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道途生灭+番外 by 归珩(3)

分类: 热文
[剑三]道途生灭+番外 by 归珩(3)
· ·那老人笑了起来,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破旧的风箱,他道:“哈哈…老朽想取你性命还能容你活到现在这小子的命落在老朽的手上……”那老人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身向他原来的桌子走去。
步履蹒跚,根本无法想象刚刚这个老人是怎么在沈临鹤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来到叶韩逸的身边的·· ·当然沈临鹤也不蠢,他不相信他随随便便走到一个茶馆就能遇见一个能解尸毒的,他问道:“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那老人慢条斯理地倒了碗茶,不紧不慢地喝了起来,沈临鹤是心急如焚,多耽搁一分,对叶韩逸没有任何好处。
正当沈临鹤准备告辞赶路时,只听那嘶哑的声音响起:“你去万花谷……这小子会死在孙思邈那老小子救他之前,在老朽手里,这小子还有几年活头……哼哈哈哈……”· ·能够这么狂放地说药王孙思邈的,想想也只有那么几个,一个人名呼之欲出——“阎王帖”肖药儿沈临鹤看着那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有些不可思议,十大恶人之一就这样在他眼前大大咧咧的坐着。
 ·“还请前辈救救叶韩逸”沈临鹤是听过阎王帖的恶名的,他与药王孙思邈齐名,只是在他手里的病人不到十年一定暴毙而亡·后来药王辨出他是以奇毒吊命,医术精湛,只因手段狠毒被江湖人追杀逃至恶人谷。
沈临鹤不是会天真地相信肖药儿可以不留什么后手地无偿医治叶韩逸的,但他知道叶韩逸这个样子是断不能撑到孙思邈面前的,只有让肖药儿出手救叶韩逸为他续一口气,在让肖药儿的奇毒没有太过入侵叶韩逸身体时去找药王先生解毒。
 ·可出乎意料的是,肖药儿在听了叶韩逸的名字之后,问了一句:“他是藏剑叶家人”· ·沈临鹤摸不准肖药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沈临鹤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想来藏剑和肖药儿是没什么仇怨的。
 ·“呵哈哈……老朽答应救他·小子,你也知道我是何人吧·”肖药儿喝了口茶,看向沈临鹤的眼神充满打量·· ·沈临鹤点了点头道:“阎王帖威名无人不晓。”
 ·“哈哈哈什么威名,怕是恶名吧·”肖药儿大笑,随即笑声戛然而止,怪异得不行,他道:“想必你也知道老朽是以何种方式救人吧。
既然他是叶家人,老朽救他一条命,不过这毒,由你来承·”肖药儿此刻看向沈临鹤的目光充满了轻蔑之意,仿佛肯定了这个骨骼清奇的年轻人不会拿自己的几十年的寿命来换这半死不活的藏剑小子。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沈临鹤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如果说十年前沈临鹤救下叶韩逸是因为利益最大化,那么现在沈临鹤救他就完完全全是出于本能·敢问世上在没有第二个人能像叶韩逸那样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十年。
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跨过了血缘,比亲兄弟还好·更何况,如今救叶韩逸才是重要的·· ·肖药儿诧异地看了沈临鹤一眼,亲兄弟好理解,毕竟血脉相连。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和叶韩逸无亲无故却就这样毫不犹豫,肖药儿着实有些吃惊,可他也不会就这样放过沈临鹤,他连自己都救不活,又怎么会让别人好过·· ·沈临鹤在肖药儿的吩咐下把叶韩逸从马上抱下来。
此处不过是个茶馆好在还有几辆马车,趁肖药儿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沈临鹤去雇了辆马车,此去山高路远,两人同骑一匹马总归是太过颠簸·办好这些事后,沈临鹤将叶韩逸放在马车内,正想退出去,肖药儿递给他一个瓷瓶,道:“吃了它。”
 ·沈临鹤疑惑地接过瓷瓶,里面黑乎乎的,看不出装了什么东西,那东西滑入口一瞬间就顺着喉咙滑到胃里,不过口中仍是苦的要命·等那股劲儿缓过去,肖药儿已经在叶韩逸身上施了好几针,他递给沈临鹤一把匕首,示意他划开自己的手掌,沈临鹤照做了,只是渐渐觉得血脉奔腾不息,周身经脉都热得发胀,而手中那个口子就是一个释放点,缓解了不少难受之感。
 ·等到肖药儿施针完毕,又拿过沈临鹤的匕首,在叶韩逸的手上划了一道血痕,道:“手伸过来·”沈临鹤乖乖照做,当他和叶韩逸血液相溶时一种奇异的感觉从伤口传来,像是有什么细碎的东西在挠那道伤痕,渐渐地,身体里奔腾的血脉趋近平静。
叶韩逸的脸色也还是转好,呼吸愈发平稳·· ·肖药儿已经开始抽出叶韩逸身上的银针,可事情远没有沈临鹤想的那么简单,越到后来,经脉似乎要疼得炸裂,一股不知道是什么的气息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他被这股气息弄得几乎要吐血。
肖药儿见他面色不对,赶紧伸手探脉,一瞬间,肖药儿阴沉的眼里闪现了惊异之色·他立马抽出几根银针扎在沈临鹤的穴道上,沈临鹤这才缓和了些·可那股气息仍旧是不安分,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气息已经顺着伤口又回到了叶韩逸的身体里。
 ·沈临鹤大惊失色,一脸震惊地看向肖药儿,只见这阎王帖变了脸色,拿着匕首就要往叶韩逸身上刺,沈临鹤立马将这个老人推开护在叶韩逸的身前·· ·“前辈这是何意”他冷冷地问道。
 ·肖药儿却笑了起来,近乎癫狂:“没想到老朽费劲心思得来的东西就这样浪费在这小子身上了……”随后他看向沈临鹤的目光充满了怨毒,仿佛快要形成实际的刺,将他二人捅成筛子:“滚吧,别让老朽再看见你们,否则必将要你们的命。”
 ·沈临鹤不知肖药儿为何突然翻脸,他如今没了力气,十大恶人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只得背起叶韩逸出了马车,又将他放在雇好的马车上往万花方向赶··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布衣生活阴差阳错· ·他片刻不敢耽误,肖药儿的突然翻脸让他一点也不知道他吃了什么,又有什么东西跑到叶韩逸的身体里去了。
如今他身体的感觉十分怪异,浑身上下都泛着疼痛,一点真气都没有剩下,任他怎么默念口诀,还是一点真气也运不起来·他不敢想象比他更严重的叶韩逸回是怎么个感觉,只得盼望肖药儿的那些奇毒还在自己身上,莫要再去增加叶韩逸的负担。
也只要自己还能够再撑到万花谷·· ·他已经经历过师兄去世的伤痛,不想再有重要的人死去,更不能死在他面前·· ·可还没出枫华谷多久,马车内的叶韩逸已经转醒。
 ·“唔……”只是一声细小的呻吟,却仍落在了沈临鹤的耳中·叶韩逸已经睁开了眼睛,似乎是身体还很疼,好在脑子没坏,认得出沈临鹤,只听他虚弱地问道:“阿鹤……我们在哪”· ·沈临鹤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只是虚弱了些,他道:“我们在去万花谷的路上。
你中了尸毒,还记得吗救你的是阎王帖肖药儿,我不知道他下没下毒,只能去求药王了·”· ·叶韩逸眯起眼睛渐渐回想,是,他好像被尸人袭击了,抓伤了手臂,尸毒入侵体内,然后就是巨大的疼痛,几乎要被吞没。
再醒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阿鹤又救我一命……”叶韩逸嘴角牵起一个无奈的笑·自从十年前被沈临鹤救过,叶韩逸就想着今后就是他保护沈临鹤了,没想到十年之后还是沈临鹤救的他。
 ·沈临鹤见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了,道:“若没有你,我怕当场就死在那尸人手下·肖药儿喜怒无常,手段狠辣,现在想来,让他救你不知是对是错。”
平常冷清的语气中难得带上了点愧疚,当初被叶韩逸的样子急的慌了神,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看了眼叶韩逸苍白的面色,又郑重道:“叶韩逸,不要死·”· ·见沈临鹤这个样子,叶韩逸也只有点了点头。
可生死由命,哪里顾得你想死还是不想死·只希望肖药儿看婧衣小姐的分上,让他多活两年·· ·之后沈临鹤在长安郊外找到了一处农舍,热心的农夫很欢迎他们,还特意给叶韩逸熬了粥。
入夜时,沈临鹤破天荒的与叶韩逸交谈起来,要知道,平时相处大多数都是叶韩逸在说,沈临鹤在听,从来不会主动找话说·叶韩逸知道,沈临鹤是在害怕,他怕自己忽然一下倒下去,再没了声息。
直到叶韩逸脸上的疲态已经遮掩不住了,沈临鹤才闭了嘴·· ·他说:“你睡吧,我守夜·”· ·叶韩逸觉得有些可惜,难得遇上这么多话的阿鹤。
可终究还是敌不过身体的叫嚣,沉沉地睡去·· ·沈临鹤说了自己要守夜,就会守到天亮,就算是在农户家里,他还是不敢放松片刻·不是因为不信农夫的好心,而是担心叶韩逸的身体状态。
他盯着叶韩逸起伏的胸膛,确认他还活着,这样他才安心·· ·可就是这样,沈临鹤最不愿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第二天叶韩逸醒来时用力地揉了揉眼睛,沈临鹤一夜未眠,还是敏锐地发现他的异常,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阿鹤……现在什么时辰了”他努力地睁大眼睛,可是无济于事。
 ·沈临鹤不可置信地看着叶韩逸,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床上的人还是无知无觉,他颤抖道:“叶韩逸,醒的太早了,现在才三更·”· ·“哦……那好。”
叶韩逸笑了笑,没有接话·他是知道的,沈临鹤不会撒谎,一撒谎声音都会颤抖·他已经做好准备了,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还是这个样子·· ·他看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想发点糖_(:з」∠)_无奈写成这个样子,看起来接下来的剧情都不会好了,受不了虐的同学们注意下·· ·第五章 无名蛊·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沈临鹤不相信,叶韩逸爱这山川大地,若是看不见了,他得多遗憾· ·“阿鹤,冷静点。”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悲伤,愤怒或遗憾的感情,很平静地,平静得不像往常的他·· ·沈临鹤痛苦地闭上眼,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他出剑能够快一点,如果他不去找肖药儿治病,如果那奇怪的气息不会蹿到叶韩逸的身体里…· ·可是没有如果。
 ·叶韩逸已经失明了·恍然间,沈临鹤记起自己的命格,虽身负大气运,却孤辰寡宿,周遭亲友,不得善终·沈临鹤不信命·日行一善不过是一种习惯,保护珍视之人已经成了本能。
可他娘也好洛风也好,他们还是走了·· ·终究,是敌不过天命·· ·“阿鹤,这不是你的错·”叶韩逸看不见沈临鹤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心情,此刻叶韩逸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知道阿鹤此刻肯定不好受,甚至是比他这个瞎了眼的还要难受·可这不是沈临鹤的错,如果没有沈临鹤,他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吧·以前总是沈临鹤板着一张脸教训叶韩逸,如今他们就像换了一个性格,不过叶韩逸温柔很多,他从来不会对沈临鹤说重话。
 ·其实叶韩逸一直是知道的,沈临鹤最害怕的就是失去·他失去了双亲失去了师兄,别人都说他冷漠无情,其实沈临鹤不过只是想用冷冰冰的表情去掩盖自己的恐惧。
可再怎么装,他也是那个固执地想要保护别人的阿鹤·· ·他会在危险时挡在叶韩逸的面前,哪怕他只有八岁·· ·他会在夜阑人静时给谢晓元做桂花糖,安抚那孩子想念师父的心。
 ·他虽然冷冰冰的样子吓走了很多人,可是叶韩逸知道啊,他的阿鹤从来都不会拒绝帮助别人·· ·这一次,叶韩逸想换他来保护沈临鹤,所以他才会在那个时候毫不犹豫地推开阿鹤,可惜自己学艺不精,受伤中毒,又要让阿鹤愧疚。
他笑了笑,道:“如此一来正好,我一直想让大庄主教我心剑,现在终于有了理由了·”· ·如果只是丟一双眼,叶韩逸真不觉得有多遗憾,毕竟他还没死,还能够继续和家人一起,还能听到沈临鹤的声音,其实这就够了。
 ·沈临鹤却固执得不肯听,他冷冷道:“叶韩逸,我会让你好的,一定·”· ·既然老天想让他寡情寡义,他就遂了这老天的愿,但也休想从他的手里伤他至亲至爱一根毫毛。
 ·叶韩逸听了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沈临鹤又是钻了牛角尖,拦也拦不住·· ·一大早,沈临鹤便告别了好心的农户,立即驾车往万花谷·听闻天都镇闹了瘟疫,沈临鹤更是不敢多停留,好在叶韩逸已经可以在经脉中运行内力,沈临鹤才没有继续耗费真气护住叶韩逸。
· ·当初叶韩逸知道自己被沈临鹤的真气护了一路,更多的是愤怒·这种耗费真气到经脉都干枯的行为简直是在自寻死路,纯阳武功不比藏剑,藏剑重培养身体素质,而纯阳则是要懂得道法自然。
这种榨干经脉的事多做几次,经脉就废了·偏偏沈临鹤是为了他才这么做的,他愣是生不出半点气·· ·到了长安郊外,马车再走上数日,就可以到万花谷了。
 ·沈临鹤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和裴元见面·明明还没有离开几日,就又回来麻烦裴元,若是平时的沈临鹤必定觉得不好意思,可是现在事出紧急,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这不像是毒,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一种蛊·”裴元收回了把在叶韩逸手腕上的手说道·· ·“不过我不知道是什么蛊,或许师父知道。”
裴元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苗疆蛊毒千奇百怪,裴元也不是事事都清楚的·· ·叶韩逸听了裴元的话,直接忽略了后面是那一句,露出个轻松的笑容,道:“阿鹤,不是毒。”
 ·沈临鹤不管是蛊还是毒,他只想叶韩逸好好的·他最关心的还是叶韩逸的眼睛,叶英是因为修炼心剑被人打扰才双目失明了的,叶韩逸武功还是个半吊子,如今失明了怕是很难进步。
可这话不能在叶韩逸的面前说,沈临鹤温柔道:“嗯,我听见了·叶韩逸,要不要我带你出去走走”· ·“也好,好久没来万花谷了,一路上马车颠得我骨头都散了。”
叶韩逸笑着回答,上一次来万花还是沈临鹤被老虎咬得只剩半条命的时候,如今角色对换,是他被尸人抓得只剩半条命·这些天叶韩逸愈发的平静,就算他哪天醒不过来了,他想他也不会有多痛苦,如果说有什么遗憾,大概就是没有好好同父母道个别。
 ·沈临鹤见他这个样子心头更加沉重,叶韩逸这个样子比他还要看淡生死,可是他绝对不会让叶韩逸走的·他递给叶韩逸一根打磨过的木杖,扶着叶韩逸这个瞎子慢慢走。
 ·临出门时,沈临鹤递给裴元一个眼神,这叶韩逸并没有看见·裴元知道沈临鹤还会来,只是看着那二人的背影面色有些复杂·· ·沈临鹤什么时候对叶韩逸这么好了· ·不过几柱香的时间,叶韩逸和沈临鹤已经回来了。
以前叶韩逸拖着沈临鹤逛遍长安都不喊累,现在走了没多远,叶韩逸就已经喊乏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沈临鹤不是大夫,也没有办法,只得将叶韩逸带回了裴元的屋子,让他睡下,醒了再去找孙思邈看病。
 ·裴元斜倚在门框上看着沈临鹤忙上忙下,他一直觉得沈临鹤虽然有情有义,却也面色冷漠,原来这小子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 ·“叶韩逸的眼睛我治不了。”
听到这种话,沈临鹤替叶韩逸盖被子的手顿了顿又听裴元说:“或许我师父知道怎么做,毕竟肖药儿也掺了一脚·”尸毒虽不好解,但是裴元还是有把握的,可现在蛊毒混合,裴元根本无从下手。
 ·沈临鹤这些天带着叶韩逸奔波整个人已经变得憔悴不堪,这是一种折磨,看着挚友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他却没有任何办法,更何况,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的,沈临鹤自己得付很大的责任,当初洛风去世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憔悴过。
 ·其实裴元很清楚,这怪不得沈临鹤,按照当时的情况,尸毒扩散太快,若不请肖药儿出手,叶韩逸必死无疑·如今,叶韩逸虽然眼瞎了,可还有一线生机,裴元也坚信他师父可以救叶韩逸。
 ·沈临鹤松了口气,只要还有回旋的余地,他都不会放弃·· ·“多谢·”· ·裴元摇了摇头道:“你们两个臭小子,以后也别三天两头的拖着半条命往万花跑。”
