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朕的猫儿 by 生生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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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朕的猫儿 by 生生死死
朕的猫儿BY生生死死 (猫龙同人)· · ·第一章· ·猫者,貌似温顺,实藏利爪··猫不若狗,并不认定主人,只认定待它好的人,你若有一天敢待它不好,嘿嘿,小心身上留血痕。
所以,养狗者,吃亏的是狗;养猫者,吃亏的是主人··朕并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人,所以朕一直以来养的都是狗──为了抱得舒服,养的都是娃娃狗、哈巴狗(不要问某生那时有没有这种狗的问题,直接问赵祯,下文若出现同类现象,请一律问赵祯)体型较小的品种。
不过从未养过猫,呃,更正,从未亲自养过猫,也从未亲自抱过猫──怕万一不小心得罪了它,被它抓·不过,朕还是有御猫的,而且还不止一只·它们和所有别的御用动物一起,由专门的人员代养着,一俟哪天朕有心情了,观赏一番,但朕并不与它们亲近。
有些东西,看看就好了··对于有危险的东西,像朕这样的聪明人,当然知道防患于未然,所以,自会将一切危险扼杀于萌芽状态··不过,对于那个人,朕明知他是一只猫,并不是朕能碰得的,也并不是朕应亲近的,仍碰了,亲近了。
唉,有些东西,是看看就好了,但……·控制不住时,只能另当别论··☆☆☆ ☆☆☆ ☆☆☆ ☆☆☆ ☆☆☆·“昭,你说今天会不会有人行刺我”·我跟身边全神戒备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那只猫,只隔着一尺的距离──不是我有色情思想,想对他有不轨行为(虽然我早就想了),实是他要求的,他怕我离得远了,若出了什么事他来不及护住我。
“不知道·”·昭的心情,明显不好·声音绷得紧紧的·不过我自动将之归因于他在注意周遭的环境,不敢分神跟我讲话才会吐出硬绷绷的两个字。
怎么,觉得我脸皮厚是不是废话,哪个皇帝的脸皮不厚来着要是不厚,能坐上皇位么·“好不容易出宫一趟,要是能来点刺激的,就好了。”
宫里好无聊的,出宫可不就是为了寻找刺激嘛·以前,我可不敢出来··原因无他,我没有武功,身边的人我又信不过,所以出来不安全。
不过,自从封昭做我的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后,我就开始了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日子··不信任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同理可知,信任一个人也是不需要理由的,所以我对昭的信任自然不需要任何理由。
(其实真实的理由是我喜欢他,所以纵然他把我给卖了,我也无所谓·什么,你说没见过哪个皇上会有我这种白痴想法的你本来就没见过真正的皇上所以,对我的怀疑不成立。
)·既然我信任昭,而昭的好功夫又是举世公认的──江湖十大顶尖高手他排前三,自是举世公认,对吧──所以,我就开始三五不时要挟昭陪我“体察民情”,顺便跟他约会。
昭当然死活不同意,不过,我是皇上我怕谁,他再怎么死活不同意,也拧不过我,最后只能乖乖陪我到处逛··像这种事,自然是有一有二就有三··自从逛过一次后,昭对我要出宫的抵抗力,越来越低,到现在,只能处于勉强同意的状态。
有匹马从我们面前快速穿过,虽然速度极快,不过骑马的人控制得十分稳当,并无任何惊险,但我仍是利用这个好机会,装作受吓,握住身边人的手··昭看我一脸惊吓的样,赶紧将我护在胸前,并低声安慰:“没事。”
温热的气息拂在耳边,痒痒的,害得我当下就心擂如鼓起来··我跟他之间,现在,真是……亲密无间啊……·“谁呀在大街上还把马骑得这么快,这不是扰民嘛……吓死我了”·我以手抚胸,试图将心跳控制住。
怕自己现下脸红耳热心跳加速的样子会让猫儿感到奇怪,便将这些归到被马惊到生出的反应··“公子要不要进茶楼喝点茶压压惊”·昭问我。
我看了看旁边那座陆子茶楼,再看看紧挨着他的太白酒楼,道:“去酒楼吧”·走了一段路,也有点累了,歇歇也好··不过,茶楼里无聊,都是一些自诩为高雅的人士呆的地方,这些人,在宫里见得多了,哪及酒楼里龙蛇混杂有意思·“前面有个易牙居,听说还不错,这个酒楼……”·昭下面的话没说出来,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不错,这个酒楼是没易牙居好·不过,正因为它层次低些,所以价格也相对低些,紧跟着的是,顾客也就越混杂些·我所喜欢的,不过这个·不像易牙居,因为菜好价高便连顾客也是有钱有势自诩贵族的人居多。
这个群体我见得多了,自然没兴趣·所以我不要去易牙居,我要去太白酒楼··进去,强拉着不愿跟我平起平坐的昭坐下,点菜,等待上菜,然后,看着那些食客,尤其是有些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手边还搁着兵器的食客,悄声问身边的人:“这是不是就是江湖了”·因为昭来自草莽江湖,所以,身为喜欢他的我,自是要好好了解这个群体,然后,才好更好地跟昭相处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这,也是我更愿意进这个酒楼的原因··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喜欢那些刺激的东西,我想了解昭所过的生活,一切的生活··昭没理我,只是含义不明地轻嗯了声。
自从进入酒楼,他的戒备状态,便更加升级了·像个僵尸般一动不动,还将巨阙握得死紧··这种样子,让我觉得很有意思··看着他儒雅俊秀的五官蒙上了极度僵硬乃至有点石化的色彩,我都有点担心他的心脏能不能承受得了,于是小心挨近他,在他耳边小声道:“不要这么紧张嘛,要真出事了,大不了一起死就是了。”
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幻想能跟你同生共死呢·“公子不要说些不负责任的话·”·昭紧绷里的声音里染上了更加不悦的味道。
他来自江湖,虽然人是不笨的,但江湖人特有的感情直率,他有时虽极想隐藏,还是瞒不过身为喜欢他的我·我总能从他一些细微的声音变动中体察出他当下的心情。
“生气了”我握住他的手,他想挣掉,但我不让,他也没法,只能任我紧紧握住·“吃完这顿饭,我就回去,不让你再这么担心,好吧”·我的话,让他挑了挑眉,显然他没想过我能这么好说话。
“不过,我回去的时候不想再换太监的衣服进去了,所以,你能抱我飞回寝宫吗”·昭停住挑眉的动作,一副我早料到你不会这么老实的样子,看得我嘿嘿一笑。
·“知我者,猫儿也·”· ·第二章· ·两旁的景物,在快速地向后退去,只有眼前这人,是视线里唯一的永恒不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绝妙轻功时,我就想,要是有一天,我也能像你这样,可以飞来飞去就好了。
现在,总算是如愿了·”·现在的我,每隔一两天,就会缠着昭带我飞来飞去,飞了那么多次后,我已说不清要昭抱着我飞,到底是想飞的欲望多些,还是想跟他亲近的原因多些了。
“微臣说过,愿意教皇上轻功,是皇上自己不愿意的·”·进了皇宫,昭便自动将我们之间的称呼,调回正式的称呼··只是,听他说话的口气这么生疏,还真是闹我的心啊·于是,我佯怒道:“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肯叫我的名字我不是说过,在私底下,不要分那么清的么怎么,你想抗旨啊”·我虽然闹心,但怒意依然是假的。
我再闹心,也不敢当然也不会生猫儿的气的,我讨好他都还来不及,哪敢生他的气啊·(我好卑微的·──至少在昭面前·)·“是。
……”昭沉默良久,才加了一个字:“祯·”·昭总是这样,只要是我命令他的──哪怕我的命令再怎么出格,而他再怎么不乐意,但总会接受。
比如我三五不时出宫的事,他的不乐意就相当明显,但到最后仍旧是陪着我出去了·这样久而久之,我都搞不清他到底有没有拒绝的底线··我记得那时的他,还是江湖中人,人送外号、压倒天下的“南侠”两字。
天下间与他齐名的武林人,五个指头就可以数得清··可这样的人,竟然会真的做起我的带刀护卫,而且会真的退出江湖,进入官场,依我对他性格的了解,经过反复的琢磨,也很难推断出个中原因来。
所以对于他会对我有相当程度的依顺,我自是更难想到个中究竟··他的性格如此的令人难以捉摸,无疑,对喜欢着他的我来说,更是一种毒药,一种会令人上瘾的毒药。
令现在的我,时时都在不停地揣测着我的猫儿、我那温润如玉沉静似海的猫儿,到底在想什么··我尚记当时在耀武楼观看他的武艺时,我曾在他未参见我之前,远望过他,看他那时的神情,虽无太多的表情,但神色间,依稀有不太愿意参加这种表演的意思,所以后来如何会同意我的封官,实令我不解。
我是知道的,江湖中人对公门,是有颇多忌讳的·他当时肯来献艺,我想,也是因为包拯的缘故吧··难道后来,依旧是因为包拯为了包拯这个众人口中的青天,所以他留在了开封,也顺带,留在了我的身边·这样想来,我是托了黑老包的福了·这个想法,还真是让人愉快不起来呢·“祯很聪明,要想学轻功,也不是件难事,所以,展昭明天就开始教你,可好”·昭认真地询我。
我一如既往地摇头拒绝,一如既往地敷衍他:“我是皇上,哪有那么多时间习武,反正有你在,我学不学也无所谓,想飞时,你带我飞就是了·”·我是傻瓜才要学那玩意,学会了,还有借口让昭抱我飞来飞去了吗·我们的交谈到此为止,因为我的寝宫已到。
“你的轻功是不是又进步了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的口气里有着明显的抱怨··责怪他的轻功太好,让我只能享受片刻的相拥感觉。
唉,人嘛,总是矛盾的,先前在空中飞时,我还喜欢他高超的轻功带来的超妙感觉,现在,又很讨厌他那高妙的轻功了··昭没有回答我的这个无聊问题,只是淡淡一笑,将我放到了地上,道:“如果没事,展昭要回府里了。”
“没事就不能多呆一会多陪陪我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宫里很无聊的·”当初真不该让他在开封府供职,要是直接让他做我的贴身侍卫就好了。
“可包大人那边好象有事儿·”展昭回答得很无奈·他出门时,大人还一再交代他早些回去,因为有个案子需要他去查点东西··“你是我的带刀护卫”·我不满地嘟哝。
“可皇上是让我供职于开封府的·”·对于我私底下的任性,除了刚开始时微有些讶异外,现在的猫儿已经越来越适应了·是以当下猫儿听到我那不满的嘟哝,只是莞尔一笑,而后不卑不亢地回了我个早已后悔过八百遍的答案。
“是让你供职于开封府,但也不必时时刻刻都想着那里吧总要分一半想想我这边吧”·我索性任性到底··听了我的话,昭无语了半晌才悠悠道:“府里确实有事。”
昭的表情,此时益发无奈了,虽然他提的理由正是我现在最厌恶的,但他的无奈仍看得我心发软,只得道:“那你办完了府里的事,要记得进宫来见我·别忘了,你可也是我的四品带刀护卫呢。”
“展昭明白·”·“还有,你认识的武林人不少,难道就没一个和你不相上下的吗要有的话,你找一个来,让他代你在开封府做事,你就只管当我的护卫好了。”
昭点点头,道:“展昭这就去办,若有合适人选,即刻报知皇上·”··而后慢慢向后退去,一点点地从我视线里消失,让我看得好生闷气,直想摔东西。
真是的,我这个皇上当得可真没趣儿,居然还要跟那个黑老包抢人· ·第三章· ·画轴徐徐打开,竹林中持剑少年,形容秀美,有着武人中少有的眉清目秀,却不显阴柔,眉目间气宇非凡,光彩夺人。
