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射雕之拱手河山+番外 by thaty(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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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射雕之拱手河山+番外 by thaty(下)(2)
··“你什么时候走”·“和赵兄道别之后就走·”·“哦~~”刚才还一脸离别之苦的欧阳克,忽然一挑眉,发了一声怪调。
“怎么了”·“没事·”·“你认为我信吗”·“不管你信不信,我自己信了就好。”
“……”这话怎么听着刺耳外加耳熟 · · · ·078携手与共· ·时隔那个有关于“信不信”的讨论后两天,赵与莒来到了长风山庄,完颜康原本以为,以如今南宋混乱的朝局,这位刚即位的皇帝应该是心情抑郁的,然而却并非如此。
赵与莒显然是心情愉快的,甚至还从宫里带了酒菜点心,邀完颜康在花园里吃酒谈心··除此之外,完颜康注意到那位中年太监,与前几次来时相比,有了些不同·之前这位宦官,虽然极少说话,伺候赵与莒的时候也是恰到好处。
但即便是迟钝如完颜康,也总觉得他有一种类似清高的古怪感觉··赵与莒的举动也说明,虽然这位内侍是他身边的大太监,但却并不得他的信任,毕竟他甚至连个名都没对完颜康介绍过。
但是今天,这位内侍却是脸上带笑,虽讨好却不谄媚,一如他今日的举止一般,殷勤周到,极尽伺候之能,却在赵与莒示意之后,立刻离开··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这是说明赵与莒把他收服了完颜康只是心里猜测,但却并不准备追根究底。
只是笑笑的和赵与莒吃菜,喝……酒·酒到了嘴边,完颜康手臂停住了,闻味道就知道,这是桂花酒——自从数年前发生的某个结果惨烈的误会之后,完颜康认识的且和他关系亲密的三家人,都对桂花酒敬而远之了。
完颜康每次看到这酒,毕竟,当初他爹……太惨烈了些···“康兄怎么,不合口味”·“并非是口味,而是家中曾经出了些事,与这桂花酒有关,因而……”完颜康面露苦笑。
“这却是我唐突了,之前该问一声康兄·”赵与莒并未觉得完颜康不是好歹,反而高兴他对自己据实以告·但话未说完,赵与莒蓦地面露诧异,指着不远处一个拄着拐杖的白衣人问,“那一位……”·完颜康转身,见欧阳克拄拐而来,心里不由叹气——果然是不能信他,什么醋都吃——不过,完颜康却未想着赶开他,而是走过去,将他扶了过来。
“赵兄,这位便是我与你说起过的与我相守之人·”完颜康大大方方的介绍,欧阳克听他如此说,立时眉毛一挑,笑得灿烂··“在下复姓欧阳,单名一个克。
早听广隶谈起过赵兄了·”·赵与莒为“广隶”这称呼一怔,但虽是第一次听闻,却丝毫不会将这名字错安在他人身上——广隶合起来不正是个“康”吗这必定是他二人间的爱称了……心中略沉,赵与莒又细看这欧阳克。
他该并不是个天生的瘸子,那拐杖明显是新的,又见他面无血色,该是重伤或是重病初愈·消瘦得厉害八成也是因伤或因病,但即使如此,他也是个极俊美的男子,只是太过轻佻了些。
但那也只是这初见面,赵与莒能寻到的唯一的缺点了,可只是见完颜康望向他时,那带着点无奈却又温柔无比的眼神,便知道这缺点对他来说,必定是无关紧要的···“欧阳兄。”
赵与莒也笑着与欧阳克见礼,但总觉得唇角有些僵··“赵兄,恰好今日你来了,也好让我道个别·实不相瞒,再过几日我便要回返金国了·”·“为何”来的时候欢欢喜喜,但不过片刻,于赵与莒来说,那点欢喜已经荡然无存了,“可是有人寻你的麻烦又或者是……”·赵与莒问了两句,停住不说了,完颜康,毕竟是个“完颜”,即使他以“康兄”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名称来称呼他,也是如此。
他是个金国皇亲,且早已有传完颜洪烈已死,这几年也确实未曾见到完颜洪烈的踪影,那便是说,虽未册封,但完颜康已经是赵王·之前不是还有人用一个假的“完颜康”与完颜洪熙争权吗·那么他现在,难道是这个真的,也要回去争权夺利了·“赵兄……你可信我”·“信。”
“我还未说是因何事而信,赵兄就答了”·“为何不答应毕竟,这数年之中,你我之间已有许多事。
所以如今,无论是何事,康兄说了,我便信·”赵与莒不由得瞟了欧阳克一眼,带着几分不服气加挑衅,欧阳克似是没看见,只是笑着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完颜康的手上——完颜康有一只手搭在桌面上。
“我此次回去只是尽守境之责,若是赵兄有朝一日……我立刻将所守之境双手奉上·”·无论之前怎么说“信”,听完颜康如此说,赵与莒还是吓了一跳。
甚至刚才说的“信”也不由得有些动摇,但又如同他方才自己说的,这数年之间,他对完颜康,八成是比对史弥远还要信任,即使完颜康是个外族,还是个敌人。
或许只是因为,完颜康从始至终对他都无所求··况且,完颜康就算什么都不对他说,也是能回国,回到他自己的士卒中去的·可是他偏偏对他说了,面对着很可能就要被赵与莒下令诛杀,或者至少软禁的危险——一个躲在这里避难的金国皇室,与要在动乱之时跑回过去的前掌兵权归,危险性完全不同。
最终,赵与莒只是叹了一声道:“康兄,保重……”··“嗯~”赵与莒将将离开,站在完颜康身边的欧阳克,便哼了一声··“嗯”·“先来先得。”
欧阳克笑嘻嘻的答,“广隶,我腿酸了,抱我进屋·”·“欧阳,你不觉得你很……”·“什么”·娇气、任性、自以为是,或许还该加上“娘气”,不过,对欧阳克来讲,只要他舒服了,满意了,那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又想他把自己弄成这样,也是为了那部《武穆遗书》,他也只有在他面前的时候,才会这样吧·“没什么·”完颜康一把将欧阳克抱了起来,稳稳当当的朝着房中走去。
欧阳克笑得像是偷腥的猫,随手把拐杖一扔,双手抱着完颜康的脖子,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广隶,到了北边,小心自己·”·“放心吧·”·“我听说,我去找爹的时候,你做了噩梦”·“……”不用问,必定是老管家说的,此刻完颜康不由得有些赧然。
还以为是欧阳克要调笑自己,谁知他却问道:“那时候你放心我了吗”·“没,一直都没放心·”·“所以我也是,你还没走,我就已经放心不下你了。”
他抓着完颜康脖子的手臂越发紧了些,“便如今日,我并非是特意来见你那位‘赵兄’的,我只是也做了噩梦,梦到了那时候我爹和黄老邪救回来的你,鲜血淋漓,气若游丝。
甚至还有那么一阵,你连呼吸都没了……”··“这次不会这样了·”完颜康停下脚步,轻拍欧阳克的被··“如果你没事,我却又出事了呢”欧阳克将将脸埋在完颜康的颈子边,完颜康感到颈边渐渐湿润,“广隶……我怕死……我怕和你分开……”·回到长风山庄后的欧阳克,一直表现得很乐观,甚至就如完颜康方才想的,娇气,任性,自以为是,还有些娘,并非是过去他身上没这些坏毛病,只是没有如此严重而已。
完颜康以为,这是他受伤之后在撒娇·但如今才明白,他这根本是心理上有了毛病··毕竟,花花公子欧阳克一直都不是个如何坚强的人——他只在某些情况下坚强,或者更该说是逞强——实际上,他甚至是脆弱的。
而被囚禁,被断水,禁食,身上还带着重伤,万幸可能对方还顾忌着什么,所以没用更恶劣的手段伤害他·如今看来,他撑下来了,然而那些伤口却并非都痊愈了,甚至可能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些伤势还在恶化。
欧阳克留在这,帮他主持船队,这是完颜康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环,但是,欧阳克此时的精神状态还能应付这些吗况且,他自己还能就这么把欧阳克放下吗··“欧阳,和我一块走吧。”
“嗯”欧阳克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且似是迷迷糊糊的,没听清完颜康的话··“和我一块走吧·我们一块到大草原上去骑马。”
“你……我不是还得帮你看着船队”·“我们先去襄阳找我爹和蓉儿、郭靖,让蓉儿帮个忙·”·“好我们一块走”                      · · ·079矛盾· · ·说定了一同出发,待完颜康将人送到房里,欧阳克已经睡着了。
完颜康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能在不吵醒他的情况下,将八爪鱼一般缠在自己身上的人弄下来··不过这却并非说今日就没事了,他既然决定了带着欧阳克一块走,那就得先去说服欧阳锋。
一想欧阳锋,完颜康就不由得头大——比过去欧阳锋看他不顺眼的时候,更头大,虽然现在欧阳锋对他也比过去顺眼不了多少……·完颜康忍不住想起来前两天,欧阳锋要管家把他叫去,结果却只是让他沏一杯茶。
而欧阳锋喝了那茶之后,一脸严肃的对他点头道:“勉强就算受了你这杯茶了·”·这杯茶……在“茶”字前边,大概还要加上“媳妇”这两个字吧。
可是如今要带着欧阳克走,不向欧阳锋说明怎么可能一肚子郁闷的向着欧阳锋的住处走去,但半路上,完颜康却听一阵风响,接着便是后颈一痛,他便失去了意识。
·再想来已经是在山洞中,洞里燃着篝火,却不见旁人,而他自己却被绳子捆的异常结实,动都难动一下·又过了片刻,才有一人拎着个油纸包,走进了洞中··“醒了”来人年纪已是不小,须发黑白掺杂,但却已经长精神,且身材魁梧,一身衣着虽破烂且处处都是补丁,却浆洗的干净。
若是欧阳克在这里必然认识,这位不是九指神丐洪七公,还是何人·完颜康却自然是不认识他的,不过却知道他必定是武艺不凡的·否则,如何在有西毒坐镇的府中,劫持了自己尚且能够来去自如·洪七公打开了油纸包,一股烤肉的香气飘散了出来,原来里边是一只金黄油亮的烤鸡。
他见完颜康不答话,自己也便不再说话,只是一门心思的啃着鸡,不过片刻功夫,烤鸡便只剩了一堆清洁溜溜的鸡骨··用油乎乎的手拍了拍肚皮,洪七公满意的打了个饱嗝,这才站起来坐到了完颜康的面前:“小子,我且问你,你可是姓完颜的”·“……”完颜康一挑眉,他已能确定眼前这位是何人了,武功与西毒至少是不相上下,叫化打扮,而且看来很爱吃,即便他不记得前世书中所说,但今生对于无绝的传言,却还是知道一二的,“那你可是不是姓洪的”·“你这小子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也该知道,我是为何而来的了。”
洪七公看来也知道自己是个好认之人,所以并未惊讶,而是点点头,“老叫花子又馋又懒,这辈子唯一能说与外人听的,不过是一身武功还算不错,外加一辈子没错杀过好人。
所以,如今老叫花子给你一个机会,你若能证明自己是个好人,又或者自己罪不至死,那我立刻便磕三个响头对你认错,且放你离开·”··这位老爷子此刻全无方才啃鸡时的放纵不羁,一张脸肃穆阴沉。
完颜康这可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洪老前辈……”·“别,我担不起这一声‘前辈’,还是叫我洪老头,或者老乞丐更顺耳。”
“洪老,你既让我辩,是否该让我知道,我要为何事而辩”·“果然是个油滑的小子,你这样,就不怕把你自己做的但是我不知道的坏事说出来了。”
“……”完颜康沉默,其实更正确的情况应该是,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得这位侠义为怀的洪老帮主非要杀他,毕竟,他这辈子至今为止做的事,比上辈子更问心无愧——不过他要是这么说了,八成洪老爷子会因为他的“恬不知耻”而恼羞成怒,问都不再问,立刻把他宰了。
·“不过,我既说了给你机会,那自然是要让你心甘情愿的·”洪七公面带气恼,但却还是答应了,“那先说第一件事,你认贼作父,且逼死亲父,可有此事”·完颜康忍不住长叹一声,又是因为杨家惹出来的事情,他有点无奈,但却并不后悔,该说他本来就是有些迂腐之人吧。
既然夺走了杨铁心的儿子,且再也无法与他相认,那完颜康就不认为自己能下去手夺他性命··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看来你是认了”·“洪老误会了,我叹气,只因为觉得好心没好报。”
“你还会是好心没好报”·“洪老,这事原本简单,若是我爹在这,滴血认亲那亲疏立显·但既然我爹不在,单就情理论……我爹是个金国的王爷,而您认为他会养一个既是情敌,还是宋人的儿子吗”·“这……”洪七公只是无意中遇到了杨念慈,后又听包惜弱哭诉,于是到了长风山庄探查一番,没想到却知道了这山庄之主是个金人,回去将完颜康的名字说与母女俩一听,就是杨念慈也有些怀疑,到底她爹是气急攻心,还是被完颜康逼迫而死的了。
包惜弱则是一口咬定了,是完颜康为了隐匿身份,以至弑父·结果洪七公也就信了,但南宋的侠客们来说,金人没好人·如今想若完颜康真是杨铁心的儿子,岂不表示完颜洪烈是个用情至深之人·“那你也是逼死老汉……”·“他若与我半点关系也无,我没事逼死他做什么”·洪七公想起杨念慈当初所言,长风山庄却是并无过错,反而还算是仁义,只能说是杨老汉太过固执,以至于枉送了性命。
洪七公却也并非顽固之人,当下点了点头:“这事便不能算你有过错·”但他对完颜康的脸色也依旧没好到什么地方去——原来是汉奸,如今是金狗,虽然前者更让人厌恶些,但后者却是更惹人憎恨。
·“第二,便是你与朝中奸佞勾结,要行祸害之事”完颜康看似正在准备离开,再加上发现了“奸佞”,才是洪七公忍不住把完颜康从山庄里揪出来的原因。
否则,他还会继续监视下去,看看这些奸细到底要在宋国做些什么··“朝中奸佞”完颜康却听得一头雾水。
“今日来的那一群人,不是奸佞又是何人”洪七公怒喝道··“洪老……”完颜康无奈,“这世上,就算是那位相公史弥远,又或者理学大家真德秀,都可能卖国,但只有一个人不会——赵与莒。”
“那是何人”·“他如今改名叫赵昀,乃是你们大宋的官家·”·“你说到你府里的……是那个皇帝老儿”洪七公每天四处云游,除暴安良,品尝美食,他知道的朝廷之事,大多是某某是个祸害百姓的贪官污吏,对于皇帝……他只知道前些日子上一任皇帝死了,新皇帝登基了,其他的却是丝毫也不感兴趣的。
“他可算不上老儿,今年他还不到十九岁·”赵与莒比完颜康小了三岁,绝对是位少年天子···“那你与皇帝都谈了些什么”·“并非我信不过洪老,不过洪老师江湖中的侠士,讲究的是义气豪爽。
我却是朝廷中人,应该谨守职责·”·“那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老爷子若是信不过,那就将我的性命拿去罢了。”
并非是完颜康拖大,而是看此时洪七公的表情便知道,现在的老爷子与其说是审问,不如说是想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况且,他若是照实说了,那结果八成是弄巧成拙——虽然不只是因为什么原因,老爷子对他有些好感,而非是对待其他金人那般如仇雠,因此这才给他自我辩解的机会,而不是一刀宰了干净。
但需知,江湖中人,即便是对南宋朝廷都怀有很大恶感及戒备,除了岳武穆、韩世忠等等知名将领之外,根本不相信当官的有好人·若是让他相信有一个金人不为荣华富贵,不畏权势地位,不为女色,而是要保百姓平安……·洪七公必定以为完颜康是在诓骗于他。
但若是说谎,短时间内,完颜康还真的是想不出一个能够完美解释的谎言·若是随意编出一个,那必定是漏洞百出··“原本,你既然是金国的皇亲,是个姓完颜的,而且还是要回到你们的金国去做些手段的。
