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同人)故人归+番外 by 唐小宝sue(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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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同人)故人归+番外 by 唐小宝sue(2)
·我看着心里焦急,问他,这家伙永远只是嘴角一咧:“小天真,你这是担心我么”就把我惊得退了回来··后来也是黑眼镜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终于不再坚持,不情不愿的趴到了黑眼镜背上。
现在被我问起,他抬起头,不答反笑,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看着我··“为什么就瞒着小爷一个人”我暗自不爽··“告诉你呀只怕到时候有人又会以为别人小看了他,驳了他的面子。
闹起来,再按排人手保护,怕是没那么容易了吧???倒不如偷偷摸摸的,也叫人省心·”·小爷是这么不通情达理的人么不过,也确实听没面子的???·小花说完,手伸到黑眼镜面前,帮黑眼镜从鼻梁滑下来的眼镜往上推了推。
“咳咳·”黑眼镜低着头一声闷咳,脸上瞬间爬上两片可疑的红云,倒是可爱的紧··我面上无甚反应,心里却是一阵窃笑··抬起头,却看到前方的身影。
依旧是走在最前处,深蓝色的外套,在灰暗的石道上,愈发显得身形消瘦·手电光不及的地方,黑暗包围着,从我这里看去,仿佛这个身心牵绊的人,随时会消失在眼前。
在他身后,伍写寸步不离的跟着··自之前的问话后,闷油瓶再也没有对我说过半句·确切的说,是没有对在场的人再讲过只字片语·本就沉寂的一个人,现在是彻底没了声息。
心里刚因小花和黑眼镜才有的一丝释然,瞬间跑的无影无踪·怕自己失态被他们看到,赶紧又问了句:“那没有今天的事,你们两个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出来”·几个人这回都停了下来,眼神炯炯的看着我,脸上都是一副“你是白痴吗”的表情。
我看的心里一哆嗦,赶紧闭上嘴巴··可是不消半刻,还是忍不住开口:“胖子,你给那畜生喝的,是什么玩意儿”·“这你就不懂了吧,就让胖爷我给你好好上一课。”
胖子说着就摆出一副毁人不倦的仗势,“这药,来头可不一般????”·“拉倒吧,不就瓶农药么,你还能给老子说出个长生不老药来”我清楚胖子的毛病,平日里总想着显摆自己经验足,到了这会儿你就绝不能顺着他,他也最吃不得别人将他。
果然,“小天真,不带你这么伤胖爷心的·”胖子怕我又来个插科打诨,长话短说,“这药本是你三叔给我的,说是从美国带来的·在深山老林里,最是好使。
晚上睡觉前往帐篷外撒一圈,什么虫蛇虎豹,统统他娘的给爷滚蛋·既省了守夜,又能睡个安稳觉·”·“啧啧,只可惜,全便宜了这畜生·”胖子颇为心痛。
本来是没什么,但这话在我听来就甚是好笑:这药倒成了孙悟空的金箍棒了,地上画个圆圈,妖魔鬼怪不得入侵·也不知胖子说的有几分真假,只是这药的毒性,从秒杀巨蟒的威力来看,确实不容小觑。
“小三爷,”我深思的片刻,潘子唤了我一声··“怎么了”·“三爷临出门时对我说:不论结果如何,等你回去之后,就再也不许你下斗了。”
“????”·“三爷还说:如果小哥当真记不起你,吴家上下,不会再让你见他半面·”·良久,我应道:“好·”·结局已定,还死死追着不放手,又有什么意思·何况,小爷不是这么,不识时务的人呢?????· ·(二十二)· ·一群人又往前走了片刻,就到了尽头。
取而代之的,是一路向下的石阶,从我这边望去,手电光所及之处,竟有百级之多·也不知道底下还有多深··“等等”我们正要拾级而下时,前面的伍写伸手拦住了我们,转头就对胖子说,“你们走前面。”
“他娘的,事儿真多·”胖子本就生着闷气,一路上也甚少说话,这会伍写又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正好点着火药罐子,“怕死的不下地,下地的不怕死,何况,粽子真要找着某些个人了,走哪不都一样。”
末了,还扭头问我一句:“小天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虽然我本能的对伍写有些抵触,但依我对他这几天的了解,觉得他不是这样随便提出意见的人,这其中必是有缘由的。
果然,听了胖子的话,他没好气的驳了回来:“谁怕死了你们倒自顾躲在小哥身后,有没有替他想过刚这一路下来,有几个人看到他受了伤”·什么,闷油瓶受伤了只是,他几时受的伤,伤势如何,为什么我都没察觉我下意识的往前面看去,奈何几人挡着视线,什么都看不到。
若是以前,我一定会将全身的精力放在他身上,哪里磕了哪里碰了,都看的仔仔细细·如今自顾不暇,也是由不得担这份心,想到这里,胸口又是一紧··“我没事。”
闷油瓶在前面低低回了一句,不知是为了安慰哪一个,说完就要往前走去··“小哥,这回你就听伍小爷一次吧”一旁的二刀子顺势拉住了他。
“胖子,我们走前面·”在二刀子拉住闷油瓶之际,我赶紧对胖子说··是的,哪怕小爷不抱任何希望了,可关心他的心,又岂是自己可以主宰的·“得看在小哥和天真的份上——”胖子手一挥,“胖爷我今儿个就做一回急先锋。
孙子喂,跟好勒”胖子朝伍写睨了一眼,抬脚就踏上了石阶··潘子背着我,从闷油瓶身侧挨过,我还是没忍住,侧眼不动声色的打量:脸庞很干净,身上除了没有干透的水渍之外,也没有任何血迹。
即便如此,我心里依旧不得松懈:闷油瓶,你到底伤了哪里·这石阶地处阴暗,加之常年无人走动,潘子冷不丁踩上去,双脚打滑,惊得我一身冷汗,出于安全起见,我最后还是决定自己走。
之后,小花也从黑眼镜背上爬了下来,还美其名曰:誓死追随小天真··我不禁满脸黑线,又无可奈何,瞪了他一眼,跟在了潘子身后··之后,一群人又是沉默不语,闷头赶路。
我在潘子的手电光照射下,一路也粗粗看了一下周围的形式:这个石洞一路向下延伸,看地脉的走势和顶上少许的结晶物体,这个石洞是天然形成的·至少在有限的范围内,我还没发现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
两边依旧是上等的玉石矿,手指触及,冰凉一片··我看了一遍,无甚发现,也便觉无趣,低头紧跟上潘子的脚步··在伸手可以顶住两侧的石壁里走动,很容易让人产生视觉疲劳,正当我要支撑不住,想向胖子提个醒:“你他娘的慢着点,考虑一下伤患懂不”·那最前头的胖子就是一声惊呼:“我的姥姥”· ·“胖子,你他娘的咋咋呼呼——”潘子一顿,倒吸一口凉气,“我靠”·此刻我也越过二人,看到前面的景象,差点震惊的再度引发内伤:他娘的,这总不至于是天然形成的吧·原来,十几级外,石阶已经到了底。
在毫无预见的情况下,前面突然洞府大开,空间从狭隘的石壁通道转瞬变成了一个几百米开外的圆形大石台·我估摸着,开个千人演唱会都不成问题··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平无一物的石台中央,竟赫然有一根石柱,拔地而起,直通顶端。
手电光顺势照去,顶上一片漆黑,也不知这洞顶有多高,而这石柱又有多长··由于距离太远,也无法看清石柱上有些什么··三人就这样怔怔的立了一会,直到后面小花他们赶上来,被二刀子催促着,一群人才踏上玉台。
这会儿缓过劲来,胖子又不安分起来,直向那正中央足有两人合抱而粗的石柱奔去··我赶紧催促潘子跟上·依我往日的经验,这死胖子只消半刻不盯着,他保管给你捅出什么篓子来。
到时候,就算十个吴邪也吃不消,还是防范于未然·这样想着,我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这玉台质地极其细腻,双脚刚触地,即便是隔着鞋子,我也可以感受到它温润的质感从脚底缓缓延伸上来。
盗墓·而身后的小花和黑眼镜却并没有跟来,他们提出去玉台周围看看,二刀子也一块跟了去·我想也好,多了解些情况总不至于坏事,叮嘱他们注意安全,也不拦着。
最后只剩下伍写和闷油瓶与我们一起到了石柱方向··待我们走到的时候,胖子和潘子二人已经蹲在那里看了有一会了·两人一个摸着下巴,一个嘴巴不停砸吧,全没了声响。
我立于他们身后,觉着二人这会儿倒是奇怪,怎么如此安静·正要开口,胖子却突然站了起来:“他娘的,看的胖爷眼都花了,什么鬼画符”·我一听,也不搭理胖子,两步走到石柱边,双手一伸就触到柱子上。
心下顿时觉得奇怪:这触感???·潘子看我这般,也是极配合的帮我打手电··当光线照到,在如此近的距离,我才彻底看清楚:这哪里是什么石柱而是一根铸造完整,毫无焊接痕迹的青铜柱·在手电光下,整个柱子反射出青铜特有的金属质感。
指腹小心翼翼的从青铜柱的底下摩挲而过,这些花纹是·我低头仔细看了半响,这些花纹,不像是古代常见的祥云一类图腾案花,倒像是一个一个的符号。
也难怪胖子会说成鬼画符·它们看似是单个的刻在上面,而且每个也不尽相同,但我总觉得它们每一个之间都有一种必然的联系··可是,到底是什么呢· ·二十三)·我又看了一会,除了发现它们其中几个会偶尔反复出现两三次之外,再无别的收获。