画的右下角,有小篆样字体,端端正正地注着三个字:“白玉堂”··画工不错,显见画画的主人用心画过··“白玉堂谁呀”·我轻皱眉,没来由的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展昭认识的一个与臣武艺不相上下的江湖人·”·立在案前的隽秀玉树听了我的询问,出言··顿了顿,又道:“皇上上次说过的,要让臣找一个和臣不相上下的人,代臣在开封府做事,展昭想来想去,觉得白义士不错,所以,斗胆向皇上推荐他。”
昭的话,我虽听了进去,但却没把心思放在上面,我的心,全搁在画上了··“这幅画,是你画的”·字我是认识的,正是猫儿的,至于画,却很难想象会是猫儿这个武人所绘──当然,说猫儿是武人听上去似乎有将之归为粗人之嫌,但在文人们眼中,只怕真实情况就是这样吧。
本朝重文轻武,已是定局了··所以,我真的很难相信这画会是猫儿所绘·但画里隐隐透出来的温润感觉,跟眼前人的气息如此相似,却让我有了这种猜想。
果然……·“是·”·昭的回答,一如既往的不卑不亢··我的心便更加地不舒服了··“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从没听你提过你还会丹青”·而且第一次看到他的作品,画得还是别人,而不是自己。
更可恼的是,那个别人,竟被昭画得如此华美出尘,就更让人气闷了··“皇上没问,展昭不敢说·”·谁敢在皇上面前吹嘘自己会什么啊况且,昭的性格本就内秀,我要是不问,他当然不会说的。
所以,我微作理解地点点头,不过心里的不舒服感却未减少半丝,但我不好形之于色,只得转移话题,问他:“除了丹青,你还会什么,今日,不妨一并说出来的好。”
如果可以,他的一切,我都想第一个知道,当然过去的自然就不可能了,至于未来,我是一定要做到的··“展昭才浅,除了这个,再无其它·”昭似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再多做讨论,话题一转,问我:“──皇上如果觉得展昭所荐之人可行,展昭这就去请他。”
我不太乐意地瞪着那幅画,看着画中神仙般的人物,一点点的嫉妒像慢性的毒药般,一丝一丝从心间散了开来··然,对上昭期盼的双眼,到了嘴边拒绝的话,又沉沉落入了心里,叹了口气,道:“那你明天带他来见‘朕’吧。”
刻意强调的“朕”字,微微显示了我的心情,不知道昭有没有注意到·──他定是不会注意到的,毕竟,他又不喜欢我,不喜欢我自然不会关注我的情绪变化。
(这个事实,还真让我郁闷呢·)·我的话,让展昭微皱了皱眉,道:“只怕明天不行·”·“怎么”·我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展昭虽与这位白义士打过几次照面,”几次照面还是打来打去,当然,实是被白玉堂挑起的·“可惜一直未有机会结交,只知他与其四位义兄,住在陷空岛,所以皇上如果要见他,展昭还得走一趟陷空岛相请。”
“既然这样,那……”就不请了吧·可惜,我的猫儿似乎极想让我同意此事,所以我下面的拒绝话到了嘴边,再一次吞回了肚里。
(小心吞多了总有一天会撑死·)·其实说起来,我说我要猫儿做什么事,猫儿总是毫无底线地答应着我,而我对猫儿,又何尝不是呢·其实说起来,我比昭,更无底线吧·想想,他未开口要求我什么,只以眼神相盼,我便乖乖地顺从了他的心意,他若真开口要求我什么,我只怕更无拒绝的能力了吧·昭的陷空岛之行,差不多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直等得我快无耐心了时,他才回了来。
我那时正准备派大内高手,去陷空岛看看我的猫儿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莫不是再入江湖,再尝了江湖的味道,不想回到这无聊的宫廷,不想再陪我这枯燥的皇上了吧·好在在我已经濒临爆发界点的第二天昭就回了来。
他的回来,让我终是松了口气··其实,我应该信得过他的,不是吗·不说他是一个称职的臣子,单说他是鼎鼎大名一诺千金的南侠,我便应该相信他决不会不辞而别。
只是人心,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总喜欢乱想··昭虽回了来,虽向我一如既往地行了礼,问了好,但我总觉得他周身哪儿有些怪怪的··是哪儿呢·我疑惑地想着。
“皇上……”·有人唤我·抬头,见是昭一脸的疑惑,这才想起昭刚才似说了些什么,而我彼时,正在发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询他。
他双手抱拳,向我躬身行了行礼,接着道:“白贤弟已经随我进了京,现住在开封府,皇上何时召见他呢”·白贤弟·不久前不还是白义士吗为何短短一个月,便成了白贤弟了·还有……·“展昭,你的巨阙呢”·他那柄巨阙乃家传名剑,等闲是不会离身的,再加上我又许他不必解剑进宫,所以便是在宫里,他若回话,也必手握着剑抱拳,决不会像眼下这般,双手空空的。
“哦,展昭跟白贤弟一见如故,结了金兰,互换了佩剑·因他的剑是软剑,我便缠在了身上·”·义结金兰互换佩剑互换那么贵重的东西么·那东西,明明该是我的该是当作订情信物与我互换才对我一直是这样想着的,想着有一天若与猫儿结缘时,定要他的巨阙作我们的订情信物,却不料,生生被一个叫白玉堂的人,抢了先这口气,我如何咽得下我如何……· ·第四章· ·“……皇上要看看这柄剑么跟微臣的不相上下呢。”
迎向昭微带些献宝的眼神,我能说什么,只得点头同意··猫儿伸手在腰间按下了某个机括,有一段凛若秋水的寒气袭了过来··却见那剑,四周隐隐充斥着淡淡的杀气,只是在沉静如海的展昭手里,那股杀气,似是收住了不少。
烛光映在剑身上,仿似夕阳下的湖面,波光粼粼,在剑的四周,形成了一圈圈一圈圈光环··我的猫儿,此时,正在那光环的中央,犹如神仙中人,献宝似的看着我,显是想让我对这剑评价一番。
“确是好剑·”虽是好剑,但要让我说点好听的赞美它的话,我还实在说不出口──我此时虽未见到它的前任主人,但,根深蒂固的偏见,已像毒蛇的信子一般,沾上后再无可能让心自然了。
“叫什么名字呢”·“湛卢·它叫湛卢·”·虽然确实不想说赞美的话,但就这柄剑本身来说,还真是一柄堪与巨阙相匹配的好剑,便连名字,也旗鼓相当。
只可惜,它的前任主人,不合我心··所以既然不喜欢这柄剑的主人,连带的,也没必要再硬违背自己的心情接着讨论这柄剑了·──还是说点别的吧·“……你准备什么时候带他来见‘朕’呢”·我心情一不好的时候,就喜欢自称朕,以示自己的不愉,其实是微带了点向情人撒娇的味道。
──虽然这种心情的变化,我的猫儿多半不知道,不过,我自己知道就行了·(我自己知道怎么就可以了──可以幻想自己是在跟情人撒娇啊)·“皇上如果有时间,展昭明天就可以带他来见皇上。”
·昭轻声相询··“可以,那你明天带他到修文殿来见我吧·”·“皇上……不去耀武楼看看白贤弟的武艺么”·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不就是在耀武楼的么而且听说以前召见武人,都是在耀武楼的,现在,怎么改在修文殿了所以,有些不太明白的展昭,一直好奇心都不太大的展昭,这次,破例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不必了·除了你,别人的武艺,我都不会再看了·”·当然,就更不会让人在我与猫儿相识的耀武楼表演了·事实上,我虽没下令划耀武楼为禁地,但耀武楼在宫中的地位,却是人人心知肚明的事。
──当然,宫外的人,自是不知··猫儿听了我的话,表情微有些异色,但仅仅是一瞬,便恢复了往日的温润,而后道:“那……展昭明天在早朝后就带白贤弟来见皇上吧。”
于是在第二天早朝后,我见到了那个世间唯一可以和我的猫儿相提并论的人──据说有个奇怪外号叫“锦毛鼠”的白玉堂··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有人会以鼠自居呢一般人不都以猛兽凶禽来为自己命号吗比如鹰鹏豹之类。
后来我才知道,那人故意那样暧昧不明地亲近着我的猫儿,早知我将一份异样心情放在猫儿身上还故意戏弄着我的他,当之无愧一个“鼠”字──狡诈也··我也是许久后才深深体会到,猫儿说他的白贤弟,允文允武,当真如此。
 · ·第五章 白玉堂篇·一红一白,两个修长的身影,缓缓穿过一道又一道迂迂回回的繁复宫门,来到修文殿前时,终于停下··“玉堂,注意礼节。”
展昭知道这个老鼠任性妄为天皇老子也不放在眼里的个性,在进门前再一次提醒··“知道了──”我的声音拉得老长··真是的,以前怎么想着要整他呢还浪费他的精神大闹东京,盗取三宝(五鼠闹东京的故事,某生就不必交代了吧相信同道中人谁也不陌生),像猫儿这种一板一眼的个性,整起来根本没趣嘛。
通传已毕,不过片刻,便有太监出来通知,皇上宣我们进去··于是,我便见到了一个相当有趣的人,当今的天子,赵祯··托他的福,我在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过得相当有意思。
丹墀之上,有一俊美无俦的青年,端坐于案后··这,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天子了吧·只是这人,美则美矣,为何看向我时,眼里会有明显的敌意呢·我微有些诧异。
我们,没见过面吧那,敌意从何而来这,可就值得琢磨一番了··“展护卫,这位义士就是你所保荐的人”·年轻的帝王转向我的大哥,猫儿时,眼神竟立马就变成了不可思议的柔和来。
这个皇上,果真是有些意思啊·我微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们俩例行公事的对答,直至……·“玉堂,玉堂”·有人拽我。
我终于回神·这才发现我已是大哥和皇上的焦点,只不过他们的眼神不一罢了·──大哥自是担心与焦急的眼神,那皇上嘛,还用说嘛,自是深不可测的盯视了,那种盯视,就像蛇盯上了青蛙般,毒着呢。
要不是小爷我心脏够强,普通人肯定会吓得脸色发白··“皇上已经封你为四品护卫,还让你在开封府供职,你快谢恩吧·”·看着猫儿焦急的神色,想来皇上的封赐已有相当长的时间,可惜我刚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理他,这样的目中无人,也难怪他会生气了。
“谢主隆恩·”·其实我当然对那个什么什么护卫不感兴趣,不过,我对这个皇上感兴趣,所以,就勉勉强强当一段时间的护卫好了··“既然开封府已有了白义士这样的能人,展护卫你就进宫,实领四品带刀护卫的职吧。”
·先前,展昭虽名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但却是虚职,并未入宫护卫皇上,所以现在,赵祯才那么说··看到赵祯明显很高兴的样子,我虽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但却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得到可能跟大哥有关,于是,便开始唱反调来。
“皇上,微臣初入公门,不知规矩,所以还请皇上能准许大哥继续留在开封府,让微臣跟大哥一起做事,以便能时时接受大哥的教诲·”·我的话,果然让那年轻的帝王脸色遽变,才待开口,我忙将求救的眼光转向大哥,大哥眼里虽存疑──显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说,毕竟在路上的时候明明说好是让我进开封府代他的职,而他准备进宫的──但仍接下了我扔过去的难题。
“玉堂来自江湖,初入公门,野性确难一时收敛·展昭斗胆恳请皇上给微臣数月时间,引导玉堂,不知可否·”·“数月”·赵祯挑了挑眉,看那表情,要不是因为要维持帝王的威严,相信定是在高声怪叫了吧。
不过,虽然没失仪,但出口的两字,仍让人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在生气,而且气得还不轻··一个帝王,情绪也这样容易波动,真是很有意思呢,做我捉弄的对象,再好不过了。
我可以想象得到,未来的日子,定会多姿多彩了··赵祯的表情虽然极为不乐意,不过,显然很听猫儿的话,猫儿说要陪我,他最后勉勉强强还是同意了·──看来我向猫儿求救是求对了。
 ·第六章· ·气死我了那个该死的白玉堂总有一天,让你落到朕的手里,叫你……叫你生不如死·找你来是干什么的就是让你替猫儿的。
