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方寸之间 by 夜神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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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方寸之间 by 夜神羽(3)
·    “干嘛”·    “内藤学长在外头找你有事·”想到之前那个妖孽的内藤学长,宇多田就觉得牙疼,虽然他没有经历过,不过,他还是听说过,内藤学长追着迹部学长要他参演睡美人的事迹,这次不是又要来坑他们网球部了吧·    “你想找千叶出演文化祭的舞台剧”日吉对着内藤撇了撇嘴,真是的,怎么就被这个人盯上了,“他家里出事了,最近都不可能来学校。”
    随意打发了对方,日吉就要离开·走到网球场门口,突然想到内藤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他又停住了脚步,“我希望你最好不要把当年对付我们的方法拿来对付他,他现在可没那么多时间来跟你玩这种闲人的游戏。”
    内藤不由地摸了摸下巴,看起来,日吉还挺保护这个千叶的嘛·我就不相信了,不靠着日吉我就找不到这个人了··    接连几天,内藤跑到学生会磨着秘书处的人要求人家把千叶的联系方式给自己。
在秘书处工作的小椋一早就得到自家部长的关照的,一开始还真就死硬着嘴没肯说,只不过后来内藤来得次数实在太多了,秘书处给他烦的无法安心工作,小椋不得不开了口。
    “内藤学长,千叶学长的母亲住院了,他最近都在医院里照顾的·内藤学长,……你要不还是换一个人吧,千叶学长肯定不会有空的。”
    内藤最后不死心地还是跑了一趟医院··    “内藤,你难道要让一个母亲身患绝症的人陪你玩游戏吗”内藤被日吉拦在了病房外面,小椋跟内藤说了之后,还是跟日吉打了声招呼。
    “绝症·”内藤瞪着眼睛呆了呆,顺着日吉的视线,透过房门上的玻璃,他看到病床上那个瘦弱的女子,面色苍白,瘦削的手上打着点滴。
床边的少年悲伤的看着床上的女子,眼圈通红,这样的人,自己应不应该开那个口呢·    “内藤,不要打扰他·”·    “今年我可以放弃,明年呢,他会上高中的,高一,我一定会……”·    日吉摇了摇头,面色晦暗,“他曾经答应我会一起直升高等部的,现在……你知道吗,就在前几天,他甚至跑到老师面前去递交了一份退学申请。
内藤,不是什么人都有那个闲情逸致参与你的活动的·”·竞技网王·    “那好吧·”内藤咬了咬牙,虽然他很想要病房里那个少年出演棋士一角,但是,现在这个情况,的确不好开那个口,自己就是再喜欢死缠烂打,也绝不会在这种情况的时候去为难人的。
    那次藤本被司铭赶走之后,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带着一个高大的先生又来了一趟·当时亚美借口将司铭支开了··    “你好,千叶女士。”
跟着藤本一起过来的是凤真夜,是东京这一带有名的律师··    “你好·”亚美对着凤真夜微微点了点头,藤本上前扶着她坐了起来。
    “藤本先生这次找我来,是为了就关于您的女儿千叶加纳子小姐之后的抚养问题·”·    亚美侧头看了看藤本,对上亚美的目光,藤本还是略有些躲躲闪闪的,“呃……对不起,亚美,我不能把加奈子接回去,但是……”·    “好了,说吧,你打算怎么安排这两个孩子”亚美打断了藤本的话,那一长串的理由她已经不想听了,十多年前就已经听够了。
    “千叶女士,藤本先生为千叶小姐办理了一个帐户,里面存了一笔钱,将直接供养千叶小姐一直到她结婚·同时,在东京xx区留了一套公寓房,供千叶先生和千叶小姐居住。”
    “我的两个孩子还没有成年,我需要给他们留一个监护人·”·    凤真夜说出来的这些条件,大致都可以接受,光一和加奈子两个孩子一向精打细算,更何况光一现在已经成为职业棋士了,钱方面应该不会太拮据。
藤本给了套房子,两人也可以换一个环境住住,至少不会比现在的地方差,只是……·    “鉴于藤本先生的困难,由我出面担任两个孩子的监护人,您看这样可以吗”·    亚美看着面前的律师,戴着无框眼镜的凤真夜并没有律师通常的凌厉,反而显得比较温和,只是,不管是对于她还是对于两个孩子,凤律师都是一个陌生人,自己该不该将两个孩子托付给眼前的陌生人呢·    “如果不放心凤的话,把两个孩子交给我可好”· ·☆、第28章 失去亲人的少年· ·病房门被打开,来人一头暗金色的短发,浅浅的笑容柔化了他刚硬的脸部线条,黑色的长款风衣使得他看起来非常挺拔。
他的身旁站在一位身穿和服的女士··    “日吉桑”凤真夜迎上前,“你们怎么会过来”·    亚美疑惑地看着两个人,面前的这两个人她都不认识,怎么会来探望自己。
    藤本不时地在日吉夫妇和亚美之间看来看去,亚美什么时候和日吉家有交情的,如果当年……·    “你好,千叶女士。”
开口的是日吉里代,有些事情,还是由她们女人来开场比较好,“也许你并不认识我们·我的小儿子日吉若,和你的孩子千叶光一是好朋友·前几天,千叶似乎去学校递交了退学申请。”
    听到里代的这个话,亚美瞪了瞪眼睛,这孩子,怎么可以……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放心·”里代上前握住亚美的双手,“小若已经把他拦下来了。
我想那孩子也是担心你的身体,担心自己的妹妹·”·    里代抬头看了看凤真夜和藤本,又看了看自家丈夫,见日吉康介点了点头,才继续了下去:“我刚刚听到你担心孩子的将来,你看这样好不好呢你家的两个孩子我都见过,也很喜欢他们。
你要是不放心让他们两人单独居住,住到我们家怎么样我们家人也不多,我和我家先生共有两个儿子,还有小若家爷爷,……”·    里代和缓的劝说,让亚美渐渐动了心。
她的确不认识眼前的人,不过,似乎那位律师认得,而且,儿子跟对方的孩子又是好朋友,不担心以后几个孩子会处不来·那个日吉若,自己也记得,这几天也曾过来帮着儿子送送饭什么的,虽然看起来冷冷的,当帮起忙来却也是一点怨言都没有的。
    “我……得和孩子商量下·”·    里代听了这话,笑着看了看康介,“也好,毕竟以后两个孩子跟我们生活,总要跟他们说一下,那你们母子再商量商量,我们过几天再来看你。
这个建议也不过是以防万一,还是得好好养病,争取看着他们长大·”·    “诶”·    亚美目送着一行人离开,护士帮着她更换了药水,看着她身边没有人,还特意多留了一会。
    “妈妈,我给你买了点粥,现在喝吗”司铭拎了一个保温桶进来,这还是前几天从家里翻出来的,因为亚美现在每顿吃的少,就特意从家里拿了来,每次从店里多买一点,放在保温桶里温着,也省的经常跑出去热。
    “也好·”亚美点了点头,又对着刚才留在这里照顾自己的护士小姐说道,“绯山小姐,刚才麻烦你了,你先忙吧·”·    “没事,那我先走了。”
    喝了几口粥,亚美摆手,示意自己已经足够了·看着儿子将保温桶放好,又进入盥洗室把碗筷洗干净,还拿着抹布擦了擦床尾升起来的桌子。
    “光一,妈妈有件事要跟你说·”亚美朝着儿子招了招手,“今天你那个同学的爸爸妈妈来过·”·    “日吉”想到前几天日吉说的帮自己请护理人员的事情,又想到那个冷冷的大男孩一声不吭地替自己续交了费用,还委托护士站的护士帮自己照顾照顾亚美,司铭心里暖暖的。
“他爸爸妈妈来看望你吗”·    亚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仅仅为了这个·”·    缓了缓,亚美又聚集了些力气,“之前藤本君带着凤律师过来,是为了安排加奈子今后的生活。”
看到司铭似乎想要说什么,没等儿子开口,亚美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觉得藤本君为了太过伪善,我也知道,对加奈子来说他算不上一个好爸爸,不过,他能够给一笔钱,供加奈子长大直至结婚,这一点,我也满意了。
……”抓住儿子伸过来的手,亚美柔柔地笑着,“你和加奈子都是能干的孩子,妈妈也相信,只要有住的地方,有钱,你们一定会过的很好的·但是,光一,妈妈还是不放心。
你们两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万一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    “不会的,我会照顾好妹妹的·再说我也赚钱了,不需要那个人的臭钱。”
最后半句,司铭嘟嘟囔囔地说在了喉咙口··    “我知道·”少年一脸的倔强,让亚美既自豪也心酸,“可是妈妈希望,你和加奈子都能够幸福,妈妈想要看着你和加奈子都能穿上学士服,甚至是硕士,博士……我的光一一定会很帅气。
光一,不要觉得你欠了我和加奈子,我和藤本君之间,并不是仅仅因为我收养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而终结的,方方面面的原因很多……你跟日吉桑是好朋友,应该也见过他的家人,让他们成为你们两个的监护人,我想,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妈妈……”司铭忍着鼻头的酸涩,无言的撇过头,双手紧紧地握着亚美的左手,骨节分明的手摸起来咯得慌,在自己的生命临近末尾的时候,这个女人都没有忘记为两个孩子找条出路……亚美,你为什么不多为自己想想呢。
    千叶少年在自己背后泣不成声,尽管灵魂的泪水无形无状,司铭似乎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后背渐渐湿润··    “答应我·”忍着浑身的酸痛,亚美紧紧握了握儿子的手。
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一定得在那之前把两个孩子安排好··    “妈妈……”不忍心让对方受着病痛折磨的时候还要继续为自己打算,司铭微微地点了点头。
    “打电话给凤律师,请他过来为我们签订这份协议·”指了指抽屉,让司铭掏出之前凤真夜留下的名片··    联系过凤真夜后,大约过了两天,凤真夜协同日吉夫妇,藤本遥斗再次来到了亚美的病房。
    此前,司铭已经把日吉夫妇准备收养两人的事情告诉了加奈子,只是略去了藤本的事情,就让这个孩子以为她的父亲已经去世了吧··    司铭扶着亚美,在文件上签上了她的名字。
    “好了,有这份协议在,你就可以安心了·”·    日吉康介这是第一次见到儿子口中小小年纪成为职业棋士,并且以稚嫩的肩膀挑起抚养妹妹这个重担的少年。
    少年挺直的腰板,面对几个大人都不卑不亢的应对,让康介很满意小儿子的选择,小若交到了一个真正的好朋友呢,·    “初次见面,我是小若的爸爸,日吉康介。”
康介朝着司铭伸出手,“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也行,或者跟小若说,你还小,要好好念书·知道吗”·    司铭握着对方的手点了点头。
为了亚美的愿望,哪怕再苦再难,自己也会咬牙把书念完的·虽然,转头看了看日渐瘦弱的亚美,也许她无法坚持到那个时间了··    似乎是了却了心愿,亚美的精神松了下来。
病情急速恶化,连着两次化疗都没能阻挡癌细胞的扩散·原本就稀疏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落,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昏睡中度过··    即使经历过生离死别,司铭还是忍不住躲在洗手间偷偷哭泣。
每次在亚美和加奈子面前还得强打精神,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出席率的问题,直接跟学校请了长假··    里代有的时候也会带着家里熬煮的一些汤粥之类的来看亚美,看着小小的少年几天瘦脱了型回去也忍不住落泪。
    “真是难为那个孩子了·”·    “他是个坚强的孩子,会熬过去的·”康介拍了拍妻子的手··    日吉志康也点了点头,由棋可观人,那个孩子是个心性坚韧的,“里代抽空也多去看看,毕竟还是个孩子,有些事情可能也不太会处理,又是男孩子,既然是小若的好朋友,我们也多帮衬一把。”
    “诶,是的,爸爸·”·    “千叶……”把当天的笔记送过来之前,日吉顺路去高木医生哪里有打听了一下,对于亚美的情况,医生也毫无办法了,病危通知下了几次,现在,不过是拖时间罢了。
无言地抱了抱浑身哀戚的朋友,然后挨着对方坐了下来··    “千叶,最近,还是让加奈子请假吧·高木医生说……”·    司铭点了点头,他手里还攥着上午医生开出的病危通知,通知书被捏得皱巴巴的,这几天从普通病房挪到加护病房,司铭基本已经明白,亚美的生命就快走到尽头了。
    十一月最后一个星期,司铭让加奈子跟学校请了假,兄妹两个人日夜守在亚美床前,尽自己所能地想把亚美的生命再延长一点··    “那我就先回去了。”
临走前,里代原本想带着加奈子回家休息,小姑娘这几天也熬的不行,加护病房里没有多余的床位,兄妹俩只能坐着椅子趴在床上将就着休息休息·两个人眼圈通红,眼里也布满了血丝。
只是无论里代怎么说,两人就是不同意,想到亚美也就这两天的事了,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光一君,有事及时给我们打电话啊·明天我再来看你妈妈·”·    “谢谢阿姨。”
    送走了里代,司铭重新坐回床边,握住亚美的手不断的祈祷,氧气瓶不断地翻着泡泡,亚美的呼吸及其微弱··竞技网王·    深夜,加奈子已经撑不住了,看着趴在床沿边已经进入梦想的妹妹,司铭起身拿起一条毯子披在了妹妹身上。
    亚美的表情渐渐舒缓,司铭紧张地抓住了她的手,“妈妈……”他的呼唤没能叫醒昏睡的亚美,对方的嘴角似乎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一个清浅的笑容定格在亚美灰扑扑的脸上··    “滴……”·    心电图瞬间变成了一直线·· ·☆、第29章 初生牛犊的少年· ·清晨接到医院电话赶来的日吉夫妇只看到伏在母亲身上哭泣的女孩和呆愣愣坐在一旁的少年。
    里代抱过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加奈子,康介则上前拍了拍司铭,后续还有很多事要做,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放任孩子发傻··    藤本是带着妻子和女儿过来参加亚美的葬礼的,出于私心,夫妇两人都没有告诉女儿,那个垂泪的小姑娘是她的姐姐。
    在亚美的墓碑前放上鲜花后,夫妻两人就离开了,之前的亏欠已经造成了,做再多的也弥补不过来·而现在,他更应该做的是好好对待妻子和女儿。
    坐在驾驶座上,藤本不由得握住妻子的手,“由佳利,我们,以后都要好好的·”·    藤本由佳利看看车窗外,拉着妹妹送别客人的少年,微微朝丈夫点了点头。
丈夫虽然没什么本事,懦弱,耳朵软,然而他到底未曾失去人类所应有的那点善意·即便那些钱,那间公寓在那对兄妹面前显得如此苍白,然而由佳利还是觉得,丈夫终于头一次反抗了他的母亲,做了一件好事。
    料理完亚美的丧事,司铭和跟着凤真夜办理了藤本那间公寓的过户手续,日吉康介走跑了几个部门办好了两个孩子的收养手续··    司铭将睡着的加奈子抱进房间,然后开始收拾家里的东西。
监护权的手续办好之后,日吉家就建议两个孩子尽快搬过去,亚美的条件有限,所以一直都是租住的·考虑到妹妹今后的上学和安全问题,司铭终于同意推掉这间公寓,搬去日吉家居住。
    拿起亚美之前说的那本日记本,司铭看了两眼后,还是把本子放到了箱子最底下·亚美去世,加奈子就只剩下自己这个亲人了,自己难道还要跑去找了亲生父母还抛弃这个孩子吗千叶少年这几天情绪低落,连他最爱的棋谱都不碰了。
原本透明的身影显得更为飘渺了·司铭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本就是一件无奈的事情,不是千叶少年不够好,而是千叶亚美太过辛苦了。