正当百思不得其解,回头看伍写也锁眉在另一头思索着,而胖子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看来,因为我的原因,导致胖子对伍写的成见不浅··我摇摇头,一手撑在青铜柱上,一手扶膝盖,打算起身。
刚站到一半,突觉两眼蒙黑,一屁股又坐到了地上··姥姥的,小爷就这么不顶事幸亏有柱子撑着,不然指不定摔个狗吃屎呢·我暗地里骂了声娘,就抬起头想再起来。
结果不抬头不要紧,这一抬头差点没把自己给吓死:偌大的一个玉石台上,人都没了踪影,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冷汗噌的就下来了,心也抑制不住的慌乱起来,哆哆嗦嗦的想挨着石柱,让自己不至于因惊吓而不济的滑落下去。
然而,诡异的事情再度发生:青铜柱,也不见了·几乎是同时,四周变得摸黑一片,我伸手往前方探了几下:真的,空空如也·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边轻声唤了潘子几声,一边告诉自己镇定下来。
除了自己的声音,不说是潘子,连声虫叫都没有回应我··大概过了半分左右,我渐渐平静下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逃避是没有用的··我站在原地,努力回想事情发生的瞬间,希望找出些什么破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乎是一秒之间发生的,甚至毫无预兆前一刻我还觉得潘子在帮我打手电,闷油瓶在我后方,而伍写和胖子在我侧对面·现在,他们搞集体失踪· ·很快,我就推翻这一想法。
谁会在这样的场合恶作剧几人里面除了胖子不靠谱,没准有这个可能外,其余几人,特别是闷油瓶,是绝对不会做出这么没缘由的事的。
·就算他们搞集体失踪说的过去,那么,如此巨大的青铜柱,又是谁有这个能耐将它瞬间转移了·短短几分钟,各种念头从我脑海不断涌出,又被我一一推翻,一时间,心烦难耐。
正当我不知所措之际,前方隐隐传来脚步声··我屏住呼吸,虽然知道对方看不到,但还是尽量压低了身形··听脚步声,只有一人··会是谁潘子,胖子,小花???我在心里掠过几人的身影。
终于,那脚步声愈来愈近,最后居然在我身侧停了下来··来人也没有打灯·所以,虽然我们两个现在以如此近的距离在对方身侧,却如蒙眼瞎一般,他不知道身边有人,而我不知道身边是什么人。
那人在我身侧站了良久,一直没有说话,只有低不可闻的呼吸声·而让我纳闷的是,虽然我看不清他的面容,我却觉得,黑暗中传来一股所熟悉的气息·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但又莫名的安心。
当我几乎以为这个人是自己在极度惊慌中产生的幻觉时,耳边终于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吴邪,我只要你活着????”·闷油瓶,居然是闷油瓶的声音他没和胖子他们一起消失·不对,声音刚刚明明是从远处来的他是谁·我几乎跳起来扑上去,可是刚有动作,一滴冰凉的液体瞬间滴落到我的左脸上,然后,蜿蜒而下,顺着脸颊淌进了我的嘴角。
咸的·我右手怔怔的摸上那一处水珠滴落的地方·他——在哭·忽然间,左胸口没来由的一阵剧痛,我弯下腰,低哼出声。
糟糕,被发现了·可是,身边的人依然在原地站着,甚至一动都没有动··他,感觉不到我·然而不及我细想,左胸口更猛烈的一阵剧痛袭来,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的出现,让我的心如此痛不欲生·难道,他真的,是闷油瓶·我强忍着痛,支起身体,右手捂着胸口,左手朝身影所在处伸去。
“吴邪????”·当我即将触上时,耳边又是一声低唤,几乎是同时,那人周身蓦然出现一层柔光,我瞬间就看清了梦里不只一百次出现的身影:深蓝色的连帽衫,遮住眼角的黑发,笔挺而清瘦的身形。
只是此刻,为什么我觉得他如此绝望,仿佛周身全是沉寂的孤独,就像,就像——我知道他将我忘了的那一刻·· ·闷油瓶,张起灵·“小哥”·我想上前,然而只一瞬间,那光又全灭了,四下顿时又陷入一片不见五指的漆黑。
“小哥,小哥”我不管不顾,跌跌撞撞冲出去拦他,却不了空··“你去哪里???”身体支撑不住,摔在地上,胸口的疼痛渐渐消退下去,可我却依旧不能缓过起来,“小哥???”·“小天真,小天真”脸颊被人不断拍着,“胖爷我今儿个倒真见识了。
居然无缘无故呼呼就睡着了,这也就算了,还大哭大喊的,这天真无邪还真不是别个能比的·”·“死胖子,给我闭嘴”是潘子的声音,“都什么时候了”·“小哥????”我悠悠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胖子硕大的猪头。
“醒了醒了”潘子将我扶起来,“小三爷,你刚刚吓死我们了·”·“我说小天真,你该不会是中邪了吧之前没个征兆就睡死过去了,好不容易醒了,又像丢了魂似的。”
胖子那肥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看我仍旧没反应,转头就对潘子说,“得,估计傻了·我听人家老辈说,人中邪的话,拿童子尿一泼,保管没事·”·“你他娘的才中邪呢”潘子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我的思绪还沉浸在那个身影消失的一刻,右手,依旧捂着左胸处·绝望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四周:闷油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在无尽的黑暗里·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赶紧转过头去,寻找那双沉寂的眸子。
此刻,他正站在潘子一侧,眼里满是担忧的看着我,嘴唇微抿··还好,你还在??????·如同历经生死而得知自己和最重要的人依旧存在,本是极度紧张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随之一层虚汗汨汨渗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青铜柱依旧在原处,没有半分被移动的痕迹,此刻正被我倚在身后“你们刚刚去哪了这柱子,什么时候又出现的”·话音未落,潘子意味深长的看了胖子一眼,嘴唇微动,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我说是中邪了吧,你还不信”胖子蹲下来,伸出一个食指,“小天真,告诉叔叔,这是几答对了送你一只粽子吃。”
我本就纳闷,被胖子一搅和,心下有些恼火,冲口就是一句:“你他娘的不说拉到”·胖子见我真火了,也不再打混,收起笑容:“你刚刚问我们去哪了还问这柱子怎么又出现了那胖爷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们——哪都没去,这铜柱子——一直在这杵着。”
说话间,胖子一脸严肃,不像是玩笑话·可我后背刚出的一层汗才干,这会又惊出一层··“小三爷,之前胖子不认识这柱子上刻得图,你就蹲下来看,我还帮你打着手电。
谁知???”潘子一顿,看我沉默不语,又继续说道,“半响,你都没说句话,就这样蹲着·后来也是胖子耐不住,上去推你一把,不想你却直直倒了下来。
幸好小哥手快,不然你这一下摔得可不轻·”·什么,我看着看着就倒了下来是闷油瓶扶住了我·看我不解,胖子又补上一句:“睡的跟猪差不多了,你说能撑得住么”·“之后,也不知道你梦见了什么,只顾小哥小哥的叫个不停。”
伍写从闷油瓶身后走出来,“还哭着抓着小哥的手,说——你去哪里难道说,小哥失忆之前,真的和你有什么”伍写面上平静的诉说着,眼神却犀利的捕捉着我脸上细末的变化。
我知道,此刻但凡我有丝毫犹豫,都会分毫不错的落入他眼里··伸手往脸上胡乱一抹,果然,冰凉一片·但嘴上仍旧对伍写说:“见笑了,我喊得不是小哥。
只是一个——故人罢了·”·“小天真,胖爷我就不明白???”胖子见势就要说··“胖子,帮我拿水·”我打断他,只怕他开了口,又是残局难收。
有些话,多说无益··何况闷油瓶会伸手接住我,只是出于本能罢了,我又能指望他是因为想起了什么才这么做的·那会低声唤我“吴邪”,而不是“伍写”的闷油瓶,也只是在那片刻古怪的梦里吧·只是,这真的只是一个梦未免太过真实了吧,真实的可怕·(二十四)·“小天真,你们——在干嘛”小花他们从远处走来。
“没什么·”我对潘子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站起来·从潜意识里,我总不想小花再为我担心··回过头,又问道:“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发现倒是谈不上,不过我想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小花的手随意搭在黑眼镜的肩上,桃花眼微眯,“去看看”·胖子的软肋是吃不得别人激他,而我吴邪的,便是好奇心··当下就朝小花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胖子他们也几步跟上。
身后二刀子轻声低估了一句:“不就几块破铜烂铁么,他娘的有啥好看的·”说时极轻,我疑惑的望了他一眼,他嘿嘿对我一笑,挠挠头走到了另一边。