现在倒好,猫儿不仅来不了宫里,还要跟那家伙在一起,这让我,怎能不气·好猫儿,你去陪那只小老鼠吧我也找得到陪我的人·“……小路子,摆驾云锦轩”·那儿有我的张美人那个张美人啊那一双如春水般温润含情的眸子……·……·还没到延福宫,便见有宫人远远过来,拉了我的贴身内侍小路子一阵嘀咕,而后,便听小路子悄悄问我:“皇上,展护卫在清心殿候着,不知皇上是否宣他见驾。”
“那个……”我矜持了会,本来决定今晚不理他,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但仍是抵不住想见他的念头,挣扎了良久,便道:“回清心殿吧”·昔日曾给小路子下过密旨,只要是开封府的展昭见我,无论我在做什么,皆要呈报,看来这家伙是把我的话吩咐下去了,要不然,宫人也不会在我要驾幸云锦轩的时候,敢冒冒失失地来打扰。
·清心殿里,昏黄的烛火下,那人一袭深蓝便衣,握着那柄……跟白玉堂交换来的湛卢,静静地立着,仿似千百年来,就一直立在那儿一般,纹丝不动。
“昭……”·我屏退宫人,上前轻唤·害怕眼前不是真人··猫儿迎向我的视线,刚要下跪行礼,被我托住双手。
重重捏着他的手,我微有些气恼:“早说过八百遍,私底下,不必行礼的·”·“君臣之礼不可废·……”·猫儿小声地咕哝。
我不禁笑了出来··这家伙,真是认真到不可救药了··不过,嘴上虽是这么说,却顺从了我的意思,并没再接着行什么无聊的礼··我拉着他的手,在大殿的台阶上坐下。
“找我,有什么事吗”·要是没事,猫儿是断不会来找我的··“昭此前曾答应皇上,一俟开封府人手够用,便来禁中,现在食言了。
所以……”·“你是来道歉的么”我好笑地长叹··“不是·”展昭没理我的无奈笑语,沉默了半晌后,道:“展昭……请皇上降罪。”
降罪降什么罪我还能把我的猫儿怎么样·“昭一向很守信用,这次却对我食言·昭……我还真是特别的啊”·我苦中作乐的调侃着,然后便被昭接下来的话差点呛倒了。
“在展昭心中,圣上本来便是特别的·”·我迎向那人温润如玉淡定似海的双眸,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可不能乱想啊·我是皇帝,在别人心中是特别的,那是当然的·我自我解释完毕,而后道:“对,是特别的,比那只小老鼠还特别,因为我是……外人嘛,他是你的‘白贤弟’,所以你就知道欺负我这个外人了,是不是”·昭听了我的解释,呆住了半晌。
而后似有些着恼地道:“我怎么会当你是外人”·“那便因为我是皇上了……”·“既不是因为你是皇上,也不是把你当外人。
若真这样,我是断断不会不守信用的,也不会因为皇上的命令就不守君臣之礼,跟你坐在这儿……”似是感觉这样跟我说话有些不妥,昭便住了口,不再往下说,只轻轻道:“疏不间亲,也不知道么白贤弟跟你,终归是你跟我更熟些吧。”
因为更熟些,便先答应陪那只老鼠,是这个意思吗·心里这样想着,便觉有些暖意上了来,在胸臆间轻轻流动着··手心里隐隐有微热的气息透过相连的肌肤渗了过来,让我觉得有些发烫,不由松开了一直握着的手,微有些窘意,感觉脸上烧得厉害,不敢再看那双如春水般的眸子,扭头,不自在地四处打量起殿中的布置来。
嗯……到处都是明黄色,太难看了,下次让宫人换成别的颜色,比如,蓝色·也可以让我睹颜色思人……·我感觉昭似乎微移了身形,轻轻靠了过来(是我的错觉么),让我觉得周边的空气陡地稀薄了起来,呼吸也渐渐不顺畅起来。
是要发生什么吗会发生什么呢我想象中的那种事吗那是不可能的吧昭……是不可能的……·“这个给你……”·原来,昭是真的靠了过来,不是我的想象,只是,没发生我绮念中想的那些乱七八糟事情罢了。
递过来的,是一柄一尺来长的暗黑色短剑,剑身极窄,隐隐似有凉气不断地冒出来·剑虽小,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有坠重感··我知道,这定是一柄好剑。
“给我做什么”·“它是我年少时练习用的·现在不用了·送给你·我一时没法陪你,由它陪你也是好的。
可以用来防防身的……”·“防身”我不由笑了出来·“禁中防守严密的很,出门又有你陪着,我需要什么短剑防身嘛。
而且还是这么贵重的一柄剑·要是我弄丢了怎么办”·我开玩笑地道·当然,事实上,它是不可能被我弄丢的·既是昭送给我的东西,是断不会丢失的。
“弄丢了……”昭轻扬了扬眉,似是想说什么,终是转口道:“再送你一柄便是·”· ·第七章· ·事实上,人是不能太铁口的。
这天夜里,我刚睡下,却听禁宫内喧哗四起··这在寂静的宫里,可是不多见的·况且,喧哗声离我的寝宫还这么近,就更奇怪少见了·──平常谁敢不要命打扰我休息啊·我正猜测着是什么动静呢,身边侍候我入睡的皇后曹氏在听到动静警觉地起身后暗叫:“不好,一定是有贼人侵入禁中。”
我暗诧她的反应··事实上,虽早知曹皇后出身将门,熟读经史,但却不知她的反应会这么快··我可是一点贼人侵入禁中的意识都还没有呢··紧接着,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见她─边命人关好殿门,一边不慌不忙地请我下旨,派遣宫人去召侍卫都知王守忠领兵前来救驾。
我还是有些云里雾里,觉得一切事都来得太突然了,而且让人感觉很好笑,好象是在……演戏·贼人侵入禁中嘿,不知道是江湖上的哪条好汉呢·不过,我还是配合地下了旨。
另外,我吩咐宫人再去一趟开封府,让包拯跟展昭过来··曹皇后听我要召包拯跟展昭来,我看出她神情有片刻的异色,但转瞬即逝,见我下了旨,便紧接着做她的安排。
她随后便传令召集起本殿所有宿卫的内监宫人,列成两队,她忙匆匆地拿剪刀剪下他们的头发,说是用来作记号的,让他们奋勇护驾,日后凭断发重赏··并出面指挥,令一些人紧守宫门而另一些赶快汲水待用。
我一边看着曹皇后大张旗鼓地动作着,一边静静听着外边的动静·有人的哭声传了过来··难道还真是贼人侵入了禁中我知道江湖中颇有高手,侵入禁中刺杀我这种事发生的机率虽低,但也不能说没有,不过,心中对某些事仍是有些疑惑。
正想着呢,便听有宫人小声相询:“会不会是宫中乳娘,殴打小女孩,所以才有此哭声”显然,有人跟我一样存疑··皇后看了我一眼,旋即怒斥:“贼人就在眼前了,还敢胡说”·还真是,不过片刻,我便听到有人在猛烈地攻打殿门,不过幸好大门挺结实,门后的宫人也很勇猛,外面的人冲了半天,也没能冲开。
我这时已隐隐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摸了摸枕下,触到一个微寒的对象,便拿出来,拢在了袖中··昭,这柄剑,难道,还真的会用上吗·外面的人见久攻不下,便开始焚烧殿门两边的帘拢,似是想用火攻。
我微笑地看了看皇后,只见她镇静如初,指挥众人将早已备好的水泼出去,将那火扑灭了··朕的皇后,真的很“厉害”啊竟能料敌于先机到这种程度。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大内侍卫都知王守忠终于率领大批侍卫赶到了,很快就把起事的人抓住了·──却原来,不是什么江湖上的好汉,而是,我的亲从兵,颜秀等四人。
我有些疑惑·若是说有江湖中人行刺我,还有可能,怎么会是我的四个亲从兵,要行刺我呢我自认自己一向是宽仁以待下,对亲从兵,更是好上加好。
那他们,怎么想到要杀我呢况且,我从未做过什么令他们憎恨的事··所以此事,真是好蹊跷啊难道,是有什么内幕吗·叛乱平息后,皇后便开始重赏剪发者,并下令要仔细清查宫内的暗应叛乱者,送交刑部,悉行斩首。
──我目前卧榻之所,只是整个寝宫的一个小角落,外面还有许多偏殿,住的是侍候的宫姬以及宫人、侍卫·刚才贼人竟能没多大动静就侵到我卧榻所在的殿阁,说明在外殿有人帮忙,即使不是暗应者,只怕也是临时变节者。
外殿侍候的人,侍卫和宫人都没什么好说的,只这些宫姬,说起来有些好笑··当年为了打发对猫儿的想念,我曾从宫中以及宫外,选了不少长相貌似猫儿或者有些地方像猫儿的女子,住进偏殿,好让我解解谗。
皇后这时说要清查宫内的暗应者,一清查,竟是清查到了那几个宫姬··我见她们个个神色凄惶、楚楚可怜、大放悲声,再见她们那酷似猫儿的容颜,哪里狠得下心杀了她们再想想,在那种情况下,她们多半也是被胁迫的吧,因顾及着性命,不得已才会打开殿门,让颜秀等人进来。
当人的生命受到威胁时,会做出这样保命的行为也很正常啊·于是便替她们向皇后讨饶··可惜,皇后根本不给我面子,甚至重新穿戴了一遍那些沉重繁复的朝服,向我奏道:“不这样做,便无以肃清禁掖。”
我见她态度这样坚决,丝毫不留回旋的余地,心中不由微有恼意,却又不知该如何办的好··正在这时,恰好包拯带着昭……还有那个小老鼠,从开封府急匆匆地赶了来。
昭看了看地上死的宫人,再看看被水扑灭的火灾现场,眼里有着隐忍的担心,不时打量我··当有一次跟他的眼神对上时,我悄悄向他扬了扬手中的东西──他送给我的那柄短剑。
这才见他眼里那一丝丝隐忍的担心在暗黑色的眸里消融···见到昭来了,我的心也定了下来,便道:“四个亲从兵竟会起事叛乱,这事透着古怪,怕是有幕后指使者,我看斩首的事,还是暂行搁下,先将这些人,送到开封府,让包卿审审吧。”
包拯自是挺我的·再加上我说的比皇后的决定更为合理,便不顾皇后的反对,将一干人等,收押进了开封··见所有人退了个干干净净,我看了看皇后,不由轻叹:“这等大事,皇后竟能临变不惊,处变有方,发付明决,收拾敏捷,甚至还能料敌于先机,朕真是自愧不及啊这样的才智,要不是你贵为皇后,朕还真想马上封你为兵马大元帅,为国戍边呢……”虽是称赞,却总觉自己说这些话有些言不由衷的意味。
皇后听了我赞美的话,朝服下的身躯微有些僵,旋即道:“皇上过誉了·”· ·第八章· ·“怎么,这么快就有线索了”·只过了一夜,昭便跟那只讨厌的小老鼠一大早便匆匆进了宫,神色甚是凝重。
我以为有了什么重大发现,便问·当然,对那只小老鼠,我决定无视他的存在··真是……·干吗昭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啊昨天我明明只吩咐让昭过来,谁知这个家伙脸皮超厚,竟也跟了来,让我看了真是怄气。
我的问话让两人半晌没吭声,久久昭才开口道:“是来向皇上请罪的·”·“怎么”我挑眉·心里已经微有了底。
“不仅线索全无·而且……”昭一向柔和的脸上竟瞬时闪过肃杀之气,待稍有平静后才接着道:“因为我们的失职,防卫不严密,四个叛乱者昨晚……昨晚全都畏罪自杀了。
而其它的宫姬,看起来并不知内情·”·难怪昭会想杀人了·这四人死了,可以说线索就给断了,这案子也就没法再往下审了,所以,能不让人气得想杀人吗·不过,幸好,是我意料中的事。
“人若真想自杀,你们就是想防也防不住的,也不能怪你们·……朕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不算了又能怎么样呢反正我心中有数就是了。
只是我不能明白那人为什么要这样做··“皇上虽不想追究,但依白某看,四人背后的指使者应是个相当厉害的角色,竟能让四人心甘情愿自杀断掉线索·”·一边的小老鼠此时也收起了平时那种让我很讨厌的玩味眼神,正正经经回着话。
“所以,皇上要更加提防才是·展昭怕贼人会有后续动作·”·一贯深沉似海的双眸,此时,却溢满了担忧之色··昭,你这样地担心我,真是会让我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念头啊·这样的担心,让我不由定定神,接着问道:“确定是自杀,不是他杀”·还是不要表现得太淡然的好,要不然,会被极为担心的昭察觉的。
我于是决定接着问些本应该问的问题··“确定·”·昭点头回我·脸上闪过阴郁的表情,显是对这个事实感到不愉··如果是他杀,现场也许还有线索可寻,而自杀,却很难找到什么证据了。
“找过颜秀等人的家人没有”·“一早就找过了·但……”昭神色更加凝重地接着道:“四人的家人,全都不见了。”
“那看来是毫无线索可寻,是个无头案了,那……这样吧你们就将这个案子结了吧”·我的话让展昭蹙了蹙眉,显是极不同意我的做法,于是我轻轻道:“‘明里’将这个案子结了吧……”·“皇上的意思是……”·小老鼠先是疑惑,而后跟昭相视一眼似是已明白过来便即行礼道:“遵旨。”
便与昭相偕离了去··看两人出了宫门有说有笑的样子,我只觉手中一阵刺痛……·“皇上……”·是小路子惊慌的声音。
