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宠溺 by 赤念(上)(2)

分类: 热文
强制宠溺 by 赤念(上)(2)
·    一墙之隔,拜良好的隔音效果所赐,外面絮絮叨叨屋里听不着半分,而屋里的商讨外面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办公室里,高远站在窗户边,回头看着身后的吴彦,“你还是得过去看一看,当初这个项目做得太大了,而且又山高皇帝远的,那地方……我实在有些不放心”·    吴彦点点头,他当时也不容易做那个项目,但高远一意孤行着想去冒险,他也没多做阻止,眼下这个结果,双方都有一定的责任。
    “我知道了”吴彦点点头,把包裹放在一边··    “你要是不想……”皱着眉,似乎想起了什么,高远正想说出来,吴彦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的,到时候记得多给我派点出差费就行”·    “你啊”高远笑着叹了口气,走到一旁的电脑边,看着上面的cad软件里密密麻麻的线条道:“图纸看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那就真是不错了”高远笑了笑。
    “还是得你这个专业高材生才行啊,我一看这这红红绿绿的线条就头疼”·    “可让我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报表数字,我也觉得像是天书”男人皱着眉调皮的摇了摇头,“术业有专攻,世界在这方面还是比较公平的,你的专业是商法,而我的就是这堆密密麻麻的虚拟建筑结构……”·    “我总是说不过你”高远笑了笑,临走时跟吴彦确定了出差的时间,正打算出门,刚走到门口,吴彦就叫住了他。
    “你不是说要给我找个小学徒么,人呢”·    高远怔了怔,笑着回过头:“哟,听说对方是个小姑娘,你还难不成真对人家有意思了兄弟,看不出来啊,原来你也是……”·    “得了……”吴彦耸耸肩,“您老请慢走,小的不送”·    高远白眼,正色道:“其实说实话她早该来了,只是吧……”·    吴彦抬头看他,笑着打趣:“只是吧,我最近总不在,然后你没什么由头带她来对不对啊”·    高远愣了愣,忽然笑着道:“你知道不就得了”·    吴彦:“……”·    “话说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伯父伯母……”·    见高远越猜越起劲,吴彦示意他赶紧打住:“诶,你可别瞎猜,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些私事儿,你也别问了,我的大老板”·    高远作委屈状:“我这是关心你,吴彦”·    “关心啥啊,都是几个老战友了,你要真关心我啊,可记着别扣我工资啊”说着,吴彦上前将老板给推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天底下,怕也就他吴彦这么一个员工,敢堂而皇之的把老板推出办公室吧·    在门外,发现所有员工都古里古怪看着自己的高远,咳嗽了几声,道:“工作啊,好好工作,还想不想要年终奖了……“·    说着,三步并作两步走的遁了。
    女同事甲:“你们看到了么,老板是被推出来的”·    女同事乙:“是啊,我看到了,有木有觉得吴总和老板之间……”说着,两个食指在面前对了对,“好有爱,有木有”·    女同事甲:“可惜,老板有老婆了,哎,老板娘人还那么好……”·    男同事甲:“天天的想什么呢”·    男同事乙:“是啊,你们这帮腐女,天天尽想些有的没的,有那闲功夫,不如……”·    女同事丙:“切,你们这帮男生就不猥琐了”·    ……·    办公室外,各种此起彼伏的yy一片。
    男人摊在办公室沙发上,阳光被白色的百叶窗切割成一条一条的横纹,光影静静地打在男人的脸上,展现出一种不拘一格的美来··    吴彦手中拿着那个快递的箱子,也不放下,从打开以后,就一直怔怔的处于出神当中。
    真是个实诚的人啊··    原来,男人手中的箱子里,是一堆崭新的粉红色**,一摞一摞的绑扎着,一看就是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    男人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那笑容里夹杂着苦涩,更包含着淡淡的嘲讽。
    这么多钱,纯人力运输,果然像那个快递人员说的,是贵重物品啊··    脸上的笑意不断扩大,男人将盒子放在一旁,拿起里面的那封信:·    你既然自甘堕落,那么我也无所谓,嫖我还是嫖得起的·    龙凤凤舞的大字,简简单单的几笔,仿若似这世上最最冰冷的剑,淬上了腐骨烂肉的毒,镀上了万年的玄冰,狠狠的刺进他的心脏,将原本平和的一切翻搅的支离破碎。
    易旸,易旸,你真是……·    好样的·    · · · · · ·     第十九章· ·     “吴彦,你他妈真是有够贱的”·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你简直丢尽了全家人的脸,早知道你当初做了这样的事情,那我当时就应该死了……”·    此起彼伏的声音,像是一圈又一圈锋利的刀刃,一遍遍的凌迟在男人的脑海里。
    房间里,一室幽暗,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正好给房间的墙壁上挂了一把银色的利剑,男人闭着眼深深的陷入了梦魇之中,好看的眉头此刻紧紧皱着,吴彦不时的晃着脑袋,头发也被汗湿着紧紧的贴在脸上。
    “不……不是我,对不起……”男人痛苦的梦呓着,深陷梦境难以自拔,此时也不知是谁事先知道还是怎么的,正好打起了吴彦的电话。
    铃……·    大半夜刺耳的手机铃声,此刻无疑是最好的救星,男人果然很快清醒了过来,下意识的看了看周遭,发现刚刚不过一场梦境。
    男人首先打开床头的壁灯,一手拿起床头的纸巾擦着自己的脸上的汗水,借着灯光这才找到那个被抛弃在角落里的手机··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陌生电话号码,大半夜的,不是诈骗就是真有什么急事吧,当然也可能是没什么营养的恶作剧,但无论哪一种,对方这也算是机缘巧合的帮了自己,出于礼貌这个电话自然是要接的。
    “喂,你好……”礼貌周到的声音才刚到一半,对方便公式化的打断了他··    “你好,是吴彦先生吧”·    “我是,你……”·    “我是月色酒吧的前台,吴晴晴女士在这里惹了一些事情,请你带100万来取人吧”对方的声音刻板冰冷,带着惯有的教条主义,像是冰冷的机器般没有任何的温度。
    “你开什么玩笑”就算吴晴晴最近和辰东来不合吧,可也不至于去酒吧惹事啊,还是三更半夜的,怎么可能··    对方似乎也料到了吴彦的反应,照片很快便发到了吴彦的手机上,照片里拿着酒瓶子打人,砸东西的不是吴晴晴又是谁·    吴彦下意识的皱眉:“怎么回事,她做了什么”·    “她打了我们老板的女儿,砸了我们的酒吧,你想你也知道的,这事咱们还是不报警私了的好”·    “我知道”来不及想太多,吴彦忙答应着。
    夜色酒吧,在这个城市里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并不是因为它是多么的富丽堂皇,也更不是因为它经营元素多么的多元化,说这地方首屈一指,只因为这地方够杂,够乱,真正的三教九流从不或缺。
    吴晴晴你这个白痴,去哪里闹不好,偏偏摊上了这么个地方··    “她闯的事情交给我负责,你们别动她”·    应下所有责任,吴彦整个人利剑一般的从床上弹起来,他甚至来不及去详尽的思考,为什么吴晴晴闯祸对方是打电话给自己,而不是辰东来。
    更来不及去思考这一切背后可能存在的多种因素,也许是关心则乱,也许是因为男人刚刚梦魇神思倦怠,但这一切的巧合,都注定很多事情在潜移默化中添加了一味致命的催化剂。
    五万,六万五……·    看着面前一些七零八碎的存折数字,再看了看手中股票的市值,吴彦真有一种恨不得马上给辰东来打电话的冲动。
    但想着酒吧那样复杂的地方,要是被辰东来知道了,这无疑是给他们的婚姻火上焦油··    100万,在很多人面前不算什么的数字,却对他而言仍旧还是个达不到的天文。
    吴彦怔了怔,无意识的想起易旸的那个快递,那里应该有不少钱吧··    本不打算用的,可眼下也实在没什么办法,再说了,这也算是自己的劳动结晶啊,男人乐天的想着,其实自己还是很贵很值钱的吧··    只是,自我安慰毕竟是强制之法,那鲜明讽刺的苦笑,却还是出卖了男人心里的不甘与怨顿。
    三更半夜,本是关门闭户,万家灯火寂静的时候··    可在这个不眠的城市里,还是处处霓虹闪烁,男人载着一身的月色霓灯,很快便到了那个名曰夜色的酒吧门前。
    夜色说是酒吧,其实也不如说是兼酒吧于一体的娱乐中心,整体外表是毫不起眼的装修,门前唯一亮眼的就是那尊不知道什么材料雕刻出的圆球,圆球晶莹剔透,乃是一盏门口明灯。
    将车停在地下室专门的停车区,吴彦拎着包裹打开了酒吧的大门··    和一般的酒吧格局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有差别的就是装修风味和气氛,此处主打的是慢节奏的基调,不同于别的酒吧的震耳欲聋,此处轻音乐的氛围更像是一间令人舒适的咖啡厅。
    吴彦一路走来,酒吧里的男男女女都只静静坐在桌边,安静的品着饮料酒水··    男人心中不由得一跳,本就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而紧绷的心弦,再一次不由得拉紧。
    根据常理来判断,这越是平平无奇的外表下,越是污秽脏乱,能把shengsegsuo的酒吧开成这样,这酒吧的主人品位必定不一般··    “你好,请问……”走到前台,吴彦刚要问点什么,那人就了然的开口打断了他。
    “你是吴彦先生吧,刚刚是我给你打的电话”·    “哦”吴彦点点头。
    “那个……”·    “吴小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她在顶楼……”·    吴彦下意识的皱眉,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遇到贵人了,他帮吴小姐解决了问题,然后把人带上顶楼……诶吴先生……”见着吴彦急匆匆朝一旁走廊的电梯走去,前台忙提醒着。
    “他们在顶楼等你”·    吴彦怔了怔,下意识的拿出电话··    前台立马打断他,“相信你也知道,很多事情还是私底下解决的好报警,对令姐也并不是好事”·    看来对方已经摸清楚自己的全部底细了。
    吴彦心中一沉,对着前台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朝着走廊走去,他不想自己去想太多了··    该来的不该来的,此刻都只是一片迷茫,都已经这样了,与其徒劳想象,不如心无旁骛勇往直前。
    毕竟今夜如何,只有经历了才会知道··    电梯数字一路增长,吴彦的心情也由最初的忐忑到平静再到了麻木,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顶楼,面前是个以电梯为中心的圆形走廊,四周都有着不同的门,门里是不同的房间。
    至于对方约自己的是哪一间,吴彦并没有太多的思考时间,因为早在他出门的时候,便有人迎了上来:“吴先生吧,跟我来”·    吴彦点点头跟了上去。
    ·    · · · · · ·     第二十章· · ·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吴彦拎着袋子大胆的走了进去,刚买开脚步还来不及打量房间里的装修,便听见一个清凉的声音开口:“你们都出去吧”·    啪……·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吴彦也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闷响,手中的袋子也不受控制的砸在了地上。
    “好久不见”·    那人笑看着他,手中的书本和面前的茶杯,衬得他像是一个正在慵懒喝着下午茶的绅士一般,就连周遭的一切布置,好像都因为他变得暖融融了起来。
    “吴彦……”·    那声音带着些异域风情的别扭,声线有些沙哑,像是秋天的落叶簌簌掉在地上的那种声音般··    而在吴彦的耳朵里听来,此刻却仿佛是万千的刀兵霜剑,一刀刀的砸在他身上,密密麻麻的支撑着他连倒下都做不到,他只能像个雕塑一般,在原地被这一切无情的攻击击打成肉酱,风化成碎片,连渣滓也都不留下。
    吴彦不说话,此刻的他仿佛老僧入定,早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和感官,那人合上书,叹了口气,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着他走过来:“吓着了么”·    吴彦怔了怔,吓着了么·    真是吓着了……·    脚步动了动,却没有再后退,吴彦挺直了脊梁,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倒下一般。
    “维尔先生”吴彦麻木的看着他,“我听说我姐姐被您……”·    “嘘”那人伸出一根手指打断他,吴彦皱着眉看他。
    “你总是这样,吴彦,我不喜欢你这样子”说话间,从兜里掏出手帕来擦着刚刚碰到吴彦嘴唇的手指,细心的样子像是在擦什么精美的瓷器一般。
    吴彦觉着自己的血液慢慢的凝固,若说易旸是他曾经最大的错误和痛,那么眼前的这个男人,便是他人生中最无助和黑暗的缔造者,是他一生不愿再触碰的冰冷。
    男人丢掉手帕,这才看着吴彦:“几年不见,你确实长大了,我虽然热衷于青涩的果实,但现在看来,好像成熟的也不错”·    丢下一句莫名的话,男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那本合上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你姐姐可是只凶悍的小猫,就和你过去一样……”·    吴彦头皮一紧,下意识出口:“迈尔特……”·    男人挑眉,“终于不再客套的叫我维尔先生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男人皱眉道:“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把我姐还给我,我这就离开”·    “我想怎么样”迈尔特·维尔笑了笑,“吴彦,我们之间有过什么关系么”·    “是啊,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吴彦身子一寒,稳住自己的身子一板一眼的道:“维尔先生,我听人说你把我姐带上来了,我……”·    话音未落,迈尔特·维尔伸手按了按一旁的按钮,唰的一声,吴彦顺着声音看去,一旁的门突然打开,吴晴晴此刻正睡在那房间里的床上。
    男人动了动脚步,下意识朝着那边走去,刚挪动脚步便听见迈尔特说:“我可以把你姐毫发无伤的交给你,甚至可以帮你姐解决后续的一切麻烦……”·    吴彦顿了顿,看着男人并不说话,只是皱着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防备。
    男人笑:“你那表情好像我要吃了你似的,来来来,吴彦,放轻松,咱们毕竟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    对于这个刚刚还说着彼此之间毫无关系,此刻又开始称兄道弟的人,吴彦从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当然他也不需要去了解他。
    因为这个男人足够的危险,足够的高高在上,而他不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寻常人,这一切也都注定他们俩的世界天差地别··    对待大人物,你容易一步错,步步错。