这下倒更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小花所说的地方:玉石台的另一端··之前四周都被黑暗笼罩着,如果没有刻意走过来,是绝对不会发现这些摆设的,也就是小花口中我所感兴趣的的东西:靠着玉石壁,青铜制成的支架一字排开,我粗略数了一下,共有六个。
每个支架分为上中下三格,每一格上都挂有类似铁铲形状的器皿,都被倒挂着,形状大小也不尽相同·分别以顶端最小,中层为略大,底部为最大的形式排列··为了看的更清楚些,我打着手电又走近几分,发现每个器皿的表面都有圆状的凸起物分布。
手电光四下一扫,心中便已明了··这也难怪二刀子会说成一堆破铜烂铁,他自是不明白这东西·而小花说我感兴趣,倒也不假,只是没拓本来的让我心热。
这六个架子上的,是古代宫廷乐队中常有的乐器——编钟··在中国古代,编钟是上层社会专用的乐器,是等级和权力的象征·既然这一套东西摆在这里,就可以证明入住的,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只是,在如此怪异的地方摆一套编钟,实在说不过去·难道墓主生前极爱音律,死了也偶尔来敲敲打打·盗墓·再从编钟上的图案和长出的密密的铜绿来看,我估计是西周时期的产物,如果流通到市场上,只一套,便是天价。
可惜我们此番来寻得,并不是这个,带了也累赘··倒是胖子,手痒痒,倒腾的想卸下几个来,一旁的伍写打笑眼看着他··“潘子,帮个忙·”胖子已经拿出几个口袋,“胖爷我前段时间在杭州太滋润,这轻巧活还得你帮衬着点。”
他嘴一努,要潘子上去帮他取最小的几个··我怕胖子又招惹出什么祸端,况且这东西单个的拿出去,破坏了整体,不仅价值上相去甚远,还破坏了整体,实在可惜,当下就对胖子说:“别折腾了,只是个赝品,值不了几个破子。”
这胖子视明器如命,可惜没什么分辨能力,几次被我唬过去,这次也不例外··“他娘的,真缺德·没钱就别讲究排场,摆个假货还不是遭胖爷笑话”胖子忿忿的骂了声娘,也就放弃了。
胖子在这种事情上总是极相信我,看他这样,我也不免有些内疚,偏过头去··正好看见小花眼里闪过一丝好笑的神情,我知道他准在心里埋汰我,也不理他,自顾又走到边上去看。
这个玉台的四周也是迎合了玉台的形状打造,整个石壁呈弧形,没有墙角,甚是圆滑光洁·玉壁之上也没有什么壁画之类供我参考,一圈看下来,又回到了编钟处。
我本想转头问问小花和黑眼镜,对这编钟有什么看法··结果在我转头的一刻,眼角却越过一个第二排的编钟,看到了玉璧之上·心里顿时炸开了花,没错,绝对不会错·我也不顾他们诧异的目光,一下子猛蹿到编钟后方,手电光照上的同时,手也覆了上去。
这几个英文字母,这个记号,不是闷油瓶的,还会是谁的·他来过这里什么时候做什么失忆前还是失忆后·片刻之间,千万种想法就争先恐后涌了出来。
看我疯了一般窜到后面,现在又呆呆的蹲着,他们也都凑了上来··“小天真,你该不是又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胖子嬉笑着挨上来,被我一个大力推开。
明知道问了也没什么结果,可我还是拽过闷油瓶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跟前··一群人本就不明就里,现在我又做出这样的动作,还以为闷油瓶哪里惹了我,都脸色一变,要上来拉他。
胖子甚至还嚷嚷起来:“小天真,别冲动·有什么不痛快的,也别这么莽撞,小哥他??????”·“小三爷,你有话好好说·”潘子口上说着,手却护到我身前。
我哪里不知道他打得心思,万一小哥恼火,他也好来得及救我,也亏他们想得出来··我心里好笑,手上动作却没停··闷油瓶开始也是疑惑,但没说什么,我甚至瞥到他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是自己看花了么·一手拉着闷油瓶,一手指上记号处:“还记得么”·被我这么一问,混乱的场面终于平歇下来··而闷油瓶也是反应极快,当下凑近细看。
不知为何,我心跳的飞快,手指也不自觉收紧,还是在期待啊·看他眉头愈蹙愈紧,半响也没声息,我还是忍不住问:“怎么样”·他缓缓起身,双眼直视我,那眸子里似乎有千言万语,但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我被莫名看的心虚,愈发站立不稳··也不知过了多久,在我以为无望他会回答时,终于,他开口了·悠悠吐出几个字:“不认识·”·话落,眼神迅速暗淡,没有血丝的双唇紧抿起来,缓缓转过身去。
又是这个背影·明知道是这个结果,小爷又有什么可以失落的·还没来得及有什么想法,胖子和小花他们都挤到一处:“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叫我们也看看。”
“这个,不是??????小天真”胖子和我都见到过闷油瓶的记号··我没答,只是点点头·目光随着这身影,却是片刻也不能挪开。
其实,什么都想不起来,不能将我记起来,记不得我们的所有——作为闷油瓶,他的痛苦,不会比我吴邪少吧·若他某天真的想起来的话??????· ·(二十五)·“我靠,那感情原来顶上还另有乾坤”胖子是想问我记号的用意,结果不见我回答。
转过身来看我正盯着闷油瓶的身影愣愣的发呆,只是点头回应他··我这一副小媳妇的模样看得他来气,想上来提点我,不料手电光一转,却照到了顶上。
我被惊得转过头来,视线也离开了闷油瓶的背影,随着胖子的手电望去··那一群人之前本是莫名其妙的被我一吓,都趴在石壁上看记号,现在胖子又一惊一乍的,目光也转了过来。
虽然距离还有点远,但也足够我们看清楚了:这是一幅规模宏大的壁画,色彩运用之浓烈,是我以前从未遇到过的·从我的角度看去,故事描述总共分为四个部分,里面人物的衣着上来判断,我估计也是西周时期的。
第一部分,画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服饰上看像是个王侯一类的贵族·他正从一位白眉长发,仙风道骨的老人手中接过一个墨黑色的匣子,叩头以示感谢·白眉老人手一挥就驾云远去了。
四周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标志性建筑,有的只是白茫茫的一片云海··我摸着下巴,不禁想,难道又是一个求长生不老药的无稽之谈·再看下去,画面转到第二幅,周围的环境也随之而变成了一个清丽淡雅的书房,我估计是这男子得了匣子回到了家中。
四下无人,他才小心的将匣子启开··我让胖子将手电抬高些,自己又费力掂起脚,眯着眼睛勉强才看清楚·这是什么一块黑色的石头·这下更是费解,莫不是那白眉老头是个神棍,随便给了一块破石头,唬得他屁颠屁颠的也不像,要真这样,也就骗骗王盟这小子。
画面还在延续,场景也换成了一个布满罗帐纱幔的房间,看起来倒像是古代小姐的闺房·那男子再次出现,手中依旧拿着那个匣子,行色匆匆,来到罗帐低垂的床前。
但见他撩开帐子,一位月貌花容的女子出现在画面里,只是看样子貌似情况不太妙,好像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这姿色——靠,和阿宁这娘们有的一拼”胖子的破嗓门在我耳边炸开。
被吓了一跳,心里极不爽,一个刀眼甩过去:“你他娘的安生点·”·“嘿嘿,这不是有些日子没见过养眼的美女了么,胖爷一时兴奋,小天真继续。”
胖子陪着笑,被潘子比了个中指··我不去理他们,注意力又回到壁画上:他要做什么·画面转入下一幅,我的脖子也仰得发酸·那诸侯取出匣子里的黑色石头,放在床上人的胸口,面有悲戚之色,又有些许期待。
难道这石头是良药只是这种良药的用法,也未免太过诡异··结局就像我预料的,那奄奄一息的女子醒了过来,和那男子相拥而泣··“这简直就是一古代版的罗密欧与茱丽叶嘛”胖子见我终于看完,甩着发酸的手臂,“只是这神神叨叨的,八成也是个传说。”
按现在的情况来看,胖子说的没错,这壁画和别的墓室里的没什么两样,除了叙述一部分事实以外,多少都带着古代人的迷信思想··看了半天,也没什么线索,不禁懊恼,想再到别处看看。
不料才这样想着,旁边潘子却搭了我一下肩膀:“小三爷,你看·”说完,再次将手电照到顶上,却直指第三幅壁画··第三幅有什么问题么,我顺着光线望去。
“那里·”潘子将手电光停在画的一个侧角·由于实在是太靠里,我看的甚是吃力··什么终于看清楚,反倒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个难道就是所谓的——起死回生·原来,潘子让我看的,是那房间外面的布置:白布雪纸,隐隐可以看到远处灵堂的摆设。
这么模糊而角落的细节,也就潘子这样军人出生视力极好的,才会注意到··这女子,不是病入膏肓,分明就是红颜已逝·起死回生——越发的神乎而不可信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石头可以治病,我心里多半是以一个神话来看待。
现在演变成了石头可以起死回生,我心里反倒是闷闷的,似乎有一口气卡在胸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憋得慌··侧头,闷油瓶正好站在我前方,他也仰着头,却是定定的一动不动。