    司铭看了看柜子上亚美笑意吟吟的照片,伸手小心翼翼地取下来,放进了箱子·然后又去叫醒加奈子,兄妹俩在这间屋子里用了最后一顿晚饭·明天他们就要去日吉家了。
    “哥哥,你的电话·”正在洗碗,司铭听到自己房里传来的铃声,加奈子拿着手机跑了过来··    司铭在抹布上擦了擦手,“我是千叶。”
    “……”·    “没问题,好的·谢谢·”·    “哥哥”看到司铭挂了电话,加奈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是棋院打过来的,新初段赛的安排出来了·”·    “恩,哥哥加油·”·    这次新初段联赛,承办方请到了绪方十段,座间王座和桑原本因坊三个顶尖高手来为新初段下指导棋。
松坂是第一个,然后是中山,自己则是最后一个进行比赛,对手是本因坊头衔的持有者桑园仁··    正式搬入日吉家之后,司铭和加奈子去学校销假。
    因为知道司铭母亲去世的消息,围棋社原本要给他办的庆祝会也没有开,只是大家凑钱给他买了一个木质棋盘桌,算作庆祝他成为职业棋士的礼物··    “千叶,以后要是有空,经常来围棋社转转,就是给我们些指导也好。”
新的社长堀江航把礼物送过来的时候也跟司铭提了个请求,“你知道的,咱们围棋社没有专业的指导老师,现在好容易出了你这么一个职业棋手,可不要忘记大家啊。
今年的冬季联赛,我们也会努力的·”·    “恩,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的·”司铭接过大家的礼物,点了点头,“我会陪着大家一起准备冬季赛的。”
    出了围棋社的门,司铭撞到了找他很久的戏剧社社长内藤明··    “你是说,让我去舞台剧演一个角色”司铭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孩,比自己微高,桃花眼微微含情,看着人的时候,总让人有种被人脉脉注视的别扭。
    “对啊,我觉得千叶桑很适合呢·”·    司铭摆了摆手,“演戏我完全不懂·”·    “千叶桑,你先别急着拒绝。
这个角色其实很适合你的,没有太多的台词,对你来说,就是一个本色演出·这出舞台剧剧本早就写好了,我一直在物色演员·”内藤很诚恳地告诉司铭,“光符合角色的外形不够,这是一名棋士,我至少都找一个稍微懂行的人来演出。
千叶桑你好好考虑,等直升考试结束,你再回答我·我告诉你,这出舞台剧,一定会在高等部大放光彩的·”·    “嘿,千叶,今天跟桑原老师对局,你紧张不”原本跟松坂不是很熟悉的时候,还觉得这家伙挺高冷的,混熟了之后才知道,这家伙就是一闷骚。
    “还好吧·输给顶尖棋士不是很正常么”司铭瞟了对方一样,轻飘飘地回道,这家伙,越搭理他,越得瑟··    中山也在一旁白了松坂一眼,真是的,人家还没比赛就问对方紧不紧张,这是给人添堵还是怎么地。
松坂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跟在中山背后朝检讨室走去··    打开门,里头的阵仗把两人吓了一跳·房间最里头电视屏幕前的长桌一端坐着塔矢行洋和绪方精次。
紧挨着塔矢行洋的是塔矢亮七段,他对面则是进藤七段·长桌最后则坐着柴崎苍二段和芦原七段·看起来,关注千叶的人不少啊·两人对视了一眼,跟几位老师打过招呼后悄悄地在角落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中山,你觉得千叶会下成什么样子”松坂凑上前,悄声问道·说实在,他是真的对这场棋局很好奇·桑原老师的棋力不用说,守着本因坊的位置,至今也没有人能撼动他,千叶进入职业,第一场就碰到桑原老师,会不会有心理阴影啊·    “不清楚。”
中山摇了摇头,“要赢不容易,但也不会输得太难看吧·司铭的棋……”经过职业考的最后那一场,他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去评价司铭的棋风了,也许他真的就是一个围棋界的天才。
    两人在检讨室里等候,楼下司铭已经碰到桑原本因坊了·作为围棋界的老前辈,这位老爷爷一直坚守着本因坊的头衔,实在很让人佩服·近几年,桑原本因坊头发更少了,背也微微有些驼,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依然不错,还是很有当年大杀四方的威势。
    “嚯嚯,又是一个新星啊”桑原上下打量了司铭一番··    “桑原老师·”·    “唔,今天好好下一局。”
    “嗨·”·    两人站在棋院门口拍了好几张照·虽然之前对着松坂说自己不在意输赢,然而司铭此刻觉得手心里汗啧啧的,还是不够平静啊。
    跟在桑原身后,两人徐徐往对局室走去·新初段都有一个机会在幽玄之屋同顶尖棋士对局·无论是幽玄之屋的气氛,还是顶尖棋士所流露出来的气势,都会对新初段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不过,近些年来,因为新初段实力的提升,也不是没有在这样的比赛中胜过顶尖棋士的情况,毕竟还有五目半的让子在里头。
    自那天接到棋院的电话之后,他和千叶少年也大致对桑原本因坊做了些了解·这位老爷子最擅长的就是心理战,同一贯严谨的塔矢名人不同,桑原仿佛很喜欢捉弄年轻的棋手,看起来笑呵呵的,一个不防备就让他捉弄了。
    司铭在桑原本因坊面前坐下,很快就垂下了头··    千叶少年一直在背后嘀咕:【桑原老师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啊,眼神好诡异啊,哎呀,哎呀,……】自从亚美去世之后,千叶少年沉寂了许久,直到棋院那通电话才又重新打起精神来。
不过,这会看来似乎有些过头了··    要不是身边还有外人,司铭都想对着这熊孩子吼一嗓子了·这不是坑自己吗,本来就紧张了·不行,不行。
双眼闭了闭,排除一切杂念··    哎呀,那孩子居然镇定下来了·看着气势同方才浑然不同的对手,桑原挑了挑眉,心里却又对面前的孩子更重视了起来。
    “唉,开始了·”观看室里,看到有棋子落到棋盘上,各个都精神起来·松坂和中山也摆开棋盘,跟着一起放··    “唔,还是用的秀策的小尖。”
    “职业考结束至今他都没有去过会所·似乎也没有参加研究会,不知道会怎样呢”今天的对局,柴崎对司铭略有些担心。
无论是实力多强的棋士,多不能疏于练习·柴崎也知道,司铭的母亲去世,这几个月他肯定是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练习的吧··    开局司铭走得很大胆,如果算上让子,可以说他暂时跟桑原本因坊打了个平手。
    “这一手是什么意思”松坂看着自己摆上的棋,千叶的棋真是越走越古怪了··    “唔哦。
这里·”塔矢亮同进藤光似乎也在研究司铭刚刚那一手的用意,很快,进藤就看出了司铭的意图,“是为了围死这一块的白子,这一手走得不错,不过,桑原老师应该很快就能看出来吧”·    正如他所猜想,桑原后一手走了一步跳,避开了司铭的截杀。
司铭则毫不犹豫地再次跟进,看似要跟桑原的棋耗到底··    “唔”塔矢行洋微微摇了摇头,这孩子不像是死缠烂打的那种棋手,怎么会在这里纠缠不放呢如果再这样下去,岂不是中盘就要认输·    司铭觉得对大家的惊吓似乎还不够大,接下来的一手甚至还引诱桑原治孤。
    这个孩子,究竟是想做什么桑原盯着棋盘想了又想,觉得这一手孤棋很有可能是诱导,最后还是决定置之不理··    于是,司铭在右下角再次打入一枚孤棋,桑原则继续自己之前的布置,一直到他打入第五枚孤棋时,桑原又停了下来。
    接连送来五个治孤的机会,自己究竟要不要接呢如果第一个是诱棋,第二个也是,那第三,第四个呢·    许久,桑原在第五枚孤棋旁落下了奠定棋局的一子。
 ·☆、第30章 辅导同学的少年· ·第五次孤军深入后,桑原选择吞掉这枚孤棋·十手之后,司铭很果断地放弃了左上角的黑棋·回马一枪,往右上角方向反向杀过去。
而他所借助的开路的棋子,就是他方才放下的四枚孤棋··    “哦,所图不小嘛·”行洋将司铭的第八十一手放在棋盘上,渐渐看出了他的意图。
    之前的四枚孤棋被串成一条线,司铭的黑棋沿着这条线将白棋的棋形打了个七零八落··    桑原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少年,“好小子,所图不小啊”·    “这把回马枪打得不错。”
行洋点了点头,“他倒是抓住了桑原的心理·”·    桑原行棋狡猾,很喜欢在心理上折磨自己的对手,这次是常年打雁反被雁啄,被一个新初段抓住他多疑的心理,打了个反击战,这次回去怕是要懊恼许久了吧。
竞技网王·    绪方很解气地看着白棋凌乱的棋形,嘿嘿,你个老狐狸,也有今天··    上方练成一小片的黑棋慢慢朝下方押回,两片黑棋间的白棋被慢慢侵吞,黑棋的实利不断扩大。
    “呼,这局棋……换我还真走不出来·”松坂摇了摇头,这局棋,如果没有一旁的几位老师讲解,他得到收官阶段才能看明白司铭的意图。
    “别吵,还有官子部分,这家伙的官子计算也很变态诶·”结束了自己当天的对局,吉田也跑来了检讨室·双眼经盯着屏幕,完全没有注意到长桌两旁坐着的几位大佬。
    整地结束,算上让子,司铭竟然还胜了一目·最终结果出来,司铭这才感到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汗湿了·今天,他是真的冒险了··    【我们竟然赢了】·    是啊,这局棋竟然赢了。
即使当时打定了诱骗的注意,司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骗到这位经验老道的棋手··    “小子,下一次,可没有这么容易骗到老人家我啦”·    结束自己的新初段,司铭跟棋院请了假,再次把精力放回到学业上。
三年级的最后一个学习,大家几乎被习题和练习卷淹没··    “我第一次知道,做题也能做出打了三四场网球比赛的肌肉反应来·”日吉狠命地甩了甩自己的手,坐在教室里大半天,浑身不舒服,以往上课也没这感觉啊。
    “精神紧张嘛·”司铭拎过对方的书包,“你活动活动手脚,我们再去接加奈子·”·    日吉动了动手臂,重新拿过自己的书包,“我没事了。”
将书包背在背上,“你准备直升吗前几天,我看到西川老师找你·”·    “恩,老师跟我提了保送的事情。
不过,名额只有那么几个,可能到时候还要通过一场测试吧·”如今司铭倒不是很在意保送名额的问题·自从放弃了前半年的职业赛事,他多了很多复习功课的时间。
日本的学业比之中国来讲还是要稍微简单一点,更何况,他前世虽然身体不好,脑子却不差,功课底子打得很扎实·除却国文科目需要多花点心思以外,其他都不用担心。
    一个星期后,三年级再次举行了一次模拟考试·司铭再次登上了榜首··    “千叶桑,来来,坐·”司铭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西川老师似乎还在批改着练习卷,看到司铭,忙招呼着他坐下。
    “上次让你回去考虑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    “千叶桑,老师没有别的意思,反正你参加升学考试,也是准备考冰帝的吧。”
西川还没等司铭说完,马上张嘴劝说,“你的成绩优秀,保送名额给你,也不会有任何人有异议·当然啦,老师希望你接受保送,也是希望你能利用接下来的时间,帮助一下其他同学……”·    “西川老师……”看着滔滔不绝的老师,司铭哭笑不得,这老师倒是挺会利用一切资源的,“老师,我没有不答应。”
    “啊咳,咳……”西川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看着司铭的眼神里颇有些“你怎么不早说”的意味。
    我倒是早说来着的,可是你压根就没给我开口的机会啊·司铭无奈地暗自翻了白眼··    “啊,找到了·”司铭看着西川在自己桌上一堆纸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出一叠用回形针别住的单子,从里面抽出两张,“回家把这个填一下,明天带给我。”
    “好的,老师·”·    看着司铭拿着两张纸回来,濑名和草野都凑到司铭位置上··    “怎么样是不是要保送你”·    就连正在写作业的日吉也放下笔,含笑看向缓缓坐下的司铭。
    “嘿,不要卖关子啦,快给我们看看·”濑名伸手就要抢司铭手里的表格··    “喂,撕破了我还的去问西川老师要。”
司铭赶忙往桌肚里一放,“好啦,我们班暂时确定了我一个保送名额,应该还有几个,老师没说·”·    “诶千叶桑,那以后在冰帝还能跟你一起讨论功课啦”·    “哎呀,千叶桑果然还是直升冰帝的呢。”
·    “……”·    周围听到的人哗啦一下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渐渐嘈杂的教室,司铭猛然看到班长重冈真一那张越来越黑的脸和渐渐青筋暴起的手,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好啦,谢谢大家的心意,毕竟还在上课,我们下课再聊吧·”这下围在周围的人才散开,然而重冈的脸色依然不是很好··    一年级的时候,重冈的成绩很好,身为班长,虽然家庭条件一般,但能挤进冰帝也算是有些财力,加上原本的成绩,重冈还是很自得的。
一年级时,千叶少年虽然也争取到奖学金,倒也没有完全压过重冈··    二年级时,千叶少年换了芯子,曾经还能一争高下的局面慢慢变成了万年老二,到了三年级,老师干脆越过他直接把保送名额给了千叶,这让极好面子的重冈心里不是个滋味。
明明自己的成绩也不错,为什么老师选择了千叶而不是自己··    司铭大致也清楚重冈的心里,所以,一般关于班级的事情,他从来不多嘴,也没有争取过任何班级干部的事情,以免让那位班长泛更多的酸水。
    “你担心他做什么他的成绩又不是考不上冰帝,不过是嫉妒而已·”之前司铭看到的,日吉自然也看到了,同样瞟了一眼重冈,就低头继续自己的习题。
    刚刚公布保送名额,堀江就找了过来··    “没办法,这几个家伙成绩太差,如果期末考试无法合格,我担心他们没法参加冬季赛。”
堀江自己要准备升学考,剩下的几个三年级生里头,成绩好的也不多·既然司铭不需要再参加升学考,那还不如让他帮忙辅导一下的··    “那好吧。”
司铭点了点头··    两人刚达成协议,日吉和濑名也凑了过来,“那我们网球部(足球部)的几个不争气的也交给你吧·”·    好吧,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随便吧。
第二天下午结束课程后,司铭找了一个空教室,通知了日吉和堀江之后,就留在教室里等候了··    陆陆续续来了十来个人后,这样的情形让司铭松了口气。
即便答应给人补习,他也不希望人来得太多·毕竟他也从来没有给人当过老师,不知道应该怎么给一大批的人补习··    “千叶学长,我是网球部的谷山,需要补习的是英语。”
看到司铭朝自己走过来,谷山很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自己的英语试卷拿了出来··    来之前,司铭去弄了几分空白的试卷·接过谷山之前的试卷看了一下。
然后又走到另一个学生面前··    “千叶桑,我要补习的是数学·”这是围棋社的锦织光,司铭看了看,锦织的毛病似乎跟加奈子有点类似。
做题太死板··    之后的几个人大部分都是要补习的英语或者数学,司铭大致看了看几人之前的试卷和习题册子,把类型差不多的人放到了一起··    “你们几个先把英语的单项选择做一下,不要去想老师说的那些语法之类的,完全凭自己的第一感觉去做。”
    “嗨·”·    “你们几个,把我刚刚发给你们的数学练习题重新做一遍,先把后面的应用题做完,然后再去做前面的填空和选择,记住,在作选择填空的时候,如果遇到一时半会算不出来的题目,请先放一放,不要浪费时间。”