那我拼着错杀一个‘好人’,也要将你的性命留在这里的·但是……看在欧阳家小子的份上,我暂且信你一信,放你回去”·“欧阳”·“老毒物浑身是毒,血都是臭的,却有个好侄儿。”
“……”此时此刻,完颜康的好奇心从未如此高涨,欧阳克到底做了什么,引起如此误会,竟然让侠名一世的洪七公如此赞赏不过没等他询问,已经再一次被打晕了。
·“……隶广隶广隶”·忍着后脑勺阵阵的疼痛——显然第二下洪七公手上的劲可使得不小:“欧阳”·“你总算醒了”·“我……我回来了”完颜康扶着脑袋坐了起来,就听外边“咚咚哐哐”的,似是有人打斗,且动静颇大,“外边怎么了”·“爹正在和老乞丐动手呢。”
欧阳克一撇嘴,语气也是狠狠的,显然是对洪七公怨念颇大··“欧阳,洪老对你可是颇为称赞,你之前与老爷子见过面”·“广隶~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我吃谁的醋,也不会吃洪老爷子的醋啊。”
完颜康哑然,洪七公绝对不是弯的,不过他也不是直的,因为能引起这位侠丐兴趣的,不是女人,更不是男人,而只有食物……·“那倒是,不过我还没见你醋过。”
欧阳克点头,却又有些不忿,貌似都是他吃··“谁说我没醋过你那些姬妾的醋,我到现在都记在心里呢”·听完颜康如此一说,欧阳克立刻眉开眼笑了:“广隶别气~那都是过去的事,我说过有了你,我再也不会要别人。
我欧阳克说话算话·”·完颜康点头,抓过欧阳克来啃了一口,嘴唇上,于是欧阳克笑得越发志得意满了,“现在能说,你和洪老爷子到底怎么回事了吧”·“嗯~~”欧阳克绝对是属猫的,猫捋顺了,那就什么都好说。
·先说的自然是上次自金国逃亡路上,他被欧阳锋强拉走,半路上遇见了洪七公,这才得以脱身·接着说的却是不久前他在铁掌门被囚,原来先寻到他的竟然是洪七公,而非欧阳锋。
丐帮的消息总是灵通的,洪老爷子得知了铁掌门投敌叛国,满门的奸佞,就摸到了门派里·机缘巧合发现了欧阳克,也就顺手要救他出去,半路上却遇到了裘千仞。
一番打斗,引来了欧阳锋··他们一个老毒物,一个老乞丐,每次见面都是冤家,结果那次却是并肩作战·先是击毙裘千仞、裘千丈兄弟,继而白驼山庄的蛇奴发动蛇阵,几乎灭了铁掌帮满门。
初次见面,洪七公对欧阳克有好感,完颜康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当时欧阳克可是和欧阳锋对着干的,以洪老爷子的想法,欧阳克自然是“好青年”。
但铁掌帮这件事上,到底为什么让洪七公对欧阳克的好感加深了呢完颜康正想着,欧阳克却是恍然的一拍手:“我说呢这可真是巧了。”
“怎么”·“我在铁掌帮那时候,也算是誓死保护《武穆遗书》了……”·那么,如今在洪七公眼中,花花公子欧阳克,难道是个敢爱敢恨,敢于对抗强权,且忠义两全的好青年吗·不过现在这对与完颜康来说,却已经是小事:“要不然把自己弄成那番模样,你做什么‘誓死’保护《武穆遗书》,”·“我总帮不上你的忙,想要逃你欢心,却又总是事与愿违。
知道了那是《武穆遗书》,我想起你是武将,这东西对你必定是有用的·对了,我还没问你,得到了那书,你开心了没有”·“嗯,我开心了。”
完颜康感动莫名,摸着欧阳克的脸,轻轻吻上了他的脸颊……··“砰”“哗啦”·完颜康的嘴唇还没碰到欧阳克的皮肤,就听一声巨响,接着完颜康眼疾手快的把欧阳克拉上了床——屋顶破了,堂堂西毒北丐,你拽着我的胡子,你揪着你的头发,从天而降。
·数天后,完颜康与欧阳克启程前往襄阳,而既意外又不意外的是,成天斗嘴加斗手的西毒北丐也与他们一同前往——两位老人家却说只是顺路,而并非跟着他们。
但这也方便,当天晚上,完颜康和欧阳克就请两位带着他们,潜入了完颜洪烈的官衙·不过,刚靠近完颜洪烈的卧房,荧光闪闪的不知何物,破窗而出,分袭欧阳锋与洪七公,同时,房内有人喝问:“什么人”·完颜康听着那声音,不像是他爹的,倒像是……黄药师的。
正如此想着,又有一人破窗而出,却正是黄药师,此时东邪虽然衣冠整洁,但是披头散发,而且,他脚上的靴子,虽然古人的鞋子不分左右,但是这明显不是一套的··“黄伯父。”
完颜康心情复杂的出了声,此刻,他既有乐见其成的欣慰感,但又有一种被人抢了爹的愤怒感··“呃……” · · ·080古老的借口 · ·完颜康先是看到了“脚踏两样鞋”,且又发髻散乱的黄药师,大概是听到了外边的声音,房门打开了,完颜洪烈难掩激动的走了出来——有些一瘸一拐的——双手抓住了完颜康的肩头:“康儿”·“……”完颜康响唤,但此时洪七公在场,于是也只能沉默以对,不过,同时他忍不住瞟了黄药师一眼,毕竟,他爹一瘸一拐的情况非常的可疑~·黄药师自然是注意到了那个眼神,毕竟此时在场的众人,除了完颜洪烈与洪七公外,其他人都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没注意到才有鬼。
情景正有些尴尬,外院忽然灯火通明外带吵闹了起来·完颜洪烈面上欣喜一收,肃容对完颜康道:“这八成才是我们等的,康儿,几位,还是先进房里再说吧。”
完颜康夜里进来,就是为了防止让人发现,完颜洪烈如此说,他自然是不会反对··众人前脚进了房,后脚这后宅的小院也闹了起来·完颜康还依稀听见了黄蓉与郭靖的声音,不过不多时,便平息了下去。
“这人我倒是听说过,襄阳司理参军,官声不错·我还曾下过命令,若是此人求助,丐帮必要援手·”听不见外边的人声,一直觉得奇怪的洪七公明着是陈述,实则是询问,他可真的是奇怪,完颜康这么一个金人怎么既与官家有关系,又与一个少有的清官能吏相熟·“老叫化子,您之前说是与我们顺路,怎地到了此地,还是顺路吗”欧阳克哼了一声,插嘴道。
虽然被洪七公误会成一个大好人,是非常难的事情,但是欧阳克不准备维护他的形象··不过,人的第一印象果然是非常之重要,欧阳克的无理并未激怒洪七公,反而让老爷子笑得畅快:“欧阳家的小疯子,你是个性情中人,因而如今他于你来说,自然是千般好万般爱。
但有些事,还是问清楚的好,免得有朝一日伤心后悔·”·“你……”欧阳锋少有的对于其他人教训自家儿子的情况,保持了沉默——他对完颜康依旧只是勉强接受而已——而欧阳克还要再辩,却被完颜康拍了一下手。
·“洪老,我与您打个赌如何”·“赌什么”·“堵我这条命·自今日起两年之内,您可在我身边来去自如,但凡事却都不能发问——不止不得向我发问,也不得向我身边的人,甚至随便一个陌生人发问。
可若是您自己发现我做的任何事于民有害,您可以立刻要了我这条命·”·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洪七公微皱眉,这便是拐了弯的说,无论见了何事,都只能埋在他心里,不能说与外人听了。
但若是事有不对,直接一掌劈死完颜康,倒也不怕出什么大事:“好我与你赌·若是两年之后,你未曾做任何恶事,那老叫化也赔你……”·“若您赌输了,收郭靖做个徒弟如何”·“嗯”·“我”·郭靖和黄蓉早已进了门,黄蓉虽然喜欢无法无天,但有不认识的外人在场,她自然是与郭靖一起站在一边,却没想到听到了这番话。
坐在完颜康旁边的欧阳克,一个劲的踢完颜康的小腿——他用自己的命做赌,怎地却是旁人吃了好处·完颜康忍着疼,装作什么事都没用问洪七公:“怎么,洪老输不起”·“你这小子的激将法,使得到是不错。
你一条命都敢赌,我如何赌不起一个徒弟我自然与你击掌为誓”·“好”··“慢”一本书无端飞了出来,阻止了完颜康与洪七公的击掌,原来却是黄药师,“你二人打赌,为何拿我的女婿做赌注”·“这倒是奇了,黄老邪,好处都让你家占了,你竟然还跳出来喊冤,难不成是觉得好处不够”阴阳怪气的是欧阳锋,对于完颜康胳膊肘朝外拐的举动,欧阳锋是极端不满意的,因此见黄药师“得了便宜卖乖”,直接就无法继续保持沉默了。
“这与黄兄有何关系”洪七公还是一头雾水··“那郭靖就是他家的女婿,他自己都不教自家女婿武艺,如今康儿帮着他,虽说只是个老叫化子的武艺。”
“我是个老叫化子又如何难道教不起东邪的女婿”·“老毒物,你直说你这是嫉妒吧。
不过是你家儿婿……”·“谁说是儿婿他是儿媳妇”·“老叫化,郭靖在怎么样也是我家的家务事,不劳操心了。”
“我若是一定要教你待如何”·“我……”“你……”“他……”··原本是完颜康和洪七公的事,但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三绝大吵,进而演变成三绝互殴了——毕竟是江湖人,名声再怎么大,也依旧躲不开“用拳头解决争执”的规矩。
甚至屋里的不少小辈,也跑出去看热闹了,毕竟这种高手间的打斗,他们可是很难碰上的··而对完颜康来说,洪七公既然也出去打架了,那他终于能和他爹说两句话了,可看着完颜洪烈,完颜康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唤了一声,就哑了:“爹……”·“康儿……你总算是胖了些。”
完颜洪烈摸了摸儿子的脸,笑了起来·这也终于让完颜康知道了他接下来能说些什么:“爹,您倒是瘦了……”·相比起数年离开时的那满脸大胡子,如今完颜洪烈虽仍旧有胡子,却是修剪的颇为整齐漂亮的三缕长髯,微黑的服色倒是没变,但若以此时的审美来说,从原本的那莽夫模样,重新变作了美男子。
不过若是与他并不相熟的人瞧见了,依旧是认不出的··“前些日子得了你的来信,我便帮你联系了·不过没想到你们来得这般快,怀恩应该还在路上,要过三四日才能到。”
“金国的内乱虽然平息,但国内依旧乱得厉害,盗匪四起,乱兵处处·他们慢一点是自然的·”·“唉……这几年,不知有多少百姓过江来寻求庇护。”
完颜洪烈长叹着摇头,完颜康却有些奇怪,方才他提到金国内乱,完颜洪烈面色丝毫未变,倒是说到百姓的时候,完颜洪烈立刻面现沉郁··不过完颜康是不会去问的,也算是他自私吧。
要是完颜洪烈真的将国家之别扔在一边,只想着百姓·其实完颜洪烈曾经还是赵王与户部尚书的时候,就做得很不错·而现在失去记忆的他,已经没有了想方设法让金国独霸天下的心思,所以,更是单纯的只剩下好官了。
·“您也小心些,若是金国南下,襄阳便是第一站·而若是宋国北伐,襄阳也必定是桥头堡·”襄阳不只是面临被攻击的危险,若是成为桥头堡,那输送粮食、兵员,后撤百姓,等等等等的事情也都压在了襄阳的身上,到时候这地方八成比守城时还要混乱。
“这时我早已与嵩之商量过,心里已有计较·”·“爹……史嵩之……您也别太信他·”史嵩之算起来与完颜康还算是朋友,但是完颜康总觉得他和他叔父太过相像。
且最近完颜康才知道,史弥远早年间掌权的时候,还曾经为秦桧“平反”,越发让他觉得,这世上永远也不会只有一个秦桧·有些人,只要他们觉得对自己有利,那哪里管什么是国、什么是族,只要能卖的都可以卖。
“傻小子你爹还用你教”完颜洪烈笑声越发的爽朗,拍了完颜康的后脑勺一下,但却不知牵动了何处,眉头一皱,倒抽了一口凉气,“嘶……”·“爹,您怎么了”·“没事。”
“您……是不是黄伯父”·“这和药师有什么关系”·“爹,这事……您也别总由着黄伯父。”
完颜康面上有些发热,但却觉得不能不提醒完颜洪烈··“我由着我……傻小子”完颜洪烈又拍了完颜康后脑勺一下,脸却是比儿子更红了,“说什么傻话呢我……我这是不小心伤着的。”
“我也知道黄伯父不可能是有意的,但你们……这个……那方面的经验的都比较少,手不准就……”·“你可真是”完颜洪烈指着完颜康的手都在发抖,面上热得都要熟了,最终深吸了口气,“康儿,你真是误会了,这是前些日子有人行刺,我被砍了两刀。”
“有人行刺”·“所以我不想告诉你的,若不是你这个小子胡思乱想……放心,都没事了。
不过是上次剿匪的漏网之鱼而已,今天夜里就已经一条鱼都不剩了·今夜,药师在我房里,也是因为帮我守夜·”··完颜康尴尬无比,幸好方才他是见房里已经没了人才问的,否则,父子俩的脸全都丢尽了。
不过,虽然知道他爹身上的伤必然已经很好的处理,但他还是不放心要看看·完颜洪烈知道这也是儿子的孝心,所以笑着带他进了内室,解了衣裳··绷带无需解开,只看完颜洪烈从腰际到肩膀都包了个结实,就知道这伤口不会小。
完颜康初时眉头紧皱,而他的目光在扫到某一个地方之后,立刻从担忧变作了不满·完颜洪烈自然是注意到了:“康儿”·“黄伯父也不好好护着您。”
“说什么呢”·完颜康抿唇,朝完颜洪烈的脖子后面瞟了一眼——原本完颜洪烈衣着整齐的时候,那是被衣服遮挡着的。
而完颜洪烈先是疑惑,继而恍然大悟,用手一捂后颈,接着又立刻拿了下来:“那是被蚊子咬的·”·“嗯,爹说的应该没错,不过襄阳的蚊子还真是毒,爹要不要驱虫药”完颜康挑眉,这可是无比古老的借口了。
“咳咳康儿,天色不早了,让蓉儿带着你去歇息吧·”黄药师忽然进来了,也不知在门外听了多久,老脸微红的说····081无题 · ·完颜康自然知道见好就收,况且如今也确实晚了,赶了一路,就算他还有精神,欧阳克却是要歇息的。
但出门来却没见黄蓉,只见郭靖··“蓉儿先带欧阳公子去歇息了,不过,大哥放心,蓉儿有分寸·”·“我信蓉儿有分寸·不过,郭靖,咱们还是快点吧。”
完颜康边说,便加快了脚步——至于那边的还在打斗的两位可以不需在意,一路上已经见得多了……·原本黄蓉与欧阳克就不对付,后来因为一路上护送完颜康南下,两人的关系才稍微缓和。
可带他们刚刚安置下来,也即是完颜洪烈还没隐姓埋名做官,完颜康还躺在床上做木乃伊的时候,黄药师总算是松了口,答应让黄蓉嫁给郭靖··于是,众人也就自然的办起了喜事,在外人看来,仓促马虎,简单冷清,绝对与他们的身份家世不配的喜事。
几乎就是挑了个黄道吉日,买了几身新衣服,两个人就拜堂成亲了·但对郭靖黄蓉自己,以及他们的家人亲友来说,这却都已经足够了··不过谁都没想到,欧阳克竟然跑去了听床脚——虽说各地都有这习俗,但一般去听的也都是两方家里未成年的小辈,哪里有他一个大男人跑去听的·而欧阳克也没想到,他原本只是想去逗逗这两位新人,比如在某个时候突然跳出来。
可是郭靖和黄蓉到了新房里就说了四句话··“靖哥哥,今天起我就是你妻子了·”·“嗯,蓉儿,我总算娶到你了·”·“靖哥哥,我们这辈子都不再分开。”
“不分开……”·然后……就没声音了,半点声音也没有了·欧阳克趴了了半天,甚至把耳朵贴到床底下,结果也仅仅能听到小夫妻绵长平稳的呼吸声,难道他们竟然就这么睡着了这可是这两人的新婚之夜··结果欧阳克从床底下爬出来了,在逃走和满足自己好奇心之间犹豫,最终选择了后者——毕竟他是欧阳克。
撩开床帐,眼前的一幕温馨唯美,正是黄蓉秀发披散唇边含笑,枕着郭靖的手臂,依偎在他怀里·而郭靖虽然睡着了看着也有些呆呆的,却也厚实平和,让人觉着安心无比。
不过这景象也只是一瞬之间,毕竟两个人毕竟都是学武之人,欧阳克也没特意隐藏自己的动静,帐子刚撩起来片刻,两人便双双惊醒··“欧阳克你发什么疯”黄蓉抓被子裹着自己,再如何精明泼辣毕竟也是个小姑娘。
“欧阳克”郭靖也怒,不只是三更半夜被人打扰了清梦,这可是他们的新房·“两个呆瓜”人家怒是正经,却没想到欧阳克也怒,一把拽住郭靖,把他从床上扯了下来,“新婚之夜是这么过的吗让我好好教教你”·“欧阳克,你做什么”黄蓉把枕头扔了出来,正好砸在欧阳克背上。
“傻丫头·”欧阳克扭头对她一笑,“一会就把你夫君还回来,明天你就知道谢我了·你也是傻小子”·结果,自然是欧阳克对郭靖进行了一番“男人的对话”,接着虽然没能听到床脚,但也是心满意足的走了。
至于完颜康为什么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自然是欧阳克得意洋洋的对他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说起来这还真算是欧阳克做了件好事,毕竟黄蓉和郭靖认识的人里边,还真没人会对他们俩讲到夫妻间的生活的。