 ·莫非,他也发现了什么古怪之处·想上前询问,才迈出一步,想到如今自己的立场,再看伍写寸步不离的样子,苦笑一声,还是打发胖子他们去问比较合适。
不想正当我打算叫胖子的时候,闷油瓶却背对我,直直的到了下去··闷油瓶·几乎来不及思考些什么,脑子一片空白的就扑了上去。
什么立场,什么伍写,统统给小爷滚边·此刻,我只想看看闷油瓶,他好不好????·“小哥”我将他扶起,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此刻,我才看清楚,闷油瓶脸色苍白的厉害,往日深邃的眸子紧闭着,牙关紧扣,额上全是密密的细汗·伸手所及之处,是他发抖的身体··闷油瓶,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你记不记得我,还爱不爱我,我都没关系。
我只要你好好的·闷油瓶??????·“小哥,你醒醒”我唤他··回应我的,依旧是他紧闭的双眼,身体比之前颤抖的更为厉害。
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六神无主,只是一味抱着他,泪水落在他脸上,湿了一片··伍写几次想将我拉开,都被我阴霾的眼神吓退了··“小天真,冷静点。”
小花按住我的肩膀,被我一个大力甩开··“小三爷,别急,也许是这墓的空气不流通,解开扣子让小哥透透气·”潘子看到我这般,也是不忍心来拉开,低声安慰我。
对对,让闷油瓶透透气··手指颤抖着,不知花了多久,才将他的里面的衣领扣子解开··只是,接下来看到的,让我更是心口一钝,险些眼前一黑,也晕过去。
可怖的伤口,密密布在他的胸口出,多达六七道,深可见骨·许多都还往外汨汨冒着血丝··这些,是在地下河的时候受的伤吧·为什么,你不肯开口,就算你不想要我的关心,那告诉伍写,他也是可以帮你包扎的还是你根本就打算不让自己活着出去·即便你是不记得我,你就可以这样糟蹋我对你的心·给小爷好好的,就他妈的那么难么·眼泪还是不可抑制的,汹涌而出,悉数打在他的脸上。
“闷油瓶,你他娘的给小爷醒过来”我想我是疯了,竟控制不住的猛烈晃动怀里的人··“你疯了”伍写上来死命想将我拉开,“小哥怎样,也轮不到你来管吧”·“那也轮不到你来管”胖子从我身后出来,眼眶红着将伍写拽到了一边。
“胖子,放开伍小爷·”二刀子追了上去··场面顿时混乱不堪··醒过来,醒过来我心里叫嚣着,拇指扣上闷油瓶的人中,你给小爷醒过来你不是斗里的神话么,这个样子,也不怕说出去遭人笑话。
“活着???”终于,闷油瓶挣扎了一下,口里虚弱的吐出一句,“吴邪·”·也渐渐平静下来,不再颤抖··呵呵,很好到现在,你心里惦记的,都是那个伍写。
看他幽幽的睁开双眼,嘴里喊得却是伍写,我眼里反倒没了泪水··是哭不出来了罢,还是已经将泪水哭干了·我怔怔的放开手,缓缓起身。
伍写见状,急忙扑了上来,将我推开:“小哥,你怎么样”·没小爷的事了吧,就让伍写照顾你罢·“小哥,你看什么呢”伍写的声音了透着几分疑惑。
·盗墓我转头,却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只是此刻,为什么他的眼角挂着一滴清亮的泪珠··定定的,时光似乎停止,所有人都没有再说话··良久,闷油瓶嘴唇微动:“你究竟,是谁”·你还是执着于这个问题么·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明业火:我是谁我是吴邪小爷就是吴邪小爷就是你爱着的那个吴邪你他娘的有种就给我自己想起来。
否则小爷,小爷就??????·闷油瓶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残忍可不可以,不要再问我这个问题了你让小爷如何回答·所有人都静静的等我回答,胖子甚至脸上闪现一丝惊喜。
我只能说,太过天真的,是他·闷油瓶只要一日不想起我,我吴邪便一日不得重见光明·即便是告诉他——我是吴邪,也只是一个和伍写有着类似名字的陌生人·胖子,这个,你们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小哥,他是天真。”
伍写见我迟迟不开口,便将闷油瓶的脸扳了过去··“这里,我来过·”背对着我,他叹息,一句更轻的话,从他那边传来··我知道,从看到记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
“小天真,你真是要急死胖爷呀”胖子赶到我身边,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可见我失魂落魄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叹息着摇摇头,将我我扶到一边去。
胖子前脚刚扶我坐下不久,小花和黑眼镜后脚就赶了上来·· ·(二十六)·“小天真,看来是休息不成了·”黑眼镜和小花一人一边,将我架起,“呵呵,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了。”
心里本是绞痛着,可听到黑眼镜轻声的笑,一个激灵便望向他们··“你看·”小花见我疑惑,手电在手中灵巧一转,照向顶端··刚刚看过的壁画,立马出现在我的眼前。
都看过了呀,还有什么不妥的么·“啧,你不觉得,这壁画越来越清楚了么”小花转向我,伸手将我额头的汗水擦去。
越来越清楚经小花这么一提醒,我倒是察觉到,原先看着有些模糊的五官和神情,现在可以毫不费力的一目了然··这是怎么回事是我们的到来,改变了这里的空气质量,让壁画的颜色变得鲜艳了么可是只听说过壁画遭到破坏,颜色逐渐消退的,也没有见过会变得愈发清晰的。
还是?????·不对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看我神情的迅速变化,小花一笑:“小天真,终于发现了呀·”·这他娘的不是壁画颜色在变得鲜艳,而是这石顶不断在往下压,现在距离小花让我看的那会,又贴近了几分,照这个速度下去,我们被压成肉饼也是快了。
怎么早些时候没有发现刚进来那会,我顺着青铜柱往上照,根本是黑不见顶,这会无端端的看到壁画,我就该察觉了··“那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我估摸着,现在这顶离地面还有三米多,出去应该不成问题··“胖子,去招呼他们,赶紧撤·”小花对胖子说道,就和黑眼镜扶着我往石阶方向走。
“错了这是回去的路·”我一看方向,心想小花和黑眼镜总不至于是路痴吧··“呵呵,我们知道·”黑眼镜嘴角勾起一抹魅笑,“可是除了这里,再也没有别的出口了。
小天真该不会想不开,留在这里使苦肉计吧”·这个家伙我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但没来得及反驳,面色又是一变。
什么叫没有别的出口·没有别的出口,我们是来做什么的·“我和黑瞎子都找过了,”小花手指石阶处,“那里,是唯一的出口——我们只能原路返回。”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可三人却皆是一愣,不得不再一次面对现实·真是见鬼了什么石阶,哪里还有石阶现在所谓的唯一的出口,只是一堵冷冰冰的石墙。
后面潘子他们也赶到了,看我们面色不善,都凑上前来··接着,一群人陷入少有的沉默··“娘的,这墓***邪门了·”二刀子伸手在石壁上一推,无果,急的啐了口唾沫,“再找不到法子,我们都要变成肉夹馍馍了”·我又何尝不心急,四下里一看,也没有哪里写着:快到这里来,我是出口的标志。
眼睛这时又不自觉的瞟向闷油瓶处·此刻,他的伤已被悉数包扎好,面无表情的站在伍写旁边··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小天真,看来我们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死了呢。”
小花这时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脑袋枕在我的肩膀上,笑的甚是无辜··真的出不去么,不可能脑海中突然闪过青铜柱的样子,也许???·我离开小花,迳自走到玉台最中央,一定有什么地方是被我们忽略了·那青铜柱还在,只是由于顶端不断压下来,现在也所剩三米不到了。
我的手再次触上柱子的怪异符号,心里总是觉得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浮现,仿佛就在我身边飘荡,伸手可及,却怎么也捕捉不到··“这是西周时期的乐符·”闷油瓶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我一惊,迅速回头,他什么时候在我身后的难道是担心我·见我不语,他又说道:“宫商角徵羽。”
宫商角徵羽这他娘的不就是声乐的12345671吗难怪小爷看不懂,像我这般五音不全的,能唱首歌就不错了,哪里还指望我懂什么音符,况且一来,还是古代的。
等等编钟乐符·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墓主可是费了一番心思了··我将自己的想法对大家说了一边,众人点头,也觉得在理。
此时石顶离地面已经两米不到·那么,就放手一搏吧·在闷油瓶的帮助下,很快将音符翻译过来,写在纸上·而接下来,就是看小花了。