    所以有时候你对他们向来是能避则避,能躲则躲,实在避不开逃不掉的时候,你就可以大胆的伪装沉默,这样既可以弱化自己让敌人掉以轻心,从而达到以图后计的效果,也可以防止行差踏错遭致的种种恶果。
    虽是鸵鸟心态,可在社会上浸泡已久的老江湖们向来明白这些个太极拳法,吴彦自也不是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了,此般手法早已运用的是炉火纯青。
    可以说这是在江湖上漂泊已久,自然形成的金钟罩,也可以说是自己刻苦修炼而成的铁布衫,毕竟人在江湖飘,为了避免社会上的刀枪棍棒,自然而然是要有一些自保技能的。
    “吴彦,我不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迈尔特摇了摇头,依然是那副英国风十足的绅士做派,诚然他并不是一个英国人,吴彦虽不清楚他的家庭和背景,却也是知道一些常识的。
·    迈尔特·维尔法英法混血,背景不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些人好像是说他是个钻石商,别的吴彦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迈尔特是身上确实融合了英法两国男人的特点,既有着英国人的绅士皮囊,又有着法国人骨子里的浪漫和诗意,当然了若是常人,这样融合了两种优点的男人必定是上帝得天独厚的宠儿,更是万千大众们翘首企盼的大众情人。
    然而这种得天独厚在这个人身上体现出来的,吴彦只觉着除了做作和惊悚之外,再无半点常人所谓的舒心和惬意··    “迈尔特先生喜欢什么样的都大有人在,我确实就是这个样子”·    “呵呵”迈尔特愉悦的笑了两声,转过身朝着座位走去,“吴彦,我应该说你还是和当年一样无知呢,还是应该说你过了这些年实力已经够壮了”·    说话间,人已经坐到了座位上。
    吴彦只觉着头皮一麻,“迈尔特,诚然你也看见了,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你只要动动手指我就可以被你碾的支离破碎,你如此拨弄我这样一个小人物……”·    男人的话,在看到迈尔特眼里一闪而过的危险之后,不得不中断了,他叹了口气,大有些破罐破摔的双手撑着迈尔特的书桌,居高临下的看着书桌后的迈尔特:“你的游戏,我并不想参与,我更讨厌被人像玩具一样拨弄的感觉”·    迈尔特笑了笑,嘴角扬起的弧度美得简直不可思议,他看着吴彦:“人,你带走吧,我保证她不会遭受到任何的烦扰”·    · · · · · ·     第二十一章· ·     这么容易就让他把人带走了么·    迈尔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深藏不露的微笑,仿佛一块巨大的绝缘体般,将一切的信息量都生生的阻断。
    吴彦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皱起了眉,但也不过只是瞬间,想法乐观的他很快就明白,对方是他猜不透的,即使猜透了那又如何呢·    与其现在浪费时间,不如先把人带走再说。
    想着,几乎只是瞬间,就转身抱起了吴晴晴··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抱起吴晴晴的时候,迈尔特莫名其妙的丢下来这么一句话,吴彦嘴巴动了动,终究是没有吐出半句反驳的话,只是抱着吴晴晴想要赶快离开这里。
    吴彦脚步飞快,一路上畅行无阻,直到开着车到家的时候,才真实的确定,这风风雨雨的一夜,总算雷声大雨点小的过去了··    而房间里,迈尔特拿出桌子上那本合起来的书不知道又看了多久,突然有些疲倦的伸手揉了揉眉心,看着门口的方向突然冒出来一句:“不是说中国人很有礼貌的么,居然有些刺眼呢”··    一夜过去,很多事情就像是南柯一梦,凌晨一来便了无踪迹。
    给姐夫辰东来打完电话,吴晴晴也正好醒了··    “吴彦”揉着酸胀不已的脑袋 ,吴晴晴有些莫名的看着吴彦和周遭的环境,“我怎么在这里”·    吴彦递给她一杯水,“你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啊”·    吴晴晴接过水,在伸手的时候看到自己手上包扎好的伤口,眼睛一瞪,脑子飞速的旋转起来:“我昨晚……”·    “哼,你还好意思说昨晚”吴彦白她一眼,一屁股坐在床上,大有一种刑讯逼供的气势。
    “我……”·    “你昨晚大发神威,神功护体,在酒吧里面又打又闹,砸了人家的店不说,还把人给打伤了……”·    “……”吴晴晴不说话,似乎还有些没消化完事实。
    吴彦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吴晴晴的性子他其实是知道的,虽然风风火火,实则极有分寸,会让她那么不管不顾去火拼的原因,一定是触碰到她的逆鳞了··    “你和辰东来之间是不是又怎么了你大晚上的怎么还一个人去酒吧,睿睿和田田……”·    “别跟我提他们”吴晴晴红了眼睛,像只疯狂的小兽般。
    吴彦怔了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吴晴晴,你憋什么憋啊,你除了告诉我,你还可以告诉谁”·    吴晴晴泪如雨下,伤心痛哭着:“吴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自以为是……”·    吴彦没有说话,只让吴晴晴哭着,等她哭累了,才将这件事娓娓道来。
    事情又得从吴晴晴和辰东来的婚姻开始说,最初不仅仅是吴家,就连辰家也是极不同意这桩跨越门第的婚事的,但终极胳膊拧不过大腿,这对不被所有人看好的情人,终究还是走进了婚姻的殿堂,育下了一儿一女。
    凭借良好的人品,吴晴晴很快得到了公婆的认可,一家人倒也算是和乐美满,只是当这次小三事件爆发之后,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她原本的位置和状态··    不同于吴家的冷暴力,在辰家上演的战争,是更加血腥残酷的鸡飞狗跳。
    辰家是商界人士,一切自然都是以利益为先的,刚巧辰家最近商场失意急需资金,而那小三家刚巧不巧的正是家境相当殷实之辈·眼见着儿子的婚姻危机对自己有利,于是辰家父母开始轮着番对两人进行离婚劝导。
    而很明显的,吴晴晴无意间听到了辰家父母对儿子的教育··    “那你昨晚……”·    “昨晚我在酒吧看到那个狐狸精了,她告诉我说,只她去挑唆辰东来爸妈的,我就说嘛,他们住的大老远怎么会知道这些……”·    吴彦怔了怔,“所以你……”·    “所以我揍了她,我狠狠地收拾了她,她那样的烂人,你说我能不揍她么”抱怨与气愤并存,此刻的吴晴晴再没了之前半丝的懦弱与伤感。
·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吴晴晴怔了怔,苦笑着:“我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呗”·    “这还是你么”吴彦叹了口气,拍了拍吴晴晴的脑袋:“你不是这么被动的人,精神点儿,别这么颓废消极下去了,好事坏事都需要解决的”·    吴晴晴拍开她的手,“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总是这么说,吴彦,大道理谁都会说,可真正能做到的有几个呢”·    “……”吴彦没有说话。
    吴晴晴却突然又红了鼻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继续在吴彦的袖子上蹭:“可是吴彦,我有没有告诉你,这些年有你在身边真好,如果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吴彦心中一顿,转过身拿出另一只袖子擦着吴晴晴的鼻涕,一边擦一边道:“都多大的人了,哭成这个样子,也不怕我笑话你,你可是我姐姐呢”·    “姐姐又怎么样,谁叫你神神在在一直像个哥哥呀”·    “是是是,我是你哥,有啥事跟哥说,哥帮你出头……”·    ……·    两姐弟之间的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在吴彦告诉吴晴晴他打了电话叫辰东来过来的时候,刚刚好转的气氛一下子就有僵硬了起来。
    吴晴晴怔了怔,突然微笑的看着吴彦:“时候不早了,你去上班吧”·    “你”·    “吴彦,我是你姐,其实原本该我照顾你的,现在我该长大了……”吴晴晴笑了笑,“我的事情,不能一味的再麻烦和依赖你,况且这也是我的私事……”·    男人怔了怔,半晌开始收拾自己皮囊去上班。
    出门时,接过吴晴晴递过来的公文包,吴彦不由得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他真的年纪不小了,是时候该成家了,只是眼下这个时候……·    “发什么呆啊,走吧”吴晴晴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吴彦这才回过神来。
    “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吴晴晴笑着把他推出门,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 · · · · ·     第二十二章· · ·     吴彦走出门,在楼下正巧遇着了赶来的辰东来,此时辰东来刚好从车里走出来,眼见着吴彦便急急的上前问道:“吴彦,你怎么出来了,你姐呢”·    “我去上班,我姐在家”吴彦面无表情的开口。
    “上班,你姐都这样了,你还去上班……”·    辰东来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吴彦的拳头就下意识了飞了过去,辰东来当场就被砸的身子一晃。
    吴彦一把提起辰东来的衣领:“你还好意思理直气壮的跟说我姐都这样了,这样是哪样,她弄成这样,是我害的”·    “我……”·    “哼”狠狠的推放开辰东来,吴彦冷冷的开口:“我家的人,虽比不得你们这些身娇肉贵的富家子金贵,却也是我们心尖上的亲人,是决然容不得你们任意糟蹋的”·    “对不起,我……”·    “你不需要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你也不需要向我解释,辰东来,我不叫你姐夫,因为现在你没有这个资格……”说到这里,男人顿了顿。
    “里面的那个女人,她是你的妻子,更是你儿女的妈,你进去之前最好是扪心自问一下,除去这一切羁绊束缚之后,她在你的心中到底还有什么位置辰东来,你要是给不了她稳定的感情和家庭,那么……”·    吴彦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辰东来突如其来的一拳给打断了。
    “你知道什么,作为弟弟,是,你是无可挑剔,可是吴彦,很多事情都不是想当然的,你自己不也是有那么些见不得人的肮脏勾当么所以你又是以什么公正无畏的情操来看待我的呢,你凭什么如此的自以为是”·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吴彦的心如坠冰窖。
    “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谁也没有资格去说谁……”辰东来的气息有些紊乱,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仍像是石头一般狠狠的压在了吴彦的身上。
    “不管我如何,那也都是我的事情,可辰东来,你要是再敢动……”·    “你的事情”辰东来冷哼着打断吴彦,“真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么,你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将你心心念念的家人颜面置于何地”·    话音未落,吴彦的拳头便已经狠狠地砸在了男人的脸上,辰东来的身子还来不及稳住,吴彦新的一拳又砸在了他的肚子上,紧接着一个麻溜的过肩摔,辰东来当场就被瘦弱的吴彦撂倒在了地上。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耍花样,我弄死你”蹲在地上,吴彦居高临下的看着辰东来,完全一副黑社会混混的模样,平日里斯文有礼的气度早不知去了哪个九霄云外。
    辰东来怔了怔,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那笑声很低,甚至带着因为此刻的伤痛而造成的扭曲,却还是难掩其中的愉悦··    吴彦皱眉看着辰东来,只见他浑不在意的从地上爬起来,“你这样子到底是好是坏呢”·    “你说什么”·    “吴彦,我知道你的过去,所有的过去……”·    一切么吴彦怔了怔,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了。
    难怪这些年作为姐夫,他一直与自己并不亲厚,甚至自己一开始无数次的热脸也只换来了他不冷不热的敷衍,现在看来倒是一切明了了··    他这样光鲜亮丽的人,自然是骨子里瞧不上他这样的人的。
·    只是,他却为了吴晴晴不得不受了他这样一个小舅子……·    命运玩的游戏,从来都叫人觉着如此不堪··    明明是极致的风暴来袭,吴彦却只觉着自己毫不受影响了般,他沉默的看着辰东来,并不发一言,只等着他的下文。
    “我之所以能知道,自有我的渠道和方式,只是吴彦,很多事情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样……”·    吴彦皱眉,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刺儿:“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 辰东来苦笑。
    “作为你的姐夫,我想告诉你,我爱你姐,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和她分开,别说是离婚了……”·    吴彦怔了怔,“如果你妈……”·    “就算我妈以死相逼,我也不会同意的”说不上是无情还是有情的话,辰东来的语气既带着冷漠又包含着无限的神情,吴彦第一次觉着自己对一切好像都不了解了。
    他就像一个游离在人世之外的游魂般,周遭每一个人与他看似亲厚,实则不过只是一场若即若离的虚假风景,好像他活着的整个世界都是虚构出来的一般。
    “我知道你对我的话存有疑虑,只是吴彦,在我的家庭里,亲情往往是最廉价的”辰东来的话,下意识的就把吴彦引领向豪门风云去思考了。
    所以吴彦最终只是看着辰东来,“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请你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我知道”辰东来点点头,朝着楼梯走去时突然转过身道。
    “吴彦……”·    “恩”吴彦转过身···    “我听说你最近要出差……,”·    “是的……”·    “赶紧走吧,早点离开这里,记得走的时候低调点,然后在外面多呆段时间……”·    “为什么”·    “有些事情说不清楚,我也不能跟你说太多,总之吴彦,现在的我是你姐夫,凡事终究是为着你好的”说着,辰东来便朝着楼道里走去。
    吴彦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皱了皱眉,坐进自己停在小区门口的车里,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给公司打了电话请假··    “喂……”·    ……·    虽然他是把吴晴晴的事情丢给他们自己私下解决了,可这也不代表他真的不管了,呆在这里,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求个心安。
