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每次历劫都看到祖龙在孵蛋+番外 by callme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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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每次历劫都看到祖龙在孵蛋+番外 by callme受(3)
·这成圣成得好儿戏,龙凤麒麟三族族长二者身陨一者封印,罗睺肉身尽毁,恶诛修为大降,导致龙汉初阶的罪魁祸首尽皆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随着祖龙自封龙泉洞中,宣示着持续十数万年的洪荒第一次无量量劫结束。
计无咎和鸿钧本来在合力斩罗睺战恶诛之后,就都有了成圣的资格,不过第一次量劫未过,天道有意压制他们··此时量劫已经结束,再加上有封印祖龙的功德降身,计无咎被堵在准圣巅峰阶段已经有将近一元会了,至今日方才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终成混元无极大罗金仙。
其实那句“我是计无咎,我成圣了”的话他并不乐意说的,只是为圣者观天南地北,计无咎感应到鸿钧有成圣后在西昆仑开讲收徒之意,人家要开讲座当然就得先打广告,打广告就得先宣传自己。
他这个古往今来第一位圣人成圣时一言不发的话,鸿钧日后成圣了肯定也不好意思开口,倒不如计无咎先来,立个惯例出来,也方便鸿钧行事··修士最终目的就是成为圣人历万劫而不灭,计无咎看着冒泡喷涌的龙泉洞,六根清净竹轻轻摇动,每一片青翠竹叶似乎都在向他贺喜。
傻瓜,谁用得着你牺牲自己来成全我计无咎苦笑了一声,蹲下身来用混沌珠收取些许龙泉洞的泉水,在四周布下禁制防止有人窥探打扰,方才离开不周山。
他成圣后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进入命运长河把恶诛给揪出来,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计无咎现在翻手都能摁死一片准圣巅峰的小屁孩儿们,更何况恶诛已经自降修为到了准圣初期。
计无咎幻化成万万仗巨人,跟拎泥鳅似的把这条数万里长的黑色魔龙给揪在手里,来回摔了好几次,看着倒翻肚皮口吐白沫的恶诛笑眯眯道:“说吧,你想怎么死,是油炸还是清蒸”·——卧槽这人今天火气怎么那么大呢你说你都成圣了,这样小肚鸡肠什么的真的合适吗恶诛给束缚住自己的灵气挤压得说不出话来,默默向上翻了一个白眼。
他本来以为这次死定了,没想到计无咎下手胖揍了他一顿后,反倒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恶诛趁机喘了一口气,心中又燃起了生的希望··他这样天生天养的灵物,对活命是存在本能的渴求的,若是此番能够捡回一命,那真是……·不等恶诛把这个念头深想下去,计无咎的第二轮胖揍就拉开了序幕,他把这条魔龙翻来覆去揍得服服帖帖了,才感觉到心头堵着的难受感消去了一些。
恶诛全盛时期有数万里之长,而后散去周身大半业力攻击混沌三圣兽,缩小到只有万里长了,现在更是只有千里长,团成小小的一团,周身的黑气四下弥漫,快要维持不住形体了。
计无咎定定看了他几眼,问道:“我就只是揍你,又没有灭杀你的意思,怎么你的修为一下子从准圣初期降到大罗金仙了”·他要是想知道,念头一动就能探查到真实情况,不过计无咎没打算自己搞清楚,他就是想听恶诛自己说出来。
恶诛听后眼泪都差一点掉出来:“你身上有古怪,把我的法力都给吸走了·”幸好还只是吸取他的法力,日后都可恢复过来,要真是降成大罗金仙,他也不想苟活于世了。
计无咎轻轻一翻手,把那颗正在闪烁着森森幽光的黑色蛋蛋取了出来,笑道:“吾儿将出·”·这颗黑色蛋蛋因为是祖龙被业力所污时怀上的,两千年来一直全无反应,还是祖龙被困龙泉洞之前用一身的修为唤起了其生机。
就是它在刚才接触时从恶诛身上吸取了大量灵气,恶诛是通过藏匿在命运长河中吸取龙凤麒麟的气运精气而提升修为的,所以这种灵气对祖龙之子有莫大好处··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洪荒·只是看起来还稍稍欠了些火候,计无咎抖手将已经集结成套的先天五方旗尽数取了出来,五柄旗帜黑气森森,尽数被因果业力所污,已然失了防御至宝的功效。
五柄旗帜绕着黑色蛋蛋盘旋,滚滚业力尽数流入蛋中,蛋蛋乌光凛凛,终于有清脆的“咔嚓”声传来,黑色的蛋壳上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缝隙一点点扩大,遍布蛋蛋全身,而后蛋壳彻底破碎,一只龙头豺身的四脚生物从中冲脱而出。
他脱出蛋壳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顶着一张“老子很生气”的脸凑过来拿脑袋蹭了蹭计无咎的胸口,第二件事儿就是从口中吐出一柄宝剑,带着“老子就是很生气”的怒目表情,朝着恶诛咬了过去。
像混沌神兽、三清这种圣二代刚出生就是大罗金仙,囚牛和四不相这种圣三代就是金仙修为··但龙二子——姑且算他是龙吧——一落地就是大罗金仙初期修为,浑身杀意涌动,凭借伴生宝剑,咬得恶诛四下逃窜。
恶诛就算被吸走了灵气暂时从准圣沦落为大罗金仙,那也是大罗金仙巅峰期的修为,外加各种法术神通根本不是龙二子能匹敌的··可这不是人家爹爹就在一边看着呢吗,恶诛被咬得嗷嗷惨叫,也不敢当真还手,想朝远处跑又有计无咎设下的禁制拦着,只好在有限的空间中翻腾挪移着,模样极为可怜。
·“……”计无咎发了好一会儿的呆,伸手把追着恶诛咬得乐此不疲的自己二儿子给揪了过来,问道,“你怎么长成这样啊”·龙二子振振有词:“我在蛋壳中虽然没法做出任何反应,可我能听得到,二爹说了,希望我长出标准的龙脸来。
所以我就特意变成这样了,决不能跟大哥一样伤他的心”·说完后,他带着“老子虽然不在乎但是计爹你要是愿意表扬我那就表扬吧,不用憋着不说”的期待表情偷偷看计无咎。
计无咎则看着他继续发呆··——虽然囚牛长着一张蜜桃脸,可人家那好歹也是龙形身躯,看自己二儿子是有尾巴有四肢的,怎么看都跟龙没有关系啊。
再者说了,囚牛脸长得畸形那也是有迹可循的,谁让人家是吃得壬水蟠桃诞生的呢,你说你吸了恶诛这么多灵气,人家也是堂堂正正的黑龙,怎么你就长了个兽身啊·计无咎揣摩了一下祖龙日后脱困后看到二儿子的模样,恐怕心情也不会很美丽,很可能比见了囚牛的圆脸打击还要大。
龙头豺身,样子也未免太畸形了,看起来跟戴了假头套的小狗崽似的,不过好歹也是儿子的一番心意,计无咎又顿了一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微笑道:“你有心了,你二爹得知后一定会很高兴。”
龙二子本想板着脸装严肃,忍了半天没忍住,低头飞快咧了咧嘴角,才木着脸重新抬头,故作满不在乎道:“没什么,哄他高兴是我应该做的,谁让他是我二爹。”
他说完后,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吾名睚眦·”·计无咎早就感应到自己的第二个儿子叫什么了,闻言微微一笑,将他口中喷吐的那柄袖珍宝剑取了过来,细细打量了一番,发现确是杀伐利器,笑道:“很不错。”
睚眦本来还在为第一次表扬窃喜不已,转眼间得到第二次表扬,眼睛都亮了,嘟哝了一句“没什么,我的伴生宝剑当然不能差了”,而后就兴奋地叼着宝剑继续追着恶诛咬。
这个坏习惯也跟小狗崽似的,计无咎无奈地抬手搓了搓额头,朗声道:“恶诛,你是愿被诛于此地,还是随本座前往龙宫,为本座看家护院”·恶诛被追得身心俱疲,这种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感觉真心太难受了,不过他好歹还是有骨气的,追问道:“是看家护院的看门狗,还是看家护院的神兽”·反正都是干同样的活计,叫哪个名字区别很大吗计无咎扫了他一眼,笑道:“封你为头号护法神兽,如何”·护法神兽听着真心好高端,恶诛欣然应允,可是他等了半天不见计无咎有别的反应,纳闷问道:“我都答应当前辈的护法神兽了,为何前辈还是纵容令子欺负我”·急什么,没看到我儿子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吗,再让他咬几口。
计无咎笑了一笑,又等了一会儿,见睚眦咬爽了,这才把蔫了吧唧的恶诛收拢入袖中··洪荒中说出来的话就相当于立下的誓言,恶诛已经明言认他为主,若是心存恶意,是瞒不过计无咎的感知的。
圣人不死不灭,他不担心自己的安全,这不是龙宫里还有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们呢吗,随便一个拿出来都是哪族太子,混沌神兽仅存的一点血脉,当然不能有闪失了。
计无咎把睚眦托在手上,感叹了一句这孩子精力真心旺盛,先带着睚眦去龙泉洞对着六根清净竹说了一会儿话,方才返回龙宫··睚眦面色阴沉伤感:“计爹,二爹什么时候才能脱身而出”·他一边说,一边气得扭头往计无咎的袖子里面钻,试图把藏在里面的恶诛揪出来再咬几口,都怪这条丑龙才害得他二爹被关押的。
此乃天机,怎么能泄露计无咎把恶诛往袖子里塞了塞藏得更加稳妥了,才安抚道:“该出来的时候,他就会出来的·”顿了顿又道,“这事儿先别跟你大哥说。”
囚牛爱吃桃子,脸像桃子,性格也像,甜甜蜜蜜的,要真受了刺激哇哇哇大哭那就不好了··睚眦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表情缓和了不少:“大哥对我也好,我不会让大哥伤心的。”
他被困在蛋壳中两千年,在外界看来就是毫无反应,多少同族都说一定是龙二太子也中了先天三族的诅咒,黑蛋已经是一颗死蛋了··唯独他的家人们全不相信,都没有放弃把他孵化出来的努力,囚牛也是一瞅到祖龙不在时就蹲到他的蛋壳上帮忙孵蛋蛋。
这些睚眦全都记在心中,他天性好斗逞勇,但奉行十倍报恩,百倍报怨,绝对恩怨分明··————————————————————————————————————————·他们一路从不周山东行前往东海龙宫,世间有许多小龙小凤破壳而出,还有小麒麟降生。
这表明三族族长的牺牲都有了意义,天道并没有赶尽杀绝,反倒为三族留了血脉,只是他们的数量都会得到严格控制,再也无法重现全盛时统治大海、陆地、天空的雄壮景象了。
新生儿都得到了同族最悉心的照料,他们是三族仅存的希望了·计无咎回到龙宫中,就看到祖龙留下的几个小弟笑逐颜开在照料十多条幼儿胳膊粗细的新生小龙··囚牛正冷艳高贵地趴在孔宣的白蛋壳上,用小爪子指挥着这群小龙扭曲身体在地上拼字玩,一抬头看到他回来了,兴高采烈扑了过来:“计爹你成圣了,恭喜恭喜”·他扑到一半就发现不对了,面色惴惴不安问道:“二爹呢”·“你二爹留在西方洗刷身上所纠缠的业力因果了,”计无咎轻描淡写道,“还得过段日子才会回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刚刚诞生的睚眦往囚牛眼前一放:“你二弟,睚眦·”·囚牛的蛋壳是金色的,他化成龙形时全身遍布金光熠熠的鳞片,化为人形时也是头戴玉冠,身着金衣。
睚眦的蛋壳是黑色的,龙头是黑的,豺身也是黑色的,上面点缀着暗金色的花纹··囚牛看出来计爹不想就这个问题说下去,他也觉得自己一个爹都是圣人了,另一个爹难道还能受欺负不成,便没有追问,拿手戳了戳弟弟的小屁股,好奇道:“他怎么长这么丑啊”·“……”本来热切地看着他,在心中琢磨着“大哥要是扑过来抱我的话你说我要不要给面子地抱回去呢”的睚眦默默低下了头。
——妈蛋你要不是我大哥,我就咬死你了··囚牛压根没有看到睚眦脑袋上冒出来的“该npc对您的好感度-100”的提示,伸手去拉他的小尾巴:“这是啥”·下一秒睚眦横眉怒目地掉过头去,一巴掌把囚牛拍飞出去老远,下一秒囚牛扑上来,两个人就掐成一团了。
这事儿让计无咎说,也是囚牛嘴贱手贱·看睚眦非常有分寸地只是用牙咬,并没有祭出宝剑来,他也懒得管了··趴在龙宫一角懒洋洋打哈欠的四不相摇摇晃晃走了过来,越过正朝着睚眦吐口水的囚牛,从战场上把孔宣的白色蛋蛋叼了起来挪到墙根处,防止被他俩误伤。
计无咎在龙宫中坐了没有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来者是祖龙残存小弟中排位最高的一位,乃是黄龙得道,号黄龙道人,血统并不算纯净,为人也很二缺无脑,但对祖龙忠心耿耿,侍奉囚牛殷勤小意。
此番他出头打点出无数龙族奇珍异宝,率领族人尽数献与计无咎,恭贺圣人得道··计无咎领了他的好意,却无心收下贺礼,看龙族如此行事,估计凤族和麒麟族的人也在路上了。
他无心俗事,让管家婆鹿蜀收拾好东西,准备启程搬离龙宫,好歹他都已经成圣了,以前是不在乎不讲究,成了圣人后总不能还连个自己的道场都没有,成天带着孩子住祖龙娘家像个什么样子。
好多仙家福地都被人盖了戳预定了,算是跟他无缘·计无咎看中的道场是西昆仑·后世提到昆仑指的多是东昆仑,是道教正统修炼的地方,西昆仑多是散修。
现在东西昆仑都还很平静祥和,得等到鸿钧成圣三次讲道后才会迎来蓬勃发展时期,此时还人烟稀少,多是未开启灵智的仙禽走兽散居于此··这里暂且很清静,那就先住着,西昆仑离封印祖龙的龙泉洞很近。
等到日后阐教那一群人来到后,他说不定已经把祖龙救出来了,到时候再换地方呗··计无咎真正想开辟的道场在九天星辰上去,冬天住属火、金的七杀星,夏天住属水的破军星,冬暖夏凉,不能更自在。
然后生了儿子就往紫微斗数其他星宿上丢,那么多星星,生多少儿子都不怕不怕啦··计无咎表示要先举家迁往西昆仑,黄龙真人苦留不住,只得率领族人恭送他离开。
计无咎看他态度诚恳真挚,还很为残存的龙族忧心,念着祖龙的香火情,提点道:“你同玉清元始有一份师徒之缘,日后他在昆仑玉虚宫收徒,你可前去拜师·”·这位黄龙真人日后将位列阐教十二金仙,乃是元始天尊第三位。
他还是出了名的四无道人,无法力、无弟子、无头脑,从无胜绩,每战必败··这种徒弟就交给元始天尊头疼去吧,计无咎是不想沾染的,他身边的二缺已经不少了,没空再去帮别人补智商了。
计无咎带着一家老小移驾西昆仑,其后万余载,他一直闭关未出,一来体悟这一世所得,二来将诸般法宝尽数重新祭炼··五方旗本来沾染了业力已然被毁,可睚眦出生时从中吸取了大量的因果业力,经过大法力加持,摆脱了缠绕的众生怨气,宝光明亮璀璨。
计无咎很满意地挥了挥手中的玄元控水旗,感受到上面蓬勃跳动的水元素精华,微微一笑··壬水蟠桃树从一棵变为九棵又变为八十一棵,经过这么多年的繁殖栽种,已然分成了三类。
一类为花果微小,三千年一熟的蟠桃,人吃了成仙得道;一类为六千年一熟的蟠桃,吃了可霞举飞升;一类为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的蟠桃··三类桃树各有一千二百株,也就是说再也不用愁没有桃子吃了,但也不妨碍有人借着桃子生事打架。
囚牛和睚眦同时看中了同一颗蟠桃,两人正滚成一团打得昆仑山仙禽走兽鸡飞狗跳··鹿蜀一边拉偏架帮着囚牛揍睚眦,一边暗搓搓从他俩那里偷桃子吃,偷吃了三颗后被囚牛发现他满嘴的桃汁了,事情败露后,他就被囚牛和睚眦追打得抱头鼠窜。
恶诛把首尾相接在一块正在舒舒服服地打盹,他这样高端的护·法·神·兽对这种小儿科的打闹根本就不感兴趣,只要用身体圈出战场边缘,不要让他俩跑得太远,做好他护·法·神·兽的本职工作就好了。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洪荒·无奈就算拿身体当围栏,也很容易被误伤,恶诛被一直看他不顺眼的睚眦趁机挠了几下后也火了,雄赳赳气昂昂地加入了战场,化作一只小黑龙跟他们斗在一块,不小心跟囚牛的身体缠在一块了,只好先停下肉搏战先把肚皮解救出来。
那边龙飞驴跳地闹着,四不相对此见怪不怪,把孔宣的蛋蛋扒拉到肚皮底下护好,就不加理睬,埋头痛快地继续吃桃子··囚牛一千年才从蛋中出来,睚眦在蛋壳里面憋了两千余年,到孔宣这儿就更惨了,人家一万年了还是一颗蛋。
说来也怪,孔宣乃是元凤遭遇五行灵气入体后诞下的,身负元凤周身精华,不该存在灵气稀缺不足以破壳的说法··孔宣本人对此着急得不行,他在蛋壳中憋得早就难受得心急火燎了,尤其在囚牛和睚眦打架经常不小心误伤到他的时候,被尾巴扫了、被爪子戳了,偏偏自己没手没脚不能揍回去,孔宣忍得心肝脾肺疼,见天把蛋蛋往地上磕,试图把蛋壳给磕破。