他们两个人又是赤子心性,完全不知道男女之事·要想改正错误,八成要等到很多年后,黄蓉的肚皮一直没动静,可能李萍才会出于对郭家传宗接代心思的关心,询问原因。
可就算结果是好的,欧阳克的初衷,以及他做事的方法,也绝对没有任何一点是值得他自己骄傲,以及外人感谢的··果然……黄蓉新婚第三天就红着脸跑来追杀欧阳克,之后虽然那场打闹很快平息,但是两人之间也再次变得相看两厌。
·还没到厢房,完颜康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在哈哈大笑:“哈哈哈小丫……哈哈哈你……你等着哈哈哈”那声音不是欧阳克是谁。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复又加快速了速度,完颜康这时候有点恼恨自己当初轻功没学好了·待看见了欧阳克,他顿时惊得面色苍白——大概是黄蓉点了他的穴道,有外加给他身上加了点药之类的,欧阳克双手背后,这一边在房前的小院绕着圈单脚跳,一边哈哈大笑。
完颜康扑过去将欧阳克抱在怀里,点了他身上穴道却没用,反而让欧阳克因疼痛而嘶声呻吟——依旧伴随着笑声··“蓉儿,欧阳重伤未愈,你还是放了他吧。”
“何必……哈哈哈求她……”欧阳克就是这个臭毛病,该服软的时候不服软,不服软的时候,死硬的像根木头。
“他受伤了”黄蓉方才还噘着嘴,有些不乐意完颜康对欧阳克如此性急的反应·但此时听完颜康如此说,黄蓉顿时一惊,立刻拿出解药让他嗅了。
又用独创的手法,解了穴道·欧阳克这才终于停了笑声,小腿也不再一蹬一蹬的了·而没了笑声,便能听出来他呼吸粗粝嘶哑,还伴着完颜康一摸他腿上伤处,触手湿黏,竟然是伤口崩裂了。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处理好了欧阳克的伤势,看着他沉沉睡去,完颜康抬头就看见黄蓉一脸委屈的站在屋里的角落··“我知道。”
完颜康摆摆手笑着说·这点小小的恶作剧,对于原本武功高强的欧阳克来说,也只是……恶作剧而已·而黄蓉多年未见欧阳克,他们来时也未说,如今又是三更半夜看不清面容,黄蓉至多也就是发现欧阳克又瘦了,怎么可能知道他此刻的身体状况·黄蓉与郭靖似是都松了一口气,但却依旧内疚。
“蓉儿,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帮我暂时帮我看着船队·”这件事还是翻过去为好,完颜康立刻转开了话题··“船队大哥,我虽出过海,但对如何做个海商却是半点都不通的。”
“你不需要做海商·”完颜康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各条船上都有自己的船长,商铺里也都有各自的掌柜,我这次离开,多则两年,少却可能只要八个月甚至半年。
蓉儿只要根据这账册,看紧了收支就好·”·“那大哥可要在这里待上几日,让我弄明白了再走·”黄蓉依旧没有一口答应,固然是因为她却是对这事情不太熟悉,另外却也是对着完颜康撒娇。
似是久矣没见到黄蓉笑嘻嘻的模样了,原本也有此意的完颜康,自然是不会拒绝···然而,他也只是待了三天而已,三天之后,即使黄蓉依依不舍·但与怀恩谈过之后的完颜康,却依旧要离开。
先经当年的蒙古入关,又经近三年的内乱,金国国内不能说是无兵可调,但那些兵,实际上不过都是些强征的农夫而已·如今完颜洪熙要“取偿于宋”,他再怎么没脑子,也知道凭如今的这些农夫,想要跑到南宋去取偿,完全是白送。
若是打败,那原本就停了岁币的南宋朝廷,八成就鼓起勇气打过来了··那么他就只能从西北调兵了,尤其是陕西·完颜康当年刺杀成吉思汗一役,陕西虽得惨胜,但最后的兵卒满打满算也只有一万两千多人生还。
但经过这些年,以这些老兵精兵为骨干,陕西的兵力已经重新恢复到了八万多人··这还要感谢金国的内乱,老百姓四处逃亡,陕西这个原本谁都不想去的边境蛮荒战乱之地,却因为太平,而又大量百姓涌入。
且同要感谢蒙古,这几年蒙古虽然没能入关,但也总是隔三差五小打小闹一番,这反而是帮了陕西练兵··如今这八万兵卒,绝对算的上是精兵了··可完颜洪熙完全是拆了东墙补西墙,他也不想想这些兵都调走了,蒙古人从背后捅他一刀怎么办不过也更可能是完颜洪熙,已经完全顾不得这些了。
 · · ·082古儿· ·完颜康当初只在陕西为官四年,但只是这四年,虽然他算不上泽被后代,但至少这几年陕西太太平平绝对算的上是托了他的福泽了。
现在军队里的骨干,除了明面上是他自己又跑回来,实际上是被完颜洪熙赶回来的统帅,以及他带领的一竿子虽然挂着高官的名,但实际上完全是摆设的人马外,剩下掌握实权的都是完颜康的旧部。
至于仆散鸠为何这么老实,几年来一直没想着夺权,甚至前些年完颜洪熙形势危急时,让他率兵勤王,他也依旧稳住没动·因为这老小子打仗虽然不行,但他的保命功夫,以及政治斗争的能力却都是一流。
一方面,经过上次一战,他也明白自己带来的人,甚至包括他自己在内,都属于酒囊饭袋的·而要是他把陕西大军里原本亲赵王一派的人马都收拾了,换上自己的人马,那他就活不了多久了,蒙古人可是一直在关外觊觎呢。
另外一方面,他当初刚离开中都,雄纠纠气昂昂的准备来接受陕西的兵马时,确实是被完颜洪熙所信任的·但是当他大败而逃,完颜洪熙对他的信任也就不再了,他在完颜洪熙眼中就是个废物了,否则也不会在蒙古人刚退时,他就被赶出中都,接手当时所有人都为人已经被打残了没用的了陕西兵马。
因此,几年下来,仆散鸠只是吃喝玩乐,而将军权完全放手,而事实证明,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选择··现在的陕西,依旧是按照完颜康曾经布置的那样运作的,当兵的认可,老百姓也认可,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家里供着他的牌位,甚至还有一些地方给他建了庙宇——听说治病、在下雨、来年得个好收成,甚至祈子、安产等方面,都很灵验……·如今的陕西,竟然在金国全境一片天灾人祸的同时,成为了一处安静和乐之地,所以说是完颜康的遗泽,绝无夸张。
·至于数年前,蒙古人入关,完颜康重新见面的时候,便向怀恩问了个明白·当年,竟然算是他们放人入关的但却也是无奈之举……·“你们放人进来的”·“都统,这是我的主意。”
怀恩当场便双膝跪倒,几个头连磕下去,顿时额头就见了血,“那时候我们骑军还不到八千,步军要分散到各地守城,粮草、军饷已经几个月都没拨下来了,税吏却是从不见休息。
靠着都统在时建的几处庄子,军中的兄弟勉强能有一口吃食,但许多人家中的妻儿父母却要挨饿·不过若真是要打蒙古人,兄弟们拿刀的力气还是有的,但那却是去送死啊”·“别说了,我明白了。
你起来吧……”完颜康苦笑,若用后世的话讲,这就是“地方保护主义”,但一边是他人的死活,一边是自己的妻儿老小,自己的兄弟好友,那么让谁去死况且当初的情况,还应该是就算他们拼命,也不一定能挡住蒙古人入关,反而可能全部战死。
那样自己的家人与别人的家人也就都没命了··所以,他们放了蒙古人进来,且两边都是老对手了,蒙古人绝对明白他们是硬石头,况且,那个时候就算他们还因为成吉思汗的仇恨而仇视这支军队——毕竟完颜康是他们的首领——但这种仇恨绝对达到不了为了复仇,搭上全族的地步。
这个世界上,只有完颜康知道,成吉思汗对于蒙古人到底是如何的重要,他会带领他们到达一个怎样的高度·其他人,就算是蒙古人自己,也仅仅是把他当做一个蒙古的英雄首领而已,可能前无古人,但在他之后不一定没人能够超越。
现在他的儿子们与部下们,不就正在争夺那个大汉的位子吗·于是他们暂时放下了仇恨,一路劫掠到了中都,劫够了,返回了草原···完颜康不可能怪罪怀恩的,他的选择没错……·“你有时候真是菩萨心肠。”
之后怀恩离开了,欧阳克戳着完颜康的肩膀道··“你要赞我,也选个不会那么夸大的词·”完颜康握住他的手··“好,那我换个词。
你的脑袋是泥浆,还是木头怎么总有些软趴趴,木呆呆的时候”·“……”·“我知道你对当时死的那些人耿耿于怀,但你又不是神仙,你没那么大的能力。
况且,也是那些人自己不好,入关的蒙古人才有多少人且不提那些被各个击破的勤王兵马,他们是一将无能累三军·那些百姓,那么多的百姓,别杀的被劫的,他们难道就不会起来反抗吗十条命换一条命,也够让蒙古人吃一壶的。”
“欧阳·”完颜康苦笑着摇头,欧阳克这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倒也是奋进的想法,后世也有许多人与他有着同样的想法,但是,说起来轻松,事实却并非如此轻松,“你前半句话我同意,我有些过分苛求了。
但后半句话……我书读得不多,但我也知道有个成语叫何不食肉糜·”·“这是昏君不知民间疾苦,和我方才说的事有关”·“你说百姓不反抗,就是何不食肉糜。
你一个武林人士,一盏茶的时间能杀多少人,不会武功的人”·“这个……几十人吧”欧阳克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很认真的算了算时间。
“几十人一个普通骑兵,骑着马几个来回,几十人就有了·”完颜康站了起来,抽出腰刀横在腰间,“看见了吗在马上,保持这个姿势,刀刃的位置,正好是在大多数人的头颈之处。
动都不用动,只要纵马直冲,那一路上就是人头遍地·老百姓都是农夫,家里可能连头牛都没有,就算抡起锄头反抗,结果也是锄头和人头一块断·”··明朝为什么能将蒙古人赶出关外,说起来还算是蒙古人自作自受。
在中原地区到处圈出马场牧马放羊,结果明代汉人骑兵的水平和蒙古人不相上下,再加上精良火器的出现,蒙古人不被赶出去才怪了··“我可是为了你说话,你倒是好,把我教训了一通”欧阳克皱皱眉,完颜康方才那番话引起的想象可绝对不愉快——追赶的蛮族骑兵、惨叫的百姓,有的反抗,有的只是逃亡,但最终却都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虽然他不是个好人,但他只是好色成性,而不是杀人成瘾,而自从遇到完颜康后,连好色都戒了。
“对不住,是我反应过度了·”完颜康道歉,一把拉着欧阳克的手,将他拽到了自己怀里,“欧阳……欧阳……”·“怎么了”·“克儿……”·“”·“算了,这么叫你我自己都浑身发麻。”
完颜康必须承认,他还是被不适应这种甜腻的称呼··“那什么样的称呼不发麻,古儿吗”欧阳克清楚的感觉完颜康哆嗦了一下,于是他挑起眉,一脸坏笑的道,“我这可是学的你,拆字谜~”·“欧阳。”
完颜康决定还是使用原本的称呼,另外忽视欧阳克刚才说的话,“我能得你伴我,何其幸也·”他方才想着蒙古人的杀戮,想着百姓的死亡,想着自己的抗争,这感慨忽然之间就从他的脑袋里冒出来了——腥风血雨中一身白衣……其实这也是够鸡皮疙瘩的说法,但欧阳克却是在这世间,唯一能让他松懈放纵的人了。
毕竟,就算是对完颜洪烈,他有时候也要隐瞒和欺骗··但是对欧阳克……或许有一天,他甚至能把他来自于另一世界也告诉他·当然,那还是要很久很久之后了。
 · · ·083陕西一日游· ·临近除夕,陕西,都统府,·如今真正的陕西都统却是没住在都统府的,而是住在张家口,他自己的说法是便于统筹全局,实际上,却是都统府距离边界太近。
所以,这地方也就依然如故——如完颜康在时的故,军队里大多数没家没口的将领都住在这里,就是有家有口的,但情况特殊的也依旧住在这·只是曾经完颜康住的那个小院空置了下来,如今他回来了,也就自然而然的入住故宅了。
这日完颜康回来,一推门房里的热气好悬将他顶出去·进了卧房,便见完颜康平躺在床上,一条腿屈起,一条腿直着,右手搭在自己小腹上,左手搁在床边,一本书正对着他手的位置落在地上。
一张原本苍白俊俏的脸,如今红扑扑的··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完颜康挑眉,不由得起了作弄的心思·悄悄将他左手自小腹抬起放到一边,又解了他束带,将他的衣衫一层层褪下,直到露出苍白的胸口,继而伸手摸了上去……·“嗯”欧阳克哆嗦了一下,皱着眉,不情不愿的眨巴着眼睛从睡眠中醒来,先是瞧见欧阳克,又瞧见一双按在自己胸前的手,赶忙裹好自己的衣衫,自然并非是欧阳克嫌弃完颜康摸他,而是他嫌弃完颜康用这么了冷的手摸他,“鬼爪子一样,把你自己捂暖了再来”··完颜康装作听不见,反正他目的已经达到,于是起身去开窗。
“广隶你做什么”·“开窗·”·“不行外边冷”·“你也不闻闻这屋里都是什么味道了。”
“什么味道挺好闻的味道·”·“都是人肉的味道了,我再迟些回来,八成见到的就是黄焖欧阳克了·”完颜康这小院的卧房里烧的是火炕,欧阳克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命仆役将火炕烧得滚热,完颜康夜里穿着小衣睡在炕上,都觉得热——三伏天他都没这么燥过。
“焖熟了不是正好让你就着酒下肚吗”欧阳克一手撑着床面,另外一只手则把他刚拽紧的衣襟又敞开了些,细长的颈子,笔直的锁骨,平坦的胸膛,还有胸膛上的几枚淡红印痕,那自然是完颜康留下的“到此一游”,“你怨我天天守在榻上,也不想,我这腰酸背疼的能到哪里去”·完颜康看了他一眼:“天天房里都那么燥热,夜里你又光溜溜的朝我怀里扎,我能把持得住才怪了……”·“哦~那么反倒是我的错了~明日咱们分房睡,那夜里的床自然是冷冰冰的,上面也没有光溜溜吵你怀里扎的人”·“不,自然是我的错。”
完颜康有时候真怀疑,欧阳克是不是每个月也有“特殊的几天”,但他自然是不会问的,若遇到了这种情况,也只能低头认错,“但我还是要开窗。”
然后继续该做什么做什么……··于是,完颜康开窗,欧阳克盖被,且立刻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球,窝在火炕的最里边··“……”完颜康回头看着那个“球”,半天都没分出头尾来,只好朝着最突出的位置轻轻拍了两下,“敢问公子,今年年岁几何了”·被子扭扭扭,从侧边露出了欧阳克那张俊脸来:“怎么,这才几年,你就嫌弃我年纪大了”·“我从来都喜欢吃老些的东西,有嚼头。”
完颜康捏了捏他脸皮,“起来吧,去吃晚饭吧·我听说你今日也只是早晨起来喝了口粥,接着便将自己关在房里,别说吃饭,就是水也没喝上两口·”·“我不饿,也不渴,我想睡。”
“你动都不动一下,和笨熊一样就知道窝在洞里,自然是觉不出饥渴的·”完颜康捏他脸皮的力气又大了些,“我今日绝不可能依旧这么认着你胡来,你是要自己出去,还是让我把你扛出去”·“自己……”·“明日你也与我一起出去。”
“完颜康你别得寸进尺”·“欧阳克我从来都是得寸进尺的”·俗语言“打是亲、骂是爱,最爱用脚踹”,完颜康和欧阳克自约定了相守,还从未对彼此因争吵而红过脸,这次却是总算是将这遗憾弥补了。
·片刻后,欧阳克气呼呼的坐在门厅里,看着仆役在桌上摆下饭菜·又过了一会,那个将他自床上轰出来的人才坐到了旁边陪他——方才完颜康是去换□上的甲胄。
到了陕西,完颜康自然是不能大模大样的到处走,欧阳克提议让他戴个面具,完颜康自然是不会答应的·又不是江湖中人,戴面具的虽然稀少,但不算稀奇·上下五千年,打仗时戴面具的,完颜康只听说过兰陵王。
若他要是这么做,反而更惹注意··结果他便扮成怀恩的亲兵了,整日介甲胄不离身,尤其是头盔一戴,能遮住大半张脸,即便是有注意的人,八成也只是寻思着他跑来跑去到底是为的什么命令,而并非是那跑来跑去的人到底是何身份了。
“怎么裹着绷带”虽然依旧堵着气,但翻了个白眼后,欧阳克的赌气立刻变做了担忧··“会操时,不小心划伤了手臂,小伤而已。”
完颜康撸下袖子,给欧阳克示意··“看来你也年纪大了,区区会操而已,竟然都能把你自己弄伤了·递过来我看看·”解开了绷带,只见一道细长的伤口,虽然并不算深,但却也不算浅,即便已经止了血,也无比狰狞,“又变丑了。