    “你们几个……”·    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司铭也犯难了·看他们的练习册上,基本就是单词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单词的情况。
    他不得不把眼前的几个人当成小学生来慢慢教··    一个小时之后,几个做英语单选的人把习题卷交了上来·“你们两个的语感很好。
下一次做英语的时候,你尝试着以第一感觉去做题·不要太纠结语法问题·关于后面的阅读之类的,也是如此·英语作文的话,我建议你用最简单的表达方式,最简单的语言,这样可以避免你的语法错误。”
司铭核对了几人的试卷,翻找出谷山和加濑的试卷··    两人点了点头,“那……那以后呢”·    “当然,我刚才说的这种方法只是一个捷径。
平时的话,我建议你多看一些英文的原文片,原文小说,哪怕看不下去,也要强迫自己看下去·多阅读,会提高你的语感,同时也会加深你对于语法的理解·”·    “明白,谢谢千叶学长。”
    “好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回去把这些题都做一遍,多做一些,说不定之后补考会看到相同的题目·”司铭笑着把一叠练习题交给他,两个男孩顿时郁闷了。
    “你们几个,我想应该是记语法的时候混淆了一些概念·小林是现在时和将来时搞不清楚,回去多看看这两种时代的演变;佐伯则是过去时老是当成现在时用……”·    解决了几个英语薄弱的学生,数学不好的几个也把试卷交了上来。
    “你做题的速度太慢·”看了看手表,司铭指了指锦织的试卷,速度问题是一个,还有一个是粗心,“我看了下你的草稿纸,这道题,明明这里还有一个小数点,但算到下面的时候竟然没有了。
如果你能保证少犯一些最简单的错误,那我想你的成绩应该不至于这么差·”·    “山本的几何有点差,明天过来我给你仔细讲解·”·    云幕渐渐遮盖住太阳,日吉拉着加奈子等候在教室门口,看着里面那个细细讲解习题的人,真好,他还能继续陪在自己身边。
 ·☆、第31章 升学的少年· ·连着一个星期,司铭都在平时自习课的时间帮忙辅导功课·渐渐的,班级里的同学也会拿着一些难题找司铭帮忙解答。
    “这么多人,会不会太麻烦了”日吉左手撑着头,右手则在练习册上勾勾画画,全然忘记了司铭辅导班里还有几个学生是来自网球部的熊孩子。
    “还好啦·对于我也是一种巩固嘛·虽然被保送进入高等部,也不好太放松自己·”司铭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月没来得及报十段赛,从5月份开始,自己就要开始各类头衔赛,职业赛的征程了。
进入高中,学业就不像初中里这么轻松了,要保持第一名获得全额奖学金可不容易··    “明天的补习暂停一次,我要去参加棋院的研究会。”
周四结束补习课之后,司铭关照几个人回去多多练习··    周五日吉康介将司铭送到了棋院,“结束之后打电话回家,到时候派车过来接你。”
    “不用啦,伯伯,我可以坐电车回来的·”司铭指了指不远处的车站,“看,那里就有车站的,很方便·”·    “也好。”
知道这孩子一向很自立,康介也就没再坚持,“那我去上班了·”·    “伯伯再见·”·    司铭朝着康介挥了挥手,脖子就被人从后面勾住了。
    “哟,那是你现在的养父吗”·竞技网王·    “透不过气了·”司铭奋力把柴崎苍的手臂拉下来,“嗯,那是日吉伯伯,是我同学的父亲。”
    “日吉啊……”柴崎偏头想了想,“是那个家里开道场的日吉家吗”·    司铭点了点头。
    “看起来你同学对你还不错·”柴崎揽着司铭的肩膀往棋院内走去··    绪方还没有来,几个人就在研究室里头各自厮杀了起来。
    上次研究会上,绪方选择了司铭同桑原本因坊的那场对局,对于司铭的大胆很是赞赏··    “不过,对上顶尖棋士,这种战术可一不可二。
他们不是这么容易受骗的·”表扬完之后,又打了一棒,免得学生会翘尾巴··    这一次则选择了塔矢七段在十段循环赛里头的一场对局。
    这次塔矢七段的对手是能登博七段,也就是中山之前原本想带着司铭前去拜访的职业棋士·这局棋塔矢七段执白,中盘胜··    能登七段的棋比起塔矢七段来稍弱,气势不足,从开局就可以看出,出手有些畏缩犹豫,不过,绪方还是觉得塔矢的攻势不足。
    “小亮的底打得很厚实,开局很不错·中盘攻击还是差了一点·第五十二手这里,明明可以用冲直接攻击,你却仅仅用了一手靠,显得太平缓。”
绪方先是按照冲摆下,然后又收回,按照原来的棋谱放下,“这一点你不如千叶,行棋还是不够大胆·”·    司铭看着塔矢七段瞄了自己一眼后对着绪方点了点头,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讲解结束后,塔矢七段大概要揪着自己来一局了吧。
    不出司铭所料,讲解结束,塔矢果然要求司铭跟自己对弈一局··    司铭选择了自己最为擅长的中国流开局,借由小目发展··    塔矢的棋其实很难挑到什么错误,就像他的人一样,四平八稳,要抓漏很难,司铭盯着棋局,不停地在脑海里排演。
    周五除了绪方研究会,还有森下研究会也在棋院举行·对方结束了检讨,几个年轻棋士走出来的时候看到正在和司铭对弈的塔矢,不由都围了过来。
    为了诱使塔矢失误,司铭不断地从各个角落攻击白棋,黑棋依靠着微弱的连接巩固自己的地盘··    白棋因为黑棋的冲击显得有些凌乱,却紧咬着黑棋的棋形。
    从中盘开始厮杀一路行径到收官·虽然司铭在官子阶段扳回来了三四目,然而因为之前的冒进,最后还是输了塔矢两目半··    “谢谢指教。”
    “谢谢指教·”·    “刚才这一步,你走得有点太冒进了·”司铭后头伸过一只手,“要找塔矢的叉子是不是很难啊”·    司铭侧过头,发现身后是一个金色额发的青年。
    【进藤七段】千叶兴奋地喊了起来··    “进藤桑”·    “如果是我的话,这步应该选择挡,后面一手则用尖。”
进藤大大咧咧地对着司铭点了点头,继续在棋盘上比划··    “如果这步用挡的话,我可以走这里,挂角·”·    “挂角的话,用尖就不合适了。”
按照方才进藤的说法,司铭重新摆上棋子,“应该在白子边上走一步夹,逼死白子·”·    “嗯,这样比较好·”·    “……”·    结果,几个人说着说着,进藤七段和塔矢七段居然吵了起来。
    “呃……”司铭坐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吧,走吧·没关系,他们吵完就好的。”
柴崎拍了拍司铭,翘起左手大拇指指了指一旁的两个青年·“不信你问和谷和讶木·”·    对方也都点了点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啊,对了·你就是打败桑原本因坊的那个新初段吗”吵着吵着,像是想起身边还有人似的,进藤转过身看向正准备离开的司铭。
    司铭点了点头··    “认识一下,我叫进藤光,七段,是森下研究会的·”·    司铭伸手,从此同进藤也结下了不解之缘。
    一月底,冰帝围棋社进军中学生冬季围棋赛·之前的那场夏季赛,冰帝的成绩一般,在1/4决赛的时候被淘汰··    确定保送之后,司铭多了许多时间,出去帮助一些学生辅导功课意外,他还将自己的一些棋谱,以及研究会老师跟自己讲解的棋谱也拿了出来供大家分享。
    因而,这次冬季赛,大家很顺利的进入到了半决赛··    半决赛,冰帝的对手是立海大附属中学·在这次的赛场上,司铭看到了此前文化祭同自己对弈的柳莲二。
    “柳学长,早上好·”·    “早上好,千叶桑·啊,还没有恭喜你进入职业·”·    “谢谢。”
两人客套了几句就分开了··    “千叶,你认识立海大的人”堀江看着柳莲二的背影问道··    “之前他不是来我们学校跟我下过棋嘛,跟着忍足学长来得。”
·    堀江想了半天,“啊,那局棋我没看到·”·    司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看到你想这么久干嘛。
    立海大的围棋社实力也提高了许多,司铭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入中学生围棋赛的时候看过立海大的对局,那个时候,三名选手里头都没有太精彩的表现··    今天同冰帝的比赛,却走得精彩纷呈。
尤其是大将,堀江的局面一波三折,最后还是靠着收官的搏杀,才赢了半目··    次将和三将的比赛同样惊险,三将山本甚至被逼得中盘认输,最后剩下锦织一个人,看到他额头不断冒出的汗水,就可以看出他压力很大。
    鏖战了两个小时,锦织才以一目的微弱优势获胜·冰帝终于挺进了决赛··    再次遇到海王,冰帝的几个人已经没有当初那么紧张了。
不断分析职业棋士的棋局,打开了他们的眼界,再也不至于把海王神魔化了·虽然组后仍旧是1:2败给了海王,但已经可以看出,两支队伍的差距在缩小··    樱花纷飞的时刻,他们终于毕业了。
因为大部分人选择了直升冰帝高等部,因而,毕业典礼上反而少了些伤感··    不过,保留项目依然少不了·悄悄的看了看室外的一片混乱,司铭再次缩了缩脑袋,决定就窝在围棋社不动了。
    “这个时候,终于感觉,长得不帅也挺好的了·”堀江是跟在司铭身后一齐进入围棋社社办的,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哎呀,千叶桑,说起来,如今都快毕业了,我还没和你下过一盘棋诶”·    “好像是。”
司铭偏头想了想,一年级的时候大家都是菜鸟,每个人一般都是自己打谱,偶尔也是找高年级的学生由他们下指导棋·“要不要来一局”·    堀江听到司铭的话,双眼一脸,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下”·    两人在安静的围棋室搬出棋盘桌,“三子的让子棋可以吗”·    “可以。”
司铭点了点头··    “啪”棋子敲击棋盘发出清脆的声音,两个少年相视一笑··    与此同时,网球部的少年们则在四处躲避着围追堵截的女孩子们。
    “凤君,把你的纽扣给我吧”·    “我要凤君的第二粒纽扣”·    “谁都不许跟我抢”·    “……”·    趁着女孩们的内乱,凤扭头朝着网球部社办跑去。
无论在什么时候,网球部社办都是一块安全岛··    “呼……”凤偷偷摸摸的躲进网球部社办,找了张椅子坐下,冷不丁看到一旁站着的人,“啊日吉桑,你在啊。”
    日吉穿着一件套头连帽卫衣,双手插在衣兜里,侧脸看着窗外,微风吹过,樱花如雪纷飞·网球部社办对么的那幢楼里,司铭少年正端坐在棋盘前,两指夹着棋子,凌厉地落在棋盘上。
    “日吉桑,你居然换了衣服,真是太明智了·”凤喘匀了气息,这才注意到日吉的衣服,“不过,你的第二粒纽扣究竟给谁了呢”·    “秘密。”
 ·☆、第32章 担纲指导的少年· ·春假结束后,司铭和日吉正式成为了冰帝学园高等部一年级的学生·身边的面孔依旧都很熟悉,分班同初等部的时候也大致相似,只不过少了几个没有考上的,多了几个外校考进来的,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司铭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原来的班长重冈真一··    “他考到京都那边的高中去了·”日吉拉着司铭找了个位置坐下,才跟他说起离开冰帝的几个人,“濑名本来也是考的冰帝高等部,不过似乎差了几分,最后选择了另外一个分数稍低的私立学院。
草野觉得濑名一个人一定会寂寞的,于是跟着他一起过去了·其他的人,基本都直升了·我们班,算得上是直升率最高的一个了·多亏了你的补习·”·    司铭看着教室里熟悉的面孔点了点头,的确,除了两三张生面孔以外,基本都是初等部直升上来的。
大家都熟稔地在一起说着假期里的见闻,倒让那几个考进来的学生显得有些孤立··    顺着司铭的视线,日吉也看了过去·看到那几个新来的脸上的不知所措,耸了耸肩。
“每个班级都是这样的,有些排外·毕竟我们是处了三年甚至更多的老朋友了,对于他们可是一点都不了解的·他们只能依靠自己融入到我们这个集体中来,等着我们去招呼,那是不可能的。”
    冰帝就是这样一个现实的世界·如果你没有展示出自己的实力,是没有人会把视线落到你身上的·司铭很清楚这个学校的规则,故而也没有老好人地前去招呼新同学。
    寒暄了不一会,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踏上讲台,轻轻咳了两声··    “同学们,先安静下啊·我知道大家一个假期没见很想念。
中国不是有句话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大家隔了这么多年没见了,的确思念非凡,等我们先把今天需要完成的任务完成了,大家再接着叙旧啊”·    青年略带幽默的口吻逗乐了大家,都回到各自的位置,看着青年,等着他继续。
    “我是大家这三年的班主任,叫加护诚·负责大家的数学,所以,数学不是很好的同学,请做好经常同我谈心的准备·”·    “哈哈……”下面的学生哄笑了出来。
    加护诚抬手示意大家继续听自己讲,“我看到大家基本都是从冰帝初等部直升上来的,那么为了节约时间,自我介绍就先跳过吧,个别同学,可以等会议结束后自行同其他同学结识。”
加护低头翻了一下文件夹··    “这学期的课表已经出来了,我等会把它张贴在教室的布告栏里·接下来,就是今天的重头戏啦,推举班干部……”·竞技网王·    大家似乎完全没有考虑那几个新同学的意见,仅仅几分钟,就确认了所有班委的成员。
基本还是原来的几个人,因为重冈真一的离开,班长落到了原来的副班长竹野直哉身上,小岩井顺成为了副班长··    司铭看到新生中有一个女孩子放在桌面下的手握紧了拳头,似乎有些不是很高兴。
估计,以前在初中的时候是当过班干部的··    轻轻地摇了摇头,如果这个女孩还抱着以前的想法,在这个班级可讨不到什么好处,只会让她更加难以融入这个集体。
    班委诞生后,加护老师又叮嘱了一句关于学业和社团活动的事情就离开了·竹野招呼了几个男生前往办公室领取这学期的书本,小岩井则将社团申请表发到了每个人的手里。
    “你这学期还打算参加社团么”日吉毫不犹豫地在网球部上打了一个勾,将申请表交给小岩井后回到座位问司铭··    “恩,还会参加围棋社。”
得知司铭被保送后,围棋社的中岛学长就交代他,上了高中也一定要来围棋社·虽然自己不能再参加业余比赛了,但陪着大家一起练习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今后要因为比赛请假,出席率上肯定会有所欠缺,中岛学长之前也替我打听过,参加社团,相应也可以增加一些学分,到时候也不至于因为出席率不够而留级·”·    “这样也好。”
日吉听了点了点头··    上午的事情完成还余留了一些时间,刚好就成了加护老师之前说的,让大家继续叙旧的时间·大家的座位加护老师也没有多加干涉,基本只要不影响听课,不影响看板书,只是稍稍调整了几个高矮个的座位,就随便学生自己选择了。
    正当大家聊得开心的时候,之前选班委时,司铭看到的那个女孩突然起身·对方动作颇大,课桌被她推得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噪音,大家顿时都停住了话题,看向对方。
    女孩扯了扯嘴角,最后还是不管不顾的离开了教室··    “这谁啊”三木宣子咂舌道,“太嚣张了吧。”
    许多人都眼神不善地看向几个新生··    “喂,不要因为那个女人就误会我们好吧·”其中一个理着平头的男孩子朝三木挤了挤眼睛,“我们可是安分守己的很。”
说着挥了挥手,“不如,你们继续你们的话题”·    “对嘛,对嘛,你们的假期活动听起来真的挺丰富的嘛,我以为贵族子弟假期就是开开宴会,度度假的说。
……”开口的男孩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有些书生气,被平头男孩瞪了一眼,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呃……不好意思,我,我就是不了解。