他也想过求助高人抱大腿解决问题,可恶诛这家伙根本就不靠谱,说是所谓的准圣,连睚眦和囚牛都打不过【恶诛:卧槽说了多少次了我那不是打不过,我那不是不敢打吗你造他们老子揍人多疼吗】。
孔宣也琢磨过找计无咎帮忙,可惜后者把他们带到西昆仑后就闭关了,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过··他老老实实窝在四不相肚皮底下发呆,冷不丁感觉到西昆仑的灵气向着计无咎闭关之处汇聚,白色的蛋壳上泛出五彩的光芒。
孔宣当即蹿了起来,比计无咎的两个儿子还兴奋,朝着那边“骨碌碌”滚了过去··计无咎在闭关处显出身形,他面容沉静,先看了一眼龙泉洞,而后向着东昆仑方向看去,朗声道:“第二位圣人将要出世了。”
·☆、第32章 紫霄大殿··鸿钧本来应该在第一次无量量劫结束后千年之内就可成圣的,但他这几千年来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手中的白瓷瓶上,试图将罗睺残破的元神修补齐全。
他还要在天道的约束和监视下帮助罗睺洗刷身上沾染的业力因果,免得罗睺元神残缺下被其损了心智··鸿钧这一万年来过得很忙,他得知了祖龙被计无咎亲手封印于龙泉洞中的消息时,还禁不住感慨了一下,看来他俩的命运还是很相近的,但计无咎明显比他心狠。
等到他好不容易成圣了,通晓古今未来,才看到原来不是计无咎封印祖龙的,而是祖龙为了计无咎主动自封的··鸿钧本来还很不服气凭什么计无咎比他抢先一步成就了圣人之位,到这儿才心服口服、无语凝噎了,人家摊上了一个愿意为他牺牲的好相方,他家相方就傲娇得不要不要的,真心羡慕也羡慕不来。
鸿钧成圣后第一件事儿就是向全洪荒广而告之:“我今已悟道,道号鸿钧,今在紫宵宫中开讲道法,尔等洪荒灵智,可自前来听我布道·”·在洪荒众生灵中丢下了这样大一颗雷后,鸿钧就前往西昆仑来找计无咎。
对方曾经痛快地一口答应把罗睺的神魂让给他,也算是有小因果未结··圣人不沾因果,可这事儿老记挂着也不好,计无咎知道他带走罗睺神魂的事儿,鸿钧无意同他交恶,借此拉拉交情也是好的。
两人初次见面时还都只是准圣,再相见时已经双双成圣,先叙过寒温,而后鸿钧主动提起了自己要在三十三重天的紫霄宫讲学布道一事儿··这是天道交给他的差事,属于必须要完成的主线任务,等完成三次讲道后,就到了他以身合道、全天道法则的时候了。
但他也是有很大自主权的,鸿钧是来问问计无咎有没有兴趣去掺合一下,他感应到自己第一次讲道会有所欠缺,而计无咎正是可以帮他弥补缺陷的人··计无咎想了一下就明白过来为何鸿钧会有如此感应了,鸿钧自诞生时起就是大罗金仙修为,他固然知道如何成圣,可对于如何修成大罗金仙就一无所知了。
前往紫霄宫听讲道的,数得上名号的肯定都是大罗金仙以上修为,可还有更多没有修成大罗金仙的修士,跟他们直接谈如何成圣,这跨度就太大了··计无咎稍稍犹豫了一下,想到六个蒲团所代表的六个天道圣位,轻声道:“好,千年之后道友开讲时,我必至紫霄宫捧场。”
这也是鸿钧有意在卖他人情,计无咎成圣了,可这不是还有一个在龙泉洞里封印着呢嘛,考虑到祖龙,计无咎前去紫霄宫凑热闹的可能性很大,既然人家横竖都是要去,不妨他开口相邀,现成的人情不送白不送。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相视而笑,而后鸿钧告辞离去,他还得先去各地把六大蒲团都收起来,留待开讲座时定圣人之位呢··计无咎则带着孔宣动身去落凤坡,他已然算到孔宣迟迟无法破壳,机缘就落在元凤身陨之地了。
落凤坡作为凤族族长陨落之地,万年来一直长燃着不灭真火,孔宣在接近此地时,纯白的蛋壳上就绽放出耀眼的五彩光芒··计无咎带着孔宣绕着落凤坡转了一圈,将蛋蛋从空中投了下去。
孔宣蛋壳一闪,收拢大量不灭真火入体,白色的蛋壳被灼烧成了橙红色,烘烤百年后才缓缓裂开··计无咎在旁边看得满脸的叹为观止,不愧是元凤血脉,真心很扛烧,不灭真火都能重伤大成金仙,这要是一般的蛋蛋早就从里到外熟透了。
一只目细冠红的孔雀冲脱蛋壳而出,他的身后拖了颜色各异的五根尾羽,按青、黄、赤、黑、白划分,五色光华隐隐流转,却不放射出来,只在内部流动··孔宣乃是元凤遭遇五行灵气入体而生,这五根尾羽乃是先天一点混沌之气分化五行孕育而出的,炼化后威力无比,无物不刷。
这只刚刚破壳的小孔雀飞起来还歪歪斜斜的呢,稳住身形后立刻一板一眼地向着计无咎见礼问安:“末学孔宣见过无咎圣人·”·计无咎颔首道:“本座同你父亲平辈论交,交情深厚,你不必如此多礼。”
孔宣顿了一顿,轻声道:“晚辈感应到这不灭真火之中,似乎另有玄机·只是晚辈才疏学浅,无缘窥得真相,还望能得圣人相助,晚辈万死不辞·”·虽说他在蛋蛋时期一直都是被计无咎养着的,可人家也是堂堂圣人,养孩子那都是放养的。
孔宣跟囚牛、睚眦和四不相他们熟,何况大家辈分是一样的,可对着计无咎,倒有几分羞赧之感,实在是对方来头太大了,求人情都不好张嘴··若不是事关自己父亲生死存亡,孔宣也不会向计无咎开这个口,可他既然都感应到了元凤尚有一丝残魂存活于世,哪怕欠下了天大的人情也得求得圣人出手。
计无咎带孔宣来此,就是为了探知元凤是否尚有一丝生机,因为他已经算到祖龙脱困的机缘还得应在元凤和始麒麟身上··混沌三圣兽同出一脉,一损皆损,若是天道仁厚留了他俩一条性命,他就能动手把祖龙给救出龙泉洞了。
只是元凤的一缕残魂过于虚弱了,只有依靠血脉至亲才能感应得到,计无咎依孔宣之言,将落凤坡漫天的不灭真火尽数收拢起来,点化入孔宣的赤色尾羽中,温颜道:“你切好生温养你父亲残魂,待得你可将这五根尾羽尽数炼化、得成人身后,就可为其重塑法身。”
孔宣喜不自胜,连连向计无咎作揖行礼,动容道:“多谢圣人救我父亲一命”·他此时就暗恨自己缩在蛋壳里面时周围都是一群不靠谱的逗比们,见天就会叫嚷些“这个好吃吗”“老子不高兴”“道友想生孩子吗”之类没有营养的话,就没有人跟他说过“鞍前马后”“尽忠效劳”的漂亮话,导致他此时满肚皮感谢的话都说不出口,绞尽脑汁思索有啥能在这种状况下用到的词语,说出来好表明自己报恩的态度。
孔宣卡了壳,抱着自己的五根尾羽盯着计无咎发呆,弄得计无咎也有很大压力,咳嗽了一声,便道:“你同盘古正统上清通天有一份未尽的师徒之缘,不知你有何打算”·开天后诞生的生灵都需通过斩三尸之法或积累大功德方才可以成圣,否则修为都无所寸进。
盘古元神所化的三清兄弟此时都还是准圣初期,卡修为得销魂无比,自身都焦头烂额,若是收了弟子,恐怕也无心顾及··要论一时得失,自然还是跟着计无咎这个圣人更为妥当,可眼光若是方长远看,他的命定师尊是终究通天。
若等到通天成圣后广收门徒时再去投靠人家,那这个徒弟也肯定不值钱了,比不得如今去投靠显得其心至诚·孔宣也是心性决绝之辈,咬了咬牙便道:“晚辈这便去拜师,这些时日给您添麻烦了,晚辈虽不堪大用,日后肝脑涂地也必定报答圣人大恩”·“你有此心便好。”
计无咎很是满意他的选择,堂堂元凤之子若是目光短浅之辈那倒让他失望了··孔宣有决心也有野心,倒是个可造之材,计无咎也乐得提点他一句,便道:“通天日后门人弟子遍天下,你随他好生修行,莫要辱没你父亲威名。”
孔宣想到元凤乃凤族族长,其纵横天下之时,连三清见到了尚且需退让三分,心头怅然,再三向计无咎致谢后,便要动身离开落凤坡,找寻通天所在··计无咎含笑看着孔宣拍动翅膀歪歪扭扭地飞走了,静静等待数十息后,果然看到那只五彩小孔雀又斜楞着飞了回来。
孔宣刚才是对着圣人说话过于紧张了,飞出去老远才反应过来貌似哪里不对,他连目的地都不知道,飞个屁啊飞,洪荒这么大,飞得他俩翅膀都折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师傅。
孔宣往回飞时比离开时姿势更加别扭了,因为孔宣一边飞还一边试图用翅膀捂脸,他觉得丢鸟啊,太丢鸟了,不仅丢了他的面子,还把他爹元凤的脸面也一块给丢了··——还有啊,恩人,您不是传说中无欲无求、不死不灭的圣人嘛,为啥刚才不直接提醒他,非要看着他傻逼兮兮地飞走再飞回来他要是从头到尾都没反应过来这一点,您是不是就暗搓搓坏笑着看着他飞走了·孔宣哼哧哼哧飞了回来,尴尬道:“打扰圣人了,不知通天前辈在何处”虽说通天同他有师徒缘分,可以孔宣此时的修为,根本不可能算计出通天的所在。
计无咎笑道:“三清居无定所,本座倒是能推算得到他们此时在何方,可等你到了那儿,他三人肯定已然离开了·”·说到这里后他顿了一下,继而道:“不过千年后为鸿钧道友在三十三重天紫霄宫中讲座之日,通天必定会随二位兄长一并前去。”
三十三重天外有九天罡风和无尽雷火,更有风刀风刃无数,孔宣刚刚破壳,修为浅薄,如何敢朝着紫霄宫而去··只是他也知道鸿钧圣人故意把开讲地点设在三十三重天外,自是为了甄别有能者,看计无咎连亲生儿子囚牛和睚眦都不带上,就知道其中牵扯甚大,自然也不好开口央求他带上自己。
计无咎看出他的为难,便道:“西昆仑有一先天灵根葫芦藤,上育七个葫芦,两千五百年后便要结果,其中自有三清一份缘法,你不妨去那里守着·”·孔宣大喜,得计无咎指明方向后连连道谢,就急火火向着那边而去。
计无咎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眼,元凤产下孔宣时已几近生机寂灭,孔宣在蛋中万年无法脱出,也有此中原因··虽则孔宣先天不足,本不应该有太大成就,可事在人为,其傲骨天成,志向远大,日后修为仅次于圣人,傲视群雄。
计无咎隐约记起来自己从西昆仑离开时还看到囚牛和睚眦为了抢一颗蟠桃大打出手,看看人家儿子再看看自家儿子,简直不能更心塞了··不过元凤这辈子也就孔宣和金翅大鹏两个儿子了,他肯定不会只有囚牛和睚眦两个儿子。
这俩儿子不成器还不算很大的事儿,那就一直生直到生出让他满意的儿子来呗,圣人不死不灭,他有的是时间折腾儿子们··————————————————————————————————————————·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洪荒·计无咎从落凤坡离开后,转而去了不周山之巅的麒麟崖,此崖乃是始麒麟身躯所化,日后元始天尊将在此崖顶建玉虚宫,作为阐教的法脉祖庭。
计无咎先前只是感应到元凤一息尚存,神魂没有彻底消散,可惜他却没有推算出始麒麟还有生机未灭··就近来到麒麟崖查看一番后发现果真如此,计无咎眯了一下眼睛,悉心观察命运长河中万千生灵的命运走向,数十载后从中探查到了属于始麒麟的痕迹。
看来还时机未到,还得等元始天尊在麒麟崖上开讲混元道果,教化天道苍生后,事情方才会有所转机··好歹也查出来了两个老朋友都能活命,计无咎对此行的收获甚为满意,算来鸿钧紫霄宫讲道即将开始,他便动身前往龙泉洞。
六根清净竹扎根于泉眼中,枝叶摇动,静谧无声·昔年祖龙刚刚自封时,计无咎还未体察天机,所以不敢擅动封印··此时他确定了天道为元凤和始麒麟都尚且留了一丝生机,那祖龙就更不用说了,便将混沌珠化作一方白瓶,将六根清净竹从泉眼中拔出,移栽入瓶中,还很嚣张地直接把封印撕开了一条缝,使封印于其中的祖龙可以感应到外界信息。
“这么多年苦了你了,今天带你去见识点好玩的·”计无咎用指腹摩挲了一下修长挺拔的竹节,感受到竹子在他手下发出喜悦的震颤来,心头也是一暖,哄道,“咱们的二儿子已经破壳而出了,他如同你期盼的那样长着标准的驴、龙脸,且再等上些时日,你就可以出来亲眼看看他了。”
至于睚眦后半截身体不是龙形而是豺狗模样的,计无咎觉得这事实实在太打击人了,祖龙此时都已经这么凄惨了,自己还是不要说为妙,留待他日后自行发掘,也算是附赠的小惊喜了。
竹节摇动得更为厉害了,每一片竹叶的纹理似乎都在传达着喜悦之情,计无咎继而道:“我还凑齐了先天五方旗,上面的业力都当饲料、对不起,都当大补的丹药喂了睚眦——他就是咱们二儿子——了,法宝重现宝光,等你出来送你当防身法宝,万法不侵、诛邪退避。”
祖龙不是为平白得了五大极品先天灵宝而高兴,更为感动的是大神的一番心意,这种关了一万年小黑屋,出关时收到贴心贺礼的感觉真心不要太爽了··六根清净竹因极端喜悦而抖个不停,上面青翠的竹叶都要被抖掉了,计无咎深感自己的这片心意没有白费,心中满意至极,又安抚地摸了摸竹节,便不再言语,朝着紫霄宫而去。
此时距离鸿钧开道讲座不过五百余年,他在三十三重天设下的考验又极为严苛,许多修士便结伴而行,共同抵御罡风侵袭··计无咎手托玉净瓶,老神在在地在罡风中穿梭着,很快越过了九天罡风,进入了雷火层。
五行属性天雷竞相炸裂开来,搅得灵气混乱浑浊,这一层修士数量锐减,有不过十指之数的生灵在此间苦苦挣扎··计无咎随意扫视了一圈,发现这些生灵都是根脚不凡、日后将有大造化之人,泰半都可以在后世传说中留有名号。
他脚步停了一下,用神念给祖龙讲了讲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头,正想继续前行,便见旁边有一笑面矮胖中年,身着绣有朵朵祥云的红衣,热情相邀道:“此地处处危机,稍有不慎便有身陨之险,贫道观道友也是有大修为大法力之人,不若咱们联袂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计无咎扭头看过去,见这中年人身边还有一位留三绺美髯却貌似童者的俊美之人,其手中并无兵器,只轻抚一只玉尘麈··计无咎为人一向低调,他也不喜欢嚣张地外放气息,扮猪吃虎、闷声大财才是他的人生哲学。
哪怕是成圣,他也只是意思意思地宣扬了一下自己的名声,并未太出风头··此时计无咎也未外漏圣人气息,看起来不过就是大罗金仙巅峰修为,在雷火层七八位生灵中,也算是中上流。
红衣老者见对方并不搭话,不以为忤,坦然笑道:“道友大可放心,贫道绝无恶意·多人一并行路,不仅更为安全,且推进速度也会有所提升·”·此人便是盘古开天后天地间第一朵祥云得道的红云老祖了,他在洪荒中是出了名的扁平足,交友极为广阔,天性与人为善。
红云性喜热闹,想着此去紫霄宫,起码还得有一二百年光景,可惜自己所结交的诸般朋友中就只有一位至交好友镇元子有本事入得雷火层··二人行路未免无聊,红云有意趁此机会结交几位新朋友,可看此间如帝俊太一、伏羲女娲者,俱都是两两成行,自不好前去打扰。
倒是有一位周身妖气澎湃汹涌的妖族,自号鲲鹏,是单独前行的,在计无咎到来之前,红云就上前相邀了,可惜对方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一口拒绝了··红云倒不是觉得丢脸面,他还想再劝时,还是与他同行的镇元子觉得此人性情怪吝,绝非可深交之辈,给他打眼色示意此事作罢的。
后来计无咎出现,他生得俊美,面容平和安然,手托玉净瓶貌似神棍,看着倒是很好相与··红云这次特意看了看镇元子,见好友并无反对之意,方才出言相邀··镇元子本是五大先天灵根之戊土灵根人参果,吸收了先天的第一道戍土之精后化形得道的,怀抱地书而生。
他是感应到计无咎身上似乎有于自己同源的气息,先天灵根相互吸引,因此心生些许喜悦亲近之意··计无咎自然知道他二人来历,稍稍停顿了一下,双眸一眯,笑道:“如此甚好,烦劳道友相助了。”
他表现出的修为略逊色于二人一分,但合三者力量而行,在雷火层的推进速度大大增加,红云自是喜不自胜··镇元子则细细打量着计无咎手中所托的玉净瓶中所插六根清净竹,觉得怕就是此物与自己的人参果树相互感应的。
他有心想问,只是双方交情尚浅,只好暂且按捺住心思,专心赶路不提··有了计无咎的加入,红云和镇元子赶路速度进一步加快,前方在雷火中畅游的鲲鹏则感应到身后有人同自己之间的距离正在一步步缩小。
他一向为自己的天下极速而自满,所以先前对红云同行的邀请才会嗤之以鼻,觉得同他俩联手就是多了两个累赘··事实证明鲲鹏有自傲的资本,他一者前行的速度比红云和镇元子联手还略胜一筹。
鲲鹏本来还在暗自得意呢,冷不丁感应到对方马上就要追上来了——这简直就是打脸——连忙收敛心神,拍打翅膀加快赶路··鲲鹏的速度增加了不假,可计无咎等人的速度也不慢,双方的距离进一步缩小。
鲲鹏几次三番提速,可眼看着还是要被人追上来了,面色数遍,不虞地向身后望去··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红云,毕竟人家一身喜庆红袍,打扮得像个红包一般,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鲲鹏没忍住瞪了红云一眼,而后下一息他就看到这队人马中新加入的人是谁了,拍打翅膀的动作一下子就僵住了··——没有错,他认识这位是谁啊鲲鹏常年居于北海,也算是标准的宅鸟一只,可他也是盘古开天后第二批诞生生灵,也是经历过第一次无量量劫的主。
昔年龙凤麒麟争夺洪荒霸主地位,凤族居于北方,时不时出没于北海之上·鲲鹏为人阴鸷,戾气深重,偶尔有不长眼的凤族飞入他的领地冒犯到鲲鹏的,全都被他囚禁了魂魄,炼化吞食了。