    可就在他成功请假挂断电话的瞬间,整件事情再一次又出现了不可思议的转折点··    “一大早的就请假,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吴彦,你这是要去哪不成”男人的声线依旧是乐器般的好听,像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无形的波纹般,刺得吴彦的脑袋一阵阵的泛起涟漪。
    “你什么时候……”·    心脏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惊的几乎停止,吴彦没好气的皱眉看着易旸,然而他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易旸便已经狼性大发的将他一把从驾驶座拽到了后座上。
    “你干什么”·    · · · · · ·     第二十三章· · ·     “你觉得我想干什么”易旸低头看着他笑,男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又发什么风,易旸……”男人挣扎着想坐起来,然而易旸怎会让他轻易得逞,他死死的压着他,就像是铁链一般牢牢的禁锢着类似于囚犯的他。
    “你觉得呢,吴彦,我从不知道原来你,也是可以成长到像今天这么冷漠残忍的”·    吴彦哑然失笑,冷漠残忍,他如今冷漠和残忍么·    “那又如何”并不想解释,当吴彦再次意识到反抗,除了不自量力以外,更像是欲擒故纵的游戏之后,男人便不再做无畏的挣扎。
    “如何”男人莞尔一笑,那声音中夹杂着些无奈和玩味儿的兴致··    “还能如何你即变成了这个样子,那我也只得接受你这个样子……”说着,便低头咬住男人的耳垂,手上也行动着去撕男人脖子上的衣服。
    “易先生”吴彦侧过头,不耐的出口打断他,“请你放尊重一点”·    “尊重”易旸冷哼一声,“你这样的人,值得拿到尊重么”说着,齿间狠狠一个用力。
    “额……”钝刀切割一般的疼发生在耳朵上,吴彦下意识的偏过头,脑袋更是本能的就要往后撞去,就算做不到把对方的牙齿撞下来,那也一定要十足十的还回去。
    这就是易旸,你敬我一尺,我退你一丈;可若你负我,我必报之··    “许久不教训,你的胆子果然是大了”易旸眼疾手快的伸手揪住男人的头发,眼睛微眯着冷冷开口。
    “易旸,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干预我的生活”·    一开始的无畏政策在此刻不知道怎么就全然崩溃了,也许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所有累计想加的结果便造成了他有失分寸的行为。
    “呵呵,好,真好,吴彦,你好样的”易旸冷笑着,动作间再不客气的粗暴起来……·    ……·    当训练有素和负隅顽抗极致的碰撞,当倔强遇见了执拗和冰冷,所以结局不出意外的分外惨烈,这是可悲的辛酸,却也是胜负之间最最直观的对比。
    直到中午的时候,那在车上睥睨一切的强者才终于偃旗息鼓的离开,而一直被人掌控一切命运的弱者,此刻才能得半丝喘息的机会··    吴彦平静地撑着身下的座椅看着车窗,这车是在人来人往的小区门口,虽然车玻璃是有着外面看不见里面的保护色,可是男人却并没有因此,而觉得心情好了哪怕半分。
    身子有些酸软,半坐半躺的摊在车后座上,男人沉默了很久,直到下午时分,看见辰东来揽着吴晴晴的腰一脸幸福的离开,这才慢慢的动了起来··    而恢复正常的男人,做的第一件事情还是打电话。
    “喂,我看一切也准备的也差不多了,我打算明天就出差去那边,你跟那边说一声吧……”·    挂下电话,男人睁着眼睛看了看这个处处充满喧嚣的城市,没来由的想起那么一句话:这喧嚣的世界多么美好,可那热闹都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也许,他也是该去返璞归真的原生态中,找一找曾经在成长过程中,可能不小心遗失过的什么了··    同意的天空,同样的背景时空,人和人的宿命却始终从来不同,小人物吴彦的生活是这样,其他人的生活却又是那样。
    比如说,在这个城市里有一个私人隐秘的vip会所里··    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忽略掉那富丽堂皇的装修和灯光,忽略掉各自身后面无表情的男男女女,两个皆是人间宠儿的男人此刻皆一脸笑意的看着彼此。
    “迈尔特,多年不见……”·    “不,易,虽然我们曾经是拍档,但是现在……”·    易旸耸了耸肩:“你还是这么无趣,我准备半天的客套话,就这么被你轻飘飘的丢了个干干净净”·    虽是如此,言语间却没有半点的失落。
    迈尔特无声的笑:“我们是最熟悉和了解彼此的人,所以……”·    易旸挑眉,打断对方的话:“我的东西,我要定了不论是生意,还是……”·    “一切真能如你所愿么”依旧是绅士十足的优雅笑容,却仿佛散发着无限的寒气危险一般,极致的违和感造就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是我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易旸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道:“至于你,还是回你的欧美大陆乖乖盘着吧”·    “从没有人可以掌控我”·    “那你可以试试……”·    迈尔特笑了笑:“嚣张,是需要资本的……”·    ……·    火车轰隆隆的响着,车轮摩擦着铁轨,车厢在本能的一颤一颤的细微震动中飞速的前行着,吴彦半趴在软卧的窗户边,怔怔的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
    多少年没坐过火车了呢·    工作以后,和别人不太一样,他其实鲜少出差,就算偶尔出差去洽谈工作,那也是空中的交通工具代步,工作之中的人们都坚信,时间就是金钱,而高昂飞机票所能节约下来的时间,能够创造的价值远远大于飞机票本身的价格。
    就像有人曾经形容比尔?盖茨那样,在他经过的地方,要是恰巧落着一些钱,那么他绝对不会去弯腰捡起来,倒不是他看不上这些钱,而是他弯腰捡钱的时间,就已经可以创造地上这些钱的无数倍。
    甭管这道理是否有意外,但坐飞机确实是一件相对体面的出行··    吴彦也是坐飞机从那个繁华的都市过来这边的,但奈何贵州实在山高皇帝远,下了飞机之后,便不得不坐上了火车进行倒车。
    记得以前坐火车,是因为它足够便宜,而当时并不富裕的男人,就连买一张硬卧都觉得奢侈无比,仔细想来,这次倒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坐上卧铺··    也许真的是不一样了吧,当年念书的时候,为了省下区区二百块钱,他可以连着坐50多个小时的硬座;然而现在,不过区区两个小时,他就奢侈无比的买上了软卧。
    · · · · · ·     第二十四章· · ·     “小伙子,你这样一直看着窗户外边,会头晕的”·    软卧车厢里的人本就不多,也是,对于这种烧钱还浪费时间的地方,很多人还是嗤之以鼻的,因为人们宁可拿着同等的钱去买飞机票,也不愿意在软卧上浪费时间。
    当然了,人少,可不代表没有··    说话的是对面床上那个五十开外的妇人,微微发福的体态,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一种慈眉善目的感觉。
    “……”吴彦怔了怔,这才发现自己,确实觉得有点头昏脑涨的感觉,揉了揉脑袋看着说话的对方,“倒还真是有些头晕的感觉”·    “呵呵,吃个橘子就好了……”说着,递给吴彦一个橘子。
    “不用了……”·    “没事,客气什么,难道你还谨记着小时候家长的教育,别再火车上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不成”妇人笑了笑。
    “谢谢”吴彦笑着接过橘子,剥开之后,分了妇人一半,便吃了起来··    吃着橘子,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你是回家还是出差啊”妇人问··    “出差吧”吴彦笑了笑。
    “也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总归是忙着工作的”妇人笑了笑··    “您是北方口音吧您来这里……”·    “我”妇人莞尔,“老胳膊老腿的,再不出来走走就真走不动了,我就是出来看看我家老头子生前一直念着的这片乡土……”·    “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啊”·    妇人摇摇头:“人生在世,生老病死本就是常事,生尚且有着分局两地的局面,死其实也没什么不同,他永远活着我的心里面,在我的想象之中,永远不会离开。”
·    “想象”·    “是的,想象”老人笑笑··    “人生之事不如意者十有**,可在想象之中,却总是能够尽善尽美,当然了,这有时候被世人们称之为少女情怀,你们这些男孩子自然是难以理解的”·    吴彦笑了笑:“也许我应该跟你学学,你的心态看起来很不错”·    ……·    老人是属于走走停停的放松式旅行,所以当火车到达下一站的时候,她就下车了。
    也许人生就像是一辆列车,你们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都注定有着一场同途的缘分,然而当火车进站的时候,你们的缘分便也就尽了···    软卧车厢毕竟是高大上,对面的老人走后,里面的人更就稀稀拉拉了。
    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并不算长,火车很快就到达了吴彦的目标站··    这是一个位于大山边缘的城市,有着山麓地带的优势,虽比不上一线城市的繁华锦丽,却在这个偏远的地域中也算是经济发达、数一数二。
    也许是早做好了随时抽身的准备,男人并没有带太多的行李,出行必备的行李箱更是直接忽略了,仅带的背包里也不过就一台电脑,几件衣服··    走出站台,天气有些雾茫茫的,空气也是属于山区特有的潮湿,男人却仿佛觉着自己周身的毛孔都开了一样,整个人清爽的妙不可言。
    只不过是自己老家的同一个省,其它诸事实则并没什么必然的联系··    在火车站出口边等了一会儿,一起从车上下来的人都已经被人接走,或者被出租车司机被宾馆的人拉走,总之都走的干干净净了,吴彦摇摇头拒绝一个旅馆的广告,皱着眉拨通了手机。
    “喂,王经理我到火车站了……”·    “哦,你来了啊,不好意思我这里临时有点事,实在腾不出人来接你,那个……不如你直接坐车过来……”·    吴彦顿了顿,依稀听见电话边的炸弹二字。
    “……”·    “那啥,你先过来再说吧,那个我先忙了……”说着对方便急急地丢下了电话,许是因为太过着急,所以通话键没有真的切断。
    电话里,依稀传来“我也炸”的声音,吴彦怔了怔切断了电话,苦笑着拦下了一辆车……·    凹凸不平的地面,出租车像是荡秋千一般,摇摇晃晃着终于荡到了目的地。
    “小伙子是搞建筑的啊”看着外面巨大的度假山庄楼盘,司机笑呵呵的问出口··    “恩,算是吧”吴彦点点头。
    “搞建筑好啊,搞建筑不错,工资高……”·    吴彦笑了笑,“好啥好啊,还不是苦力一个,师傅多少钱!”·    “一百五”·    吴彦顿了顿,“几分钟的路程,你硬是给我绕了半个小时,是不是太黑了一点”·    “你说什么,小子没证据,可别乱说话”司机立马急了。
    “这是你的号码牌吧,不知道我要是打到你们出租车公司去,你会怎么样”玩味儿的看了看司机旁边的岗位牌,吴彦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
    “五十”将钱扔下,便开门下车··    “你……”·    “司机先生,大家赚钱都不容易,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夜路走多了了总会遇到鬼,你还是妄自珍重的好”·    “你小子给我记住了”司机气急败坏的丢下警告,一踩油门,车子一个剧烈的急转,在吴彦面前扬起大片的灰尘,呼啸而去。
    虽说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但凡事退让无度,却只会让自己活得畏畏缩缩、窝囊至极,吴彦虽是个好脾气的,却也是有着底线的人··    背着背包,吴彦深呼吸了一口气,便朝着度假村所在的项目部走去。
    这虽是他毕业后的第一次下工地,却也知道这是一场硬仗,一场尴尬至极的硬仗··    走进住宅区,操着一口纯正的家乡话,吴彦走到大门边问着那个看着报纸的老人:“你好,问一下王经理的办公室在哪里”·    “那边,直走最里面那间就是”·    “谢谢”说着,便朝着目的所在而去。
    “三尖带俩六……”·    “等等,我要炸”·    老远的,吴彦便听见那房间里泄出来的赌博之声,吴彦怔了怔,终还是过去敲响了门。
    · ·     第二十五章· · ·     “叩叩叩……”·    玩着扑克的众人听见动静,都不由得将实现看了过来。
    “你是……有什么事情么”说话的这人,吴彦认识,他姓王,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也是现场的项目经理。
    “王经理你好,我是吴彦”·    没有说自己是公司派来的,这是对一个项目经理起码的尊重,毕竟工地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其实就相当于一个小王国,而所谓的项目经理,便就是这个王国中的统治者,掌控一切、至高无上。
    而自己的空降,在某种程度上就像是古代的君王对将军有了疑心,这个军队小王国随时都可能动荡起来··    “你就是吴彦啊,原来是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儿,我还以为是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人”王经理笑了笑,示意一旁的座位,“坐吧,也和我们玩两把啊”·    “常年在外走的,应该会玩几把吧”旁边一人开口。
    “不用说肯定是会的,现在的年轻人可都是高手啊,老吴,你小心钱包哦”王经理笑了笑,给吴彦介绍:“这是咱项目的技术负责人老吴,这是材料员老何,这是安全员劳顾……”·    吴彦一一的点头。
    “好了,也别客套了,咱工地没那些虚礼子,打牌吧”老吴笑了笑,开始洗牌··    “我那牌技,可向来是烂的没话说,还望诸位手下留情才是啊”吴彦笑着坐下,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理由让自己打牌,他都不能拒绝。
    就像是女人一提到衣服和包包就会有共同语言一样,男人们的交情除了在饭局上,赌桌上更是一个良好的培育场所··    吴彦以前是从来不玩扑克的,可是在进入社会以后,很多以前不喜欢的事情,却不得不逼着自己去尝试。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社会上立足;只有这样,才能在谈生意和聚会中,和别人有着共同的语言,才能不显得自己突兀和奇葩··    所以有些事情,吴彦现在虽说不上精通,却也并不至于一窍不通了。
    “吴彦你客气了吧,咱玩的不大,一切好说”众人笑了笑,开始发牌··    ……·    大半天的牌打下来,事实再一次证明,学习虽然可以帮人弥补自己的不足,可有些骨子里不喜欢的东西,是不管你多么学习也都做不到能将它变成优势的。
    “小吴啊,你可得警醒着点啊,再这么下去,你半个月的工资就要打水漂了”称呼从吴彦变成了小吴,不知道是关系的日渐熟络还是带着别的意思。
    吴彦并没有想太多,很多事情确实要大家熟了以后才能商讨,而且自己的特使身份确实是尴尬,不管对方怎么对自己,自己都要合群才是··    “就说我的牌技烂了,手下留情啊诸位”吴彦笑了笑。
    “呵呵……”·    一场赌局,于有些人是时光飞驰,于有些人确是分秒如年,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完结了··    至于完结的原因,则是吴彦肚子适时的一声革命。