啊,不,是……很想了解……”·    “笨蛋·不会说话就闭嘴·”平头男孩气急,抡起一旁的书“啪”地一声就敲在同伴头上。
    “痛南酱做什么又打我·”眼镜男捂着头委屈地说··    “噗嗤·”加纳和美笑了出来,随后,几个女孩子都笑了。
这一笑,倒让新生同大家的隔阂消除了··    “我叫阪口南,这个笨蛋叫今村俊太,我们是从新宿毕业的·”笑过之后,平头男孩,阪口自我介绍道,“唔,我以前是学校足球社的,俊太是围棋社的,不过,我们的水平都一般吧。”
    “说起来,千叶以前是参加围棋社和足球社的吧”听了阪口的介绍,一旁的其他男生也都凑过来,教室的气氛慢慢又平和热闹起来。
    司铭点了点头,“我主要是进行围棋社的活动,足球社我多半是为了锻炼身体·今年还得重新问问土屋学长和平山学长·能不能继续在足球社锻炼。”
    “哇,足球社的学长这么好说话·”·    一旦有了共同话题,男孩子们就很容易打成一片了··    而那个女孩所漾起的波澜,很快就风平浪静,没有人再去想了。
    第二天正式上课,下午结束课程后,司铭直接去了围棋社,如今围棋社的社长是三年级的学长北原煌,之前中岛学长曾经跟自己说过,是个业余高手··    大约是为了招新的缘故,北原和中岛很早就到社办了。
司铭看到已经有几个新生正在办理入社手续·其中就有堀江航··    “哟,千叶桑,我还以为你高中不会再来围棋社了·”堀江看到司铭很惊讶,毕竟司铭已经是职业棋手了,再来跟他们这群业余的混,着实没有多少提高。
    “社团活动还是要参加的,其他的社团我不熟悉·想来还是围棋社最好了·更何况,当初要不是大家帮忙,我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考上院生。”
因为中岛和北原都在忙,司铭也就没有凑上去,而是找了个位置坐下同堀江聊天,“堀江桑以后打算走职业的路么”·    “大概不会吧。”
堀江摇了摇头,“家里更希望我能成为一个医生,我个人对医生也比较有兴趣·虽然也很喜欢围棋,大概,达不到你那个程度吧·”·    “千叶,你来啦。”
中岛忙完手里的事,这才找到司铭,“今年的本因坊赛,你参加吗”·    司铭和堀江两人站起身朝中岛行礼,“嗯,要参加的。”
之前的十段赛已经错过了,本因坊赛就不想再错过了·虽然高中课程压力重了一些,但多参加比赛,才有利于提高自己的实力·更何况,就自己目前的水平,要依靠打入三大赛的循环赛升段并不现实。
那就只能依靠胜数了,如果不参加比赛,那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脱掉初段的帽子··    “这样啊,那就很有可能会和夏季赛重叠了·”听了司铭的话,中岛有些惋惜,“以你的实力,今年要挤进循环赛应该不难吧。”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司铭谦虚地摆了摆手,“去年能进入名人循环赛,不过是因为没有碰上特别强大的对手·更何况,这几个月过去了,大家的实力都会有所提高。”
    “没关系,今后就有千叶桑做我们的指导好了·”这时候门口又走进来一个瘦高个的男生,脸略有些长,伸手搭在中山跟堀江肩头,“你有空过来的时候下两盘指导棋,怎么样马上就要开始春季联赛了,高中的业余高手还是很多的。
啊,对了,忘记介绍了,我叫北原煌·”·    “当然没问题·”司铭点了点头·“北原学长好·”·    堀江也马上转身向对方行礼。
    当初因为中岛学长帮忙,才能那么顺利地进入棋院·如今对方请自己帮忙,还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当然不会推却·商议好今后的社团活动内容,司铭正打算离开,出门的时候恰好撞上了来参加活动的三浦和人,无奈之下被对方缠着下了一局棋。
结束对局,看到站在门口的日吉和加奈子,司铭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本来讲好了要去接妹妹的,结果现在反倒让妹妹来等自己了··    “哥哥,你饿了没有,我今天新作的蛋糕。”
加奈子丝毫没有一点等候多时的不耐烦,反而很贴心地拿出自己在家政社上做的糕点,“三浦哥哥吃么”·    没等司铭客气,三浦已经很迅速的从加奈子手里的盒子里拿了一块,“唔,千叶,你妹妹做的蛋糕真好吃,就是为什么小妹妹不会下棋呢,要不,我教你。”
    “三浦学长”司铭无奈了,你怎么就会这么好为人师呢·    最后,依然是中岛前来解决了兄妹两人的困境,他们才得以离开。
    “三浦哥哥还是跟以前一样,我都不敢再去围棋社了·”加奈子拍了拍胸口·因为以前经常跑去围棋社,被三浦缠着下过几回棋,对于加奈子这样完全不懂围棋的人真心痛苦。
    “那你以后直接来网球部等好了·可以在社办里做作业·”当时面对两个学长,日吉也不好多说什么,虽然他也觉得那位三浦学长实在太胡闹,加奈子这个小吃货还是研究研究点心比较好。
    “不会给网球部……”·    “放心,我想,向日学长和芥川学长会很开心的·”想到那两只嗜好甜食的学长,就是日吉少年也不由得头疼,算了,反正自己不是部长,还是让迹部学长去烦恼吧。
    少男少女踩着夕阳的余晖,嘻嘻哈哈地朝公车站走去··    新的一天,会更加美好吧·· ·☆、第33章 初露锋芒的少年· ·“我们回来了。”
五点多,三个人齐齐从学校回家·玄关处,放了一双黑色皮鞋··    “聪哥哥回来啦·”加奈子兴奋的叫了一声,将小书包往玄关的柜子上一放就朝客厅跑了过去。
比起司铭,对于新生活,加奈子适应地更快··    因为家里没有女孩子的原因,上到日吉志康,下到日吉聪,都很喜欢加奈子这个可爱讨喜的小丫头··    尤其是亚美刚刚去世那会,看到加奈子瘦削的身形,里代简直是母爱爆棚,天天炖了许多甜汤啦,营养午餐啦给孩子补身体。
    “没想到,大哥这么得加奈子的欢心啊”·    少年,这词用在这里合适么司铭白了日吉一眼,随后换上拖鞋,跟着妹妹往客厅走。
    沙发上,加奈子小吃货正在日吉聪身边大献殷勤,就为了日吉聪带回来的那些特产·日吉聪揉了揉加奈子的头发,从背包里掏出一包又一包好吃的。
    “吃货的世界,总是这么简单·”司铭走到妹妹身边坐下,伸手捏了捏加奈子的小圆腰,“加奈子,你再这么吃下去,这里马上就要有一个救生圈啦”·    因为之前里代的爱心大餐,加奈子的确比之前胖了许多,个子似乎也长了点,看来的确是这样的生活更好。
司铭反思了一下之前自认为独立自强的念头,觉得,果然之前想的太简单了··    “才不会呢·”小姑娘气鼓鼓地瞪了自家哥哥一眼,随后朝着日吉聪和日吉里代寻求支持,“里代妈妈,聪哥哥,加奈子一点都不胖,是吧”·    “没事,小姑娘肉嘟嘟的比较可爱。”
日吉聪捏了捏加奈子的脸,比起刚刚到日吉家那会,小丫头的确胖了点,不过这样看着正好,之前那样实在太瘦弱了·不仅是小丫头,日吉聪转头看向司铭,“你也是,还是要再胖一点,手臂上瘦得只剩皮和骨头了,你也不怕哪天碰一下就骨折。”
    “哪有那么夸张·”司铭哭笑不得··    周二晚上,司铭又接到了棋院的电话··    “……幼狮赛。
……好的·……恩,当然·”·    又到了这个时候啊·挂上电话,司铭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日历·熟悉的比赛,让他想起了去年在棋院你争我夺的日子,不知道吉田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还有坪井,浅野,大家是不是还都在努力着,为了那前十六个名额··    周六早晨,司铭早早来到棋院·幼狮赛仍旧是在棋院二楼举行·他到达赛场的时间还早,赛场里头只有寥寥数人。
其中还有几个是出版社的记者··    “千叶桑·”·    司铭转过头,坪井站在会场的西南侧角落正朝自己挥手,他身边还站着浅野跟白川。
    “你们来得真早·这次都入围幼狮赛了”司铭兴冲冲地跑过去··    坪井点了点头,“恩,去年参加的大部分也都参加了。
我今天第一轮的对手就是松坂·”·竞技网王·    “哇,那你可得好好加油·”·    “放心,毕竟我也曾经打败过他。”
坪井充满自信,前几天,他听美山绫子说,最近经常看到松坂跟着以前的朋友一起去歌厅唱歌什么的,这样的对手,他还是有信心打败的··    “浅野呢今天的对手是谁”·    “是你去年打败的那个,叫柴琦二段吧。”
浅野想了一下,“对了,你今天第一场是对吉田·那家伙一直叫嚣着要打败你·哈哈”·    “看起来,吉田那家伙干劲十足嘛,我可不会放水的。”
    几个人正聊着,筱田老师走了进来·“哟,千叶初段·”·    “筱田老师·”司铭对着老师躬了躬身。
    “我看了你之前同桑原老师的那场对局,相当精彩·”筱田朝千叶挑了挑大拇指,“要坚持那股冲劲·祝你今天能取得好成绩。”
·    “好的,谢谢老师·”·    看到中山和吉田从门口走进来,司铭马上迎了上去··    “哟,吉田,听说你今天准备打败我”司铭不怀好意地盯着吉田,“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我……我才不会怕你呢”吉田故意挺了挺胸,“本少爷可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    “哈哈……”司铭同中山相视一笑。
    “千叶”开赛前十五分钟,大部分的选手都进入了赛场,柴琦找到千叶,带着他同前期入段的几名棋士打招呼,“细川初段和池田二段都是森下九段门下的,虽然刚刚加入,不过平时经常同进藤七段对弈,水平比之前提高了很多。
新井初段是能登七段的徒弟,水平一般,今年应该是他最后一次参加幼狮赛了,每年都在头两轮被刷掉……”站在角落里,柴琦指着不远处的职业棋士一一为司铭介绍。
    不一会,主席台上就传来让各位选手就座的声音··    司铭走到吉田对面坐下,他的背面是岸谷敦,也就是说,如果他打败了吉田,那么他下一场的对手就在岸谷和他的对手中产生。
    巧的是,岸谷的对手刚好就是柴琦方才介绍的新井初段·因而,司铭还是很看好岸谷的··    “原则上院生执黑先行,……可以开始了。”
    主持人话音刚落,赛场里响起一片拿棋子的声音··    吉田的棋还是像以前一样,带着一丝随心所欲,不过,经过又一年的训练,他的棋力有多了一些凶悍的气势·    开局才十来手,吉田的黑棋就对白棋展开了攻势。
尽管布局还没有完全形成,但对于吉田的进攻,司铭也没有放任不理··    每一个院生都有可能在当年的职业考中成为职业棋士,所以,作为一个初段棋士,根本没有资格小看他们。
    《曹刿论战》中有这么一句话,“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依照这句,司铭先是打退了吉田的第一次进攻,随后又在第五十手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吉田进行第二次进攻,紧跟着利用之前第四十六手的布置,将这次陷入白棋阵地的黑棋绞死。
    吉田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懊恼,这之后的十几手就显得谨慎了很多··    现在,我还需要你的三而竭·为了引诱吉田再次进攻,司铭特意在棋盘的中上偏左的地方绕着黑棋打围,时不时的吞掉黑棋几目地,在司铭的再三骚扰下,吉田忍无可忍,对着白棋再次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司铭放纵白棋深入阵地,大半条黑龙进入自己的阵势范围内,突然来了一手断,同之前的八十八手和九十手设下的埋伏链接,阻断了黑棋同己方阵营的链接,使得黑棋不得不在白棋的势力范围内孤军奋战。
吉田想尽办法,也没能把自己那半条大龙从白棋的包围圈中挣脱出来,回头再看自己的阵地,又在白棋的零星骚扰中失去了大片疆土··    失去士气的黑棋一落千丈,勉强支撑了五六手之后,吉田认输。
    “谢谢指教·”·    “可恶,居然又输给你了·”吉田握拳锤了一下自己,“我这里的攻击明明时机抓的不错,为什么反而变成了自己的掣肘了呢”·    “你的这次进攻本来就是我需要的啊”司铭笑眯眯地同吉田解释。
    “从最开始第十五手,你就下得急躁了一点·应该说,前半盘棋,下得都急躁了一点·棋风凶悍没关系,但最起码你要先确保自己的势力。
显然,十五手的时候,你在这里,”司铭一边说,一边在棋盘上划出范围,“还有这里,都还没有完全站稳脚跟,就急冲冲地准备跟我捉对厮杀,急躁之后就容易带来失误。”
    “那么这里呢连着被你吞了两次之后,我明显是放慢速度了·难道不对么”·    “恰恰想法,接连两次攻击失败之后,一般人都会以为你可能因为害怕是放弃攻击,从而产生一定的懈怠心理,这个时候,你更要加大进攻力度。
要知道,在两军厮杀的时候,在拼掉对方实力的同时,自己也是受到一定损失的·如果你能坚持下去,那么很有可能会反败为胜·所以,这里,你不应该选择退,而应该继续进攻,打乱白棋的节奏和阵型。”
    “哦”吉田点了点头··    “我们去看看岸谷的情况·他今天的对手应该不是太厉害。”
司铭转身,走到岸谷身后,看起对方的局面··    的确就像柴琦说的那样,新井的实力实在是……难怪对方入段五年之久,都没能捞到一个升段的机会。
初段升为二段,如果依靠胜数的话,只需要30胜就行,五年时间,这么多场比赛,他都没能凑满30胜,也难怪碰上院生也要手足无措了··    这局棋已经进入收官阶段,从目前黑白两棋的形势来看,新井对应得还算不错,只不过攻势不够猛烈,有些地方打得犹犹豫豫的。
不够果断,收官阶段他走得还算小心··    在官子计算方面,岸谷要略差一些,很明显被对方又扳回一部分地,不过,前面对方输得多了一些,因而最后,还是输给了岸谷。
    同对方行完礼,岸谷就抬头看向了司铭,“看来,我的下一场对手,应该是你·”· ·☆、第34章 险些翻船的少年· ·第二轮的比赛要在下午才开始。
选手们纷纷离开赛场解决午餐··    司铭并未和院生们一起吃午餐,反而是被柴琦拉到棋院外面的快餐店解决··    “真难得,你妹妹居然没有给你准备午餐。”
柴琦一边点餐一边调侃道··    想到这个,司铭无奈的撇了撇嘴,“那丫头今天跑去看网球比赛了·”今天是东京地区预选赛的决赛,网球部的几只小动物在小丫头面前装了好几天的小可怜,加奈子立马善心大发,带着冈田裕子和森下美代子给网球部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天知道,预选赛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的正选上场好吧。
    为了吃,向日学长和芥川学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网球赛啊,对了,日吉家的小儿子似乎挺喜欢打网球的。”
·    “听你这么说,你认识日吉家的人”司铭有些好奇,咬了一口大排,又抬头看着柴琦··    “恩。
叔叔以前跟日吉志康比赛过·就是他退出职业界之后的一场业余比赛,后来也算是有点交情了吧·”·    “哦·”·    午餐结束,再次回到会场,司铭发现岸谷已经坐在那里等候了。
还没有走近,司铭就已经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浓浓的战意··    “请多多指教·”·    “请多多指教·”·    还是执白,比起早晨急不可耐地伸出利剑的吉田,岸谷就显得平稳了许多。
他不紧不慢地圈划着自己的势力范围,在零零星星地对白棋进行试探性的攻击,一旦发现不对,马上又缩了回去·比吉田更为狡猾的是,每每进行试探性打击的时候,总会狠狠地咬你一口,才跑回去。
    等他缩回去,你要再对他进行打击时,就不得不深入敌境,而这个时候还要考虑,是否会出现孤军奋战的局面··    司铭不得不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尽可能让自己的白棋边缘靠近黑棋。