吞食时他还习惯用大法力搜索对方的记忆,就跟后世人类读报纸似的,权当紧跟时代潮流,了解最新时尚流行了··鲲鹏所食的凤族中确实有见过计无咎的,他得知对方为开天辟地第一位圣人时,还特意额把这部分记忆翻出来看了看,记下了圣人的形貌。
鲲鹏当时还想,日后若有幸碰到了,若是自己不识其身份,开罪了圣人,那就万万不妙了··——不过他那么想是想过,但没想到竟然真的遇上了圣人,对方还暗搓搓装成一个小小的大罗金仙,跟人结伴而行。
鲲鹏立马就脑补出这是圣人想干点啥坏事儿,不好表明身份·他激动得不能自持,双目灼灼地紧盯着身后不放,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同圣人扯上关系··鲲鹏现在最痛恨的就是自己太过自傲,刚才为了装逼高冷地拒绝了红云的邀请,否则他现在就同圣人一并前行,可以光明正大地拍圣屁刷好感度了。
可惜到了此时,他后悔也晚了,一来红云和镇元子都不再搭理他了,二来以鲲鹏的个性他也拉不下脸面来凑过去说话,只好就这么僵持着··鲲鹏有意调整着速度,保持着双方不远不近的距离,暗中偷听他们的交谈,想借此揣摩圣人如此做到底是何用意。
计无咎早就看到鲲鹏鬼鬼祟祟地在前方探头探脑了,姑且不论圣人五感皆灵,就算换一个普通人在这里,那么大一只鹏鸟再三扭头看过来都很显眼的··镇元子也发觉了,皱眉道:“他这是何意”请你来时你不稀得来,现在我们都不搭理你了,自顾自谈天说地了,你又表现出一副“我在这里呢,快来邀请我吧”的德行来,这是不是不大正常啊·红云并没有放在心上,乐呵呵道:“无妨,若是鲲鹏道友有意同我等同乐,那自然是极好的。”
刚才起镇元子就用法力隔绝了声音,防止被鲲鹏听到,所以他说起话来也颇为不客气:“我观此人面相凶恶,怕不是良善之辈,何必于此等人扯上干系”·红云正想反驳,听到计无咎也道:“道友所言甚是。”
两票对一票,既然老朋友和新朋友都觉得鲲鹏不可深交,红云便也打消了本来的念头··三人说些修行之法的话,一路前行,又穿过数层鸿钧设下的考验,终于抵达了三十三重天之上的紫霄宫。
鲲鹏先他三人一步抵达,入到紫霄宫大殿之中,却见大殿正前方依次摆放着六个蒲团,前三个已经被人所占据了··上首三个蒲团上所坐分别为太清老子、玉清元始和上清通天三兄弟,他三人到达后依次落座,正在用神念暗暗交谈。
待到鲲鹏抵达后,老子和元始不动如山,通天性情跳脱些,在自己所坐的太极蒲团上稍稍扭动一下,看了鲲鹏一眼,便不感兴趣地移开了目光··鲲鹏自是识得三清兄弟三人,他再自傲也不敢跟他们耍横,虽然不满被其无视,也不敢说什么。
他本意是抓紧时间抢占第四个蒲团的,可想到身后还跟着一尊真·大神,鲲鹏按捺下心思没有轻举妄动,垂手站立在第四个蒲团边上,静静等待着他们三个到来··这可是同行二百余年来,鲲鹏逮到的第一个跟圣人套近乎的机会,他等得心焦无比,幸而计无咎他们也就同他是前后脚到的,三人一并出现在紫霄宫门口。
通天正嫌同大哥二哥两个闷葫芦聊天说得太憋闷了,从头到尾基本上就他自己在叽里咕噜说个不停,冷不丁见到一位熟人走了进来,先是一呆,而后又是一喜,急忙向老子和元始示意。
三兄弟一并起身相迎,这阵仗就有些大了,跟计无咎这个低调做人的圣人不同,三清三人早在诞生之初,因为身负诸多法宝,被各路生灵追得满洪荒乱跑乱蹿··他们倒是成功熬过了最初的弱小期,此时三兄弟双双越过准圣门槛,足以在洪荒横着走了,以前的仇家死的死躲的躲,他们的名声要响亮许多。
红云和镇元子俱是一呆,皆神色怪异地看着计无咎,红云还用神念传音:“毋用道友同三清也有交情”·鉴于“无咎道人”的名声早就随着他第一位成圣传遍整个洪荒了,计无咎便化名“毋用”。
他轻描淡写道:“若说交情有多深厚,到也不见得,不过是以前互通过姓名,没有多少来往的·”·计无咎说完后主动上前几步,笑道:“许久不曾同三位道友相见,未曾想竟还有在紫霄宫中共同聆听圣人布道的同窗之缘。
昔年一别,不知三位可好”·他在话语中已然透露了许多信息,三清都是何等精明之人,闻弦歌而知雅意,便已然猜到了他的意思··通天神色不变,笑道:“是啊,好久没见,道友修为也提升了许多。”
既然计无咎想装,那就肯定不会用自己的本名,通天摸不准他用的什么化名,便口称“道友”,暗示自己懂了,绝不会说漏嘴的··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洪荒·鲲鹏很热切地接话道:“此处尚有三个蒲团,还请……道友上座。”
他说完后感动得几乎都要泪流满面了,可算是瞅准了机会搭上话了··他是对着计无咎说的,但看着的方向是这边,红云当即笑道:“说的也是,诸位道友何必站着说话,好不容易才抵达三十三重天,咱们权且歇息一会儿。”
他说着就坐到第四个蒲团上,还招呼道:“镇元子道友,毋用道友,来坐便是·”·红云没有想太多,他觉得这是鲲鹏有意相让,若是拒绝那就是不给鲲鹏面子,那自己当然得承其好意,正好借此化解路途中所起的小龌龉。
“……”卧槽一共就只剩下三个蒲团,你们仨就这么直接包圆了一个都不给我留,是不是太不要脸了鲲鹏脸都快绿了,嘴唇颤抖半晌,默默压下了发飙翻脸的冲动。
计无咎笑道:“红云道友坐下便是,我倒是不觉得如何劳累·”·镇元子对此也不感兴趣,看三清的反应他倒是觉得这位毋用道友更为神秘莫测了,有意同计无咎站在一块,推辞道:“我也不累。”
红云左右看了看,见自己两个朋友都不坐,那他也就干脆站了起来,笑道:“那咱们便都站着好了·”·鲲鹏一看就懵了,他刚才是担心三个蒲团都被占了,可看现在这样人家一个蒲团都不要,再看三清也面露迟疑之色都不回去坐了,心下一时惴惴难安。
——别是这蒲团有大阴谋,坐上了就要坏事儿吧鲲鹏一时间拿不准是坐下好还是不坐好,想着凡事儿跟着圣人走肯定没错,所以站着没有动弹。
三清也是一般犹豫不决,觉得计无咎此举必定另有深意,三兄弟隐蔽地交换了几个眼色,也站着不动··计无咎哭笑不得,随便往地上一坐,对着三清道:“道友们坐下便是。”
老子谨慎持重,当下便道:“我三人到得最早,已然休息过了,不若让与后来者·”·元始深觉大哥找的这个理由靠谱,也跟着道:“是啊,毕竟有听道紫霄宫的缘分,我等也该相让于他们。”
通天本来也想附和几句,只是元始话音刚落,便有两位人首蛇身的大妖进入了紫霄宫大殿,来者正是伏羲女娲两兄妹··两人一进了大殿,便看到一群人围着六个蒲团站着说话,他们也听到了老子和元始所说之话,觉得其中另有蹊跷,都没有轻举妄动。
女娲为女性,心思细腻些,视线在大殿中扫视了一圈,已然心中有数··红云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若说还有主动让座的可能,那鲲鹏这种出了名性情乖戾之辈不落座,肯定是那蒲团有古怪。
更别说三清中老子和元始都是洪荒中数得上号的多智巧思之辈,通天也是外粗内细,绝不是粗浅之人··女娲看了这么多人的表现,觉得自己所料绝不会错,对伏羲以神念传音道:“哥哥莫急,怕是那蒲团害人。”
伏羲笑了一笑:“我倒觉得他们一个两个都急于表现自己谦让同窗,怕是有圣人在暗中窥探,想看谁是品德高尚的可造之材·”·女娲深觉有理,兄妹二人私下商议一番,便在众人末尾处站定,并不去看那蒲团。
计无咎一时间看得哭笑不得,这算是什么破事儿啊,一群极为擅长脑补的聪明人脑补着就把自己给坑了,还不如俩二傻子在场呢··他正想着,大殿门口又走进来了两个人,计无咎扭头看了一眼,一下子就笑了——来的这俩就是二傻子的反义词,是准提和接引两个贼精贼精的师兄弟。
这两人居所在西方,地处偏僻,听到鸿钧成圣时所言“千年后紫霄宫开讲”的消息时,就火急火燎地动身赶来,可惜仍然晚了一步··他们看到大殿中已然有了这么多人时,面色已经很不好了,等看清楚地上摆了六个蒲团,但所有人全都直愣愣地站着的时候,更是大感诧异。
准提和接引曾经在计无咎和鸿钧合力战罗睺恶诛后,隔着西方祖脉须弥山,远远见过计无咎一面··人的面貌很容易改变,可周身气息是不变的,更何况计无咎还没有故意伪装,接引一眼就将其认了出来,再看其他人也都不是好相与之辈。
他俩于是便也按捺不动,计无咎长叹了一口气,故作无奈道:“真是服了你们·”·蒲团究竟由谁坐,凭的是各自的缘法,像若是计无咎不横插一手,按照本来的发展轨迹,红云会占据第四个蒲团之位,说明他有成圣的机缘。
可惜后来红云被接引和准提的花言巧语所骗,主动让出了蒲团,相当于把自己的成圣机缘拱手相让了··天道固然能算计万物生灵的命运,可也无法算计得如此细致,还是全赖个人选择。
红云既然将圣位相让,那天道也是不管的,谁让你是自愿让出的呢,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自己受着吧,天道只管派鸿钧下发蒲团,又不管售后服务··本来的抢手货天道蒲团已然被大家公认为“这玩意有问题”了,这可是他们自己如此想的,就算因此失了圣位,因果也算不到计无咎头上。
计无咎此时就明白了一个真理,就算是日后注定成圣的生灵,也有所谓的羊群效应,尤其在这群人对彼此的智力水平都非常认可,对自身的智谋也极富有自信的情况下··新来的人看到这么一大帮子人都站着,自然而然会觉得这些蒲团都有问题。
而早先到的人看到这么多的人同自己一样都站立不动,对自己先前的猜测会更有信心··看女娲和伏羲刚开始还有些迟疑,担心别是自己想太多了,等后到的接引和准提站在他们身后之时,对自己的猜测已然很有信心了。
——圣人们,你们真心想得太多了··☆、第33章 三千大道··看这群自以为是的聪明人面面相觑地发了好久的呆,个个都有意不去看地上那六个蒲团,计无咎在心头暗笑良久。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真心实意地劝了几句,再三表明“没关系,真的没关系,这六个蒲团没有杀伤力的”··可惜聪明人都多疑,他这种一边叫嚷着没有关系,一边以身作则离得六个蒲团远远的行为,无疑是越描越黑,众人皆越发笃定那六个蒲团绝对有问题了。
一行人就这么僵持了很久,算起来千年之期已过,该到紫霄宫主人、也是这次的主讲人鸿钧出场的时候了,可迟迟也不见鸿钧出现··鸿钧当然不会出现了,他是负责帮助天道下发蒲团的特殊npc,可具体蒲团归谁这个他是不会插手的,在六个蒲团上都坐满人之前,鸿钧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
毕竟他一旦开始讲道,六个圣人之位就算是定了下来,将会得天道认可·可现在六个蒲团上面都没有坐人,难道让圣人之位就此轮空吗·鸿钧自然对紫霄宫大殿上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计无咎几乎都能感应到内殿里面来自道祖散发而出的怨念之气了。
他还真有点好奇,要是大家就这么僵持下去,鸿钧是不是真就一直躲在帘幕后面咬牙切齿也没法现身·到此计无咎方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故作无奈道:“你们怎么都不相信本座所言呢既然诸位道友皆认定是本座所言为虚,那本座只好证明给你们看了。”
他说着,便将玉净瓶中的六根清净竹取出,随手掷到位列第四的寂灭蒲团上,笑道:“看,并无不妥之处吧”·——还以为你总算有动作了呢,原来不是自己坐上去而是甩了个法宝上去,这要是蒲团没问题你能是这种画风敢不敢甩出点干货出来·一群人都在心中呵呵了,看计无咎不再理睬他们,自顾自席地坐到了第二排。
计无咎向老子传音道:“位置都专门给你们留出来了,还不坐下更待何时”·按理说他同通天的关系更加亲密一点,要传音也得传给通天,可通天在三清中排位最末,况且性子一向跳脱,若是由他出头,怕老子和元始可能都会有所疑虑。
此种情况下自然还是作为大哥的老子发话更能服众,老子得计无咎明示后,便已知端的,面上仍一派淡然不动声色··他隔了半晌,方才道:“既然如此,二弟三弟且随我入座便是。”
说着自去首位的风火蒲团上坐下··元始和通天唯他马首是瞻,当即也随之坐下了,分别落座在次位的天地蒲团和三位的太极蒲团上··计无咎对红云道:“我不落座是另有缘故,道友不妨入座。”
红云看看镇元子,见镇元子无意上前,便笑道:“还是算了,我且站着听便是·”·鲲鹏本来还在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落座呢,听到计无咎提点红云,方才想明白这蒲团果真大有机缘。
他正想抢占第五个座位,却有人先他一步,接引站得近些,飞快坐到极乐蒲团之上·准提也想抢得最后一个蒲团,可伏羲眼疾手快,将女娲拉到末位衍生蒲团上坐下。
准提落了个空,又不好同女子计较,更何况还有伏羲在一旁护住女娲,咂了咂嘴巴,万分遗憾地只好作罢··直到此时,鸿钧姗姗来迟,方才正式出场,他的表情很是不美丽,还隐蔽地瞪了计无咎一眼。
差一点六个蒲团都没有人坐了,鸿钧看得真是心塞无比,幸而后来计无咎又出面把事情给圆过来了··鸿钧看了一眼竖立在寂灭蒲团上的六根清净竹,他同计无咎一般都可以感应到里面属于祖龙的气息,不禁暗叹一声“天意如此”。
他旋即收敛心神,端坐于正座之上,另有侍奉鸿钧左右的一对男女道童在旁边设一客座··众人正疑惑不知圣人这是何意,就见鸿钧木木然的俊脸上硬扯出来一个略显扭曲的笑容:“还请道友上座。”
鸿钧觉得他二人有不少帐需要算,只是此时不是算总账的时机,暂且留待第一次讲座之后吧··计无咎施施然站起身来,坐到鸿钧所设客座之上,还看了看在旁边侍立的这对童男童女。
在紫霄宫中服侍的道童并不少,可唯独这一对能跟随鸿钧入大殿,有幸旁听讲座,可见最受鸿钧器重··计无咎扫了一眼,果然这二人正是日后的玉皇大帝和瑶池金母,在心头记下此事。
他本人固然无须在意在二人,可若是时机合适,结个善缘也未尝不可,毕竟日后将是这二人主掌三界权利中枢,同他二人处好关系,有百里而无一害··计无咎在打量昊天和王母二人时,许多原先不知其身份的人正在诧异地打量着他,纳闷为了一位大罗金仙修为的修士竟可被鸿钧道人奉为上宾。
其中尤以红云和镇元子最为惊奇,想三人结伴而行百年之久,还不曾听闻毋用道人同鸿钧圣人有交情··不知情者尚还在揣摩,便听鸿钧放了一个大雷出来:“多年不见,无咎道友还是如此……风趣,倒有心同他们这些小辈们逗乐。”
鸿钧本意是想说“一言难尽”的,考虑到这话说出来显得他二位圣人不合了,方才将措辞改得委婉了一些··计无咎笑道:“道友说笑了,我也是得窥天机后,方才会如此行事。”
明明是给相方抢蒲团的行径,还能说得如此义正词严,仿若一举一动当真是为了天下苍生··不过这个谎扯出来确实很管用,看下面许多修士闻言都悚然动容,开始细细思索计无咎从头到尾的诸般举动,再看坐在蒲团上的五个人外加六根竹子,就已然颇有深意了。
像鲲鹏就在懊恼无比地用手砸自己的脑袋,他要不是想着借机讨好圣人,说不定早就牢牢占据了第四个蒲团之位了,哪像现在,连蒲团边都没摸到··本来当有三千生灵抵达紫霄宫中,有幸得听大道纶音的,可因为鸿钧出来得晚了一些,成功抵达此地的生灵比原定数目要多了不少。
这也是他们的缘法,鸿钧扫视了一圈,也没在意,向计无咎示意一番,便开始讲道··鸿钧依靠造化玉碟残片得道,主造化,他所讲的三千大道中就包含鸿钧道和造化道,重点阐明了自己对道家的有情道和无为道、释门菩提道和寂灭道的领悟,至于这些弟子究竟能听懂多少,就不是鸿钧所关心的了。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洪荒·拼根脚拼福缘拼悟性,端得看他们各自能领悟到哪种道法了·在一边旁听的计无咎也收获良多,对于准圣修为或之下的人来说,这是一个万载不遇的学习机会,对他来说,则是同自己的道相互印证、谋得共鸣。
待得鸿钧讲道完毕,计无咎也简略谈及自己所修之道,他乃是掌握虚无法则和虚空法则的虚之魔神,对此的感悟远在鸿钧之上··两者之道外象不同但系出同源,同属天地间最基本的法则之列,鸿钧也频频点头,二人算是借着讲学布道完成了一次论道。
他二人固然说得兴起,看下面一串学生却都听得云里雾里,也就三清兄弟三人得鸿钧有意提携,外加身负盘古开天遗泽,算是从头到尾勉强跟了下来大半·其余人等如接引者面露苦相,准提者面露怒相,女娲和伏羲暗自苦笑,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圣人讲课就如同后世的大学教授上课,学生听不听得懂与他们并无关系,鸿钧轻抚袖中所放的白瓷瓶,丝毫不在意座下听众纠结无比的神情,笑赞道:“盛名之下无虚士,无咎道友果真了得。”
“哪里哪里,鸿钧道友所传三千大道,玄妙无比,才让我等由衷佩服·”计无咎回敬道··当名人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大出风头,两人当着这么多后世圣人牛人的面互相吹捧了一通,彼此都爽了,大起知己之感。