他自小是唱花旦的,对于音律什么的自是不在话下··照着纸上的简谱,小花对着编钟就是一通敲打·随即一段空灵的音乐飘响于石室·当下,不再有人言语,都仔细聆听起来。
即便是我这样的音乐白痴,也听出了其中委婉悲戚之声·婷婷袅袅,似是得而不爱,爱而不得,顿时心里泛起一阵悲凉,目光也随之转向闷油瓶处·不想,他也正朝我望来,眼神之中,竟是和我所想几分相似。
只是,眸子里多了几分化不开的绝望··闷油瓶,起灵,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这样彼此望着,我竟迈开步去,怔怔的朝他走去··然才走了几步,音乐声戛然而止,四下又是一片寂静。
等了片刻,顶上已经压得众人都不得不弯下腰来,可四周还是没有什么变化··“我靠,我们该不会是被耍了吧”胖子体肥,稍稍弯腰就显得吃力,等了一会不见动静,不耐烦起来,“这墓主老儿是不是诓我们给他奏乐呀”·“那奏得岂不是他娘的哀乐,我看??????”·“别说话”闷油瓶一个手势打断二刀子,他听力极好,一群人立马噤声。
“啪——啪——”低不可闻··我们都竖起耳朵时,声音徒然变响,成了“哗——哗——”声。
这下都听清楚了,是玉石壁不断脱落的声音··“那边”闷油瓶手一指,一群人迅速猫腰朝那个方向移去··果然是没错的,在原本是石壁的地方,现在出现了一扇半开的青铜门。
只是时间紧迫,顶端和地面的距离只剩半米不到,我也来不及细看,便随他们进去··我后脚迈进青铜门,回头一瞥,更是吓出一身冷汗·那顶上不知何时,竟伸出密密的铁锥来,根根锋利尖锐。
心里不免为自己暗暗庆幸一番··站定,之前的压抑和紧张便一扫而空·然而,还没吐出一口气来,前面的伍写突然一个踉跄,直直向我倒来··我暗骂一声娘,却来不及多余的动作,被他推的往回倒去。
这下,铁定没戏了·我认命的闭上了眼镜,心里却有诸多不甘·(二十七)·“小天真”几人同时朝我扑来。
来不及了吧就这样死了,让小爷情何以堪·然而,在我以为自己的脑袋即将变成一个马蜂窝的时候,背后猛得一股大力推来,随即手腕被人扣上,转瞬之间扑进了一个微凉的怀抱。
“瞎子”·“小哥”·背后同时响起两个声音·只是一个紧张心痛,一个莫名疑惑··我没事·抬起头,却看到闷油瓶双眼沉寂的看着我,手指被竭力克制着,但我还是可以感觉到丝丝的颤抖。
闷油瓶,救了我·见我愣愣的,他并没有放开我,只是一顺不顺的看着·随着时间的分秒流逝,他的眸子却蓦地熠熠生辉起来,看的我视线也不能挪开分毫。
为什么·“不管你是谁,”许是看我疑惑,闷油瓶双唇微启:“我都不想——你有事·”·虽然声音极低,可我还是一字不漏的听在心里。
闷油瓶,小爷可不可以,当你已经把我不同与别个对待了·“瞎子,你还好么”然而不等我做出什么反应,身后小花的声音再度想起。
将我的思绪从闷油瓶身上牵引回来,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一幕,顿时让我呼吸一滞:黑眼镜左手撑地,右手手掌却被压下的顶端铁锥牢牢钉在了地上,此刻已是血肉模糊。
小花蹲在黑眼镜一侧,脸上是难得一见的焦灼··那个及时从背后推了我一把,让闷油瓶才有时间救我的人,是黑眼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冲击着,竟觉得双脚绵软不着力起来。
闷油瓶放开了我,也不知是怎么走上前去的,蹲下来,看着黑眼镜和小花,半响才吐出三个字:“对不起???”·“啧,小天真还真是客气·”黑眼镜拿没有受伤的一只手搭上我的肩,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不过,我可以考虑适当索取回报,”·诶·“以身相许,也是可以接受的。”
这个家伙·小花本是一脸担忧,结果黑眼镜这么一说,脾气上来,在他左肩上就是一拳:“给我闭嘴”·“花花生气了”从黑眼镜蹙紧的双眉,我知道此刻他是极力忍着痛,至于这样嬉笑的面目,是不想小花太过担心,才来转移注意力的吧。
我本以为小花会恶语相向,不料他却话锋一转:“为什么”·“呵呵,谁让小天真是你的命呢”黑眼镜脸上笑意隐去,眼睛直直看着小花,“只要是你想保护的,便是我黑瞎子要保护的。”
小花语塞,怔怔的望着黑眼镜··“小三爷,没事吧”潘子之前离我最远,心下焦急,可也回天无力·后来看到闷油瓶救了我,见两人的气氛又不好上前,到了这会才凑上来小声问了句。
我摇摇头,看着黑眼镜的伤,思付着如何是好··“来来,给胖爷让个路·”胖子手里拿了把锯子走上前来,“这会还得看你胖爷的手段。”
“娘的,倒斗还带这玩意儿的”二刀子一脸黑线··我这时才看清楚,伍写被护在了二刀子身后,估计当时也是二刀子及时拽住了他。
想到刚刚惊险的一幕和黑眼镜的伤拜他所赐,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他··不想,他正眸子雪亮的看着我,也不知看了多久·那眼神里似是充满了愤恨和不甘,看的我心里竟是一凉,赶紧别开脸去。
这边被胖子捣鼓了一阵,黑眼镜的手终于可以从底下抽出来,只是伤口实在可怖,我心里也是愈发过意不去·· ·“小三爷,别担心,这里就交给我们吧”潘子知道我心里歉疚,将我扶到一边。
自己拿了纱布金创药去给小花打下手··我站在一旁,愣了片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盗墓·好像自己永远是个麻烦·以前是拖累闷油瓶,接着是小花,现在又是黑眼镜。
难道,我要让身边的人一个个为我以身涉险么·不,我做不到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小爷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不需要·“小天真,发什么呆呢”胖子将钢锯收好,走到我身边,“别胡思乱想的,即便不是黑瞎子,也是有人会为你这么做的。”
什么·见我不解,胖子嘴巴一努:“胖爷我可是看在眼里,小哥刚刚那速度,就是坐了筋斗云也未必赶得上”· ·是么可是我心里没有欣喜,反而越发沉重起来。
胖子说完,扭头往后一看,又在我耳边嘀咕一句:“那小子的脸色,现在可是比吞了一千只苍蝇还纠结,胖爷我都寻思要不要去找个地方洗洗眼睛·”·好像知道胖子在说他一般,那边伍写站在闷油瓶一旁,眼神里又凭空多了几分探究,几次回过头来。
也许,现在对他而言,我才是一个不讨喜的角色吧··“小三爷,要不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潘子那边已经帮黑眼镜包扎了伤口,也走上前来,“目前的状况,不宜再赶路了。”
我低头一看,时间也是凌晨一点多了,想到闷油瓶小花和黑眼镜都受了伤,也没什么意见··而二刀子不等我们开口,已是取出了水和干粮来:“他娘的,又是巨蟒又是机关的,可把老子累的够呛。”
胖子是不用说,见大家都没有继续赶路的意思,早就从包里取出了一大包干粮,大快朵颐起来··“你他娘的能不能别给老子丢脸”潘子伸手抢过胖子手里一包压缩饼干,“饿死鬼投胎的”·我没兴趣看胖子他们吵嘴,拿着手电站起身,想看看四周情况如何。
“小天真·”小花追上来,递给我一包饼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可是一天没吃东西了·”·我摇头,不是不想吃,而是根本没什么胃口。
“不听话了么”见我不接,也不恼,反而嬉笑着上前来,“怎么,吃瞎子的醋了预备要我喂你么”·看他这架势,我反而没了底,伸手夺过饼干:“这样总行了吧照顾黑眼镜去吧。”
虽然知道小花的心意,可我的心始终在闷油瓶身上,何况现在黑眼镜又是如此,对于小花我还是不希望大家误会··手里拿了小花给的饼干,离开众人,往墓室一边走去。
其实之前由于情况危急,无甚感觉,如今静下心来,总是觉得这墓室给人感觉怪异·至于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挖空了脑袋,也想不出个词来形容··就像——就像在手电光不及的黑暗处,总有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低声呢喃,似乎在唤我过去。
可几次仔细听,却都没了动静··手电随着墓墙一寸寸照去,有些许地方青石砖已经脱落,露出和外面石台处一样的玉璧来·又四下一照,除了些盛放杂乱的青铜器皿,没见到棺椁外,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难道是一路来太过紧张,导致神经过敏了兀自笑了声,也便掉过头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没多久,却看到闷油瓶从另一处过来,双眉紧蹙,面色担忧。
刚放下的一颗心,立刻又悬了起来:难道,真有什么古怪·可未等我多想,伍写就跟了上去,将他拉到一边·像是给闷油瓶吃干粮,却被他摇头拒绝了。
接着,闷油瓶便闭上眼睛,转到一侧睡觉了··是在担心墓里的情况,还是——不舒服么·混蛋,即便再不舒服,再喜欢睡觉,你也给小爷吃了东西再睡·心里叫嚣着,手上却无分毫动作,连脚也没迈开半步。
最终还是从胖子手里抢过背包,负气枕着睡了过去· · ·(二十八)·“吴邪???”有声音在耳边低唤··我一个激灵便坐了起来:“小哥”·也许是刚睡醒,加之墓室晦暗,我只能在前方依稀辨别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即便如此,我也知道,这是闷油瓶小爷心心念念的闷油瓶·可是,我却不敢上前,我怕他唤的,是伍写???·“吴邪???”声音微凉,又贴近几分。