    三十多手过去,好容易让司铭抓到了对方的一个破绽·反复琢磨了一下对方的意图和后续发展后,司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对这块地方的黑棋进行攻击。
    原本还有两眼的黑棋,在白棋的骚扰和蚕食下,很快就变成了一眼的死棋,仿佛被困山头的孤军,不得不靠着这一点点的物资持续生命等待救援··    如果这个时候,岸谷能够果断地放弃这片棋子,选择在别的地方重新开疆扩土,虽然艰难,但至少司铭的这个计策就达不成了。
    很可惜,岸谷略略贪心了一些·他不舍得放弃这块他本来看好的地势,不得不牵引一部分的黑棋进行救援·正中司铭的下怀··    围点打援是运动战的典型样式,棋局亦如战局,司铭很巧妙地在之前就把白棋埋伏在黑棋救援的毕竟之路上,因为只有零星几颗,未曾引起岸谷的注意,此刻黑棋远途救急,在中途就被司铭的白棋打了个措手不及。
    围死的地方未能救起,很快就因为资源不足而奄奄一息,而辛苦赶来的救兵也未能捞到好处,在中途就被打的损兵折将,黑棋又被白棋侵吞了许多地势··    看着被打乱的阵势,岸谷不得不咬牙放弃那片死棋。
决定另劈一块盘打开局面·只可惜这个决定下得晚了一点··    险险进入收官,虽然黑棋尚未陷入绝境,司铭计算了一下,自己大约应该可以赢三四目左右。
    没想到官子阶段岸谷进入超常发挥,又扳了几目回来,最终仅仅以半目的差距输掉了比赛··    “谢谢指教·”·    “谢谢指教。”
    抬手抹去额头的汗水,差一点就阴沟里翻船了·如果不是最后几手走得巧妙,很可能会把大好的局面拱手相让·想到最后那一段岸谷的拼搏,司铭就不得不自省。
    “最后的收官,下的很精彩,比你以外的表现都要好·”·    “谢谢·我也是下的心惊胆战,从来没有想到,在收官也能下出这样的水平。”
岸谷握了握手,再次放开,手心里润湿一片,接过司铭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可惜还是输给你了·难怪你去年能够全胜合格·真是胆大心细,要抓你一个破绽不容易啊。”
    两人一边说,一边朝对局表走过去··    “看看你明天的对手·”·    “我明天是跟池田二段。”
    “哎呀,松坂居然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岸谷在第三轮的名单里没有找到好友,又去第二轮的选手中间看了一下,以为是二轮淘汰掉的,结果却发现第二轮里头也没有松坂。
“他今天第一场的对手是……”·    “坪井·”中午的时候,司铭碰到过坪井,对两人的情况大概了解,今天松坂表现得相当不好,中盘就认输了。
坪井说,那完全就不是松坂平时的水平,甚至比他刚进棋院时都差··    当然,司铭清楚,坪井的话里头有一些夸张的成分,但是联系美山在一旁的插话,松坂会下得如此糟糕的原因就一目了然了。
竞技网王·    “他最近,没把心思放在围棋上·”·    第一天比赛结束,司铭走到车站,准备乘车回家·被柴琦一把拉上了他新买的汽车。
    “喂,这不是我回去的路·”·    看着周围不是太熟悉的景色,司铭转头同柴琦抱怨道··    “我知道。
这是去绪方老师那里·明天你的对手可是进藤七段的徒弟,可不能输给他·”·    “可是,这似乎也不是去绪方老师那里的路啊”·    “老师他换房子啦”·    “好有钱”少年顿时一脸羡慕。
    “等你混了这么多年的职业,拿到头衔,要换套房子也一样容易·”柴琦转头笑着看了司铭一眼,“对了,老师估计马上要结婚了吧,上次我去他新家的时候,看到了一位美丽的女士。”
    “是吗·”啊,算起来,绪方老师也到了快要结婚的年龄了·哦,估计会有许多女流棋士痛哭的吧·自家老师在女流棋士间的受欢迎程度,那绝对是可以媲美忍足学长的啊。
    绪方的新家是一幢三楼高带花园的小洋房·看起来跟他平时的精英形象真是相当合拍··    塔矢行洋在新初段联赛之后又离开日本去了中国,所以,最近一段时间,芦原和塔矢亮也会到绪方家来下棋,做做研究学习。
    柴琦和司铭到的时候,几个人已经快结束对局了··    “老师,芦原先生,塔矢先生·”·    “你们来啦,今天的比赛怎么样”·    绪方捻灭手里的烟头,招呼两人进门。
    “还不错·我和千叶都进入第三轮了·我明天的对手是鹤田二段,千叶是池田二段·”·    “池田近阶段的状态很好呢,千叶,你明天要小心哦。”
·    “恩·”·    几人哈拉了一会,绪方又叫司铭把当天的棋局摆给他看看·“这两个院生也不错嘛。”
    “恩,岸谷今天表现相当好呢,收官阶段下得真精彩·”·    柴琦爬到司铭旁边,“他平时的官子计算都不怎么样,今天居然还能从你手里挖过去一块,真不赖。
你这里有些懈怠了吧·”·    “恩,是松懈了点,以为自己稳赢了,差点就把大好江山拱手相送了·”·    “千叶。
你的这局棋,这一手,是什么意思”·    几人围着司铭和岸谷的那局棋讨论,那边塔矢亮埋头看着司铭和吉田的棋谱,突然把司铭叫了过去。
    “这一手啊,是为了引诱他继续进攻啊·中国有本书里是这么说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行军打仗,最忌讳的就是缺乏士气。
所以,我就要他一再地进攻,一再地被打回,一直被打没了士气认输为止·”·    “想法不错,只不过,对于高端棋士,这样的计策就很容易把自己绕进去。”
绪方指着棋盘,“你看,如果这里,第二次攻击点不选择在这里,而是在这里,那你之前的布置就用不上了,而且,这一块显然你的势力还略有些薄弱,要再回援会有不小的难度。”
    看着绪方摆下的棋子,司铭略略思考了一下,“那,我放弃之前的布置,攻击这里呢·”·    “当然,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但你要记住,你会选择这样的战略,对方也同样会选择。
你今天的这个对手,亏就亏在一开始还没有站稳脚跟,就开始跟你打接触战,所以,这里他才会显得颇为被动,如果一开始就打实了基础,那么这里在你选择以进攻来替代防守的时候,我就根本不担心啦。
可以在这里走一手刺,加深之前的进攻,同时和之前的棋子连接起来……”·    几个人讨论起来就没个时间观念,知道女主人进来催促,才深觉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真是的·精次,你自己老忘记吃饭就算了,还把学生拖着也不给吃饭·”绪方的女朋友是一个看起来非常靓丽的女性,不过,似乎和日本人一贯的温柔贤淑没什么关系。
即便穿着家居服,也给人一种很干练的感觉··    几个人腆着脸在绪方家混了一顿晚饭,司铭才坐着柴琦的车离开··    “说起来,师母看起来好眼熟的说。”
    “幸好你这句话不是当着师母的面说的,不然,老师会以为你在撬他的墙脚·”·    “开什么玩笑,把我和老师放一起,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应该怎么选择的好吧”司铭没好气地白了柴琦一眼。
随后仍旧低头思考,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师母的呢· ·☆、第35章 领衔幼狮的少年· ·第二天,带着加奈子做的爱心午餐,司铭再次赶赴了幼狮赛的现场。
今天留在赛场的院生已经不多了··    第三轮开始,幼狮赛就基本成了职业棋士的天下了·哦,好像还有一个·看到不远处正在晃荡的坪井,司铭觉得,这真是一个惊喜。
    “你居然都闯到第三轮了,真厉害·”想到对方曾因为心里原因掉落二组,如今竟然又重新跻身一组第一,并且在幼狮赛上取得如此的成绩,司铭真心替坪井高兴。
    “是啊,去年,我都没能参加幼狮赛,想想就觉得很是激动呢·你去年是不是一直闯到第四轮的”坪井也是满脸喜色。
他本身的要求也并不高,一开始他以为自己能进入第二轮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现在捞到一个意外之喜··    “也不要把自己看得太低·之前在棋院的时候,我觉得你过高估计了自己的实力,所以才会在输给吉田后一蹶不振。
这会却又有些矫枉过正了·自信一点·相信自己,说不定你也能够闯到第四轮·”·    “恩·我如果闯过了,你的下一场对手可就是我了。”
坪井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走到对局表前,“我今天的对手是细川初段·”·    “细川初段似乎比我早一年入段·似乎是森下九段的弟子。”
    “哦·那看起来,棋风应该也跟和谷五段和进藤七段差不多咯”·    “那我倒不是很清楚。”
司铭摇了摇头,倒也不是所有的师兄弟之间风格都会类似·像芦原八段和绪方老师,还有塔矢七段,明明三个人都是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可是行棋风格确实各不相同。
塔矢七段沉稳扎实,喜欢稳扎稳打;绪方老师则是稳健中带着狡猾,进攻迅猛,同前两个人比起来,芦原八段则显得温和跳脱了一些·虽然偶尔也会神来一笔,不过,明显给人的说服力就不是那么强了。
    上午比赛开始,司铭和池田二段经过猜先后,司铭执黑先行·这次他采取了注重实利的小林流·黑一、三、五均挂角,然后黑七高挂··    第八手则同第三手相夹,白棋进入右侧同黑棋分强势力时,跟着走一步跳,随后刺,抢先手拆边,使白棋形成一条直线,略有些孤掌难鸣的感觉。
    此后,池田的白棋走选择走大雪崩定式,按照普通应对,黑棋跟着走了一步飞,将白棋的子关在右下角··    中盘时分,池田投子··    这局棋,比起昨天和岸谷的那场还略微轻松一些。
大雪崩式之后,黑棋的整个局面就行程了·小林流在速度方面相当不错,比较注重实利,在可以缩小战局的地方绝对不会自行扩散,虽然棋形方面微微欠缺了点·不过,能赢就好。
    从包里掏出自备的便当,跑到院生用餐的地方热了一下,刚打开盒盖,就被吉田夹走了一个天妇罗··    “喂,这是我妹妹做的。”
    “哎呀,千叶妹妹做的就更要尝尝了·”吉田吞下嘴里的东西,再次扑了过来··    “好啦,好啦,你这样千叶还吃什么。
我们下午还有对局呢·”中山赶忙伸手拦住了吉田,“吃我的吧·虽然没千叶的那么好看·”·    “不用啦,我刚刚已经去买了一份了。
嘿嘿”·    真让人恨不得一拳走上去,打掉那傻兮兮的笑容··    “你上午那局似乎不错,很快就结束了。”
坪井捧着自己的便当盒也走了过来,加入了几个人的午餐圈子··    “还行吧·”·    “下午我可不会放水。”
    “我一样·”·    对于重新爬回第一位的坪井,司铭也拿出了昨天应对岸谷的精神·这家伙的确如同浅野所说,棋感相当得好。
坪井的棋,没有什么定式,然后他总能知道,什么时候该把棋放在什么地方··    坪井的棋速很快,基本能够达到一些快棋赛的限时速度·同他下棋,必须在开局时就计算好中盘的走势,在中盘的时候基本就要想到收官时的分布,容不得一丝马虎。
    一个小时,两人就结束了自己的对局··    “呼……”·    司铭最终还是靠着开局时的优势,以两目半的优势杀进了决赛。
    “看起来,还是比你逊色了一点·不过,这局棋我发挥得很好·”认输之后,坪井仅仅失落了一会会,重新笑着抬起头来,“我觉得,这次职业考试,我一定能够合格。”
    “恩,加油”·    “看起来,今天是绪方门下师兄弟的对决啊·”当场地中只剩下柴琦和司铭两人时,记者们纷纷扛着相机拼命地照相。
    “千叶初段这是在新初段之后的第五场比赛吧”柳井推了推身边的内山,“赶紧拍照·”·    “啊,啊。”
内山点了点头,赶忙有举起相机抓了几张两人握手的镜头·“说起来,去年幼狮赛,第三轮的时候,千叶初段就和柴琦二段相遇过,那次柴琦二段输给了千叶初段,不知道这次会是谁输谁赢呢”·    “千叶,去年输给你,是因为对你的习惯还不太熟悉,这次,我可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了。”
    “原句奉还·”司铭挑衅地看向对方,好容易杀到决赛了,怎样都要拿到冠军才好·更何况,今天加奈子和日吉伯伯一家都要过来观战,自己可不想在家人面前露怯。
    “绘里奈,好了没有”绪方手肘出挂着外出要穿的西服,探头看向房里,女人出个门真是烦··    “好啦。
急什么·你不是说,最后的决赛要晚饭过后才开始吗”忍足绘里奈套了一条米白色连衣裙走出来,挽住绪方的手臂,“是不是很担心自己的两个弟子。
精次,说起来,在阿苍和千叶之间,你觉得谁会赢”·    “唔……”绪方掏出一根烟,放到嘴里,“从感情上来说,我倒希望阿苍能够赢,他平时输的够多啦,再输一次,我都担心他对上千叶要有心理阴影了。
从理智上来分析,千叶的赢面更大·”·    “都说了,少抽点烟·前几天咳嗽咳得死去活来地又忘记啦·”绘里奈伸手抽掉男朋友嘴里的香烟,嗔怪地瞪了绪方一眼,“这次休假,抽空去医院做个体检。
可别年纪轻轻地把肺弄坏了·”·    “好的,好的·忍足医生·”绪方翻了个白眼,没有烟,真是有些不习惯·不过,女朋友的担心也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只好摸摸鼻子忍了。
竞技网王·    “一场比赛居然要一直持续到晚上,光一君会不会吃不消啊”里代坐着车里,有些忧心司铭的身体·这孩子去年刚送走自己的母亲,瘦的一阵风都能吹倒,这几个月,总觉得还没把他补回来。
    “应该还好吧·他最近有跟着平山学长一起训练,体质应该不会太差……吧·”日吉不是很确定地说·前几天司铭因为淋了点雨,有点小感冒,似乎还没有好。
    “有空带他去道场练练,职业棋手,一局棋下个几个天都是有的,没有好的身体怎么能扛下来·”想到司铭单薄的身体,日吉志康也皱了皱眉,那孩子的确还是瘦弱了一些。
    “爸爸,光一君能吃得消吗”道场上那帮男人摔打起来可没个轻重,可别把孩子打伤了··    “没事,让康介给他找一个合适的师傅。”
    “嗨·”·    来到棋院门口,按照指示牌,一行人乘坐电梯到达了二楼赛场··    通明的灯光下,少年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战斗。
    “哥哥看起来好严肃啊·”因为看不懂围棋,日吉和加奈子就躲在了外围,希望能通过两人的表情猜测一下战况··    很可惜,对战双方如今都是板着一张脸,什么都看不出来。
    “大概,对方的实力也很强吧·”·    因为感冒还没有好的缘故,一天之内连下两场,司铭其实已经觉得有些头昏了·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咬了咬左手食指,在疼痛的刺激下,觉得又清醒了许多。
    “精次,怎么样”作为一个职业棋手的女朋友,绘里奈对围棋还是一副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的样子,这次要不是对局的双方都是男友的弟子,她才不会跟着一起过来。
    “不好说·势均力敌,不过,阿苍的黑棋,其实有个缺陷,就看千叶会不会抓到了·”·    司铭的脑海中,慢慢亮出一副图画,真实的黑白两军双方,手持武器拼命厮杀,混战在一起。
    司铭居高临下,看着战局中的双方,哪里的势力更为薄弱一些呢视线不停地游移,终于,在一名黑方战士倒地后,司铭发现了那条可以直到黄龙的捷径。
    “啪”白子敲打在棋盘面上,也敲响了战局终了的鼓声··    “大势已定·”日吉志康微微点了点头。
    “亲爱的,那孩子的脸怎么这么红”听到老爷子定乾坤的话语,里代没有高兴,反而更加担忧起来·比起加奈子,这个孩子显然更容易生病。
    “哥哥发烧了·”·    “我输了·谢谢指教·”·    “谢谢指教。”
司铭笑着看向观战的几个人,对上日吉少年的眼睛,张口做了一个“我赢了”的口型··    “阿苍,这局你下的也很不错·”绪方难得体贴的拍了拍徒弟的肩膀,柴琦低垂着头,让他一时看不清对方的表情,这孩子不会真的输出心理阴影来了吧。
    “今天我发挥得真的很不错·让我下得更好怕是不能够了·可恶,居然还是输给你了·”抬手抹去脸上不知道是泪还是汗的水迹,柴琦起身同司铭握了握手。