洛风去世后,裴元的脾气好了许多,就连阿布都觉得难以置信·· ·当天沈临鹤在裴元的带领下,带着叶韩逸前往三星望月·庆幸的是孙思邈正呆在谷中,并未出门游历。
否则沈临鹤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鹤发红颜的老人正在三星望月的广场上教授杏林弟子一些药理知识,看样子是个慈祥的老者,裴元对着他行了个礼,并未打断他上课,那老人朝裴元露出个慈祥的微笑,算是回应,这边是药王孙思邈了。
孙思邈比他徒弟裴元的脾气好多了·这是沈临鹤对这位神医的第一感受·之后,他们还是乖乖地等到孙思邈下课,都是小辈,还没有谁有那个面子中途叫断孙老的课。
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布衣生活阴差阳错· ·一走到孙思邈的面前,就听这面色红润的老人感慨道:“看来肖药儿这次是偷鸡不成倒蚀把米啊·”· ·沈临鹤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孙思邈见他的样子又继续道:“小友可知,此蛊名为无名·可解百毒,助武学·不过此蛊会吸食中蛊之人的性命,想必肖药儿是为了借沈小友的身体养蛊,好助他武学进步。
可惜叶小友所中并非是一般的尸毒,无名被此毒吸引,跑到叶小友身体里住着,取不出来了,那时他是气得跳脚吧·”· ·沈临鹤没空想肖药儿是不是气得跳脚,在他听到无名蛊会吸食中蛊之人的性命就已经坐不住了,他急忙道:“孙前辈可有办法救叶韩逸无论什么沈临鹤都会答应”· ·“阿鹤,你不必……”叶韩逸出声打断他,生死有命,他救沈临鹤心甘情愿,所以不想看见沈临鹤怀着愧疚去四处求医问药。
倒是沈叶二人兄弟情深,看的裴元面色有些古怪·· ·孙思邈摸了摸自己雪白的胡子道:“沈小友,叶小友感情真是深厚·老朽可解这无名蛊,沈小友不必惊慌。
叶小友,你且同老朽过来·”· ·孙思邈将叶韩逸带进了他的屋子,关上了房门,不一会儿又出来,交给裴元一张药单,吩咐他去准备这些药材,随即又转身回屋。
 ·“裴大夫,我去吧·”沈临鹤在外面等得焦急,他也想做点什么·裴元却是摇了摇头道:“这些药材年份都不好辨认,我去吧·你在这儿等着,如果时间太长了就同弟子一起离开。”
 ·沈临鹤点了点头,他是准备一直守在外面的,没亲眼见到叶韩逸好透他放不下心·既然没有办法去准备药材,他也不敢去添乱,只有在外面守着。
 ·这一守就是一天一夜·· ·作者有话要说:· ·沉月:大家都是成年人作者你给个准话我啥时候才能见到我男神,再不出场男神就弯了· ·舟:你猜· ·有喜欢小叶子的同学吗= =· ·第六章 赴南疆· ·裴元煎好药送过来的时候,发现沈临鹤还在那里呆着,便知晓他在这儿呆了一天一夜,根本没动过。
他皱眉道:“你以为你身体多好叶韩逸没醒来你先倒了,我万花谷可没人照顾你·”· ·沈临鹤面色憔悴地说了声对不起,可依然站在那里,没有动弹。
裴元气不过,直接准备动手打晕沈临鹤带回去好好休息·此时,一个报信的小弟子急急忙忙跑过来,往僧一行那赶·· ·裴元心情不佳,拦住那弟子问道:“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那弟子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道:“大师兄,不好了,谷主被天一教的人给抓走了……据说在黑龙沼,还有少林纯阳藏剑七秀的掌门都被抓走了。”
 ·“什么”裴元和沈临鹤同时惊呼出声·这五派的掌门可个个都是武林的绝顶高手,怎么可能会同时被掳走。
 ·裴元皱着眉问道:“还有什么消息”· ·那弟子面色也有些难看,回答道:“更多的没了·可谷主被抓一定是真的,这是黑龙那边的一个万花师姐传回来的信。
此外其余门派也得到这个消息的·”· ·“你且将此事报告代掌门,在此之前其余人等都不要多说·”裴元立刻吩咐那传信的弟子,掌门被掳,这种消息还是不要多说,否则谣言四起,人心不稳,裴元又想了想谷中弟子的才能,还是给掌门留点面子吧。
 ·这个时候,孙思邈也从房中出来,仍旧是红润的面色,但是眉间已有疲态·· ·“师尊辛苦了·”裴元上前行礼,沈临鹤本来想上前问问叶韩逸怎么了,可见到裴元这个样子也只有恭恭敬敬地行礼道了句药王辛苦。
 ·孙思邈看出了沈临鹤的心思,道:“哈哈沈小友不必多礼了,叶小友在里面,你想去就去吧·”得到这句话,沈临鹤立刻跑进去·· ·“师尊,谷主他在黑龙沼被天一教掳走了。”
裴元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孙思邈·· ·孙思邈听闻吃了一惊,心想这谷主这么高的武功也能被逮住,其中肯定有蹊跷,他对裴元道:“你先传信给黑龙沼附近的弟子,让让他们去打探打探消息,记住,性命最重要。”
 ·“是·”裴元拱手听令,然后转身就去办这件事·虽然这位活人不医在江湖人口中傲得不行,可是还是最听他师父的话啊·· ·沈临鹤走进房内,见叶韩逸躺在榻上,闭着双眼,呼吸平稳,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
沈临鹤坐在床沿边上,恍然间想起十年前的光景,那是他在床上躺着,叶韩逸在一旁叽叽喳喳,守了他很多天·· ·那时候他觉得叶韩逸吵得不行,现在他也有点理解叶韩逸的心情了,盼望着对方快快醒来。
这样不言不语的沉睡,哪怕呼吸平稳,也依旧让人心惊·· ·“叶韩逸,你好起来了吗”半响,沈临鹤才说出了这句话,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怕吵醒了叶韩逸的安眠。
还好,叶韩逸并没有被吵醒,仍旧睡得香甜·· ·沈临鹤就这样一直坐在床边,守着叶韩逸,像十年前叶韩逸守着他一样·他一直觉得叶韩逸挺烦的,像个孩子总喜欢缠着他,每次沈临鹤受不了想和他动手的时候,叶韩逸就会拿起自己的剑笑嘻嘻地说阿鹤我们来切磋吧。
就算最后被沈临鹤揍得鼻青脸肿还是一脸笑嘻嘻的样子,沈临鹤就再也下不了手,拉着他去敷药·· ·沈临鹤一直觉得什么事都大不过生死,他觉得叶韩逸这种人,整天喝酒作乐,一定不会理解。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过来,叶韩逸看得比谁都透彻,叶韩逸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世界上再也没有哪个人能够面对着沈临鹤的冷漠而笑容依旧·· ·“叶韩逸啊,快醒来吧。”
沈临鹤无奈地闭上眼睛,说好的策马同游,不要失约·· ·“好啊·醒来有什么好处”睡得正好的叶韩逸忽然开口道,脸上尽是调笑之色。
 ·“叶韩逸”沈临鹤喊道,“眼睛,你的眼睛好了吗”· ·“是啊,孙老先生医术绝群。”
叶韩逸的表情忽然温和下来,他起身将沈临鹤抱入怀中道:“阿鹤,我好了,别担心·”· ·沈临鹤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有些发愣,他抬起手想还给叶韩逸这个拥抱,不过他最后还是放下了,他在叶韩逸怀里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推开了他,无比正式地看着叶韩逸的眼睛,道:“真的没事了”· ·叶韩逸笑道:“难道你喜欢看我生病的样子阿鹤你好狠啊…”· ·见叶韩逸还能开玩笑,沈临鹤算是彻底放了心。
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天一教抓走了五派的掌门,藏剑也在其中·”· ·叶韩逸听这前一句话的时候还觉得谁爱管管去,他只想带沈临鹤回藏剑。
可听到大庄主也被抓了他就不淡定了,问道:“怎么会大庄主怎么会被掳走”· ·沈临鹤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想必是被暗算了。”
他看了一眼叶韩逸,说道:“听闻,天一教就是制造尸人的罪魁祸首,这个仇,我一定得报·”· ·差一点,他沈临鹤就又失去一个重要的人了。
这仇,他怎么能够放得下·· ·“阿鹤,别冲动·你一个人救不了掌门的,报仇这个事情也急不得,更何况,我不也没事儿了吗”叶韩逸抓住了沈临鹤的手腕郑重地说道,他发现沈临鹤最近的变化,从那个事事冷漠的剑痴变成了如今这个至情至性的凡人,话是比以前多了,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也以前更近了,只是性子也有些太冲动了,也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
 ·不过无论沈临鹤变成什么样,叶韩逸都不会站在他的对立面·· ·好在再怎么变,沈临鹤自认为自己还是那种理智大于情感的人,没有被愤怒仇恨冲昏头脑。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一个人救不了掌门,也不可能把天一教全数歼灭,听了叶韩逸的话,他点了点头,算是赞同叶韩逸的说法·· ·“那我们在万花谷多待一段时间,你好好修养。
对了,我先去给你找点吃的·”沈临鹤笑了笑,现在没有比叶韩逸平安无事更令他开心的了·· ·听闻沈临鹤的话叶韩逸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不过也很快恢复了正常,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道:“我都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再呆在万花谷麻烦别人了,不如我们启程回藏剑”· ·沈临鹤闻言一挑眉道:“哦叶公子是舍不得哪家姑娘”· ·叶韩逸听了道:“想着我家老娘呢,她整天都在念叨着阿鹤你怎么还不来看看她,我出门了还被她特别叮嘱。”
说得一脸确有其事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骗人·· ·沈临鹤笑了笑说:“我可不敢去看师姐,你受伤的消息要是被师姐知道她不撕了我才怪。
毒没了,伤口还疼不疼”· ·叶韩逸闻言翻了个白眼,道:“你比我长得更得我娘的心,怎么可能会撕了你·”然后眼珠一转,脸上带了点痞笑道:“你现在陪我回藏剑我就不疼了。”
 ·沈临鹤拿他没有办法,只好转移话题道:“安心养病,我去给你准备吃的·”说罢也不看叶韩逸瞬间哭丧着的脸,就径直出了门·· ·最终叶韩逸拗不过沈临鹤,答应在万花谷多住几日养病,不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不痛快的,于是叶韩逸又开始折腾了。
 ·第一天,叶韩逸喊着吃长安醉仙楼核桃酥,非得去长安吃了不可,被沈临鹤瞪了一眼才有所收敛·· ·第二天的傍晚,叶韩逸受到了他心念念的核桃酥,沈临鹤递过来的时候他心情有些复杂。
 ·之后无论叶韩逸有什么要求,总会在三天之内得到满足·他起初还以为是万花谷的弟子去做的,毕竟远来是客,后来听到万花谷的弟子在说沈临鹤为他做的那些事,一时间叶韩逸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才收敛了起来,安心在万花谷养起病来。
 ·很快,黑龙沼那边就来了消息,说是各大门派的掌门被分别关在了烛龙殿的某处,更猖狂的是关于天一教首领乌贵蒙的野心,竟然用武林高手的身体炼制尸人,近些年来各派弟子频繁失踪,由此也得到了解释。
掌门被掳事件本就震惊了整个中原武林,尸人炼制更是闻所未闻,五大门派相互联合,誓要救出掌门,歼灭那些天一败类·· ·于是各派广招全门上下所有精英弟子,以自愿的形式去参与这次救援行动,英国公李承恩自愿请命,去营救各派掌门,侠客岛方乾也出现在黑龙沼。
隐元会有消息称九天势力触及南诏,而南诏王蠢蠢欲动,中原武林,甚至是大唐江山,风雨欲来·· ·所以,沈临鹤和叶韩逸也分别收到了来自自家门派的邀请函。
 ·“呃,叶韩逸,藏剑召你参与救大庄主的行动,你要去”沈临鹤早看过了自己的那一份,也是叫他去烛龙殿救掌门,他本来就是决意要去的,因为他根本不能想象掌门变成那种浑身青紫的怪物,纯阳弟子也绝不允许这种事的发生。
南疆虽然山高路远,但是自己倒是没什么,只是他不愿让大病初愈的叶韩逸去奔波劳苦,以免再出什么事··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布衣生活阴差阳错· ·叶韩逸点了点头,问道:“你的也是”叶韩逸和沈临鹤脑回路差不多,不想沈临鹤去南疆那种危险的地方,他想要代替沈临鹤去,届时见到纯阳的人找个理由,也不会对沈临鹤在纯阳的名望有什么影响。
 ·而且,叶韩逸不想沈临鹤去的原因不止这些,只是现在不能让沈临鹤知道·不过他自知自己是劝不动沈临鹤的,还不如让自己同去,也少了一场争吵·· ·沈临鹤也想了想,藏剑于叶韩逸也有责任,他去不去,也不应该由沈临鹤来决定,更何况,他也同去,路上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大不了在烛龙殿前将叶韩逸敲晕,拜托他人照顾。
 ·“一起去”沈临鹤和叶韩逸几乎是同时开口问道·· ·二人相视一笑,笑容都有点无奈的味道·· ·“那说好了……”叶韩逸开口。
 ·“同进同退·”沈临鹤笑着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叶韩逸表示很幸福啊,摸了道长小手还抱了他(′・ω・`)· ·第七章 述真相· ·是夜,月朗星稀,药王孙思邈的房内烛火通明,房内静谧的只听得见三星望月上吹的夜风,伴着花海飘来的花香,算是一番好景致。
一老一少各执一子,那一少,正是叶韩逸·只见孙思邈手执白子,嘴边带着温和的笑意,思考着棋局的走向·而叶韩逸面色凝重,却下得心不在焉,好几次落错了子,节节败退。
 ·孙思邈见状,知晓叶韩逸没心思同他下棋,便放下手中的白子,道:“叶小友,可是在愁南疆之行”· ·叶韩逸闻言抬头,脸上露出些许轻松之色,干脆也放了棋子,点了点头,却不曾开口,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孙思邈接着道:“成事在人,老夫也帮不了你什么,只能说说几句场面话罢了·”说罢,他拨弄了几颗叶韩逸的黑子,棋局瞬间豁然开朗,叶韩逸心思不在棋局上自然也没有过多注意。
 ·“晚辈此次前来,是想向前辈求一种江湖高手闻不出的迷药·”叶韩逸也不客套,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可是用在沈小友身上”孙思邈看也没看他,拿起叶韩逸的黑子,自己同自己下起棋来。
 ·叶韩逸低声道了句是,等待着孙思邈的下文·· ·“南疆之行,对你和沈小友来说,未尝不是一次机会·”白子落,在黑子的围截之中杀出了一片天地。
 ·叶韩逸愣了一下,道:“晚辈愚钝,还请前辈指点一二·”· ·“你身上余毒未清,可既然是尸毒,南疆未必不会有解毒的方法。
你去南疆的日子,老夫也会继续研究此毒,若是你在南疆没有解毒之法,老夫也应该能为你续命·”孙思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又道:“可是,你又何必不同沈小友说这件事呢若是你留在这里,由沈小友去找解药,你还是很有可能复原的。”
 ·叶韩逸却道:“多谢孙前辈好意,叶韩逸自知已经给万花添够麻烦了,不想再劳烦前辈了·”· ·孙思邈眉头一皱,厉声问道:“你这是要自暴自弃”他手中医治过的病人,无一不是渴望活下去,而这叶韩逸倒是另类,好不容易救回来了,竟然自暴自弃。
 ·叶韩逸却神色平静,丝毫不避讳孙思邈,直接道:“之前多谢前辈相助,可叶韩逸自知命不久矣·”忽然声音又温柔了下来道:“阿鹤这个人啊,最喜欢把什么事都揽在自己身上,若是他知道我会死于尸毒,定会愧疚一生,恐对他道心有损。
而我要是死在了南疆,只会被说为遭天一教暗算,同阿鹤没什么关系的·阿鹤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娘总说阿鹤是可以修成大道的那种人·可如今他不过一个小道士,去了南疆,要是死了,或许连尸骨都回不来,我不想听见这种消息。”
 ·孙思邈一生救过无数人,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也不是没见过舍己为人的,只是叶韩逸深情如斯,令他有些惊讶罢了,他道:“叶小友如此这般,让沈小友知道了他怕是更不好过。
当初你要老夫将你的眼睛治好,不惜牺牲自己的味觉嗅觉,这是何苦呢……哎……老夫就不该替你圆这个谎……”· ·“前辈大恩,叶韩逸自然是没齿难忘的,至于失去味觉嗅觉,总比没了双眼要好……还请前辈成全晚辈的心愿,不要将此事说出来。”
说罢,叶韩逸深深地作了一揖·孙思邈见状摆了摆手,叹息道:“你啊,老朽还是劝你一句,去往南疆莫要放弃,让沈小友同你一道,找一找那些解药。”
 ·叶韩逸沉默了半响,点了点头,继而面色平静地问道:“敢问前辈,晚辈还有多少时日可活……”· ·孙思邈闻言,示意叶韩逸将手伸出来。
孙思邈的手摸到了叶韩逸的脉搏,沉吟了一会儿,道:“少则数月,多则十年·”· ·叶韩逸听过之后,嘴角勾起一个苍白的笑容,道:“还好,最少还有几个月,足够我叶韩逸去解决身后事了。”
 ·可孙思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慌道:“不,毒蛊虽除,可是那是从沈小友的身体里出来的蛊……”医者仁心,孙思邈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病人心存死志,情急之下,他一把年纪了还得撒谎骗人,也是不容易。
 ·叶韩逸一听,波澜不惊的面容终于是变了一变,看向孙思邈的目光带上几分焦急,他急忙道:“阿鹤如何”· ·“你也知晓,你的体内尸毒蛊毒相争,暂时是无事的。