万幸到今日你脸上也并未伤到,否则……”·“不要我了”完颜康打趣问··“……”欧阳克张了张口,但终归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第二日,完颜康果然如昨日所言般,拽着欧阳克一同出了门,欧阳克虽然口上说着不愿,但心里想着完颜康的伤,两只脚也就不听话的跟出来了··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完颜康并非如同往日般的,在城里四处转转便好——欧阳克所认为的完颜康每天办的事。
而是与怀恩,乞奴等人,又带着十几个亲兵,真亲兵,径直出了城··“这是干什么去”今日的天气干冷干冷的,风像是刀子,欧阳克几次以为自己的脸上已经被割出了血来。
“视察边务·”·“这还有几天就是除夕了,你却要去视察边务”欧阳克显然觉得完颜康这是没事找事··“今年草原上遭了雪灾,蒙古,西夏冻死牛羊无数。
蒙古人可不过除夕·”·如今蒙古还未曾入主中原过,因此还未接受汉人的立法,也没后世蒙古人过“白节”的习俗·因此,除夕与否自然是和他们无关的。
·赶了一天的路,长久未曾骑马的欧阳克,下马时只觉得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疼·立时知道必然是磨破了皮,不禁有些后悔跟着完颜康出来受罪,可又想他之前说得危险,若是蒙古人真的来攻,且恰好把他截在了外边,那八成更要提心吊胆。
众人搭好了帐篷,完颜康草草吃了些干粮,便回到帐篷里去了·他前脚进没多久,完颜康后脚也跟了进来·恰好那时,欧阳克脱了自己裤子正要上药··“磨破了”·“嗯……”两人早已把彼此看了他精光,寻常在内室里,欧阳克也大胆得很,但不知如何,如今被窥到涂抹伤药而已,欧阳克竟觉得有些害羞——或许是不想自己的无力被对方看到。
“这地方狭窄,你不好弄吧,我帮你·”·欧阳克拽住了完颜康伸过来的手:“你是想帮我涂药,还是想摸我”·“……”完颜康默然了片刻,“想摸你。”
欧阳克顿时不觉得羞了,轻笑两声,松开了手,任由完颜康摸了过来……·帐篷里燃起的小小灯油瞬间熄灭,两人高高低低的湿热喘息,塞满了整个空间……不知多久后,欧阳克懒懒的声音响起:“怎不做到最后”·“明日还要赶路呢。”
“我要也不行”有些湿黏黏的声音响起··“还要……赶路呢……”完颜康的声音变得不那么肯定了,且喘息再次变得粗重。
“真不行”·一声短促的,似疼痛却又渴望的哀叫响起,这夜便无人再说什么听出确定语义的句子了· · · ·084遇袭· ·完颜康很久没做稀奇古怪的梦了,比如现在他做的这个,和欧阳克在街上卖艺,表演胸口碎大石……·可是石头压在他胸口上,半天也没有来敲,完颜康被压的喘不过气来,伸手去推那石头。
但是推了不知多久,那石头就是纹丝不动·于是他只得用更大的力气去推,可还推不掉,再然后,他就醒了··显然外边的天还黑着,除了风声,以及偶尔的几声夜枭名叫,再无其他声响显然还是深夜。
但明明醒了,完颜康却依旧胸闷的厉害,且左半边身子都已经麻了,从肩膀到脚趾,完全没了知觉··用右手去摸,于是摸到了毛茸茸的——欧阳克的脑袋原来不是大石头,是欧阳克……·完颜康推了欧阳克的肩膀两下,欧阳克动,完颜康已经麻了的半边身子,被他蹭得又麻又酸,像是无数小虫子在啃咬,难受得完颜康忍不住哼了两声——疼好忍,就是这种滋味最是难受。
但刚推开一点,欧阳克的手脚就全都绕了上来··原来他的腿压着完颜康的腿,所以完颜康才连腿都麻了··完颜康再推,欧阳克抱得更紧,但却也有些清醒了:“嗯~~嗯做什么扰人清梦”·“我快被你压得没命了。”
“嗯”欧阳克还迷糊着,片刻后才恢复了意识,于是黑暗中传来一声笑,“原来被我压得狠了啊~别怕,我欧阳公子最是怜香惜玉~广隶讨个饶,我便放了你。
你就说‘好哥哥~我受不住了~’·”·“……”完颜康另外半边身子也麻了,顺带着牙根酸的发疼···欧阳克笑嘻嘻的依旧趴在完颜康身上,这可是他少有的反败为胜的机会,虽然只是口头上的。
可是自打两个人在一块之后,明明他是武功比较高的那一个,他也曾自忖床#上功夫出类拔萃,否则哪里应付得来原本那许多的姬妾··但谁知道,偏偏与完颜康“贴身#肉#搏”的时候,他总是落于下风。
到后来……干脆他自己也有些灰心丧气了·反正完颜康的功夫也是越来越高,每次都可伺候得他尽兴,甚至有时候还会“兴”过头……·欧阳克的脾性就是得了快乐便好,于是对于上下之争,逐渐也不再那么在意了。
但无论怎么说,他还是有点小怨气的··如今口花花一下,他自然知道完颜康是决计说不出那种话的,但调戏到他哑口无言,那可是极少有的乐趣啊···欧阳克逗弄完颜康正逗弄在兴头上,忽然被完颜康搂住了腰,继而又捂住了嘴。
欧阳克还以为完颜康要做些“游戏”,正似真似假的挣扎着,忽听完颜康在他耳边“嘘”了一声··声音虽轻,但欧阳克却就是明白了,完颜康这不是在玩闹,而是察觉了什么不对。
而他所想也确实没错,方才完颜康竟然听见了“布谷·布谷”的杜鹃叫声·鸟类大多数有夜盲,杜鹃也是如此,怎么可能大晚上叫·更何况,这可是腊月里边,数九寒冬啊,更不可能有杜鹃。
欧阳克何等聪明,况且早年间欺男霸女——那些事他现在是绝对不敢提的——也累积了不少江湖经验,静默了一会,也听出来了不对·且他武功比完颜康高得多,除了认出不合时宜的鸟鸣,兼且听到了有人行走时的沙沙声。
·以欧阳克想来,此时自然是静待为宜,他能听出来的脚步声,绝对只是一部分人的,这即是说,他根本不知道外边有多少人,武功如何,武器如何,目的如何·贸贸然冲出去,八成是送死。
他以为完颜康是聪明人,自然与他想法相同·他却忘了,完颜康与他身份可是不同的·完颜康即使打扮是亲兵,但实际上却是首领,他需要为所有人负责。
遇到危险,自然不能干坐着··欧阳克只觉得忽然被一推,就已经从完颜康的怀里落到了褥子上,立时他便知道不好,却已经晚了·完颜康已经自垫子下抽刀在手,一刀劈开了帐篷,窜了出去,同时大喊:“袭营”·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作死啊”欧阳克狠狠的道,但却也只能摸着了扇子,迟了他两步也从那缝隙跃了出去,却也正好帮完颜康击飞朝他射来的一支暗箭·他们这小队伍里的都是百战之人,完颜康一嗓子喊出来,其他人便都醒了。
不消片刻,众人虽然都是衣衫不整的,但却都已经刀兵在手冲出了帐篷·众人聚在一起,结成了一个小圆阵··黑夜中的袭击者见事不可为,落下了两具尸首,退入了黑暗中。
· ·85、082丐帮 · ·“这可真是虎头蛇尾……”欧阳克看着地上的尸体——不是袭击者的,而是守夜哨兵的,看样子他应该是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被干脆利落的一刀割断了喉咙。
伏击时的隐蔽与小心,以及这尸首上能看出来的干净利落与训练有素,在联想那些个对完颜康有杀心的人·那些人就那么逃走,实在是有些意外··完颜康则在看敌人的尸体,他同样感到奇怪,因为他也以为这些袭击者是训练有素的刺客或者杀手,但实际上至少倒在地上的这两个,或许他们会一些拳脚,但从手上的老茧,以及身上的肌肉就能看出。
他们是学过些拳脚的,但绝对不能说是训练有素··那么是他的哪个仇家,竟然派出这样的此刻来送死就算只是给他一个带有“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知道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这样意味的警告与威胁,也实在太儿戏了一些。
“丐帮的人·”但在完颜康还在苦思冥想的时候,怀恩却已经一锤定音了·只是这个结论,在完颜康听来,实在是太过荒唐了一些··“丐帮”如今世上声望最隆,武功最高,辈分最高,权力也最大的那个乞丐,前两天还跟他吃了火锅,“怎么会是丐帮”·“属下原本也一直只是小事,便未曾告知都统,也未曾警醒。”
怀恩与乞奴对视,两人皆面有愧色,继而乞奴将事情细细说与了完颜康听···说起来这事情也是大量人口涌入陕西所引发的弊端之一,陕西这地方,若说是贫瘠实在是过了,但确实是少平地,少耕地,更少良田。
且气候也不好,粮食的产出绝对是比不上那些丰饶之地的··但这些年因为陕西太平,无数百姓来求一条活路,那些带着些银钱的还好,但大多数却都是衣衫褴褛,拖儿带女,且囊中羞涩的穷苦之人。
幸好完颜康在的时候,把陕西大多数富商地主都收拾得老实了,粮店油店之类的没一个敢趁机抬价的··怀恩他们也选其中壮丁补入军中,既活了他们一家老小的性命,也充实了兵丁。
这年月老百姓也大多宽厚,有余粮的多会施舍一些·道观寺庙也能给一部分人安身之处·再加上官府放粮——但陕西这地方是久战之地,且收成也不好,可想而知官仓能放不出多少粮来。
·总而言之,种种举措,收纳了部分流民,但各处城里的乞讨之人还是越来越多·这个时候,丐帮就出来大发势力了···“若是丐帮将这些无家之人聚拢在一处,那多多少少能给他们些活命的吃食吧”完颜康听到此处,还想着这该是个好事,不明白怀恩与乞奴竟然一脸的苦大仇深。
“都统,你是不知道丐帮什么样子啊·”怀恩苦笑··完颜康前世见的那些“丐帮”,确实是一个比一个缺德的·但到了这边后,射雕的世界,他模糊的记得丐帮都是好人的,尤其是有洪七公那样的侠丐为帮主。
作为一个先做亲王世子,后又是封疆大吏的穿越人士来说,他不知道丐帮如何,真的是不奇怪··但怀恩与乞奴,却都是知道丐帮是怎么回事的··丐帮是个江湖门派,那既然是江湖门派,就少不了几件事:争地盘、争人手、争输赢、争名声。
这与他们的帮主是好人坏人,其实没太大联系·但又因为他们是丐帮,寻常帮派在大多数事情上,不会和他们争这些·于是,和他们争这些的,就成了另外一些乞丐,那些没有加入丐帮的乞丐。
陕西境内也是如此,入了丐帮的,欺负新来的流民,将他们赶到最脏、最乱、最冷清的角落,这是很自然的事·但抢劫、杀人、强女干,甚至将妇人与幼童劫走贩卖,这可就不自然了。
甚至有时候,这些人手还会伸到当地寻常百姓身上···像是某大户放粮,丐帮的精壮纠集起来,赶走了真的需要救命口粮的老弱妇孺,那大户见状,不愿放粮给他们。
众丐竟将那大户及其一众家人一顿好打,若非巡城官兵及时赶到,把城市要闹出人名··又如十几户人家丢了孩子,有本地的,也有流民的,有男孩也有女孩·孩子们最后终于是找回来了,但有好几个已经是疯了,原来是丐帮的某个长老说与童男童女交合养身补元气。
还有当场拿下的杀人凶徒,却被丐帮帮众冲击官府,硬生生救了出去··莫说是完颜康,就是欧阳克听着也将眉越皱越紧·有些事,他们白驼山庄都做不出来,没想到丐帮……·“丐帮算是名门正派吧。”
欧阳克问··“不知道·”完颜康摇头,这完全是祸害百姓了,“乞奴,你与我回去,怀恩,这次视察,就由你来了·”·“都统……好多兄弟都想见您。”
“这边事情一结束,我立刻提着酒去向他们挨个认错·”··第二日,完颜康、欧阳克、乞奴三人便离了大队——怀恩虽担心他们安危,要他们至少分一半亲兵,却被完颜康拒绝了。
危险的是怀恩,毕竟他们回城只有一天的路程,且路上再怎么样,他们三人也能脱身··怀恩拗不过,最后只得看着他们三人离开··跑出去一会,完颜康就将马速降了下来,并贴近欧阳克:“疼吗”·“你的本事还没那么大。”
欧阳克瞪了他一眼,但此刻他心里的滋味却又说不上恼,但自然也不可能是女儿家一般的甜,总之是……怪怪的··“啊”完颜康一愣,表情却有些不明所以。
欧阳克也愣,完颜康问的不是那个,那么难道是……于是欧阳克脸上也红了,两人调笑时,完颜康最爱说他是满肚子的“花花”肠子,他自然每次都反驳回去,但貌似遇了事,他确实爱朝些“别扭”的地方想。
“裹了纱布,现在并不疼·”·“可要我抱着你,共乘一骑”去时并非是全力奔驰,只是寻常赶路的小跑,他与欧阳克也并非笨重之人,因此这种速度,马儿还是驮得住他二人的。
若是他估计错误,马儿疲了,还可换乘欧阳克的马··“好啊·”欧阳克也回应得干脆,片刻后,他那匹马的缰绳就被拴在了完颜康这匹的马鞍后面,而他的人,则侧骑着窝在了完颜康怀里。
唯一让欧阳克不满的,便是他二人身高相仿,因而他没法靠在他胸口听里边的心跳,但将脑袋搁在他肩膀上,紧搂着他的腰背,倒也是聊胜于无……··乞奴看着自家都统,不由得在心中叹了一声。
他对这位吊儿郎当,外加总是色迷迷的欧阳公子,可是半点好感也无·还在王府的时候,他便总想都统竟未将这人打折了双腿扔出府去,实在是心太善··数年前,大战后一别,再次见面,他原本心中只有欣喜,但见了都统带回来的人,就是惊喜了……怎么也没想到,都统竟然和这纨绔子弟到了一块。
早些时候,他与怀恩私下里谈论,也总觉得是这万花丛中历练出来的花蝴蝶,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诱引了他家都统·但相处的时间久了,欧阳公子的嘴巴,依旧让人讨厌,但他和都统,倒是真心的。
只希望这样的风流子,能真心一世吧·否则,他若伤了都统的心,虽说他武艺高强,但他们也有法子让他生不如死··此时欧阳克正朝着完颜康的耳朵里吹口气,或者在他腰腹敏感的位置掐掐捏捏,幸好如今是冬日,穿的多,否则完颜康八成要把持不住出丑了。
而乞奴也正想着心事,但这却并非说三个人都走神了··但这三人都不是想当然的小孩子,他们昨夜刚刚遇袭,今日无论做着什么,都有一只眼睛盯着,一只耳朵听着。
这也是为什么,当他们前边的路上突然冒出来一根绊马索的时候,先是乞奴,接着是完颜康,都拉起了马儿·乞奴当先跃过,但完颜康却在马儿跃起的同时,暗道一声糟了——他马鞍子后边还拴着一匹呢,无人的马要躲过这种突然的陷阱,可是麻烦得多。
“没事·”完颜康却在他低声道,原来他也已经发觉了不对,虽然因为姿势的原因迟了一步,但被拴着的马儿本来也是慢一步才到绊马索的位置·而欧阳克已经展开了手中折扇,那扇子被他像一个暗器般掷了出去,在半空之打了两个转,正好削断了那马缰绳。
随后的马儿果然没能跃过绊马索,嘶鸣着跌倒在地·不过完颜康根本没时间去看它一眼,因为前边又出现了第二道——完颜康忍不住想起了败走麦城的关老爷子——且同时几道暗箭自官道两边的树丛里射了出来。
·不过幸好,只是三道绊马索而已,乞奴和完颜康都应付得来,即便是完颜康怀里还抱着个人·甚至欧阳克可说是帮了他的忙,在箭雨之中将他护了个周全·因为来者八成是想要活捉乞奴,或者至少也不想要他性命,但对着完颜康这样的亲兵却是下了杀手。
·终于三人冲围而出,却是看也不看后头,绝尘而去··“欧阳,看来你得自己骑马了·”跑出一段距离,完颜康的马挡在了乞奴的马之前。
虽然明明并非是针对乞奴,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流矢之类的,从来都是不长眼睛的··欧阳克虽然有些闷闷不乐,但并未多说什么,老老实实的完成了交换·但却正好射入乞奴胸口略靠下的位置,乞奴没有立刻丧命,也没有咳出血泡沫,但他在大量失血。
点穴以及包扎,对他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三人是夜里才回到府中的——已经是宵禁的时候,城门是开不得的,他们仨只能将马匹放在外边,被城墙上的守卒用大箩筐吊上城墙——之后的路上倒是也并未再遇到袭击。
而府里总是有几个郎中在的,还是精通刀创的郎中,乞奴不幸中的大幸,并未伤到脏腑,第二日清晨,便恢复了意识···两日后的清晨·“洪老前辈洪老前辈”完颜康在郊外的一处林子里大叫着,孤身一人。
“小子,你来找我做什么”洪七公不知从何处跳了出来,自来到陕西后,他偶尔也是去看看完颜康的,算是突然袭击,免得这小子只是做表面功夫。
“洪老前辈,有些东西需要让您看看·”完颜康抬起手,他之前手里就抓着厚厚的一叠纸··“怎么,难不成是菜谱”对洪七公来说,白纸上写着黑字的东西,除了菜谱,再没有其他能够让他感兴趣了,就算是武功秘籍也是如此。