    “我去,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第36章 锻炼身体的少年· ·柴琦刚刚叫出来,里代就跑上去摸了摸司铭的额头,“真是的,发着烧还要比赛,太乱来了。”
说着拉着司铭就往外走,“赶紧给我去医院,一点都不知道当心自己的身体·”·    “里代阿姨,比赛还没有完全结束……”·    “不管结束没结束,你都给我乖乖养病去。”
里代瞪了司铭一眼,日吉带着加奈子也跟了上去··    “后面就麻烦你了,柴琦家的小子·”日吉志康同柴琦苍打了声招呼,也跟着离开了赛场。
    “那小子今天是棋神附体吗”柴琦嘴角抽动了几下,“发着烧还能打败我·”半张着嘴再次看向棋局,真是出了鬼,这哪里像是一个生病发烧的人下出的棋啊·    日吉家带着司铭离开,绘里奈也不由的瞪了男友一样,伸手点了点男友,“看看,什么样的老师教出什么样的学生来。
一点都不爱护自己·”·    “好了,我不是听你的已经不抽烟了么”·    “那请把你口袋里的那包烟也扔掉好么绪方十段”·    被这么一个凶悍的女朋友管着,真是……绪方叹了口气,掏出衬衣口袋里剩下的半包香烟,扔到了一旁的纸篓里。
    “在外头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么”扔完了,想想还觉得心塞,凑到绘里奈耳边抱怨··    “没有当着记者先生的面,就是给你面子了。
你难道也想像千叶那样被拖到医院里扎针么”·    绪方缓缓摇了摇头,好吧,其实有这么一个女朋友也挺暖心的·伸手搂紧绘里奈的腰,“阿苍,冠军的奖,你就代替千叶领了吧,反正你们是同门师兄弟。”
    “嗨”柴琦应声,好吧,那家伙打败了自己,自己还的代替他领奖,还有比自己更憋屈的老二么·    司铭这次发烧,被里代摁在家里整整休息了一个星期。
每天吃着里代炖的补汤,真是有苦说不出··    “看你下回还敢带病去比赛不”日吉探头看着妈妈离开,这才回来,帮着司铭偷偷把里代煮的补汤倒掉。
    “好吧,好吧,我再也不敢了·”司铭举手做投降状,“今天的笔记呢”·    “你算了吧。”
日吉朝着司铭翻了一个白眼,“等回去上课了再说吧·加护老师也说让你好好休息·可别看看书,又发起烧来·”·    “我哪有那么脆弱。”
司铭笑着伸手锤了日吉一拳··    “对了,这是平山学长让我带给你的新的锻炼计划·我看你干脆每天跟着我去网球部跑圈吧·他们足球部现在也挺紧张的,网球部有一个健身房,你可以去那里的跑步机跑跑。”
    “会给你们添麻烦吗”·    日吉摇了摇头,“那个房间使用率不高,偶尔有人进去进行臂力训练什么的。
反正跑步机是肯定没人用的·部长比较喜欢用跑圈让我们锻炼·”想到迹部新养成的习惯,日吉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怎么觉得迹部部长有往手塚国光靠拢的倾向,这难道叫什么夫唱妇随么(某夜:似乎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混进去了吧)·    “好像去年狠命罚宇多田他们跑圈的人不是你一样。”
司铭递给日吉一个“你怎么好意思”的眼神··    周一,司铭终于被允许返校学习·打开家门的那一刻,司铭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总算又重见天日啦”·    “呵呵”加奈子捂着嘴笑了起来·哥哥这次真的是被里代阿姨整怕了。
    “小丫头,学会嘲笑哥哥了”轻轻地在加奈子额头弹了一下,“走吧,去学校·”·    司铭乖乖地跟着日吉前往网球部的健身房,校门口碰到了忍足和向日。
    司铭盯着忍足看了半天,把忍足看得浑身发毛时,才惊叫了一声,“啊,想起来了·师母长得忍足学长·”·    “噗嗤。”
向日捂着嘴也没能掩饰自己的笑容,“你这是觉得忍足长得像女人”·    司铭尴尬地摆了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    “啊,我知道了,你见到绘里奈了”忍足翻了个白眼,再次在心里埋怨,那喜欢跟自己做差不多打扮的姐姐,“你的围棋老师是绪方精次吧,如果是他就没错了。
他的女朋友正是家姐·”·    “哦,原来是这样·”司铭点了点头,“听说老师就快结婚了,那忍足学长以后要叫老师姐夫咯。”
    “恩·”忍足点了点头,绘里奈本来还不打算这么早结婚·似乎是绪方先生前阵子突然咳嗽不停,还向棋院请了假,绘里奈这才慌了神,为了能更好照顾绪方,所以才提出尽快完婚。
不然,最起码再让那个家伙求个十次八次婚的··    看看忍足阴晴不定的表情,司铭不觉感叹,自古,小舅子同姐夫总是不太对头的物种··    高等部网球部的监督是清浦智树,听说是一个退役的职网运动员,曾经拿过一个大满贯赛事的亚军。
因为没有兼职,所以他有更多的时间用来操练这群小子··    “清浦监督,这是我同班的千叶光一·要借用一些健身房的跑步机·”·    “千叶光一你就是那个刚拿了幼狮赛冠军的职业棋士”因为身高的缘故,清浦略略弯下腰,凑到司铭面前。
    话说,一个前职网选手为什么会知道围棋上的事情·    司铭毛脑门的问号逗乐了清浦,“竞技体育都是相通的嘛”·    相通你妹哦,一个是在太阳底下奔跑的,一个是在静室里运筹帷幄的,老师你这是在说冷笑话么·    “说起来,……”清浦摸了摸下巴,“那次还是听人说幼狮赛的冠军居然发烧错过了领奖我才对你印象这么深刻的。”
    哐当,一块大石跌下,司铭被压在了下面··    老师,就是为了打击我才关心围棋的是吧,是吧,是吧……·    “好了,去吧,围棋也好,网球也好,没有一个好身体,在职业界可是没法走下去的。”
逗完司铭,清浦很慷慨地挥了挥手,把健身房整个借了出来,“日吉,带着他在健身房好好练练,身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瘦·抱起来大约会硌得慌吧。”
    老师,你这是哪个世界的语言哦,听不懂……+_+·    虽然被清浦打击得体无完肤,不过,网球部的健身房真心不错·“别的运动社团看到这样的配置,一定会回去扎迹部学长的小人的。”
诅咒这个家伙,太土豪了,关键还土豪得有点自私··    “切,这也是我们网球部自己赢来的好不好·谁有本事连年拿到好成绩,谁就有资格配备齐全的设备。”
日吉少年为司铭调整好跑步机,就拿了两个哑铃在司铭旁边练臂力··    “好吧,对外界来说,冰帝的网球部的确比别的社团更加吃香一点。”
    早晨结束锻炼,下午的部活,司铭依约去了围棋社·当初就说好的,可以担任围棋社的指导,马上就快到夏季赛了,不知道,这次会是哪几个学长参赛。
    “千叶,你总算来学校啦真要找你呢·”·    在去围棋社的路上,很不幸地被内藤堵了个正着··    “怎么样考虑好了么那出舞台剧,我已经给水月社长看过啦,她已经批准我在文化祭上演出了。
其他演员都有了,现在就缺你了·”·    “内藤桑……”这个人,他怎么就这么执着呢,自己都快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嘿嘿嘿……阿司你还不知道吧,内藤这个家伙,可是有胆量压着迹部学长出演睡美人的家伙,整个冰帝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这个戏剧社的疯子,被他盯上的人,无论你烧多少柱高香,都是注定要被他拖去表演的】千叶少年在背后幸灾乐祸。
竞技网王·    自己就这么倒霉·    “内藤桑,我是真的不会表演啊”·    “没关系,没关系。
谁都不是专业的·更何况,你只需要表演一个棋士嘛”内藤继续笑眯眯地盯着司铭,一副他不答应,就不让他离开的架势··    “内藤,回去告诉水月今子,让她直接来围棋社商量文化祭的事情。
否则,我的部员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外借的·”·    感谢上苍,北原学长,乃真是一个大好人·(某夜:不要随便乱发好人卡,少年)·    “呃……好吧。”
小狐狸对上大狐狸,显然段数还是有点不够,迹部会被内藤抓着,是他爱面子,北原可是一个敢无赖到底的人·水月社长之前就说过,如果没能在北原知道之前说服千叶的话,那还是把之后的事情交给她吧。
    “多谢北原学长·”·    “先别急着谢我·”北原右手搭在司铭肩头,带着他一起往围棋社走去·“如果水月今子真的过来协商文化祭的合作事宜,那么,不好意思,千叶,你还是得去参加演出的。
而且,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    诶学长,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啊··    “可是我真的不会表演啊。”
    “呵,谁是天生就会表演的·那出舞台剧的剧本我已经看过了,涉及围棋的地方很多,光靠他们戏剧社的几个戏疯子是搞不定的·反正文化祭,每个社团都得出活动,那不如借着这出戏跟戏剧社合作,也算是解决了围棋社的难题了。”
    学长,乃这么出卖社员是不道德滴··    “他要你演的那个角色是一个平安时代的棋士,你只要拿出职业棋士的风范就好,表现高冷,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啊,对了,最好不要太瘦弱,不然,你会架不起衣服的·”·    总有一种已经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苦逼的人生啊……·    在司铭的哀叹中,本因坊赛渐渐临近。
 ·☆、第37章 拒绝工作的少年· ·围棋社里,大家围在一起正在研究司铭同柴琦在幼狮赛上的那一战·北原带着司铭走进社办,搭理他们的人都没有。
    “都在干嘛呢”·    “别吵,正琢磨着呢·”·    北原仗着身高一看,“嗬,你们一帮人瞎捉摸,我把正主带来了,有什么疑问及时问啊。”
    “啊,社长·”·    “社长·”几个趴着的人纷纷让出位子,露出坐在里头打谱的中岛诚也和小津悠人。
    “千叶,来来来,告诉我,这一步,你是怎么发现的”中岛看到司铭进来,马上朝他招手,他所指的,正是让柴琦陷入绝境的一手。
    “这一手,其实就是为了连同右路的白棋的作用·”·    “听起来似乎没有特别大的用处·”小津疑惑地看着棋盘,“但事实上,这手棋基本就奠定了白棋的赢面。”
    “的确是这么一回事,但是这手棋的真正作用就是连同·这个薄弱口,是黑棋之前留下的·其实,这一手,我回去反复研究了一下,走得还是太晚。”
养病期间,无聊的时候,司铭就拉开棋盘,同千叶少年反复进行那局棋的检讨·那个薄弱点,是他们在第二次复盘的时候发现的·“其实,在第五十一手的时候,黑棋走在这里,就替他自己埋下了一颗炸弹。
如果我及早引爆的话,黑棋的这一块,将都被白棋收入囊中·”·    撤掉之后的棋,司铭按照他和千叶检讨出的新棋路重新摆上。
“看,如果这里治孤,然后打吃,然后提子,黑棋这一块就失去作用,这里就成为白棋的天下了·”·    “你走这里的话,黑棋可以在这里应对啊。”
    “一样的·你走这里,白棋可以放在这,还是可以治孤·”长濑,武田等人不断地尝试着黑棋的新的落脚点,发现,转来转去,似乎,最终还是会撞到白棋嘴里去。
看来,怪就怪在之前那一手,走得太臭了··    司铭的讲解,拓宽了大家的思路·这时候,好几个人才发现,围棋竟然还可以这么下··    “我去绪方老师那里学习的时候,他经常会告诉我们,太过固定的形式,很容易被人抓到你的弱点。
就像我和柴琦二段,我们俩经常在一起下棋,所以,对方习惯于什么样的布局,喜欢走什么形式的棋,我们都很清楚,在自己遇到这样的对手的时候,如果不去尝试着改变棋路,就很容易被对方打败。”
    找一个职业棋手,为学校的队伍进行辅导,这恐怕并不是冰帝的独门法决·当天回到家,司铭接到棋院的来电,问司铭,愿不愿意在本因坊开赛前接受一份围棋指导的工作。
    棋院为他安排的工作就在周五,是去一所中学进行围棋指导·司铭想,不管是指导别人还是接受他人的指导,对自己都是一种历练,也就没有犹豫地接受了。
    周五课程结束,他就乘车去了上野学园,原本他以为,能够想到请职业棋士指导的,肯定是一个围棋实力比较强的学校,至少也是比较重视的·没想到是自己从没有听过的队伍。
    接待司铭的是围棋社的副社长小室勇·他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严肃的男生·在校门口等到司铭之后,就带着他去了围棋社的社办。
    上野学园的围棋社规模并不是很大,社办里大约有十张左右的桌子,桌面上放着棋盘,两侧则是棋盒,棋局都比较新·教室两侧放了几个书柜,上面有一些棋谱,放的稀稀拉拉的,关于围棋的书籍并不是很多。
司铭想到去年似乎并没有在校际赛里面看到上野学园的队伍,估计是新成立的社团的··    教室里面有几个社员,跟冰帝的氛围并不一样,有一对正在对弈,其余的像是不感兴趣似的,竟然在一旁做起了作业。
看到司铭进来,微微抬头看了一下,也就不再关注了·司铭皱了皱眉,就是这样的一个围棋社,他们还指望在校际赛上取得多好的成绩吗·    “千叶桑,这次请你来,主要是为了指导我们这次参加校际赛的三名选手。
啊,其中的铃木桑已经到了·”小室指了指正在做作业的一个男生,“还有一个是我们的社长正田桑,他大约还有些事情,要过一会才会过来,最后一个是笠原桑,他今天班级值日,所以可能也会晚到。”
    司铭点了点头,走到那个叫铃木的男孩身边·“铃木桑,需要先对局么”·    “不用,等社长来了再说好了。”
铃木头也没有,自顾自地做着作业··    司铭有些尴尬的退开,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因为实在无聊,在征得小室同意后,打开一旁的棋盒进行打谱。
    大约等了半个多小时,另外两名选手才赶过来,看他们还挺悠闲的样子,说明这个围棋社管理得真心不怎么严格··    “你就是棋院介绍过来的职业棋士”一个高大的男生走到司铭面前,方才似乎听到小室叫他“正田桑”,想来应该就是围棋社的社长了。
不过,这男孩说话的口气可真心不怎么礼貌··    司铭倒也没有介意,毕竟说起年纪来,自己同对方也差不多,对方有疑问也很正常·刚刚那位副社长不也持着怀疑的目光看了自己许久嘛。
    “是的·我是千叶光一·”司铭点了点头,很和善的对着那位社长做了自我介绍··    只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领情,上上下下打量了司铭许久,才很不情愿地拉开身边的椅子,“那好吧。
那今天你就跟我们三个一起下棋吧·”·    “呃正田桑的意思是要三个人一起吗”对方选择的时间是周五下午课程结束后,社团活动时间有限,想来也不能指导几个。
只不过,司铭没想到对方一开始就提出要三个人一同跟自己对局·一对三,相应的注意力就不会有一对一那么专注,虽然司铭也做的到,但对比一对一的对局,肯定不会有那么精彩。
    “怎么你不会”上挑的眼角,比之方才更多出了一丝不屑的意味··    【我去,得意什么,明明是为他们好,还不领情。
什么东西·】千叶少年在身后不满地嘀咕··    司铭心里也不是很舒服,被人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怠慢·不过,并没有千叶少年那么激动而已。
    “啊,会的·如果你们没意见,就这样进行好了·”既然对方坚持,那自己也没必要太在意··    一对三的确可以节省很多时间,但相应的就不可能每局都复盘检讨了。
司铭一贯认为,比起对局,之后的复盘检讨更能学到深层次的东西,他也更愿意在复盘的时候指导别人·不过,既然对方提出,那自己有什么拒绝的必要呢··    在中间的座位坐下,问明对方需要的让子,司铭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等候三人开局了。
    几个学生的开局很一般,甚至说不上什么流派的布局,棋力比冰帝的学生更弱·司铭下的很轻松,他很悠闲地来往于三个人之间,等着对方把棋子放上去之后,再落下自己的白子。