可沈小友身体内有残留的蛊毒,难以根除,长久以往,怕是有损道基·”· ·“前辈莫不是在诓晚辈”叶韩逸敏锐地盯着孙思邈,要知道,他把沈临鹤看得很重要,如果沈临鹤真的中毒了,他定会拼了这条不长久的命换一个完完整整的沈临鹤回来,本来,就是他自己欠沈临鹤的。
 ·孙思邈倒是面色不改,道:“小友若是不信老夫,那也没办法,遭罪的只是沈临鹤·”他算是看出来了,叶家这小子,眼里只有那纯阳道长,这倒可以好好利用,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毕竟孙思邈是江湖上辈分高的前辈,叶韩逸再质疑下去就是不给前辈面子,点头道:“那晚辈谢过前辈救命之恩,关于晚辈身上的毒,还请前辈帮忙瞒住·”· ·“罢罢罢,你们年轻人自己折腾去吧,老夫也就不掺和了。
我去给你写个方子,你照着上面的来,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毒,至少得在南疆的时候不被人看出来·”说完,孙思邈摆手,示意叶韩逸离开·· ·叶韩逸深深地行了礼,郑重地说了句谢过孙老前辈大恩,便退出了屋子。
 ·一退出屋子,就发现远处站着个黑影,他心下一惊,担心莫不是阿鹤听见了,只见那人影动了动,走上前来,在灯光底下露出了他本来的面貌——裴元。
 ·“哈哈,裴先生在这儿赏月吗,真是好兴致·”叶韩逸打着哈哈想糊弄过去,可裴元冷着眼看着他,神色没有一丝松动·叶韩逸暗道糟糕,如果真相被裴元知晓了,他不能保证裴元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叶韩逸,师尊同你说了些什么”裴元的目光锐利,似乎想要硬生生地将真相逼出来,见叶韩逸没有说出真相的意思,又道:“ 那我自己去问,带着沈临鹤一起。”
 ·叶韩逸这才变了脸色,慌道:“我就是和孙前辈聊了下天,下了点棋……没什么的·”· ·“你当我是好诓的”他一把抓住了叶韩逸的手腕,厉声道:“你同沈临鹤说你全好了,那我问你,这脉象紊乱,是何故”· ·叶韩逸万万没想到裴元会发现,他挣脱了手腕,冷冷道:“裴先生似乎管得太多了。”
说完,便迅速地大步离去·· ·可还未等到他离开,裴元就说出了一句让他震惊的话·· ·裴元说,叶韩逸,你不该心悦沈临鹤的·· ·这句话犹如惊天巨雷在他耳边炸响,身体一瞬间紧张得绷紧,他僵硬地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着裴元。
 ·“你……怎么看出来的……”· ·裴元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轻视,只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稍微有些惊讶的只是叶韩逸竟然这么轻易地承认了,还以为他会挣扎一下,裴元想了一下,觉得大概是因为不够聪明吧。
 ·不知道何时,沉月名动四方的剑舞再也吸引不了他的目光,一闭上眼,脑海中全是那华山上隔着风雪的那个人拿剑的模样·· ·他开始不满足于只和沈临鹤写信,于是他每年都会去华山小住。
 ·看见沈临鹤住的小破屋,既不遮风也不避雨,而沈临鹤本人还全然不在乎,他就觉得心疼得不得了,于是他花大力气找人建了华山上那处别致的小院·· ·真正通彻是在一次对酌之后,叶韩逸喝的半醉,被沈临鹤抱上了软榻,他攥着沈临鹤的手死活不肯撒手,沈临鹤没办法,只好同他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半夜里醒来他看见自己身旁躺着的小道士,呼吸清浅,似乎是怕惊扰了夜色·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抱住了身旁的人,巨大的满足感涌上心头,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惊慌,不是逃避,叶韩逸甚至能笑出声说,对啊,我完了。
本少爷就栽在沈临鹤身上了·· ·他也曾幻想过自己能同沈临鹤一起相携相伴,像他父母一般,只是这世间如何容得两个男人相爱,他不希望看见沈临鹤被人指指点点,人言可畏,沈临鹤那么孤傲的人,受不来那样的苦。
 ·他都没舍得说过一句重话的阿鹤,怎么能容得别人来说三道四·· ·所以叶韩逸只是想守着沈临鹤,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感情好好收敛,只是在看见沈临鹤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
他娘总说沈临鹤终有一日会参悟无上剑道,修得长生,或许叶韩逸看不见那日便会离他而去·可在他在世时,能护得沈临鹤安好,他知道他的阿鹤很珍惜待他好的人,来日他去世了,沈临鹤大概也会年年来看他一回。
 ·很狡猾吧,叶韩逸自嘲地想了想,可是他除了这么做,也奢求不来什么了·· ·只是没想到他的行为在旁人眼中竟这么明显,竟会被裴元看出来·一瞬间叶韩逸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担心裴元会把这个消息告诉沈临鹤,他不敢想象沈临鹤听过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恶心不不不,按照沈临鹤的性子,大概会重新结冰,眼中再也没有叶韩逸这个人·· ·裴元走过去拍了拍叶韩逸的肩膀,沉声道:“放心,我不会说的。
只是不希望看着你这傻小子送死·明日你们便要启程,南疆找不到解药就给我滚回来好好治,活着还有机会,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说完,裴元就径直离去。
 ·叶韩逸一个人站了很久,身影看着有些落寞,等到他抬头时,已经再也不见之前装出来的淡泊,脸上尽是刚毅之色,颇有些气势·对着裴元离去的方向叩谢过后,才转身回了休憩之所。
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布衣生活阴差阳错· ·裴元透过窗户看着叶韩逸离开,手中的黑子落下,棋局已定,白子再无翻身机会·· ·“好棋·”孙思邈笑眯眯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语气中有一丝感慨。
 ·裴元低头笑道:“师尊,这次可算是我赢了罢·”· ·“好好好,心病还需猛药医·徒弟你当真是不错·”孙思邈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又感慨道:“若是当初你和洛风……”· ·“师尊,”裴元忽然出口打断道:“旧事勿提。”
 ·天幕中一轮弯月,仍不知喜乐地看着人世间的所有悲欢离合·· ·作者有话要说:· ·想要叶韩逸和小道长HE吗(づ ̄3 ̄)づ· ·话说基友看过叶韩逸瞎了那段她缩瞎叽艹羊,于是她表示写得好棒原作者羞愧得无地自容嘤嘤嘤ಥ_ಥ我还想看· ·第八章 苗疆女· ·“啧,蚊虫可真多……”叶韩逸“啪”的一声打死了一只在他耳旁乱叫的蚊子,看着沈临鹤坐着根本不动,奇道:“阿鹤你怎么不怕蚊子咬”· ·沈临鹤从行囊里摸出一个香囊扔给叶韩逸,道:“没多少蚊子靠近我,香囊拿好,之前裴大夫给的驱蚊粉装在里面了。”
叶韩逸接过沈临鹤扔过来的香囊,上面绣着翠竹,是大街上常见的货色,开口处的针脚乱七八糟看着简直糟心,叶韩逸这种精细惯了的少爷一般连看一眼都觉得奉欠,不过沈临鹤给的就一不一样了,算起来往年沈临鹤从未送过他什么东西,就算遇上生辰也不过是啊叶韩逸宝贝似的将它挂在腰间。
 ·自从叶韩逸的心思被裴元猜到之后,一直以来压抑的感情好像有了释放的借口,对沈临鹤也愈发粘人·· ·而沈临鹤觉得叶韩逸之前一直挺粘人的,不过看在他不高兴的份上也就收敛起来了,不过之前他救过自己一命,算是沈临鹤的救命恩人,也还把他当成病人,也就随他去了,似乎自己也不是太讨厌叶韩逸的粘人。
 ·收到香囊的叶韩逸还是想逗一下沈临鹤,眼珠子一转,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我道你怎么没蚊子咬,原来是驱蚊香囊啊,现在才给我,为兄伤心了。”
说着还用两袖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沈临鹤咳嗽了声,有些尴尬地低声道:“我又不会缝香囊……”· ·叶韩逸闻言,看了看香囊开口处那些乱七八糟的针脚,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他还以为这香囊是随便找来塞进去的,原来沈临鹤还缝了缝·· ·“我就缝了开口处,入不了你叶少爷的眼就还给我……”沈临鹤一挑眉,伸出手似要收回叶韩逸腰间的香囊,叶韩逸赶紧拿手捂住。
 ·“给我了就不准收回去”叶韩逸孩子似地护住香囊,“为兄难得收到一件你送的东西,你还要收回去,什么人啊·”边说边后退了几步,生怕沈临鹤将东西给收走了。
 ·沈临鹤拿他没办法,脸上还带了点无可奈何的笑意,他摆摆手说:“随你……”· ·沈临鹤已经从中原赶到了南疆境内,一路上遇到不少其他门派的弟子,皆是为解救掌门而来。
期间不少人见他们是藏剑纯阳的,多次提出了同行,都被叶韩逸给挡了回去,其余的人都不认识,要遇上什么心怀不轨的,人数少的最先被暗算,不安全·更何况,最近这些日子和沈临鹤呆在一起比以往加起来都多,叶韩逸怎么会让人来打扰他们呢。
 ·沈临鹤根本没意识到叶韩逸有那样的想法,他只是觉得如今黑龙沼就是一团乱,南诏王蠢蠢欲动,轩辕社在此安营扎寨;天一教的人在暗中活动,袭击了不少中原来的侠士,苗人汉人泾渭分明,时有冲突发生。
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他们只有两个人,贸然同行,若是遇上有心思的人,第一个遭罪的就是他们两个·所以,沈临鹤也没反对叶韩逸的做法,反正他也不擅长和人说话。
 ·南疆的天气闷热又潮湿,加上蛇虫鼠蚁什么的·饶是沈临鹤也有些架不住这大自然的威力,不过叶韩逸倒是出奇地·幸运的是他们俩走到的是一处还算热情好客的苗寨,大多数人并不排斥汉人。
原因听说是以前寨子里闹瘟疫,有位汉人大夫救了全寨的人,再加上近些年来他们和汉人的贸易往来也算愉快·于是,每逢汉人路过此处,他们都会热情的招待他们。
· ·更令叶韩逸欣喜的是,听闻这处苗寨,最擅长的便是蛊毒·这寨中有位叫朵蓝的姑娘,年纪轻轻却继承了她阿妈的一手好蛊术,只不过最近同她兄长出门了,要隔些日子才回来。
 ·沈临鹤觉得这里已经离黑龙沼的不太远了,加上下个寨子也不确定排不排斥汉人,就准备在此处好好休整下再启程·正好合了叶韩逸的意·· ·更没想到的是这家苗寨还专门有给过往行人居住的小楼,不大,却四处都是美景。
最近路过的汉人就只有叶韩逸和沈临鹤,所以他们俩独占了整个小楼·叶韩逸表示有些可惜,不能借人多和沈临鹤同住一间房,不过这样的想法他是不敢说出口的·叶韩逸只能安慰自己,至少没人来打扰,也是好的。
 ·不过叶韩逸向来招桃花,寨子里的姑娘们的目光总是黏在叶韩逸的身上,叶韩逸习惯了这种待遇,应付得如鱼得水·可苗疆女子大多奔放,比起像是妇女之友的叶韩逸(= =),她们更喜欢逗弄沈临鹤这个恪守礼法的俊俏小哥。
 ·叶韩逸不干了·· ·一日,叶韩逸在房里才醒来,沈临鹤早已经起床开始在院中练剑·自从他从洛风去世的打击中缓过来时,又恢复了雷打不动的练剑,每天起得比苗族干活儿的汉子还早。
 ·叶韩逸起身,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那个练剑的人,曜日初升,细碎的阳光撒在沈临鹤的脸上,连眉梢都显出点暖意·若是日日如此,叶韩逸觉得自己此生无憾。
 ·与君同游,相携白首·· ·虽说孙思邈说自己身体中还有毒物,可除了刚醒来那几日夜夜剧痛,经脉欲裂之外,近来舟车劳顿,叶韩逸也并没有什么不适,觉得自己还能健康地活个几十载,性命无虞,加上沈临鹤最近破天荒的对他特别好,叶少爷就开始想着自己是不是还可以同沈临鹤有一场人生大梦。
 ·华山也好西湖也好,有沈临鹤在的地方,哪里都是归处·· ·不过叶少爷似乎忘了,这一切都得建立在沈临鹤答应他的前提下·· ·“汉人小哥~你剑耍得真是好看~”路过的苗寨姑娘背着个背篓,不过十四五六的年纪,笑得眉眼弯弯,汉语说得生硬,但却丝毫不忌讳地看着沈临鹤,脸上尽是调笑之意。
 ·沈临鹤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自幼不善同女子往来,中原女子在他心中已是剽悍,没曾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好在他也不是十年前见到女子就拔腿跑掉的小孩子了,还是能冷着一张脸说几句话的。
 ·只是还未等沈临鹤开口,叶韩逸就披着一件外衣从房里出来,挡在沈临鹤的面前,对那苗族姑娘笑道:“阿苗,我兄弟害羞,你就别逗他了·”· ·那唤作阿苗的少女笑得更开心了,她道:“叶韩逸~这次叫对了,你的阿弟长得很好看~”· ·沈临鹤闻言,脸上泛起点红晕,不过还是没什么表情。
只听叶韩逸道:“那是自然,阿苗,来帮我一个忙,告诉那些姐姐妹妹别太欺负阿鹤,有什么事儿冲着我来·”· ·“那……叶韩逸……我想要汉人的漂亮石头~”阿苗朝沈临鹤俏皮地眨眨眼睛,沈临鹤僵硬地扯出个微笑,叶韩逸见状急忙挡住了阿苗的视线。
 ·“切,小气的叶韩逸,你阿弟又不是见不得人·”阿苗别过头,可是眼睛的余光还是落在了沈临鹤的身上·· ·“好啦你个鬼精灵丫头,这个给你,帮大哥哥一个忙呗。”
叶韩逸拿出一个白玉吊坠,算不上什么太珍奇的东西,不过沈临鹤见叶韩逸戴了好几年,想来也是挺喜欢的东西吧·· ·沈临鹤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屋子。
他还听得见身后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都笑了起来·沈临鹤想了想,觉得这是少爷们惯有的作风,就连叶君越没遇到韩姝之前,也在温柔乡里混得风声水起·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一个人想了一阵,大概是因为他爹也是这幅模样才会觉得讨厌吧·沈临鹤这样想着,又觉得修道之人不应该去烦这些事,默念了一遍清心经,又恢复成那个面无表情的小道士。
 ·这时,叶韩逸才从屋外开门进来,一进门就开口道:“阿鹤,我出门一趟·”· ·沈临鹤一偏头,看见了屋外和阿苗一起的一个苗族女子,沈临鹤记得她,是阿苗的姐姐,好像是叫阿宝,和叶韩逸走得挺近,最近几日都来找过叶韩逸。
沈临鹤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叶韩逸,苗疆女子虽然奔放,但是,还是好姑娘,莫要负了人家·”· ·穿好衣服正准备出门的叶韩逸听闻,笑道:“阿鹤你想什么呢……我呀,有心上人了。”
 ·沈临鹤愣了一下,这些年他并未曾听叶韩逸说过心悦和人,唯一有提及的女子,就是沉月了,虽然大多时候,叶韩逸都是在损沉月,不过沈临鹤以为这是喜欢的另一种表现吧。
他皱了皱眉,道:“既然有心上人了,那你还是收敛些,难得有个不排斥汉人的苗寨·”沈临鹤一路以来遇到不少排斥汉人的苗寨,苗人民风淳朴,大多是因为汉人欺骗他们,才结下了仇怨,他并不想破坏这个苗寨和汉人的现状。
 ·“好,阿鹤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听你的,我先走了·”叶韩逸笑着答应,却未曾停下出门的脚步·· ·沈临鹤也管不了他,只得随他去了。
抽出了剑,一个人心不在焉地擦起剑来·· ·直到阿苗急急忙忙过来,沈临鹤才回神·· ·“不好了叶韩逸和朵蓝姐姐在寨子前打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叶韩逸的内心剖白都没人给我留个言,还以为你们要揍我,说好的正经的无CP呢。
没人揍我我就继续让叶韩逸调戏道长了昂~· ·剧情走得好慢…完结无望…回看竟然写了11w字真是难以置信_(:з」∠)_明明想写个又爽又虐的文,写了这么多完全不爽也不虐倒像个蛇精的脑洞(好吧也不差了……)_(:з」∠)_· ·第九章 断袖情· ·阿苗带着沈临鹤急急忙忙地跑到叶韩逸那儿,只见那里已经围了不少苗民。
而叶韩逸此时已经被一青一白两条长蛇缠住,叶韩逸看不出那是什么蛇,不过一定不会是无毒的,那两条蛇嘶嘶地吐着信子,似乎下一刻,便会张开大口,露出毒牙,毫不犹豫地朝叶韩逸的脖子咬去。
叶韩逸今日出门并未带剑,所以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另外一边,一位身姿曼妙的紫衣苗女手握虫笛,眼神轻蔑地看着叶韩逸,沈临鹤看她的样子像是五毒教的弟子,而又有些不确定,五毒教和苗民太难分辨了。
而在她的身后,就是今早同叶韩逸一起出门的阿宝·沈临鹤心里一跳,心想莫不是叶韩逸调戏人家阿宝被这阿宝低声说着些什么,面色有些胆怯·那紫衣苗女听完之后,大声道:“阿宝,莫被这汉人骗了,汉人没一个好东西”·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布衣生活阴差阳错· ·“你这女人怎么不讲理”叶韩逸倒在地上大喊道,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那紫衣苗女根本不停叶韩逸说什么就将虫笛放在唇边,似乎要催动叶韩逸身上的长蛇向叶韩逸咬去·沈临鹤见状立即出剑,就听见一个声音怒喝道:“朵蓝住手”· ·那名为朵蓝的女子似乎没有停手的意思,好在沈临鹤够快,冲到了朵蓝的身边,瞬间剑意暴涨,将朵蓝死死定住,然后反手用剑柄挑落她的虫笛,虫笛入地三寸,沈临鹤才收了剑势,妖异的双生蛇看见主人受难也解开了叶韩逸身上的束缚,游走回朵蓝的身边。
沈临鹤觉得朵蓝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又想不起来在那里听过·他伸手,将被叶韩逸从地上拉起来·· ·“没事吧”沈临鹤看看伸手拨开了叶韩逸发间插着的杂草。