计无咎刚才讲道时就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六根清净竹上,此时翻手将其收拢入混沌珠所化玉净瓶中,尝试用神念同里面的祖龙取得联系:“听布道听得感觉如何”·六根清净竹摇动,祖龙激动万分地用万语千言表示了“计兄你布道的模样帅帅哒”这一中心思想。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你刚才听懂了多少,计无咎无奈地目视前方沉默了一会儿,长出了一口气··计无咎对六根清净竹的传音鸿钧是听不到的,可祖龙此时的修为只能勉强算是准圣阶段,这么近的距离鸿钧就算不是有意偷听,也仍然听得清清楚楚。
他默然良久,没忍住又摸了摸袖子里的白瓷瓶,神色复杂地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隐隐有羡慕之意··鸿钧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事儿没有向计无咎问清楚,对着座下众人道:“三千年后,将于紫霄宫第二次布道,座次便按如此这般,无须变动。”
众人无论存了何心思,此时也不敢表露出来,俱都轰然应是··计无咎在心头盘算了一下,在龙汉初劫后自己闭关这万年时间里,妖族和巫族势力壮大,成为了继龙凤麒麟三族后统治洪荒世界的两大霸主。
一山不容二虎,巫妖两族的争斗已然展开,三千年后怕正好是斗得你死我活的白热化阶段,鸿钧特特选在这个时间点开启第二次讲座,个中意味就很值得人思量了··计无咎摸了摸下巴,看着站立在第二排聆听传道的如太阳金轮般耀眼璀璨的两位俊美男子,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来。
————————————————————————————————————————·鸿钧第一次讲道结束,众修士自当各自散去,鸿钧讲道历时一千载,计无咎助讲了八百年,算来他先前感应到的西昆仑之巅的先天灵根葫芦藤上所孕育的七个葫芦也快要成熟了。
想想试图拜师通天的孔宣估计蹲在葫芦藤下已经等了将近两千年了,怎么着也不能放人家的鸽子,这么有诚意的好徒弟当然要引荐给通天,看他师徒二人缘分究竟有多深了。
计无咎想着出面邀请三清兄弟三人去自己在西昆仑的道场一观,正好那七个成熟的葫芦中有三个是和该属于他们的··没成想计无咎刚刚把老子他们唤住,就看到先前在紫宵宫大殿中伺候鸿钧的小道童走了过来,彬彬有礼道:“末学见过无咎圣人,我家圣人老祖请您入紫宵宫内阁一览。”
计无咎看出来鸿钧似乎有话想要跟他说,不过他几次都没有搭茬罢了,看鸿钧本人也是犹犹豫豫想说又不想说的模样,没想到对方到了现在反倒下定决心要找他说了。
计无咎向着三清看了一眼,老子忙道:“我等兄弟三人在紫宵宫外静待前辈出来便是,预祝二位前辈论道大有所得·”·看老子平时老神在在的模样,但人家就是很会说话,鸿钧摆出一副“带你参观我豪宅”的壕做派来,搁老子口中就成了两位圣人畅谈三千大道、互惠双赢的风雅之事。
计无咎笑道:“无妨,本座在西昆仑道场中自有能主事之人,三位有意不妨走一遭,那边还有一位有缘人、鸟,正在静候三位呢·”·老子和元始听了这话并无感应,便知缘法并非应在自己身上,倒是通天似有所感,星眸微亮:“可是元凤次子孔宣”·通天说完后见计无咎含笑看着自己,便知所料不差,惊喜道:“想不到我竟会是兄弟中第一位收徒之人,大哥二哥,你们可被我比下去了”·三清兄弟此时正处于感情极为亲近的蜜里调油时期,同进同出,三兄弟同心如同一人。
可到底通天头上压着两位兄长,他有时隐隐也会觉得自己说话似乎没有老子和元始管用,虽然面上对此满不在乎,时间长了也会不自觉在心中念叨几句··眼见自己都有徒弟实心实意守在西昆仑等候他了,通天自觉总算是压了两位兄长一头,不觉喜不自胜。
他性情耿直,对老子和元始这等极为亲密之人说话时也不会瞻前顾后,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是以刚才的话说得颇不客气,洋洋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所幸老子和元始早知道他脾性,对此也并不介意,一笑而过罢了。
通天看他二人不以为然的态度倒是大感扫兴,便也不再言语··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还是鸿钧座下的那个小道童正色道:“禀三位大能,我家圣人老祖言,三位乃是盘古正宗,不妨一并入内用些茶果。”
三清俱是一愣,一扫先前的不快,深觉面上有光,他兄弟三人为盘古元神所化,皆认为盘古正宗非他们莫属··可自己吹出来的和圣人亲口承认的,意义可大不一样,更别说鸿钧还邀请他们三人如紫宵宫内阁,这待遇放眼整个洪荒,除了计无咎,就数得着他们了。
三清跟在计无咎身后进入内阁,自有几位道童前来将他们引走,确实如昊天先前所说就是找个地方给他们分果子吃,小道童昊天则单独引着计无咎继续深入紫宵宫··昊天把他引到一栋石室门口后就告退离开了,计无咎进入时发现鸿钧早就坐在一方蒲团上等候了。
鸿钧见了计无咎,先装模作样地带着他简略参观了一番紫宵宫的布置陈设,终于没忍住,试探性问道:“不知道友是否还记得万把年前,你我二人合力围剿恶诛之事儿”·废话,那不是你我成圣的大机缘所在吗,怎么可能忘得掉计无咎听他说了这样一句纯然的废话,不仅没有不耐烦,反倒被激起了几分好奇来。
看鸿钧这样小心谨慎地铺垫预热的态度,还神神秘秘地把伺候的道童都给赶得老远,直觉告诉计无咎,这人接下来很可能要放大雷了··鸿钧听他说完“自然记得”后,便道:“若不是恶诛散去大半修为,化作无边业力纠缠龙凤麒麟三族族长,你我当日便可将其斩于剑下。”
这也是一句废话,计无咎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试探性问道:“如今恶诛已然被我收为护法神兽,可有不妥之处”·诚然恶诛当年是做了不少坏事儿,还是直接害得元凤身陨的凶手,可人家现在已经改过了,每天为他【删除】看孩子【删除】守护西昆仑,诚意满满。
更何况恶诛早就散去了修为,由可以同天道圣人抗衡的大能变成了卡准圣初期不得寸进的半废柴,计无咎和鸿钧一根指头都能摁死他,也不必担心他再祸害洪荒、四下作恶了。
鸿钧一脸由衷的赞叹和敬佩,道:“明明恶诛做过对不起道友之事,道友还能看在其一片悔过之心的份上宽恕他,道友实有容人之大量·”·计无咎眉头微微一动,并没有接话。
鸿钧这又兜圈子又拍马屁的画风真心有点不对,要说恶诛对不起混沌三神兽,这个倒是真的,可人家也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啊要说恶诛对他的影响,那倒是确实有一点……·计无咎顿了一顿,刹那间参悟了某种玄机,笑道:“道友该不会是想问我,我和祖龙生蛋一事儿吧”·“……”鸿钧似乎被如此直白的话语给震惊了,他费了这么大功夫就是为了把话说得委婉一点,没成想对方根本不配合。
他卡了半天的壳,才问道:“贫道似乎记得,道友曾说两位准圣修为之上的大能元神相交,有可能会繁衍子嗣”·计无咎耸然动容,他当年也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鸿钧竟然记了数万年不说,似乎还对此颇为纠结。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鸿钧的腰身,看着倒不像怀了的样子,便委婉问道:“道友是希望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计无咎是摸不清楚鸿钧这是想生还是不想生,故才有此一问。
鸿钧纠结了一下,沉吟道:“不瞒道友所说,我借造化玉碟残片得道,身负教化众生、传播三千大道之责,当于紫宵宫中讲道三次·三次布道结束后,我便要以身合道,补全天道残缺了。”
有些话涉及天道至密,鸿钧不能对着别人泄露半点,但对着计无咎则无妨,这事儿他就算不说,计无咎肯定也早就自行推算出来了··果然鸿钧说完后见计无咎眉头都没动一下,非常平静的模样,显然早就知晓了。
这可是影响洪荒世界走向的大事件,在后世鼎鼎有名,计无咎自然知晓,所谓以身合道,也称“以身殉道”,鸿钧合了道就不是鸿钧,天道也不是原来的天道。
以身合道是突破也是禁锢,是进步也是退化,计无咎觉得自己若同鸿钧易地而处,宁愿不成圣做自己,也绝不会成圣后当别人··鸿钧对此也自有担忧,他把玩着袖中的白瓷瓶,恳切道:“我心中尚有一心愿未了,数万年来尝试过无数次,却未曾奏效,还请道友不吝指点。”
鸿钧当然不是想要跟【哔——】留下孩子,他是想要为【哔——】重塑法身·鸿钧很担心若是合道后的自己改变心态想要弄死【哔——】,以如今【哔——】只是残魂的状态,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落得一个形神俱灭的凄惨下场。
这几千年来他也不是没有做过尝试,只可惜【哔——】也为太古魔神,寻常灵物宝气所塑造的法身根本就无法容纳下他的神魂,即使是残魂也不行··唯一的法子就是造一个不逊色于太古魔神的躯壳,可世间再无能同混沌气比肩的灵气了,鸿钧成圣后把道场设于三十三重天之上,就是为了引九天清气和雷火罡气锤炼所造肉身。
经过这么多年的折腾,浪费了无数天材地宝,鸿钧才不得不得出了这法子行不通的结论,转而从其他方向考虑问题··计无咎听他委婉一说,无奈道:“也怪我当年误导道友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元神相修只是辅因,另有一主因乃是我所收坐骑的牙齿有宜子孙之效。”
·鸿钧本来还以为是概率问题,为别人一发就怀上了而自己瞎折腾了上万年连个影子都没看到一事深感纠结,闻言才知道另有缘故,大喜道:“不知此法是否管用”·计无咎沉吟了一下,谨慎道:“对准圣修为的修士倒是有显着效用,但能否影响到圣人,这我也没有实践过。”
毕竟他成圣后给他生蛋蛋的祖龙已经被封印在龙泉洞中了,计无咎对此是不抱太大希望的,鹿蜀毕竟才只是大罗金仙修为,指望他的牙齿能治好圣人的不孕不育症,那就有点太乐观了。
鸿钧笑道:“无妨,他大罗金仙时不行,那就待他成准圣·若是道友信得过我,可否暂且将其借予贫道一用”··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洪荒未来道祖亲自指导修成准圣,这待遇连三清都没有,计无咎在心中感叹了一句“一招精果真可吃遍天下”,欣然应允了,这对鹿蜀来说也是天大的机缘了。
这事儿也算圆满解决了,计无咎告辞而出,叫上吃果子吃得肚皮滚圆的三清兄弟,一并前往西昆仑···☆、第34章 前往昆仑··前往西昆仑的路上,计无咎感受到手中的六根清净竹在愉悦地摇动,便垂眸倾听祖龙想说些什么。
祖龙:计兄如今已成圣,我也在担忧不知鹿蜀的牙齿是否还能奏效,没成想立刻有高人出马帮忙解决此隐患,可见我和计兄之事得天所助··他一边卖力地给他和计无咎脑袋上盖“天作之合”的戳子,一边摇动着最下面的一片竹叶挠了挠计无咎的手背。
计无咎闻言也是一笑,便听到祖龙继续传音:马上就可以到达西昆仑了,不知囚牛和睚眦可好尤其是睚眦,他破壳而出后我还没有见过他呢··“……”计无咎沉默了一下,“当初睚眦刚刚从蛋壳中孵化出来,我便带着他去龙泉洞看过你。”
当时祖龙被封印在六根清净竹中,六感皆封,对外界毫无感应,并不知道此事儿,闻言又惊又喜,甜蜜道:计兄有心了··计无咎都不忍心脑补祖龙看到睚眦那龙头豺狗身的绝佳搭配时会是什么反应了,说了几句有的没的,加快脚步赶往西昆仑之巅。
他和鸿钧交谈并没有耗费多长时间,一行人来到先天灵根葫芦藤所在之地时,便见有一只五彩孔雀展翅徘徊于灵根之下··除了孔宣牢牢守着葫芦藤外,在场还有数位生灵围拢于四周,热切期盼着藤蔓上的七个葫芦早日成熟。
这些人倒都算是熟人,有人身蛇尾的伏羲女娲兄妹,有身着火红祥云衣的红云和怀抱地书的镇元子,还有额间育金日的帝俊太一兄弟··孔宣固然来头不算小了,可跟这群人比起来生生低了一个辈分,外加修行时日尚短,修为浅薄,虽则牢牢护住葫芦藤不放,却显然不被其他人放在眼中。
计无咎倒是并不意外会有这么多人围拢在这里,葫芦藤上所结的七个葫芦各有其命定主人,女娲等人心有所感来此地等待灵宝出世不足为奇··元始看着被一群大罗金仙和准圣围在中央的小小金仙孔宣,不由得摇了摇头:“修道者便理当知到天之广地之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智者所为。”
他老成持重,觉得孔宣这是不自量力了··通天倒是觉得孔宣的行径很合自己的脾性,当即反驳道:“凡修士者,逆天而行,若是畏畏缩缩、胆小怕事,何谈同天争命”·老子眉头微微一皱,斥道:“外人面前,你们兄弟倒是先行争辩上了,没得让人看笑话。”
他这话乍一听是各打五十大板,不偏不倚,可细细追究起来,元始只是阐述自己的看法,是通天出言反驳兄长的,所以老子这句话主要是冲着通天去的··就差被点名批评的通天一时间心塞无比,动动嘴唇却没有说什么,气哼哼不再言语。
他觉得非常可气,自己同二哥交换观点看法就算是在外人面前丢脸了,那大哥出言斥责他,难道就不算是在外人面前落他的脸面吗·计无咎全当看不到听不到,自顾自对着孔宣招手道:“还不快来拜见你的师尊”·孔宣盼了两千多年,总算是盼来了通天,当即撇下葫芦藤——反正上面的葫芦没有一个是跟他有缘的——展翅飞了过来。
他是心思清明之人,十分感激计无咎暗中相助,孔宣和通天是有师徒缘分不假,可缘分并不如何深厚,若说只得通天一二指导也可了结这份因缘,计无咎则直接将通天称作他的“师尊”,明显是在帮他。
通天想着怎么也不能在第一位徒弟面前堕了自己身为师尊的威严,打点起精神来,对着孔宣微微颔首,奇道:“本座观你从蛋中所出也有两千载之久了,为何还是孔雀之身,不得化为人形”·莫非师尊是觉得他天赋不好才迟迟不得化形孔宣抖动了一下长长的尾羽,朗声道:“启禀师傅,弟子身负五行灵气,需得全然炼化后方才可褪去孔雀之身。”
通天注意到他身后五根尾羽确实都蕴含了大法力,若是可以成功炼化,当为强劲法宝·他还看出孔宣五根尾羽中,赤色尾羽的光华最为耀眼,似乎有一方生灵孕育在其中,不由得心头一动。
这个准弟子确实不同凡响,通天还待细问,便感应到葫芦藤上七个葫芦于同一时间成熟,便暂且顾不得同弟子训话,和老子、元始一并上前··七个葫芦皆绽放出紫色光华来,计无咎左右看了看,见一众人等尽皆不敢出手,显然都等着他这位圣人先表态。
计无咎微微一笑,朝着第六个紫绿色的葫芦招了招手,葫芦自动脱离了葫芦藤掉落下来,飞入他的手中··此法宝可孕育天下宝物,使其品质更上一层台阶,比起其他的诸如斩仙葫芦、水火葫芦来,算是在后世声名不显。
不过最好的不一定是最适合自己的,计无咎如今根本不缺法宝,守有虚天神甲,攻有弑神枪,他开始考虑着得武装武装自己的儿子辈了··其他的法宝各有其主,若是强行取走了交给囚牛睚眦,会有损他们自身的气运,不若拿一个不如何显眼的,紫绿葫芦命定的主人乃是昊天大帝,此人此时还在鸿钧身边当小道童呢,暂且不用担心,且等其成了天庭之主,将已然用过一两元会的紫绿葫芦送上,也结个善缘。
伺机候在一边的诸多大能见计无咎取走了一个葫芦后便不再动作了,没有一个人强取豪夺、尽数包圆的意思,都暗暗松了一口气··既然圣人不要,那他们自可动手取走了,老子向计无咎示意一下,拿走了第一个紫金色的紫金红葫芦。
·元始紧随其后,拿走了第七个紫黑色的混沌葫芦;通天则拿走了第五个紫黄色的水火葫芦··红云取走第二位紫红色的九九散魂红葫芦,帝俊太一拿走了紫白色的斩仙葫芦,女娲拿走了紫青色的招妖葫芦。
自此七个葫芦各自落入众人手中,计无咎伸手将那根仍然流转着璀璨宝气的光秃秃的葫芦藤枝蔓取了过来,收入混沌珠所化的玉净瓶中温养··先天灵根都难以存世,像壬水蟠桃只结一次果便消弭于天地间了,而这根葫芦藤为了孕育七个葫芦,已然耗尽了己身所有灵气,就算可以保得生机不断,也无法再孕育灵宝了。
若说拿此物炼器,那也发挥不了太大的功效,毕竟精华都在七个葫芦上了·众人看得有些奇怪,不过都感念计无咎不贪图法宝只取走了一个葫芦的恩情,对他拿走葫芦藤枝蔓一事儿并无不悦。
枝蔓上的宝气确实在飞速流失着,若是放任不管,须臾之间就会枯死,但计无咎将其同六根清净竹放在一块,先天灵根自有感应,竹节轻抖,稳住了葫芦藤上的灵气·计无咎己身小世界中三千棵蟠桃树和一株黄中李树也枝叶摇动,助其在天地间重新吸取灵气。
一旁的镇元子看到了,多少有些明白过来自己泥丸宫所种的人参果树为何当初会对计无咎有反应了,看样子那方玉净瓶中的绿竹确是先天灵根,而且在这位圣人身上他还感应到了另外两种先天灵根的气息。