但是,在看到第一页纸之后,他的表情就不再是一贯的轻松洒脱了,“完颜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洪老前辈,我知道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丐帮既然是个帮派,那就该有规矩。
但是,在这陕西地界上,许多入了丐帮流民,之前这辈子都不知道什么是江湖,什么是门派·他们入帮,只是不想受欺负,不被饿死·根本不知道一入帮派,尤其是入了污衣派,一辈子就只能靠要饭过活,若是要退出,那就等同背叛,必须三刀六洞。”
那叠纸,实则是官府的公文,刑案,状纸·最上边的大多是家里死了顶梁柱的男人,只剩下孤儿寡母前来鸣冤的·还有无名的尸首,臭在水沟里被人发现还是好的,至少官府会给他一口薄棺,但可能还有许多原本就是孤身一人的,被野狗做了美食,也无人知晓。
“……”洪七公无言,以江湖人的规矩来说,此地的丐帮做得没错,入帮复出就是违背了规矩,就是叛帮,就得三刀六洞,否则若是之后谁都如此,那帮中岂不是大乱。
既是他的好友,又是帮中长老的鲁有脚,便一直遵从帮规,明明到了他那个身份,可以等着吃下边人送上来的供奉,但他即使每日去要饭,去吃施舍··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洪七公虽有时也打趣他,但却知道他是一个好人,是帮中脊梁。
可是,那些死的人,便不是好人了·完颜康说的也没错,这些人看来虽然挂了一个丐帮的名号,但其实,还是只普通人而已·要饭是为了活命,加入丐帮也是为了活命,而等到安稳下来,找到了更好的出路,他们自然也会想着离开,不再做乞丐。
这是为了活得更好,但谁想却丢了性命……·若纯以任侠论,这事情,丐帮错了···“我会让他们加以甄别,那些寻常人,一律逐出帮去·”·“洪老前辈,您还没看完。”
 · · ·086宋金之战的起始 · ·后世历史教科书,往往赞颂农民起义,但事实却是,历代农民起义,从陈胜吴广、赤眉绿林,到后来的李闯,以及太平天国,除了朱元璋成功上位,以及赤色革#命之外,全都是一开始的打着为民的口号,事后却行虐民之事。
陕西这地方的丐帮虽然没有起义,但发展情况却与那些先白后黑的起义差不多·初时这里的丐帮绝对不是存着什么坏心思才招手流民的·甚至之前,丐帮在抗蒙一事上,也与官军有着颇多合作。
丐帮算就是个上松下紧的组织,帮主能够四处乱跑,根本不管帮务·长老们也只是各管着自己的那一份事,偶尔出来聚聚·管束寻常丐帮子弟的,实际上是那些老乞丐,小头目。
而随着陕西流民的增多,丐帮的急速膨胀,这些底层的管理者,也在短时间内变得良莠不齐··为善者也并非没有,但他们的情况却是,为恶的反而能得来粮食、金钱、女子,那即便一些头领能继续谨守规矩,但只要他们的手下人有一个耐不住饥饿寒冷,转投他处,跟风而去的也就并不稀奇了。
等到根基都烂透了,长老们也便无力回天了···“这样的事情,为何我在街上没听到任何人谈论”洪七公气的面色发白,他也只丐帮中有内斗,污衣净衣之争从来都没让他松心过,他四处云游,一方面因为他本性不喜功利,另外却也是要避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权位之争。
但他如何也不想相信,但此时知道丐帮里竟然出了如此多的乱事,脏事,他却是实在不想相信的·但不愿归不愿,他也知道,若是一件两件,完颜康与当地官府还能造假,事情多了,涉及的人多了,那便是假不了的了。
于是只能用唯一的不正常之处反驳,希望完颜康可能只是听了下属谗言··“四周都是乞丐,百姓不敢谈·”完颜康岂不也是遇了埋伏,才知道有这许多的事情。
他如今不止恼丐帮,还恼着乞奴与坏怀恩他们——这些事,他们竟然半点也未与他说,只因为先前他们根本没将这些事当做大事··在他们眼中,陕西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求稳,而丐帮发展到现在,人数众多,声势浩大。
若是处理他们,那说不准反而会激起民乱·至于那些死伤的百姓……其实陕西这地方民风彪悍,况且十家里有九家半都有子弟在军中当兵,所以本地人所受的危害也有,但却远远小于外地流民。
·“现在真正的问题是关外的蒙古人,放他们进来才是大灾·丐帮只是癣疥之疾而已,忍耐一下就好了·”——这是乞奴醒来之后所说的原话。
“洪老前辈,我按江湖的规矩走,如今已经知会了您,七天之内,我不干涉您帮中的事务·七天之后,您需要给我一个交代·”完颜康之前想,是将洪七公引出来,用点迷药之类的药翻他,然后调兵来个突然袭击,把当地的丐帮都剿空了。
因为有一个最直白的问题——这也是乞奴他们忍耐的另外一个原因——丐帮并非只在陕西,除了蒙古与西夏这样全民皆兵,还处于野蛮奴隶时代的民族外,其他地方哪里没有丐帮的人若论人数,丐帮绝对是当世第一大派。
·他们这里的官家若是搅了此地的丐帮,那其他地方的丐帮帮众,无论对错缘由,必定会群起而攻击此地的官府,这就是所谓的江湖义气·甚至可能那些无关的门派,也会派人声援,这就是物伤其类了。
而陕西,确实需要稳定··不过却并非说这事情就无解了,因为丐帮帮主如今就在陕西,而且他们都知道洪七公是个嫉恶如仇之人,不怕他徇私·那么这事,就能按照江湖规矩办·果然,听罢完颜康所言,显然是一肚子火气的洪七公点了点头:“好,七天之后,我给你们一个交代”他是来验证完颜康到底是好还是坏的,但结果,自己如今却似是做了恶人一般。
“洪老前辈,自己小心·”完颜康话音未落,洪七公却已经没了踪影,到底听没听见这警告还未曾可知···完颜康自然是信得过洪七公,此时却反而更担心这老侠客。
虽然洪七公武艺高强,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若是这世上所有恶人在恶事揭穿后,都会乖乖束手就擒,那他们也就不是恶人了··“若是洪老头死了也没关系,到时候当地的丐帮以下犯上,按你们的官话来说这叫‘忤逆’,江湖人说是欺师灭祖,人人得而诛之。”
给他出招时,欧阳克笑嘻嘻的声音突然回想在脑海里··完颜康当时虽然心里别扭,但他并没驳斥欧阳克,因为虽然这怎么听怎么像是个坏蛋,但是……这确实是在做好事。
完颜康确定自己是个官家人,即便他的伴侣是江湖人,岳父是江湖人,义妹是江湖人,义妹夫是江湖人,他爹甚至也和一个江湖人……但他对于大多数动不动就提什么义气正义,然后抽刀子砍人江湖人实在是的少有好感。
·完颜康回到府里的时候,心里依旧有些内疚——单独对洪七公的——但进府没多久,他就没有那个闲情逸致了··欧阳克听到他回来,立刻将他一路拽到了乞奴的卧房里,而完颜康刚进门,乞奴便告知了他一个重要消息:“宋金打起来了。”
“怎么这么突然”完颜康一惊,临近除夕的时候开打,对于使用汉人历法的军队与朝廷来说,可真是少有··“不知道,只知道已经开打了。
具体如何线报还并未传来,可能只是小规模的战斗,但是现在这种时候……”·“天干物燥啊……”完颜康半开玩笑的说,本来两国就处在“我要打你我一定要打你我快没饭吃了”“我知道你要打我我得小心或者我先去打你夺回祖宗故地”这样的情况中,绝对是点火就着啊。
·完颜康与乞奴所想的也没错,之后的数天,每天各路情报明的、暗的都是宋金交战的情况··两边之前真的只是小规模的冲突,或者该说的偶遇,且还并非是陆上打起来的,而是水军。
金国这边说宋国是越境杀人,他们缉拿凶徒,宋国水军却野蛮阻拦;宋国这边说自己是正常巡视,金国水军突然冲出来,意图撞沉他们的军船··结果自然是宋国的水军把金国的水军揍沉了……·其实这时候金国根本还没准备好,因为临近新年,各路大军集结得拖拖拉拉——所以陕西这边半个兵都没派,虽然完颜洪熙气得在朝廷上大骂,但也没法子——号称五十万大军,其实连十五万都还没到。
但军船被揍沉,却把完颜洪熙刺激得过头了,不管不顾的调军南下·对此完颜康简直莫名其妙,金要亡国他一点都不会难过,但他爹挺聪明的啊,怎么同父异母的兄弟,还有之前的那位叔叔,却“神志不清”到如此的地步··“禀报都统、大人,仆散鸠来了。”
这天完颜康和乞奴对着地图正在推演,欧阳克在一边做参谋——其实是添乱——外边传令兵进来了·对于如今名义上的陕西都统直呼其名,可想而知仆散鸠在士卒心中地位如何了。
“看来是来要兵的·”仆散鸠想要拿着陕西的兵待价而沽,但他绝对不是什么真正的大胆之人,更没想着谋反,中都几次调兵的命令下来,他都没理,但是他如何也没想到,这就已经开打了。
这时候仆散鸠便急了,三天两条的派出传信之人,让他们调兵··他倒是还知道这地方谁真正掌权,信上并无无礼之言,反而辞藻华丽极尽阿谀之能事,结果他的来信只有几个因科举落榜,为了吃饭改投军中的文书才能看懂。
不过自然没人搭理他的,乞奴正好受了重伤,干脆称病·其他守着边关的将领,则以边关告急——反正那些人也没胆子到那边看看是不是真的和蒙古人干上了——为由,说是无兵可调。
如今仆散鸠这是自己要兵来了··· ·087变化 · ·仆散鸠气势汹汹而来,结果进府没半个时辰,就灰溜溜的走了··乞奴倒也是好说话,仆散鸠要兵他就给,但从点兵布将,到后勤粮草,这却都得拜托仆散鸠自己了。
仆散鸠立刻就萎了,但乞奴身上的伤是真的,让重伤之人带兵,就算仆散鸠想无耻一把,但人家绝对是不答应的··可是经过数年前的一役,他也知道了自己以及自己手下人的斤两,或许带兵打打乱贼山民勉强可以,真碰上硬茬子,那就是找死了。
这时候乞奴就更好说话了,且异常贴心的表示,愿意派人送仆散鸠一行人到边关去,与其他人细谈·可惜仆散鸠立刻就告退,他既怕到了边关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乱军之下,更怕还没到边关就稀里糊涂的葬身野地了。
自然他也怕陕西卫东一兵一卒,完颜洪熙会秋后算账——看来他也同样认为,金国不会败于宋国,或者即使吃了几次败仗,但最终的胜利,必然是金国的··但是,宋金之战怎么说也要到明年才会终结了,那么,现在死还是明年死,仆散鸠选择后者。
况且,谁知道这段时间内会否发生什么变化耐心等待,还能有一线生机,不过他也不会整天苦着脸唉声叹气,因为也有可能确实他只剩下不到半年的命,所以,他更是要在这段时间内好好享受。
·仆散鸠人走了,乞奴略有些累,精神便有些涣散,忍不住走神想起了怀恩如今在做什么·自从都统将他二人捡回来,他们就几乎一直形影不离,算起来,这还是这十几年来,第一次分开这许多天。
但刚这么想,却又不由得有些面上发热,半月还未到,他竟然就觉得日子长了·军中多有与妻子家人,又或是伴侣一分便是数年,甚至转眼便永别的将领士卒,他不该如此矫情……·“将军,今日丐帮出事了。”
正走神时,忽然有亲兵通禀,乞奴立刻便是一惊,立马提起了精神:“快去通知都统·”·“我已到了·”乞奴话音未落,完颜康已经推门进来了。
除了之前与乞奴定计之时的一番安排布置,这几日他们几乎将丐帮之事抛在了脑后,直到如今,两人才重又紧张了起来·且完颜康更加的担心洪七公,只是他能隐忍了第五日才有了行动,那便应该是已经准备好了应对之策吧——完颜康只能如此对自己说,虽明白这也是自己的自欺欺人……··原来自今日清晨起,陕西各地丐帮的大小头目、各级长老便向此地集结。
丐帮内部传出来的消息,说是要办陕西地界的丐帮大会··“都统……”这场面可是比他们所想的要大得多了,“是否要多调些兵马来”·完颜康初时想要摇头,毕竟,他说了信得过洪七公,但转念一想,陕西地面上的丐帮与朝廷如今虽不是水火不容,但也相差无几,丐帮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朝廷若是半点响动也没有,却也太过违反常理了。
不过这时候在后方的兵马也并没有多少,其中还有一部分如今正在放假,已经回了家中·即便是陕西的兵马全都是训练有素,在这年月想要在一个个村镇里把放假的士兵都集中起来,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将城里的戒备加紧些便好了·”·乞奴一想也点了点头:“宵禁时间是否要提前”·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这倒是不用,毕竟不是战时,有没有宵禁,对乞丐来说并无太大差别。”
原本流民还少是,城中的人倒是遵守宵禁,一入夜就躲到一些荒废的宅院,或者官府与大户人家搭建的草棚中去,但是流民越来越多,这点就无法保证了——他们确实是无处可住,又能把人赶到什么地方去·所以除非是大战之时,那时候城中百姓都要统一编配,管你是哪家哪户,是流民还是富商。
一律壮年男子作预备队,顺便帮着搬运石头、运送武器之类的,城里着了火,还要做灭火队·壮年女子照顾伤员,烧水做饭也都是她们的事情·就是老人小孩也得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入了夜,所有的人都必须住在军队规定的地方,违者以奸细论处···“乞奴,你可想过今后如何吗”商量完了正事,完颜康忽然问。
“今后”乞奴微微愕然,低头沉思了片刻道,“倒是想过,不过那时候我……我们都以为都统去了,好似天塌了一般,前路茫茫,不知何处可去。
后来想到陕西还在,蒙古人还大多活蹦乱跳着·就想着继续守住陕西,杀蒙古人,给都统报仇·”·“乞奴……”·“后来还是要多写那狗皇帝,他若不是下了海捕文书,缉拿什么李二李大的……”这话说的两个人都笑了起来,直笑得乞奴伤口震得生疼,一阵呲牙咧嘴,这才作罢,他深吸一口气缓过劲来继续说,“那时才知道都统还活着,且想着都统必定有回来的一天。
而如今果然如此,那我们今后……是生是死,是灭金屠宋,让都统黄袍加身……”·听乞奴如此说,完颜康又大笑了起来,他肚子上没伤,也笑得自己腹疼不已了:“乞奴,你是一路跟着我的,你没忘了我刚坐上都统那会,弄出来的乱子吧若不是那时候百姓刚刚吃够了蒙古人的苦头,宁愿受点委屈,我哪里能有之后的威风”·他是不知道转圜的人,那时候种毒草是他做的最温和的一件事,但也毒死了不少百姓的牛羊。
且之后为便于管理,强迁零散村落的百姓,聚村为镇,闹出的人命也不是一条两条了·杀汉奸,杀通敌商人,听着好听,但完颜康自己知道,当时绝对有被他错杀的。
他纵兵劫掠靠近边关的蒙古部落,这条到时他自己唯一认为自己半点没错的,但却也是最被朝廷以及儒生诟病的··若非朝廷里有他爹撑着,而他做下的这些事,也确实是功大于过,百姓过起了安生日子,那他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但这些强硬手段,他能用在这久战之地的陕西,绝对不能放在全国——他要是生在南宋,敢在南方这么办,早就被士大夫们弹劾的回家钓鱼去了··但就是这样,他四年后不是也就被调回中都去了吗。
这里边固然有朝廷倾轧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文人们实在看不过他的“胡作非为”了吧··“都统切勿妄自菲薄,若都统不想做官,那我们也都随着您。”
“你我原本是在谈你想做些什么吧怎么变成我要做什么了”·“我们其实原本也都是都统的家奴,生而唯都统马首是瞻,死后也愿为都统做马前鹰犬。”
“砰”窗子“不知道”被谁拍了一掌,破了一个大洞,风立刻便从外边灌了进来··完颜康也尴尬无比,虽然知道乞奴并没那个意思,但这实在是太像“我生是X家的人,死是X家的鬼了”……也不怪外边那位想不开,正好他拍这大洞,反而让完颜康有了机会逃跑。
“我去叫仆人为你补窗子·”跑出房间后,完颜康忽然忍不住怀疑,乞奴是不是故意将话说的那么……怪异的因为欧阳克其实挺好懂的,他当时既然没跟着进屋,那一定躲在什么地方偷听偷看着呢。