    “哟,肚子饿了”·    “好像是的”吴彦笑了笑,他上午到这边,坐了一整天的车,午饭还没吃酒杯拉来打牌,现在都下午了怎么可能不饿啊·    “我看今天也就到这里吧,再打下去,小吴的肚子以后就都得饿着了”王经理的一句话,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时候也不早了,大家一起吃个饭吧”吴彦提议着··    老吴摇摇头:“不了,我今天和监理有约,下回吧”·    老顾也忙答应着,“那啥,我和甲方也有些事情,我也先走了”·    就连老何也都有了正当的理由:“我老婆打电话说今晚要来这儿,我得去接她……”·    于是乎,几个人都默契十足的脚底抹油的遁了。
    房间里就剩着吴彦和那个项目经理,吴彦知道,事情这才真正的开始,而这一下午的牌,其实不过是一个彼此熟悉的过程··    吴彦也不绕什么弯弯肠子,直接开门见山:“王经理,如你所见,我确实是公司叫过来了解一下项目问题的……”·    “哦”王经理挑眉,却并不多言,只转开话题道:“你不是饿了么,第一天来,也别吃食堂了,咱俩出去吃吧,我开车”说着,当先出了门。
    吴彦怔了怔,感觉着胃里饿的有些疼,便跟了上去··    工地离市区确实并不远,确实只不过几分钟的车程,事实证明了吴彦之前遇到的出租车司机,果然是个坑爹的东西。
    车子在饭店林立的街道中缓慢的行驶着,王经理看着吴彦:“我听你跟老何说话的时候,还说的他们当地的话,你是贵州本地人”·    “以前的老家在这边”吴彦点点头。
    “哦,既是如此,那咱就吃吃这本地的餐馆吧,你估计也好多年没吃过这边的味儿了吧”说着,王经理将车在一处当地的特色餐馆停下。
    “恩”·    吴彦并不解释,随着王经理便进了餐馆··    很普通的装修,很简单的饭店,但胜在让人心情舒适。
店里的人不算多,却也不少,两人也是赶巧了,遇着了唯一仅剩的一个包厢··    酒菜一一上桌,两人确实也有些饿了,吃了几口菜之后,便在这个中国男人完美的生意场和社交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喝酒聊了起来。
    “你小子倒是不错,年纪轻轻的,却没年轻人的不知轻重和浮夸”王经理并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我本以为你们派来的人,应该是个资历深厚的中老年人,一来首先就肯定得装逼一阵子……”·    “呵呵”吴彦笑了笑:“所以,我到火车站的时候,你就摆了我一道,给个下马威”·    “嘿嘿,你小子的性格对我的脾气,我喜欢”王经理笑了笑。
    “私交归私交,咱们现在聊聊工作吧,你……”·    “王经理是明白人,吴彦也无意无事生非”吴彦简单明了的阐明自己的态度。
    虽未打听此人如何,但下午的牌桌也不是白混的,虽不至于看清一个人能力手腕,却也能将一个人看的七七八八··    · · · · · ·     第二十六章· · ·     这王经理在火车站放自己鸽子,是摆明了给下马威;而下午撺掇着自己打牌,却又是帮自己尽快熟悉和适应这里的人事,能做上工地的项目经理,果然是个懂得驭下的好手。
·    “那么你的意思是……”·    “我也不瞒王经理,高总让我来这边,主要还是给你打打下手,公司既然聘用了您做这个项目的经理,那么就是绝对信任你的,而你也绝对这个项目中拥有绝对的决策能力”吴彦不遗余力的给对方戴高帽,而且事实其实也和他说的大同小异。
·    王经理的眉头皱了皱:“既然如此,那你这是……”·    “您在建筑行业这么多年的经验我们绝对信得过,可也正因为相信您,所以公司才派我过来了解这边的情况,以便提供最大的配合项目究竟为什么遭到勒令停工……我在公司的时候,听说是当地觉得图纸设计的有问题,可我看了图纸……”·    王经理摇摇头:“事情要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    “动工前,甲方一早就考虑齐全了各种问题,所以图纸是他们找政府部门给我们出的,就算图纸有错,也不可能……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那……”·    “其实这事儿说白了,倒也简单,勒令停工的原因就是手续不全,你也知道在咱们建筑业里时间就是金钱,很多工程的手续都是后补的……”·    吴彦点点头。
    工程开工之前一向繁琐,各种资料手续,各个政府机关和建设相关的部门都需要时时刻刻去沟通联络,而这个过程既让人头疼,又或长或短的会耽搁不少的时间,而建筑业的工期向来都是并不宽裕的,所以一边办手续一边动工,这几乎是行业内人人皆知的潜规则了。
    “本来也没什么事的,只是工地之前因为施工队伍之间的一些矛盾,牵扯到了当地的一些社会势力,也不知怎么的上头的高官也扯进来了,层层施压着,施工许可证就卡着一直办不下来,质监部门见咱们一直拿不出施工许可证,就……”王经理摇了摇头。
    “这事儿,甲方是什么意思”·    王经理叹了口气,“甲方也着急,他们的项目负责人也成天想着办法,可如今还是这么僵持着你也知道咱这个项目的情况,有些事情,不是我们份内可以干预的了的事情”·    “我没太明白你的意思,你可以详细的跟我说说么”·    王经理顿了顿,“项目一旦涉黑,要撇清就很困难了,不仅仅是道上需要处理,政府部门也……”·    “和他们见过面了么”·    “面倒是见过的,只是……哎,十多年的工作生涯,我自诩社交能力也算是擅长,可这回真碰着道上的事情……吴彦,大家都在的故意的拖着这事儿,送去的礼人家都照收不误,可就是不办事儿”·    “……”·    ……·    开着车,易旸刚结束了场进行到一半、自己却突然失去兴趣的情事,也不知怎么就把车摇摇晃晃的开到了吴彦家楼下。
    吴彦的家在顶楼,因为属于多层的6+1建筑物,并没有安装奢侈的电梯,每次上楼倒也不是太累,就是要浪费一段多余的时间··    不知怎么的,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男人曾经常说的话,这世上的时间,不管你怎么做,都是会过去的,只要你正确的利用了自己的大部分时间,偶尔的浪费也是正常的。
    嘴角不自觉的溢开一抹浅弧,男人见着顶楼房间里的亮光,不自觉的掏出了电话··    电话拨出去很久,对方才接通了电话··    “什么事”电话里的语气淡淡的,让易旸几乎只是瞬间就蹙起了眉毛。
    “吴彦……”易旸正要说话,电话另一边便传来一个醉醺醺的声音··    “喝啊,接着喝吴彦,今朝有酒今朝醉,房子修不成咱就街边睡”·    语气也不由得冷了几分:“你在喝酒,跟谁”·    “呵”那边低声嗤笑了句:“很晚了易先生,你要是没事儿,我就挂了”·    “吴彦,你敢……”·    啪·    话音未落,手机的通话就被对方果断的切断,毫不犹豫的。
    易旸愣了愣,想着吴彦此刻正跟一个男人在房间里……·    几乎是不经思考的,易旸立刻打开车门冲了出去,而此时顶楼的灯也突然间熄灭了,易旸的表情几乎可以用铁青来形容了。
    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再次打通了电话··    “你又发什么疯”声音有些口齿不清,像是喝了酒,却又像是做了那种事残存的无限风情。
    易旸铁青着脸警告:“吴彦,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就这么喜欢下海,就这么喜欢跟人滚床单是不是,上次我给的钱还不够是不是……”·    电话另一边沉默着不说话。
    “我真想弄死你”·    “呵呵”电话里的笑声有些发抖,吴彦好半天才回过神,对着电话道:“那你最好弄死我,不然你就乖乖忍受着我的生活”说着,再次把电话挂断。
    易旸也再不拨电话,只是脚下爬楼梯的动作更快了··    他要是进去真看到不好的画面……·    “哟小伙子,大晚上的你怎么一个人来这儿了”还没到顶楼,吴妈妈就一眼看到了易旸,热情的打着招呼。
    “我……”·    “你是来找吴彦么”·    “……”易旸忙缓和脸色,点点头。
    不管和吴彦之间发生了什么,他还是有分寸的不去干扰他的家人生活··    “你不知道么,他前天出差了……这孩子也真是的,出差也不告诉你一声,害得你……对了,你大晚上了来找他,是有什么急事么”·    “其实也没什么事,他真的出差了”·    “是啊,我这不是过来给他打扫打扫房间嘛,万一落灰就不好了”吴妈妈居室以道:“你既然来了,不如就进屋坐坐吧,也省的……”·    “谢谢您的好意,我还是下回再来吧”说着,转身下了楼梯。
    坐在车里,易旸再次拨通对方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反复拨了好几次,结果对方都是在关机,易旸给自己点了一根多年未抽的香烟,按下了自己手表上一个特殊的按钮。
    “先生……”·    “查一下吴彦在哪里”·    ……·  · · · · · ·     第二十七章· · ·     细小的金色,犹如无数牛毛般的绣花针一般,锐利而蛮横的钻进人的眼睛里。
    男人下意识的抬手挡住了眼睛不适感,动作间,只觉着脑袋里像是被灌入了一块巨石般,闷闷胀胀的实在难受至极,男人下意识的撑着脑袋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醒了”·    门被推开,伴随着陌生的女声,吴彦这才睁开眼睛看着对方··    “你是……王婷”吴彦瞪大了眼,王婷的照片他是见过的,此刻自然也是认识的。
    “是的,吴大哥,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王婷笑了笑,将手中拎着的洗漱用品放在屋子里··    “当然不介意这是……”·    “洗漱用品,我见你没去库房领,怕你不知道就顺路给你领着拿过来了”·    “谢谢”·    说完,吴彦这才打量起房间来,**平米见方,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外加一个小衣柜,除了普通二字,实在再找不出别的形容。
    “这是我的房间么”·    “这就是你的房间了,出门在外一切从简,别介意啊”说这话的是走进屋来的王经理,不同于吴彦身上这套皱巴巴仍是昨日里穿的衣服,他整个人早已经洗漱干净,整个人神采飞扬着,一看就让人觉着动力十足。
    “这地方已经挺好了”·    吴彦笑了笑,确实是挺好了,虽然比不得他现在的房子,可是比起以前那个一道刮风下雨天就风雨飘摇的房子来说,简直已经是天堂了。
    更何况还是单人间,简直再好不过了··    “很少喝酒的人,宿醉之后往往更加的难受,你一看平时就是不怎么喝酒的吧”·    吴彦点点头。
    “爸,你们没事儿,还是少喝点吧,酒多伤身”王婷皱眉··    “你们是……”吴彦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两人都姓王。
    “是啊,王婷是我女儿,一直没告诉你,你老板高远那小子的母亲和我是大学同学,其实说来都是世交了”王经理笑了笑。
    “难怪……”吴彦了然,看着王婷:“之前不是说你要来公司么,现在来这里是”·    王婷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先熟悉一下施工现场的事情,打算先跟着我爸呆半年,至少得保证到时候去你们公司的时候,不能太菜鸟了不是”·    吴彦笑了笑,对于王婷这个大大咧咧的性格,他倒也没什么反感的。
    “都去食堂吃点东西吧,待会一起出去熟悉熟悉环境”说完话,王经理便转身走了··    “那吴大哥,我也先出去了”王婷也忙转身离开。
    豆浆包子,稀饭馒头,早餐是中式餐点万年不变的模式,不过人们也总是津津有味的将这个习惯传延到了千家万户··    早餐后,三人便到了施工区。
    “这里是喷泉广场,下面是个巨大的车库,那边还有那边是车库的入口……你看过图纸的,现在也应该知道大致的走向了吧”·    “恩”吴彦点点头。
    ……·    “这个工程,需要修几年啊”见两人聊的七七八八,一直插不上嘴的王婷开口道··    “房屋的主体,加上周边的绿化和道路,再加上竣工验收,全部完成的话,怎么也得个四五年的时间吧”吴彦大致的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四五年,这么长么”·    “也不算长,竣工验收到了后期很麻烦的,要是单就施工而言,三年左右也差不多了”王经理点点头。
·    “好麻烦”王婷抱怨了句··    “所以啊,当年叫你别搞建筑,你非要做这个,你爸我到了这个年纪,早已经做建筑做够了,可我不做建筑也不知道做什么了,你现在年纪轻轻的,居然也钻进了这么个行业……”·    “得了吧你知道干的多起劲呢”王婷白眼。
    “你这丫头,能不能给你爸留点面子了”王经理皱眉··    王婷噗嗤一笑,看着吴彦:“吴大哥,我没给我爸留面子么”·    “你说什么我刚眼睛和耳朵有点不舒服,什么也不知道啊”吴彦无辜的耸耸肩。
    ……·    不知不觉,到了这个地方已经好几天了··    大家之间也由最初的陌生变成了如今的熟悉,每天除了打牌就是各种浪费时间,期间吴彦也曾和王经理走访了解过相关人员的情况,可对方显然都是人精,心口不一的推脱太极打得一丝不苟,以至于目前的状况始终得不到半点的缓解。
    吴彦坐在山坡上静静的看着这个青山绿水的地方,他好像又尝到了刚开出离开学校时,在工作中那种深深的无力感、挫败感··    晴朗的天气洒下璀璨的光辉,淡淡的笼在他的身上,像一团浅浅的云沙一般。
    王婷站在远处顿了顿,便走过去坐在吴彦的身边:“刚出校门,我确实懂的没有你和我爸多,可也能真切感觉到你们的无力”·    “……”·    “也许真的是刚出校门,但我相信那些俗语既然传承了千年,那必然还是有点可信之处的”·    吴彦怔了怔,转过身看着她:“你是说”·    王婷点点头:“事出必有因,千头万绪皆有开头,只要找到并解决掉这个因,自然就有方法得出另一种果与其挨个去疏通问询,不如从最初的根源开始……找到多米诺骨牌的倒下去的第一张牌……”·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谢谢”吴彦恍然大悟,忙起身离开。
    有些事看来复杂,实则简单,简单与复杂,其实本没有什么区别··    王婷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笑了笑,只看着天空的太阳,浑然不惧毒针一般的光线,任凭它们嚣张的直射入自己的眼睛。
    ……·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你的意思是”王经理看着突然问自己前因后果的吴彦,心中难掩激动 。
    “事情既然由这个叫周飞的人开始,那么所有的事情就还得从他身上开始”吴彦点点头··    “那你我,赶紧把这个人找出来才是”·    吴彦点点头。
    · · · · · ·     第二十八章· · ·     “这就是那人住的地方”精装的小区内,某高层的电梯公寓下,吴彦不掩诧异的看着身旁的王经理。
    “这几天查出来的结果,他确实住在这里,而且就是在咱们工地出事之后搬来的”王经理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再无疑问,此人必定是这事儿的关键。
    点点头,两人便进入了电梯,打算登门拜访··    “叮铃……”·    王经理按了好长一会儿的门铃,门都没有开的迹象,就在两人以为主人不在家的时候,房间里隐隐约约的传来了水声,两人对视一眼,知道对方肯定是从门孔里见到王经理,猜明白了来意,于是打算避而不见。
    “他认识您,自然是躲着您的,不如您先回去,我来跟他好好谈谈,那个,毕竟我和他也算是同龄人……这种事……”·    王经理点点头,“我在车里等你,他的关系有些复杂,你凡事小心着点儿,有情况赶紧给我打电话”·    “好的”吴彦点点头。
    他在门口站了大半天,这才又一次按响了门铃··    又是老长的时间,屋子里仍旧是安静的没有半点的反应,吴彦怔了怔,正要再一次按门铃的时候,电梯突然叮的一声响了起来。