话音渐落,前方的身影向我缓缓抬起手,似是要抚上我的脸··“小哥·”终于确定,踉跄着起来,几步上前,拥住了眼前的人··“别再走下去了。”
他的右手拂过我的耳畔,将我面上的痕迹擦干,“也别再——哭了·”·我抬起头,想看清楚他的样子·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闷油瓶的面上似乎都有一层水雾笼罩着,让我看不真切。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难道,小爷的心意,到现在你都不明白么·“听话·”声音里透着十二分温柔。
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睛,但我可以感觉到,他在我面上停留的目光,心下顿时觉得一片温暖··然而未及我说什么,他却突然松开我,往后退了一步,“所以,离开这里。”
不等我反应过来,身影渐渐开始在黑暗里隐没··“你要去哪里”为什么我永远都在追逐你的脚步·“吴邪,活下去还有——”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的尽头,“记得,我爱你???”·只是残留的余音,还回荡在我的耳边。
闷油瓶你又一次把我丢下了么·爱我,呵呵爱我就是将我抛下,就是让我每天面对你却不能接近你,就是让我在永无止境的在黑暗里——寻找你留下的痕迹·你不让我去小爷我偏要去·“偏要去”牙关紧咬,对着身影消失的方向就是一声大喊。
“小三爷,你醒醒”身体被猛烈晃动,一阵晕眩··“别晃·”我悠悠的睁开眼睛,四下里开始渐渐清晰起来。
扶了扶额头,才明白过来——自己又做梦了··所有的人都围了一圈,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你们干嘛都看着我,不睡”嘴上机械的问着,思绪依旧停留在那一句不真切的——我爱你。
潘子一脸担忧的看着我,而胖子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小天真,你喊得那么大声,胖爷都被你吵醒了,还指望别人可以睡着”说着就凑上来,“告诉胖爷,你要去哪里”·见我不语,又挨近几分:“有人不陪你去有胖爷啊只要你知会一声,上刀山下火海,那咱是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听话里的语气甚是豪壮,可他别有用意的眼神一直往闷油瓶处瞟,就别提多猥琐。
还惹得伍写多看了两眼,最后被死胖子狠狠瞪了回去··而闷油瓶立在最远处,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看到现在的他,又想到刚刚梦里的他,我的思维居然出现短暂的混乱。
现实世界里的闷油瓶,是失忆的·甚至一开始时对我态度极为冷淡,即便是后来出于本能救我,出现过片刻的失神,但他始终没有想起我·与他而言,我只是一个不太一般的陌生人。
·而梦里的闷油瓶,会叫我吴邪,而不是伍写,神情态度也是和从前丝毫未变·而且,还会对我说——我爱你,显然他是记得我的·难道,是自己太过思念,日有所思夜有所想·不对倘若一次,小爷倒还相信,可几次三番????·突然想起,梦里闷油瓶每次都会重复一句:活下去·连在青铜柱前莫名晕倒的那一次,也不列外·小爷不是在你眼皮底下活的好好的么若真是翘辫子,估计也是被你活活气死的。
但直觉告诉我,他不会无缘无故一直和我重复一句话,尤其是对我们这一行来说极为敏感的一句话:活下去???·闷油瓶,你到底有什么瞒着小爷·此刻很想上前,拽住他的衣领:你给小爷说清楚,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理智尚存的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别说什么都问不出来,搞不好会被丢进疯人院。
那么,事到如今,也只有一个办法了——走下去·闷油瓶,小爷又要违背你的意思了·也不知回的是如今的闷油瓶,还是对梦里的那个说的。
“小天真,胖爷我难得对人肝胆相照,好歹也卖我个面子嘛”胖子还在一边聒噪··“得了,睡觉”我也不去管他,心下打定主意,又闭上眼睛躺了下来。
“回去吧,都回去再睡一会·”潘子踹了胖子一脚,招呼一声,人都回到各自原来的地方··四下里又是晦暗一片··重新睡下之后,总觉得背后有一道微凉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然而之前太过疲乏,也没有力气再去探究··没多会,就再一次睡熟过去·· ·(二十九)·一群人休息过后,精神都足了许多··黒眼镜的气色也不错,现在由小花扶着,倒颇有点因祸得福的表情。
“小哥,这墓里怎么什么都没有,是不是之前进错门了”二刀子四下里转了一圈,不解的问闷油瓶··闷油瓶先前正对着西面的墓墙轻敲两声,现在便是低头沉思,并不理会二刀子。
碰了个钉子,二刀子也无趣,又转到另一边去和胖子搭讪·一路来,虽说胖子不待见伍写,但和二刀子倒聊得来,两人早已称兄道弟··进错门也亏二刀子说的出口,那种情况下,即便是知道这门是错的,一群人还是会争先恐后挤进来吧,毕竟没有一个人想做刺猬。
墓里没什么东西,我早已经看过了,也不奇怪·可闷油瓶现在只顾自己对着墙发呆,倒让我有几分疑惑··“小哥,这里该不会就是我们最后的目的地了吧”伍写也是刚从另一头看了回来,“可这里除了几个破铜烂铁,也不像有我们要找的东西呀”·说完,双手就勾上了闷油瓶的右臂,还貌似无意的向我瞟了一眼。
虽说一路来见怪不怪,可心里毕竟别扭,转过头去,不再看··“不是·”果然,闷王对伍写是不同于别个的··我没忍住,又转回去,想听听他的想法。
“真正的墓室,在那边·”闷油瓶抬起右手,奇长的食指指向西面的石壁··什么墓室在墙里·“空的。”
闷油瓶,你一句话说完整会死么·其余的人一听闷油瓶说这墙是空的,真正的墓室在这后面,哪里还按耐得住·以胖子为首,取了家伙就要砸墙。
“慢,危险·”未等胖子他们动手,闷油瓶蓦地拦下了众人··我心说道:这就是你一直蹙眉沉思,而迟迟没有动作的原因么·“小哥,有什么危险”胖子心里毛躁,可闷油瓶的话,他也不敢不听。
“不知道·”说完,竟若有所思的看向我这边··其余几人一愣,顺着他的目光,也愣愣的望来··我靠,这又是哪一出·我被看的云里雾里不知所谓,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面上一红:“你们看小爷干什么”·被我一问,众人又望向闷油瓶,气氛几近怪异。
结果这次,他却收回目光,别开脸去不再答话··“娘的,既然小哥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危险,那我们傻愣着也不是办法,进去看看便知道了·”最后还是二刀子决定冒险。
众人心里也都明白,这次要寻的东西,陈皮阿四务必让他拿到手·而我们既然来了,就不是怕死的主,老九门的名声在外,也经不起我们折腾··这样一决定,也不管什么劳子危险,胖子他们就开干了。
小花,黑眼睛和我此刻就站在一旁,由着潘子,胖子和二刀子三人折腾··不是我们图清净,而是这种蛮力活实在不适合我们··盗墓·想到这里,又不由的有些鄙视起自己二世祖的嘴脸来。
一阵乒乒乓乓之后,西面的墓墙就不负重望“轰”的一声坍塌下来,扬起一阵尘埃··闷油瓶说的果然没错,尘埃落定之后,众人顺着手电都看到了里面一个偌大的墓室。
二刀子和胖子他们收拾了一下装备,抬脚就要进去,我见势也帮忙扶着黑眼睛要一同进去··不料才走了几步,有人从身后扣上我的手腕:“你,不许去·”·闷油瓶·我不解,疑惑的看着他。
“小哥,他要去拦他干什么”伍写说着就去拉闷油瓶的手,想将我们分开··可闷油瓶却不理会他,右手依旧扣着,不但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愈发收紧,我几乎忍不住要痛呼出声。
“别进去”双眸冷冷的直视我,又低沉着重复了一遍··“为什么”我总觉得自从进了玉石台后,闷油瓶的言行举止都有些异乎寻常。
现在见他这般,更是怀疑起来··然而他又没了反应,双唇紧抿不再开口··我以为这样就罢了,结果片刻间他扣着我的手大力往后一拉,我便站在了入口最远处。
“你到底想怎么样”即便他是闷油瓶,可心下还是不免恼火,连你都瞧不起小爷么·他依旧不回答我,手一挥,示意伍写他们进去。
见此情景,我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你许伍写进去,却偏不让小爷进去·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么还是嫌小爷碍了你的事,成了你的累赘·这样想着,更是郁结难解。
而小花他们见闷油瓶如此,也是迟迟没有进去,都愣愣的看着我们两··“哎呦我说,既然小哥怕天真有危险,那小天真就别进去了,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也不错。”