镇元子还在思量着,听一旁的红云道:“五庄观人参果即将成熟,前辈若是无事儿,不妨随晚辈们一并前去共尝·”·从这番话中能得出两点结论,首先红云跟镇元子关系极好,请客人去人家家吃果子也不先跟主人打声招呼,看镇元子也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第二点就是红云明显没有因为被计无咎隐瞒身份驴了一把而记恨在心,他出言相邀时也很真诚,并不是为了抱圣人大腿才故意这样说的··毕竟要没有计无咎出现,说不定六个蒲团有一个就是他的了呢,那大机缘也会落在他红云老祖头上。
反正看鲲鹏的反应明显是对此耿耿于怀的,红云则并没放在心上——当然就算他真的得了座位,下场也会十分凄凉——计无咎原本对红云的印象不过是一傻憨憨的老好人形象,到此反倒对他起了几分好感,遇事能全然不怪罪别人,这种品质很难得了。
镇元子也表态道:“前辈身负数大先天灵根,晚辈偶然所得的人参果也是不世出的奇珍,其如三朝未满的小孩相似,四肢俱全,五官兼备,也算是难得了·”·人参果在后世闻名程度比西王母的蟠桃还更胜一筹,计无咎倒是也有些意动,思量了一番道:“道友有心了,只是我还需先去西昆仑道场耽搁一番。”
吃果子倒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先带着祖龙回西昆仑看看囚牛和睚眦才行··人家愿意去已经让红云高兴了,当下约定两百年后在五庄观聚首,便各自散去了。
·☆、第35章 聚首五庄··计无咎带着封印祖龙的六根清净竹离开葫芦藤所在地,前往西昆仑道场·他一路上都显得甚为沉默,低头皱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祖龙虽然被封印在竹节当中,可也感应到他的心情十分沉痛,却也不知道他在发愁些什么,只得劝道:“计兄已修得圣人位,有什么不顺心的,也只是一时,不必烦忧。”
计无咎在心头轻轻叹息了一声——这个可真心不是一时的不顺心,就算自己已然成了不死不灭的圣人,也总不能把儿子给打回娘胎重塑··要说对于囚牛长着水蜜桃脸和睚眦长着豺狗的身子,好歹人家一个有龙的身子一个有龙的脸,真正该黯然神伤的理当是计无咎,可他对这个是真心不在意,甭管儿子长成什么样,反正都是自己的种。
可祖龙对此明显报以很深的期待,计无咎犹豫了一会儿,试探性问道:“若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生气吗”·祖龙一瞬间脑补出了非常不美妙的事情,心头一沉,半天后才抖着声音道:“你、你另外结了道侣了”是谁,鸿钧、罗睺、元凤,还是他在西昆仑道场上看到的那只魔龙恶诛·来的路上计无咎跟他提了提并没有杀死恶诛,反倒把它收为护法神兽一事,免得祖龙一无所知下见到了恶诛再起冲突。
祖龙那时其实就奇怪怎么恶诛这个跟他们立场相悖的生灵没有被计无咎斩于剑下,莫非这俩人当真是打出感情来了看鸿钧和罗睺就知道,洪荒很流行相爱相杀,爱死你就要虐死你的调调。
计无咎很平静地一口否定道:“没有·”·祖龙一颗心放下了大半,想来想去都觉得除了这件事情外,大神做任何事情都一定是为了他好——就算第一时间看有可能是害了他,但大神的心思筹谋岂是他等凡龙能够领悟的,最终得益者一定是他。
祖龙翻来覆去想了半天,觉得没准这就是一次试探,遂深情款款道:“无论计兄做了任何事儿,我都绝不会怪罪于你的·”·话说得这么满,计无咎道:“我要是骗了你呢”·你连圣位都帮我讨来了,骗我能骗多严重的事情祖龙压根没当回事儿,问道:“你骗我了吗”·“没有。”
计无咎想了想,自己最多就是跟祖龙说“二儿子长着一张好美丽的龙脸”,又没说睚眦也长着龙身子,所以这连善意的谎言都算不上,最多算是善意的隐瞒。
祖龙彻底放下心来,还想继续说几句漂亮话刷高好感度呢,发现已然抵达了西昆仑道场,当即收了声,热切期盼着看到两个儿子··计无咎一声呼唤传遍了整个西昆仑道场,囚牛出来了,睚眦出来了——这是祖龙的儿子;四不相也走了出来——这是祖龙的熟人;恶诛则拿爪子挖了个坑把自己的大脑袋埋了进去——这是祖龙的仇人。
囚牛和睚眦都非常激动,他们早得计无咎传音听说二爹从一定程度上得了自由,扑过来绕着玉净瓶中的绿竹撒欢地转个不停··祖龙试图用竹叶去抚摸大儿子的脑袋,可是囚牛激动之下转得太快了,他试了好几次都没把人给揪住,反倒摸了睚眦好几次,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问道:“睚眦在哪里”·他说着还有些不悦地看了睚眦一眼——这哪里来的龙族和走兽杂交生出来的小狗崽啊,没见堂堂龙族族长大人在跟龙族大太子交流感情吗,你一个普通族人,就算再为我脱离封印而高兴,也不能这样没有尊卑地搀和进来啊·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洪荒·刚才还很温柔地摸了我好几下,怎么转眼就白我一眼呢睚眦很纳闷地停顿了一下,想到这是二爹第一次见他从蛋壳中出来的模样,也就释然了,停下转圈的脚步,对着祖龙摇了摇尾巴:“二爹,我是睚眦啊”·“……”祖龙沉吟了一会儿,神念简单从西昆仑扫了一遍,“是不是二儿子故意躲起来跟我玩捉迷藏”·他宠溺地笑了一下:“怎么跟龙爹第一次见面就准备了这样一个小惊喜啊,真是个调皮欢脱的孩子。
我现在是竹子模样的,又没办法翻山遍野地找他·”·祖龙已然扫到了挖个坑把自己脑袋埋好的恶诛的神念,他很满意地看看对方的长尾巴和龙爪子,笑着传音道:“不必如此害羞,你计爹跟我说了,你生来长的就是龙头,真让龙爹不胜欢喜。”
他心中确实颇为感动,不枉自己耗费一千多年时间专门蹲在二蛋上,一边孵蛋一边跟二蛋念叨“千万不能学你哥哥,咱们龙族要的就是长脸”,二儿子果然长了一张龙脸,没辜负他的一番期待。
甚至二儿子还专门为他的归来准备了小惊喜,祖龙脑补了一下,“睚眦”专门把头埋在地底,肯定是想郑重其事把龙脸伸出来给他看,好逗他高兴··计无咎在一边欲言又止。
祖龙看到了,仔细一思量,不由得恍然大悟——也对,儿子有意想让他意外之下高兴高兴的,自己万万不应该一口说破——连忙装傻道:“啊,没有,你计爹什么都没有跟我说,快让龙爹看看,你脑袋是不是长成龙形的啊”·囚牛张大嘴巴茫然地看着二爹,而后询问地看看计爹,小嘴一瘪就要哭出来——卧槽二爹在小黑屋里关了一万年,都给关傻了,他和睚眦都成了没爹的苦孩子了·睚眦脑子转得比囚牛快一些,立刻就猜到祖龙这是把他和恶诛给弄混了,焦急道:“二爹,他是恶诛,我才是睚眦啊”·“……”祖龙苦于自己现在是根竹子没法弹弹手指把这个捣乱的小狗崽丢出十万八千里,他张嘴刚想呵斥几句,眼角瞄到计无咎沉痛万分地在一边缓缓点头,瞬间大惊失色,“你是睚眦”·睚眦没听出来他二爹话语中满带着的惊讶、痛苦与不可置信,得意洋洋地甩着自己的大脑袋:“对啊对啊,二爹您看,我这是多么标准的龙头啊完全按照你的要求长得”·卧槽身为一只龙,你在生成龙头的同时生成龙的身子,这不是常识吗,难道还需要我特意叮嘱你祖龙看着一点都没有意识到错误,反而兴致勃勃跟自己邀功的二儿子,千言万语憋在心头无法诉说。
——他现在要还是龙身,都能直接一口精血吐出来了·就算被封印在竹子里面,祖龙过于黯然的心情仍然影响到了六根清净竹,本来翠绿的竹叶全都蔫耷耷地耷拉了下来,竹节看着都不如先前挺拔了。
计无咎劝道:“没关系,囚牛和睚眦都遗传到了龙族的某些特点,也算是很不错了·”·六根清净竹萎缩在玉净瓶中一动不动··计无咎又道:“你还不知道吧,元凤身陨前产下的两颗蛋都已经孵化出来了,长子为金翅大鹏,次子为冠红孔雀。
你看好歹这两颗蛋是元凤自身交合产生的,爹也是他妈也是他,愣是一只凤凰都没有生出来,跟你比起来他岂不是更心塞”·六根清净竹的叶片颤动了一下,恢复了些许翠绿之色。
计无咎哄道:“一个两个的算什么,鹿蜀有的是牙齿,他现在正在紫霄宫上辅导班,有鸿钧圣人一对一教导,升上准圣修为用不了多长时间,到时候要多少牙齿就有多少,咱们继续生呗,生出你觉得合适的为止。”
六根清净竹一瞬间恢复了满满的生机与活力,叶片清脆,竹节笔挺,在风中摇荡着,还举起两片叶子来托在第二个竹节两边,试图伪装成元气满满的向日葵··祖龙高兴啊,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大神不仅答应跟他生孩子,还答应他想生多少就能生多少,这个许诺真心太有用了。
好歹也是圣人出言,说一不二,自无抵赖之说,可祖龙还觉得不大保险,只见六根清净竹最上面的一片竹叶卷了起来,朝着计无咎勾了勾叶尖··计无咎想装看不见,被祖龙拿另一片叶子戳了几下,只好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小拇指勾到那片卷叶子上,跟他摇了摇。
——拉钩上吊,一万元会不许变··睚眦这时才回过味来,郁闷对囚牛道:“二爹不喜欢我的长相吗”·囚牛是一个厚道的人,就算他跟睚眦经常打架互殴,也没好意思把“二爹见了你的豺身比见了我的蜜桃脸反应要大多了”这样的事实说出来,反而宽慰道:“没关系,计爹和二爹还会生好多儿子呢,咱俩肯定不会是最丑的那个。”
睚眦深觉有理,连连点头:“也对·”自蛋壳中被孵出来后时隔万年,他终于又感受到了来自大哥的兄弟之情,感动万分道,“大哥我以后一定不欺负你了。”
他打起架来比囚牛厉害得多,经常叼着伴生宝剑把囚牛打得满地打滚··囚牛一听,得意非常,努力撑住大哥的模样,故作不悦道:“你以前也没能欺负我,明明都是大哥让着你。”
睚眦口中随意应承着,盘算着自己得想法子把囚牛那几颗被自己偷偷吐了口水的蟠桃给偷过来吃掉,否则也太欺负大哥了··————————————————————————————————————————·通天并未冒失地收孔宣为弟子,毕竟若是收下了,那就是他的第一个徒弟,不仅仅是嫡传弟子,日后若是他立教为教主,那可就是名副其实的掌教大弟子了。
不过在经过百年的观察后,通天对孔宣甚为满意,这个徒弟虽然根脚略有不足,但志向远大,傲骨天成·通天最不爱为人教条死板之人,成天对着他大哥二哥的,这种人早就看够了。
难得碰上个同自己脾气相投的,通天在百年后正式收孔宣为大弟子,还向西昆仑传音相邀,毕竟孔宣也算是跟计无咎有缘,借着这个缘头拉进一下双方的关系也好··可惜计无咎要负同红云镇元子共尝人参果之约,便婉拒了,倒是把囚牛睚眦和四不相都送了过来作客,也算是给孔宣撑场子。
这边一群圣二代们玩得很开心,但是通天的二位哥哥却都不算支持此事儿··兄弟三人席间单独说话时,老子便道:“三弟,你同他虽有师徒缘分,但缘分浅薄,指点一二就算了,可若说是正式收为弟子就无这个必要了,何况还是嫡传大弟子,未免太过莽撞了。”
通天眉头一皱,还没有说什么,就听到旁边的元始应道:“大哥说的不错,元凤之子固然出身尚佳,可到底其父罪孽深重,有无穷业力压身·洪荒师徒气运相交,他若是日后行左踏错,未免也牵连到你头上。”
“大哥二哥过滤了,莫说我看孔宣这弟子尚算聪颖通透,兼之行事稳重,不是会犯下滔天大错之人,”通天说到这里,微微冷笑了一声,“就算他有一二过错,我这个出身盘古正统的师父,难道还护不了他不成”·这话简直就是在跟他们抬杠了,老子和元始俱都皱眉,这个问题在之前他们也好意提点过通天几次,没想到人家每次都应承得挺好的,转头却我行我素根本就不听他们的劝告。
甚至连这次收徒弟一事儿,也是先发制人,先给西昆仑道统传音相邀递了消息后,方才告诉他们的,老子和元始想阻止都来不及了··他们哪知道通天是觉得他二人别的都不阻挠,唯独在自己收徒一事上百般阻挠,怕就是觉得自己在三兄弟中率先收徒,他俩当兄长的被当弟弟的强压了一头,挂不住面子,才故意想让此事黄了的。
因此通天的牛劲儿也上来了,老子和元始越要劝说,他就越要收弟子,孔宣如何反倒不重要了,通天只是需要一个博弈点来跟上清和玉清闹一次别扭罢了··此时通天眼见收徒一事儿都已成定局了,他俩竟然还要横加阻挠,莫非收什么徒弟不是他这个师父说了算,反倒是师父的哥哥们说了算·心头一气,通天干脆把在外间的孔宣叫进内室来。
孔宣坐在外面,正头疼万分地阻止囚牛和睚眦互掐呢,不小心扫到了台风尾,让睚眦的伴生宝剑斩掉了三根美丽的彩色羽毛,一张孔雀脸拉得比驴长,正在忍气呢,听到师尊呼唤,连忙给四不相使眼色示意他看着点,自己起身前去。
通天从袖中取出一个紫黄色的葫芦抵于孔宣,道:“此乃水火葫芦,内蕴两只水火麒麟,另有无穷黑水之气和赤火之气,你且拿去,更能温养你父亲神魂·”·这葫芦什么来头孔宣自然知晓,当时他就在场呢。
孔宣知通天取回葫芦后专门祭炼了百年,这才刚炼好没有多久,忙道:“弟子能得师尊收为徒弟,已是福缘深厚,不敢所图更多·”·通天哈哈笑道:“为师可不缺法宝,你拜师于我门下,又是大弟子,为师赐你法宝,权且收下便是。”
孔宣素来知晓老子和元始对自己不甚喜爱,他也知道以自己和通天的师徒之缘确实还不到被人家收为弟子的程度··所以刚才两位师伯把通天叫入内室,他也猜到是想说什么了,突然间通天就要送法宝于自己,想也知道肯定是他们三个又拿自己打擂台了。
孔宣对此时常感觉非常为难,可到了这种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他也不会犹豫,县官不如现管,傻子才会不帮自己师父长脸而去帮师父的兄长呢··于是孔宣只得把水火葫芦接了过来,他倒没有在又刷了老子和元始的负好感度一事儿上纠结太久,很快盘算着如何利用葫芦里面的水火麒麟祭炼自己的五行尾羽与帮元凤凝练神魂上了。
————————————————————————————————————————·计无咎推了通天收徒的邀请,老神在在地托着玉净瓶,来到万寿山山脚下,自有红云和镇元子出山相迎。
他比约定的二百年再聚首时间早了十余年,本以为会只看到镇元子在此,没想到红云也在··计无咎脚步一顿,心念一动已然算出来,红云确实住在火云宫,不是跟镇元子合居五庄观的。
红云此时已然迎了上来,面上带笑道:“晚辈见过前辈·”·他们三人在三十三重天上平辈论交,那是红云和镇元子还不知道计无咎真实身份,此时自然理当改称“前辈”了。
计无咎本人对此压根不在意,可也知道有些架势还是得撑起来的,对此也无异议,笑道:“百年未见,道友们风采如昔·”·三人叙过寒温,一同入了五庄观,原来镇元子特意在人参果树下摆了三个蒲团,请计无咎和红云坐下。
入座后,镇元子手中的玉尘麈轻轻一抚,人参果树上三十个如三岁孩童的果子纷纷摇动,恍若有细细的笑声传来,自有十个果子脱落而下··人参果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若是旁人采摘,必须用金器打下来方可,可镇元子是人参果树化形,一部分神念寄托于果树之上,他意念一动,果子便自行落下了。
计无咎低头看看面前摆放的小果子,从己身小世界中取出二十个九千年一熟的蟠桃来,又取出了十个黄灿灿的黄中李来··镇元子在计无咎所负几大灵根定葫芦藤灵气时就感应到对方身携几大先天灵根,此时见了,不由得暗自叹息不愧是第一圣人,身家丰厚不是他等可望其项背。
计无咎取了两颗人参果来,当先把一颗放到玉净瓶边上,只见竹节处开裂出一条缝隙来,祖龙用两片翠绿的竹叶艰难地捧起一颗人参果来慢吞吞抱着啃··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洪荒·先天灵根自有相互吸引,自然不用担心人参果碰到草木枯萎,人参果甘甜无比,入口即化,不过好多果子都有这个特点,计无咎和祖龙都不过尝个新鲜,吃过一两个便不再用了。
倒是红云和镇元子本来都不过以为计无咎所托玉净瓶中所插的苦竹是某种法宝,冷不丁见人家还能动能吃果子,方才知原来宝物有灵··镇元子急忙问道:“敢问前辈,此物可是五行灵根中的苦竹”·镇元子乃是人参果树吸收了先天的第一道戍土之精后化形得道,开启了神智的,据他所知其余先天灵根不是被炼化成宝物了,就是不为天地所容,自行溃散了。
灵根修行不易,猛不丁见到一个似乎开启了灵智的同类,他便有些动容··计无咎自然知道缘由,可惜这次镇元子注定要失望了,他叹息道:“此乃本座所炼化的六根清净竹,不过用来作寄托神识的法宝了,并非灵根有灵。”
这样一说镇元子的兴致大减,失落下不再言语,倒是红云好奇道:“可是前辈故友神魂寄托其中”·能让圣人跟个宝贝似的天天捧着不放,肯定是跟他极好的朋友,红云在心头叹息了一番计无咎重情重义,同时看了镇元子一眼,对他安慰似的笑了笑。
计无咎淡淡应了一声,无心就此深谈下去,红云会意立刻转了别的话题··吃吃果子品品仙茶,宴席到了快散时,计无咎开口道:“本座收集先天灵根已有一元会之久了,只差土性灵根便可集齐五行之数,愿以三百棵九千载一熟的蟠桃树换道友人参果树三枝,回去栽种培养。”
镇元子都听呆了,倒不是计无咎提出来的交易不对等,细细算起来他还算赚了,毕竟人参果树少了三棵枝桠还能再生,蟠桃树一共只有这些,送出去也不能再增加了。