    几乎不用转头去看楼层,吴彦就下意思的闪身到电梯口旁的楼道里去了··    这个顶楼是不分单元户型的套房,而现在会出现在这里的人,肯定是要进这间屋的,而要进这个屋的人……·    直觉告诉吴彦,他还是避一避的好·    坚硬的皮鞋富有节奏的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厚实的脚步声清晰无比的传到自己的耳朵里,从这脚步声看来,对方定是个男子无疑了。
    吴彦紧紧的贴着墙壁,因为那门上的金属反光,为避免对方在门上看到自己的存在,是以吴彦并没有将视线探出去分毫··    没有按门铃的声音,也没有敲门的声音,吴彦只听见男人的脚步停下来,紧接着是钥匙搅动锁孔,门被打开的声音……·    这人,果然是与屋里那个叫着周飞的人有着不一般关系的,吴彦此刻自然不会再去傻傻的敲门,傻子也知道这时候有多余人在,绝不是洽谈的时机。
    于是吴彦选择了在原地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等了有多久,似乎是一个小时,又似乎是两个小时··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放弃而离开的时候,房门咔的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依旧是熟悉的皮鞋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餍足感,吴彦直到听见了电梯门趾高气昂关上的声音,这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许是他运气真的不错,男人走时,关门许是用力过猛,也没注意着那门从门框里又弹了出来,如今这房子是门户大开了··    吴彦哭笑不得,心想自己的运气还是不错的。
    正想礼貌式的敲下门,可想着对方之前对自己的视而不见,未免对方听见动静突然关门把自己拒于门外,吴彦立马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灯光绚烂,装修也是无处不细致精美,带着一种与这个城市大部分人的消费水平迥然不同的奢侈风格。
    吴彦顿了顿,这才扯开嗓子:“周飞先生在么周先生……”·    “滚”·    套房深处的卧室里传来对方的声音,那声音带着些声嘶力竭的脆弱,却又带着狮子般的愤怒,有那么一瞬间,吴彦甚至以为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来意。
    可那又能如何呢·    处理这件事,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职责··    “周先生,你放轻松,我来找你只是有点事情想跟你聊聊……”一边说着话,吴彦试图朝着刚刚发声的房间走去。
    “那样的事情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可它既然发生了,我们就必须想办法好好的解决才是……”·    “我让你滚,滚……咳咳……”在吴彦到达卧室门口的时候,房间里的人情绪尤其的激动,到了最后甚至都激烈的咳嗽了起来。
    “你……咳……你怎么进来的……咳……给我……滚出去”·    “周先生,别激动,我没有恶意的……”说着,吴彦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是你你……”·    看着房间里的人,看着房里的一切,吴彦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一切仿佛是纸片堆砌出来的一个世界般,而他打开门的这一瞬间,像是不慎释放进来了一股飓风,突如其来的风刮得这个白色的世界错乱不堪、面目全非,漫目的白色像是一片片锋利的刀剑般死命的戳刺着他的眼睛。
    吴彦的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上,他急忙伸手扶住一旁的墙,这才堪堪地稳住了自己的身子··    以最快的速度消化眼前的事实,吴彦利剑般奔向那个一丝不挂的被绑在床上的男人。
    忽略掉房间里糜烂的气息,无视男人身上和床上的斑斑狼藉,吴彦死命的给他解着身上的束缚,眼眶也不由得通红了起来··    “吴彦……”床上的人,却莫名的笑了起来。
    “世界真小,没想到在这么个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我居然还能遇到你”·    “……”·    “我这个样子,你不必觉得有什么意外,我们家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的不是么”·    吴彦的手顿了顿,继续开始动手解绳子。
    “吴彦,你别这个样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没有人看不起你”叹了口气,手中的绳子也完完全全的解开了,吴彦扶起床上那瘦骨嶙峋的人。
    “这么多年不见,我想我们确实需要聊一聊了,周天飞”·    “呵……”男子苍白的笑了笑,“周天飞你怎么知道我是周天飞呢,我是周天翔,吴彦”·    “周天飞,你是周天飞,天翔和你不一样”吴彦摇头。
    “不一样”男子冷笑:“有什么不一样,我和他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还不都是出来卖的,有哪里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的”·    “是啊,同样是做皮肉生意的”吴彦苦笑着,“可是天翔比你洒脱,比你圆滑,有什么苦痛他都选择一个人往肚子里咽下去,永远是笑着的,他教人看着心疼,可是你……”·    “我怎么样”男人眼里一片苦笑。
    吴彦顿了顿:“你的性子更倔,喜怒从来毫不掩饰,刚过易折,你……你只是教人担忧”·    “担忧呵……咳咳咳……”男人笑了起来,可紧接着又是虚弱的直是咳嗽。
    “天飞,这些年,你……”·    周天飞摇摇头打断他的话,嘴角苦涩的笑容里氤氲着无限雾气··    “这些年我不就是这个样子么吴彦,你和我们两兄弟,也曾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有些事情,不用我说,你也明白的,不是么”·    “……”·    · · · · · ·     第二十九章· · ·     那是一个多么久远的故事呢·    周天翔是他从小学到高中的同班同学兼职死党,可刚开始他也和其他同学一样,只以为周天翔是个家境殷实的富二代。
·    可后来慢慢,他发现了周天翔私生活的复杂,可他向来就不是个义正言辞的良善之辈,即使知道周天翔私生活有问题,却也从不干涉,更没有半分看轻。
    这或许也就是那些年里,他们能够成为死党的根本原因吧·    而至于周天飞的存在·    一开始吴彦也是不知道的,直到他和易旸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之后,那个时候吴彦的家境正处于低谷中慢慢回升的阶段,而周天飞也就这么突然闯入了他的世界。
    那一天,正好是易旸心血来潮的在他放学之后,开车来接他··    吴彦走在校园里,猛然见到了旷课好几天的死党周天翔,周天翔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在学校大门口跟人借钱。
    同学有的会多多少少的拿出些零钱,有的则直接厌恶的拂开他转身离开··    周天翔也不恼,他似乎真的麻木了一般,不停的跟身边经过的人弯腰:“同学你好,我是高三的周天翔,我急需用钱,你能借我点么”·    无助,脆弱,像是一只随时都会死掉的伤重生命般,那样的周天翔,是吴彦从未见过的,也是深深的震撼了吴彦的。
    “天翔,发生什么事儿了,你怎么弄成这样了”还没走到周天翔面前,吴彦便已经情难自控的出声··    周天翔顿了顿,撒开拐杖,急忙一瘸一拐的跑了起来。
    “周天翔,你给我站住”吴彦瞪大了眼睛,撒开了脚步的追着··    两人跑过马路,吴彦险险的被车撞到,却一直锲而不舍的追着周天翔,最后甚至无视于易旸的身影。
    经过易旸的车边时,易旸打开车门,伸出手一把将吴彦拉进车里··    “你看不见我么”易旸表情微怒。
    吴彦怔了怔,“你怎么来了”·    “……”·    “我有点事儿……我先走了……”说着,挣扎着迅速地下了车。
    “吴彦”易旸微怒··    “对不起,有什么事情再说吧,我……”说着,头也不回的继续追逐着已经远去的周天翔……·    周天翔本就是个伤重之体,怎跑得过年轻气盛的吴彦,就算因着天时领先了一大段路,最后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吴彦一把捉住了。
    “消失了这么长时间,电话qq都不回,你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一边喘着气,吴彦一边开口问着··    “吴彦……”周天翔垂着脑袋。
    “还是不是哥们了,周天翔,别瞒着我,我们之间早已经没什么秘密,你的那些事情,你当我从来不知道么”·    周天翔怔了怔,抬起头看着吴彦:“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啊,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不告诉我,却也没说谎话来骗我啊”吴彦皱着眉:“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    “说出来吧,不管我能不能帮你,起码别一个人把事情死命的扛着……再说了,没准我有办法呢”·    ……·    故事实在有些久远,那段艰涩的记忆牵扯了太多太多不堪的过去,吴彦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周天飞的时候。
    那时候的周天飞身上被人插进去了三根钢管,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颜色完好的皮肤,身上除却了青紫交加,更布满着许许多多灰暗不堪的痕迹,以至于他整个人几乎都只能用满目疮痍这个词语来形容。
    那也是吴彦第一次感慨生命的顽强,若非亲眼见到,他怎么也难以相信,经历了这般诸多**与折磨的人,居然还可以好好地活着··    然而周天飞终究是好好的活了下来,就在他们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伤重不治,或者说是以为身体康复之后他会抑郁而死之后,他再一次为他们展现了生命的顽强。
    ……·    “吴彦”见吴彦微微了出神,周天飞挣扎着起身靠在床头道:“我总还是得谢谢你,当年若不是因为你,我……”·    吴彦顿了顿,打断他的对话:“天飞,都过去了,我很高兴还可以再见到你”·    “高兴”周天飞苦笑。
    “高兴什么呢,我这个样子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我倒宁可你一辈子见不到我”·    “……”吴彦沉默了会儿,看着他:“所以我刚刚在外面敲门的时候,你一直不开门么”·    “……”周天飞不说话。
    吴彦暗叹一口气,“那个人……”·    “吴彦,不说这些扫兴的了,咱们好久不见……”说着,撑着身子便要从床上下来,却被吴彦一把挡回了床上。
    “我不知道你的处境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更不知道你和那个男人之间又有什么羁绊,但是你现在,真的还能够站得起来么”·    “……”·    “为什么又回到这种生活,就算是不得已,可你也应该不止这一种选择的……天翔要是知道了……”·    “别跟我提他”周天飞猛然打断吴彦的话。
    “说吧,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男人顿了顿:“我……”·    “倒是我忘记了,当年毕业的时候你选择的是建筑向的志愿,刚刚和你一起在门外的那个男人,是你行业内的同事吧”·    “……”男人点点头。
    周天翔的表情微微一凝,突然又苦笑起来:“你来找我,是因为之前工地上发生的拿起事故吧”·    “……”男人顿了顿,再次艰难的点点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好脏”周天飞顿了顿,“吴彦,你看见了么,这就是我的人生,这就是你当年让我不要放弃的人生,这就是你告诉我的前路会更精彩的人生”·    “我……”男人的眼眶有些泛红。
    “呵呵,它确实是越来越精彩了,可却逃不过一轮又一轮悲惨的厄运”·    “对不起”·    周天飞摇摇头:“说什么对不起呢你怎么会对不起我,当年如果不是你,我和周天翔早已经消失在了在这个世界上,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    “……”·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周天飞眯了眯眼睛:“吴彦,我的人生已经这个样子了,再多的同情都已经于事无补,你要是还当我·    是朋友的话,就别再同情我”·    “我……”顿了顿,吴彦点点头。
 ·     第三十章· ·     “工地上发生的事情……”·    周天飞的情绪渐渐汹涌,双眼也慢慢的浑浊起来,他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场可怕的梦魇之中般,双手不受控制地捏紧了身下的床单,额头的青筋也一根根的鼓了起来,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了起来。
    几乎只是这么瞬间,吴彦就被他的这种反应给震撼到了··    他忙伸手使劲儿的摇着他,一边摇一边说着:“天飞,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像是不会泅水的人面临绝境,周天飞死命的挣扎着,终于抓到了吴彦这棵足以让他安心的浮木。
    “都过去了么不,没有过去,吴彦,这就是我一塌糊涂的人生”·    满不在乎的样子,可眉眼里俱是清晰可闻的苦涩,吴彦的心不由得酸楚起来:“不,这不是你的人生,你可以离开这里,去另一个地方,离开这里的一切”·    周天飞苦涩的摇头:“不,吴彦,我逃不掉,我……”·    “我就说屋里怎么有动静,原来是来客人了啊”阴冷的声音,像是寒冰铸造的霜剑一般,生生的打断了周天飞的声音。
    屋子里的温度,霎时间冰冷了起来··    “多年不见,你的胆子还是这么大,小子,没了人撑腰还敢这么嚣张,你是真的活腻了么”那人一把提起吴彦的脖子,阴冷的面容与记忆中比起来,是完全无二的暴戾冰冷。
·    “放开他”周天飞颤着身子,立刻扑上前来··    男人顿了顿,一脚将男人踢回了床上:“多事的东西,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咳咳咳……”周天飞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丝丝猩红的血色。
    “天飞”吴彦的心一跳,狠狠的将目光移到男人身上道··    “是你没想到居然还是你”一边挣扎着,一边冰冷的看着对方。
    “耿俞尧,过了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是阴魂不散”·    “是的,我就是鬼,要将你们生吃入腹的魔鬼,永生永世的制造你们的悲剧,永远对你们纠缠不休”男人狠狠的笑着,慢慢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见吴彦的脸色渐渐苍白,浑身挣扎的力道也越来越弱,男人笑了笑,突然放开了手中的钳制,却并不给吴彦喘息和反应的时间,一记手刀,飞快的砸在男人脖颈之上,吴彦顿时就陷入了昏迷……·    ……·    “谢谢你吴彦,如果不是你,我早已经在这个世上消失的干干净净……”·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脏乱不堪的人生早已经结束,我又何必再在这个世界上遭受如此多的不幸……”·    “吴彦,你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所有人都因为你变得更加的不幸……”·    ……·    脑海里是种种指责的声音,男人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湿透,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像是一层狼狈的束缚一般。