他甚至还有空闲一边下一边去观察对方的神情··    也就是这一观察,影响了司铭的心情··    对方的三个选手神情很散漫,丝毫没有快要输棋的紧张,也没有奋起拼搏的激动,尤其是那个社长甚至还在下棋的间隙打了几个哈欠,一边下,还一边偷偷玩着手机。
    在同他人下指导棋的时候,司铭一般都下得比较温和,意在提起对方兴趣,并且让对方自己发现更好的进攻方式·然而今天的这三局棋,司铭不愿意了。
    无论实力是强是弱,既然坐在棋盘面前,就应当认认真真地对待,围棋不应当作为一个随意打发时间的工具,白棋凌厉地杀进黑棋的范围内,迅猛地绞杀了对方尚未形成的大龙。
黑棋被逼入了绝境··    按理说,黑棋下到这个地步,完全应该投子认输了·至少以对面三人的棋力是没有办法反败为胜的·但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依然在不停地往棋盘上放着棋子,棋形被走得乱七八糟,甚至越到后面,越有些不知所谓的感觉。
    “啊,今天就先下到这里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接近收官的时候,笠原抬手推乱了正在下的棋局,起身拎着一边的书包走了··    随后铃木也将棋子重新扔回棋盒,“我还要去上补习班。”
    “那就这样吧·”正田随手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扔,“下次让棋院派一个有本事的过来,找个小孩子算个什么事情·”·    司铭呆愣愣地看着几个人,被三人这种完全不负责任的态度给惊到了。
这,这真是……·    “千叶桑,你们的对局……”小室看到三盘乱七八糟的棋局,也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真是对不住了,千叶桑。”
    小室身后跟着一个女孩,探头看了看三人的对局,不满地嘟囔:“我就说没必要找职业棋士指点他们·他们根本就不懂围棋·浪费资源,阿勇,明明应该由你来当社长和主将的。
……”·    “早纪,算了·”小室轻身打断女孩的抱怨,“千叶桑,抱歉了·这……实在不好意思。”
对方躬身行礼,司铭也不好再计较什么··    “他们三个人的水准……如果你们要参加校际赛,还是希望你们能斟酌一下人选的问题。”
    这个上野学园也太奇怪了吧·想要请棋手指导的是他们,结果漫不经心对待指导的也是他们·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不过,看那位副社长和那个女孩的对话,显然里面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但对于那三个人,司铭真是厌恶透了。
竞技网王·    “……很抱歉,上野学园似乎并不需要好好的指导·他们的下次指导工作,恕我无法接受·”回到家后,司铭想来想去,还是忍不住给棋院挂了一个电话,能力强弱无所谓,但他不希望对方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来对待围棋。
“不喜爱围棋的人,没有资格占用资源·”·    即便自己曾经进入职业界的时候目的不纯,但在对局中,司铭从类没有用过这种自由散漫的态度来对弈,这种态度,不仅仅是对对手的不尊重,也是对围棋的不尊重。
 ·☆、第38章 惜败的少年· ·拒绝了再次前往上野的工作,司铭就安心准备本因坊赛了·本因坊作为日本围棋界的三大赛事之一,竞争是相当激烈的。
本赛是由本年度淘汰赛选出的四名选手加上上年度最终决赛的落败者和上年度循环赛的第2、3、4名选手,一共8人举行的循环赛·循环赛中,第五名以后的选手都将被淘汰,第一名则可以同上年度头衔获得者通过七番赛争夺本年度的本因坊称号。
先不说后面的循环赛了,单就之前的淘汰赛就竞争异常激烈··    北斗杯之后,大手合赛被废除了·目前要升段,除去头衔和奖金就必须依靠胜局的多少来升段。
所以,司铭丝毫不想错过任何比赛··    因为刚入段的原因,同司铭所想象的被对局充满生活的情况并不一样,作为新手,有些时候要担任大赛的记录、计时、读秒工作,所以实际上参加的对局并不是很多。
从去年冬季获得初段至今,司铭还是第一次参加大型的比赛··    选拔赛是淘汰赛,一旦失误,铁定与本因坊比赛无缘·不过,司铭倒也没有认为自己一定能进入本赛。
那么多高段棋士在,被你一个初段进入本赛,实在也有点不像话的说··    【好想和进藤七段对局啊】千叶少年兴奋地在空中转着圈。
    “前年他就打入循环赛,所以才一下子升到七段的,要跟他对局,至少这次比赛,挺遥远的·”司铭毫不客气地打击千叶少年··    “你第一局的对手居然是福井熊太啊”司铭正在看着自己的对手,肩头就被人拍了一下。
    “柴琦·”·    “早上好·”·    “你认识这个福井二段”·    “恩。”
柴琦点了点头,“他也是院生出生,比我早一年入段·现在也才二段·他的棋速比较快,不过并不犀利·啊,现在这个升段制度,真是让人说什么好。
老子要是去年天元能打进循环赛,就能被人称为七段了·”·    “啊,听说了,你似乎就是因为输给塔矢七段而没有进入循环赛的·”丝毫没有打击人觉悟的司铭淡淡地点了点头,说起来,因为参加绪方研究会的原因,他经常遇到那位塔矢七段,给人的感觉真是……作为前世常年家里蹲的无社会经验人士来说,这位塔矢七段,有的时候实在我行我素地气人。
在他身边的人,要是神经不粗大点,大概都会升起一种,恩,用千叶少年的话讲,就是升起一种【要切腹自杀的罪恶感】··    “……”柴琦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真是太打击人了,“我去准备对局了。”
    “啊·”慢慢地点了点头··    福井雄太看起来很温和,大约是跟凤长太郎差不多个性的人吧·福井的段位并不高,目前也才二段,之前跟他同班的院生伊角目前也已经升到七段了。
用柴琦的话来讲,他真的是一个比较平和,对输赢都不是太在意的棋手··    “请多多指教·”宣布开始后,双方致礼·司铭这次执白。
这次他并没有采取秀策流,而是采取了更为贴合中国人思维的*之棋·其实,司铭还不太敢把自己现在的这种布局策略称之为*之棋,虽然他目前正在研究吴清源大师的棋,也稍稍将其的理念运用到自己的棋局里,但他的精髓自己显然还没有达到。
    福井的棋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看起来温和,圆融,并不尖锐,偶尔会有一些看起来很新意的走法,但是对全局的帮助并不大·而且,他的棋很快,司铭觉得同福井下棋,自己思考的时间都会不由得缩短,倒不是被对方把比赛节奏带过去了,而是觉得,似乎完全不需要那么长的思考。
这人,快棋赛对他简直就是不二的选择啊·不过……司铭最后看了看棋局,今天应该还是自己占优势了··    “啊,我输了。”
行至中盘,双方的局势已经很明显了,白棋掌控了大局面,黑棋的颓势已经无法改变了,福井很爽快地认输··    司铭起身前去对局表上填写两人的赛果。
    “千叶,福井桑·”不远处,柴琦似乎已经结束了,朝两人挥了挥手,然后跑了过来,跟他一起的似乎是森下研究会的和谷义高·“一起吃午饭吧”·    司铭想了想就点头同意了。
目前他在职业界认识的人并不多,除了经常去塔矢研究会的芦原等人,还有同期的松坂、中山,他的朋友少的可怜··    “千叶,听说你现在还在读高中”·    “恩。”
司铭点了点头,“和谷桑和福井桑呢”·    “叫阿福就好·”福井腼腆地笑笑,跟着和谷一同点了些汉堡和饮料,几个人端着餐盘坐到了角落里。
    “你还真有精力,我是一考上职业就决定不读高中了·”和谷大大地咬了一口汉堡,“饿死了,今天碰到一个很难缠的对手,啊,好像是跟你同期的,叫,叫什么来着的”·    “中山”司铭挑眉,对局之前,他似乎瞥到过中山,好像的确坐在和谷对面。
    “啊,就是他·”和谷咽下一口汉堡,点了点头,“不过,我可不会害怕你们的,我们森下研究会的,总有一天会打败你们塔矢研究会的。”
    “喂,我们参加的是绪方研究会·”·    “哎呀,一样,一样的啦,绪方老师也是塔矢门下的·在我跟进藤看来,你们都是塔矢门下的。
他也是把你们当做强有力的对手哦·”和谷挥了挥手,“话说,那次幼狮赛,你真的是发着烧走完那一局的吗”·    喂,你够了哦。
不知道这件事对于眼前的两个人来说都是禁忌么·司铭同柴琦对视了一眼,决定,对于和谷的这个问题不予搭理··    “和谷·”福井拉了拉正说得兴奋的和谷,看到司铭跟柴琦两人闷头吃饭,对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呵呵,那个……说起来,你们经常跟塔矢七段对局么”·    不知道为什么,好多人似乎都对塔矢七段很感兴趣的。
    按照和谷的说法就是,塔矢那个人看起来总是高高在上的,一副贵公子的样子,明明跟他们差不多大,但总是能走在他们前面,作为榜样,老师经常要那他们来跟塔矢对比,怎么可能不好奇。
    好吧,这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啊·司铭少年,其实,乃也是遭人嫉恨的别人家的孩子啊··    “你看看你儿子的那个同学,一边参加职业赛事,一边还能直升进入高等部,你儿子就只敢灰溜溜地跑回来上上公立高中,跟你一样,窝囊废一个……”·    “呯”玻璃酒瓶杂碎在墙角。
重冈真一皱了皱眉,再次撕了一角纸巾塞在耳朵里·自从爸爸失业后,妈妈三天两头跑到外面去,不知道勾搭了一些什么人,经常像今天这样喝的醉醺醺的回来·家里乱得不成样子,爸爸也从来不管管,唉……·    抬头看了看毕业照上,那个眉眼弯弯的少年,千叶,我总有一天会追上你的。
    司铭的本因坊比赛最终终结在了和谷口中那位别人家的孩子手里·那是第一次,他在正式比赛中碰到塔矢七段,果然,很有压力啊··    因为参赛前就有了一定的觉悟,对于这样一个结果司铭也并没有很气馁。
而且,因为选拔赛的缘故,他累积到了30胜,终于拿掉了初段的帽子,成为了二段棋士了··    “哦呀,小家伙还没能进入循环赛啊·”桑原仁仰靠在躺椅上,夕阳透过庭院的纸门照射进来,老爷子的脸上看起来金灿灿的。
手里拿着早晨拿回来的报纸,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看起来,老头子还要守着本因坊好几年呢·”·    “我回来了·”门口走进来一个头发微卷的青年女子,化着明媚的妆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套装,一只手里挽着一个挎包,另一只手则拎了一个塑料袋,“爸爸,客户给送了些小糕点。
要不要尝尝”·    “我要吃些甜的·”桑原放下报纸从躺椅上坐起来·接过女儿递过来的糕点盒子··    “爸爸刚刚在说谁”桑原亚矢美将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又从包包里把手机掏出来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换上家居服,然后弯下腰来帮父亲把散在一边的报纸都收拾起来··    “上次下棋赢了我一目的小家伙·”·    “是嘛。”
亚矢美有些惊讶的转过身,手里还拿着刚刚收拾出来的报纸,“居然能够赢爸爸一目”·    “是呀,你手上的那份报纸就有对他的介绍。”
桑原仁点了点头,指了指亚矢美手里的报纸说道··    “千叶光一”亚矢美低头看着手里的报纸,慢慢找到新初段的报道,“是这个孩子么”·    “嗯。”
桑原仁笑着点头,“是个很有前途的孩子呢·那局棋,老头子下得很尽兴呢·”老爷子仰头看向天空的夕阳,似乎在怀念着什么·· ·☆、第39章 观看比赛的少年· ·六月份,各类校际比赛开始。
作为围棋社的指导,司铭跟着北原学长一起去了比赛现场··    这次冰帝的出战队员是中岛诚也,小柳纯一郎和小津悠人·三浦和人跟长濑直辉则作为候补人选参与。
    他们的第一场对手是圣鲁道夫,听说这是一所教会学园,没想到居然也会对围棋产生兴趣··    北原手持扇子掩在嘴边,看到司铭脸上明晃晃的好奇两字,抬起扇子敲了敲司铭的头。
    “管它是教会学校还是什么学校,正是有这种学校,才有我们夺取冠军的可能·”·    学长,你真的好大言不惭呐·啊,对面学校的领队脸都黑了。
    圣鲁道夫的实力的确不强,中午没到,三局就全部结束·三比零,对方队伍下三个大大的鸭蛋,看起来真的挺明显的··    下午的队伍是银华,司铭对这个学园小有印象,还是在那次同网球部的聚餐活动上听来的。
    “银华啊,那个学校,据说听到青学的名头就自动弃赛认输了,太搞笑了·……”当时,向日学长似乎是这么说的·不知道,围棋上,他们是不是也这么……没有胆量。
    可惜,银华的围棋社虽然比他们的网球部多了那么一点点勇气,但是在技术不过关,一个小时多一点,同样被冰帝刷了三个大鸭蛋··    第一天的胜利,让围棋社的一众成员异常兴奋。
    北原部长相当冷酷地给大家泼了一盆冷水··    “只是第一天的胜利而已,就值得你们这么高兴·打败了两支垃圾队伍而已,跟海王、叶濑之类的相比,这些队伍不过是一些小杂鱼,平时都不够看的,胜了他们又算什么,嗯”·    微微上挑的狐狸眼顿时带出十足的轻视,刚刚还在欢呼的社员们一下子没了声音。
竞技网王·    “比起往年来,我们多了千叶这么一个指导,所以,今年的目标也不一样了,我们今年的目标是冠军,是打败海王,建立冰帝的霸主地位。
如果,你们还有那么一点血性的话,就给我把脸上笑容收一收,留到最后一天再继续”·    【哇……北原学长好会煽动人心呐。
】千叶少年一脸钦佩地看着站在司铭前面的人,【之前的时候都没发现的说·】·    这位学长可真了不起·眼前的围棋社员们,无论是将要参赛的几名队员,还是在一旁做做协助工作的普通社员,听了北原的话之后都收敛了笑容,浑身上下却溢出盎然的战意。
不过,是那么几句话的效果而已··    第二天进入赛场的时候,冰帝碰到了前来参赛的立海大·在这之前,冰帝跟立海大其实很有些势均力敌的感觉,也许是并没有把神奈川大赛放在眼里,在立海大的队伍里,司铭竟然看到了柳莲二。
    “柳学长·”颔首同对方招呼后,司铭还是站到了北原身后··    “柳莲二啊·长泽,看起来,你们今天也算是下血本了嘛,对付叶濑,还算有信心吗”北原轻轻敲了敲手里的扇子,盯着对方的部长长泽棱说道。
    “哼·”长泽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颇有些书生气的人,“至少我还是有本可下的,北原,守着宝山不能用,这滋味怎样”对方很有些不怀好意地看了看北原身后的司铭。
    “谁说不能用的”北原微微扬起下巴,“用职业棋手当专职的指导,你们立海大,恐怕还没有这个配备吧·”·    “……”·    两个人带着队伍在门口唇枪舌战了一番,才各自带着队伍进入赛场。
    还没开赛,就已经浓烟滚滚啦·只不过……·    “北原学长,我们这一场的对手又不是立海大,何必跟对方的部长这么……”·    “傻小子。”
北原再次抡起他的扇子敲了司铭一下,“管他是不是我们这一场的对手,只要进入这个赛场,除非来给我们冰帝加油,不然就都是我们的对手·跟自个的对手那么客气做什么。”
    好吧,看了看四周同一色的校服,北原学长,那你的敌人还真是多……·    “再说了,虽然进藤七段来自于叶濑中学,自他毕业之后,叶濑也的确强势过一段时间,不过,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啦,长泽敢从幸村手里把人抢过来,说不定还真能把叶濑淘汰掉。”
    也许,北原真的有一张乌鸦嘴,啊,不,应该叫半仙嘴吧·上午结束比赛后,来到对局表前一看,叶濑果然输给了立海大,这下好了·不用回头,司铭都能感受到,北原和长泽之间刺啦啦作响的强大电波。
    “呃……呵呵,北原学长,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    “不错,攒足精力咱们才好打败立海大”北原赞赏地拍了拍司铭的肩头,给了他一个“你果然上道”的眼神。