只是先天灵根只有越来越少的理,或者像壬水蟠桃树那般牺牲质量换取数量的,从来没听说过还能栽种成功的··镇元子好意劝道:“非是晚辈不愿,只是果树有灵,离了本体便无法成活,更别说养大结果了。”
计无咎笑道:“我既然开口讨要,自然有法子处理,道友只说换与不换便是,无需为此担心·”·这倒也算不上强买强卖,镇元子一想,人家是圣人手段,自己肯定无法相比,说不定就有秘法能当真栽种成功呢·这样一盘算,镇元子便道:“自然乐意,前辈且暂等等,晚辈这就去裁剪枝桠送来。”
计无咎欣然应允,他拿人参果树的枝干走,自然是算到有一定把握的,想想两百年前葫芦藤被几大灵根以所蕴灵气滋养的场景,没准对人参果树也是有用的··就算无用他也不亏,要三根枝桠,一根栽种,另外两根本就另有妙用。
·☆、第36章 重塑法身··有了从镇元子那里讨要来的三枝人参果树的枝桠,计无咎算是拿到了五种先天灵根··他从三棵枝桠中选择了最茂盛、灵气最充沛的一枝,放入己身小世界中,让黄中李和蟠桃树持续向其输送灵力。
能成活就活,活不成他也不会强求,计无咎顺手把另外两枝插到玉净瓶中··混沌珠化成的细颈瓶里面本来就插了六根清净竹和葫芦藤,现在又塞进来两枝人参果树树枝,祖龙一时间觉得有些挤了,扭动着自己细长的棍状身体,向着旁边挪了挪。
不过就算努力靠着瓶子边沿了,该挤还是挤得难受,祖龙干脆利用吃人参果集聚的灵气,勉强操纵着六根清净竹从玉净瓶中跳了出来,落到计无咎肩膀上,拿两片叶子摸摸他的脸。
乱蹦跶什么啊,计无咎面无表情揪着他最顶端的叶子把他塞了回去,哄道:“你先别闹别乱动,现在挤一挤对你有好处,多感应它们身上的灵气,看能不能取得共鸣。”
祖龙甚为纳闷大神弄一帮植物来是想让自己感应什么,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在瓶中蹲着不乱动了,两片叶子对着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计无咎继而道:“你以为我为何要特意用混沌珠装盛龙泉洞的水来放置六根清净竹啊,还不是因为天道并不肯放过你,我只有借这种手段来混淆天机,带你离开龙泉洞。”
祖龙又点了点叶子,但听计无咎无奈地又说了一句“乖乖待着,别跟你儿子似的不让人省心”,只好又点了第三次叶子,表示自己知道了,真心知道了。
祖龙此时就有三个念头——·1.大神我儿子不就是你儿子吗·2.大神原来为我考虑得如此周到,我【删除】以身相许【删除】结草回环一万次也不够报答你的恩情啊·3.絮絮叨叨的大神真的好有范啊·计无咎是生怕祖龙再不分轻重地跳出来伸着叶子摸自己的脸,特意多说了几句,看那根竹子拿两片叶子捧着脸作陶醉状,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祖龙当龙的时候是条傻龙,被封印到六根清净竹里面也是一节快乐的傻竹,导致计无咎现在就算在路上行路时看到地上长得竹子,就会感觉到每一节挺拔的竹节、每一片翠绿的竹叶上都向外散发着浓浓的傻气。
算了,反正也都习惯了,计无咎深沉脸叹了一口气,托着玉净瓶离开了万寿山,捏起法诀来细细推算着··他的想法说穿了其实很简单,当初带着六根清净竹离开龙泉洞时,计无咎将祖龙的封印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的本意是让祖龙可以感应到外界的信息就够了,别弄到六感皆封那么悲惨·计无咎当时撕开的那丝缝隙很小,可祖龙也不知道是受圣位蒲团影响,还是聆听三千大道有所得,那道裂缝越扯越大,到了如今,都能让他可以顺利操纵六根清净竹跳上跳下的地步了。
这样还有个屁的封印作用啊,计无咎感应了一番,发现天道装死中对此毫无反应,便开始谋划着干脆把祖龙的神魂从封印中取出来算了··当然,肉身他是暂时不能弄出来的,算来距离龙汉初劫不过才二万年不到,这时候还属于敏感期,祖龙是万万不能以本体行走于洪荒中的。
既然本来的肉身还不能用,那就另外造上一个,祖龙五行属水,同先天灵根都有很好的亲和力,计无咎正好又收集了这么多种灵根,还是很有把握成事儿的··这事儿他没有跟祖龙说,传说中的小惊喜嘛,说了就没意思了。
计无咎感觉就手头的灵根重塑肉身还有些欠缺,闭目盘算数日,复睁开眼笑道:“有了·”·祖龙不知道他在推算什么,这些日子也没有打扰他,乖乖遵从计无咎的叮嘱用叶片挨个摩挲葫芦藤和人参果树枝同人家交流感情,见他终于醒来了,喜道:“计兄可是算到有重宝出世了”·圣人虽说不死不灭,可彼此间也会有个较量,自然是法宝越多越好。
计无咎笑道:“要说是重宝也不算,倒是有一方先天灵根要成熟了·”·灵根也分先天和后天,其中先天中以五行灵根为顶尖极品品种,祖龙听得心头甚是纳闷,以大神圣人的修为,如何算一株先天灵根还要算如此之久·“咱们且先过去,免得灵根被旁人取走了。”
计无咎不打算跟他解释说是因那株灵根是为他重塑肉身的关键,所以被天道蒙蔽了,才导致自己多费了一番功夫··计无咎意念一动,须臾之间就穿越广阔洪荒地界,来到不周山朝阳面的山坡上,一路下行,在山脚下找到一株芭蕉树,每片叶子都有半人高,分别对应地、水、火、风四大先天元素。
·正是这先天元素同计无咎体内蕴含的壬水之气相互吸引,才让他顺利看破天道所设的障眼法,成功找到这里的··若说芭蕉树本身,别说是五行灵根,连洪荒中有数的十大灵根都排不上,可若是提到它上面所孕育的叶子,在后世就大名鼎鼎了。
太上老君炼丹时扇动丹炉的扇子就是其中火属性的芭蕉叶炼制而成,属性至阳可扇出滔天火气··至于风属性的芭蕉叶所炼制的法宝便是铁扇公主的芭蕉扇了,内含太阴之气,故能灭太上老君丹炉的火气。
计无咎用意念探查一番,其中地、水、火三片叶片已然完全成熟了,倒是最后一片风元素的叶片还差些火候··灵根结果或枝蔓叶片生长时,周身灵气都向生长部位供给,此时尽量不要移种。
计无咎曾经在壬水蟠桃树果实即将成熟时将其栽种到自己的己身小世界中,那也是当时法力低微,担心其遁走的缘故··此时的他自然不需要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了,计无咎都不用设法阵,随意在芭蕉树四下点了点,道:“待到四片叶子全都成熟,怕还需要百年有余,你我且在四周消磨些时日再说。”
待得祖龙同意后,计无咎还检查了一番己身小世界中移栽的人参果枝桠,见其灵气内敛、生机勃勃,并无森然死气,方才放下心来,暗自点头··不周山乃是洪荒气运所在,周遭所生多是与人为善的仙禽走兽,并无善造杀孽之辈,它们乃同龙凤麒麟一般属先天生灵,并非此时纵横洪荒的巫妖两族。
不周山附近还是一片祥和之景,可再走出去万里路途,一路上多见杀伐倾轧的场景·计无咎看着前方数里远处有一蛇身九头的庞大怪物在两座高山间翻腾不止,其身躯压塌山峰不说,口中喷吐着臭不可闻的绿水,所过之处洪水弥漫。
计无咎眉头一皱,提点道:“这是十二祖巫共工手下的大巫相柳,乃是有名的凶兽·”·这是他心念一动就在一息之间推算出来的,这种层次的小东西对他来说算来实在是太简单了,计无咎顺便还算到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相柳可以活过巫妖大劫,等到人族兴盛后方才会有人皇出面将其修理掉。
计无咎为人小心谨慎,本也不爱管这些闲事儿,可对方在不周山周遭作恶肆虐,那着实也太嚣张了——他一个圣人都不爱随便来不周山四下撒野,一个小小的大巫就敢如此。
计无咎眉头一皱,祖龙就感应到了,笑道:“巫族后裔,只敬盘古,不尊天地,不周山乃是洪荒气运所在,岂可轻扰·”·当年的龙族上天下地、纵横洪荒,其嚣张之处比如今的巫妖二族更胜一筹,毕竟两族此时都还远没有达到兴盛时期。
看自己时什么都没觉出来,看别人倒是看得挺清楚,祖龙说着就很有几分感慨,想当初当真是他们龙凤麒麟三族都被天道蒙蔽了,头脑发懵下什么因果报应尽数不管不顾,推演天机也只得到一片模糊,这才惹出了无边业力,酿成了滔天大祸。
祖龙想通这一点,觉察到自己自三族无子嗣降生、族人伤口溃烂后就停滞不前甚至还自行斩断的修为竟然隐隐有了复苏的迹象··他先是呆了一呆,而后大喜过望,忙把此事告知了计无咎,真心实意道:“全赖计兄相助,方为我谋得一线生机。”
造下的业力杀孽那么深重,怎么可能有点悔悟反省之意就能把之前的旧账尽数一笔勾销呢祖龙深知这算是天道给他开的后门,毕竟他因自降修为外加业力缠身,要想成圣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可毕竟在紫霄宫中他占了一方圣位蒲团,那就注定可以成圣,天道总不能把他的路子给堵死了,方才给他这一明示的··计无咎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先前毕竟曾经做过不妥之事儿,虽说将会成圣,可注定困难胜其他人百倍,至此心生悔过之意,方算是得天道认可。”
鸿钧在紫霄宫第一次讲座结束之时,只提及日后两次讲座仍然按照首次的座位坐,计无咎那时就隐隐觉得有些异样之处··计无咎和鸿钧同为圣人,若要推算彼此行事,不仅耗费大量精力、困难重重,还易被对方察觉。
他想着只是小事儿,不值当得专门算计鸿钧一番,免得被对方误会,便没有深究原因··此时看祖龙修为重新焕发生机,有了提升的余地,天道需要借计无咎之口告诫祖龙,他才猛然间感应到缘由。
——祖龙本来根本不可能成圣,皆因计无咎用手段帮其强占了一个圣位蒲团,可那时还不得天道承认·鸿钧本应由第一次讲座结束时就收六大圣人为徒,并下发大道根基鸿蒙紫气的,可以当时祖龙身上浅薄的气运,他根本就不可能留得住,鸿蒙紫气会自行遁匿。
像本来的接引和准提从红云和鲲鹏手中半骗半抢来了圣位蒲团,手段固然不甚光彩,可他二人自身福缘深厚,倒也可以压得住鸿蒙紫气··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洪荒·正因鸿钧探查到祖龙还略欠些火候,而他还得就一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托计无咎指点,自然得给人家留点面子,干脆就不提鸿蒙紫气和收徒一事儿,留待下次讲座再看情况吧。
这事儿他当然不可能跟计无咎提,暗示都不能,毕竟也算是稍稍违背了天道的本意,若是说出来被天道觉察,天道这么小心眼就算动不了他和计无咎,也能卡死祖龙成圣之路,事情就变得更为棘手了。
计无咎想通其中的关窍,深觉自己从一开始跟鸿钧打好关系实在是太明智了,把天道暗自传达的意思跟祖龙细细掰开来嘱咐了一通··祖龙一一记在心中,暗道一声侥幸,本以为占了个蒲团此事就算定下来了,想不到还另有机关——考虑到鸿钧暗中相助的大人情,此事还得保密不能明着感谢人家,他盘算着可以多敲几颗鹿蜀的牙齿下来送给人家当谢礼。
计无咎摇了摇头,以神念传音道:“鸿钧想要用清气和魔气塑造一个不逊色于太古魔神的身躯,不过是用来装盛罗睺的神魂,所以只用一颗牙齿就够了·”·鸿钧跟他俩的志向又不一样,人家和罗睺生一个就行,哪像他和祖龙,还不知道生几个才能罢休呢。
计无咎和祖龙都有自己的野心,他想要生一个智商高一点的,祖龙想生一个从头到脚都是龙族标准配备的·从一般父母的角度考虑,这要求绝对不算高他们俩都很知足了,可想想囚牛和睚眦的情况,计无咎觉得未来的前景实在是不容乐观,生上十个八个都未必有一个让他们俩都满意的儿子从祖龙肚子里钻出来。
鹿蜀的牙齿是消耗品,能省则省,还是不要随便送人的好·因着祖龙修复修为乃至成圣有望,他二人心情都很不错,半开着玩笑说着无关紧要的废话,一边继续漫无目的地四下乱转。
·倒是那条九目大蛇一路喷吐着腥臭的脏水,朝着不周山这边卷来·祖龙本在心中暗喜此时气氛上佳,正是彼(tan)此(qing)交(shuo)心(ai)的大好时机,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只丑陋脏臭的怪物搅局。
六根清净竹竹叶轻轻一扫,隔着千里路程将那只大巫相柳定住了,顺便把其喷吐出来的满地脏水全都给它顺着喉咙灌了回去··祖龙觉得自己对相柳做得相当厚道了,一没打它二没骂它,只是强制性要求其将自己喷吐的污染物回收,绝对算不上是过分的范畴。
连计无咎都很满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叶片,毫不吝惜赞扬道:“做得不错·”他有时候就觉得自己性格挺古板无趣的,也从来都不会开脑洞,看祖龙这个想法就很神来之笔,哪来的回哪去,和谐洪荒是我家,美丽环境靠大家。
相柳喷吐的口水又苦又辣,陆上水中的走兽鱼虾触之既死,一路走来祸害了不少生灵·它自己被祖龙用法力操纵着口水顺着口鼻硬灌下去,倒是没有生命危险,就是被呛得难受,十八只眼睛一块被刺激得直流眼泪。
相柳九个头,灌其水来也很方便,祖龙到了最后干脆挖地三尺,把被它的口水污染到带上毒气的泥土都挖了出来,买一送一都给它塞了进去··大巫在巫族中的排位仅次于十二祖巫,其中各自的修为也大不相同,各个部族真正的精英大巫大抵为大罗金仙境初期修为,其余大部分大巫也只是金仙末期修为罢了。
相柳就是金仙大成期修为,在大巫中排行中下游,却也还是第一次被跟小泥鳅似的捏在手里随意施为,一时间心头大骇··它勉强睁开婆娑的泪眼——卧槽自己的口水真他妈太难吃了——透过泪光向前看去,却见一位白袍道人静立在前方,其面容模糊,看不清真实长相。
计无咎也不是有意遮掩容貌的,别说是区区一个大巫,就算是十二祖巫有谁来不周山撒野,他小施惩戒也是大大方方的,只是相柳修为过低,无缘得见圣人真容罢了··到这儿就差不多了,下太重的手也没有必要,徒惹因果。
祖龙经历了龙汉初劫后心态平和了不少,伸出一片叶片来朝着那边挥了挥,相柳庞大的身躯就被甩出老远··把别人当弹珠弹的感觉确实挺不错的,祖龙意犹未尽地回味了一下,琢磨着看是不是用法力把相柳捉回来再弹一次。
不过考虑到对方实在太丑了,不符合他们龙族的美学,祖龙带着几分遗憾地打消了这个念头,想着反正以后他和大神会生好多好多的蛋蛋,那才是标准的弹珠呢,到时候想弹多少弹多少,想怎么弹怎么弹,也就不急于一时了。
他俩在不周山周遭简单逛了逛,消磨了一番时间,计无咎感应到芭蕉树四大叶子总算是成熟了,便返回了不周山朝阳面的山脚··芭蕉树同葫芦不同,计无咎对葫芦的需求不大,但四片芭蕉叶都有用处,所以他就下禁制阻隔了其他人对芭蕉树的感应,两人抵达芭蕉树周边时,周遭也没看到有洪荒大能抵达此地。
计无咎动手将芭蕉树四片叶子尽数采摘下来,先将先天五方旗投入虚空中,又将芭蕉灵根收入己身小世界中·而后他将葫芦藤、人参果树枝等从先天灵根上截取下来的一部分连同六根清净竹和地、水、火、风四片芭蕉叶一并投入五方旗所成的阵法中。
祖龙乃是先天四大元素交融所成的元素裂缝凝聚而成的神魂,得四片芭蕉叶和五方旗相助,神念从六根清净竹的封印中挣脱出来,合诸多先天灵根枝干藤蔓,重造了一个法身。
神念挣脱的过程非常顺利,可重塑法身就着实废了祖龙一番功夫了——如何用这么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拼出来一个可以见人的法身,着实把他难得不轻··经过一番复杂的排列组合和淘汰选择,祖龙最终选定了四片芭蕉叶组成四肢,葫芦藤和六根清净竹交叉组成躯干,蟠桃树枝和人参果树枝构成十指的法身组合。
就算这是他精挑细选选出来的最佳搭配,那也是矮子里拔高个硬选出来的,事实是这个搭配也丑得无法见人,祖龙看一眼前方,见大神表情古怪,急忙抬起地属性芭蕉叶所化的左手捂住了躯干的上半部分。
计无咎本来看着他的法身总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儿,只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对,看到祖龙这个动作才恍然大悟——没有给人家提供当脑袋的道具啊,怪不得看着那么别扭。
他于是打量了一番己身小世界中种植的几大先天灵根,掰下来一颗硕大无比的蟠桃递给祖龙:“喏,挂你脖子上·”·祖龙回想了一番自己平时对囚牛那张水蜜桃脸的鄙夷不屑态度,严正摇了摇躯干,表示自己要什么都不要蟠桃。
你看你真是的,这种时候还挑剔什么呢,早知道我就从镇元子那里多拿一个人参果给你了·计无咎只好掏出一颗成熟的黄中李来,比照了一下祖龙躯干的大小,输入法力把果子变大了一些,才给他塞到上面,用葫芦藤牢牢捆住。
所谓黄中李,除了因为果子是黄橙橙的之外,还因为人家李子果肉上就明明白白写了“黄中”二字,现在这俩字就在祖龙左右脸上写得清楚明白无比··计无咎看着祖龙,觉得这形象更加让人不忍直视了,低头咳嗽了一声,提示道:“你还是快点化形吧。”