叶韩逸别过头,低声说了句没事,似乎不想被沈临鹤看见这副丢脸的模样·· ·“朵蓝你看你像什么样子”刚刚那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寨中的族长。
这苗寨的族长长得健硕,沈临鹤初见他时从未想过世上竟然有这么壮硕的人·· ·“阿爹,你又放汉人进寨”朵蓝似乎很生气,双手叉腰,脸上是真真切切的怒容。
扔下这句话便拉着阿宝走掉了·之前说过,这个苗寨大多数人都很热情,不过仍有一小撮人是排斥汉人的·比如朵蓝,比如朵蓝的娘·· ·据说朵蓝的娘是从别的寨子嫁过来的,她有一个很好的姊妹,那个姊妹爱上了汉人,汉人却负了她。
姊妹不信,苦等汉人,最终抑郁而终·明明是恶俗到近乎愚蠢的故事,可真的发生了,就是一个挚友去世·朵蓝的阿娘走得早,朵蓝很认真地将关于娘亲的记忆全部刻进脑海,自然也就挺讨厌汉人的。
 ·后来朵蓝因为资质不错,被收为五仙教的弟子,在蛊术一方面的天赋发挥到了极致·她也曾亲眼见过汉人辜负苗女,朵蓝也就更加讨厌汉人·· ·矛盾的是,朵蓝的爹,也就是这寨子里的族长,他却认为同汉人的交流能够给族人带来更好的生活,加上是十几年前被汉人大夫救过的人之一,于是他竭力发展同汉人的交易。
寨中未曾受过那位汉人大夫恩惠的族人尝到甜头后,也就不是那么的讨厌汉人了·只有朵蓝还在坚持·· ·那壮汉族长走过来道:“真不好意思,朵蓝她从小就这个样子,只是没想到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晚上请你们喝酒赔罪。”
 ·叶韩逸此刻已经整理好,又恢复成往日那个神采奕奕的小少爷,沈临鹤以为他要找族长算账,正想出手拦住他,可是出乎意料地,叶韩逸开口道:“族长,无事,本就是我和阿鹤叨扰了。”
他转身,又对沈临鹤道:“阿鹤,你先回去,我有点事要同族长说·”· ·沈临鹤点了点头,拿着剑转身朝竹楼方向走去·他本就不是什么好奇心重的人,叶韩逸不想他听见的他也便不去听了。
 ·回到竹楼后,沈临鹤仔细思量了一下叶韩逸的事·他知道这寨中还是有人不喜汉人,看样子朵蓝算一个·不过即使不喜欢也不应该兵戎相见,置于死地吧。
想到今早同叶韩逸一起出去的阿宝,沈临鹤心道:莫不是叶韩逸做了什么事让朵蓝以为叶韩逸轻薄阿宝· ·沈临鹤不信叶韩逸会做出什么真的轻薄阿宝的事情,虽然叶韩逸平素放荡惯了,但是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
在沈临鹤的眼里,叶韩逸大概就是那种不太正经的小少爷,虽然武功很好文采也不错,不过叶韩逸混迹风月始终横在了他们之间,这就是为什么沈临鹤始终对叶韩逸保持距离的原因。
 ·不得不说,这一点,沈临鹤真的冤枉叶韩逸了·叶韩逸不过是时常去七秀坊探望沉月,发小嘛,自然是亲近些·被有的人看见了,嚼了舌根·谣言这种东西,最开始可能是真的,可是到最后,不直接点名你都不知道那谣言里讲的是你自己。
叶韩逸又不爱说被姑娘缠住的事情,事情的真相就这样蒙尘了·· ·忽然,沈临鹤又想起,之前初来寨子的时候好像叶韩逸曾提起过朵蓝这个名字,莫不是旧识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或许是叶韩逸曾和朵蓝姑娘有旧,此次来到苗疆刚好见上一面,可惜见面的时候被撞见叶韩逸同阿宝在一起,朵蓝盛怒之下就同叶韩逸兵戎相向。
沈临鹤摇了摇头,觉得叶韩逸真是一身的桃花债,作为好友下次还是劝劝他吧,不能糟蹋姑娘,要从一而终·· ·也不知道叶韩逸听不听得进去,沈临鹤有些担忧地想着。
 ·这时,一只信鸽拍着翅膀落在窗前,它的腿上绑着一个别致的信筒·那是纯阳宫特有的信筒,沈临鹤认得,他解下信筒,将里面的纸条抽出·· ·纸条上寥寥几字,沈临鹤沉默地看完了,立即起身出门去找叶韩逸。
 ·三日后,五仙岭,烛龙殿·· ·*· ·再说叶韩逸,在确认沈临鹤走远后他才缓缓开口道:“近日给族长添麻烦了·”· ·这族长正想说些什么,叶韩逸又继续道:“实不相瞒,在下有在此小住,就是为见朵蓝姑娘一面。”
 ·族长心里一跳,心想:这汉人小子莫不是我家闺女的爱慕者这小子看着弱不禁风,不过武功挺高的,长得就差了,像个小白脸,不过和他女儿站在一起倒是蛮配的……不对,我们寨子没有族人和汉人通婚的先例啊族长想到这儿才停止了没边的想象,看向叶韩逸的眼光充满了同情,随即摆出一副拒绝的样子。
 ·“族长这是不答应”叶韩逸一直以为这个寨子的人多多少少都擅长蛊毒,自然也以为族长大人看出他身上的蛊·正想说求朵蓝姑娘给他治病,却看到族长这副表情,心想:难道这苗寨不医外人他只好接着说:“族长放心,若是能成,重金自不必说,今后去往中原,在下一定护得族人平安。”
 ·族长心说,看样子这个小子在中原还是挺有地位的,等等,刚刚那是在谈聘礼吗护得族人平安,他家的姑爷就应该有这等气魄,可与外族通婚,这个先例实在开不得啊。
族长大人此刻有些烦恼·· ·叶韩逸见这样的承诺也不能打动族长,急道:“族长想要什么,只要在下能办到,定竭力完成,只求您让我见朵蓝姑娘一面。”
 ·啧啧这小伙子真够痴情的,他家闺女原来魅力这么大么,不是寨中的小伙都说他家闺女太剽悍,太可怕了吗,一定是他们眼光太差·想到这里,族长看叶韩逸顺眼不少,开口道:“那……你能入赘吗”· ·“什么”叶韩逸惊呼,他就想治好病和阿鹤手拉手一起走,治好病了就和其他人成亲那还治个什么· ·“我族不与外族通婚,不过你能入赘还是可以考虑的……”族长有些为难,他也知道汉人通常不会入赘,不过现在嘛,就是考验这小子的真心了。
他又开口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家朵蓝…”· ·“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朵蓝姑娘了”· ·“小伙子不要害羞嘛,我们没有汉人这么多弯弯绕绕,喜欢就去唱出来六月里来蚊子多,夜里想妹睡不着~”说着族长还唱起了山歌。
 ·叶韩逸彻底黑线,他以为族长知道自己是来治病的,没想到竟被误会成这个样子,他道:“族长大人,在下只是想找朵蓝姑娘治好在下身上的蛊毒·对贵族女性绝无轻薄之意。”
 ·族长听闻,哈哈大笑,“我还说我闺女婚事有找落了,结果你这小子只是来治病的啊,不早说·”· ·我以为你知道,叶韩逸在心里默默回答道。
 ·于是,现在,叶韩逸和朵蓝对坐在同一间屋子里,朵蓝玩弄着手上缠着的双生蛇,看着有一种妖异的美感,蛇蝎美人,不过如此·· ·“所以,你是找我驱蛊的”朵蓝逗弄着手臂上的双生蛇,连个眼神都没扔给叶韩逸。
 ·“是……朵蓝姑娘要有什么要求,在下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说实话吧,你身上的蛊,麻烦·”不知何时,朵蓝的手中多了一只冰蚕,她对着冰蚕笑道:“辛苦你了。”
 ·叶韩逸心头一惊,莫不是刚刚朵蓝的冰蚕一直趴在他身上自己竟没有丝毫察觉,五毒实在是太可怕了·· ·见叶韩逸一脸震惊,朵蓝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道:“看什么看,本姑娘还不乐意给你治呢。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留在我们寨子里,同阿宝成亲·”朵蓝笑道。
 ·叶韩逸此刻只能说不愧是族长的亲闺女,真是亲的啊,都这么喜欢乱扯红线·叶韩逸正色道:“这个在下实在做不到……”· ·“果然你们汉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阿宝多喜欢你啊,你要负了她吗”不知何时,朵蓝已经将虫笛放在唇边,只要叶韩逸说出一个她不喜欢的字,她就放蛇咬他。
 ·叶韩逸扶额,道:“朵蓝姑娘,在下并未对阿宝姑娘有什么承诺,今日阿宝姑娘也只是带在下去找你而已·”· ·“你不喜欢阿宝”朵蓝半信半疑地看着叶韩逸,不过已经将虫笛收好。
 ·“在下有心上人了·还请朵蓝姑娘出手相救,在下还想同他相携同游·”· ·可朵蓝的关注点根本没在这里,她道:“阿宝哪里比不上你喜欢的姑娘了”朵蓝这姑娘吧,情商,不太高,护短起来根本不讲道理,她看得出阿宝喜欢叶韩逸,就觉得将叶韩逸留在寨子里,多和阿宝谈谈他们两个就能成了。
 ·叶韩逸是彻底没办法了,要不是听说朵蓝蛊术了得,刚刚那只冰蚕又说明了一切,他真想立刻起身走人,可此时他只有压下所有情绪,还算平和地开口道:“在下是个断袖,阿宝姑娘是个女的,输在了这点。”
对付这种情商极低的人,叶韩逸管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 ·可朵蓝满脸疑惑地问道:“断袖是什么”· ·“……”叶韩逸觉得自己和这个朵蓝再多说一句话他就是蠢蛋。
 ·“我喜欢男人·”好吧他还是说了,面无表情地开口,以防被朵蓝气的吐血·· ·“哦……就和师兄和唐门哥哥一样啊……你喜欢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小道长”喂喂朵蓝妹子这么容易就卖掉你师兄真的好吗· ·叶韩逸彻底被她打败,干脆破罐子破摔道:“对,我喜欢阿鹤。”
说出来后,叶韩逸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有时候,喜欢这种感情带着三把锁,你拨开那层朦胧的纱,解开了第一把锁;别人点出你的惑解开了第二把锁;当你真正说出来后,最后一把锁也落下,那名为喜欢的感情便在心中绽开一树繁花,再经岁月的打磨,最终成为温柔绵长的爱意。
 ·听到这里,朵蓝也彻底歇了撮合叶韩逸和阿宝的心思,那唐门哥哥有多烦她是知道的,抢了她最喜欢的师兄不说还老欺负师兄·她开口问道:“你欺负过那小道长没有”· ·叶韩逸被这种问题搞得一头雾水,想了一会儿道:“没有,都是他欺负我。”
总给我冷脸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心塞··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布衣生活阴差阳错· ·朵蓝舒服了,同她父亲一样,看叶韩逸的目光带上了点同情,她道:“好,我治”· ·叶韩逸被朵蓝看得有些发毛,心想这父女二人怎么都这么喜欢这么看人。
不过最后朵蓝还是答应了治自己,也算是不枉此行·· ·门外,那张写着“三日后,五仙岭,烛龙殿”的纸条静静地躺在地上,如果没人发现,它很快就会被潮湿的雨露冲掉墨迹,然后陷入土中,慢慢腐烂。
 ·作者有话要说:· ·你猜沈道长喜不喜欢小叶子,猜对没奖~· ·顺便唐毒信息量有点大,自己体会_(:з」∠)_· ·说一下朵蓝就是发育太快看起来像毒姐其实内心还是毒萝的年纪~· ·第十章 未知数· ·沈临鹤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去找叶韩逸,竟然听到了这么惊天动地的话语。
叶韩逸喜欢他,这并不好笑·沈临鹤也是知道这龙阳之癖是怎么一回事儿的,早年族中也有一个尚武的叔叔喜好男风,爱上了一个书生,供他读书,最后那书生落榜,心灰意冷地隐居,他叔叔也随书生而去,从此再无音信。
最后族长将叔叔的名字从族谱中划掉,沈家视此为耻辱·· ·那个时候沈临鹤不明白什么情爱,现在也不曾明白·只是觉得他的叔叔,深情至此,也算得举世无双。
比起他的父亲,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可他沈临鹤早早就舍了红尘,自问做不到深情至此·而叶韩逸混迹风尘,口中嚷着的暖心的情话,不知道曾对多少人说过。
他说的话,沈临鹤是不信的·· ·叶韩逸对他很好,所以他纵容叶韩逸,任由叶韩逸在他的生活里肆虐·沈临鹤觉得,除此之外,他也给不了叶韩逸什么了。
可这并不代表他能纵容叶韩逸将感情寄托在他的身上·· ·听到那样的话,震惊之后,便是愤怒·他很想问问叶韩逸,一直以来都把他当成什么怎么,姑娘玩腻了,想玩兄弟兄弟乱伦,不觉得恶心吗· ·话语恶毒至此,字字诛心。
 ·可是最后,沈临鹤什么也没有问·甚至连叶韩逸的面也没见上,就收拾东西逃走了·· ·是的,逃走了,落荒而逃·· ·只留下一张纸条——就此别过,勿念。
 ·沈临鹤想不出自己该用什么的样的表情面对叶韩逸,唯一的方法就是,不见·· ·他巧妙地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出了苗寨·沈临鹤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去,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这副样子。
为了一个男人落荒而逃,算什么· ·他循着地图,看了看这出苗寨到五仙岭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但是山路崎岖,得走上几天就说不准了。
可这也比他留在那儿面对叶韩逸要好·· ·沈临鹤日夜兼程,他不敢停,一停下来满脑子都是同叶韩逸的过往·到了第二日,他终于撑不住了,手上尽是被藤蔓割出来的口子,身上也被不少虫子咬过,也不知道那些虫子有没有毒。
平素纤尘不染的道袍也变得破破烂烂,发冠散下来,看起来有些吓人·身体上的疲倦和痛苦叫嚣着要休息·· ·恍惚之间,沈临鹤才发现,就算不停下来,他也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想起了叶韩逸在万花谷醒来时拥他入怀,叶韩逸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只是不知道那双拥抱过不知道多少人的双臂是怀着怎样的心思来抱自己的,沈临鹤觉得有些恶心。
 ·他想起当初叶韩逸醒来之时脸上的调笑之意,叶韩逸说:“好啊·醒来有什么好处”那时他满脑子只有叶韩逸醒来的欢喜,此刻只觉得自己愚蠢。
 ·他想起到苗寨的时候,叶韩逸说:“告诉那些姐姐妹妹别太欺负阿鹤,有什么事儿冲着我来·”他甚至觉得叶韩逸是个好兄弟,原来只是为了方便叶韩逸自己骗姑娘吗,沈临鹤简直要笑出声。
 ·沈临鹤捂着脸,双手遮住的,是他痛苦的神色·他不知道一直以来叶韩逸究竟怎样看待自己,越想越乱,心也渐渐麻木起来·· ·这一路上不算太平,各方势力错综复杂。
在沈临鹤一剑解决了一个出手狠辣的星宿弟子之后,竟不曾想遭到了其余星宿弟子的复仇·· ·“师兄你看那小子的模样,哈哈,没想到黑龙沼的瘴气这么厉害。
师兄,我们可以给师弟报仇了”一名星宿弟子大笑道,说着,又抽出刀往沈临鹤身上一刺·· ·刚刚沈临鹤被这群星宿弟子骗入瘴气之中,吸入瘴气,现在只觉得浑身无力,躲闪不及,身上挨了一处刀伤。
其余还没动的星宿弟子,见沈临鹤已经受了伤,便大起胆来,一拥而上·· ·他纯阳宫的弟子可是好欺负的沈临鹤撑着下了个气场,身姿似有破竹之势,长剑直指敌人面门。
 ·“来战”· ·那些星宿弟子被沈临鹤的气势给唬住了,不过很快为首的那个弟子喊道:“我们马上就要称霸中原武林,还怕这个小子不成给我上啊”· ·说罢,那些星宿弟子也没有了犹豫,一拥而上。
 ·沈临鹤虽然剑势凌冽,伤了不少星宿弟子·然终是寡不敌众,沈临鹤身上深深浅浅受了不少刀伤,他被星宿的弟子逼得步步败退,身后就是断崖,落在星宿弟子手中被折辱致死不如自己跳下去,兴许还能捡条命,反正十年前也跳过崖。
沈临鹤一闭眼,疲惫地向后倒去,耳侧有风呼啸而过·他深吸一口气,还是运起了轻功,落地之后便再也没有力气,自暴自弃地倒在泥地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洁白的道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他就这样昏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远处,一粉衣女子缓步走着,似乎是发现了此处躺着个人,她加快了步伐朝这边跑来,待将这浑身是泥的小道士翻过来时,她惊呼着,阿鹤·· ·*· ·话说另一边,朵蓝是个急性子,说了要治疗就立刻放出冰蚕往叶韩逸身上放。
虽说这些日子叶韩逸见过不少虫子,从最开始的嫌恶到现在淡定地避开,也算是一种进步·不过叶韩逸他还是没有这么宽心,能够接受虫子在自己身上爬来爬去·· ·治疗结束后,已是傍晚时分,朵蓝一脸凝重地说道:“你身上的蛊毒太奇怪了,我暂时还驱除不了。
要不你先在寨子里住一段时间,我去联系师兄·”· ·“我和阿鹤还有别的事要办……”叶韩逸可不能安安心心地在这里住十天半个月的,要是让沈临鹤误会就不好了。
 ·“命重要还是去烛龙殿重要教主已经去了,有她在一定能就出你们的掌门的·”朵蓝满脸鄙夷地看着叶韩逸,她就是不明白汉人哪里这么多顾虑。
一下子不能全义一下子不能全忠,真是麻烦·· ·叶韩逸觉得这女人就是天生一张嘲讽脸,简直不可理喻·也不想继续同她讲话,别过之后径直回了竹楼。
 ·等到叶韩逸回到竹楼时,窗内并未透出暖黄的烛光,他心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开门之后发现屋内昏暗并无一人·· ·“阿鹤”叶韩逸试探性地叫着沈临鹤的名字,可是没有人回答。
等他摸索着点了蜡烛,却发现此地早已人去楼空只有一张纸条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就此别过,勿念·· ·字迹潦草,失了沈临鹤平日里的苍劲。
像是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走得匆忙,不过收拾了一件衣物和他的剑,还留下很多东西没带走·叶韩逸攥着纸条跑出门,挨家挨户地询问沈临鹤的消息·可是沈临鹤要走,这些没有武功的苗民怎么能够发现。
每一个人都说,不知道·· ·叶韩逸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沈临鹤一个人出走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也没人知晓·直到有个苗民告诉他,下午他和朵蓝在一起的时候,沈临鹤曾去找过他,看起来有些着急。