“没事·”·丢开手中残碎的杯子,我没有什么表情地伸出手任由他们包扎着伤口··只是心里那道阴暗的伤口,却裂得越大了起来··再不能……再不能让他们继续呆在一起了。
迟早,不是他们出事,而是我怕我会控制不住,作出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来··虽然我接受了开封府有了可用之人昭仍然不能到我身边来这个事实,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跟那个小老鼠越来越腻歪。
虽然昭不止一次提过那是兄弟情义,但,那种太过亲密到暧昧的兄弟情义,我可没欣赏的气度·· · ·第九章· ·已经接连五天没见到昭了·听说包拯正吩咐他在办一件棘手的案子。
没见到昭,感觉日子空虚了许多,寂寞了许多··昭其实并不怎么说话,跟他的高深武功一样,十分的内敛··然而,只要他在身边,即使我们各干各的事,什么话也不说,我也觉得好充实,批起奏折来也觉得十分得精神。
不像眼下,看着手中的奏折,我只觉无比的烦躁,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看了一会儿歌舞,情况还是没多少改变,只觉一切都那么无聊··正当我忍得快要内伤时,小路子从旁边匆匆过了来,跟我咬耳朵。
“皇上,刚刚接到消息,展护卫已经回来了·”·昭回来了·我精神一振··转而想到,他刚回来,肯定有很多事要办,只怕抽不出时间来宫里见我。
也罢,山不就我我就山··于是,逼着小路子从别人那儿A来一块出宫令牌,我穿上小路子的衣服,带着死活不让我一个人出去说是会遇上危险他一定要跟着的小路子,直奔开封府。
看了看昭在开封府临时休息的所在,没发现人··我只得打发小路子去找··半晌,小路子气喘吁吁地跑来告诉我:昭在府里的小花园··在小花园这么说来,昭不是在办公喽既然没在办公,怎么不进宫见我却有闲心在小花园赏花吗说起来,还真没见过昭赏花呢昭赏花会是什么样子呢·我在脑中细细揣摩起来,应是人与花俱醉吧……·好容易回过神来,便吩咐小路子道:“带路。
朕看看昭去·”·“万岁爷……”·小路子竟是想拦住我··“怎么”·我不悦地蹙眉。
小路子见我“龙颜”不悦,只得让开了来,但眼里却闪着可疑的担心光芒··来到花园,我看到有一蓝一白两条人影在空中不停地翻飞着,偶尔传来清脆的金属相击声音。
旁边站着四人,虽然我没见过,但倒有耳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人吧四人正不停地呼喝连天··“好展大人的轻功不愧天下一绝啊……”王朝赞不绝口。
“玉堂兄好快好辣的剑……”马汉击掌而叹··“我赌他们三百招之内平手……”张龙发表赛评。
“你说了句废话展大人跟白大人的功夫向来不分上下,三百招之内肯定会是平手,还用你赌”赵虎虎目一瞪··……·听着四人的谈话,本来没看清到底是哪两个武功高手在比武的我(没有武功的我,看高手比武只觉眼花缭乱,哪里看得清人),这时听也听明白了。
原来……场中两人,竟是朕的猫儿和那个小老鼠·这个令我气得要吐血的事实,让我当下便毫不犹豫地做了件傻事··我挟着怒气,朝场中正在比武到紧要关头的两人走了去。
“皇上……”两声惊呼,来自昭跟那个小老鼠··不过前者声音里明显含有恐惧至极的嘶哑,后者则主要是大吃一惊。
两人倏地分开··我听到两声闷哼··只见那两人,嘴角各自溢出血来··我这才明白过来我做了件多么蠢的事··我的天爷他俩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又是比武到关键时刻,突然被我闯进,硬生生收回功力,定是反弹到内伤了吧·那血……是内伤的血吧……·这时的我,见到了昭受伤的我,哪敢还生昭不来看我却跟小老鼠比武的气只余满心的担忧而已。
“快快去御医院请最好的御医来”·我吩咐着小路子··“没事……”昭拉了拉我的衣袖,摇头阻止我。
“一点小伤,不妨事,不要劳累御医们了”·“内伤向来是武人大忌,你看你都吐血了还说不妨事”·挥手赶走小路子,我担心地反驳他。
我刚才大脑怎么就那么发热呢竟然跑到他们的刀光剑影中·“真的不妨事·血吐出来了说明身体里没将淤血留下,这是好事。
……”·昭似乎还要接着说,我只得叹气道:“即使你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也该在意在意你‘贤弟’白护卫的身体吧他可也吐血了呢,好象比你吐得还多,不看看怎么行。”
我看了眼那个已被王朝马汉等人围住的白玉堂,一举击中昭的死穴··果然,昭听我提到白玉堂,这才停止了罗嗦,点头道:“那好吧·”·昭的答应,没能让我产生丝毫的喜悦。
一想到他是因为那只小老鼠才答应下来,我先前就已有的怒气,此时重又冒了出来·· ·第十章· ·经胡太医诊断,两人无碍,只是要休养两日··“快回去吧。
在外面不安全·”·见我还没走,昭担心地催我··“在你这儿,还有什么不安全的”·我要坚定不移地奉行隔离政策。
只要我在,昭定不会拋下我理别人,所以,我现在能尽情地享受跟昭的独处,不用看他跟别人在一起生闷气··这个别人,自然是指那只小老鼠了··府里自从知道我是皇上后,除了开始时的行礼,后来便将空间让给了我跟昭,其它人,像在宫里一样,没有奉召是不能随便进来见我的。
“离宫太久,毕竟不好·”·昭继续劝我··“你就这么希望我走你是不是很讨厌见到我是不是因为我是皇上你才不得不见我如果我不是皇上你就压根不想见我了”·先前的闷气,此时让我任性地一股脑儿发作了。
我将一堆积存在我脑里想象中的问题,全砸了出来··昭见我这般生气,似是有些无措,放在被外的手,抓紧了薄被,旋即又松开了来·淡淡反问:“皇上怎会这样想展昭心里从未有过不见皇上的念头。
……”·“那你既然回来了,怎么也不来宫里,却有闲心跟你的‘贤弟’比武……”·“这个……”昭笑笑,道:“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向包大人说案子的事,就在花园碰上了白贤弟,被他缠住了,要是不按他的意思比上一比,他是根本不会放我去见包大人的。
……所以,我哪有那个闲心跟人比武啊”·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错怪了他··昭的解释,虽让我释然了点,不过,想起刚才胡太医诊断时,两人互相询问对方伤势彼此担心的模样,我还是觉得心里好难受。
难怪有人说,情人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我现在,是真正体会到了··只要昭跟那个小老鼠稍微亲密点,我就得忍受嫉妒之蛇在我心里的啃啮··嫉妒至极时,我都曾想过废了昭的功夫,将他锁进我的宫里,让我可以天天看着他,永不让他的眼光注意到别人的身上。
·然而,想象当然只能止于想象··我若真那么做,除了能得到一个身体外,恐怕到时我是什么也得不到了吧··我还是努力地坚定不移地奉行打动政策吧──那种想象,就只做下下策,到万不得已时再用吧。
如果那时,我根本无法得到他的心,我会选择这个的·得到他的人,未尝不是个折衷的补偿办法··……·“走吧,回去吧”·昭穿上外衣,从床上下了来,对我道。
我刚要反对,还想赖一会儿,却听昭轻轻道:“我跟你一起回去·”·我只觉有光,一点一点地透进我那阴暗的心里,慢慢地,只觉室内皆是阳光··昭的房间,真是好啊,这样的明亮,让我的心都明亮了起来。
“你不是要跟包大人说案子的事吗”我甜甜笑着,真诚地笑着,问他··“刚才包大人过来觐见你时,我不是跟他说过了吗你没听见么”·昭疑惑地问我。
我脸一红··刚才么刚才我只顾嫉妒他跟白玉堂之间的兄弟情深去了,根本没注意他在做什么··“……我本就想着,跟包大人把案子的事说完就去宫里的,现在你来了,正好一起回去也好。”
昭捡了件他的外衣,披在我身上,道:“起风了,别凉着了·”·……·我瞪了瞪身上的衣服,无语··“抱歉,展昭冒失了。”
昭垂下眼睑,伸手,欲拿掉披在我身上的那件蓝衣··我赶紧握住他的手,阻止··“没有·我只是很讶异,昭今天难得没跟我讲究礼数。
……我喜欢这样跟昭相处……”·昭有些不自在地将脸转向了别处,半晌才道:“快走吧,天都快黑了·入夜,回去更不安全。”
我无法,只得在他的催促下,回了宫··那件昭为我披的衣服,我没还给他·我不还,想来,他也不好意思找我要吧嘿嘿,当皇帝就是好· ·第十一章· ·某日午后。
修文殿··我看着下面一脸狐疑的人,轻轻一笑··“朕听说,白护卫与翰林院的颜查散颜卿是旧识”·这几天,我一直在打探有关小老鼠的事,这才发现这个让我相当意外的内幕。
──当年颜查散在上京投亲时被嫌贫爱富的丈人陷害时,救他的人,竟是小老鼠··还真是看不出来,洒脱不羁的小老鼠会是那种有耐心跟颜查散那种呆子打交道的人。
想起颜查散那个书呆子,再看看殿下站着的人,我心中已有了决定··“回皇上,是·”·看着下面那只小老鼠一脸谨慎好象我会加害他的样子,我第一次觉得皇帝这个差使还是蛮好的。
──至少,别人总会把“伴君如伴虎”时时放在心间,自己之于别人,也有一种天然的威慑力,这样的感觉,让本来觉得自己被姓白的压下去了的气势似乎又长了回来。
“那好白玉堂听旨·”·小老鼠疑惑地看了看我,半晌才不情不愿地撩起衣摆跪了下去··“着白玉堂随同八府巡按颜查散前往洪泽湖稽查水灾,兼理河工民情。
即刻启程·”·听了我的旨意,小老鼠狐疑地看了我半晌,而后竟缓缓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来,一幅欢天喜地的样子··“谢主隆恩”·回答得好响亮。
感觉是这么次跟他打交道中,他说的最响亮的一次吧·而且那种高兴劲,还真让我觉得猜不透呢·那小老鼠兴冲冲地叩别了我,往殿外走去。
快到宫门时,停住了,朝我笑笑,道:“微臣有没有跟皇上提过,那个颜查散,微臣很喜欢·谢皇上帮忙·”·而后,便离了去··丢下一头雾水的我。
他那话什么意思·他所说的那个喜欢,不会跟我所想的那个带有暧昧意的喜欢,是同一个意思吧不不不,这不可能,男人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当然我是例外。
不过,即使我是例外,我也不可能将这种喜欢的意思,大声告知旁人啊那……小老鼠所说的喜欢,就是单纯对那个呆子欣赏的意思了·可是那家伙那种欣喜至极的样子,好象我是促成张生跟莺莺小姐成就百年之好的红娘般,这就让人不得不产生某些奇怪的联想了·我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只得打住。
我毕竟是一国之君,还是有很多事要做的,没空在这儿发呆··打开奏折,我正要看,却见小路子慌慌张张地过了来,道:“皇……皇上……张美人……张美人暴病身亡了”·“什么”·我霍地站了起来。
张美人,那个有着春水般双眸的绝代佳人,跟某人一样有着春水般双眸的绝代佳人,正是因为那一双神似的眸子才被我极为宠幸的绝代佳人,竟然会,暴病身亡·这样的事实,我根本无法接受·她的身体那样地健康,怎么可能会突然死去·“太医检查怎么说”·“说娘娘是因为心绞痛发作而亡。”
“心,绞,痛”·这个答案也许是合理的,但这一段时间极为疑社疑鬼的神经让我吩咐小路子,到开封府把包拯请过来。
这种被太医断定的事,我还请包拯,无疑会让人觉得我对死去的张美人极为宠幸·这可是会让人产生误会的,所以,我就没吩咐小路子请昭过来,我不想让昭以为我对张美人有多喜欢。
·不大会儿,包拯过来··听了我说的事,便请旨,说是让他手下的主簿公孙先生进宫看看,说是公孙先生精于医道··我自是同意··不大会儿,有个宽衣大袖的书生进了来。
见到我,不卑不亢地行礼:“微臣公孙策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年纪不大,身材颀长,宽大的衣服让他看起来有些飘逸出尘的感觉·容颜俊美而儒雅。
难得的魏晋风骨样人物·很难想象这样一个非池中物的人,会屈身于包拯之下,甘当一个区区六品主簿··“平身·小路子,带公孙先生去云锦轩。”
半晌,公孙策回到大殿··“怎样”·“是中毒而亡,非心绞痛·”·“有何为证·”·“微臣早先年曾游历西夏,知其境内有一种极为厉害的毒草,名为克木。