    不,学长,我真的只是饿了,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啊·司铭欲哭无泪··    冰帝同立海大的比赛,还没有开始就火药味十足·北原为了能力克对方,特意调整了一下三名选手的顺序。
将实力最高的中岛放到了三将的位置,确保赢棋·大将则有实力较为平稳,很少出意外的小津担任·而棋风诡异的小柳则坐镇二将,力争在开局就把对方弄晕乎。
    立海大的安排也很花了点心思··    司铭站在北原身后,听着他细细介绍··    “那个长泽那个家伙,你别看是个社长,实力强悍得很,所以,今天小津压力不小。
二将位置上那个家伙的实力倒还好,小柳对付他应该不成问题·该死的,三将居然是柳莲二·”·    “柳学长精于算计,他的棋里头经常会有各种各样的陷阱……”·    “最关键,那家伙就是个数据狂人,大脑堪比数据库,中岛对付他可能会有点难。”
北原皱了皱眉,“不过,中岛这几个月跟你切磋之后,实力提高了不少,说不定会有惊喜·”·    棋桌前,中岛下的异常艰难·对方对自己的习惯了若指掌,白棋目前被压制地丝毫都没有还手之力。
    难道,真的要在中盘认输中岛侧头看了看一旁的小柳和小津,两人也一样都是一脸凝重·不,不能这么轻易认输,部长把自己放在这里,就是要确保三将获胜,好减轻其他两人的压力,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这么想着,中岛走了一手刺··    “嘶……”中岛疯了吗长濑和武田激动地又朝前走了一步,这一手刺从全局来看,不亚于羊入虎口。
简直就是送上门去挨宰,他怎么会……急糊涂了吧··    这下好了,本来就岌岌可危的江山,更加有倾覆的可能了··    司铭盯着棋盘许久,咦中岛学长这是想要治孤。
目前的棋形并不是很好,不过,治孤本身也没有规律可言,也许可行··    中岛接下来几手棋验证了司铭的猜测·他果然选择治孤,他的这一选择,柳莲二一开始并没有看出来。
二十多手,竟然真的被中岛将局面扭转了过来··    有戏·司铭紧走两步,长濑和武田很自觉地把最中间的位置让给他,盯着棋盘,如果按照这个局面,中岛学长在左侧成劫,然后在扳,收官时再精细一点,应该可以赢,大概能赢……两目,不,也许可以三目左右。
    中岛并没有像司铭所想的那么走,治孤成功后,他很谨慎地选择了巩固自己的势力,站稳后才继续同柳厮杀,进入收官后,战斗的激烈程度未减反增,在官子计算上,柳莲二也颇有一手,中岛不得不更加小心的计算。
    开始整地,长濑和武田更加紧张得看向两人的动作··    四十,四十五,五十……六十二,胜了,中岛面露喜色,自己总算没有辜负部长的希望。
    土井和石川激动地抱在了一起,就在三将棋局结果出来之前,小柳战胜了他的对手,三局棋,已经胜了两局,冰帝成功晋级了··    “这次是你棋高一着,不过,北原,你也别得意,明天你们对上的可是海王。
他们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赛后,长泽同北原碰了碰拳头,虽然输了比赛,不过,看样子,似乎并没有期望冰帝输给海王的样子··    “他们两个是老对手啦。”
长濑勾住司铭的脖子,“经常在一起一争高下的,不过,也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么说来,长泽学长是真的希望我们能赢海王。”
    “谁让海王一直占据着老大的位置呢·时间久了,总会有怨念的·”武田耸了耸肩,他身后,中岛还在跟柳讨论他们的那局棋。
    “没想到那样的局面下,你居然选择治孤·跟你往常的风格不太一样吗·”·    “是有点孤注一掷的感觉,这也是千叶给我启发。
对上你这种数据高人,太常规了,可赢不了·”中岛笑了笑,尽管自己听从海王社长的建议,将千叶推了出去,围棋社失去了一大战力,不过,千叶反馈给围棋社的,却不仅仅是一员大将的实力。
而是整个围棋社的提升··    第三天,海王和冰帝在门口不期而遇··    双方部长相视·海王的社长管野元看了看冰帝的队伍。
    “今年冰帝势如破竹,就让我看看,你们,是不是具备挑战我们的实力·”· ·☆、第40章 参加婚礼的少年· ·作为中学围棋界的领头羊,海王决不仅仅只会嘴上狂妄。
相比于其他学校,海王在学生的选择方便,社团的资源配备方面,都有着更多值得骄傲的地方··    前面的比赛,再怎么表现地一副漫不经心的北原,这一次则亲自上阵,对付海王的大将江崎翔。
中岛被安排在而降,他的对手是曾经在初二的时候跟司铭对局的神木晃,三将则被留给了小柳纯一郎··    开赛前,司铭感到裤子口袋里手机的震动,同长濑和武田打过招呼后,跑到赛场外接了起来。
    “柴崎找我什么事啊”·    “老师要结婚了,我们几个学生凑份子给老师买份礼物吧。”
柴崎欢快的声音从听筒的另一头传来··    “老师的礼物的话……我已经准备好了·”司铭无奈的告诉柴崎,上个星期接到绪方喜帖的时候,里代阿姨就自告奋勇地要求帮自己和日吉包办礼物。
    “诶你速度好快·”·    “拜托,下周老师就要结婚了,你居然到现在都没有选好礼物吗”·    “这不是没想到选什么合适嘛,等会你陪我挑吧。
你在哪呢我去找你·”·    想了想比赛到下午应该就能结束的,司铭就把赛场地址告诉了柴崎··    “中学生的围棋赛啊,我还从来没有参加过诶。”
柴崎下车后就很兴奋地东张西望,完全忘记了自己背后的几个人··    “话说……和谷,还有进藤七段为什么……”·    “啊,多亏了进藤七段,要不然我还找不到这个地方。”
柴崎挠了挠头,“他们也接到喜帖了嘛,所以……”·    你说的凑份子不会还有他们两个吧·    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们两个可是森下研究会的,你好意思么·    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两个也想不出来送什么··    两人眼神扫来扫去,和谷和进藤等得有些不耐烦,直接撇下两人跑到赛场里头看比赛去了。
    “海王的对手是哪个学校冰帝学园,没听说过嘛·”进藤的大嗓门引来几个冰帝学生的瞪视··    “阿诺,进藤七段,我就是冰帝的。”
    “呃……好吧·”进藤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你们学校实力还挺不错嘛·”·    柴崎他们到的时候,比赛正进行到紧张关头。
不过,小柳那局棋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最后的胜局了··    “海王的围棋很厉害吗”柴崎凑到司铭身边问··    “反正这些年中学生围棋赛的冠军一直都是他们。
不过,今年冰帝也不弱·”·    “嗯·嗯·”柴崎点了点头,那个大将的实力的确很不错,二将也还行,那局棋,还有机会可以扳回来。
    几个职业棋手的进入,并没有对两队选手造成什么影响,他们依然很专注地进行着自己的比赛··    半个小时后,中岛中盘认输··    “可惜了,他刚才那一手如果在右路中段走刺,会更好,攻击力会更强一些。”
    “几位老师,我们到这边复盘可以吗”神木听到柴琦的话,眼睛一亮,顾不上还在进行的江崎,就在旁边找了个空余的位置复盘。
    “明明应该在右路偏上走尖,那里走刺的话,会给对方提供进攻的机会,你看,走刺,白棋放这里,打吃……”三个人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跟着神木走到一盘,中岛看了看北原,觉得自家部长问题不大,就也跟了过去。
听听职业棋士如何点评自己方才的棋路··竞技网王·    “白棋走这里,我可以再跟一步夹……”·    司铭忍不住抚上额头,这帮人,说起围棋来就兴奋地不得了。
不过,那位神木桑还挺会抓住时机的,“说起来,神木桑以后的目标是职业吗”·    “原本他家里似乎并不支持,不过,现在似乎有些松动了。
所以……”回答司铭的是海王的三将,石桥奈美,“真不错·”·    看几个人在那边讨论得热火朝天,司铭决定还是留在北原身后继续观战。
    进藤他们的讨论还没有结束,北原和江崎的比赛结束,北原以两目半的优势胜出··    “耶”·    “胜者是冰帝”欢呼声响彻了赛场。
    “唔海王输了”进藤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抱在一起欢呼哭闹的冰帝学生,随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而坐在位置上正在复盘的神木先是一惊,跑到江崎的身边看到对局后,忍不住落下泪来··    多少年了,海王一直占据着的霸主地位,终于被人掀翻了。
    “说实在的,今天双方大将的那局棋,下的很有水准了,那两人的实力差不多能同职业二三段的人相当了吧”四个人离开赛场,一边寻找着合适的礼物,一边讨论着方才的比赛。
    “嗯,北原学长拥有业余三段的段位证书·”司铭点了点头,如果不是有家业牵累,北原学长肯定会成为一名职业棋士的··    “难怪。”
进藤点了点头,“看起来,你们冰帝的实力也很强劲嘛·”·    “大家都很努力嘛·”司铭笑了笑,“话说,柴崎。
你到底要给老师买什么啊”·    自从进入商场,柴崎总是这个也要看一看,那个也要研究一番,就是拿不定主要要买什么·几个男孩子逛的双腿发麻,他都还没定下来。
    “啊……听说绪方先生挺喜欢热带鱼的,要不送他一箱热带鱼”·    “说起来,上次的确在老四家看到一个水族箱的说。”
柴崎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进藤则掏出手机,似乎是给谁打电话,问了一会后,“嗯,塔矢也说,绪方先生的确喜欢热带鱼,他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既然塔矢都说可以,那我们就买热带鱼吧·”·    喂,塔矢说好这才是大问题好吧,那位少爷根本就不像是懂这一方面的人好么谁家结婚礼物是这么送的,你们把新娘置于何地啊。
看着三个人兴高采烈地跑到水族区,一本正经地挑选了一个箱子,选了些热带鱼,司铭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本,绪方并不想把婚礼定在六月,一来这段时间正好是本因坊赛,二来,六月天气已经有些热了,穿着西装总是有些不舒服的。
可是绘里奈坚持要作六月的新娘,认为在六月成为新娘会得到幸运和祝福·绪方只好答应··    婚礼渐渐临近,即使都大赛打赢了青学,忍足学长的脸依然黑的够呛。
好吧,想到姐夫和小舅子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大家就很默契地决定绕着他走··    绪方的父母前几年已经过世了,其他亲戚关系也都不是很近·于是他就请了塔矢行洋作为自己的亲人代表。
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    绘里奈的父亲忍足瑛士是一名脑外科专家,是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生,母亲忍足和美则是典型的家庭妇女,留在家里照顾丈夫和孩子的起居。
    虽然忍足家的大本营还在关西,不过考虑到小两口的工作,还有塔矢家和瑛士家都在关东,最后还是决定把婚礼办在东京··    原本关西老家那边是希望绘里奈可以举行一场日式婚礼,不过,据忍足说,在试过一次礼服之后,绘里奈果断拒绝了,原因是觉得自己穿着白无垢太难看,无法显现她美妙的身材。
即便忍足爷爷抡起拐杖威逼都没能改变她的主意·让家中一干期待能大显身手的婶婶伯母什么的大失所望··    宴会现场定在迹部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的。
按照迹部少爷的想法,既然是结婚,那最好的布置当然是红玫瑰啦,不过,绘里奈觉得红艳艳的玫瑰看起来太俗气,反而选择了粉色的蔷薇·当场糟了迹部少爷好几个白眼,“真是不华丽的女人。”
    婚礼当天天气很好,一扫前几天的阴沉·大厅门口,摆着一张签到台·五个小型花篮围绕在签到薄周围,每个前来的客人都能闻到甜美而淡雅的香味。
签到台的背后则是一幅大大的海报,海报上,绪方和绘里奈手牵手,赤脚走在海滩上,两人专注地看着对方,脸上笑容洋溢着浓浓的幸福··    入口处,粉色的蔷薇和蓝紫色的桔梗交相辉映形成一个圆形拱门,细细碎碎的满天星缠绕在门柱上,看起来既高雅又温馨。
红色的地毯往大厅内延伸,红毯两盘,矗立着一对对的鲜花球柱,引导着来宾们进入大厅,分享新郎新娘的喜悦和幸福··    由于新郎的一众好友中,年长者实在太多,所以不得不把几个学生也拉来当伴郎。
    司铭有些不习惯地扯了扯领带,说实在的,他完全不知道伴郎都应该干些什么就被拉来凑数了·瞄了瞄一旁的塔矢和柴琦,管它呢,反正今天的主角也不是自己,到时候跟着前面两个人走就是。
    绪方今天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衬衫,银灰色领带,白色西装,仔细看,这位棋坛名士,表情似乎有些僵硬··    “嘿嘿,看起来老师有点紧张诶。”
柴崎朝着司铭挤眉弄眼,示意他看看绪方难得的窘态··    司铭微笑着看着不断进行深呼吸的绪方,无论是谁,大概在这个场合都很难不紧张吧。
    “老师,我们该出去了·”·    身穿白色鱼尾礼服的绘里奈手捧着香水百合,漾起羞涩幸福的笑容,挽着父亲忍足瑛士的胳膊,缓缓走向绪方。
    宣誓之后,新娘的好姐妹们都簇拥到两人面前,绘里奈的脸上满是甜美的笑容,她看向自己的好友们,猛地用力,将象征着自己祝福的捧花扔了出去··    仪式结束后,现场的音乐再次缓缓响起,司铭惊讶的发现,竟然是忍足和迹部几个人现场演奏的,《爱之喜》轻松欢快的曲调从几个人的手指尖缓缓流淌出来。
在这首维也纳风格的圆舞曲中,大厅里的年轻男女纷纷起舞,祝福今天的这对新人·· ·☆、第41章 过度的少年· ·婚礼结束,绪方带着绘里奈前往希腊度假,丝毫没有错过本因坊的遗憾,这么爽快的请假,倒让绘里奈有些侧目。
    “我以为,你今年还会继续跟那位老爷子拗下去·”想到丈夫每一年都要送上去被那位老爷子戏弄一番,绘里奈就不得不叹气·就不能攒足了实力再去挑战么·    绪方伸手揽过妻子的腰,在对方的脸颊边轻轻吻了下,“每年都看着那满脸褶子的老头,偶尔也要换换口味吗。”
    绘里奈不满地锤了丈夫一拳,绪方笑呵呵地包起妻子的手,仰靠在飞机座椅的椅背上,“睡会吧,我们得在飞机上呆一天呢,啊,即便亲爱的你有什么期待的,也必须等到了酒店才行。”
说着还朝绘里奈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绘里奈羞红了脸,没好气地白了绪方一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嘚瑟的丈夫··    留下的几个小的,则再次投入新一轮的职业赛中。
只不过,目前的司铭和柴琦都只是摘掉初段帽子的小二段,碁圣赛离他们还有些距离··    “啊,有得来做这些记录,读秒的工作·”继司铭被塔矢亮淘汰之后,柴琦被进藤同期的越智康介淘汰。
    “原本还想看看他那个异于常人的输棋嗜好的,可惜……”柴琦耸了耸肩·连着做了几天的记录工作,柴琦就很没耐心地逃了,还拖走了一同工作的司铭。
    好无聊啊,千叶,去我叔叔的会所吧,好像,你也很久没去了吧·”·    司铭点了点头,亚美生病后,为了照顾亚美,司铭辞去了会所的兼职工作。
亚美去世以后,又被升学,比赛塞满了生活,想想,似乎都大半年没有去过会所了·倒是加奈子,似乎一直坚持为会所提供她的小点心··    “欢迎光临……千叶”原本趴在桌面上昏昏欲睡的今市子小姐,看到推门进来的人后立马惊喜地站了起来,“好久没见了,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取得好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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