 ·这个时候叶韩逸才惊觉,沈临鹤从不会做不告而别的事情,除非遇到了什么急事·像那样没头没尾的留言,摆明了是要自己不去找他——沈临鹤听见了。
 ·想到这里,叶韩逸只觉得如晴天霹雳·他从未曾想过自己对沈临鹤的感情会以这样的方式被知晓,也从未曾想过,沈临鹤会这样逃走·下次见面的时候,阿鹤大概会装作不认识自己吧,就像初逢时,视自己为无物,叶韩逸有些绝望地想着。
 ·朵蓝听闻沈临鹤离开的消息,来到竹楼,见叶韩逸一个人颓废地坐在屋内·· ·她急道:“你在这里干甚,你知道现在黑龙沼多危险吗我都不敢一个人赶路”· ·叶韩逸这才如梦初醒,他抓着朵蓝的双肩忙道:“你有办法找到阿鹤吗”· ·“哎呀,叶韩逸你抓疼我了。”
叶韩逸这才放手,朵蓝继续道:“你有小道长的衣物吗”· ·“有”好在沈临鹤走得匆忙,留下了些东西未曾带走,叶韩逸急忙拿出沈临鹤的一件外衣,只要沈临鹤安然无恙,就算待他如冰也没有关系。
 ·朵蓝吹着虫笛,不知从哪里放出一只造型有些奇特的碧蝶,她轻声道:“去吧·”碧蝶轻飘飘地在沈临鹤的衣服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又慢悠悠地飞了起来。
 ·她转身对叶韩逸,“小绿是寻踪蝶,绝对不会错的·小道长很快就能找到啦·”朵蓝解释说·· ·叶韩逸郑重地道了句:“多谢。”
正想跟着碧蝶出门追,朵蓝拦住了他·· ·“大晚上的你出去想死吗我去找哥哥,明早我们出发·”说罢,朵蓝便出了门。
 ·叶韩逸还想说些什么,天色已晚,他害怕阿鹤出了什么意外·可是没有碧蝶他也找不到路,他心里急的不行·· ·朵蓝的哥哥是个长得很好看却很沉默的男人,也是五毒的弟子,好像是说朵蓝擅长治疗,而朵蓝哥擅长毒经。
只听朵蓝的哥哥说天色太晚了,若是找不回来只怕凶多吉少·叶韩逸感激地看着朵蓝的哥哥,三人就这样上路了·· ·碧蝶在前面缓缓地飞着,后面三个人沉默不言。
刚开始朵蓝还有心思说几句话,可根本没人搭理她,她也就不去自讨没趣了·· ·三人走了近路,很快便到了五仙岭,这里四处都是星宿弟子,还有些天一教的弟子。
看见天一教的弟子,朵蓝甚至按捺不住,想要冲出去和他们大干一场,好在朵蓝哥哥还算理智,阻止了她·· ·“你一个补天,过去奶死他们吗”朵蓝哥哥面无表情地说道。
 ·朵蓝不服气,正想开口反驳就见叶韩逸下马·见状,朵蓝和朵蓝哥也下了马,只见碧蝶停在了地上,而地上的土壤似乎被鲜血染过,被浸出了诡异的暗红色。
 ·再抬眼看去,不远处就是一处断崖,碧蝶又飞了起来,朝着那处断崖飞去·叶韩逸此刻似乎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木讷的起身,跌跌撞撞的似乎要跟着碧蝶一起跳崖。
 ·朵蓝的哥哥使了个眼色,朵蓝立即抽出虫笛吹奏起来·那碧蝶听到低声又飞回来,落在朵蓝的肩上·朵蓝的哥哥召唤出一只巨大的蜘蛛,将断崖便跪倒在地的叶韩逸拖了回来。
 ·一切都很明了了,沈临鹤受了伤,然后坠崖了·· ·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布衣生活阴差阳错·“我要下去找他……”叶韩逸在蜘蛛的腿下挣扎着,十年前华山那么高的悬崖阿鹤带着他都没有死,如今也一定不会有事儿的,叶韩逸安慰自己道。
 ·“叶韩逸,你先别着急啊,万一……小道长没事儿呢……”朵蓝不知道怎么安慰人,说出这样的话她自己都不信,她的碧蝶不会骗人的,沈临鹤的确应该是到山崖下面了。
 ·“你们在干什么呢”只见一群星宿弟子跑过来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现在正是星宿老仙开启逆天仪的重要日子,可不能允许有人来捣乱。
 ·其中一名星宿弟子低声对同伴道:“哎你看,他们莫不是来找今天上午那道士的”· ·朵蓝和她兄长已经做出迎战的姿势,叶韩逸闻言起身,看着眼前的星宿弟子开口,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头暴怒的野兽,只听他一字一顿道:“你们伤了他”· ·星宿弟子闻言先是一愣,哈哈大笑起来,为首的弟子轻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今早那个小道士的同伙。
怎么,要来报……”· ·还没等那弟子说完,他的声音就戛然而止,随即就是那弟子首级落地之声·而叶韩逸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那弟子的身后,轻剑上还沾有温热的血液。
剩下的人还未曾反应过来,叶韩逸就抬眼看向那些脸上尽是惊恐之色的弟子,只听得他冷漠地说道:· ·“你们,都得死·”· ·声音如恶鬼,将要把所有人送入地狱。
 ·那些弟子本能地拔腿就跑·叶韩逸哪里能让他们走,他毫无感情地收割那些星宿弟子的性命,重剑刮过,来不及躲闪的弟子都倒在地上,再没了声息··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那些弟子甚至没有一点儿反击之力。
等到叶韩逸停手了,在场的弟子,无一幸免·叶韩逸朝朵蓝走过来,剑尖还在淌着猩红的液体,脸上血迹斑驳,像是从地狱里踏着杀孽来到人间的恶鬼·· ·“我要去找他。”
 ·朵蓝的哥哥还是那样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他递给朵蓝一个眼神·朵蓝立即会意,放出了碧蝶·· ·碧蝶慢悠悠地飞舞着,飞向了断崖之下,叶韩逸想也没想,跟着碧蝶就跳了下去。
 ·“哥,你说叶韩逸找得到小道长吗”朵蓝望着断崖下问着,刚刚叶韩逸的样子真是帅,看得她两眼发光·· ·“回家了。”
 ·“哦,好·”·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终于把我心心念念(骗鬼哦)的沉月姑娘给抱出来了· ·小道长不喜欢小黄鸡。
 ·现在的状态就是沈道长觉得小黄鸡太孟浪,很排斥·· ·可是小黄鸡不过是长得帅了点就被传成风流的公子,也是艰难·· ·第十一章 相决裂· ·黑龙沼,轩辕社营地。
 ·“沉月你这是……”一位忙着捣药的万花弟子抬眼就看见沉月扶着一名昏迷不醒的纯阳弟子,她立即起身和沉月将那位纯阳弟子放在了草席上。
这荒郊野岭的,也没有什么好的条件,受伤的战士们都是在草席上接受治疗·过程有些痛苦,不过却没有一个人哀嚎·· ·沉月和这位万花弟子都是过来帮忙的,近日营地里的药材不够用,后继物资又没来得急,沉月就和其他大夫一起出去采草药,没曾想竟然遇到了一个受伤的纯阳弟子,更没想到的是,那个人竟然是沈临鹤。
 ·“采药时遇到的,我的一个儿时玩伴,暮暮,你快帮我看看他有没有事儿·”沈临鹤才躺下,沉月就去打了一盆水,拧干了帕子为沈临鹤拭去污渍。
 ·“瞧把你急的·”那名叫暮暮的万花女子仔细地看了看沈临鹤身上的刀伤,皱着眉道:“伤得有些严重,还吸入了不少瘴气,我去叫师兄来。
沉月,你找人把他抬回营帐里·”· ·沈临鹤身上尽是刀伤,男女有别,暮暮才去唤了她师兄过来治疗·沉月没看见沈临鹤身上有多少伤口,不过刚刚抬回来时沈临鹤身上尽是污泥混合着血块,道袍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她当时被这样的伤吓着了,甚至拒绝相信这是沈临鹤·· ·暮暮的师兄进了营帐,沉月就在外面和暮暮一起捣药·看着阿甘端着一盆盆染血的水出来,沉月心头觉得有些沉重。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沈临鹤受了这么重的伤· ·一个时辰之后,暮暮的师兄才从营帐里走出来,他道:“那小道长的外伤并不是很严重,昏迷是因为吸入了瘴气,休息几日就好了。
伤口不要沾水,切记·”说罢,还未等沉月开口道谢,那师兄又走去别的营帐治病,伤者太多,根本忙不过来·· ·好在沈临鹤的伤只是看着吓人。
刚刚见到的时候真是把沉月吓坏了,还以为沈临鹤救不回来了·她来这个营地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不少将士死在了天一教的暗算之下,还有和南诏军队的冲突之中·· ·沉月轻手轻脚地走进营帐里,简陋的床上躺着那个白玉般的男子,他的到来,连周遭的环境也亮了起来。
之前暮暮师兄已经替他清理过了伤口和污渍,露出了沈临鹤原本的面貌·沉月曾幻想过他长大后的千百种模样,或严肃,或冷清……直到沈临鹤的样子在她心里变得模糊,她也没有找到最适合他的那张面孔,有时候明明路过了华山,那么近的距离,也不肯上去见上一面。
可是沉月还是在见到沈临鹤那一瞬间认出了他,她觉得,这大概就是那种玄妙缘分吧·· ·沉月自知沈临鹤不可能为她再入凡尘,也知晓这段感情最终会无疾而终。
她知道得很清楚,所以只要看着沈临鹤就好了,看着他冷冷清清的样子,就觉得这寂寥困苦的时光,也是那么安静宁人,这样,就好了·· ·沈临鹤呼吸平稳,睡颜安稳,沉月正看得入神,只见一只碧蝶飞入帐中,落在沈临鹤的额间。
正当她觉得惊奇之时,只听外面一阵吵闹之声·· ·“让我进去……”叶韩逸循着碧蝶的踪迹来到了这处营地,此时他浑身都是血,眼神又充满杀意,看着极为渗人。
 ·“你谁啊来人快快,拦住他”此时帐中不是伤员,就是这些不善武力的大夫,遇到这种来路不明的煞神还真是棘手。
 ·很快,一队在不远处巡逻的轩辕社的士兵赶了过来,将叶韩逸的去路拦住·叶韩逸愤恨地看着眼前举着长枪的士兵,从身后抽出了轻剑·· ·“让我去见他……”· ·从断崖上跳下来,再徒步走到此处营地,叶韩逸已经十分疲惫,要找到沈临鹤的信念撑着他一路走来。
这些人怎么能够挡住他的去路· ·轩辕社的兵们见叶韩逸是个藏剑弟子,才没有一开始就动粗的,只是他们觉得这人似乎有些癫狂了,看看他浑身都是血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杀神,所以士兵们没有一个放松了警惕。
 ·“叶韩逸”· ·沉月刚刚出营帐想看看发生了些什么,就看见自家发小浑身是血地被轩辕社的兵们围住,这种重逢场面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啊。
不过沉月的这一声让那些围住叶韩逸的兵放松了警惕,原来是沉月姑娘相熟的人啊,随即一个个都放下了武器·· ·叶韩逸推开了那些挡在他面前的兵,连招呼都没打就进了沉月身后的营帐。
看着床上呼吸安稳的沈临鹤,叶韩逸终于松了口气,握着沈临鹤的手倒在了床前·· ·“诶,我说叶韩逸你……” 沉月走进帐内想教训下叶韩逸的不知礼,没想到一进来就见叶韩逸倒在了沈临鹤的跟前,这算个什么事儿· ·好在叶韩逸只是累惨了,沉月叫了他几声又醒了过来。
带他去洗漱整理了一番,昔日那个君子如风的小少爷又回来了,后来沉月又带着叶韩逸一一地向那些将士们道过歉后,他就彻底呆在沈临鹤的营帐内不走了·· ·“他伤的严重吗”虽然沈临鹤的脉相平稳,呼吸清浅,可是叶韩逸还是不放心,非得有人亲口告诉他沈临鹤没关系了他才罢休。
 ·沉月深知叶韩逸的性格,只见此刻叶韩逸抓着沈临鹤的手死活不肯放,她在一旁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知道叶韩逸从小就粘沈临鹤,可是这样的画面还是让沉月情绪波动了,不行她要出去捣药冷静一下。
 ·什么鬼·· ·“阿鹤没事儿,皮外伤都不是很重,昏迷不信只是因为吸入了瘴气,休息几日就好了”沉月拍拍叶韩逸的肩膀安慰道,沈临鹤并无大碍,不需要人日夜都在床前守护。
· ·沉月想叫他去休息休息,可叶韩逸丝毫没有松开沈临鹤手的意思,她彻底放弃了这个念头,道:“我说叶韩逸,你和阿鹤怎么回事儿,他怎么会一人受伤呢”沉月两手抱在胸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通常沉月都会开玩笑说都是你没有照顾好阿鹤,可今日叶韩逸这副模样,她的确开不出玩笑来·· ·叶韩逸不知道那些话能不能给沉月讲,沉默了一阵,最终还是为能说出口。
只是低声叹了一句,都是我不好·· ·沉月以为叶韩逸又作死惹沈临鹤生气了,她笑道:“阿鹤心软,你好好的道个歉,说不定他就原谅你了呢·”· ·叶韩逸在心底苦笑,若是他能原谅我,就不会这么逃跑了。
不过他更心疼沈临鹤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好像从他认识沈临鹤以来,就一直苦难不断·· ·“我还有事儿要忙,你在这儿守着阿鹤”沉月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总不好意思让暮暮一个人在外面捣药。
 ·叶韩逸点了点头,或许之后在这种时候,他才能够安静地看着沈临鹤,如果沈临鹤醒来,叶韩逸可不敢保证他们之间会有现在这么平静·· ·沉月有些古怪地看了叶韩逸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营帐。
这沉月前脚一走,就听见沈临鹤冷冷清清的声音响起·· ·他道:“叶韩逸,放手·”· ·“阿鹤,你醒了有什么不适吗想吃点什么吗”叶韩逸听到沈临鹤的声音第一反应是觉得高兴,第二个念头就是决定装傻到底,沈临鹤不说他也决口不提。
 ·“我说,放手·”· ·沈临鹤的眼睛很漂亮,可是那双眼睛总是看不出什么情绪,好像他生来就是无欲无求地看着这世间万物·叶韩逸用了十年的时间才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点笑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如今,这双眼睛又变成了十年前的模样,看向他的,不过是冷冷清清的一道目光·叶韩逸在沈临鹤的眼里,同这世间的一草一木,并没什么区别·· ·叶韩逸入坠冰窖,他还以为沈临鹤会顾念十年的感情,不去说破,竟没想到沈临鹤如此决绝,用最残忍的方式,来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阿鹤”叶韩逸小心翼翼地喊着沈临鹤的名字·· ·沈临鹤当做没听见,转过头去不再看叶韩逸那张脸·只听身后叶韩逸颤抖道:“你都知道了”沈临鹤有些疲倦地闭上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阿鹤,你听我……”·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布衣生活阴差阳错· ·“叶韩逸,我只当你是兄弟·”还未等叶韩逸开口,沈临鹤就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沈临鹤心想,只要叶韩逸答一句好,那他们之间仍旧相安无事,仍旧是好兄弟·· ·叶韩逸闻言,先是有些绝望,后来竟大笑了起来·· ·“兄弟呵呵,你曾见过哪家兄长夜夜想着拥着弟弟入怀”叶韩逸此刻已经失去平素的温和,反正,也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结果了。
 ·“住口……”沈临鹤出声想要阻止叶韩逸,只是一开口,声音竟显得颤抖·· ·“你曾见过哪家兄长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弟弟难以入睡”叶韩逸将沈临鹤从床上拉了起来,扣住他的下巴诘问道。
 ·“住口……”叶韩逸的脸近在咫尺,两个人呼吸交错·· ·“你曾见过哪家兄长想和弟弟相携一生白头到老”最后这一句叶韩逸几乎是咆哮着说出口的。
 ·“住……”· ·嘴唇上突如其来的触感将沈临鹤弄得措手不及,随即就是暴虐地攻城略地,叶韩逸的舌头撬开他的牙齿,在他的口腔里肆虐。
这个吻并不难受,相反,从最开始的暴虐渐渐变得温柔,沈临鹤猛然惊醒,一咬牙,血腥之气立刻盈满口腔·叶韩逸闷哼一声,趁着这一瞬,沈临鹤将叶韩逸狠狠地推开。
 ·“滚·”· ·沈临鹤用袖子死命地擦着嘴唇,看向叶韩逸的眼神也不再是冷漠而是仇视·· ·叶韩逸面无表情地擦干净嘴角的血迹,冷冷道:“如果是沉月呢如果是凌婉呢她们若有一日倾慕于你,你会待她们如此沈临鹤,你究竟明不明白”他的眼神里蕴含着愤怒,悲怆还有很多其他说不出的东西。
 ·可沈临鹤只是沉默·说罢,叶韩逸闭上眼痛苦地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了营帐,再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 ·撒七撒七,葱葱葱藏剑,葱七· ·yooooooooo脑子一抽就写出来了,不要揍我· ·沉月:yooooo男神好久不见(一转身出去捣药)什么我的男神竟然被鸡啃了(提双剑出门决斗· ·第十二章 莫相见· ·口腔中仍残留着叶韩逸的血的气味,闭上眼仍能回忆起唇上的触感。
沈临鹤捂着自己的嘴,感觉有些难受·叶韩逸愤怒通红的眼他现在还记得,愤怒,悲伤,还有很多沈临鹤读不懂的东西··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同叶韩逸之间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甚至没有发现叶韩逸是从什么时候对他起了心思·今日一遭,或许以后他们便是相逢陌路·想起之前十年的感情,沈临鹤觉得有些讽刺了·· ·沉月凌婉沈临鹤想告诉叶韩逸他从未对她们起过其他心思,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不会为了她们重入凡尘,他沈临鹤从入了纯阳门墙的那一刻起,便循着大道去求长生,便注定了此生只得孤守道心,唯有大道寂灭之时才是他的终点·她们于他不过是这凡尘中的过客,百年之后,谁又会记得谁。