而至于为什么要故意……大概是他的一干手下虽然明白当时完颜康逃亡是形势所迫,但是现在她回来了,他们依旧是对当初他把他们全部扔下,而自己跑去南宋“风流快活”很有意见吧··路上抓了个仆人让他去给乞奴修窗子,完颜康一路跑回自己房里,才终于见到了欧阳克——正坐在床边,一手拿着书,一手给自己扇着扇子。
“寒冬腊月的,你还觉得热”·“你不是与我说过吗要是身上比外边冷,那无论外边是冷,是热,人却总是觉着热的。
我现在就是冷,从心里冷得厉害·”·“那可要我与你暖暖”完颜康说着便解开了腰间束带,真的便要脱衣··“你怎地如此无赖”欧阳克一脸气愤难平。
“自然是名师出高徒·”完颜康轻笑,“你在屋外砸窗户的时候是真怒的,我可是记着当初一掌拍断了我肋骨的火爆脾气·但这一路跑过来,你又能坐在那看书摇扇子,八成是已经想明白了吧。”
·欧阳克“哼”了一声,显然对于被看穿,心中郁郁,但他却又忍不住问道:“我何时把你肋骨……我那时候伤着你了”·完颜康也没想到,欧阳克还不知道这事。
但一想他当时含愤出手,之后两人分隔两地,再见面都差点被黄药师揍个半死·欧阳克自然是不知道完颜康竟然被他伤得不轻···“知道错了,那想赎罪否”·欧阳克方才还有些内疚,但此刻被完颜康用两根手指捏着下巴如此询问,尤其是某人脸上的笑异常的熟悉……欧阳克一把拍开完颜康的爪子,转身窝进床“面壁”去了。
完颜康以为自己逗弄得过头了,懊悔不已,但反复道歉,欧阳克却也是不停·最终完颜康只好躺在他伸手,伸臂揽住他腰身,盼着什么时候他转过头来好听自己的道歉。
这事明明都是过去他对旁人做的,怎么现在却又都着落到他自己身上了呢况且,原本的完颜康虽然木头一样,但那纯情的样子却也是他喜欢的,但是现在却总是做一副登徒子的做派……可是更糟糕的是,欧阳克竟然不觉得这样的完颜康让他生厌,反而刚才竟有那么点心动——只有“一点”·结果就是,两个人就这么躺在床上睡死过去了,且一觉睡到第二天天明。
 · ·088蒙古入境 · ·早晨起来,两人用罢了早饭·完颜康便要与往日一同的,去前院活动活动筋骨,再去寻乞奴议事——在寻乞奴之前,若有急事,自然有人通禀。
可完颜康出了门,欧阳克却并非如往常一般随他一起·这让他便又回到了房里:“今日不与我一起”·“你们谈的事情我大多是听不懂的。”
欧阳克道,略有些泄气,“闷了这许多时日,我要出去逛逛·”·临近年关,官员都要休衙的,这是陕西情况特殊,因此才有大量的官员军士依旧无法归家。
但寻常百姓却是与此无关的,且采购年货的热闹时日也早已结束了,除非那些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的小商户还依旧挑着扁担出了卖货外,其余商家早已经关门歇业·这种时候,想也知道是没什么好逛的了。
那既然不是逛街,欧阳克出门要做的事情,自然就剩下一件了··“你要跑去看丐帮大会”完颜康皱眉问··“我去看一群乞丐做什么我去看美人~”·“……”·“谁让你这张脸,已经让我看腻了呢~”·“有银子吗”·“我身上能不放着银子”·“那就把这个也带上。”
完颜康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这原本是属于他手下亲兵的铜牌,如今他原本的亲兵除了战死的,就都分别归在了原先十几个亲近属下的麾下·不过这铜牌众人身上依旧留着,也算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完颜康如今也成了乞奴的“亲兵”,自然也配有一块令牌···“带着这个做什么”·“陕西地界上,无论官民都认得这个令牌,你若是出了事,像是偷看小书生洗澡被人家抓个正着,给百姓看这个,说不准还能免了你一顿打。”
“你”欧阳克气的面色通红,指着完颜康的手都在发抖,“别想我带着”·“真不带”·“自然”·“那我给别人去。”
“你给谁”·“你都能去找美人了,我难道也不能去找‘旧部’”·“完颜康,你可是说过与你那群属下没什么关系的。”
“过去是没关系,但是谁知道今后会如何”·欧阳克一把抢过了那铜牌,狠瞪了完颜康一眼,再不说一句话,而是怒气冲冲的直冲到屋外去了。
待完颜康追出来,欧阳克已经没了踪迹···看着这空旷的小院,虽然方才与欧阳克嬉闹,好似全无担忧,实则完颜康心里牵挂得厉害·他倒是真的希望那人是去拈花惹草了,就算之后两人因此分离也无所谓,如今去探看丐帮的情势,可实在是危险得过分了。
而完颜康给他那个牌子,也有另外一方面的原因·丐帮里也混进去了他们的自己人,若是他被抓了,对方看到那牌子,应该会护他平安··却又一想,丐帮中人也是认识那牌子,且江湖中一恨欺师灭祖,二就是恨叛徒卧底,且还是个为官家卖命的。
见了牌子,反而痛下杀手,也并非没那个可能……·“都统在担忧欧阳公子”一旁翻看着情报的乞奴问··“嗯。”
完颜康答应着,面上略有些羞愧,“是我的不是,我出去一下·”·乞奴先是迷迷糊糊的点头,继而却是大惊,不顾的肚子上被开打那个洞刚刚结痂,匆忙跳了下来拦住完颜康:“都统您莫不是想去领军棍吧”·“你这是做什么,小心扯裂了伤口。”
“都统,您真的是要去领军法”·“商议军务的时候,竟然为私情杂念走神,能不打吗”·“咱们这又不算是正经的升帐议事……”乞奴小声嘀咕着,但却也没再拦了。
完颜康要打自己军棍,这还是第一次,并非是偏袒,而是因为他绝对是个严于律人,且更加严于律己的将军,稍微跟他相处两天,再油滑的兵痞子,也会变得勤于训练,杀敌用命——至少救他所见,如今这世上绝对在没有第二个平时几乎是将自己朝死里边操练,日常生活又简朴到近乎艰苦的亲王世子,封疆大吏了。
“你先翻看着情报,二十棍我就回来·”·“都统……”眼睁睁的看着完颜康离开,乞奴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声,唯一庆幸就是听完颜康所说,他这是去领军棍,而不是鞭子,否则鸭蛋粗的鞭子,十鞭子下来,就算掌刑的手下留情,都统身体强健,也得在船上躺上两天。
八成也正是因为如此,都统才去领了军棍吧,毕竟,现在不是他躺着的时候···“大人急报”乞奴正惦记着完颜康,没心思看情报的时候,忽然有士卒来报。
“拿过来”与桌上摆的这些情报不同,红封急报,那是出了紧急要务,必须立刻拆看的·乞奴顿时整肃了心情,拆开其中情报。
一看之下他立刻便僵住了,“快立刻将都统叫回来”·完颜康这边刚被打了两棍子,就忽然有亲兵来报,虽听说是红封急报,但他却依旧让掌刑着打完了才离开:“你也听了,这是急报,快打完,快完事。”
“都统……”原本掌刑的就不愿打自家都统,只因他猜拳输了,这才无奈摊上了这件差事,如今要快打,这可更是难上加难——杖责的节奏快慢也是一种讲究,要给内脏和肌肉缓和与调节的时间,况且速度太快,也容易对力道失去控制。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快点”·掌刑的不敢犹豫,只得咬着牙打完了剩下的十八棍·打完了他立刻就扔了手中的军杖,与另外几人将完颜康从刑架上放了下来。
“都统,您吐血了”·“没事,我不小心把嘴唇咬破的·”完颜康摇头,拍了拍掌刑人的肩头,示意他无需介怀,披上外衣,匆忙朝乞奴的厢房而去。
·“都统,蒙古人兵进凤州·”·“凤州”完颜康进屋时乞奴已经准备好了地图,他二人此时凑在一起,看着地图上凤州的所在,“蒙古领兵者是谁”·“主帅是木华黎,副帅是窝阔台。
其他将领也皆在列,都统,难道是蒙古与完颜洪熙议和了,他们俩要夹击宋国”·“不对,蒙古这还是冲着我们来的”完颜康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他们此刻由东入宋境,经四川,过汉水,可直下京南西路他们还是要来打我们只不过,以蒙古人一贯的习性,这一路上自宋民中取粮饷,却也是不会少的。”
“急报”完颜康话音刚落,又是一封急报··这两封急报前后脚送到,但事情发生的时间确实差了数日,只因为一个在宋境发生,一个在金国发生,都城一个远一个近,因而才几乎同时到达。
这是宋金战场上的事情,原本是宋国按着金国揍——算不上痛揍,金国虽然处于劣势,但也并非没有还手之力——但这个时候传来蒙古攻宋的消息,顿时前线军心大乱,于是变成了金国追着宋揍。
“都统……”乞奴看着完颜康,局势已经一团混乱,那么他们要怎么办依旧等在这里吗·“就需守在这里已经没用了。”
完颜康叹气,“要把他们都招回来了·”· · ·089使者 · ·虽然完颜康说了“继续守在这里已经没用”,但实际上这话应该是“把所有军队都继续留在陕西防守已经没用了”。
陕西依旧是要冲,而蒙古人应该并非是全军而动,到时候陕西空虚,对方趁虚而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潼关一线依旧由怀恩、耶律九思率两万士卒留守,其他地方也分散驻守了一些人马,三万人仍留守原地,其他人却都接到了后撤的命令。
不多久,都统府中便忙碌了起来,府中的亲兵都穿戴整齐,接命传令而去···一道道命令传了出去,乞奴盘算着该收到命令的人都已经收到了,却见完颜康又拿起了一张白纸:“乞奴,那仆散鸠可是已经回了张家口”·“他说是要回的,不过到今天还没动弹。
说是看上了富春楼里的一个当红的姑娘,每日都去为那姑娘捧场·”·“你信吗”·“自然不信·咱们这地方的姑娘,又不是中都那里架子极大的名妓,仆散鸠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雅人。
他若是真看上了,那叫到自己府上来伺候就好了,何必巴巴的每日送上门去只是我们的人,还没查出来这姑娘是谁的人·”·“那把他叫来吧。”
完颜康点点头,“我亲自见他·”·“亲自您要以什么身份”·“我需要他做我与完颜洪熙的调停人。”
“都统,我们不是要……”乞奴不明白了,他们不是要跟着宋国干吗怎么听这意思,他家都统要与完颜洪熙和解·完颜康放下笔,找到乞奴身边,指着他桌上的地图道:“我估算着,这次蒙古人应该是能成功自宋国‘借道’的,宋国有名将,也有忠臣,但废物也多得厉害。
不过,他们一是不熟悉地形,二是宋军再如何窝囊也会对他们围追堵截一番·到时候蒙古人就算成功入金,也必定是人困马乏,那我们就在这·”完颜康的手指在指点过蒙古人一路可能的路线后,停在了金国境内的某处,“等他们送上门来”·“好要将他们的精锐毙于一役”乞奴眼睛一亮,但继而却依旧是迷惑不已,“这和我们与完颜洪熙和解,有什么关系”·“宋金之战我是不会参与的,而这地方可不在我们陕西境内,大队人马过去,若是被误会了,那麻烦可是不少的。”
“那也无需暴露都统的身份,只要对仆散鸠说,我们答应派兵,到时候表面上说是去增援的·实际上我们自顾自不就好了·”·“我也想过这个法子,但是完颜洪熙不是傻子……”··“咳咳”乞奴咳嗽两声,自然不是受了凉,而是把嗓子眼里的笑,压回去——完颜洪熙不是傻子他确实比前任完颜永济聪明那么一点,但是,至少在乞奴看来,他做的那些事也就是大傻和二傻的区别而已。
“完颜洪熙如今急需兵马,但却并不是说他对我们并无防备,他应该也知道,仆散鸠根本没能掌握住陕西的兵马,只是个挂名的都统而已·到时候我们说去援他,他必定会给出既定的路线,还会更换将领。
若是我们事到临头反悔,那反而更加麻烦·”·乞奴点点头:“这倒也是,某些人在正事上没本事,但是这勾心斗角的事情上,却是聪明非凡·但您要怎么说服完颜洪熙,放您去去打蒙古现在,完颜洪熙八成还正将蒙古当做他的盟友呢。”
“他现在是这么以为的,不过等仆散鸠到他那送信的时候,蒙古人已经过河了吧·”·“那您又要如何说服仆散鸠尤其是,现在貌似还不怎么老实的仆散鸠。”
“这点倒是容易·”完颜康轻笑着回答···仆散鸠收到都统府邀请的时候,顿时就被吓着了,不过好在他这段时间经常受到惊吓,承受能力强了很多。
·而之所以受到惊吓,原因是这些天他正在与朝廷里派来的人手秘密的联络,讨论的就是要怎么掌握陕西的兵权·新来的人想得简单,宰了那些领头的将领,把他们的脑袋朝旗杆子上一挂,那就没事了。
听他们这么一说,原本还有点期待,有点贪婪,想着大权在握的仆散鸠,第一次被吓着了,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他们以为这里是南宋,陕西驻军的统领姓岳啊·南宋那边敢杀了岳氏满门,因为除了岳家军,皇帝手里还有一把好牌。
且岳家军毕竟是吃宋廷的饷银,南宋那边的老百姓再如何骂皇帝,但若是有人造反,那也绝对是反不起来的··陕西可不同啊,如今的陕西几乎已经经营得铁桶一块了,而且即使某人已死,但很奇怪的是,这地方的驻军以及大多数百姓,依旧忠诚于那个人——完颜康。
要是有谁敢杀了现在那些完颜康的继任者们,手掌兵权完全是开玩笑,等待着他们的是被士卒和百姓砍成碎片·所以,仆散鸠之后的很长时间里,就是劝那些家伙谨慎行事,至少查清楚了,他们面对着什么样的人。
好说歹说,那些人总算是安下心来,老实了一阵·不过仆散鸠也知道,他们背地里笑他胆子被老鼠吃了·不过没有他,凭那几个虾兵蟹将根本进不到任何一个将领的身边,所以,他也就只能放心了。
不过今天有人来请他,难不成是那些人也发现了他这边的动静,因而要……··“他们不会杀我,他们不会杀我,我是陕西都统,我是陕西都统·”仆散鸠压低声音,像念经一样念叨着,坐上了马车。
“仆散大人·”因伤在身的乞奴,坐在椅子上草草行了个礼·不过就算他没伤在身,这些陕西派系的将军们,除了他第一次到任的时候,从没对他表示出应该有的,符合彼此身份的礼貌与尊敬。
“不知……赵大人叫本官来此,是为了何事”而经历了那次差点让他丢了性命的大战,以及那次长途逃亡,仆散鸠也再没在意过什么尊敬,到底他也并不是那么不解世事,还是知道,战争年代,不会打仗的将领,就是个屁。
“并非是我叫大人来的·”乞奴笑笑,但论表情和语气,该是少有的和颜悦色了,但这说的话,却让仆散鸠摸不到头脑了··“是我请仆散大人来的。”
房门被推开,另外一人走了进来··要说服仆散鸠很容易,自然不能用什么为国为民去说,但只要问问他愿不愿意做金国的功臣便好了·即,完颜康要取完颜洪熙而代之,仆散鸠是否愿意要这第一的拥立之功。
自然,原本已经有一个“完颜康”失败了,不过,仆散鸠知道那人为什么失败,因为他是个假的,是个傀儡,无论是大部分完颜洪烈的旧党,还是全部完颜康的旧部,都没给这个人以任何支持。
相应他的,只是一些先帝完颜永济的老臣子而已··但真的完颜康不同,至少仆散鸠知道,他很能打,至于是不是能治国……那也得用刀剑得了天下后,才能知道。
·仆散鸠是下午的时候被紧急叫来,但只呆了半刻钟,就又匆匆而出·不过他的表情,显然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完颜康只要把他送过去,他就会在适当的时机,说服完颜洪熙——仆散鸠的嘴上功夫,可是和他的战场功夫,成反比。
这件事解决了,完颜康却还要派一个使者,派一个到宋国去的使者·欧阳克是个很不错的选择,甚至,完颜康觉得若是洪七公回来了,他也很适合·只希望,这两个人都没事。
处理了军务,完颜康三分为了公心,七分为了私心,挂念起了离开的人··而这天夜里,让他挂心的人,就回来了——被抱回来的,浑身是血·那是完颜康正坐在床边上,想着这人到底是为什么没回来。
突然窗户便被撞开了,完颜康抽出枕头下的刀,刚要开打,就听对面黑影说:“完颜小子快点灯”·同时,他闻到了血腥味。
 · · ·090传讯 · · ·还没等完颜康点上灯,就听门外有侍女娇娇滴滴的道:“大人,您要的茶送到了·”·于是洪七公就见完颜康舍了灯,急急忙忙朝外跑。
“你这小子,不会是在夜里偷吃吧”·完颜康来不及答,依旧跑到外间去开了门,房里洪七公听外边说话,但却是变成了两个男人的声音,一个自然是完颜康的:“去叫个郎中来,欧阳公子受了伤。”
“都统无恙吧”·“并非刺客·他是在外边伤着的,刚才是他回来,闹得动静大了点·”·洪七公这才明白,要不然完颜康急忙跑出去呢,原来是方才已经惊动了府里的护卫,让人以为来了刺客。