    “不……”男人惊呼一声,突然将身子弹了起来··    “你醒了”·    “王经理,你……这……”下意识的揉着自己后脑勺的那处淤肿,吴彦这才看清自己所处的地方,他此刻正躺在王经理车的后座上,而王经理此刻正开着车行驶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我见你到了下午还一直不下楼,便上楼去找你,上去才发现那房间里门户大开着,你一个人晕倒在地上……我怕你有事,所以想着先送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吴彦愣了愣,“你只看见了我一个人”·    王经理点点头,一边开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关切的看着他:“你现在还好吧”·    “没事,我很好,谢谢你了”吴彦点点头。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晕倒在房间里,房子里的人……”·    吴彦顿了顿:“您一直在下面,没有看到上面的人下来么”·    王经理摇摇头,“我一直没有离开,别说是有人下来了,哪怕是有一只动物下来都我不会错过”·    吴彦心中一沉,果然……·    “你是昏迷后被人搬进去的,还是进去之后再……”·    “王经理”·    出口打断对方的话,吴彦郑重的看着对方:“这次的事情,比你我想象中的都要棘手得多”·    ……·    拗不过王经理的坚持,吴彦终究还是去医院做了ct。
    确定无碍后,天色早已经一片漆黑,西方连最后半丝的火红色都看不见了··    “时候不早了,咱去吃点东西吧,也当是谢谢您今天的照顾了”吴彦笑了笑。
    “谢什么谢啊,都是几个大老爷儿们,说这些……”王经理摇了摇头,“王婷老早就在项目部做好咱的晚餐了,我闺女的爱心晚餐啊,咱还是回去吃吧”·    “好”吴彦笑着点头。
    汽车穿行于漆黑的世界里,明亮的车头灯在这个晦暗的世界里,恍若一把铮亮的刀剑,毅然决然的切割者这暗无天日的永夜时光··    窗外,环境静谧冰冷;·    窗内,人们沉默着各怀心事。
    这件事的复杂性并不在于它根深蒂固的关系,也不在于它环环相扣的关联性和复杂性,深知这事起因的吴彦明白,这事真就只是那个叫做耿俞尧的人一句话的事儿。
    只是,耿俞尧这个人……·    思考间,汽车已然行到项目部门口,车还未完全的停下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便透过车身的缝隙一点一点的传进了车里,流水般渗透进了车中人的耳朵里。
    “干你什么事儿,你抽哪门子的疯啊”·    “我当初就说了,找人一定不能找那样的,你非不信,看吧现在出事儿了,这可怎么办”·    “这再有几个月就过年了,再这么下去,咱到过年还能拿到工资么”·    ……·    · · · · · ·     第三十一章· · ·     灯火通明的项目部门口,有醉酒闹事的人喋喋不休的吵闹着,那里虽围满了人,可大多却都是看戏的,作为合格的观众,他们只麻木的看着那几个吵闹的核心人物,看着他们打架或者对骂。
    “这……”吴彦下意识的看着王经理··    工地上的打架斗殴向来屡见不鲜,醉酒闹事也从来是避免不了的必然,但吴彦毕竟只是第一次上工地,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样的场景。
    作为此地一国之王的项目经理,往往拥有着最大的决策权,他也确实想知道当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时候,这个决策者会选择如何公正的处理··    “下车去吃饭吧”王经理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朝着食堂的方向而去。
    吴彦怔了怔,正要说什么,那刚刚还吵闹不休的人突然一下子蹿到了他们面前,一把拦住王经理··    “王经理,工地你最大,你说句实话,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工”一人扯着嗓子,大着舌头道。
    另一人见此,也忙点着头:“是啊王经理,大家伙都这么呆着也不事儿啊,大家很多人都是外地的,这么干呆着没有工资,大家谁也耗不起啊”·    “你们要实在开不了工,那就给我们结账吧,大家都是有家室的人……耽搁不起啊……”·    ……·    虽然拖欠工资、年底结清是建筑行业的惯例,可看着眼前的一切,吴彦还是不免心里酸酸的有些难受起来。
    上位者一个任性的决定,就可以连带着影响无数人的生计··    第一次,如此真实的感受到在外奔波的不易;·    第一次,为着世人身份的差别而觉得悲哀;·    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幸运……·    “这件事,迟早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大家实在若是想走的,明儿一早统一将名单报上来……”最终,王经理还是丢出了这么一句魄力十足的话。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想说什么,说话的人却早已经远去··    ……·    “我在这一行混这么多年了,说实话,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饭桌上,材料员老何一杯又一杯酒精好的往肚里灌着,或许是酒劲儿上头了,便半眯着眼唠叨了起来。
    “是啊,工程停工也算是正常的意外,只是引起这意外的源头……哈哈哈,如果是在以前,你们就算杀了我我都不信”安全员老顾笑了笑,也给自己灌了一杯酒。
    “就因为那个叫做高飞的,呵呵呵,一个男人就能让我们这项目停摆”·    “老顾”王经理皱了皱眉。
    “你说他做什么,这事儿难道不是实话么”技术负责人老吴苦笑了声,“我活这么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    “什么事啊”一直不吭声的王婷瞪大了眼,有些好奇的道。
    “婷婷,你回房去”王经理瞪了女儿一眼,王婷也是个通透的人,顷刻反应过来出了门去··    “你说要是个女人就算了,偏偏……”·    “吴哥,不说这些了,来我敬你一杯”打断对方的话,吴彦端起酒杯站起了身来。
    “敬酒”老吴顿了顿:“你敬我做什么,我们素不相识的,你这……”·    “老吴,你喝多了……”王经理顿了顿,拍拍吴彦的肩膀,示意吴彦坐下。
    “喝多了,呵呵,也许我真的是喝多了……来,你是公司的大红人,我怎么敢让你敬我呢,该我敬你、拍你的马屁才是来,吴总是吧,咱俩还是本家呢,哈哈,我敬你”老吴笑了笑,对着已经坐下的吴彦临空举了一杯酒,干净利落地喝下。
    “王经理,老吴不说,我来说,不就是一只鸭子么,不就是被几个男人一起给搞了么,这事儿至于闹成这个样子么要我说……”·    “你说”打断老何的话,吴彦弹簧般地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对方:“你要说什么,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个什么东西,那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你管我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你老何,别把事情整的这么容易,你以为这事儿很好解决么作为一个男人,如果你遭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会心安理得的打算拿钱了事么”·    “行了”王经理将杯子重重的砸在桌子上,目光一一的看过众人:“这事儿今晚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散了就散了,老王,你是经理,我给你面子……”·    ……·    “你到底怎么回事”众人不欢而散之后,王经理找到吴彦不禁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    “咱几个这几天相处下来,我也清楚你不应该是这么冲动的人才是,下午……”王经理顿了顿,“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你……”·    “我认识他”·    “什么认识谁”王经理下意识的皱眉。
    吴彦沉默了阵,也不去看王经理,只是低低地开口:“那个叫做周飞的人,我认识,而且和他还算是一起长大的哥们儿”·    “什么……”王经理的眉头皱得更紧,“你的意思是”·    吴彦苦笑着,缓缓地看着王经理道:“我想这件事,没有人会比我更明白里面一环套一环的缘由,也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事儿的情况,这确实比你我想象中的要棘手的多……”·    一开始,他们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以为那个叫做周飞的人,是个有来历有背景的人,而目前的一系列状况,都是他的来历和背景在他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的报复。
    可现在吴彦明白了,这不过只是所谓的连带效应,是那个人对周天飞怒火的蔓延的结局··    要解决这样的连带效应,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解决源头上的问题。
    只是这个源头……·    周天飞和耿俞尧之间的事情,如果真是这么容易就可以解决的话,也不至于拖拖拉拉了这么些年了··    · · · · · ·     第三十二章· · ·     当晚,吴彦犯起了一个消失了多年的毛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闭不上眼睛。
    不是不困,也不是不想睡觉,只是本能的不愿意睡,不敢去睡,这一晚他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情,想起了他们曾经不带丝毫杂质的青春··    周天翔从不曾告诉吴彦他们的过去,就连那一次吴彦救了奄奄一息的周天飞,就算他真实地见识到了他们晦暗的生活,周天翔依然没有告诉吴彦他们完整的过去。
    可吴彦也是个有血有感悟的人,虽不知道完整的真相,却也能断断续续的知道一些··    他们俩从没提到过自己的家,也从没说过任何跟家人有关的东西,而他们的生活,其实并无什么差别,都是与形形**的做着皮肉交易。
    周天翔圆滑,所以他可以有自由,可以去学校上学;而周天飞倔强,所以永远被禁锢着囚禁着,永远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明面上看起来永远是这样,可吴彦还是下意识的觉得,这里面有太多太多的他不知道的东西。
    至于耿俞尧……·    吴彦多年前就已经见识过这个男人了,温柔的时候,即使他对你倾尽一切,你也只会觉得毛骨悚然,而当暴戾的时候,自然还要比魔鬼阴冷上三分。
    那是一个对自己够狠,对别人更狠的男人··    吴彦甚至都记不清过去的岁月里,周天飞在他的手里险些死掉和重伤过多少次了,吴彦和周天飞的交际并不深,因为他每次见到周天飞的时候,那个男人都是奄奄一息的,然后再昏迷多日好不容易苏醒之后,又突然的消失。
·    然后又突然的出现,然后再消失,匆匆忙忙的节奏中只留下了神秘莫测、难以追究的印象··    而上一次见面,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那是吴彦记忆中对周天飞的最后一次印象,彻底脱离脏乱的人生,脱去了平日里悲惨和阴郁的气质,仿佛浴火重生般,男人整个人神采飞扬自信满满的,他说他一个人会好好的,他会自由自在的去追求自己的新生。
    可是现在……·    他所谓的新生,变成了比往日里还要纠葛错乱的故事··    脑袋仿若一团杂乱无章的丝线,吴彦皱着眉,恍然间想起了周天翔,他当年也不过留下只言片语就离开了,如今多年未曾联系,他的生活又是如何呢·    是彻底的摆脱,还是更加的泥足深陷·    一直一来忙着给自己作茧,尽可能的武装加大自己的生存能力,吴彦从没像此刻一样去思考,去细想周边的变化……·    吴彦一直是个懂得生活的人,他向来知道该如何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只是现在,他突然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忽视和错过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就在自己刻意的转移注意力的那些年里。
    黎明渐现,一夜已然走向了崭新的尽头··    男人从床上爬起来拉开了窗帘,看了看窗外蒙着淡淡光晕和晨露的风景,侧身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喂,易旸……”·    ……·    因着昨夜醉酒之后的不快,早餐的时候大家遇到了也冷冰冰的并不搭话,食堂的气氛诡异的透着疏离。
    “昨天晚上……”·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吧”·    王经理刚开口想当个和事佬,老何就把筷子一扔,冷冰冰的撂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他这人就这样,等过几天咱再说说就好了……”老吴笑着对王经理道,看着吴彦点了了点头。
    “这事儿是我引起的,还是由我去解决吧,谢谢您了王经理”吴彦笑笑··    ……·    饭后,吴彦便去找了老何。
    深知工程内部的向心力之重,更明白这世上其实因着个人的立场,并无明确的是非对错,所以即便是道个歉吃个亏什么的,也并不是什么要不得的事情··    骨气气节·    是非生存面前,他吴彦从不是一个讲究骨气的人,若真要讲究什么气节的话,他怕真是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老何的房间和他并无什么太大的差别,吴彦去找他的时候,男人正在房间里拿笔记本斗着地主,房门也没有关,吴彦敲了敲一边的门走进去··    “何哥,昨晚的事儿……”·    “你怎么来了”老何瞟了他一眼,“昨晚的事,不就是撒酒疯吗,没啥事,想着干嘛呢”·    “昨夜总是我不对,不应该……”·    “行了,少跟我冠冕堂皇的,我不过一个破管材料的,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也不是和老板有什么亲属关系,你用的着跟我说这些么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    “出去啊”说着,起身将吴彦推出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吴彦有些失落,他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可对方居然半点也不领情··    苦笑着摇了摇头,男人转身离开的时候见着了远处的王经理,便走了过去。