克木晒干后,磨成粉,溶于水,无色无味·人饮之,会心如刀绞,不过片刻即会死亡·不知此草的大夫,极易将死于此毒的人,诊断为心绞痛,但其与心绞痛是有区别的。
由于中毒之人是死于疼痛而非呼吸困难,所以嘴唇不会乌紫·”·西夏嘿,果然对得上号啊·“朕知道了。
两位爱卿先退下吧”·“皇上,不交由开封府审理么微臣以为,此案只恐是他杀,而非自杀·”·包拯问我。
想来,像张美人如此正当宠的妃子,没必要自己吃毒药自杀吧所以,自是他杀··“朕已大约知道是何人而为,后宫的事,就不劳累开封了吧。
你们退下吧·”·包拯没吱声,看了我好半晌,才道:“那微臣告退·”·我知道,依他的意思,管是哪儿的,只要不是自杀,他都要管管。
不过,看我坚持,再加上我说我知道是谁干的,他也只得告退··我只觉,心里沉沉的,压抑至极··真是个极聪明的人啊,竟然……竟然看出我喜欢昭……·要不是昭武功盖世,怕此时,也是枯骨一堆了吧。
我从没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庆幸昭有那样高深的武功··手里的月样玉柄白梨扇子啪地掉到了地上,碎成片片··不能再沉默了·· ·第十二章· ·“为什么要借宫变除掉那些宫姬为什么要用克木毒死张美人”·我虽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口,却没指望眼前的女人,我的皇后曹氏会答复我。
毕竟,这可是攸关好几条人命的事,是个人都不会承认的·不过,我已经有无数个迫她说出真相的方案了··只是,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她竟然承认了·“因为她们很像一个人呢,皇上”·曹皇后在说到“一个人”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果然是这个·在惊讶于她的承认之后,冷静下来的我心头迅时闪过无数的念头,“杀了她”“杀了她”的声音不断地盘桓着。
她知道了这个事,你已经授人以柄了,他日,必会因此而遭挟··心中主意已定,抬头看向她时,却没在她眼里看到任何的算计、阴险,只有看向我时的淡淡怜悯·是的,除了怜悯,我再没看到其它任何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到这样的情绪时,心头那一腔杀气,却尽数消了去··许是因为那怜悯的眼神吧·那样了解的眼神·我搁在心底已经压抑到我难以承受的心事,如今,总算有人明了了,这样的明了,让我感觉我的压力似乎减轻了一半。
我甚至觉得,我似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虽然,我不曾说上一句倾诉的话··“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这样……”·我用不着再作任何隐瞒了,只直直问她。
“皇上可以临幸宫中任何后妃,却不能执意于一个男子·……臣妾不想看到千秋基业,后继无人·”·曹皇后淡淡道来,眼里虽平静,却有一股绝不会妥协的意味,让我在恼恨中也不由有些发怵。
我先前是有过三个皇子的,只是都不幸早夭,现下,虽有后宫佳丽三千,但自从心尖上搁了一个人后,流连于后宫的时候便越来越少起来,以致于近年再无半个子嗣·寻常百姓在我这个年龄,也应有三男两女膝边绕了吧。
我此前原以为曹皇后如此不惜余力地铲掉各个我所宠幸的宫姬,纯粹是出于女人的嫉妒罢了,却不曾想过,她竟是存了这份心思··我的心意,她是从何时起知道的这个,已无询问的必要。
“那些被你处死的宫姬,不是女子么既是女子,却为何也不让我留着留着她们,这万里江山,总会有一天能有人继承的。”
我挑眉,不明白她的做法··“留着她们,只会让皇上越来越陷入魔障·……况且,皇上最近也没临幸她们吧……”·因为知道那些女子会被临幸的原因,所以她曾在那些宫姬身边安插有眼线,以让自己第一时间知道皇上目前的状况。
但眼线的报告却每次都称皇上只是在那些宫姬殿里坐坐,并未临幸·这个事实,让她怎能再安得下心来·我看着眼前冷静到没有一丝一毫害怕只有绝不妥协光芒的女子,我的皇后,叹了口气,道:“朕听闻濮安懿王赵允十三子赵宗实年少聪慧,皇后无子,不妨接进宫中抚养。
朕想……懿王是不会反对的吧”·“皇上……”·曹皇后明白我是在说什么,不由大惊,便要下跪谏止,我到此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挥手让她停住,道:“皇后既明白我的心思,便知我断不会再存他想了。
皇后向有慈善之名,切莫污了这名声朕也不想这宫里,再多一个玉京冲妙仙师·”·我只觉自己是第一次,用如此坚定的声音在同人说着话。
我向来不是那种立场很坚定的人,平生也左右为难地做过许多摇摆不定的决策(有些决策本身便是两难的选择),但唯有这件事,却是我唯一的坚持··曹皇后因我的话,特别是最后的一句话,而脸色苍白摇摇晃晃地退后了两步,显是心神大震。
所谓玉京冲妙仙师者,是前废后郭氏··我是幼年继承皇位的,因年幼无法处理国家大事,是以便由当时的章献太后刘氏垂帘听政·这种状况到我成人之后,都没曾改变过。
我那时还不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儿子,所以虽对她竟干政那么长时间颇有怨怼,但本着孝顺的原则,我并未像有些帝王那样,从她手中将权利夺过来·因为我觉得,我年纪还小,将来还有的是发展的空间,而太后,年纪已大,终究是活不了几年了。
我没必要为难一个快要死的人,然后还给自己弄来一个不孝的坏名声·所以我那时还是相当听话的···我的前废后郭氏,便是我十五岁时,由太后给我选定的。
这显然不是一个知进退懂得分寸的女人··因为有章献太后作靠山,郭大小姐不但没有皇后该有的谦让和宽容,而且性格更是骄横自恣,更可笑的是,连做人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在太后死后,竟还敢恶习不改,时时仗着皇后的身份欺凌后宫··恰巧那时,我已知道章献太后非我亲生母亲,更知道章献太后为了坐稳她太后的位子,禁止朝中知道真相的人,跟我谈起我的生母,让我在生年,竟没能好好照顾生母,也没能跟生母说过一次话。
这些恶行,再联想起此前她的专政,让我心里自是横亘着一股恶气·而这股恶气,终因郭氏打了我一耳光的事,爆发了出来··那时恰巧刚刚认识昭,因着第一次感觉到一种陌生的令我感到害怕的情愫,让我开始频频临幸起后宫来。
此前章献太后在时,我是不大临幸后宫的,即使临幸,多半也身不由己地临幸那些太后喜欢的女人以及皇后·其实那些女人并没有错,也并非貌不出众,只是当我在心里感觉是被太后在逼着做这种事后,便自然而然地对那些女人产生了厌恶感,包括那个郭皇后。
郭氏见我频频临幸别的女人,再没去找她,心里自会生嫉·终于有一天,在伸手打一个我先时所喜欢的美人尚氏时,一不小心打在了我的脖颈上··这个巴掌,不仅仅是打在了我的脖颈上,实也是打在了我的心上。
于是,先前就有的那一口恶气,此时便全数冒了出来··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开本朝先河地废后(本朝还未有皇后被废过),打发她到瑶华宫出家··而玉京冲妙仙师,便是我给她的封号。
此时,当我提起“玉京冲妙仙师”,无异是提醒曹皇后,如果她再对此事多言,我不介意再废一个皇后··而曹氏听我绝决到这种地步,怎能不心神大震·殿里安静了很长的时间,才听她缓缓道:“如此,皇上随意吧臣妾为赵氏江山所做的,也只能这么多了。”
她的话里,再无半点感情,直如一片死灰,寂然··而后她便朝我行过礼,道:“请容臣妾告退·”· · ·第十三章· ·“昭,你看这个。
……”递给昭一个札子··“皇上,这可是密旨·”·展昭看了看札子上的火印,道··“让你看你就看,拘个什么礼嘛。”
我因心情不好,没心思跟他磨唧··昭看了看我,似是感觉到了我的不安,遂打开了密旨··“襄阳王赵爵有谋逆之兆”·昭神色微异。
“是·是颜巡按上的密旨·……其实几个月前,兵部也曾上过相似的折子,我当时没理,压了下来·一来他是朕的小皇叔,二来,老百姓要过的是安稳日子,我不想朝廷出事,但现在看来,不处理,是不行了。
……”·当皇帝就这个麻烦,今天这儿发大水,你得寝食难安;明天那儿又大旱,你又得寝食难安·这还是小事,要是皇族三五不时来个篡位,西夏大辽频频侵扰边境,我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谁让咱积弱难振经不起折腾呢所以我从继位以来,知道自己的能力搁在那儿,也没奢望成就皇图霸业,只望能将先帝交予的江山,平平稳稳守好,就算对得起祖宗了。
可是,你是想过平静日子,有的人不想啊头疼啊头疼──还好,有昭可以诉诉苦··“昭你这是干什么”·我正在一个人伤神,却见昭陡地跪了下来。
这在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是很少发生的事··“展昭想去一趟襄阳,为皇上分忧”·(眼前在私下跟自己一向那样闲适的帝王,竟长时间那样地忧愁着,让他恨不得以身相替。
莫说去一趟襄阳,便是去死,他也愿意·只要,是为了他·)·“那儿有我的八抚巡按看着,你去做什么·……”·颜查散人虽呆,却是跟包拯一样,忠心不二的人,他既发现了襄阳王的动静,必能慢慢搜集罪证。
怕只怕,襄阳王会察觉,对他不利·说起来,也许我该借着稽查洪泽湖水灾一事,多派些人手给他才是··“还请皇上成全……”·看着地上的昭那样地坚决,我忽地想起一人来。
“你放心,白护卫武功跟你不相上下,不会有事的·”·我想他是在担心他的贤弟吧··昭听了我的话,眼里闪过复杂的我看不懂的眼神,而后道:“还是去看一下比较放心。”
这句话,成功将我激怒··我冷冷道:“准旨·”·这是我第一次,从心里面真正对昭产生了怒意··因为他竟然当着我的面,不否认对那只小老鼠的关心。
而他,对我,从未说过类似的话··这叫我,怎能不生气·☆☆☆ ☆☆☆ ☆☆☆ ☆☆☆ ☆☆☆·昭在我准旨的第二天便启程去了襄阳。
我在他离开的头三天里,一直保持着对他的怒气··然后,渐渐的,因着那人长时间的未归,怒气又慢慢变成了想念··其实……其实昭一直对我都很好……·我让他做什么他从不会违背,而且也不会因我的任性而生气。
对我这样好的人,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也许只是,失了心的人,惯有的空虚反应吧只要……只要得到了他的心,他就不会感到不满足了吧……·可是昭是个呆头呆脑的人,我要是不明说,只怕他一辈子也没法明白我对他的感情吧,所以,我要不要跟他说清楚呢·明说似乎不是个好选择,况且我也不好意思直白地跟个男人说我喜欢他。
那就来暗的好了·给他写一首情诗好了嗯……就这样写……·我今不得同君去,·爱君修政若修身··展转令人思蜀赋,·昭阳更漏不堪闻。
写完了,我便扔了……·虽然是隐晦的藏头诗,可我还是不好意思送出手·我是皇帝嗳,写这些好象很掉价嗳……·烦躁的我,来到殿外望星空。
在这样的同一片星空下,昭此时在干吗呢·没容我花前月下地大发诗意感慨,便觉有寒气袭来,我一惊,但见眼前有冷冽的白光在闪动··“皇上小心”·伴随着熟悉的担心声音,有人影挡在了我身前。
清脆的金属相击声不多久便引来了宫中侍卫··不过,因为跟刺客对打的人,是那抹熟悉的蓝,武功高强的蓝,所以侍卫们并没攻上去,只是保持着包围的态势··刺客功夫似乎不错,不过好象没有昭的高。
虽然我没有功夫,看不清他们的打斗,但也能隐隐看得出来昭比刺客厉害··正待我放心地四处看时,却见树丛中有寒光闪过……·“昭小心”·这次换我唤他,来不及思索其实我也许不用这么做,昭有能力应付,我已以生平最大的速度,冲了过去,挡在了昭的背后。
后来我知道,那是一种本能,保护心爱之人的本能··有剧痛传来,有一枚似是带毒的暗器,泛着蓝色的光,嵌进了我的身体··昭听见我的呼声时已解决了对手转过身来,此时见我滑落在地,惊慌至极,“皇上……”·我感觉头晕眩的厉害,应是剧毒发作了吧。
这么快就发作,不知道这毒是不是见血封喉的那种,要是我就此一命呜呼了,我的心思,只怕昭再也无从知道了吧··这样令人发寒的事实让我努力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在昭耳边轻声道:“昭……喜……喜欢你,我……我……喜欢……你……”·不管怎么样,我不要带着遗憾上路。