其实要说丑,混沌时期各式各样的奇葩生物都横行肆虐,长得比此时的祖龙丑得要多少有多少,但这不是盘古开天后从混沌变洪荒了,大家生活条件都好了吗,除了不修元神的巫族外,洪荒潮流就是化成人形走天下。
计无咎看各式各样的美人看习惯了,猛然间有点不适应祖龙现在的画风了··祖龙也着急着想要化形,现在这样子真心太瞎眼,他自己都不忍心看,可刚刚凝成法身还需要一点适应期,更别说计无咎不惜工本下给他送的凝聚法身的都是好东西,周身四大元素乱蹿不已,还得先将其都稳定住。
计无咎看他手忙脚乱还不忘用两片叶子牢牢捂住脸的样子,想笑又忍住了,体贴地扭开头去:“你忙,我先去看看芭蕉树和人参果枝干栽种得如何了·”·——大神你果然是我的贴身小棉袄祖龙捂着脸的芭蕉叶颤了颤,露出脸部右侧“黄”字的半边来,感动万分地看了他一眼,又急忙缩回去捂好了。
·☆、第37章 鸿钧收徒··计无咎特意在己身小世界中多消磨了一会儿,给这棵树松松土,给那棵树除除虫,装模作样地折腾了好久,感应到外面祖龙混乱的气息平和下来后,又稍稍等待了一下,方才从小世界中出来。
·祖龙此时已然化为人形了,模样同“祖龙”法身时一模一样,远看近看都是蹁跹美青年,就是面上的表情着实有点僵硬··计无咎又想笑了,硬忍了下来,尽量柔和道:“好不容易你元神彻底脱困而出,咱们还是快些回西昆仑让囚牛和睚眦看看高兴一下吧。”
他在努力向祖龙传达“刚才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的意思,祖龙也会意了,明显松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在原地转了一圈:“计兄你看,我此时的模样同以前可有不同”·“衣服上的绣样变成竹子了,以前是九条大日金龙的。”
计无咎本来就发现了这么一个不同,等看到祖龙后背的时候,表情扭曲了一下,拿手指戳了戳,“你的后面衣服上有字……”·他们身上的衣袍也都是由法力凝成的,其上的图案同本体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是被封印在六根清净竹中太长时间,沾染了其中的气息,才改变了衣袍的图案。
但是背后写字这个真心不应该有啊,祖龙愣了一下,纳闷地用神念感应了一番,果然见左右后臀处各自有两个斗大的字——黄中··计无咎劝道:“还是趁早改成蟠桃吧,我这里那么多蟠桃树,任你挑选,总有一个长得不那么像桃子的。”
他倒是挺有探究欲想探寻一下这两个字怎么就会出现在屁股上呢,明明出现在脸上更合适才对·可看这个部位着实有一点尴尬,也不好一直盯着看,遂打消了深入研究的念头。
“……”祖龙试图用法力将其遮掩住,可那两个字就算被遮盖住了,没一会儿就自动浮现出来,黄中李的意思很明确,你丫可以不用我,但是用了我就必须得被我盖戳,先天灵根就是那么任性。
祖龙傻了一会儿眼,掩面道:“我我我、我对重塑法身其实没有那么迫切,要不我还是继续当我的竹子吧……”·好歹六根清净竹的卖相是当真很不错,寓意也高节脱俗,清华其外,澹泊其中,总比当个脸上写字的果子好。
计无咎劝道:“元神被封太长时间,对你的修行和心境皆有不利之处,你若是不喜欢这个法身,咱们另外找天材地宝重塑一个·”·看日后太乙真人都能用莲花莲藕为哪吒重塑法身,这个当真不难办到,这是要重塑一个高品质、同元神契合度高的法身就当真很不容易了。
正如鸿钧试图引清气魔气交合给罗睺重塑法身一样,太古魔神的神魂固然要求比较高,祖龙这个混沌神兽对法身的要求也不低··不过二者的难度不可等同而论,混沌气如今已然无从寻觅,先天四大元素在许多灵宝上倒是都能找寻得到。
计无咎在给祖龙重塑法身一事儿上是不惜工本的,因为这些材料都不是一次性的用过就没了,日后祖龙肉身脱困,把构成法身的材料一拆,不仅没有损失,品质得到元神温养后说不定还会更上一层楼。
祖龙忙道:“不用麻烦计兄了,这个法身就很好,我只需把头拿下来就成·”·“对啊,那就换个头好了·”计无咎将玉净瓶重新化为混沌珠模样递给祖龙,“法器比起更有可塑性和亲和力的先天灵根来,构成法身可能略逊了一筹,但此乃你的伴生法器,得你祭炼一元会时间,用起来当很顺手才是。”
祖龙褪去了法相,那缠绕黄中李的葫芦藤解开,换上了混沌珠,扭头看了看,见后背上总算是没有了那两个字,方才放下心来··此次万寿山之行也算收获良多,二人便回到西昆仑道场,耐心等待三千年之期到来。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洪荒·三千年转眼而过,鸿钧在紫霄宫开第二次讲座的日子即将到来,计无咎端坐在西昆仑之巅静观翻腾不止的命运长河,已经预感到有大事件将要发生了。
他有些犹豫第二次讲座自己是不是要去搀和上一脚,毕竟若说第一次去是为了帮儿子们他二爹抢圣位蒲团,第二次就没他什么事儿了··祖龙倒是一力鼓动大神去,巫族和妖族平时在洪荒大地上就已经掐得不可开胶了,而双方首领巨擘到了三十三重天上,也理当会明争暗斗一番,就算是当热闹看也好。
——再说了,这年头虽然不流行校园恋情,可脑补一下跟大神排排坐听课课吃果果的场景,那也是很浪漫的,多有利于促进感情发展啊··计无咎本来无可无不可的,但每次看祖龙来鼓动他时,说着说着就都会不自然地流露出“*罒▽罒*”的神往表情来,弄得他压力很大。
倒是鸿钧特意让座下童子送来了帖子,邀请他一通前去讲座,毕竟上次论道还是论得很畅快的,再来两次也无妨··上面还简单提了一下鹿蜀的情况,鸿钧通过寥寥几笔委婉地传达了“卧槽你从哪儿找来的傻逼坐骑,蠢得不要不要的”的中心思想。
鸿钧是真给憋闷得不轻,想他一直独来独往,也就曾经跟罗睺和计无咎凑在一块同行过短暂的时间,三人都是太古魔神出身不说,二者成圣另一人距离成圣也只有一步之遥,全都是资质顶尖之辈。
他看习惯了这样的人,冷不丁再让鸿钧见到鹿蜀,心中憋闷之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鸿钧就纳闷了,自己堂堂一个圣人贴身指点,鹿蜀本身也是大罗金仙的修士,就差那么一点就晋级了,怎么就这么费劲儿呢·是让你成准圣罢了,又不是逼着你成圣,憋了三千年修为才从大罗金仙初期进入中期,这可是俩圣人的气运帮你加持着呢,你都这么不成器。
——要不是看如今全洪荒就这么一只活着的鹿蜀了,鸿钧早就差评退货了··计无咎捏着帖子沉吟了一下,觉得这事儿也不能全怪鹿蜀,成准圣在鸿钧看来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对于鹿蜀这种后天种族来说,其难不啻凡人登天。
看鹿蜀的修为在进入大罗金仙后,万年内都无寸进,可见其天赋也就只限于此了·想想也是,这个种族的能力太过逆天了,要真让鹿蜀修成了准圣,瞪谁谁怀孕,岂不造成洪荒人口爆满,不符合天道大力推行的可持续发展政策。
计无咎盘算了一番,觉得要实在不行自己就把鹿蜀接回来,听鸿钧这个口气,长脸驴在紫霄宫的日子恐怕难熬··好歹也是自家坐骑,计无咎还是很护短的,相处了这么多年更是有了很深的感情,囚牛和睚眦也都很喜欢跟鹿蜀玩。
他打定主意要去紫霄宫接驴,便同祖龙一道前往三十三重天··鸿钧第一次讲座所讲的知识较为浅薄,可意义最为重大,计无咎便没有带太多人去,第二次他和祖龙就把两个儿子都带上了,只留恶诛镇守西昆仑道场。
祖龙主动提出自己带着睚眦,计无咎无可无不可,便把囚牛揣到怀里,看祖龙一边鬼鬼祟祟地用袖子遮盖住睚眦的身体,一边叮嘱他:“乖,只用把头露出来就好,你的脸是最美丽的。”
囚牛和睚眦都早就可以化形了,但若说想要穿过三十三重天的罡风和清气,还欠些火候,所以还需他俩带着··祖龙怀揣着“啦啦啦总算可以向大家炫耀我儿子了”和“卧槽儿子都有点拿不出手怎么办”的复杂心思,琢磨了半天打算那就炫耀一半吧,囚牛的身体和睚眦的脑袋,都属于他觉得很能够拿得出手的。
计无咎特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没事儿,就跟他们说我的原形是只水蜜桃脸的小豺狗,孩子这是集中了我两人的精华·”·骗人,我家大神才没有那么丑呢,我家大神美如画。
祖龙根本不接受这个解释,更不会亲口说出来污蔑大神,是以并不应声,闷头赶路··待了一会儿,他突然带着无限的神往,冷不丁开口道:“要是现在就能突破封印取回肉身该有多好”·他思路一向跳跃,计无咎卡壳了一下才算是想明白算是怎么回事儿,轻声道:“只要元神尚在,理论上来说便能繁衍后代。”
祖龙听得眼睛一亮,却又有些迟疑:“那我现在会不会生出来一堆畸形植物”生蛋蛋虽然很有成就感,但是会疼啊,他又没有自虐倾向,主要还是想生一只完全符合龙族审美标准的儿子出来,要真生得比囚牛和睚眦还让他绝望,那倒不如干脆不生。
计无咎沉吟道:“这个就不好说了,等到了紫霄宫,再同鸿钧道人探讨·”·现在他和鸿钧倒也算是同病相怜的战友了,既然把鹿蜀修为推到准圣阶段对他俩都有好处,祖龙又着急着想生儿子,计无咎觉得自己不能当个甩手掌柜,把鸿钧当冤大头干苦力了,该两个圣人合起来琢磨一下如何帮助鹿蜀提升修为才是。
他二人一边聊一边朝着紫霄宫赶路,到了雷火层看到一同而来的红云和镇元子,计无咎只是打了一个招呼,便继续同祖龙交谈··红云倒是很热情地想走过来,被镇元子给扯住了还连连使眼色。
镇元子看得很清楚,人家明显没有同行之意,同旁边那个小白脸说得热闹着呢··不过这位少年模样的修士倒看着很眼生,要么是第一次讲座未到,要么就是位次很差,并不处在洪荒第一二集团中。
但若真是无能之辈,如何能有幸同圣人同行镇元子落在计无咎空空如也的右手上,已看不到盛有苦竹的玉净瓶了,不由得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已然是第二次通过三十三重天的考验,大家都算是轻车熟路,中途并未出岔子,尽数顺利抵达。
在旁人看来,那个紧紧贴着无咎圣人站的家伙很眼生,但三清面带诧异··跟在犄角旮旯里修道的鲲鹏、女娲等不同,他们兄弟三人喜欢满洪荒乱转,纵然没有同混沌三圣兽正面打过交道,起码也知道对方模样。
眼前这位顶着的是祖龙的脸,气息也极为相仿,虽说多了几分草木之气,可本源并无改变,分明就是引起龙汉初劫的罪魁祸首之一··通天极为震惊,急忙同老子和元始打眼色:真的假的,祖龙被从龙泉洞中放出来了·元始本该是天道安排出手封印祖龙之人,他连万年寒冰这个封印利器都准备好了,只是碍于计无咎同祖龙关系极好,他不敢轻易动手怕得罪未来圣人,一直拖延到计无咎动手。
现在“未来圣人”成了真的圣人,凭得还是把祖龙封印而封圣的,这才过了多久啊,竟然就把人给放出来了·元始也是一脸“=皿=”的表情,就算是成了圣人,也不能这么任性啊。
老子作为大哥,倒是万分淡定,他觉得两个弟弟实在是太大惊小怪太天真了,现实本就是如此,说是问责其实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给普通生灵看,转眼等风头过了人家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大殿中亦有许多目光在打量着祖龙,本来同圣人一并前来就很打眼了,此人还毫不客气、大摇大摆地直接到三清下首的蒲团上坐下··祖龙诞生得比三清都要早很多,计无咎当初只占了第四个蒲团,盖因三清日后都会成为鸿钧的入室弟子,其得享开天遗泽,不是好欺的。
再者蒲团的排位其实并不重要,既不代表成为圣人的先后,也不代表成圣后的战斗力排名,大家还是拼法宝拼神通的··祖龙觉得大神完全没必要专门把这个拿出来给自己解释,他能有蒲团坐都已经心满意足了,怎么还会去挑三拣四、嫌弃座次不好呢·祖龙顺便还又感动了一把,深觉大神真是方方面面都替自己考虑到了,他都要相信大神对自己绝壁是真爱了。
祖龙大摇大摆地坐到蒲团上,更引得许多人侧目,在场的都不是拙笨之人,倒也无人上前来打听试探,想到鸿钧上一次讲座前曾言日后两次讲座的座次不变,再看祖龙的神情已然同先前大有不同了。
来者他们虽说是第一次见,但能让圣人出手帮忙占蒲团,其来历肯定不同寻常··祖龙视周遭一切打量窥探于无物——这些生灵在他看来还都不够格不说,当着大神的面,他才没有心情去关注旁人如何,视线一错不错地紧盯着坐到客座上的计无咎不放,一脸幸福地对他笑个不停。
计无咎看了祖龙一眼,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袖口处·祖龙用力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衣服上新增的竹子袖样挺好看的——同大神审美眼光相同让他甚为高兴,禁不住又笑了笑。
——傻样,笑个鬼哟,你二儿子都从你袖子里跑出来了·计无咎一脸的惨不忍睹,睚眦在来的路上睡着了,此时也是把身体团成一团打着滚不小心顺着祖龙的袖子滚了出来,掉到蒲团上还在呼呼睡着。
他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扶额半晌,决定还是不要多说什么了,否则就是当着全洪荒巨擘的面,给祖龙盖章脑子有坑,未免显得有失厚道了··悠扬的钟声在天地间回荡着,八十一响后,三千年之期已到,鸿钧从内室走了出来,先同计无咎示意了一下,而后扫视了一圈紫霄宫来客,视线在祖龙身上停顿了一瞬。
·这次讲道仍然讲了一千年之久,计无咎作为座上宾,意思性得说了五百年,在众人即将散去时,鸿钧冷不丁放了个大雷出来··他先看着三清道:“太清、玉清、上清乃盘古元神所化,开天遗泽傍身,有圣人之姿,当为本座入室弟子,可否”·三清焉有不乐意之说,连忙应了,连连叩头不已。
鸿钧看向祖龙,微微一沉吟,道:“祖龙乃混沌神兽,应劫而出,福泽深厚,亦可成圣·”·他说完后,许多人方才知道原来坐于第四蒲团之上的修士乃是龙族族长,皆都露出惊诧之色,面面相觑,极为不解何以祖龙造下大杀伐大业力,还算是“福泽深厚”之辈,竟然还能成就圣人尊位。
鸿钧心道人家抱上了一个好大腿,不是福泽深厚是什么当下不理会旁人反应,继而道:“女娲当有大功德将身,有圣人之姿,当为本座关门弟子。”
本来众人还有所疑虑,听到这里算是彻底确定了原来六个天道蒲团就代表六大圣位,谁坐了就算谁的,红云还好只是有些遗憾,看鲲鹏脸都成墨绿色了,想恼计无咎又不敢,只好暗暗掐了自己几把痛恨自己当初怎么就光想着讨好圣人,把这么大的机缘拱手相让了呢·鸿钧说罢却微微闭目沉吟,少顷后方才继而道:“接引为大毅力、大智慧者,亦可成圣,同准提一并可为本座记名弟子。”
西方本就贫瘠,理当会有圣人出世,接引注定会成圣·只是单有一者成圣,并不能完全弥补西方的先天不足,还得有人帮接引一块完成大宏愿··这都是罗睺当时造下的因果,鸿钧有意帮忙弥补,他在两次讲座时,都对准提接引有特殊照顾,确保他二人收获甚多。
看计无咎也是如此,对方也在尽力给这西方二人行方便,鸿钧心中了然,他虽说不明确六大圣位具体会落到谁头上,可西方有一位圣人略显单薄,很可能是计无咎出手抢夺了一方属于西方的尊位,所以在有意弥补人家。
万般皆是命数,西方纵然失了一位圣人,可日后也会得天道眷顾,他和计无咎也都会暗中相助,接引成圣也会容易很多,倒也不好说是得大于失还是失大于得··鸿钧这句话又把众人给惊到了,连接引准提都愣住了,尤其是准提,他本来还在遗憾当初手脚不够快没能抢一方圣位蒲团坐呢,冷不丁听到自己被点名了,先是一愣,旋即目露狂喜之意。
哪怕他不能成圣呢,能让鸿钧道人收为记名弟子也很了不得了·虽说记名弟子的份量比不得入室弟子和关门弟子,可这好处简直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白捡了大便宜还有什么好挑三拣四的接引和准提急忙叩头行弟子礼。
鸿钧长袍一挥,六道散发着天道威压的鸿蒙紫气没入三清、祖龙、女娲和接引顶门,算是正式定下了六大圣人之位··六为虚极之数,九为阳极之数,天地间最多不过会有八位圣人。
鸿钧本来得了七道鸿蒙紫气,在计无咎成圣时,其中一道就自行遁匿于天地间,无法寻觅了··鸿蒙紫气下放完毕,鸿钧向在场各位传达了三千年后便是第三次紫霄宫开讲之期,就让大家都散了。
刚才他多收准提为记名弟子时,加厚了西方的气运,就感应到鹿蜀在大罗金仙境中期卡了很久的修为一下子涨到了大罗金仙大成期··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洪荒·鸿钧若有所思,跟同样有所感应的计无咎交换了一个眼神,皆已知晓对方的意思,正待入内室详细交流一番,就看到在坐在六个蒲团后的空地中听讲的二十余人中,有两人同时越众而出。
是妖族的帝俊、太一两兄弟,他二人皆为太阳星三足金乌化形,帝俊以河图洛书为伴生法宝,而太一抱混沌钟而生,都是福泽深厚之人··计无咎看了匍匐在地行礼的这二人,又看看一脸茫然明显不知道这二人所为何事的妖族巨擘女娲和鲲鹏,眼底几许亮光滑过,微微笑了一下。