 ·那叶韩逸呢,对他来说也是过客是·沈临鹤是这么想的·太上忘情,沈临鹤做得很好··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当叶韩逸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甚至想追出去,可是追出去说些什么呢说,我从未倾心于你,你若绝了那样的心思,今后,我们还是朋友。
 ·未免太自大,对叶韩逸太残忍·· ·最后沈临鹤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穿好衣服,下了床·· ·“呀,阿鹤,你醒了。”
这时,沉月掀开了帐帘,刚刚她看见叶韩逸黑着一张脸从帐里出去了,还想着是不是他生气沈临鹤受了伤·毕竟自从叶韩逸认识了沈临鹤,他就一直把沈临鹤当宝贝似的。
 ·沈临鹤在沉月和叶韩逸进来时就醒了过来,只是不想在人前面对叶韩逸才装睡·由此也知道了眼前这个秀美娇俏的七秀女子,大概就是叶韩逸的发小,曾和他患难与共的沉月。
难得地,没有见到女孩子时的僵硬,他脸上浮现了一个清浅的笑容,道:“好久不见,沉月·”· ·沉月被沈临鹤的笑容弄得有些晕,在她的印象里,沈临鹤的样子总是带着冷漠和疏离,从未想过,沈临鹤的表情会这么温柔,果然是长大了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说:“没想到你还能记得我……”指尖的药香有些呛人,沉月这才反应过来,沈临鹤已经下了床,她急忙道:“你身体还没好,快躺下啊。”
说着,便要去扶沈临鹤·· ·沈临鹤却是摆了摆手,道:“无事,把这里留给别的将士吧·”营帐是军营的规格,所以并不难猜出是轩辕社的营地。
空气中似有似无的药香,黑龙沼不太平,想来此地大概是个急救伤员的地方·· ·沉月简直要哭出来,沈临鹤性格还是那么温柔,一如当年将她护在身后,拿着剑独自面对坏人。
她忽然又想起叶韩逸那张黑脸,叶小少爷同人吵架了就是那副表情·她大胆地开口问道:“阿鹤,你同叶韩逸吵架了吗”· ·听见叶韩逸的名字,沈临鹤的身形僵了一下,沉月明了,这的确是吵架了。
想了想,叶韩逸好歹是她十几年的发小,不帮他好像说不过去,她道:“叶韩逸太容易惹人生气了,阿鹤你……”· ·“没有,你不要多想。”
沈临鹤打断了她的话,不知怎么的,他一点也不想从别人口中听见叶韩逸怎么样,说得好像是他沈临鹤对不起叶韩逸一样·· ·“哦……哦,好……”沉月瘪瘪嘴,看样子还真是吵架了。
不过她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原因让两个人吵起来,毕竟叶韩逸那么宝贝沈临鹤,每次提起他都恨不得把他夸到天上去·· ·沈临鹤一掀开营帐,就看见叶韩逸在不远处刷马,眉头紧蹙,周身散发的怨气都快形成实质,将人硬生生地逼开三丈。
他十分不能理解叶韩逸究竟在生气什么,该生气的是他好吗·· ·叶韩逸才沈临鹤的营帐里踏出来时就后悔了,觉得自己简直愚蠢至极,对沈临鹤说话太重不说,还脑子一抽就亲上去了。
从前一起玩的纨绔子弟曾说过,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可是那个人不喜欢你,什么都别管,先霸王硬上弓,就算最后人家还是不喜欢你,你也不吃亏·叶韩逸觉得自己亏了,亏大了。
如今就算是除智散吃多的人想想他都不可能再和沈临鹤回到从前,要是沈临鹤又变回十年前那种冰块脸,叶韩逸这辈子都别想心顺了·· ·一肚子纠结的情绪没处释放,只有可劲儿地刷马,结果一抬眼就看见沈临鹤和沉月一起从营帐里走出来,叶韩逸的心里更气愤,他冷着一张脸朝沈临鹤走去。
叶韩逸比沈临鹤高半个头,但是在气势上总压不过沈临鹤,所以叶韩逸只好冷着一张脸让自己在气势上不输··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乱跑什么”出息呢叶韩逸,这时候不是应该拿出少爷脾气冷嘲热讽吗· ·沈临鹤却是一脸云淡风轻,毫不避讳地对上叶韩逸的眼神,道:“不劳叶少爷费心,贫道已无大碍。”
还特别加重了“贫道”二字,果然叶韩逸的脸色变了变·一种报复的快感从心底升起,沈临鹤修身修心十载,最近一次有过这种感觉还是十年前对峙他爹沈仁泽的时候。
 ·一时间气氛有些紧张,最可怜的还是沉月,她被夹在中间,却根本不知道那两个人发生了什么·看着对视着的两个人,恍然间沉月觉得如果没人打扰他们,这两个人能瞪到天荒地老,她赶紧摇了摇头,心想我男神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设定,急忙打断道:“两个人别在这里耽误伤员救治。”
 ·“好啊·”叶韩逸甩出这句话后就拉过沈临鹤的手,朝着营地不附近一处僻静的树林走去·· ·破天荒的,沈临鹤并没有撕破脸,安安静静的任叶韩逸拉着他走。
叶韩逸还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能待一时算一时,这样安静的阿鹤还从未见过,甚至让叶韩逸生出了一丝幻想,沈临鹤是不是想通了,心情也渐渐地放松下来,只想要这片刻安宁持续永恒。
 ·等到四周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沈临鹤立即挣开了叶韩逸的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给叶韩逸留·俊朗的道士长身而立,静静地注视着身前的人,等着那人转身。
 ·叶韩逸感受到沈临鹤的目光,却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看见沈临鹤冷冰冰的样子,似乎要将他洞穿··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看吧,叶韩逸心想,沈临鹤总是这样,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连看一眼都觉得费力。
 ·听见身后的人就要离去,叶韩逸还是没忍住,转身又将沈临鹤揽入怀中,紧紧地抱住,他感受得到怀中的人的体温,发间还带了些许白梅的香味,叶韩逸近乎哀求道:“别走。”
 ·他想说,我可能只有几年的日子了,阿鹤,你别对我这么残忍·· ·可是话到口中,也还是只剩下一句,别走··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对沈临鹤说自己身上仍有蛊毒,沈临鹤绝对会放下一切,呆在他身边,直到他完全治愈,或者去世。
可是他不想用生命去威胁沈临鹤,不想让沈临鹤对自己耿耿于怀,这不是他想要的·· ·“放手吧,叶韩逸·”· ·沈临鹤没有一脚将叶韩逸踹翻,他在叶韩逸的怀中很乖,不动,很安静,不像平常的他,只是在说完这句话后,一点点掰开叶韩逸的手指,手掌,再到手臂。
一点一点,宛如凌迟·· ·最后沈临鹤从叶韩逸的怀中走出,于他相距数尺,仪容翩翩,叶韩逸都自叹不如·· ·叶韩逸脱力地靠在一棵树旁,全然没有刚才的气势,他仰着头喃喃道:“沈临鹤,你想要什么,我能给你什么”· ·而沈临鹤闻言,并没有什么反应,此刻他眼里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他道:“十年前我救你一命,十年后你还给我了,今日,你我互不相欠。”
· ·“你……阿鹤……你就如此容不得我……”叶韩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抖地问出这句话,他甚至没有勇气继续去听沈临鹤的回答。
 ·“从此,我们互不相干·”· ·十年如梦,一朝破碎·· ·沈临鹤转身走得决绝,没有给叶韩逸留下一丝妄想的余地·叶韩逸看着渐行渐远的白衣道士,连追上去的力气都没有,他心想,大概,这是此生最后一面了吧。
 ·五日之后,五大掌门悉数获救,玛索以禁术破解之法为乌贵蒙求得一丝生机·至此,烛龙殿一役中原武林正道全胜·· ·各派弟子随掌门回师门,五大门派齐聚,也算一场盛景。
只是,在随行的弟子里,没有沈临鹤,也没有叶韩逸·· ·-南疆尸毒现·完-·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怎么觉得自己写得这么狗血呢……· ·还有写这章的时候差不多快写完了,结果用手机一同步全没了,难道这就是报应_(:з」∠)_·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布衣生活阴差阳错· ·这块就是想当PVE的道长被事儿折腾得还在黑龙沼升级,结果ZLD全通了也没能去刷个本儿。
 ·没有皇宫篇,因为我那时候A了_(:з」∠)_不造剧情· ·下章迎来90年代,沈道长心酸地放弃了PVE去了PVP,敬请期待·· ·天下烽烟起· ·第一章 九州侠· ·天宝十四年孟春,巴陵,潇湘岛。
 ·浩气盟的工兵正在有条不紊地修建着军事防御,不断有物资往此处运送,这是浩气盟在巴陵的一处新据点·门口浩气盟的侠士进进出出,买进卖出各地的特产。
 ·“沈道长,您来了啊·”据点总管见一白衣道士骑着白马进了据点立刻扔下手中事物迎了上去·· ·沈临鹤下马,对总管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问:“恶人谷那边的消息呢”· ·“探子来报,说是饮血剑已至巴陵。”
总管有些为难地开口·沈临鹤从当初一个籍籍无名的纯阳弟子,到现在九州大侠,实力毋庸置疑,而这饮血剑同沈临鹤一样,年少成名,如今已是恶人谷的残道邪候,除此之外,还是沈临鹤的死敌。
 ·据说饮血剑第一次出现在江湖之上还是六年前在黑龙沼,那是星宿不安分,妄图启动逆天仪,这饮血剑独自一人屠了大半星宿弟子,当时在场的人,除了饮血剑自己,没一个活口。
从此之后,饮血剑只要一出手,所到之处无一活口·手段残忍,简直骇人听闻·· ·后来饮血剑就入了恶人谷,正道侠士还未追到他的身影,就入了恶人谷。
而这饮血剑在恶人谷也是低调得不行,不常人前露过面,就算露面也以面具覆脸,根本没有人见过他的庐山真容·如今虽只有残道邪候的名头,想必实力已经和极道魔尊不相上下了。
此人不仅手段残忍,还谋略过人,与其说是攻防指挥,不如说是军师·每每沈临鹤这种指挥奇才碰上恶人那边有饮血剑坐镇都是铩羽而归,作为一个基本上没有弱点的人,这也算一处耻辱了吧。
 ·果然,沈临鹤听到饮血剑的名号眉头就皱在一起,他道:“做好防御,此次据点战我并不参与指挥·”总管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开口还想说些什么,就听沈临鹤道:“放心吧,这次指挥的是那位武林天骄。
我只是来传个消息的·饮血剑熟悉我的战术,要我上,胜算的确不大·谢盟主心中有数,你只需做好分内的事就行了·”· ·说罢,沈临鹤转身又上了马,马鞭一挥,就离开了据点。
 ·当然沈临鹤不是真的不参加这次阵营间的争斗,他只是放出这样的消息迷惑恶人谷的人·要知道,他们在恶人谷有探子,恶人谷在他们这边也有·他骑着马从潇湘岛朝巴陵镇驶去,他要去见一个人。
 ·一路上,沈临鹤不停地思考着·他曾拜托隐元会寻过这饮血剑的背景,结果竟无一所获,要么就是这个人背景复杂,连隐元会也动不得,要么,就是这个人花了更大的价钱,要隐元会隐瞒自己的信息。
沈临鹤更相信是后者·只是,闯荡江湖的人大多数都是为了混个名头出来,这饮血剑倒是不走寻常路,非得遮遮掩掩·而且这人仿佛和他有仇似的,他指挥的攻防战,恶人谷那边次次都有那人坐镇。
说实话,饮血剑的谋略过人,沈临鹤在他手上讨不了好,好不容易赢一次,也不过是险胜·要不是他背景干净,浩气盟的人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恶人谷派来的奸细了·· ·“阿鹤”· ·还未行至巴陵镇,就见远处迎面来了一个骑马的粉衣女子,那女子笑着向沈临鹤招手,姣好的面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让人见了心情愉悦。
 ·“沉月·”沈临鹤笑着回答·他一扯缰绳,停了马,道:“不是叫你在镇上等我吗”· ·“我听浩气盟的弟兄说,你已经到了据点,我就来看你了嘛~”沉月撒娇般地说道。
 ·六年前,沉月因为帮助轩辕社一事,被浩气盟邀请,入了阵营·当时叶韩逸一个人走了,只剩下沈临鹤在营地养伤·沉月就随口问了他一句要不要来浩气盟。
 ·当时沈临鹤想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了·从那时的无名小卒,到如今的九州大侠,沉月看着沈临鹤一步步走来,像是有什么目标一样,从来都不退缩·· ·问他,沈临鹤也总是摇摇头,说,没什么。
 ·“对了,你此次回七秀,可有什么趣闻”沈临鹤随意地问道,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看见姑娘就会面红耳赤的少年了,沉月算是同他关系好的女子,沈临鹤自然也不会像前几年那样待她疏离。
 ·沉月却是瘪了瘪嘴道:“我是回家探望师父的,你说得我像是去玩一样·”· ·“那就算是我的不是了·”沈临鹤笑道。
 ·“不过啊,此次的确有些消息,嗯……关于叶韩逸的……阿鹤你要听吗”沉月低声问道·· ·关于叶韩逸的消息,沈临鹤最近一次听到还是六年前在黑龙沼了,他同他说了那些话后,叶韩逸就寻了匹马,一个人走了。
再之后,沈临鹤就再也没有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叶韩逸这个名字·沉月也知道,那次他们两个吵架吵得很严重,虽然,她还是想象不出沈临鹤吵架的样子,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该放下的也都应该放下了吧,毕竟十年的感情,沉月也不忍见他们两个这样下去。
· ·沈临鹤沉吟一会儿道:“边走边说吧·”· ·说着,便调转马头,朝着浩气盟的据点走去·· ·听了沈临鹤这句话,沉月在他身后偷笑,心想:果然阿鹤心里还是挂念叶韩逸的。
她开口道:“叶韩逸好像三年前就回来了,真是的,回来竟然不给我们说一声·”沉月出声埋怨道,“还有啊,阿鹤,叶韩逸那小子在外面成亲了,孩子都四岁了。”
 ·沈临鹤静静地听着,攥着缰绳的手紧了紧,看来叶韩逸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一时兴起,看吧,一年后他就已经找了另外的人结婚生子,举案齐眉·沈临鹤忽然笑道:“挺好的,成家了也好收收他的风流性子。”
 ·“哈哈,风流阿鹤你怎么会这么说叶韩逸那个呆子啊”沉月听见了沈临鹤说这话,不由得笑起来,“以前叶韩逸到七秀去连八岁的小师妹都能把他耍到哭丧着脸。
这种呆子,怎么可能风流得起来”· ·沈临鹤心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被八岁小姑娘耍得团团转还不是敢打兄弟主意·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听着沉月的下文。
 ·沉月见沈临鹤脸上就差写着不相信三个字了,她笑问道:“阿鹤你该不会是听见那些流言了吧”见沈临鹤没有答话,算是默认了,“你该不会是一直误会叶韩逸了吧”沉月此时已经是一脸震惊,心里忽然有点同情叶韩逸,沈临鹤这种恪守规矩的人,怎么会喜欢叶韩逸这种“风流”,想必这么多年沈临鹤对他冷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那些庸脂俗粉见到叶韩逸就走不动路了,年年花灯节叶韩逸都不敢出门……姑娘扔的香囊都能把叶韩逸砸死,想想也是可怜·”沉月叹息道,小时候还好,每年她都拉着叶韩逸去看花灯,长大了花灯节简直是折磨,她和叶韩逸出门能被姑娘围死。
 ·沈临鹤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道:“反正他也成亲了,同他的发妻举案齐眉,看来改日我还得备份厚礼送给他·”语气有些奇怪,要是放在其他脾气稍微大点的人身上,大概能形容为:阴阳怪气。
 ·“这个倒是不必,孩子的娘亲并没有和叶韩逸回来,听说是路上因病去世了,小孩子也是可怜,这么小就没了娘亲·”沉月有些惋惜地说道,她从小就是孤儿,知道那种没有娘的感觉是怎样,接着她又笑道:“阿鹤,下次我们一起去藏剑看看那孩子吧。
听说长得粉雕玉琢跟个瓷娃娃一样·”· ·不知怎么地,沈临鹤一点也不想去看那个孩子,只随口敷衍道:“以后再说吧·”· ·沉月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暗道:叶韩逸可不是我不帮你,你自己把阿鹤惹得过火了。
虽然,现在她还是不知道他们俩为啥吵架·· ·之后,沉月再也没有提起叶韩逸的话题,给沈临鹤讲的多是一路上的趣闻,沈临鹤静静地听着,偶尔说几句话,不会打断沉月,只是安静地当个倾听者。
沉月很开心,将那些高兴的或不高兴的事儿全部说出来,觉得阿鹤能分享她的快乐和悲伤,很满足·· ·可是,总有几个人不长眼,要来破坏沉月的美好时光。
 ·“阁下有何贵干,还请出来说话·”走在前面的沈临鹤忽然停下了马,对着面前空无一人的道路说道·如果沉月不是察觉到了几分奇怪的气息,一定会觉得沈临鹤很奇怪。
 ·那些人也不遮掩,沈临鹤说完这些话后,从前方的树上落下几个黑衣人,他们训练有素地将沈临鹤和沉月围住,二话没说就开始动手,沈临鹤自然是迎战了·他如今的武功已经算是这一辈江湖侠士的佼佼者,能打过他的的确没几个。
不过这些黑衣人似乎并不是来取他性命的,见沈临鹤攻击也不还击,只是躲闪·· ·正当沈临鹤觉得奇怪之时,身体忽然泛起一股无力之感·“沉月,有迷香小心”等沈临鹤说出这话后,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个骑马的男子。
以面罩覆脸,看不清面容,看装扮似乎是和这群黑衣人一起的,他利落地用长枪挑落了沈临鹤的剑,错身之时,伸手一把将从马上捞了过去·马儿长嘶一声,飞快地迈开马蹄儿跑着。