 ·第十四章· ·醒来的时候,外面依旧是宫灯高挂·和出事前差不多的时候,也是夜晚··但我知道我肯定在床上昏迷了一段不短的时间,要不然,眼前的人,一贯春水般的眸里也不会尽是红丝,仪容也极为不整。
看看床边,有无数的太医正在那儿候着,皇后曹氏正跟他们商量着什么··见我醒来,昭赶紧道:“娘娘,皇上醒过来了·”声音里有着藏不住的放松和喜悦。
曹皇后看了我一眼,便叫来太医,“给皇上看看,可还有大碍·”·太医过来把了把我的脉,道:“天山雪莲是解毒圣品,皇上已无大碍了·”·原来是用宫里唯一一朵救命圣花天山雪莲救了我,难怪我能再次醒过来了。
“那好,你们也累了一天一夜,都下去休息吧·”·太医们听了皇后的吩咐,便退了下去··皇后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昭一眼,淡淡道:“皇上就交给展护卫照顾了,若有差池,本宫绝不轻饶。”
昭听了,静静跪了下去,道:“展昭谨遵懿旨·”·皇后听了,点点头,朝我行了大礼,道:“臣妾下去了·”·将空间留给了我和昭。
“我昏了一天一夜吗”·我首先打破沉默问他··“……嗯·”昭轻声回我,带着点迟疑··“你一直守着我,我很高兴。”
昭听了我的话,半晌无语,而后,将视线下移,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见自己的手正紧紧握着他的·这样的紧握让我有了某种认知··“……是不是因为我一直没松手,你不得已才守着我的”·这个想法让我实在高兴不起来。
“皇上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我理应照顾皇上·”·昭回道··“如果不是因为我救了你,你就不会照顾我的,是不是”·心里的寒意渐渐上了来,我不由在被里将另一只手握成了拳。
……·“怎么不说话如果是这样,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了,宫里人多得很,我用不着你这个堂堂南侠来照顾”·说完这些,我便想松开握住他的手,却觉刚松开便被他反握住了,紧紧地反握住了。
那修长的手微有些颤抖,我不由看向手的主人··却听那人轻声道:“那天……你说的话,我听到了·……”·我不由心头微震。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在我说了那样的话后,他再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饶是我后宫佳丽无数,此时仍是猜不出昭突然提起我昏倒前说的那个表白是什么意思。
是同意了,还是准备跟我谈谈,说他不同意……·“那……”·我吶吶看向他,接着鼓起勇气问:“那你的意思呢”·昭只静静地握着我的手,没有说话。
随着他沉默的时间越长,我不由越来越烦躁起来··“你……不喜欢我”·昭仍是没说话··我渐渐有些不安,难道比不喜欢还要严重如果真是那样,不会从此吓跑他吧这……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听到这样的话,肯定让你感觉恶心了吧,毕竟……毕竟大家都是男人……你就当没听见吧。”
忍了半天,我仍是有些不放心··“其实……其实我觉得我还是比较男生女相的,那个……那个你听到了那些话就当是个女子向你表白好了,那样就不恶心了。”
我说了这如许多的话,昭竟是一点表示也没有·这样的态度,让我不由火大了起来·毕竟,我也不过是怕自己会死掉才没在打动他前就冒冒失失提前表了白,说到底,我又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值得他用这样的态度对我吗实在是太没人性了··“你一直不说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这样诚心向你道歉你也不表个态么难道你是想离开不好意思跟我说那我就告诉你,不管怎么样,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离开的绝对不会”·提高声音说话,让我胸前中暗器的地方开始疼痛起来,我不由按住胸口,蜷成了一团。
昭显是吓了一跳,赶紧过了来,紧张地道:“你怎么样怎么样不要再说话了,好好静养才是·”·手贴上我的后背,一股暖洋洋的气息,从身体里扩散开来。
──是他在输真气为我疗伤··“既然不喜欢我,就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你出去,让宫人进来侍候·”·我挣扎,欲摆托他的真气,却被他紧紧按在胸前,如何动得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气极,只觉眼睛有些酸疼,竟是想掉下泪来,我赶紧将头仰起来,不让那丢人的东西落下来。
“……我没走,你难道还不明白为什么”·就在我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那丢人的东西也没掉下来时,我听到了昭在我身后轻声回答着我。
他这是……·我转过身,瞪向他,却见他别过了脸去,只是……耳朵却红得可爱·“你……”·昭这话,大有深意,难道,竟是同意了不成是这样吗是这样吗我的心狂跳了起来。
实在是意料之外的答案在我已经绝望的时候,竟会听到这样的答案,实在让我的大脑不知该如何运转了··他都这样说了,我该怎么说呢·要是再跟他说话,只怕又是半天也不会回答我,那还不累死我。
我干脆伸手,捂住他那双让我不敢直视的双眸,人凑了过去,看着他任由我捂住眼睛没有躲避,我只觉心跳得厉害,喉咙也干干的,努力控制住,靠近,将唇贴上了他的。
他还是没躲开,只是身体在轻轻地颤抖,这无疑给了我天大的胆子·· ·第十五章· ·我缓缓将他推倒,控制着自己要粗鲁撕掉那人蓝衣的急色表现,轻轻拉开他的衣襟。
我的手虽然离开了他的眼睛,好在他此时自己主动闭上了眼睛,否则,要是让我对着那双春水一样平静的眸子,我还真做不下去·不过,又有点想看看他此时眼里的情绪,是不是在这种情况下,那人依然能保持着一贯春水般的眼神。
说起来,还是挺矛盾的··顺着他优美的腰线向下,我的手潜进他的私密处,轻轻地来回滑动着··昭的身体开始有些僵,我甚至看到他脸上的隐忍,但转瞬即逝,他似是在要求自己放松,而他也慢慢做到了这一点。
随着我爱抚他的时间增长,他的身体便再次柔软了起来··这时的猫儿,像是一只真正高贵的公主猫般,正在慢慢地卸掉他的骄傲··是的,他的骄傲·我最欣赏的骄傲。
我的手覆上他的灼热,来回捋着·看着那对象在我手里渐渐发硬,我叹了口气,脱掉自己单薄的底衣(刚才我在睡觉,身上的衣服不多),身子覆上他修长的躯体,咬上了他的唇。
“你……”·不容他睁大双眼惊骇莫名地要发言,我沉了下去··妈的还真是痛明明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从未做过这种事的我,还是痛得将手紧紧抠进了猫儿的肩头。
我想我的脸色此时肯定不好看,因为我看到了猫儿眼里的怜惜之色··这让我很得意··这是昭第一次这样直白地表露了他身为臣子以外的情绪,一点点隐藏也没有的情绪。
是的,怜惜我的情绪··因着这份直白,我感觉身体的疼痛好了点,便慢慢在他身上起伏··猫儿这时似是接受了这样的事实,将手扶上我的腰,托着我的臀,轻轻顶了起来。
观察着我的反应,小心翼翼地动作着·显是不想伤了我··“为什么”·他问··“……我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你,可是……我现在只有这儿还是第一次了。”
我说··我不想说,我之所以愿意,是因为,我不想看到断了骄傲之翼的昭··那会不再是我的昭··“……现在,你可是要负责的吧……我把第一次给了你哦。
所以,你不许不可以不能跟别人乱来哦·你是我一个人的……”·我边说着任性的话,边示意他将我们调个位置··这时候不说这些任性的话,难道要等到事后再说啊趁着猫儿被我的举动呆倒说出这些话,是最能收到效果的了。
果然,猫儿一边动作着,一边脸微有些红地响应着我:“知道了·……”·俯下身,边含住我的双唇细碎地吮咬着,边用手搓揉起我乳首来。
因为常年握剑而生的薄薄的茧,刮得我的乳首酥酥麻麻的,似是有电流通过··此时的猫儿,早没了开始时的拘束之态,真正放开了来,也没再把我当成帝王般小心翼翼着,像个真正的男人,对他的爱人那样,带着我,不断地飞翔,飞翔……·我是个帝王,说起来,床事经验自应比他丰富得多──其实我很怀疑他可有这方面的经验,毕竟,自被我封为带刀侍卫后,我就没见他跟哪个女人或男人有过亲密的举动──可是像眼下这样,被个男人压在身下做的经验,却是从未有过的。
甭说被别人上了,便是有人敢对容貌俊秀的我有任何不规矩的眼神,都会被我削的··可是眼下,我却发现,除了开始时的不适外,其实在下面,做起来的感觉完全不输在上面的做法,甚至,就其刺激性与新鲜感来说,似乎还要超过上面的。
我还真是……一个敢于尝试新鲜玩意的明君啊·所以,当第一次完工大吉后,还没尝够新鲜劲的我,不顾身体的难受,拖住要给我清理身体的猫儿,非要再来一遍。
猫儿显然也想再来一次,一看我兴致颇高,便含蓄地笑着,调整了个姿势,再次覆上我的身体··……大功告成(本想写得直白一点,但好象不适合这两个人,所以,望天,就这样吧……)·“昭,问你件事”我边将手伸进他的衣襟内毛手毛脚地细细摩挲着他纹理细腻的胸膛,边兴致所至地问起先前的一个疑惑。
“什么事”·猫儿的声音懒懒的(刚才肯定被我喂得很饱吧我得意地想着),任我的魔爪在他身上乱爬,没阻止我。
那就是默许我乱摸了我马上更加大胆起来,在衣间摸索着,找到了他胸前的那粒樱红,开始扭转按揉起来··这下似是触到猫儿的底线了,身体在微微一僵后,便快如闪电地伸手握住了我那个捣乱的魔爪。
武功太高的人就这个不好,你想偷袭都不成·我幽怨地横了他一眼,却也老实了·只听猫儿轻轻却带着危险意味地问我:“展昭记得皇上刚才说有事要问臣的。”
真不可爱·我撇了撇嘴,气他的不解风情,推倒他,趴在他的胸前认真问他:“你怎么会回到宫里的”·当时刺客的那一剑,若不是昭拦了下来,此时,自己就不仅仅是中毒那么简单了。
“得到消息,说襄阳王派人来到了京里,要对皇上不利,我只得放下那边的事,赶紧赶了回来·幸好,赶上了·”·如果没赶上……·也许跟这人就天人永隔了吧·我有些后怕地想。
看向昭,显然他跟我是同样想的·· ·第十六章· ·“昭……”·“嗯……”·我吞了吞口水,大着胆子要求:“这次不要再去襄阳了,就呆在京里,好不好”·既然已经是我的亲亲了,我当然要伸张自己的权益了,我才不要他离开我,跑去跟那个小老鼠呆在一起呢·“不行啊……那边正缺人手,我要不在那边,玉堂既要帮颜大人稽查洪泽湖水灾,又要会同公孙大人调查襄阳王叛乱的证据,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所以……我明天就得赶回去……”·昭的话,明显是挑起了我心里的那根刺,以前,我们关系未明,我不敢多说什么,现在,我们已经很亲密了,我可不会再不管了。
──哼我一定要看紧我的猫儿,不能让别人抢走了他·“你就知道担心你的玉堂贤弟,就不担心我在这儿会再次遭到袭击么你这家伙,吃干抹净了就想溜么我不许你去,听到没有”·我生气地扯他的头发,瞪向他。
他也瞪向我··我们互瞪··半晌后,昭认输,无奈地问我:“究竟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以为我是在担心玉堂呢”·“上次你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呢·“我说什么了”·“我说‘白护卫武功跟你不相上下,不会有事的’,你就很担心地说‘还是去看一下比较放心’,你敢否认这话不是你说的吗”·昭瞠目,半晌苦笑。