但若是明火执仗的抓刺客,又怕伤着他们家都统,这才有个侍女送茶来试探·他方才若是慢了一步,说不准这房子的门窗都已经让人拆了……··不多时,完颜康回到了卧房里,还举着个点着了的灯台。
他一见欧阳克,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他一身白衣染满鲜血,又加面色惨白如纸,显然是重伤在身:“洪老前辈,他伤在什么地方了”·“让人砍了两刀,已经包扎好了,并无大碍。”
洪七公说得轻松··“……”完颜康听着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毕竟方才洪七公可是急火火的破窗而入的,怎么现在反倒是丝毫也不担心了他又仔细看了看欧阳克,这衣裳的血确实是多,外带破破烂烂的,但是,那些破烂的地方可不像是被刀割的,倒像是撕扯出来的。
完颜康放下了等,转身就要去解欧阳克的衣裳·洪七公却立刻探过了手,挡住了他解衣的手:“小子,做什么”·“看看欧阳的伤势。”
“他身上的伤刚裹好,就不要随随便的拆开了~”·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洪老前辈……”·“七公,你可真不会撒谎。”
欧阳克躺在床上,只睁开一只眼,无奈的对洪七公谈道··“七公是老实人,怎可能像你一样滑头”完颜康屈指弹了欧阳克脑门两下。
“别我真受伤了”欧阳克捂着脑门叫道,完颜康这两下可绝对是势大力沉,以他那手指头的力道,寻常的硬弓都禁不住两下拉扯的,更何况是额头上薄薄的一层皮肉,“这么使劲,绝对是青了。”
·“没事,头发一放就挡住了·伤哪了”·“所以真青了你可真是够狠心的·伤在肩膀上了,被人打了一棍子,都肿了。”
“一会郎中来了给你看看·”·“你帮我擦药酒·”·“又不怕我手重了”·“擦药酒手重好,不是更容易揉开吗”··“咳咳”洪七公站在一边,看这两个小辈你来我去,虽然没说什么荒唐话,但就是让人忍不住面上发红,像是听了了不得的事情。
“洪老前辈,对不住·”被这咳嗽一提醒,完颜康也立刻红了脸,他竟然把洪七公忘在一边,只顾着与欧阳克说话了,实在是够丢脸的··“没事,没事。
其实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告诉你小子,陕西丐帮的事情啊,我已经处理好了·”说到这,洪七公叹了一声,他走南闯北,原以为只有大城市,尤其是富庶之地的丐帮,才会出一些龌龊事。
洪七公一直是不信什么仓禀实而知礼仪的,他见着的,那些有钱有权的人,脏事烂事才更多·但是没想到,在陕西这样的穷地方,都是穷苦人之间,丐帮,尤其是污衣帮的帮众里,竟然也会出现那么多的该死之人相反,这地方的净衣帮,倒是干净得多。
“洪老前辈……”·“叫七公吧,或者老叫化,洪老头,也随你·”洪七公摆摆手,但嘴上说的轻松,表情却是疲惫·显然这次丐帮大会,即便是对于洪七公这样大风大量经多了的老江湖来说,也一样不轻松。
而于完颜康来说,即使事情解决了,外加总算是不再被洪七公当做什么该被防备的奸邪小人,他也同样没什么高兴的·且看洪七公这样子,八成他是要找个地方吃吃喝喝好好歇息,但是,想起到给临安送信的事,完颜康还是得硬着头皮,请这位老侠客帮忙。
·“七公,我还有件事,想请您帮忙·”·“啊”洪七公明显是惊了一下,从结识了完颜康到如今,因他,因欧阳克,而被洪七公惹上的事可是不少,这些事可真是一件比一件让他难受,好不容易处理完了丐帮的事情,还有事如今饶是洪七公,听他这么说心里都有些发毛,“小子,还有什么事吗”·“我想请您送封信。”
“什么信还要我去送不过这倒是简单·说吧,要送到哪给谁”·“临安、皇宫、宋廷的皇帝。”
“……”此时洪七公满上的表情异常诡异,他整张脸好似都被冻住了,但只有两只眼睛越瞪越大,一边欧阳克看着差点笑出声来,但完颜康看着却是越来越心虚,最终,洪七公说话了,就俩字,“不去。”
“七公……你先听听是什么事,再决定去不去·”完颜康低声恳求··“不去·”洪七公转过了身,还是那俩字。
完颜康拽着洪七公的衣襟:“七公,我要带兵投诚,重归宋廷·”·洪七公转过身来,皱眉看着完颜康:“什么”·“不费一兵一卒,陕西重归宋境。”
“你有……什么要求吗”·“蒙古人自凤州入宋境,但却并是冲着宋国去的,而是要街道入金·我要去打蒙古,希望宋国的军队不要误会。”
“你和蒙古人有仇”洪七公奇道,貌似他所知的完颜康,只要是带兵的时候,就是和蒙古人对着干的··“七公在陕西也有一段的时间了,该知道蒙古人都做了什么事。
我十四岁就到这边领兵了,有些事看多了,没仇的也变成了深仇·”·虽然完颜康这么说,但洪七公还是不理解:“就这一个要求”·“还有,善待陕西军中的士卒。
我这里哪一国的人都有,金人、汉人、契丹人、西夏人,甚至还有蒙古人·他们中的大多数和宋人没有血仇,几代人都在这里戍边·若是日后,宋廷不想用他们,那就让他们回家种地吧。”
·“你只说他们,那你自己呢”欧阳克在一边听着,只觉得这对话是越来越不对味,“若是他们要你的命,要你们完颜家所有人的命呢”·或许赵与莒那小皇帝念着还曾有过一点旧情,不想要完颜康的命。
但宋国上下,可是念着雪耻呢·无论是肉食者的文人世子,还是泥腿子百姓,念叨着把他们完颜一家子拉到祖宗坟前点天灯的,可不是少数·即便是史弥远那样的主和派,他也只是认为打不赢才主和的,若是真能打赢,无论是出于政治目的,还是真的为了一雪前耻,到时候他绝对是蹦跶得最欢的一个。
“我自然不会乖乖将人头双手奉上的,到时候逃命不就好了·”·“那他们若是用你那十几万兵的性命相要挟呢”·“欧阳小子,你到底是金人,还是送人啊况且,朝廷虽然有些地方挺不是东西的,可还不至于用这种手段,就为了要一个人的命。”
“我不是金人,也不是宋人·我是西域人·谁说宋国不会用这种手段我可是知道,宋国朝廷那边,既恨金人,也恨后来为金国卖命的汉人,说这些人是汉奸。
至于那些在金国为官的他国人马,那更是一概以蛮夷论,同样该杀·”·其实南宋是个包容性挺强的过度,临安大街上,各种模样的外邦人,有时候比汉人都多。
但毕竟,宋国是个被异族占了半壁江山,两个皇帝死在对方手里,后宫嫔妃都成了奴婢,皇太后都被人奸污了,还生了孩子·再怎么包容,这种仇恨也是包不进去的……·洪七公被顶得说不出话来,因为欧阳克没说错。
他年轻时,也和旁人一样,只要恨金人,恨汉奸·但后来做了丐帮帮主,丐帮可是南北都有了,他有习惯大江南北到处跑·也就看多了许多事,恨也是恨,但也理智了许多。
因为必须得说,金人也有好官,百姓遭难,他们也会给百姓发赈济,逢年过节,朝廷宽裕的时候还会给鳏寡孤独发柴米油盐··至于那些给金人当官的,也分了几种。
一种就是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他们没觉得宋金有什么不同;一种确实是汉奸,阿谀奉承媚上欺下,不过貌似宋国这边的贪官,和他们也差不多,只是这边的上司是金人而已;还有一种,出来做官反而是为了公心,毕竟那官他们不做,也有别人去做,与其让一个可能的祸害去做官,不如他去做,至少能让一方百姓过好日子。
·所以,他虽然对完颜康有些歧视,但态度转变得才这么快···“那您就与那边说,要我的脑袋,我也愿意给他们·”·“完颜康”“小子,你可别送死。”
“说说而已,让那边安心,大不了大家一块跑·”完颜康笑笑,“欧阳,到时候咱们到西域去,建个白驼国怎么样”· · ·091过渡· ·洪七公最终还是被说服了,答应了替完颜康送信,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带着完颜康的书信以及信物——赵与莒送给完颜康的那块玉佩——匆匆离开。
“我才离开两天,怎么看样子又出了许多事”洪七公一走,郎中也为欧阳克看过了,他确实是只有肩膀上挨了一下子,且只是皮肉伤,并未伤到筋骨。
此刻,完颜康正在按照之前说好了的,帮欧阳克用药酒揉肩膀··“确实出了许多事,不过这些事都不是我能决定的·”·“所以,你又要去打仗了”·“嗯。”
“那年……就是你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那年·”欧阳克沉默了片刻道,“其实我们赶到的比救你的时候还更早些,我也曾见过西域里的两国交兵,但是那种几百几千人而已的小场面,完全没法和你那时候的情况相比较。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即便是黄老邪和我爹,都不敢在那个时候冲进去·在那种十几万人的混战里找一个人太困难了,而且,就算是以他们的武功,在那种情况下,也可能被一支流失要了性命。”
“那次是情况特殊·”完颜康确定药酒已经揉开了,再继续欧阳克肩膀上的皮都要被他搓掉了,“我是主帅,除非到了拼命的时候,否则我都是呆在后方的。”
“‘除非到了拼命的时候’,你拼命的时候还少吗”·“这次真不一样·”·“我可没看出来。”
“上次是我被人家包了饺子,只能冒险来个擒贼先擒王·这次,我是去包别人的饺子的·”·“可在我看来,上次是皮厚馅稀,人家要包很容易。
你这次,明显是皮薄馅大,你若是被撑破了肚皮,我可是丝毫也不惊讶·”··完颜康被欧阳克这一番,饺子皮与饺子馅的辩证关系,说得郁闷不已,不过他也知道欧阳克这是出于关心和担忧:“会没事的,我身边不是有你吗”·欧阳克挑眉,算完颜康识相,这次也没想扔下他,而既然他们俩的未来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那么也就没什么需要他自寻烦恼的了。
欧阳克决定谈论一些轻松的话题:“不过,你说要逃你之前就想过这法子了吧所以你才说船队很重要·”·“对,不过坐船出海,并不是唯一第一条逃亡路,我想了很多法子。”
“出海之后呢这么多的人,别告诉我,你真的要去跑去西域弄什么劳什子白驼国……”欧阳克蓦地一愣,他想到了什么,“你带这些人,是要学辽国,到西域复国”·“不,不去西域。
若是走海路,那就去比西域更西的地方,去我也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我也可能不走海路,毕竟若是宋婷月有意为难,我那几艘商船,实在是不够看的·而走陆路的话,我们就穿过蒙古草原,去西伯利亚。”
“西伯利亚听起来倒是番邦的地方·那地方有什么”·“那地方,有铁矿、有金矿、有木材、有鱼货和猎物。”
“这地方听起来倒是不错·”·“嗯,是不错,就是大半年都是冬天,到外边撒泡尿,小弟都可能会冻下来·”·“……”·“逗你的,不过那地方确实冷。”
“那你还想跑到那么一个地方去”·“金人起于白山黑水之间,原本的家乡也不是多温暖的地方·去西伯利亚,或许是正好。”
完颜康之前还在犹豫,到底是走水路,还是走陆路,如今和欧阳克这这一闲谈,那点犹豫顷刻间便消失不见了···若是走陆路,完颜康带着的,就不是他手下的十几万这点人了。
金人,以及其他未金国办事的人,无论是什么族的,可是都害怕宋廷秋后算账的·到时候完颜洪熙一败,就算有人怀疑完颜康背地里有小动作,但九成九也会跟着他离开中原,这少说也有几十万人。
这些人若是真的能钉在西伯利亚,那么至少完颜康就能想到三个大好处:一,挡着某头有着强烈扩张欲望的北极熊,当然,现在北极熊还只是头小熊·二,沟通东西,到时候那就是另外一条陆上的丝绸之路。
三,草原上再有哪个民族崛起,那时候这个民族就是两面受敌了·不过这也不一定,谁知道未来哪个国家的掌权者会是怎么想的··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当然,这些好处,完全都是完颜康自己的想象,未来到底是凶是吉,他根本不知道。
而且就算不提未来,带着几十万人跑到西伯利亚去,那可绝对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这年代可没铁路,绝大多数人都要靠自己的两条腿——军马不能去拉车,否则别看他们人多,到时候遇见马匪的,那损失可就大了。
而真到了那边,他们缺衣少吃,还没地方住,所有人安顿下来也是一个问题···欧阳克就看完颜康忽然发起了呆,然后大半夜举着灯跑走了·欧阳克刚忙拉上肩膀的衣裳,跟着完颜康跑了出去,就看他打着灯,看着一副地图。
欧阳克知道那副地图,完颜康说那是世界地图,从地图上看,中原很大,但是相对于整个世界来说,却又并不大·而完颜康长大的白驼山庄,如果要在那上面画出来的话,大概比针尖还要小吧。
完颜康的手,正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那是哪”·“海参崴……”·完颜康这也晚上都没睡,欧阳克也就陪着他,虽然他觉得完颜康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古怪——坐视金国亡国,然后又要大费力气再给那些亡国之民找一块土地但是只要完颜康要去做的事情,他就会帮他,虽然有时候,自己不太帮得上忙……··接下来的时间,是在忙碌中度过的,尤其是各地的将官陆续击中到了都统府的时候。
原先只有一个乞奴,欧阳克还能在边上坐着,偶尔还能逗逗嘴什么的·如今天一亮完颜康就和那些人聚集在书房里,都是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外带满身血腥气的汉子,欧阳克虽然也不矮,但就是觉得被他们一遮完全没了人影。
·而完颜康和他们一谈上军务,他的眼睛里就只剩下了敌人、地图、下属、军粮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可却唯独没有欧阳克……·欧阳克自己都觉得,以他的的脾气,遇到这种事,那应该是用尽了手段胡搅蛮缠,重新夺回完颜康的重视吧但是,他没那么做,在坐在角落里,看着完颜康发呆了一天之后,欧阳克……自己跑出去玩了。
若是与过去——和完颜康相识之前的这个过去——相比,他做的这些绝对算不上玩,也就是喝喝酒,赏赏雪,找一条小河敲碎了冰钓鱼,这些无聊而又“风雅”的事情。
然后,夜深后,他回到家里时,完颜康可能已经上床入睡了·但无论他睡着还是醒着,只要躺在他身边,完颜康就会或主动或习惯成自然的把他抱在怀里··虽然是冬天,但在火炕里相拥而眠,还是热的厉害,不过,欧阳克从未推开过他……··“你真觉得我在外边不会拈花惹草”·“我怎么听着这问题耳熟你都问了多少次了”·“知道狼来了吗其实最后狼确实是来了。”
“那故事里,没人再信总是呼救的孩子,但是,我信你·”·“有人带着孩子来找我,你也信”·“没到那一天,我就一直信。”
完颜康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最好的回答,但是欧阳克觉得,他的这个回答,其实还是有怀疑,所以……面对忙碌的做着出征准备的完颜康,欧阳克暗暗决定了一件事。
 · ·092出征前夜 · ·完颜康并没在意那天的对话,实际上欧阳克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情绪不太正常,他早就已经习惯成自然了·而且,现在需要他忙的事情确实很多很多,原先他和金国的朝廷再如何的不对付,但毕竟那时候是他在前边打,后边有一个国家支撑着。
要粮、要饷,因为有他爹掌着户部,从没缺过他的··但现在,虽然他的情况从封疆大吏,直接成为了割据军阀,表满上看起来是风光了许多·实际上,他该做的事情比过去只多不少,首先来说,他没法找别人要饷银,只能“就食于当地”。