    “这就是工地的现实,哪怕你因着一件小事得罪了他,可对方就是会记恨着你,任凭你巧舌如簧如何解释,对方都不会听”并肩而行,王经理笑着跟吴彦讲解着。
    “我知道你的意思”·    王经理点点头:“你在公司,接触的大都是远见卓识的人精,是巧舌如簧的谈判者,和他们讲话虽是虚与委蛇,却是心照不宣,可在这里……”·    “这里的人直接、简单、豪爽,你选择示弱,人家并不会觉得是善意”一直以来吴彦不是不明白这些,只是这一刻的感受更加的来得真切实在罢了。
    王经理满意的点点头:“在工地,从来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压制着对方,在成功的压制之后让人心服口服……”·    ……·    人生就像是一本书,看起来薄薄的,翻起来也算是简单,可当你细细品味的时候,就会发现这本书远远超越你的想象。
    · · · · · ·     第三十三章· · ·     当晚,吴彦犯起了一个消失了多年的毛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闭不上眼睛。
    不是不困,也不是不想睡觉,只是本能的不愿意睡,不敢去睡,这一晚他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情,想起了他们曾经不带丝毫杂质的青春··    周天翔从不曾告诉吴彦他们的过去,就连那一次吴彦救了奄奄一息的周天飞,就算他真实地见识到了他们晦暗的生活,周天翔依然没有告诉吴彦他们完整的过去。
    可吴彦也是个有血有感悟的人,虽不知道完整的真相,却也能断断续续的知道一些··    他们俩从没提到过自己的家,也从没说过任何跟家人有关的东西,而他们的生活,其实并无什么差别,都是与形形**的做着皮肉交易。
    周天翔圆滑,所以他可以有自由,可以去学校上学;而周天飞倔强,所以永远被禁锢着囚禁着,永远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明面上看起来永远是这样,可吴彦还是下意识的觉得,这里面有太多太多的他不知道的东西。
    至于耿俞尧……·    吴彦多年前就已经见识过这个男人了,温柔的时候,即使他对你倾尽一切,你也只会觉得毛骨悚然,而当暴戾的时候,自然还要比魔鬼阴冷上三分。
    那是一个对自己够狠,对别人更狠的男人··    吴彦甚至都记不清过去的岁月里,周天飞在他的手里险些死掉和重伤过多少次了,吴彦和周天飞的交际并不深,因为他每次见到周天飞的时候,那个男人都是奄奄一息的,然后再昏迷多日好不容易苏醒之后,又突然的消失。
    然后又突然的出现,然后再消失,匆匆忙忙的节奏中只留下了神秘莫测、难以追究的印象··    而上一次见面,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那是吴彦记忆中对周天飞的最后一次印象,彻底脱离脏乱的人生,脱去了平日里悲惨和阴郁的气质,仿佛浴火重生般,男人整个人神采飞扬自信满满的,他说他一个人会好好的,他会自由自在的去追求自己的新生。
    可是现在……·    他所谓的新生,变成了比往日里还要纠葛错乱的故事··    脑袋仿若一团杂乱无章的丝线,吴彦皱着眉,恍然间想起了周天翔,他当年也不过留下只言片语就离开了,如今多年未曾联系,他的生活又是如何呢·    是彻底的摆脱,还是更加的泥足深陷·    一直一来忙着给自己作茧,尽可能的武装加大自己的生存能力,吴彦从没像此刻一样去思考,去细想周边的变化……·    吴彦一直是个懂得生活的人,他向来知道该如何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只是现在,他突然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忽视和错过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就在自己刻意的转移注意力的那些年里。
    黎明渐现,一夜已然走向了崭新的尽头··    男人从床上爬起来拉开了窗帘,看了看窗外蒙着淡淡光晕和晨露的风景,侧身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喂,易旸……”·    ……·    因着昨夜醉酒之后的不快,早餐的时候大家遇到了也冷冰冰的并不搭话,食堂的气氛诡异的透着疏离。
    “昨天晚上……”·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吧”·    王经理刚开口想当个和事佬,老何就把筷子一扔,冷冰冰的撂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他这人就这样,等过几天咱再说说就好了……”老吴笑着对王经理道,看着吴彦点了了点头。
    “这事儿是我引起的,还是由我去解决吧,谢谢您了王经理”吴彦笑笑··    ……·    饭后,吴彦便去找了老何。
    深知工程内部的向心力之重,更明白这世上其实因着个人的立场,并无明确的是非对错,所以即便是道个歉吃个亏什么的,也并不是什么要不得的事情··    骨气气节·    是非生存面前,他吴彦从不是一个讲究骨气的人,若真要讲究什么气节的话,他怕真是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老何的房间和他并无什么太大的差别,吴彦去找他的时候,男人正在房间里拿笔记本斗着地主,房门也没有关,吴彦敲了敲一边的门走进去··    “何哥,昨晚的事儿……”·    “你怎么来了”老何瞟了他一眼,“昨晚的事,不就是撒酒疯吗,没啥事,想着干嘛呢”·    “昨夜总是我不对,不应该……”·    “行了,少跟我冠冕堂皇的,我不过一个破管材料的,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也不是和老板有什么亲属关系,你用的着跟我说这些么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    “出去啊”说着,起身将吴彦推出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吴彦有些失落,他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可对方居然半点也不领情··    苦笑着摇了摇头,男人转身离开的时候见着了远处的王经理,便走了过去。
    “这就是工地的现实,哪怕你因着一件小事得罪了他,可对方就是会记恨着你,任凭你巧舌如簧如何解释,对方都不会听”并肩而行,王经理笑着跟吴彦讲解着。
    “我知道你的意思”·    王经理点点头:“你在公司,接触的大都是远见卓识的人精,是巧舌如簧的谈判者,和他们讲话虽是虚与委蛇,却是心照不宣,可在这里……”·    “这里的人直接、简单、豪爽,你选择示弱,人家并不会觉得是善意”一直以来吴彦不是不明白这些,只是这一刻的感受更加的来得真切实在罢了。
    王经理满意的点点头:“在工地,从来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压制着对方,在成功的压制之后让人心服口服……”·    ……·    人生就像是一本书,看起来薄薄的,翻起来也算是简单,可当你细细品味的时候,就会发现这本书远远超越你的想象。
·    在工地呆的时间并不是太长,或者说吴彦的年纪也还算是足够的年轻,只是因着个人这些年的境遇,他的确看到的经历的远远超出许多同龄的小伙儿··    ……·    · · · · · ·     第三十四章· ·     “这边的情况有些复杂,是,我知道,我会有办法处理的……”·    挂下电话,和高远大致的说完这边的境况,出租车上的吴彦下意识地揉了揉发紧的眉头。
    工作这些年,突然间觉得前所未有的累,不知道是因为以前的他工作实在太顺了,还是因为这一次事件的特殊性,总之,吴彦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累了··    “看不出来,您普通话还说的挺溜啊,如果刚刚不是听你说咱们家乡话了,光凭你这口音,我真不敢相信你是咱们这里的人”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男人,自来熟地开着玩笑。
    “是么”男人笑了笑,“外地人的话,就带着他东西绕几圈,然后……”·    “你这是怎么说话呢”司机拧眉。
    嘟……·    手机的声音突然响起,吴彦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身子顿了顿,将手机扔在一旁看着司机··    “你别恼,我其实也不是说你,只是各行各业自有自己的规则,人们虽然不甚明了具体事宜,可大致上其实也都心照不宣”·    “你倒是个精明的人”司机笑着摇头。
    嘟……·    手机继续响··    “精明人什么精明人啊,不过……”男人笑着看向窗外飞驰的景色,淡淡的开口道:“司机先生,车开的慢一点,然后多绕几段路,车费不是问题……”·    “先生,你这是……”司机纳闷了。
    “有钱赚不好么”·    “……”·    “人,很多时候也是可以任性的,偶尔也需要做些自己不太认可的事情,或者是一定程度上的坏事,不是么”·    嘟……·    “也许吧”司机点点头,朝后视镜里的男人道:“先生,你的电话响了很久了,不接么”·    “哦”吴彦这才拿起扔到一旁的手机,平静了接了起来。
    “喂,我正在来的路上,你什么时候……什么已经到了”·    ……·    汽车一路飞驰,平日里半个小时的漫长车程在此刻即便是硬生生的拖了一个小时,可时间最终还是眨眼即逝,付好车钱下车,吴彦几乎不用给对方打电话,就已经知道对方准确的位置所在了。
    至于答案……·    你能想象当一辆世界名车级别的越野车,突然出现在这样子一个名不经传的地方会造成什么反应么·    也许是的,大部分人都只会觉得这车很好,这车不错,可至于到底有多好,到底多不错,小地方的大众人群往往很少去关注。
    只是,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奇怪的生物叫做年轻人,他们追逐潮流,他们眼界开阔,他们对周遭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了如指掌,更有甚者,他们更是高端品牌孜孜不倦的追求者、膜拜者。
    吴彦一下出租车,就看到了成群的年轻人们,默契十足地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看到那辆悍马了么,以我专业的研究目光和敏锐的嗅觉,它的价值绝对在7位数以上……”三五成群的年轻男女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嬉闹了起来。
    “你们说咱们这地儿,怎么会出现这样的车啊,难道说是典型的偶像剧现实化了咱不会看到那天天上头条的土豪浪漫式求婚吧”·    “不排除这个可能,当然了,也可能是男女方因为什么豪门恩怨吵架了,女方负累伤心归家,男方在家族内部排除万难,如今终于修成正果,前来找女方了……”·    “我说你这故事真心编的不错,没准那男方来的时候,女方娃都能打酱油了”·    “哈哈哈,更也许这女的已经嫁作他人妇了”·    “不管怎么样,总不过是一场戏,走吧,热衷的观众们”·    ……·    看着周遭年轻人都是嬉笑怒骂,吴彦只觉得眼前一片恍惚着,好像连带着自己也年轻了不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在校园里的时光……·    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死党同学,偶尔毒舌却又圆滑至极的周天翔,还有那个简单天真的自己……·    “好久不见”·    正出着神,男人的身边猛然想起一个久违的熟悉声音,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男人的身子不由得一惊。
    “你怎么……”·    “什么叫我怎么,不是你叫我来的吗,吴彦”男人笑了笑,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早已经习惯性的搭在了吴彦的肩膀上。
    吴彦怔了怔,下意识的避开:“易旸,我找你是有正经事儿的”·    “正经事儿,我找你也是正经事儿啊”易旸笑了笑,仗着个头儿再一次将手搭在了吴彦的肩膀上。
    见吴彦皱着眉还想避开,男人不由得加大了手中的力道,低低地开口道:“吴彦,你每一次主动找我都是有事相求,这次想必也不会是例外的,你最好三思而后行”·    男人怔了怔,神情有些恍惚的看着面前的易旸,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从前一些刻意埋藏或者遗忘在遥远记忆中的故事。
·    那时候,他还是个天真单纯的少年,虽然经历坎坷丰富,却还是一心一意地把所有的目光和希望放在面前这个人身上··    也许这个人真的曾经帮助了他很多,也确确实实曾经对他有求必应,所以他宁可像一根藤蔓一般的活着,完全放弃自己的本该有的坚实脊梁,化作柔若无骨的形状牢牢地依附在他身上。
    可终究,他并不是一根十足十的藤蔓,做不到对一切无动于衷,而他也并不是矢志不渝坚定不移护着他的大树,这个飞蛾扑火的故事,最终注定了他们结局的凄惶。
    也许,人生真就没有什么真心实意,不过是一场相互利用的循环过程,不过是一个分分合合的往来的故事,而这个所谓故事里面,他们蹉跎着岁月,挤压着生命,一天天的老去,一天天腐朽和祭奠着那也许是爱情的悸动。
    · · · · · ·     第三十五章· · ·     命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将他变成这个样子的呢又是什么时候将他和这个本应该是天差地别、永无交集可能的人紧紧的捆绑在一起·    吴彦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拥有着无数女性们热衷的精致皮囊,有着令人艳羡的显赫资产,如果不是过去的那些年里真实的经历过,他怕是也不会相信他兼具着铁血无情的心肠和手腕。
    “在想什么呢”易旸附耳轻轻地问着他··    “没什么”吴彦摇头。
    “是么”易旸轻哼一声,“我住哪里啊”·    男人顿了顿,道:“你会缺住的地方这哪里不能住啊……”·    “我想和你住一起啊”易旸继续发挥着素日里的痞子情态。
    吴彦皱眉,和他住在一起,得了吧,以什么身份·    公司人员得了吧……·    难不成还说是他不明不白关系的床伴不成·    “我那里不行……”·    “既然你那里不行,那么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一边说着话的同时,两人已经穿越着汹涌的人群,朝着一旁的酒店走去。
    “诶,你们看,你们看,那两个人……”他们身后,有小女生叽叽喳喳的yy了起来··    “是啊是啊,为敢笃定一定是……”·    “好有爱的感觉啊,有没有”·    听着身后的议论,吴彦的身子不由得愣了愣,一旁的易旸看着他,又扫了扫周遭热烈起来的视线,正想说什么,吴彦却拉着她飞快的走了……·    ……·    虽然小城市的酒店并不存在着所谓的豪华套房,不过倒也胜在精致周到。
    拿着房卡打开房间,易旸扔下自己行李缺缺的一个行李箱,便对愣在一旁的吴彦道:“你在害怕和逃避什么,吴彦,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本就是见不得人的关系”打断易旸的话,男人笑了笑:“我们是见不得光的,而且易旸你要玩游戏,我拒绝不了,但人都是有一个限度的,不要太过分”·    “你的意思是”易旸玩儿的笑。
    “你我都没打算让这些事情见光,既然如此,那么就请尊重我们彼此明面上的生活,不要去捣乱和打搅”·    “维持明面上的生活,吴彦,你的意思是暗地里的、或者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易旸冷冷的笑着,嘴角轻扬的弧度中带着说不出的嘲讽。