“这话是我说的没错,不过,却不是你所想的那个意思啊”·“我又不是白痴,你说的不是那意思,还会是什么意思”·“其实……我当时的意思是怕襄阳王对你不利,想亲自摆平他,免得你担心的意思……不过,那时候,这种话我也不好意思说啊,毕竟,我又不知道你心里……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的猫儿真是一个容易害羞的人啊说着说着脸上就起红晕了,让我都感觉有些蠢蠢欲动起来……真想把他压在身下品尝一番啊,可惜,我的猫儿是公主猫,骄傲得很,可能不会让我压的……伤心……·不过昭的话,却让我一直以来备受折磨的心,终于平静了些。
“昭,你……真的只当白护卫是弟弟么”·我吶吶问他。想搞清楚他心里所想。·“当然·要不还当什么”·昭一脸奇怪地反问我。
“可是你不觉得那只小老鼠其实……呃……长得也不错吗”·其实恐怕比我还要有看头些,不过,我可不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玉堂人称‘锦毛鼠’,长得自然不错·只是……我们讨论他的长相做什么怎么,你想给他指婚啊”·(对付这个小鬼,装傻其实是最好的办法……)·指婚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昭是大脑短路还是明知故问啊我暗示得这么明显,他还不知道我话里的意思么·算了,既然昭不明白,我也不问了,照他这样子看来,应是跟那个小老鼠没什么不清不楚的了。
那关于这件事,我也就不再提了吧要不然,被昭知道我的想法,弄不好还会嘲笑我的··转移话题··“昭,即使你真的要查襄阳王,也用不着明天就动身吧,再过几天好了。”
“我是想早点把这件事摆平,省得你总是担心嘛,而且,处理掉奸王,你的安全也有保障些·那些刺客,能混进宫里,着实让人不放心·”·“既然知道他们能混进宫让人不放心,那你还敢走要是你走了,我被人灭了怎么办……”·我的话未完,便被昭用手捂住了。
他瞪了我一眼,道:“不要说不吉利的话,”而后又道:“我会安排足够的人手保护你……”·昭认真地保证·根本不明白我的心思。
其实我才不在乎那些刺客呢,我只是想让你呆在我身边不要离开罢了··不过显然昭一旦下定决心做某事,我就是要劝也劝不住了··唉……怎么这样,比起以前我们关系未明时,我的话怎么效力反而下降了呢以前的昭,起码会听我这个皇帝的话的,现在,竟然不听要一意孤行了不知道我用命令的方式可不可以……··看了看昭闭目养神的样,我也只得打消了这个想法。
要是用命令的方式,将我跟昭之间的关系弄生分了可不好··“昭……”·“嗯·”·“在上面的感觉怎么样舒服么”·“还好。”
只是还好吗真是……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青青紫紫,吸了口气,挨了过去,道:“在下面的感觉也挺不错的哦·我的技术很好的。
下一次,让我在上面做一次,保证让你享受到,怎么样”·昭没有睁开眼,只是淡淡笑了笑,道:“随便·”·随……随便·这是同意的意思吗·我还以为他定不会同意呢·没想到他竟会毫不犹豫地同意·昭的个性,还真不好捉摸呢……果然像猫啊……·“要心甘情愿,不是勉强的哦……”·我强调。
“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啊……”·这次他睁开眼了,不耐烦地瞪我··(实在不能怪他对君上无礼啊,一天一夜没睡守着这家伙,等他醒了又做了激烈运动,现在只想睡觉,可是这个苍蝇就一直在耳边嗡嗡嗡的,吵得你怎么睡也睡不着,他能不烦吗)· · ·第十七章· ·无论我怎样挽留,昭第二天还是不为所动地动身去了襄阳,让我怀疑他对我可有一丝情意,一般的人,初尝美食,谁不想夜夜贪欢直到吃腻了为止,想当初我初尝情事时,就是这样的。
怎么昭就能这样毫不留恋地赶往襄阳呢难道是因为我对他的影响力不够·我无聊地边看着奏折,边发呆··唉我苦啊都还没有尝够男男欢爱的千百般美妙滋味,良人就不知道飞到哪个角落去了……·“一别之后,两地悬念 ,只说是三四月 ,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我无聊到开始念情诗,也没见良人一个影儿。
说起来,也去了差不多一个月了,怎么还不回来啊要是再不回来,我可要“蓝”杏出墙了啊怎么着说,我好歹也是男人啊,禁欲对身体不好的……·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小路子进来报告:“展护卫求见”·昭回来了·这个消息让我差点儿从御座上跳起来,“咚咚咚”,我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激动情绪,尽量将声音放平稳,道:“宣”·不大会儿,我便见一抹蓝色身影闯进了视线里。
“臣展昭叩见皇上·”·有外人在的时候,我们还是照例要摆谱的··“免礼平身·”·让宫人将茶水果品摆上,我便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了。
昭好不容易回来,我当然得抓紧时间跟他好好“温存温存”·大脑里绮念连连的我,想得太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咳了声,我正要开口问昭这次是不是可以不离开了,却见昭一见宫人都下去了便急匆匆过了来,问我:“祯,那颗青龙珠,还在吗”·青龙珠有起死回生之效的青龙珠位列皇家宝物前十名的青龙珠·我不知道昭为什么问这个,不过仍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我原以为昭这么急匆匆地向我走来,是跟我一样急,要诉离别之苦的,却不料,是问一个珠子,一颗可以用来救命的珠子··“可以……可以给我吗”·昭的话里,带上了三分请求,三分迟疑,三分怕我不给的不安,还有一分……焦虑……·掩藏得很好但我却发现了的焦虑。
“昭……你……你受伤了伤到哪儿了”·我以为是昭出了问题,惊慌之下便暂时搁下了对他神情的揣测,开始在他身上到处乱摸,想看看他哪儿出了事。
青龙珠最适宜救重伤或大出血的人··这是当年奉上此珠的人对我说的,所以我此时会过度惊慌失去判断也是正常的·──如果不是昭受了重伤,要这珠子干吗·正因为这样想着,我才没注意到,其实昭什么事也没有,人好好的。
“不……不是我,是别的人……”·昭遮遮掩掩吞吞吐吐的··“别人”不知怎的,我脑中第一个就想到了白玉堂,但脱口问出的,却是……“颜大人出了什么事”·“呃……不是颜大人……”·昭的神情益发复杂,更加坐定了我的猜测,但我仍故作疑惑地问他:“是公孙大人么”如果真是那个人,我绝不要自己说出来。
我原以为他已经不再是我的刺,可现在看来,他依然是我的刺……·“不是……是……是白贤弟……”·昭被我逼不过,只得吐实,只是神色却相当犹疑,相当害怕我不给。
如果你光明正大坦诚磊落地向我要,我也许不会有他想,可是,为什么你要这样犹疑呢这样的态度,不是明摆着告诉我,你心里有鬼吗·这样的你,我还会给药让你去救那只小老鼠,我才怪了。
我宁肯那人死掉,宁肯你讨厌我,憎恨我,我也不要再看那个人活在世上长在我心里成痛··“抱歉,昭,你是知道的,先皇有令,除了帝王本人,那颗珠子,不能赐予任何人。”
这是真的··帝王都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的人,怎么可能将那样金贵的药,给这世上任何一人··不过,我说的虽是实话,但如果是昭出了任何问题,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就用上那个珠子的,才不管有没有先皇遗旨。
只是,当这个人换成白玉堂后,理所当然就不可能了··昭听了我的话,本来风尘仆仆难掩憔悴、担心、不安的脸色,此时,已几成绝望了··望着我的眼神,失望、愤怒有之,绝望、怜悯亦有之。
我只觉心头沉甸甸的,被他的眼神压得喘不过气来··但我仍是挺了挺背,告诉自己没有做错··明明答应是我一个人的,怎么这会儿,还将心分给了别人·是你不对在先的·“皇上,白护卫为了能尽快查到襄阳王的谋逆证据,不顾危险,夜闯王府冲霄楼,不慎中了机括,如今身中三箭,急需拔箭治伤,如果三日之内无法疗伤,必死无疑。
求皇上看在白护卫是在为国出力的份上,赐予青龙珠·”·昭在我面前跪了下来,行大礼,定君臣关系,口气里再无一丝犹疑,只有……公事公办。
“中箭,拔就是了,用不着青龙珠吧”·我坐回御座,将刚刚写的某些无聊可笑东西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公事公办就公事公办,我还怕你不成。
只是心中……只是心中……·“三箭虽未中要害,但若同时拔出,必然大量失血,白护卫定然挺不住·所以,微臣斗胆请皇上赐予青龙珠。”
离那人远了些,在殿里烛火的掩映下,那人在昏黄的光线里忽明忽暗起来,看着……都有些不真实了……·“朕说过,青龙珠除了帝王之外,不能赐予外人。”
我强调··殿下的人,隔得太远了,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静默了好长时间,才听那人道:“微臣知道了·微臣告退·”·那人连本应有的礼节──倒退着出去都没做,只是快步离了去,当然,更没在意我有没有同意他的告退。
 ·第十八章· ·正当我看着那人的身影在殿里慢慢消失,心里伤心绝望至极地呆坐在御座上半天不知该如何反应的时候,那抹蓝色的身影竟然又在殿里冒了出来,还顺手关上了殿门。
只是还没等我从他回来的惊喜中转过神来,他已一把抓住我,将我压在了御座上,以我从未见过的气势,烦躁地问我:“你这小鬼,到底在想什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根本不会看着人会死自己能救也不救你到底在耍什么小性子”·这样的昭,一贯温文再不复见的昭,是我从未见过的,当下,竟不由怔在那儿了。
我还从没见过那个如春水般的人,这样强势的一面呢··这样说来,我一直以来所认识的那个人,竟是戴了一层面具的而今天,因为拿不到青龙珠,所以,不再温润如玉,露出了本来的凶人面目·他不会为了他的玉堂贤弟,以非常手段逼我交出那颗珠子吧·想到这个,我不由应景地开口:“救……救命啊……”虽然殿门已关,只怕也没人能听得到,不过,我还是配合一下。
昭一怔,赶紧捂住我的嘴,微有些紧张地看向殿门,继而看到门是关的,便吐了口气,将手拿开了,本来压着我身体的另一只手,也放开了,不再压着我··“我知道你总有些疑神疑鬼,觉得我跟玉堂好象有些……”昭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有些倦累地开口。
“有时我都搞不清你大脑里究竟在想什么·你以为全天下人都跟你我这样,会这样颠三倒四,做些乱七八糟的事吗我跟玉堂惺惺相惜,所以就结为异姓兄弟,这在我没遇见你前,是经常干的事。
我是江湖人,遇到意气相投的朋友,大家拜个把子,这有什么呢为什么你会往那方面乱猜呢……”·昭看了看我,将我拉进了怀里,接着道:“抱歉,刚才把你吓坏了吧……”·听到他舍不得的口气,我马上识实务地配合着委屈的表情,以多诈骗一点昭百年难见的疼惜。
昭看到我委屈的样子,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想那样对你,实是你做的事,太让我来气了·我就是怕你误会我给玉堂求药是另有其它想法才不敢直白跟你说的,哪知道,你还是乱误会……要不是玉堂命悬一线,我定会让公孙大人来拿解药的,可惜公孙大人不会轻功,这个差使只能我来跑。
哪知道一刻不停地赶到这儿,你竟然还给我摆谱·所以你说我心情该有多糟糕,想不发火都控制不住,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襄阳那边,颜大人看玉堂伤势严重,都已经哭晕过去了。
我看我要是求不到你的青龙珠,只怕死的人,还不止玉堂一个呢……”·颜大人那个白玉堂的旧识颜查散竟哭晕了过去我一时忘了自己正在跟昭冷战,想起小老鼠离京时的兴奋之语,不由问道:“是不是颜大人喜欢小老鼠,就像我喜欢你一样”·皇宫大院太无聊,偶尔八卦一下,也无可厚非吧·“不知道。
不过我知道他们是拜过把子的·颜大人会伤心,应该是兄弟情谊吧·”·昭白了我一眼,回答了我的八卦问题··“他们也是拜把子的”上次查过他,竟然没查到这个,看来我的情报网还不全面啊只是……这些江湖人,怎么碰到一个人,就喜欢拜把子呢真是个奇怪的嗜好。