 ·那群黑衣人见头儿已经把人掳走了,也都停了手·沉月自然是没有逃过迷香的,沈临鹤被掳走没多久,沉月也从晕了过去,在就要摔下马之时,其中最高大的黑衣人将沉月稳稳接住。
其余的任务完成了,各自换出自己的马朝着不远处的渡头走去·· ·此时沈临鹤浑身无力,手中又没了剑,被那人放在马背上挣扎不得,迷香渐渐发挥作用,眼皮重的睁不开,意识却还是清醒的。
沈临鹤暗暗地运转起内力,想要抵抗这迷香的效用,只可惜收效甚微·没过多久,那人似乎是到了营地,一言不发地将沈临鹤扛下马,找了绳子将沈临鹤绑好·好不容易沈临鹤觉得有点力气了,那人却在沈临鹤试图睁眼的时候用黑布蒙住他的眼睛。
 ·得,现在看都看不见了·沈临鹤无可奈何地想着·· ·至于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慌,大概就是摸准了这个人只是想抓走他而已,应该是要带自己去见什么人,在这段时间里他不会受什么伤。
果然,在绑好沈临鹤后,那人将沈临鹤扔进了一辆马车,马车哒哒地走着,不知道要去往何地··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快得跟狗撵的一样,十三阶的大水比你怕不怕。
猜猜杀手是谁~· ·第二章 小孩子· ·啧,绑的可真紧·沈临鹤在马车里暗暗想到·手上的绳子用一种很巧妙的方式打了死扣,没有利器是不可能解开的。
他回忆着带走他的人的样子,绑着利落的马尾,身体清瘦有力,一身常见的夜黑色劲装,眼神不带一丝感情,是常见的杀手的样子·只是用枪有些奇怪了,看来是不想让人认出来。
 ·“谁派你来的”沈临鹤试探性地问道,可惜除了马蹄声,根本没有人回答·最后沈临鹤索性放弃了逃跑这个念头,他倒要看看,这个人究竟想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马车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那人掀开车帘,将沈临鹤抱下车,动作谈不上温柔,却也不粗鲁·远处似乎有人过来了,步子迈得似乎比女子还小,听起来更像是个孩子,沈临鹤心想。
忽然他觉得这个怀抱有些熟悉,一股愤怒的情绪冒了出来·除了叶韩逸,还有谁抱过他·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布衣生活阴差阳错· ·“叶韩逸”又想到刚刚孩子样的动静,合着这父子二人都在这儿等着是吧。
 ·抱着他的人却没有说话,甚至在听见叶韩逸三个字的时候,根本没有一点反应,沈临鹤有些疑惑,难道这人不是叶韩逸之后他觉得他似乎被抱进了一间屋子,屋内有不知名的香气,沈临鹤只待了一会儿就觉得昏沉沉的,想要睡过去,看样子又是另外一种迷香。
那人将他放在床上,解开了他的绳子和覆眼的黑布,便转身离开了·· ·沈临鹤现在只觉得浑身使不上力气,软泥似地瘫在床上·以前和饮血剑交锋的时候,他败了,技不如人他输得心服口服。
如今这个模样,却实实在在地是一种耻辱·刚刚他曾看见那人淡漠的眼,的确不像是叶韩逸的眼神·又想了想沉月的话,叶韩逸现在大抵是在藏剑带孩子,应该不会出现在巴陵。
最好这个人以后不要落在沈临鹤的手里,否则的话,他必以十倍血偿·· ·又想到沉月,沈临鹤的心揪了起来,对方的目的是掳走自己,那么在对方达到目的之后,沉月就很危险。
不过他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先想办法脱险吧·只希望对方不要像他想的这么丧心病狂·· ·起身屏息,内力缓缓流转于经脉之内,想要把这迷香的药效给冲散。
阵营大战开战在即,他被人掳走关在屋子里算什么事儿·还未等他将药效全部冲散,就听见吱呀一声,门开了·进来的是那个绑走他的黑衣人·他此刻已经换上了闲散的常服,头发随意地散开,看着颇有些世外散仙的气质,唯一违和的是仍带着黑色的面罩。
他的手上端了些清淡的吃食,算不上精致,却都是沈临鹤常吃的菜色·· ·那人见到沈临鹤运气想要逼散迷药也不恼,径直走了过来,将吃食放在了桌上,淡漠地说:“没用的,吃饭。”
声音粗粝难听,跟他周身的气质很是不相符·他说的没错,沈临鹤在这儿努力了大半天,药效也没有散去的迹象,反而越来越烈了·· ·“最后一顿”沈临鹤倒在床上嘲讽道,反正自己也不能动了,这口舌之利绝不能落了下风。
令人火大的是,那人听见沈临鹤的话,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以一种“你爱吃不吃”的态度转身离开·· ·沈临鹤没有要吃桌上的饭菜的意思,房间里的迷香似乎因为他运转真气而变得更加猛烈,最后他索性躺着什么也不干。
想来对方的意思大概也是希望他什么也不干的吧··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那人开门进来收拾碗筷,见到桌上一筷未动的饭菜皱了下眉,还是什么也没说,一个人沉默着收拾。
 ·沈临鹤有点摸不准他的意思,想了下,问道:“沉月呢”· ·“她很安全·”对方甩下这四个字,就端着碗筷转身走了。
等到再也听不见门外的脚步声后,沈临鹤猛然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叶韩逸你个王八蛋·· ·如果是一般的杀手,听见这任务之外的人的名字通常会有一瞬的迟疑,而这人显然没有。
费这么大劲把沈临鹤抓来,仅仅是关在这里,这太奇怪了,沈临鹤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是叶韩逸的可能性大一点·还有刚刚小孩子的脚步声也说得通了,这人绑他还是父子齐上阵。
 ·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沈临鹤早就不在乎当初叶韩逸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了,在江湖走了五六年还学不会这些,沈临鹤也不可能安稳地活到现在·再说叶韩逸都已经成家了,想来也不会再起别的心思。
只是将他绑走这一出,沈临鹤无论如何是不会放过叶韩逸的,想来对方晚膳的时候应该还会过来,不急,他慢慢等·· ·只是没想到,晚上送饭的并不是叶韩逸,而是一个半大的小男孩。
他还没有桌子高,就搬了根凳子放在沈临鹤的床边,将饭菜放好·也是清淡的菜色,还是沈临鹤常吃的·等把才放好后,这小箩卜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端了根更矮的凳子,坐在床前盯着沈临鹤。
 ·小箩卜头长得眉清目秀,眉宇之间有那么点叶韩逸的韵味,面貌看着很是熟悉,看样子是亲生的·· ·“你不走”沈临鹤开口问道,他还是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父亲说要我看着你吃完才能离开·”小孩子坚定地说道,对父亲交给他的任务很是兴奋·他又笑道:“父亲说,阿鹤要是不吃饭,就让阿禾来喂你。
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喂饭,羞羞”· ·“……”叶韩逸你好样的·· ·忽然,沈临鹤注意到这个孩子自称阿禾,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念禾,叶念禾。”
孩子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沈临鹤不知道叶韩逸还这么深情,给孩子取名都要带着念念不忘的意味,他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开口问道:“你母亲是谁”· ·“这个……阿禾不知道,父亲没有告诉我母亲的名字。
他说阿鹤吃完饭就就给我说·”说着,叶念禾还眨巴眨巴眼睛,看起来可怜得不行·沈道长吧,看见这种小孩子,通常是把持不住的,当年谢晓元就靠着这个,把沈临鹤吃得死死的。
 ·拿叶念禾没办法,沈临鹤认命地吃着饭·他平常就吃得清淡点,叶韩逸做的这个饭简直没味道,有些难吃,不过看着叶念禾期待的的样子,他忍了·· ·等到沈临鹤吃得差不多了,叶念禾欢呼道:“阿鹤好厉害,父亲做的饭这么难吃,你都能吃完”· ·“……”沈临鹤觉得他最愚蠢的地方就是只当叶念禾这小子看着可怜,原来他一肚子坏水。
又觉得有些熟悉,当年他在沈家,靠着装疯卖傻也暗搓搓地阴了不少人·· ·沈临鹤已经吃完饭了,叶念禾就老老实实地开始收拾碗筷·沈临鹤想起以前叶韩逸那少爷脾气,觉得这孩子果然是像母亲多一些吧,不知道是怎样的一位温婉的女子,如此早早地去世了,倒也有些可惜。
他又觉得,既然叶韩逸对叶念禾的母亲如此深情,那他对自己的那些心思也歇了下去吧,想到这里沈临鹤有些不悦,既然都过去了还如此待他,未免太过分了些·· ·第二日,三餐都是叶念禾来给沈临鹤送饭,期间沈临鹤被这香折腾得浑身乏力,也下不了床,偶尔问起叶念禾他父亲的去向。
这孩子总是神神秘秘地说:“父亲很忙,阿鹤想父亲的话,我可以给你报信哦~”然后这样的对话都以沈临鹤捏着叶念禾的脸,小箩卜头跪地告饶结束·· ·“阿鹤啊,你说这个鹤字儿怎么写啊。”
沈临鹤发现这个孩子简直是个自来熟,除了第一日晚上只给他来送饭之外,这才第二日,就在沈临鹤房里赖着不走了·· ·“说了叫沈叔叔·”沈临鹤纠正道,他真觉得这孩子欠抽,跟叶韩逸以前一样。
不过沈临鹤还是拿过小箩卜头手中的笔,在纸上写了个恣意豪放的“鹤”字·· ·叶念禾从沈临鹤的手中接过纸,不在意地道:“长胡子的才叫叔叔。
阿鹤的字儿真好看·”· ·沈临鹤拿这孩子没办法,他算是明白了,你要给叶念禾讲什么“礼不可废”他能找出十句反驳你的话,说不过就坐地上哭,反正哭鼻子是孩子的特权,鬼精灵的。
“这叫草书,你好好练,也能担得起别人的一句称赞·”· ·“奶奶说,父亲跟我这么大的时候,字都跟狗爬似的,我比我父亲好就行了·”叶念禾满不在乎地嘟嘟嘴,沈临鹤失笑,他师姐这卖儿子的爱好这么多年还是没变。
“可是我打不败父亲啊,这一点比不过他·”· ·沈临鹤挑眉,这叶念禾是根骨上佳,他不信叶韩逸看不出来,这种好苗子,越早教越好,他道:“你父亲没有教你武功”· ·“父亲说他不适合教我。
叫我自己去找师父·阿鹤,你当我师父呗·”说着,叶念禾就开始扒着沈临鹤的不撒手·· ·“我现在这个样子,如何教的了你”沈临鹤笑道,他虽然觉得叶念禾是个好苗子,只是现在浑身无力连出门都办不到,怎么能教得了他。
 ·“门没有锁啊,阿鹤你可以出去的·”叶念禾天真地说道·· ·“……”沈临鹤一直以为门锁住了,又想到这房中的迷香似乎对叶念禾一点用的都没有,他问道:“这房中的味道,你闻了没事儿”· ·“父亲给了我糖豆,阿禾不怕。”
叶念禾咧嘴笑了笑,然后他又补了一句:“早上我还问阿鹤你吃不吃糖,你自己说的不吃的·· ·“……”· ·他沈临鹤要再觉得叶念禾这小子可爱,他就是傻,非常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叶青禾,大家还有印象吗_(:з」∠)_· ·到这里存稿就结束了,更可怕的是我开学了_(:з」∠)_· ·不过好消息是,后面的剧情没剩多少了…能看到这里的都是真爱,么么哒(づ ̄ 3 ̄)づ· ·第三章 归隐处· ·叶念禾说得天真无邪,看着沈临鹤吃瘪的表情,他灵机一动,笑道:“阿鹤现在要吃吗”· ·沈临鹤僵硬地转头,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快给我。
 ·“那阿鹤当我师父,我就给你吃糖~”叶念禾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沈临鹤觉得,真是叶韩逸亲生的·· ·见沈临鹤不为所动,叶念禾慌了,他拽着沈临鹤的衣服道:“阿鹤,你就当我师父好不好嘛我父亲说你的剑术比他更好,有你在,我一定能超过他的”· ·沈临鹤哑然失笑,道:“你可真不会威胁人。”
这个孩子资质难得,沈临鹤虽然不喜和人打交道,但是他还是爱才惜才的,更何况他难得遇到一个这么机灵的孩子,“我可以给你指点剑术,可是我不能做你的师父。”
 ·“为什么啊”叶念禾有些失望,他一见到沈临鹤就觉得很喜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近·父亲说,阿鹤只能在这里待几日,不过要是能做阿鹤的徒弟就能常常见到他了。
 ·“我……现在还没有能力教导你·”沈临鹤想了想近些年进步甚缓的剑术,若非当初在纯阳勤勉有加,怕现在,他沈临鹤还是籍籍无名的一个小辈,又或者折在这险恶江湖之中。
于睿说,他的惑来自凡尘,要他去凡尘中寻个答案·只是如今六年已逝,道理他明白了许多,却未曾觉得心境有所提升·现在想起,沈临鹤只觉得甚是无力。
 ·叶念禾显然是不信,他道:“怎么会,父亲说阿鹤很厉害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我厉害的人不知几何。
叶念禾,莫要当井底之蛙·”他揉了揉叶念禾的脑袋,他希望这个孩子能在今后走得很远,要说为什么,沈临鹤只当他是和自己一样,小小年纪母亲就去了,至于其他,他并不想去深究。
 ·“那……说好了,吃了我的糖,要教我剑术·”叶念禾扭捏道,生怕沈临鹤跑了·· ·沈临鹤没有说好,也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幅度,他自己都快要感受不到。
 ·等到沈临鹤吃了叶念禾给的“糖豆”,迷香的药效果然退了下去·见沈临鹤脸色好了不少,叶念禾就扯着他的衣角准备出门·可阵营之间的战斗在即,说不定现在已经开始了,沈临鹤虽然不似指挥那样重要,可若是缺席,还是会落人口舌的。
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布衣生活阴差阳错· ·沈临鹤脸上的表情似乎过于明显了,叶念禾扯了扯他的衣角道:“阿鹤要离开吗”一双乌亮亮的眼睛盯着沈临鹤,他觉得自己遭到了会心一击。
 ·他俯下身,抓着叶念禾的肩膀道:“叶念禾,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以后教你剑术好不好”· ·一听这话,叶念禾那双乌黑的眼睛瞬间溢满了水雾,他带着哭腔道:“你说过要教我的……”· ·沈临鹤急了,他冷着一张脸——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没有……”· ·“呜啊——骗子阿鹤你个大骗子谁知道以后是什么时候”叶念禾不干了,攥着沈临鹤的衣角不撒手。
“阿鹤你明明应该是不一样的呜……为什么也要像他们那样为了别的东西毁约呢……”· ·童言无忌,可叶念禾的话却像锤子一样砸着他的心。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会在意其他人的眼光了呢·· ·为了不落人口舌而做出一些他自己曾厌恶的事·· ·阵营之争与他何干,该做的都做了,此时还要去参一脚,无非就是心里还想着,是不是能得到武林天骄的称号,是不是能够取代现在的指挥,是不是能让江湖人听到他沈临鹤的名字,都能赞口不绝。
 ·需要吗· ·沈临鹤发现,他竟无法果断地回答·当初在黑龙沼的时候,不是做得很好吗· ·前些日子,他曾与于睿见过面,那是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刚刚赢了恶人的一场战场,道袍上甚至没沾血迹。
在见到师父的时候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于睿却说满意,那时候他甚至还觉得自己的师父太过强人所难,他已经做得很好了·现在看来师父说他失了道心,当真真是一点也没错。
 ·他一把抱起叶念禾,使这个还不及他腰高的孩子能够与他平视,他道:“叶念禾,不要哭了·去拿你的剑吧·”· ·“阿鹤你不走了吗”叶念禾揉了揉眼睛,渐渐止住了哭泣。
 ·“嗯·”· ·*· ·这是个稀松平常的院落,如果说有什么地方出奇的话,那就是景色好的出奇了·庭前是潺潺的流水,院中桃花开得正盛,落了一地的花瓣随意地散在地上,自成一景。
耳畔是不远处的竹海传来的声音,听着甚是宁静·· ·“阿鹤喜欢这里吗”叶念禾仰着头问道,沈临鹤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只觉得,叶韩逸这人,倒真是会挑地方。
 ·随即沈临鹤又见叶念禾低头地笑了起来,他道:“父亲说的没错,阿鹤果然很喜欢·”· ·“你就不能别提你父亲吗”沈临鹤现在对叶韩逸还有气,叶念禾这小子仿佛是故意的,三句话不离叶韩逸。
 ·只见叶念禾跑到沈临鹤面前,仰头笑道:“父亲是最重要的人啊,所以要时常念着他·阿鹤当我师父吧,这样阿鹤就是我最重要的人啦,就可以不念父亲了”· ·“……”沈临鹤忽然觉得叶韩逸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小时候总被师姐卖,长大了在儿子这里也讨不了好。
 ·“我不收徒弟·”沈临鹤既然说了不收徒弟,他就不会收了叶念禾·当然,他答应了这孩子教他剑术,自然也不会得到了解药就跑了。
这是关于原则的问题,沈临鹤一向很坚持,更何况自己还没悟清楚道,不想去误人子弟·· ·叶念禾却是不干了,他拽着沈临鹤的衣角说:“那阿鹤你要教我多一点哦少了我可不干”这叶念禾小小年纪倒做个商人想必是有模有样。
 ·只可惜,叶念禾这副商人的精明相落在沈临鹤的眼里,就像是撒娇·之前也说过,沈道长,受不了小孩子撒娇·只得冷着一张脸道:“你且去拿剑。”
 ·可是,沈临鹤这种用来掩盖害羞的冷脸,通常会吓坏小孩子·好在叶念禾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听了沈临鹤的话,跑到自己的房间去拿剑·· ·没一会儿,只见叶念禾费力地拖着一柄剑朝沈临鹤走来,他手里拖着的剑并不适合他这个年纪,倒像是成年男子使的,只是剑身通体森寒,像是其难寻寒铁铸造而成,重量也不可小觑。
