残局,交给了手好、脚好,精神也佳的恶魔。
 · ·第二天,两人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了最初的相处模式·少年依旧任性地支使男人,而男人与之周旋的同时,又在住宅与几所房产之间奔波着。
 · ·那些只有简易框架的毛胚房,想要向外租借,还需加工、改造,男人找了房屋工匠费时、费财,一年里早出晚归·· ·虽然少年对此也各种不爽,但看着男人人前人后一肩挑地全担,最后还是把抱怨、刻薄的话全咽下了肚子。
 ·这天,是拍卖会举办的日子·靠着男人不错的口才,那些房产在动工完毕之时便接到了下单,连续几个月的通风、布置,终于将场地改成了拍卖会设施·· ·17世纪开始英国贵族热衷于收藏艺术品,特别是意大利的艺术画。
而到了19世纪末由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的转变,英国的土地贵族就此衰落,为了维持体面和生计,许多人不得不出售家族遗产,其中也包括了大量珍贵艺术品·· ·随着这些珍贵艺术品流入市场,英国兴起了拍卖会。
 ·而拍卖的方式是人们比较熟识的‘增价拍卖’,也称‘买方叫价拍卖’·· ·拍卖人宣布拍卖标的起叫价及最低增幅,竞买人遵循由低到高的次序逐次应价竞争,最后以最高竞价者以三次报价无人应价后,响槌成交,但成交价不得低于保留价。
 ·如果拍卖品是一种单一的标的物,拍卖过程将持续到该标的物出售给应价最高的人为止,如果拍卖的是批量物品,拍卖过程将持续到达到一个特定价格,在此价格上急需求量正好与固定的供给量相等为止,此价格叫均衡价格。
 ·作为场地的出租方且在近年内荣升成富商之一的‘人物’,少年亲临了拍卖会现场,作为买方也作为卖方·· ·他的手里恰好有那么一样东西可以出售,就是威廉·亨利·福克斯·塔尔伯特那部可能拍出‘最心爱的存在’的相机,相信很多人会有兴趣去尝试。
 ·拍卖会被定在傍晚举行,入场时,每个人被分发了面具,少年依照着入场券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 ·许久的等待过后,迎来了开场白,在司仪慷慨的激昂声中,拍卖会被拉开了帷幕。
 ·展品一件接一件地被成列出,有珍贵的艺术品,也有珠宝首饰,看了一圈,少年也没有找到自己所喜欢的·· ·“接下来这件,是英国科学家兼摄影技术开发者之一的威廉·亨利·福克斯·塔尔伯特在人生的最后所使用过的一部相机。”
红色的遮布盖住了展品,让望眼欲穿想要窥视其中物件的人不得而视·· ·对于那个领域的人物,多数人一知半解不甚了解,但随着介绍,少年听到了周围的嘘声。
和他所预料的一样,那个‘最心爱的存在’成了很好的噱头,随着底价的报出,不少人举牌竞争着·· ·看戏般听着递增的数值,少年愉快地勾着唇,相较于那些平凡的俗物,他的这部相机确实比较‘重量级’。
想着还能再看着那些人争个几回面红耳赤,少年正欲换个坐姿,但瞬息间的变化让他僵在了原地· · ·哪怕是带着面具,那样的身高也是十分显眼的,只一眼,少年便认出了他。
 ·伯爵举起牌子,不同于他人一点一点的逐步递增,那个价码让许多竞争的人望而却步·三次报价无人应价后,响槌敲下,自此,那部相机成了那人的所得物。
 ·少年记不得自己是如何走出拍卖会现场,只知道来时的那份心情早已变化·本以为他和那人不会再有所交集,但事事难以预料,命运总是在不经意间和你开起玩笑。
 ·宁静的日子没能持续多久,暴风雨便来临了· · ·伦敦的‘开膛手杰克’事件被掀开,旧事重提,闹得沸沸扬扬,报纸更是大肆刊登,最后甚至出动了女王的番犬进行深入调查。
 ·而当真实被破开口子拉出摆在众人面前时,众人除开愤怒,更多的是悲哀·· ·葬礼举行的地点是教堂,知情人早早换上了丧服,而非知情人却以为那里即将举办一场婚礼。
少年看着幼童天真地议论着,站起身扯乱了头发·· ·那被固定别向耳后的发丝随着拨弄,复归了原样,少年褪去黑色的丧服,只留白色的衬衣· · ·他遥遥看了眼教堂的尖顶,转身。
 · ·[FIN]·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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