胖子这方面总是反应极快,看我们又要冷场,厚着脸皮嬉笑起来,期间还不停给我使眼色,“况且,有什么好的,胖爷都给你留一份·”·也许往日这招还有些效果,但此刻无异于火上浇油,正愁没处撒气的我,顺势就脱口而出:“怕我有危险????那他就不担心伍写么独个要我留下”·见没人答话,我又说道:“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拦着我,这墓室——小爷去定了”·我看也不看的甩开闷油瓶扣着自己的手,从他身边走过:“若小爷真在里面有个三长两短——也不干你的事”·话落,便和众人擦身而过,第一个迈进了墓室。
 ·(三十)·其实之前话一脱口,我就后悔了:闷油瓶做事向来有分寸,刚刚的情况现在想来他也是为我好·只是我见不得他丢下我,却留伍写在身边··是的,这个闷油瓶,总可以轻而易举的让小爷情绪失控·“小三爷,慢点”潘子几步上前,跟在我左侧。
见我面色不善,他也不再开口··一群人随后也都走进了这个室中室··刚进墓室,一股清凉的气息就扑鼻而来,满墙映入眼帘的,都是上好的玉石·“我靠,这玉脉到底有多长,胖爷上次?????”·“死胖子,有闲工夫在这里研究玉脉,还不如去看看有什么合你胃口的宝贝。”
我打断他,“省的等会又懊恼没顺你意的·”·在潜意识里,我总不想刻意提及以往三人的事,只盼着闷油瓶可以自己开窍··即便可能到死他都没有想起来,也好比过这样,可怜巴巴的期盼他在我们点点滴滴的话语里去收集我和他之间的牵绊。
这对小爷来说,又有甚意义·“小天真果然深得吾心,胖爷这就去瞧瞧·”胖子是个行动派,当下就四处里摸索起来··“这里除了没有砖砖瓦瓦瓶瓶罐罐,和之前的墓室有什么分别”一进来,伍写就站定在闷油瓶身后,也许这也是他们之间的一个习惯动作吧。
伍写说的没错,其实胖子不必如此大的动静去四下里看,这个墓室空旷如此,一目便了然了:这个如此秘密的墓室,居然连一个陪葬品都没有,更别提棺椁了··且让人奇怪的是,这样一个偌大的墓室,没有陪葬品和棺椁也就罢了,却在墓室正中央摆放了一个巨大的石磨。
从我这边看去离地面有半米多高,直径足有三米上下,好一个大家伙·“这娘的不会是哪个大款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设了个衣冠冢忽悠我们的吧别给胖爷提什么劳子好东西,连个鸟蛋都没寻到。”
胖子眼尖,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走了回来·既然他也这般说,那么,这墓室是真的没有什么可淘的了··“还有这个大磨盘,是不是觉着胖爷爷赶路辛苦,让我们磨杯豆浆,歇歇再走”·我知道他心里除了我们这帮子朋友,就属名器最靠谱,现在寻思了半天没什么值钱的,自是心里不痛快。
“能不能磨豆浆,我二刀子是不清楚·但是,这墓葬的本就不是人,而是——”二刀子说着已经走到石磨边上·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眼花,我突然觉得他的嘴角噙着一丝诡异莫名的笑,“石头”·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按上了石磨的磨眼上。
他要干什么·顷刻之间,所有人都觉脚下一震,顿时那石磨飞快的转动起来··见此情景,闷油瓶就要从对面过来。
直觉告诉我,他要到我身边来,却被伍写拉住了··闷油瓶面上无甚表情,回头看着伍写,两人僵持片刻间,更让人意外的情况发生了——在磨眼处居然出现一根玉石柱,随着磨盘的转动缓缓升起来。
不知这玉石柱上做了什么手脚,竟是流光溢彩,照的墓室徒然一亮,映着四周的玉璧,更是莹莹一片绿光··我立刻伸手遮住了眼睛,待我重新适应四周的光线时,目光再一次落到石柱上,却又是一惊:那玉石柱的顶端,竟镶了一个小巧玲珑的紫玉匣子,此刻离石磨已有一米多高。
二刀子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双脚一蹬地,跃了过去··“潘子”·那头小花徒然轻喝一声,潘子似早有准备,几乎和二刀子同离开了地面,一同朝玉匣子扑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才进墓室,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我来不及反应··而潘子和二刀子现在两人都各执一边,谁都不肯撒手·几次你争我夺之后,那匣子脱力,竟不偏不倚直直朝我飞来。
“小天真,接住”小花见此,在对面疾呼一声··而我也不负所托,条件反射的将脱力的紫玉匣子稳稳接入手中,一股凉而不冰的气息瞬即从我的指尖直达心底。
我暗呼:果然是个极品·不知这里面装的是什么玩意,竟藏得这么玄乎··我说过,我吴邪最致命的缺点就在于好奇心太甚,当下脑子发热,就将匣子启开了。
这是——一枚通体发黑的石头· ·葬石,藏石脑中突然闪过玉石台顶的壁画,这能起死回生的石头,当真存在么·若画里真是这石头,找个如此隐秘的地方藏着,倒也不为过,只是??????·“呵呵,我说小花爷,你这又是做什么。”
二刀子见玉匣落入我手中,便双脚借力,一个空翻稳稳落回地面,看着小花··“没做什么,只是帮你把盒子带回去给四阿公么·”小花面上展开一个魅惑至极的笑容。
我一愣,这两人打的是什么哑谜·对面闷油瓶和伍写也一同望了过来··“既然是给四阿公的,当然由我二刀子代劳,怎好麻烦小花爷。”
“呵呵,二刀子,哦不应该怎么称呼你呢——”小花松开扶着黒眼镜的手,绕到石磨一边,两人对立而望,“或许叫方立,更适合吧你确定这石头你拿了去是给四阿公,而不是给——伍老爷子”·伍老爷子——那不是伍写的爷爷么提他干什么听到自己爷爷的名号,伍写显然更疑惑。
而二刀子一听到方立两个字,面色徒然一变,但瞬间又镇定如初:“小花爷真爱开玩笑,我二刀子什么时候有这个名了,自己倒还不知道·”·“看来,你真不打算说实话。
那么只好请这个帮忙了·”说着,小花就从裤兜里掏出一只手机,轻轻一旋,翻开机盖,“不知道这里面的方立,是不是只是和你同名同姓呢”·小花的手机我认得,不是这只,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二刀子终于沉下脸来,缓缓问道。
而我们这一群人更是一头雾水,都愣愣的看着对峙而立的两人··“很久以前·不过让我更加确定是在你向天真自我介绍的时候,你说你姓方——伍老爷子的场子里,可是有个能耐人,恰恰也姓方,而且面上也有两道疤。
据说是在一次黑吃黑中,勇救伍老爷子时留下的·不过这个能耐人二十年前就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去了哪里,等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成了陈皮阿四的心腹了·”小花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石磨上轻轻敲打两下,面上依旧是一副无害的笑容,“真不知道陈皮阿四被视作亲兄弟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面上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想必又要不引起陈皮阿四的怀疑,又要及时向伍老爷子通风报信,隐忍的甚是辛苦吧”·“哦,小花爷真是聪明过人,不过仅凭这些,还是远远不够吧”·二刀子一路来给我的感觉是豪爽不拘,但此刻看来,这仅仅只是一种假象罢了。
“当然远远不够”小花面上一冷,笑容不再,“你也知道我对你起了疑心,就故意让那司机漏了马脚,还自己暴露了行踪引来雷子,真是一招高明的声东击西。
不过,即便你聪明,还是百密一疏·你忘了收走这司机的手机,里面的短信可是将你的打算记录的清清楚楚呢·”·“哼,本是想大家好聚好散,让你们不知不觉的帮老子把事情办完了走人。”
二刀子一顿,反倒笑了起来,“不过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你要这石头,我也无什么意见,但你错就错在不该——”小花徒然手指指向我,“伤害他的性命”·什么我握着匣子的手一抖,黑色的石头一下子从蹦了出来。
我想也不想,一伸手,接了回来··“谁让他可能会坏了老子的大事,这小哥可是个难得的人才”二刀子冷笑着,但目光转及到伍写,笑容一下子凝固住,“这事伍小爷是概不知情,你们不要为难他。”
“小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终于醒悟过来的伍写双手攀上闷油瓶的左臂,连忙申明··闷油瓶没有说话,沉声望着··小花自是知道不干伍写的事,但出于私心还是不知为何,也没有答话。
见众人反应都冷冷的,伍写心中懊恼,朝二刀子大吼:“你是哪来的,我爷爷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厌恶之情溢于言表,而导致他如此激动的原因,多半是闷油瓶的反应吧。
我虽然对他无什么好感,但想到小花在林子里说的“这个伍写底子是白的·”话,还是想说些什么··然而还未开口,握着黑色石头的右手徒然一凉,一股难以言明的感觉从心口处弥漫开来,几乎是同时,一阵超乎我忍耐的剧痛猛烈袭来,直击左胸口。
唔??????冷汗瞬间从发根渗出,顺着发迹流到腮边··我双脚着力不稳,竟“扑通”一声,双腿直直跪在了地上··为什么,这里——痛的快死掉了·“小天真”小花他们正和二刀子对峙着,却不想我这边出了状况,但要过来已经晚了。