    “何必问得这么清楚,易旸,你会放过我么”男人苦笑:“我不愿意你打搅我的生活,我想和你再无半点关系,你会放过我么”·    “你真是这么想”易旸笑。
    “……”·    轻叹一口气,男人一把勾起吴彦的胳膊:“我不会放过你,你是我的所有物,不管我如何对待你,我都不允许你……”·    吴彦嘲讽地看着他,“你总是这样,易旸,我是个人,不是个物件,你需要我的时候就彻底翻搅我的生活,不需要的时候就狠狠的丢弃甚至于牺牲,易旸,我会有自己的感受!”·    “感受”易旸笑:“我不管你是人还是物件,吴彦,你只需要承受我给你的便可”·    “……”男人无声地笑,歇斯底里的情绪仿若秋风中的枯叶一般,极致的爆发于凄零却偏生发不出半点声音。
    良久,男人才平静下来,淡淡的看着易旸:“对你而言,我到底意味着什么”·    易旸淡淡地看着他:“这重要么”·    “重要么”男人喃喃着,嘴角一片苦笑泛滥:“是啊,这一点也不重要,于你而言我不过是个高兴的时候逗一逗、不高兴的时候处置一下的宠物罢了……”··    “我不养宠物”易旸皱着眉回答。
    “是啊,你不养宠物”吴彦敷衍着,心中却是越发的凄凉,这样的一个人啊,看似完美,其实感情和性格上却是既不完整又带着点畸形,和这样世上为数不多的人绑在一起,吴彦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就这样吧!”打断男人的话,吴彦淡淡的看着他:“一直以来不就是这样么明白上我们毫无关联,暗地里你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找我,我有需要的时候请你帮忙,易旸,就这样吧……我们之间一直不就是这个样子么”·    相互利用,以目的为交换,以自身做筹码,这从来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当初是他魔障,竟然在这层显而易见的关系里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所以才落了那般的结局··    这一次,他再不是那个懵懂的年轻人,再不是那个甘做藤蔓一望无悔的憧憬者,这一次再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看着男人坦然无畏的姿态,易旸知道有些事情是真的彻底不一样了,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本来感情思想就不是很发达的他实在发现不出来··    所以最后只干瘪瘪的冒出了句:“如果你已经想通了,那么……”·    “去洗澡吧”吴彦打开浴室的门,所有的意思都随着这一句话不言而喻的全部表达了出来。
    易旸怔了怔,心里却感觉不到半分欣喜··    果然,一切都是一笔交易,一笔由自己随时开始,随时结束的游戏,只是,他决不放弃……·    ……·    当许久未见和身体的本能二者契合,当素来已久的习惯碰撞上热血沸腾的激情,他们之间的很多事情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激情之后,两个人谁也没有动弹,都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天花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一次,你又是为了谁”易旸淡淡地看着吴彦。
    “你会好奇这些么”吴彦嘴角轻扬··    “不会,但是吴彦,我不喜欢你的心里装着太多别人的事情,你知道的,我希望你的心里有我”·    “……”吴彦但笑不语,曾经,他的心里满满的装载这他,他的每一次皱眉,甚至于每一次呼吸都能够紧紧的牵动着他的心坎,引起他整个人的错乱和纠结不已。
    他曾经是那般的在意他,那般的将他看得珍若生命啊,可是他是怎么对待他的呢·    那样的伤心彻骨的痛,一次就够了,彻彻底底的将那个年少无知的男孩撕碎了,如今的他再不想去体会分毫。
    · · · · · ·     第三十六章· · ·     “我对你,究竟意味着什么”同样的话,竟然破天荒的从易旸的嘴里问了出来。
    吴彦愣了愣,笑着道:“你是我得罪不起的金主”·    曾经的一切已如梦幻泡影,现在的他的确只是他得罪不起的金主,而他们之间也的的确确只是显而易见的交易关系。
    易旸顿了顿,似乎是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满意程度,半晌才道:“当年……”·    敏锐的字眼,像是钢针扎进眼睛一般,男人撑起身,笑着打断对方的话:“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就这么着急离开”易旸一把将对方拉在自己胸前,“真想找个笼子把你关起来,就这么时时刻刻的陪在我身边”·    男人的身子一怔,眼前突然氤氲起无限的雾气来。
    那个永远森寒的笼子,那个时时刻刻见不着阳光的黑暗里,那种切肤之痛,那中四肢百骸的感觉,一瞬间像是一条带着荆棘的藤蔓般,狠狠的攀附上了他的身子,让他整个人不由得战栗了起来。
    “你怎么了”易旸盯着男人好半天,对方那灰白的眸子才渐渐的清明起来··    “没事”看着面前这个罪魁祸首,吴彦无比佩服自己居然还能够拿出周到的笑容来:“事情就拜托你了,我相信你总是有办法的”·    易旸点点头:“这自是不在话下的”·    男人嗯了一声,正要收拾着起床,身子一软,差一点摔在了地上。
    易旸闷闷地笑了几声,“再休息一会儿吧”·    吴彦顿了顿,自己这酸胀不已的身体暂时还真不适合行走,便只得再次躺会了床上。
    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虽然有时候易旸也是一副痞痞的做派,可与他相处的久了,吴彦知道,对方骨子里的寡言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而他一向也不是个喜欢叽叽喳喳的人。
    所以房间里沉静的气息,倒还真带着些令人放松的感觉··    当然,放松的前提是忽略对方的存在··    “吴彦……”过了一会儿,易旸莫名其妙的欲言又止。
    男人心中一跳,却还是略带疑惑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把工作辞掉吧”·    男人心中一顿,神情倏的冷漠起来:“易旸,我也是个男人,虽然我也许及不上你的十分之一强大,可我毕竟是个男人,你……”·    知道对方理解错误,一向不喜欢解释的易旸,似乎心情还不错便开口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换一份工作吧,或者说换一家公司,来帮我吧,我的公司绝对更适合你的发展……”·    易家财大势大,各行业中凡是赚钱的由头,它几乎都是领头羊的存在,一般人要想进这么个集团企业,无意是天上掉馅儿饼的事情,更何况现在还是易家的当家人亲自邀请呢·    这是何等的殊荣和机遇啊·    只是,偏偏这个被邀请的人是吴彦。
    是一个和易旸有着千丝万缕因缘,更对自己现在公司感情深厚的人,所以这个邀约自然是要被拒绝的··    “不用了,我觉着现在的公司挺好”废话,姑且不说这些问题,就算自己好端端的去了,其实也不过是羊入虎口。
    虽然吴彦已经接受这一切,可并不代表他会愿意将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他没有凌迟自己的心脏和情绪的爱好··    吴彦没有同意,易旸也没有再说别的什么了。
    可不说,可不代表不做了,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更何况这样简单的够不上政策的事情呢··    你有张良计,我可是有过墙梯的呢·    ……·    接下来的沉默并没有进行太久,两人的独处被一通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
    手机的存在,无意是一把双刃剑,它除了是方便人与人的沟通和交流,便利事物的运作和联系;同时自然也是煞风景和中断一切事宜的罪魁祸首··    “喂,王婷……”·    “吴大哥,我爸……”·    “什么”·    ……·    挂断电话,吴彦弹簧一般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手脚麻利的开始穿起衣服来,易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眉头不由得皱着:“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出事儿了我得赶紧回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    “不……”刚要出口的话,在嘴边就突然中断被咽了回去,吴彦怔了怔看着易旸,点了点头到:“好”·    ……·    当两人赶到项目部所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染着红颜六色头发的社会青年们,手里拎着棒球棍般粗细的钢管,一脸趾高气昂的叫嚣着:“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文明施工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叫文明施工……”·    “我告诉你们这些外地来的,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要是不给说法,今天谁也别想从这里离开”·    而面对穷凶极恶的挑事者们,项目部的人也是见惯了风浪,表现的也是临危不惧:“你们这些人,是谁让你们来的,我告诉你们,我们已经报警了,识相的就赶紧给我离开……”·    “警察,警察要是会来,早就来了……”·    “你们这帮外地人,在我们的地盘搞出这样的事儿,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凭什么给你们交代”·    双方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辱骂来去,吴彦来时见着身上挂彩的几个人便已经明白,想必之前已经是打过一阵了。
    “谁让你们来的”王经理的额头滴着血,一脸无惧的看着叫嚣闹事的人··    这事儿,再显而易见不过,定是有人挑唆或者刻意教人过来闹事的。
    “你管谁让我们来的,今天……”·    “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要是来闹事的,咱就痛痛快快的打一架,你弄不死我们,我们一定不过放你,可你们要是有目的而来的,直接开门见山吧”·    毕竟是在外奔忙多年的老江湖,谁也不是刚出社会的愣头青,刚刚打的一架不过是做做形势罢了。
    可即便如此,面对这一切,人们还是热血要有,气势也要有,打架的时候更是输人不输阵,什么圆滑,什么能屈能伸,人到了一定的份上,有时候根本做不到所谓的伸屈自如。
    因为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更是一个团体的向心力,一个团队的核心··    很明显,王经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身为领导,他不能退缩,身为一个男人,他容不得自己推脱与逃避。
    · · · · · ·     第三十七章· · ·     人的一生,有时候本没有那么强悍,特殊情况所致,所处位置的责任压迫,人往往就会朝着一个新的高度变化成长着。
    英雄造时势,时势同样也成就着英雄,二者一向有着必然联系··    “我告诉你,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出这里,我们自个儿家乡的基础建设还轮不到你们外来人在这里大兴土木、指手画脚……”红发的混混小头目,还要说点儿带着文化气息的词语,刺耳的警笛声就明目张胆地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警察不是……”·    “哥”小混混们明显慌张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警察压得了一时,可拖不住一世,你们走还是不走呢”··    “吴大哥”王婷看见来人,惊喜的叫了一声。
    “你……你小子是谁, 哲理轮得到你……”一人指着吴彦,话音未落,就惨叫着捂住手指倒在了地上··    “我虽然不济,打你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吴彦挑了挑眉,看着对方道:“我最讨厌人家指着我的鼻子”·    “你小子,欺人太甚……”说着,周遭轮着棍子的人便跃跃欲试的围了上去。
    一时间,刚刚才休息下来的众人,再一次卷入了刀枪棍棒的群架之中··    “砰……”吴彦的肩膀不可避免的挨了一棍,身子当下就被砸的狠狠一晃,不过男人却愣是没发出半丝的声音,只是身形滞了滞,便毫不犹豫的抢过对方手中的棍子,朝着对方肩膀同样的位置狠狠的砸了下去。
    ……·    “火气不小……”一直冷冷看着一切的易旸,眸色渐渐的深沉起来,身形一晃,也加入了乱斗的圈子。
    吴彦可不知道易旸的想法,只感觉道有了易旸的加入,明显一切轻松了不少,也许这就是行家和他们这些业余人的差距,不过须臾的时间,混混们便皆尽退却,不敢再上前来。
    吴彦看了易旸一眼,只几步走到项目部众人面前,关切的问道:“没事吧”·    “没事”王经理摇了摇头,这些年在建筑工地上见惯了风雨,这不过是曾经的家常便饭罢了。
    只是吴彦刚刚那勇猛的表现,到着实与他斯文的外表毫不相称,实在也是让他眼前一亮,仿佛看见了从前年轻的那个自己一般··    “没事就好”吴彦点点头,这才看清众人确实也没什么大碍,当下就看着那一帮面色迟疑的混混道:“告诉让你们来的那人,叫他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话音刚落,警笛声已近,混混们抡起棍子的犹豫动作,见此也终于变成了放弃,选择了奔逃。
·    这一劫,便也就暂时算是这么过去了··    ……·    当晚,易旸终究还是住在了项目部,没有人问吴彦易旸的身份,也没有人问易旸打哪里来,因为这个人自一出现,整个人身上就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在社会上混了多年的老江湖们,大都能嗅出来对方的疏离态度。
    就算有那极个别的直肠子,或者说是缺根筋发现不了这些东西的家伙,却也有着本能的自知之明,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应该本能的去远离··    从浴室出来,吴彦一便朝着房间走去,一便擦着头发上的水珠,猝不及防的突然被一只手禁锢在了腰间。
    男人身子僵了片刻,不过马上就又放松了下来··    “注意一下分寸行不行”·    “我已经很注意分寸了”易旸耸耸肩,双手从男人的腰间离开,顺手还抢走了男人手中的毛巾,顺势就给男人擦起头发了来。
    男人怔了怔,易旸的动作习惯地好像演练了千百回一般,但是这么些年,他可真从未见过他如此的……·    不知又是什么样的心血来潮。
    不过吴彦也乐得有人服侍自己,他一向是个懒人的,再说了,对方愿意服侍,他为什么不接受··    想想对方的身份,天之骄子,上帝宠儿,唔,凝聚了一切华丽璀璨至极的光环,高高在上,常人眼里的不可攀附,唔,吴彦瞬间觉得自己的生活还是挺圆满的。
    想着,嘴角便不可抑制的勾勒出了笑容来··    “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放下毛巾,易旸笑着问。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强制宠溺 by 赤念(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