·☆、第38章 后土问道··妖族帝俊、太一越众出列搞得在场诸多修士都觉得莫名其妙,不知这二人所图为何,本来都要离场散去的也暂时打消了念头,留在紫霄宫中等待下文。
帝俊为兄长,率先说道:“弟子帝俊、太一拜见老师,我兄弟二人出于太阳星,深感妖族修道大艰,又恐妖族自相残杀、竞相倾轧所造的大杀业,望以弟子微薄之力整合妖族,建立妖族天庭,还望老师允诺。”
虽说鸿钧一共就收了六个徒弟,可在紫霄宫中听讲座的三千余生灵全都需要尊称其一声“老师”·帝俊和太一想的也很好,若是建立妖族天庭一事儿能得鸿钧许可,统领天下妖族时也不怕会有大小妖精敢不听从。
此时在后排自有十余位妖族大能纷纷出列,拜服于地,恳求鸿钧允诺··这明显是有备而来,帝俊和太一联合了这么多妖族说得上话的大能,看女娲似惊似怒之色显然对此毫不知情。
计无咎同祖龙交换了一个眼神,帝俊不说建立“妖庭”而说“天庭”,可见所图不小·其并未事先通知女娲等人也是理由充分的,毕竟女娲和伏羲法力神通比帝俊太一更胜一筹,鲲鹏亦是如此。
帝俊和太一利用第二次讲道之前的三千年时间细细推算,总算是窥得一丝天机,天庭将要建立,分管周天,这是有无量功德之事··拉拢一群法力略逊于自己的大妖们帮忙摇旗呐喊是很有必要的,可若是叫上女娲、伏羲和鲲鹏,会分薄功德不说,由谁来当天庭之主呢·女娲三人皆面露怒意,深觉帝俊和太一没讲自己放在眼中。
鸿钧倒是压根不在意这些小节,他为天道代言人,既然天道希望有天庭建立,自无不允之说,便答应下来:“准”·帝俊、太一如愿,额头中隐现的太阳越发璀璨,叩头谢恩。
鸿钧扫视一眼,见在场众人心思各异,便让门人都散了,自同计无咎和祖龙入内详谈··天庭建立乃是妖族正式成为天地量劫主角的标志性事件,此乃天道设下的陷阱,计无咎看了狂喜的帝俊和太一一眼,在心中琢磨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牵着祖龙进入内室。
鸿钧伸伸手把鹿蜀从紫霄宫后院给揪了过来,见他修为果然一举升入大罗金仙大成期,欣喜道:“你修为已有千年丝毫无寸进,何以今日一举突破了”·鹿蜀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他自己也很诧异,本来就是窝在后山吃草,他还偷啃了鸿钧药圃里的一株千年人参,冷不丁修为就向上蹿了一大截,把他自己都给吓到了。
表面上看似乎是人参立了功,可考虑到他又不是第一次偷吃鸿钧的人参,所以理当跟这个没有关系··计无咎早猜到缘由,笑道:“怕是道友对西方二位尊者展现了善意的缘故,西方气运更深一层,实乃可喜可贺之事儿。”
看样子鸿钧想要为罗睺重塑肉身一事儿根本没有瞒过天道,天道暗搓搓从中使坏,才导致鹿蜀修为停滞不前··以此类推,鸿钧想要把鹿蜀提到准圣境地,得先把罗睺在西方造的孽给还上,天道方才肯高抬贵手,放其一条生路。
只是一方灵脉被毁,若说弥补,谈何容易鸿钧只觉头疼不已··计无咎劝道:“道友不必如此,距离下次讲道还有三千年时间,以你我之力,莫非连这等小事儿都解决不了吗”·他这是表示自己乐意帮忙的意思,鸿钧在祖龙一事儿上帮他开了后门,投桃报李,自己帮帮人家把因果还上也是理所应当的。
圣人虽不沾因果,可人家好意帮忙,计无咎要是不管不顾一点表示都没有,那就不识好歹,拉关系不成反倒结仇了··鸿钧眼睛一亮,忙道:“如此会不会太过烦劳道友了”·他说罢心中甚为满意,他同计无咎两人都有意与对方交好,倒不是因为双方脾性相投——作为一名被看屁股的受害者,鸿钧至今觉得计无咎和祖龙脑回路都挺怪异的——但这并不妨碍二者关系越来越亲近,你帮我一次我帮你一次,彼此各取所需,已然形成了很牢靠的同盟关系。
计无咎拉了拉祖龙的手,笑道:“道友无需如此客气,鹿蜀同我二人皆为老友,他能有所突破,我二人也受益良多·”·他拉祖龙的手是为了暗示鸿钧真没有必要因为这事儿对自己感恩戴德,鸿钧和罗睺就需要一次,他和祖龙则不知道得生多少才算完呢。
——总不能每次都光干等着人家的劳动成果,自己也当出一份力才是·计无咎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完全是在传达善意,但看鸿钧似乎将此看做自己和祖龙的一次有意秀恩爱,面色灰暗、神情萧索不说,还冲自己短促地翻了一个白眼。
果然夫妻生活不和谐很能影响人的情绪,计无咎想把手抽走,就被祖龙给反握住了,看对方满眼惊喜的模样,他倒也不好当真抽走了,便任由祖龙握着··妈蛋,你秀一次恩爱我就忍了,怎么秀起来就没完了呢欺负我家那口子还猫着不敢出来是不是鸿钧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一道青筋从额角处跳了出来,缓缓道:“……有劳道友相助了。”
计无咎当机立断起身告辞,免得进一步刺激到对方,因着这种事情把鸿钧的好感度刷成负数那可就太冤枉了··离开了三十三重天,计无咎先从左袖子里把囚牛掏了出来,和颜悦色问道:“此番讲座你可有所得”·囚牛蜜桃脸涨得通红,老老实实道:“这次一千两百年的大长觉睡得倒是挺香的。”
一共就讲了一千五百年,这睡了一千两百年,不用想就算是剩下那三百年,也肯定没听懂多少·计无咎想了想却觉得这个结果还可以,毕竟好多大能也别想清醒得听完五百年的讲道,能领悟多少还要看各自的机缘和悟性了。
祖龙也在袖子里摸索着找二儿子,摸了半天没有摸到,感应了一下睚眦的气息,发现在计无咎的右袖子里,奇道:“他什么时候跑到你那里去的”·“讲座还没开始的时候他就从你的袖子里滚出来了,我就顺手捞进来了。”
计无咎笑眯眯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要真忘在紫霄宫蒲团上,可就丢人丢大发了·”·两人正说着,感应到天地灵气汇聚于一处,浩大仙音隆隆作响,帝俊和太一携一众妖族巨擘建立天庭,玄黄功德金轮降世,众多妖族修为皆得以大幅提升。
尤其是自封妖皇的帝俊和自封东皇的太一,二人为功德金轮主要眷顾的对象,眼中浮现诸多法则神通,曾经晦暗的天机也明朗了许多··他二人借此一举斩掉善尸,成就准圣之位。
此时功德金轮仍然璀璨,二人心中大喜,深觉既然还有大功德,说不定还可借此更上一层楼,一举斩出恶尸··帝俊和太一兄弟二人齐心,对视一眼后便知晓双方心意,不敢有丝毫松懈,提起精神来继续体察天机,吸收功德,试图再进一层修为。
可惜事情并不如二人预料的那般顺利,下方广袤土地上,骤然有十二道血煞之气冲天而起,一举搅乱了天机,功德金轮亦黯淡下来··计无咎笑道:“本想直接回西昆仑道场,想不到正巧碰上这样的盛景奇观。”
祖龙问道:“下方十二道冲天血气可是巫族十二祖巫”·他能感应到那十二道血气皆为强盛的肉身力量,不含元神之力,想必是十二祖巫有感妖族强盛,生怕帝俊和太一有大造化临身后妖族强压巫族一头,方才联合起来加以阻挠的。
计无咎应道:“自然如此,十二祖巫情同兄妹,各巫族部落间联系极为紧密,他们应对得倒也还算机警·”·他二人是有说有笑权当热闹看了,落到帝俊和太一身上,那可无论如何都不能一笑而过。
想帝俊和太一推算了三千年的天机,甚至不惜恶了注定功德成圣的女娲娘娘,才算是抢到了这次机缘,竟然被人中途打断了,当即怒不可遏,连同数位大妖同祖巫们厮战在一起。
以往多是修为浅薄的小辈们争得你死我活,此番妖族同巫族一样有了领导者,帝俊和太一皆有意借此树立自己在妖族中的威望,兼满心怒火,因而不惧事大,想闹得越大越好。
洪荒大地上血浪滔天,腥气弥漫,到处皆是巫妖二族尸首,祖龙对此起了一丝微妙的感应,从天上落入地下,踩着血水前行··他神色恍惚,似乎沉浸在一种玄妙不可言说的状态中,计无咎自然不会打扰,隔着一小段距离跟随他前行,还顺便在祖龙四周设下禁止,不让连天大战激起的气流冲击到他。
祖龙绕着战斗最激烈的祖巫帝江所掌控的巫族部落转了好几圈,问计无咎道:“计兄,昔年龙汉初劫时,也是这般光景吗”·“若以惨烈来分,还是当年更甚。”
计无咎中肯道·祖龙现在需要的是他来解答疑惑,而不是需要他说假话来安慰··祖龙此时回过神来,若有所思道:“我感觉到自己成圣的机缘就在巫妖两族掀起的杀伐中,可若是护卫万千生灵,利用大功德成圣,巫族和妖族似乎气运还差一些……”·他本身是切身经历过一次天地量劫的人,对此深为敏感,不管是什么种族,只要是杀得天昏地暗、死伤惨重,还沉浸于其中不知反省,就算盛极一时,也会最终走向覆灭。
·祖龙身为龙族族长,他感应自己的种族感应不出来,但看别的种族招子还是很狠的,在此时的妖族和巫族身上,他看到了量劫刚刚开始时,凤族和麒麟族的影子。
计无咎是从后世而来,对几次量劫主角和大体过程知道得极为清楚,但祖龙则是全凭自己的感觉,竟然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就很不容易了··妖族和巫族当然都不够格,不过在巫妖大劫期间,会有人族出世,这才是真正得天道眷顾的种族。
计无咎一听便知道原来祖龙的成圣机缘在人族身上,缓缓点了点头··有了方向总好过他二人茫茫然摸索,计无咎一瞬间在脑海中构建出了许多很可能会起作用的法子,心中大定,笑道:“如此就好。”
傍谁的大腿都比不上跟人族打好关系,这才是真正的洪荒主角·计无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便打算同祖龙返回西昆仑道场··只是他们此时距离战场最中央未免太近了,遭受了池鱼之殃,脚踏两条黑龙的祖巫共工被东皇太一以混沌钟击中,压塌三座大山,朝着计无咎摔过来。
祖龙立刻用混沌珠将其挡了下来,又有一只大妖,名曰鬼车,长有九颗头颅,被祖巫蓐收用肩胛处生长的羽翼拍打着砸了下来··祖龙直接把共工朝着鬼车砸了过去,打得两者双双飞出老远,不悦道:“一个两个的都不长眼,这里是你们能丢垃圾的地方吗”·共工乃是大罗金仙巅峰修为,鬼车是大罗金仙中期修为,祖龙此时为准圣初期,但他手执的混沌珠乃鸿蒙至宝,内蕴三千大道法则,威力无穷,把两个大罗金仙给扔出去还是很轻松的。
战场混乱,注意到这一幕的人并不多,但只要是注意到的,都微微愣了一下··巫族不修元神,对他们来说,进入紫霄宫大殿听道对自身的修行并无大用,所以两次鸿钧布道,去者寥寥,第一次时去了五位祖巫,但都觉得并无用处,唯独后土坚持两次到场。
此时后土就关注到了这边的动向,很是诧异竟然能有人轻描淡写就把共工和鬼车给一举掷回来·她当先帮助被法力束缚住的共工稳住身形,而后才有心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见到有二人并肩而行,看面目还都十分眼熟。
一位是开天辟地第一圣人,一位是未来的圣人,后土稍稍一思量,暂且从战场中心退避了出来·她先向着此处微微一笑,示意自己绝无恶意,方才款款而来··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洪荒·十二祖巫长得都比较猎奇,有蟒头人身、人面虎身、人面鸟身等等各种奇葩模样不一而足。
后土在十二祖巫中排位最靠后,人身蛇尾,背后七手,胸前双手,双手握腾蛇··在这个看脸的世界,她再有意表达善意,模样也让人有些不寒而栗·祖龙本来很紧张有位女性靠近大神,手中的混沌珠蠢蠢欲动,想要以“手滑”的理由把来人也给打飞呢,等看清楚后土的模样,倒是彻底放心了,嘴角含笑,下巴微微抬起,朝着计无咎使眼色示意有人来了。
计无咎早就将他刚才的种种小心思尽收于眼底,心中好笑不已,要不是当着外人的面,都有冲动去摸摸他写满小人得志的俊脸了··后土此时已然走到了近前,还有些疑惑为何这两位对自己的靠近毫无反应,犹豫着不知道是否要继续向前再走走,还是就此停下。
作为一位温文尔雅的绅士,计无咎自然不会让女士为难,适时把盯着祖龙的视线移开,向着后土一笑:“有事儿”·“晚辈巫族后土,见过无咎圣人,见过祖龙前辈。”
后土福身示意,彬彬有礼道,“刚才族中有人有眼无珠,冒犯二位前辈了,还望圣人见谅·”·后土在祖巫中排名最末,亦是唯二的女性之一·计无咎默默向旁边看了一眼,巫族和妖族还在你死我活大战着呢,妹子你开小差溜过来跟我唠嗑,这行为是不是不大对劲儿啊·共工此时也怒气冲冲地携着万丈黑水而至,吼道:“哪个竖子胆敢伤我”·别的都不说,堂堂祖巫被抓小鸡似的丢出一万八千里去,还是当了这么多大妖和其余十一祖巫的面,丢人啊,太丢人了。
共工怒气冲天,跑过来却发现自己小妹不去参加群雄混战反而在跟人家和和气气说话,还连连冲着自己使眼色··祖巫脾性大多暴烈,共工可是日后发怒连不周山都敢撞的人,如何会因后土使眼色的些许暗示就把怒火给强压下去,嘶声喊道:“竖子休走,吃我一招”·共工一边怒喊,一边将手中缠绕的青色蟒蛇投掷过去。
后土吓得脸稍都惨白了,隔着老远就把后背上的七条手臂尽数伸展开,死死捏住了蟒蛇··这种打到脸上来的事儿是不能忍的,否则堂堂圣人颜面何存计无咎右手轻轻一拂,将共工千丈身躯强行压缩成一团,向祖龙示意了一下——你来·“计兄请。”
祖龙笑吟吟的,比了一个手势,“我等着三蛋出来就好·”还是自己儿子牌弹珠比较合他的胃口,这么丑的家伙还是算了··计无咎于是将共工弹了出去,投掷到正在气势汹汹跑回来找场子路上的鬼车身上,砸得这只九头鸟嗷嗷痛叫。
后土惶恐万分,连忙下跪道:“恳请圣人开恩,我兄长未曾有幸得见圣人尊荣,断断不是有心冒犯·”·计无咎淡淡道:“事情可一可二不可三,你若是有事儿,不妨直说,否则等共工第三次来,事情会如何可不好说了。”
后土不敢再耽搁,虽觉此时并不是合适的时机,但也只得说出来,便道:“不敢欺瞒圣人,晚辈是观妖族建立天庭,得莫大功德·而天下万千生灵,除了巫族外,借有修行元神之法,唯独我族身魂合一,难测天机,晚辈……一直有所疑虑,还请求得圣人指教解脱之法……”·计无咎稍稍沉吟了一下,方道:“十二祖巫乃盘古肉身所化,有些事儿难以强求,但你巫族也得承盘古遗泽,自有一份机缘,且静心等待时机就是了。”
后土听得摸不着头脑,感觉计无咎说这话时目光落于自己身上,似乎别有深意,暂且压下自妖族建天庭来心中的惶惶不安,恭声应是,又诚心诚意地磕头致谢··可惜这厢刚说完,那边共工再次杀到,计无咎看后土活吞了苍蝇一般纠结的表情,倒是并未再发火,懒洋洋挥了挥手,扭头便走了。
共工还想追击,被后土一脸苦相地给死死拉住了,劝道:“哥哥千万不要鲁莽行事,那是无咎圣人和祖龙前辈,岂是我等可以冲撞的”·共工本来还想教训她“咱们巫族乃盘古后裔,如此谨小慎微简直堕了盘古名头”,话还没有说出口,听了后土后半句,气势转瞬就软了下去,哼哧了半天道:“小妹快随我上阵,莫要让妖族杂碎猖狂”·柿子捡软的捏,比起去招惹圣人和老一辈准圣,还是帝俊和太一两个杂毛鸟比较好惹,共工暗自得意,觉得自己这一招声东击西、转移视线用得太美了。
后土想笑又不能笑,只得点了点头:“哥哥说的是·”便重新加入战局,想到刚才计无咎所说之话,心头却又惴惴难安··对方似乎宽解她无需为此担心,巫族自有机缘,乍一听似乎是好话,可细究起来,他们不修元神不明天机,纵然天道为巫族准备了如妖族天庭分管周天这样的大机缘,也要巫族中有人能够抓得住才好,否则机缘稍纵即逝,如何能使其有利于巫族呢·后土满心忧愁地在盘算着,那边已经走远的计无咎笑道:“祖巫后土分管大地土脉,再加有两次紫霄宫听讲的缘分,倒是比其他祖巫更灵醒些。”
巫族的机缘正是应到了后土身上··祖龙道:“我推算得天机混沌,不明巫族前路如何,倒是知道一点,量劫始兴,一切才刚刚开始,妖族利用天庭实力大涨,恐怕巫族的大造化也不远了。”
看天道想要挑拨人家两族自相残杀,自然得需要维持双方实力的平衡,否则一方占据压倒性的优势把另一方灭了,如妖族灭了巫族,恐怕不消几万年,整个洪荒就被遍地拖家带口的妖怪们给占据了,这种超生超得洪荒环境都承受不了的景象天道一定不乐意看到。
·☆、第39章 都天神煞··在妖族天庭成立后,妖族确实在飞速发展,尤其是得到建立天庭大功德的大妖们受益匪浅,数量同十二祖巫基本持平,但质量上稳压一筹··计无咎对此充耳不闻,守在西昆仑道场准备看热闹,没成想后土又专门来了一次,在山下跪拜想得圣人一见。
这算什么意思,生死战场上一见钟情还追着人家到老家来倒贴了祖龙非常不满意,虽说后土长相奇葩,但考虑到大神看着他由一堆植物组成的畸形法身还能面不改色地夸奖“真漂亮”呢,可见丑丑的后土对他还是有一定吸引力的,说不定太古魔神的审美观恰好就是这一挂的。
听到山脚下的呼和声,他带着几分紧张地看了看计无咎的神色,试探性道:“计兄,依我看来,咱们还是不要同巫族扯上关系为妙,你觉得呢”·计无咎笑道:“巫妖二族自当敬而远之,由着他们掐去,不过祖巫后土是不同的,不妨放她上来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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