可完颜康又不是那种能狠下心刮地皮的人,索性这两年还算是太平,乞奴他们勒紧裤腰带,总算是省下了些吃食··但就这些,也得绝对精打细算,否则他这次带人出去,到底是以逸待劳蒙古人,还是被蒙古人以逸待劳,都是两说的……·“怎么算我们的粮食,都是只够路上的。”
说话的是石抹卜,他的姓氏是金国大姓,不过因为他是被主人□的侍女所生,所以他从他爹那里得到的,除了这个姓氏,什么都没有·至于他娘,石抹卜根本不知道她是死是活——有人说生他的时候就死了,有人说生了他后就扔下他走了,后来又嫁了人。
而虽然完颜康收的侍卫里,有不少人都是挨过饿的,但却没有一个因为像石抹卜这样,从那之后对粮食的产生无比深切的“依恋”的·所以,完颜康军中的粮饷,都是由他管着的。
“够路上吃的就好了·”完颜康看着地图道,“若是我们败了,那正好也不用担心粮草资敌了·若是胜了,那就宰了蒙古人的马当干粮”·“对宰了蒙古人的马当干粮”··于是,这就是拍案定计了。
但豪气是豪气,其实完颜康心里也不想这么匆忙,金宋两边的回复都还没有送到,但是宋蒙那边的形势,实在是让完颜康郁闷……·那位四川制置使桂如渊,先是错误估计了蒙古人攻击的方向,蒙古人从东来,他以为对方从西来,结果防御全部布置在了西边,蒙古人完全是如入无人之境。
万幸南宋历来是城防布置得都是不错的,而且蒙古人志不在南宋,所以虽然路上乡村之地的百姓多多少少有被祸害的,但总算是没出现大规模的屠杀··但接着密探带回了让完颜康差点气歪鼻子的情报,还是这位桂如渊,他竟然阻止反抗,并且带头躲到城里不说,还主动为蒙古人提供粮草和向导·不过这也能解释,可能他是看出来了蒙古人就是来借道的呢所以想尽快把蒙古人“礼送出境”·接下来的京湖制置使陈赅也比他的同行强点有限,宋廷已经传令让他派兵前去金州堵截蒙古人,不过至少完颜康得到的消息,他只派去了三千人……·虽然还没交上手,但结果如何完全已经不用猜测了。
所以,完颜康也不想就这么死卡着粮食,毕竟谁知道路上会出什么事谁知道打起来会出什么事挨饿的士兵,就算能强撑着打仗,但是战斗力也会大幅度下降。
但这世上领兵的人,谁不想在完全的补给保障下,以绝对优势的兵力,优势的武器,毫无悬念的把敌人堆死可问题是,有时候就要行险,否则那就不单单是自己丢命的问题了。
完颜康只是希望,宋廷那边出昏招的几位将领,并不是本色演出,他们只是看出来了蒙古人是去打金国的,而他们深恨金国,觉得放蒙古人过来是个很好的主意——完颜康真的万分希望这才是事实。
不过对完颜康来说,也并非全都是坏事,至少他的士兵和将军们,都是绝对坚强,并且战意高昂的·而且,洪七公这个丐帮的帮主虽然总是撂挑子不干事,但是当他干起事来的时候,还是很尽责的,又或者只是完颜康太不了解江湖了总之,一个丐帮大会,竟然真的大部分解决了陕西境内丐帮跋扈的情况。
至少完颜康有一个稳定的后方了···“欧阳,明天一早就启程了,行李收拾好了吗”·“广隶,你说如果我现在把你打晕了捆走,怎么样”·“……”完颜康看着欧阳克,想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但是少见的,这次的欧阳克很严肃,简直都不像是他的那么严肃,“胡思乱想什么呢”·“胡思乱想上一次呢。”
欧阳克看着完颜康放在桌上的腰刀发呆,“我爹和黄老邪把你救回来时,你根本就是个死人了·”·“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是隔三差五的提那件事”·“别管过去了多少年,有些事我是永远也忘不了的。
那时候我没日没夜的守在你床头,稍微打个盹就立刻被噩梦吓醒,醒来的第一件事永远是去探你的鼻息·偏偏有好几次……你真的不喘气了……”欧阳克低着头,那时候的情景,他现在想起来还是手脚冰凉,眼圈忍不住发酸。
而欧阳克从来都是一个并不把男子气概之类的放在心上,不明白什么叫男人流血不流泪的人,所以泪珠子就那么从眼睛里落出来了,“我害怕……”·原本脸上还带着无奈的笑,甚至心里确实觉得欧阳克有些多此一举的完颜康,瞬间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自责,并且愧疚,他也失去过战友,很多很多,他也看过战友的家人是如何悲哀痛苦的·死去的成功成仁,留下的痛苦终生……··“对不起。”
他过去,把欧阳克抱在怀里,轻轻拍抚着他的背,“对不起·”·“对不起没用,完颜康,你能活着回来吗说实话,别敷衍我。”
欧阳克依旧在哭鼻子,说话时声音都是走音的·而再怎么英俊潇洒的人哭得鼻涕眼泪混在一起,那再没有什么魅力可言了··不过,此刻的欧阳克却是让完颜康最动心的时候,一个人愿意为你变美可能并不是因为爱情,但一个人愿意为你变丑那则必定是爱了……所以他很想给欧阳克一个肯定的回答,但是欧阳克说了,他要实话。
所以,完颜康还是只能说那三个字——·“对不起·”·“我要把你打晕了捆走”·“我要是去了,那还有可能活着回来你要是把我带走,我自己找把刀抹脖子就算没刀子,人想找个法子寻思还不容易吗”·“你……”欧阳克捂着胸口,被完颜康这番话气得眼前发黑,外加一阵无法呼吸。
完颜康刚忙扶着他坐到一边,帮着他顺气,半天欧阳克才总算缓过劲来,但却抿着唇半个字也不说了··“这世上若说有什么事,是永远也没法子完全确定的,那就是行军打仗。
我要跟你说的是,我是为了打胜仗才去打的·我是为了想活下来,才去和人拼命的·”·“可如果一边是胜利,一边是你的命,你最后选的,一定是胜利,对不对”欧阳克苦笑,而完颜康没法反驳,“你怎么就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呢”·“因为我笨啊。
收拾行李吧,天都快黑了·一会黑灯瞎火的,小心落下了什么东西·”··“我怎么就看上你了呢”·“因为你也笨啊。”
“谁敢说我欧阳克笨”·“我啊·”·“……”·“你今天怎么脾气还这么大啊,按说日子早就过了啊。
别气了,小心气坏了自己·快收拾东西吧·”·“我困了,睡觉,你帮我收拾吧·”·“好~我帮你收拾~”··“广隶,睡了没”·“没。”
“我这次一定会盯紧了你的·”·“嗯·”·“可我怕战场上我认不出来你,你给自己弄个记号”·“……”·“怎么不说话”·“平常的时候,我就在帅旗下边站着,你就在我旁边,不会认不出来的。
到了我都要抽刀子上阵的时候,要么是大胜,要么就是大败·不过那时候我还是在帅旗下边,或者旁边,你跟着旗走,就不会找不到我·”·“哦,那我到时候紧盯着帅旗就不会丢了。”
“别,别一直盯着帅旗,你先盯好了你自己·到时候跟着人流走,八成就不会丢·”·“……”·“怎么了”·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我是不是真的挺笨的”·“我还是给自己弄个记号吧,你不用抬头,余光一扫就能看见我。”
“果然你还是觉得我笨……唔……唔唔嗯~~~~~”·关灯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 · · ·093遇敌· ·欧阳克很烦,欧阳克很闷,欧阳克……很无聊,欧阳克现在正在出征的路上。
相比起战场上的波澜壮阔,以及危机重重,战场之前的赶路,那可真的就是平淡到过分了·当然,出兵之前的誓师祭旗祭祀战神——这年代的战神是刑天——还是很有看头的,但是当军队出城……·大多数将军和士兵都脱下了自己的铠甲,或者只留下胸甲之类轻便的防身护具。
而且队伍行进的速度天杀的慢,欧阳克朝前看士兵的队伍望不到头,朝后看,士兵的队伍还是望不到头·左边和右边的景色略微好一些,除了人、马和马车之外,还能看见点绿树山峦之类的。
“一直都要这么慢吗不能快点”欧阳克问··“现在已经够快了啊·”完颜康这次带出来了八万兵马,六万都是骑兵,两万步卒也不需要用自己的脚走路,而是可乘坐马车。
而且队伍里的都是意志坚定的老兵,行军速度自然虽然依旧比不上一人两马,甚至三马的蒙古人,但相对于其他军队来说,绝对算是快速的了··欧阳克撇撇嘴,没说话,这种颠来颠去的小跑,怎么能算快他只觉得自己颠得快要在马上睡着了。
“这种速度已经是极限了,否则到战场之前,马儿就累坏了·”完颜康又解释道··马又不是汽车,零件没坏,有油就能跑·马是有体力的,而且到了战场还要靠它的冲击力来战斗,欧阳克过去骑马只是为了赶路——没听说过江湖人马战的——自然觉得现在这速度太难受。
“打仗真讨厌·”欧阳克道,他嫌弃的其实并不只是速度慢,还有周围马蹄声、人声、车轮辘辘声,还有其他乱七八糟声音混合成的杂乱,以及汗味、马粪味、血腥味、金属皮革味等等气味混合成的恶臭。
他想起来完颜康曾经与他说过的,打仗是又累、又脏,又臭的事情·现在还没上战场,他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而完颜康就一直是随着这样的混乱与恶臭上战场的吗然后,如果他与他没有相遇,他是不是就会随便死在哪个地方,连马革裹尸也做不到,就和其他人的尸体混在一起,成为无人辨识的枯骨堆中的一员··欧阳克打了一个哆嗦,然后感觉肩头一沉,完颜康的纯黑色的大氅披在了他的肩头。
“别总胡思乱想·”·欧阳克看了他一眼,把大氅系带系上:“暂时不会了·”这东西上有完颜康的味道,自然,不会是什么女孩子的花香味,但更不是汗臭或者体臭的味道,而是……就是那么一种味道能让他平静安心的味道……·而他最近确实胡思乱想得太多了,他自己都有点瞧不上自己了。
·队伍一天天的前进,这一路上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他们半路上就被逼无奈的和一队金国的军队打了起来·结果完颜康只派出一万骑兵,两个冲锋来回,对方就已经四处溃散,那金国领兵的将领被抓来后,自己撞石头自杀了,临死的时候还大骂完颜康是乱臣贼子——完颜康这只队伍,举的是他的海东青旗。
除此之外,就再没什么麻烦的·甚至这次来袭的人马,还未完颜康送来了许多粮草辎重·不过看起来,完颜康对此却并不怎么开心··而欧阳克也渐渐适应了这种无聊,或者说,他找到了排遣无聊的法子。
白天的时候,他看着完颜康·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完颜康绝对不是一个有趣的,会引人兴趣的观察对象,因为他几乎只有一个表情——没有表情,或许有时候他会皱眉或者沉思,但那依旧是没有表情的皱眉与没有表情的沉思……·不过欧阳克却爱上了静静看着他的感觉,甚至一路上数次被玩杨康笑话,他也当做没听见。
夜里当然总是比白天好过得多的,实际上往往还没入夜他们的营盘就应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了,完颜康总是很小心,不让自己的军队走夜路,也不给任何可能的敌人留下夜袭的空子。
然后他会自己出去巡营,和其他将军商量他们那在欧阳克听来总是千篇一律,但却每天都要商量数遍的事情·最后,他会抱着欧阳克入睡·有时候他们也会亲热,但完颜康总是不会做到最后,他要保持自己的精力,也不能给欧阳克第二天的赶路增加麻烦。
有时候,欧阳克也回跑出去,跟着探马出去“玩”,或者跟着某支队伍去打猎·到后来,甚至有好几次,欧阳克都忍不住希望,这条路就这么一直走下去,也是不错的。
但是,这天探子来报,他们遇到了蒙古人的先锋,三千骑兵· · · · · ·094不是时候· ·欧阳克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了,接着就去摸腰间的剑。
这时候,他竟然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并且僵硬无比——再怎么样他也是身经百战的白驼山少主,欧阳克有些浆糊的脑子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他竟如同一个初出茅庐,就要首次上阵的江湖小菜鸟一样·而直到完颜康的手隔着大氅,准确的在他按着长剑不动的手上拍了两下,几乎是瞬间,欧阳克就放松了下来下来。
不过,下一个瞬间他就比刚才更紧绷了,因为完颜康说:“紧跟在我身后·”·接着,他从搭在马身旁的一个皮质袋子里——每个人骑兵都有,里边大多是一些食物、少量的盐、伤药、绷带、匕首、箭头之类的,都是每个人的应急物品——抽出了一条大红的方巾,扎在了自己左肩的肩头。
欧阳克想起来了,这大概就是完颜康说的能让他看起来醒目的东西吧·不过,冷静下来后,欧阳克却想,方才只是侦骑来报,而他们前边还有八千人的前锋部队,就算那三千蒙古人和八千人打起来了,也没这么快吧·这想法刚起,就听侧后方向起轰隆如滚雷的群马狂奔之声。
欧阳克匆忙看去,只见黑压压蒙古奇兵,自一处被草木覆盖的缓坡上直冲而下·“蒙古人不是在前方吗怎么到了我们身后广隶我们……”逃跑。
那最后的二字险些脱口而出,但欧阳克被欧阳克强咽了下去,他可是直到,完颜康绝对不会跑的·不过欧阳克也确实是被吓得够呛——莫名其妙就被人摸了后路,若是寻常江湖上的群架,欧阳克早就“见机不对立刻脱身”了。
“看来我们速度还是略有些慢,不过没事·”完颜康会头对他一笑,又朝那喊杀声已起的方向一指,“其实蒙古人也就是那三板斧,别人怕他,我可不怕他。”
·果然,那边蒙古人冲出来了的突然,这边士兵们的应对却是快速·原本是侧面相对的士兵立刻拨转马头,与蒙古人来了一个对冲,一开始这对冲的队伍还有些薄弱,但前后两边的士兵不断加入,就让这薄弱的队伍眨眼间厚实了起来·而那一开始在欧阳克看来声势浩大的蒙古人,只又冲了一会,射出了两箭,便立刻集体转向,绕了一个大大的弧度,从攻击变为了撤退,即便完颜康这一方的士兵纷纷开弓放箭,但也只是让蒙古人落下了至多三五个人,其他大队人马夹着滚滚烟尘,奔向远处去了……·“这只是袭扰的队伍。
若是有机可乘,他们也会真的开打,但既然碰上的是我的队伍,他们也只能袭扰而来·”完颜康又解释道,一脸的信心与骄傲··欧阳克不觉得对方才自己的大惊小怪而面上发热,不过此刻见完颜康如此神情,他便立刻将自己的那点窘迫扔到了九霄云外,到如今,他也是见识过完颜康的诸多面貌了,但是,此刻这般的。
看起来便是雄心壮志,甚至能说是野心勃勃的完颜康,他还真是头次见到··甚至细想想,完颜康其实连笑都不长笑,总是绷着面皮,皱着眉,以至于他年纪不大,眉间就有两条深印了。
看来他可是真的很喜欢打仗……·“只是袭扰的队伍竟然就那么多的人”·“那么多人”完颜康好笑的看着欧阳克,“你以为刚才那队有多少人”·“至少有七八千人吧”·“马倒是差不多有那么多,但是人……至多三千。”
完颜康拍了欧阳克后脑勺一下,“与你说了许多次了,蒙古人是一人双马,甚至三马,所以看起来声势浩大,但实际上他们骑兵的人数要折半算·”·欧阳克捂着后脑勺,完颜康方才像是并没将他当做恋人,倒是将他当做手下的兵了。
这感觉,实在是怪怪的···欧阳克还在揣摩这古怪的感觉,完颜康已经开始发号施令了·蒙古人埋伏方才冲出来的那个矮坡,是个顶好的埋伏地点·矮坡上植被密集,只要让马儿躺下片刻——这对善于驯马的骑兵来说并不是大不了的事情——看到他们来了,就能叫起马儿适时上阵。
矮坡到他们走的官道,地势平坦还有一个有利于冲锋坡度,唯一不好的地方,大概就是两方的距离比一个最佳的冲锋距离略远些··这种地点,绝对应该是侦骑重点诊察的地方,但是却没人发现,显然这里边有着侦骑的失误。
另外,既然蒙古人的袭扰部队都跑到这了,那么他们的大部队距离他们也绝对不远了··不过,知道他们不远了,是一回事,怎么找到对方的大部队又是一回事。
尤其是,在之后的短短两个时辰之内,接连三次被少则三千人,多则一万的蒙古军队袭击的之后,完颜康知道,要找到他们绝对要花上比预定的更多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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