“我还以为他们是那种关系呢”·“你以为全天下人都跟我们一样么”·昭好笑地问我··“跟我们哪样”·我趴在他怀里,装傻问他。
昭拿我没法,亲了亲我,道:“把珠子拿来,我拿去治好玉堂,再听听他在王府可有什么收获,早日解决了襄阳王,我也就不用再操心了,到时就回来陪你,如何”·我嘟嘟囔囔唧唧歪歪了半天,换来了昭三个免费亲吻外加一炷香功夫的温存拥抱,然后只得答应他愿意给。
虽然我舍不得昭离开,不过白玉堂的伤势容不得他等,我只得恋恋不舍地看着昭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笑容满面地离开···不过他保证,一定早日解决襄阳王,回来陪我。
可惜保证这种东西,向来都只能当水喝喝,解决不了温饱问题的,事实上,昭在襄阳又继续呆了三个月,一点回京的迹象都没有,守节了一百一十九天的我,决定找个妃子,好好打发打发寂寞。
喂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是不是说我“蓝”杏出墙了可是,哥们,你看我禁欲了这么长时间,我容易吗我· ·第十九章· ·说句实在话,要找妃子,还真不好找。
我本来挑的那些长相形似昭的宫姬,全被我那个尽责的皇后扫荡干净了··所以,我现在只能整天游荡在宫里,睁大眼仔细发掘,看看还有没有长得跟昭像的··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寻找了整整三天后,还真让我从万千宫人中,找到一个形似昭的美女来。
听小路子报告说那个小美女已经打扮停当了,我就兴冲冲地赶了过去··我努力地做啊做啊做啊……·忽听小路子惊慌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展……展护卫求见……”·“展……展护卫哪个个个个展护卫”·我在心里哀嚎着,抖着声音、带着不抱希望的怀疑问。
真希望不是昭啊要是被他逮到我在偷吃,会不会再也不理我啊,毕竟,我还再三跟他说过“我喜欢你”这类话的,要是被逮到,肯定会被他认定我说假话的……·猛然间醍醐灌顶地想到,似乎只有我傻呼呼地跟昭说我喜欢他,昭还从没跟我说过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正在我呆楞间,却觉有人拽我。
不由大怒,一句顺嘴的“大胆”已甩了出去·抬眼看时,却对上小路子着急的双眼··“皇上快收拾妥当吧……展护卫就在‘外面’候着呢”·着意加重的“外面”两字,将我的神思拉了回来。
这才重新手忙脚乱心慌意乱地将衣服胡乱穿上了·看了看床上的女人,我抓住小路子,问:“怎么办这人怎么处理”·从没像现在这样慌张的我,慌里慌张之下,只能逮着身边这根救命草问。
小路子看了看,道:“让她赶紧穿好衣服,从后面窗子送走·”·我的寝宫后面没门,只有窗,所以,没法将人从后门弄走··小路子的主意,听起来不错。
我也顾不得什么,赶紧吩咐小路子帮那女人穿好,看着人从窗户那儿送走后,我才松了口气,密密吩咐小路子,让他给那个女人服下“离魂”(一种消去记忆的药,除了心腹小路子外,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跟昭的事),以后宫里有好的差使,多照顾她点,算是我的补偿。
办妥了一切,这才敢放昭进来··昭进来的时候,看我的脸色明显有点怪··我暗暗打量下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头发也整理得很利落,没哪儿不对劲啊·不过有些心虚的我,赶紧殷勤地迎上他,将他引到椅子上坐下,再递给他一杯热茶,异常亲切地问他:“襄阳的事,怎么样了”·经过多次的失望,我都不敢问办好了没。
“差不多了·”·昭边慢慢喝着茶,边淡淡回我··态度好冷淡……·是发现了什么吗应该不可能吧·“那……这次可以不走了吗”·“嗯……”·还是冷冷的,淡淡的。
看得我生气··挥手让小路子离开,我上前,从背后搂住他,头埋进他的肩窝里,直截了当直奔主题地轻声道:“我想你,我们做好么”·昭轻轻推开了我,整了整衣服,还让我冒火地在我刚才搂他的地方掸了掸(好象我弄脏了他的衣服似的),而后道:“府里有事。
告辞·”·竟是要走··昭这是在唱哪出戏·摸不着头脑的我只得先拉住他再做打算··“昭……你怎么了才来就走。
你不是说回来就陪我的吗一点都不守信用……”·昭定定看了我好大会儿,看得我都有些发毛了,才开口道:“我问你,你身上……哪来的脂粉气”·脂……脂粉气难怪昭的脸色不对了,想来我刚才跟那个宫姬乱七八糟时,身上留下了女子特有的气息,被昭这种江湖高手一闻就闻出来了。
“刚……刚才欣赏歌舞,宫姬较多,沾……沾上的吧……”·我结结巴巴地说着谎言··平常说谎是件很容易的事,只是,当昭像湖水一样幽深的双眸凝视着我,看着我说谎时,难度就有点高罢了。
我的谎话,让昭脸色顿变,极为难看,重重哼了一声,更是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显然谎话在哪儿有漏洞,让昭发现了··我当下再无二想,飞快地跑了过去,一把抓住昭的手臂不放。
“昭……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只是很想你,才犯了错的……”·“这跟你很想我,有什么关系”·昭虽停了下来,但脸色仍是极差,冷冷问我。
“因为想你,所以我就找了个跟你长得有点像的宫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觉得自己可怜至极,才偷腥便被逮到了··可怜兮兮的我,都想哭了。
昭可能是看着我可怜兮兮的样确实值得同情,便轻叹了口气,将我搂进了怀里··我赶紧加把劲,努力将他哄到床上··我看到,床上很干净,显然小路子刚才已经整理过了。
在我贡献了一个时辰的身体后,昭脸色好多了··“昭……”我捅捅他,“你是怎么发现我说谎的”·虽然我不想再提此事免得昭又生气,不过实在是好奇。
我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昭生气,我再贡献一次身体就是··昭沉默良久,才道:“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所以直接进了来,没想到……哼”·我脸一红。
昭肯定是看到我跟别人翻云覆雨了,也难怪昭生气·要是昭跟别的人有一腿,我肯定也会气炸掉的··于是将心比心,我便保证:“只要昭以后在我身边,我一定不会偷吃的。
我保证·”·“是吗那我要是办事,不在你身边,你就要偷吃喽”·昭寒气森森地问我,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于是赶紧再次丢盗弃甲地保证:“以后再不偷吃了·”· ·第二十章· ·三个月后,襄阳王反,经过不太费事的平乱,心腹大患翦除··白玉堂仍随颜查散代我巡视各地,昭回到开封府,日子恢复到一如既往的平静,只除了……·只除了我们更频繁的“幽会”。
只要府里没事,昭不用我请,都会呆在我这儿··“昭,为我画一幅像可好”我想起某件往事,微带酸意地要求··在一旁榻上打坐的昭,听到我的话,停了下来。
“宫里画师画得比我好太多,干吗还要我画”·“反正你给我画一个就是了,问那么多干吗”·我怒。
昭看我生气了,只得无奈地点头同意··我看他同意了,便跑到架子上,为他取来画笔··(一般我跟昭在一起的时候,宫人都是被赶到外面的,免得妨碍我们。
然后一般该由宫人们劳力的事,就只能靠自己动手了·不过,倒也挺有意思)·昭看画笔来了,正要作画,我忙喊停他,“你稍等会·”·我出了御书房,回到寝宫,开始指挥小路子为我找衣服。
试了好几套,才满意,一旁的小路子已经看得眼冒金星了··等到我再次光临御书房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昭大约是老等不到我,又在那儿打坐··“怎么样,这个衣服还可以吧像不像普通百姓了”·我把他叫起来,伸开双臂,展示给他看。
我换的是一件便服,外面是淡蓝色蛟龙翻江斜襟襕衫,里面是格子底纹白色长衫,将平常镶金嵌玉的华贵束冠扔到了一边去,只用淡蓝色束巾高高束起·感觉清爽多了。
昭看了看,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个衣服挺素雅的,让你看起来沉静了不少·”·“这是什么话,难道我平常不够沉静吗”·昭含笑不答,我正待将我平常的种种好处一一细数一番,却被他拉到榻上坐定,他搬了个小案,置于榻前,道:“别多说废话了,我来画像吧。
再闹下去,都半夜了·”·……·画像原来这么难受,我都不知道自己坐了多长时间了,只觉累都累死了,刚开始我还能欣赏欣赏昭凝神作画的样子,到后来,我无聊得都想打苍蝇了。
好不容易看到昭放下笔,道:“好了……”·我赶紧跑过去看··“我怎么会是这样一幅不庄重的样子呢你给我画得一点都不好”·我委屈地指责。
他竟然将我画得眼里闪着可疑的非安定光芒,好象我随时要捣蛋似的,跟我一点都不像,刚才我坐得可老实了,而且我平常处理国家大事时也是很正经的··“可是,在我心里的祯就是这样子的啊。”
昭解释··“可是,你上次给白玉堂画的那个就好,一看就是丰神俊秀的人物,我的……”·“可是,我比较喜欢这个画上的人啊……”·昭打断我的控诉。
“我……”·正要辩驳的我,蓦地感觉到了昭似乎说了句很……暧昧的话,抬眼看时,却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而后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真的比较喜欢这个……不能画成这样吗”·我只觉脸马上便似火般烧了起来,支支吾吾地道:“好……好吧朕允许你这样画啦”·昭刚才那样说,算不算跟我做那种表示呢·我红着脸将他的话想了几遍,觉得应该是了……·“你……你干什么”·我看昭向我走了过来,然后毫不费力就将我打横抱了起来,不由觉得脸烧得更厉害,头也有些被烧晕的感觉。
“皇上好久没临幸微臣了,想要临幸一次,可以吗”·轻轻扯掉我衣衫上的织带,昭轻轻问我··什么……什么临幸嘛……明明是我被他压,说起来,也是他临幸我才是……·那时候说好,我也可以压他的,可是,每次想压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都到下面去了。
·久而久之,我也懒得跟他争夺主控权的问题了,反正在下面也还不错,至少不用出力··记得以前跟宫妃们做时,因为在上面,每次都要好辛苦地辛勤劳动,才能享受得到高潮。
现在不同了,我什么力气也不用出,只等着被昭侍候到极致快乐就行了··云收雨散··待激情的余韵减退后,我趴在他的胸前认真问一个很早就想问的问题:“你们江湖人,不都是不喜欢跟朝廷打交道的吗那为什么,你会听包拯的话,来为我献艺呢”·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吧我看到昭似是不愿说。
正待我准备收回问题时,却听昭缓缓道:“能容得下包大人这样刚直之臣的皇上,必为明君·所以,我便想见见·”顿了顿,又道:“其实江湖人对朝廷并没有那么大的排斥,只是守不了朝廷中那些规矩所以才不想跟朝廷打交道的。”
·我没去在意他后面的话,注意力只放到他前面话上了··呵呵,明君昭说我是明君昭向来不会说奉迎的话,他这样说我,那我肯定就是明君了看昭刚才一幅不想说的样子,肯定是因为这话说出来带有阿谀之嫌所以才不想说的吧·“昭,你取悦了朕,朕宣布,朕还要临幸你一次”·我不正经地说完,便身体力行地压了上去,开始扒他的衣服。
昭听了我的话,脸上泛起可爱的红云,边七手八脚地推着我,边轻声喝止道:“刚才已经做过两次,不能再做了你明天还要上早朝……”·我哪里管这些·努力逗引着他,不到片刻,昭便坚持不住地跟我滚到了一起去。
 ·?完?·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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