沈临鹤想想自己手中的剑总是铁匠铺子里一两银子一柄的青锋剑,这些年不知道用坏多少柄,他第一次,对叶念禾生出点嫉妒的意思·· ·“阿鹤·这是父亲为我铸的寒霜剑怎么样看着很棒吧”叶念禾满脸兴奋地朝着沈临鹤喊道,全然不觉得自己拖着的是个多么重的东西。
 ·“此剑你可能使”这剑再怎么好看,重量也在那里摆着,叶念禾不过四五岁的年纪,想必拿着甚是费力·· ·叶念禾拖着这剑没走多大段路,就已经气喘吁吁,可他还是对沈临鹤笑道:“放心吧阿鹤,我能拿得动”· ·沈临鹤看着叶念禾,没有说话。
他心想,这孩子好是好,就是放不下·这剑的模样显然是叶韩逸为今后的他所铸造的,只是不知为何如今就给了叶念禾·· ·叶念禾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早早地将剑握在手中,刚开始的挑刺还好,还有是有那么一神韵。
只是越到后面体力就越跟不上,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叶念禾就已经满头大汗,可他还是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最后沈临鹤看不下去了,他拾了根桃枝,走到叶念禾的身边。
只那么几下的功夫,就将叶念禾的剑打落在地·· ·沈临鹤将寒霜捡起,一把插在了地上,随手挽了个剑花,修长的手指拂过桃枝,像是在对待一柄绝世好剑,他看着不远处低着头的团子问道:“你可知自己错在何处”· ·“我……我……”叶念禾低着头,好一会儿也说不出一句话。
 ·沈临鹤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走到叶念禾的身边,脸上的表情是难得的柔和,俯下身子,他道:“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那……可是……剑术不好……阿鹤会嫌弃我吗……”声音越来越小,沈临鹤都没发现这孩子竟还有这样的一面,不由得心下一软,轻笑出声,道:“没有谁一开始就有很好的剑术。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你看这寒霜比你还高,如今这把剑除了帮你强身健体外,还真说不上有别的什么用处了……”· ·叶念禾最开始还是很认真地听着沈临鹤的话,恍然抬头,却看见沈临鹤唇角微扬的弧度,他年纪小,不晓得什么叫做好看,可现在他知道了。
自己学了不少说美人的诗词,却没有一句适合沈临鹤的,只觉得才疏学浅,仍需努力·· ·沈临鹤见叶念禾走神走得厉害,反手就用手中的桃枝轻轻地敲了敲叶念禾的脑袋。
挑眉道:“走神不想听”· ·“呜……”小团子揉了揉被敲到的脑门,“阿鹤你好狠呐……”· ·“别装了,轻重我还是知道的。”
沈临鹤收了手里的桃枝,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总不能告诉眼前这人,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看入神了,不打死他才怪,叶念禾想了想,道:“呜……我要去告诉父亲”· ·沈临鹤从来没觉得小孩子这种生物这么好玩,怪不得当年上山的时候师兄师姐总喜欢逗他,他笑道:“去啊,我倒要你父亲能把我怎么样。”
 ·“自然是不会把阿鹤怎么样·”· ·沈临鹤僵住了,一别六年,没想到这个人的声音还是这么容易就能认出来,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在说出那样的话之后。
 ·“舍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有点甜,甜得我自己都虐不下去了_(:з」∠)_· ·第四章 桃丘院· ·舍不得,叶韩逸在沈临鹤身后这样说道。
 ·只是沈临鹤不信,他甚至不敢转身,说出那样的话,算什么恃宠而骄太自大·沈临鹤不禁觉得有些厌烦·· ·而身后的人不依不挠,笑道:“怎么,阿鹤还是不愿见我”说着,伸出手将沈临鹤揽入怀中,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鼻息打在颈侧,有些痒意。
叶念禾已经自动地捂住了眼睛,只要他合上大开的指缝,其实还是看不见的·· ·可是沈临鹤却一把提起寒霜剑,转身就将剑架在叶韩逸的脖子上·· ·六年不见,叶韩逸还是当初那副模样,只是脸上有着难以隐藏的沧桑,看样子这些年经历了不少的事。
脸色呈现出有些病态的苍白,整个人清瘦了不少·· ·瞥了一眼脖子上的利刃,叶韩逸却是不恼,他笑眯眯地将利刃推开,道:“一见面就这么凶,看来还是够讨厌我的啊。”
 ·沈临鹤愣了一下,要说讨厌么,其实也不全然,只是觉得叶韩逸既然已经娶妻生子,却还对他念念不忘,着实有些过分了·他收了剑,道:“叶韩逸,既然对叶念禾的母亲念念不忘,从一而终,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现在算是说的通为什么叶韩逸要将他带到这里来了,原来是还没有死心·· ·叶韩逸倒是淡然,他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道:“沈道长还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只是沈道长是否如自己所说的那样不问红尘,就不得而知了。”
 ·“你什么意思”沈临鹤厉声问道,他不想一见面就和叶韩逸吵架,只是这人实在是不识趣·· ·“阿禾,先自己去玩会儿。”
叶韩逸朝自家儿子抛了个势在必得的眼神·叶念禾心领神会,迈着个小短腿就回屋了·见叶念禾已经走远,叶韩逸才缓缓地开口道:“念禾的父亲不是我。”
 ·沈临鹤冷笑,都快长成一个模子了还说不是亲生的,他没有说话,他倒要看看叶韩逸怎么圆这个谎·只是叶韩逸在说完这句话后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笑了笑道:“阿鹤又不信我。”
 ·“为什么你总是不信我呢”接着,叶韩逸低声叹息道·沈临鹤心下一沉,他确实是不信叶韩逸的,不过应该没有说出口才对,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么容易就想到他的心思他还是没有开口,只见叶韩逸径直走到石凳上坐下,眼里皆是颓废之色。
 ·“从前我只当你是断了红尘之人,只是这些年为什么同沉月走得这么近”叶韩逸看着沈临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沈临鹤愣了一下,他和沉月走得近吗好像是有这么一点,每次见面都会多说那么几句,在平常人看来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叶韩逸这话简直是在问沈临鹤到底为什么和沉月有奸情。
这人,越活越像个小孩子了·· ·“我没有·”沈临鹤只说这三个字,反正他问心无愧,没有必要向叶韩逸多说什么·· ·“好,我信你。”
叶韩逸点了点头,他只要从沈临鹤口中听到这种承诺就满足了,毕竟沈临鹤不会撒谎··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布衣生活阴差阳错· ·而沈临鹤倒是没想到叶韩逸这么痛快地就相信了,心中有些不是感触。
想了想,从小到大好像都是叶韩逸在无条件的相信他,就算是趁他喝醉的时候做些小动作,第二天一早告诉叶韩逸是他自己摔的,他也全部相信了,而自己总是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叶韩逸。
 ·“你让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听我说这些”沈临鹤不想再去想这些毫无意义的事·· ·叶韩逸又恢复了往日那张笑脸,他道:“阿鹤难道都不想留下来跟我叙叙旧吗”· ·沈临鹤皱眉,他有些气恼地说道:“我可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叙旧。”
他不信叶韩逸费这么大的力气,只为了叙旧·· ·“那么,你还期待着发生些什么呢”叶韩逸笑着伸出手挽住沈临鹤的一缕长发,他对沈临鹤的感情未曾改变,只是已经不是像以前那样笨拙,如果说以前只是个任性的小少爷,那么现在叶韩逸也担得起男人这个称谓了,哦,这个男人还学会了调戏道长。
 ·沈临鹤不着痕迹地推开一步,同时叶韩逸也收了手,“自重·”沈临鹤的脸上已经隐隐有了怒容·· ·“阿鹤想离开这里吗”叶韩逸脸上仍旧是不变的笑意,沈临鹤只觉得这人愈发的轻浮,却不曾看见过他眼中的落寞。
见沈临鹤许久没有动静,叶韩逸是知道的,沈临鹤不过是不想要以离开为条件让叶韩逸威胁他·心中更是有些失望,他道:“你走吧,让我送送你就好·”· ·沈临鹤不曾料到叶韩逸会这样轻易地答应,有些警惕地看着他,在叶韩逸脸上的笑快要挂不住的时候,沈临鹤答了一声好。
 ·叶韩逸是直接把人掳来的,所以沈临鹤并没有什么行李·他只需要等叶韩逸就好了·这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辆马车,递给沈临鹤一条黑布。
 ·沈临鹤望着手中的黑布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看着叶韩逸道:“这是何意”· ·“我可不能让你知道这儿的来路,万一哪一日你要是真想一剑斩了我,我也得有个躲的地方。”
叶韩逸自嘲地笑了笑·· ·沈临鹤听过之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说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感情,他从未起过要杀叶韩逸的心思,不知道是何地让这个人误会到这种地方。
叶念禾见沈临鹤要走了·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抱住沈临鹤的大腿道:“阿鹤你这就要走了吗”· ·对于叶念禾沈临鹤总是有难得的耐心,他道:“是啊,我走了,你要好好练剑。”
· ·“那……我以后还能和你见面吗”叶念禾抬头满脸期待地看着沈临鹤·· ·说真的,沈临鹤是不愿意再和叶韩逸见面了,一见面这叶韩逸的话就跟针一样扎在他心里。
物是人非不过如此·他摸了摸叶念禾的头顶说:“回去吧·”· ·叶念禾听了沈临鹤的话,乖乖地放开他的手,有些难过地道:“阿鹤……我知道你嫌弃我剑术不好,我一定好好练剑,下次见面,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临鹤有些无可奈何,他真的不是嫌弃叶念禾这孩子,相反还有些喜欢,只是因为不想再和叶韩逸有什么牵扯才会这么说的。
如今也不好当着叶韩逸的面解释,他道:“好,等下次见到你,一定要变得厉害起来·”· ·沈临鹤将黑布还给了叶韩逸,道:“我不会杀你,也不会看这里的来路,放心吧。”
说罢,便一脚踏上了马车,闭着眼端坐在马车的中央·· ·叶韩逸为沈临鹤放下了车帘,驾着马车离开了这处宁静的桃源·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渐渐停了下来,叶韩逸掀开车帘,沈临鹤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一路上都没有睁眼·· ·叶韩逸苦笑道:“到了,阿鹤,下车吧。”
他其实是希望沈临鹤能够看看的,这样,也能让他觉得,沈临鹤有朝一日还是能回到那个地方,看看他·· ·等到沈临鹤下了车,叶韩逸又牵来两匹马,将其中一匹的缰绳递给沈临鹤。
 ·“我本想着,寻了那处地界,有山有水,不比纯阳的景色差·若有朝一日你愿意了,我们便在那里隐居,江湖的风风雨雨都与我们无关,谁也管不了我们。
现在看来,你还是不愿意的·”· ·“阿鹤,我不愿强求你·若是以后你大道圆满,想寻个清净的地方,巴陵桃丘,我为你留着·”他低头,在沈临鹤的额间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浅得沈临鹤都快要感受不到。
 ·“那时候我也不在了,你没有什么好顾虑的·”说罢,叶韩逸便飞身上马,马儿长嘶一声,掉头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去·· ·沈临鹤看着手中的缰绳,忽然觉得,叶韩逸其实从来都没有骗过他,而自己,真的,也从来没有信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写二少把道长酱酱酿酿的剧情,可是想了下,二少的性格不是这样的,毕竟舍不得·· ·巴陵桃丘个人觉得真是美得不得了的地方,除了蛤蟆多了点,那个屋子不造你们去过没,简直是隐居的好地方。
如果沈道长能和二少一起住在那里的话应该很幸福·· ·【叶念禾不是二少亲儿子】重要的事加黑·· ·要是我把二少写死了……· ·第五章 故人邀· ·那日叶韩逸将沈临鹤送走后,沈临鹤在原地呆了一会儿,就转身上了叶韩逸留下的马,朝着浩气盟的据点奔去。
 ·不是他没有心·只是未曾想过情爱是何等滋味的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叶韩逸·本以为六年前那些被他强压下去的心绪,在时光的蹉跎之中早已消失殆尽。
 ·直到叶韩逸落在他额间的那个吻·· ·沈临鹤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容忍叶韩逸碰他第二次,偏偏这次,他没有拒绝·他本可以在叶韩逸靠近的那一瞬躲开,或者直袭命门,可是他没有,甚至有耐心听叶韩逸之后的话,再静静地看着那人离开。
 ·其实他早该明白,叶韩逸对他从来是不同的·不似洛风师兄那样的兄长之情,叶韩逸一直将他护着·他还记得那日他与沈仁泽大闹叶家,事后叶韩逸虽像个孩子一样拉着他去后院练武,可他也是知道的,叶韩逸之后带着韩智韩聪去打了沈琛一顿,自己身上挂了彩,还不在他的面前表现出来。
沈临鹤当时也没拆穿,反而有些反感,他的事情,不需要叶韩逸来管·· ·而他自己,似乎也被叶韩逸的热情和小心翼翼给改变着·沈临鹤不爱亲近人,却唯独允许叶韩逸和他同床共枕。
知道叶韩逸酒品不好,却在叶韩逸喝得烂醉的时候照顾他·当年黑龙沼,沈临鹤扔给叶韩逸那些话,是想让他死心,只是没想到叶韩逸竟一走了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不是愤怒,而是担忧。
后来他伤好后,竭力寻找,在得到叶韩逸已经安全出了南疆,这才放下心来·· ·沉月提起叶韩逸有了一个孩子之后,沈临鹤莫名地觉得有些烦闷·· ·是不是自己也变得不同了。
 ·沈临鹤这样想着,最后他却不敢再想下去,只得以浩气盟的事务来掩盖,匆匆离开原地··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未等他到达浩气的据点,就已经有不少恶人的人对他出手,而本该是浩气的据点竟插上了恶人的大旗,远远望去,红的有些刺目。
 ·他没有继续前进,调转马头便往巴陵镇奔去,他记得那儿有一处浩气据点·· ·那个据点的总管看见沈临鹤很是惊讶,将他请进屋内·说起几日前的据点争夺,饮血剑的确来了巴陵,此次手段出奇的狠辣,浩气盟折损过半,慌乱之时那位指挥竟然单枪匹马迎上了饮血剑,结果却被重伤,至今还未醒过来。
总管以为沈临鹤也参加了这次的据点争夺战,结束之后并没有回来,想来应该是生死难测·这也就是总管看见毫发无损的沈临鹤的时候为什么会这么惊讶了·· ·沈临鹤静静地听总管落下最后一个音,当初听到那位武林天骄自告奋勇地要来此地同饮血剑一战,沈临鹤就觉得他不会在饮血剑手下讨到什么好处,那位虽武功高强,可在谋略上确实是不及饮血剑的。
沈临鹤本想着阵营之争开始之时在后方出谋划策,却没想到被叶韩逸绑走了,虽然他只是个报信的,就算输了这责任也落不到他的身上,不过好歹是待了这么久的阵营,输了心里还是不爽的。
 ·难免的,叶韩逸被迁怒了下·· ·沈道长平素算个性情温和的人,从不和人急眼,只是在叶韩逸这儿,就急得有些肆无忌惮了起来·· ·不过想来就算沈临鹤呆在那里也不会得到什么好脸色的,那位一直相当自负,新晋成武林天骄之后更加跋扈,曾经追求沉月不成,却见不得沉月和沈临鹤关系好,对沈临鹤大打出手,沈临鹤自认技不如人,败在他手下,谁知那人不依不挠,若不是少盟主出手,沈临鹤怕是要伤上一段时间。
再后来二人也就没有什么接触了,听人说起,都是对那位的赞誉之词,似乎是学会了收敛性格·沈临鹤便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浩气盟的武林天骄虽然不多,可也不缺那位一个,这次输得难看,那位怕是要沉寂一段时日了。
想到这里沈临鹤不禁生出点同情之心·· ·又想起沉月这姑娘还没有下落,他朝总管道:“可有看见沉月”· ·总管想了一会儿,皱着眉头,回答道:“未曾。
怎么,难道沉月姑娘也去……”· ·沈临鹤摇了摇头,打断了总管的猜想,道:“去见她的时候她被故友带走,想来应无事,只是过了数日,也该有些音信,还请总管留心了。”
 ·叶韩逸说沉月是安全的,那就一定是安全的,所以沈临鹤是不会担心沉月的,更何况,沉月可不是一般的人欺负的了的·只是这人走了,总得留点音信。
还想起上次沈临鹤在扬州碰见沉月和她的师姐,沉月想去逛扬州城,沈临鹤愣是被她的师姐硬塞给沉月,走之前还耳提面命一番,要是她小师妹落了一根汗毛,就要沈临鹤好看。
要是沉月师姐知道沉月和他一起被人掳走的话,大概会给沈临鹤提供小剪刀吧·· ·“哪里的话沈道长吩咐的事,老夫一定照办。”
总管爽快地答应下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剑三]道途生灭+番外 by 归珩(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