这群人中,二刀子此刻离我最近,他伸手从后腰拔出一把贴身匕首,就欺身上来·· ·此刻我已是痛的两眼冒金星,哪里还顾得什么,就被二刀子抵住了喉咙口。
在我以为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时候,同时更猛烈的一阵剧痛来袭,耳边甚至出现幻听:··盗墓“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取秦岭的神树,要么??????”·“我要的,是原原本本的吴邪。”
“代价??????”·“只要他活着·”·为什么有两个声音在小爷耳边不停的交织出现·为什么,其中一个声音,如此耳熟·为什么我觉得,那声音的主人此刻正焦急的望着我,目光如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什么叫原原本本的吴邪。”
·厄——被二刀子猛的往上一提,终于支撑不住,口中一股腥甜,喷出一口黑血来·· ·(三十一)·“小天真”胖子和小花同时大喊,几欲上前。
“不想看他死的话,你们就上前试试”二刀子的匕首又贴近几分··“别伤害小三爷,那破石头你要拿去就是“潘子是三叔托来保护我的,此刻见我被二刀子挟持,心下早已焦急。
哼,小爷还未曾被人如此威胁过·即便是咔出一口血来,我还是保持着几分清醒,当下心中冷哼一声,将手里的黑石抛了出去··“你”待二刀子反应过来,已为时过晚,石头被闷油瓶一个抢先,稳稳落入他的手中。
在接住石头的那一刻,我甚至还看到他双唇一动,一句若有似无的“别怕·”轻飘进我的耳朵··这是不是也是——幻听·“天真先生,你还真是不怕死么”在愣神间,二刀子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你可别逼我下杀手呀”·这样的二刀子,真是吓的我惊出一身冷汗。
在不知如何脱出之际,我突然发觉胸口不痛了,耳边的幻听也没有了··一切消退的如此之快,若不是痛的还心有余悸,我甚至要以为这又是一个梦··这一切的结束,是在抛出黑石之后——难道,是这石头作祟·那么,闷油瓶·果然,他此刻也是面色苍白。
即便竭力忍着,但些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他此刻承受的痛苦··“小哥,你怎么了·”伍写也瞧出了不对,上去就要扶他··结果闷油瓶却出乎意料的一挥手,将他推向一边:“别碰我。”
然后抬起头,嘴角咬出血痕,双眼定定望向我··似乎心底里与什么斗争着,那眼神里竟参杂着千丝万缕道不明说不尽的情绪··仿佛,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我记起来般。
闷油瓶·“既然石头落到了你们手中,那么不好意思,也别指望我会放了他·”二刀子在我后方,我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
“还有,既然你们这么保护他?????我倒好奇起来,如果天真先生知道了真相?????”他一只手臂绕过我的左肩,卡主了我的喉骨,另一只拿匕首在我脸上轻轻一划,觉得面上一阵刺痛。
我暗骂一声:变态·等等,他说真相,什么真相·小花,胖子,潘子和黒眼镜听了这句话,皆是面色巨变。
小花甚至上前一步:“我不知道你说的真相是什么,这石头你要,便拿去”·话落闷油瓶便又将石头抛了回来,随之面色不像之前般苍白——果然是石头的缘故·“现在石头你也拿到手了,但我还是警告你一句——有些话,你最好想清楚后果”小花见二刀子接过黑石,沉声说道。
“后果,什么后果更何况石头已经在我手上,我倒更有兴趣陪你们玩玩了·”二刀子见小花如此也不怕,反而转过头对我说,“真没想到你在他们心里如此重要,竟然把石头又还了回来,真是浪费了你刚刚的一番苦心啊。
你说是不是天真先生”·“哎呀,我怎么还叫你天真先生呢——应该是吴家长孙,吴邪先生吧”二刀子作势一拍前额,虽面上笑着,可眼神极致阴冷。
他知道我的身份那么一路上??????果真是深藏不漏啊·“方立”·“二刀子,信不信老子杀了你”·潘子话毕就要冲上来,反被胖子一把拖住:“大潘子,你冷静点,小天真还在他手上”·“吴邪??????”这边闷油瓶本是同小花他们一样,看着这边眼都不眨一下,但听到我的名字之后,却低下头显得若有所思,双眉紧皱。
我虽为二刀子知道我的真名感到惊讶,可也不至于潘子他们有这般大的反应·“别急,才说了个开头,就耐不住了么”二刀子见我不曾反抗,加注在我身上的力道轻了不少,“听说吴邪先生对自己的事情一概不知,今天看来果真不假。
他们都瞒着你,我二刀子就行行好点醒你吧·”·他们——是指小花他们么都瞒着我什么·“你给我闭嘴”潘子已经急红了眼。
本就觉察不妙,现在更是确定·倒要听听二刀子所谓的瞒我,是指哪门子事·· ·想罢,就对潘子说:“让他说”·“小三爷”潘子没想到我是这样的反应,顿时一愣。
我也不理会,头也不转,低沉道:“说吧”·“呵呵,果然有些老九门的气势·”·二刀子视线朝四下扫了一遍,用略低,但在场都可以听见的声音缓缓说道:“吴邪先生可能不知道吧,去年的夏天,老九门可是发生了一件人尽皆知的大事呢”·去年夏天,老九门的大事,还是人尽皆知??????还真没印象。
见我不语,他又说道:“那事发生之后,四阿公他还专门托我送去了挽联呢你说一个年纪如你一般的大好青年,家中势力正旺,他又偏偏满心好奇的跟着别人下斗,最后终于折在了斗里。
听说,死相还尤为可怖,胸口是被千年血尸生生撕烂的呢是不是觉得很惋惜呢”·挽联,如我一般的青年,折在斗里,血尸·我额上已汨汨的冒出细汗来,一个声音叫嚣着几乎要破胸而出·“二刀子,你给我闭嘴”终于潘子挣开胖子的禁锢,冲了上来。
“回去让他说”即便我心里隐约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但我还是想得到最后的肯定·事实,是不是当真如此·“小三爷”潘子不甘。
“回去”·“呵呵,想必吴邪先生这般聪明的人,应该已经有所想到了吧”他一顿,“没错,去年夏天,老九门的吴家唯一长孙,折在了斗里”·“吴家唯一的长孙??????”·“呵呵,就是你咯——吴邪先生。”
二刀子的笑脸在我眼前无限放大,一阵头晕目眩,差点一头栽下去··果然,这种事即便已经有了心里准备,还是不能让人接受啊·这样一来,前因后果——大家初见我的反常,被剪切的记忆,都可以串联起来了吧。
“吴邪????”·“小天真????”·“小三爷????”·呵呵,原来小爷已经死了··那么,这是怎么一回事,死而复生·如今,我到底是又算什么:人还是——鬼·“当然,故事还没完。
据说在下葬的前一晚,这折在斗里的人诡异莫名的凭空消失了??????你说,有谁会对一个死人感兴趣呢”二刀子这会儿不再看向我,而是望着距离甚远的对面,闷油瓶处,“真不知道有个人让你复活,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呢”·复活闷油瓶——你到底做了什么傻事·爱而不得,得而不爱??????·徒然一股悲苍涌上心头,究根结底,是小爷把你害成了如今这幅模样么·我这个始作俑者,居然还信誓旦旦要守护你,呵呵——你可知道,小爷我在心里有过多少次,怨恨你的遗忘,你的新欢,你的一切??????·甚至还说出“即便有个三长两短,也不干你的事”这样的话来???????·小爷自认为深明大义,自己是个受伤最深的角儿,不曾想啊——那更为猛烈的风雨,都被你用身体生生挡住。
可有人还在为落到身上的一点雨丝伤春悲秋,埋怨着他的不守信言··这样的人,真的?????配得到你的爱么——起灵·望着前方单薄的身影,心如乱麻,只觉当下痛死便好——活着,也许真是累赘呢· ·(三十二)·“呵???”我轻笑一声,扭头挨近二刀子直抵我喉咙的匕首,若是此刻我可以看见自己表情,肯定凄婉到不行,不然闷油瓶为什么这么情绪失控,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叮”一声,在我以为这是一个最完美的结局时,闷油瓶冲了上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颗石子,将二刀子扣在我喉咙处的匕首生生震开。
然后一个黑色的身影闪过,二刀子愣神间被小花踢出了老远,而我也被一个微凉的怀抱带到另一边··“小哥??????为什么救我”不知道问的是哪一次,只觉一直干涩的眼眶,瞬间盈润,冰凉的液体冲刷而下。
“咔——咔——”·未等闷油瓶说什么,徒然四周响起一阵诡异的声音,仿佛是所有的玉石壁都要裂开一般··这声音,好熟悉·“不好胖爷我竟忘了这地方还有这鬼东西”胖子大呼不妙,我也心里一凉,赶紧回过头去看:果然,那石中人还是出现了·“什么都不要想,在这里等我”他将我放下,唇边突然闪现一丝笑意,在我额上轻啄一下,便走到胖子他们边上。
闷油瓶???????亲我·这是不是说,你都想起来了· · ·可是——这样的我,怎么面对你·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那石中人来的十分迅猛,只是片刻间,就出现了三十几个,将我们团团围住。
而我,则被闷油瓶安置在了石磨一侧的死角··先前的一次,由于闷油瓶关了矿灯,我看的不是很清楚,如今这次,可是瞧得真真切切,却又被石中人可怖的样子吓得打了一个寒颤,这世上真有这东西么:·可能由于常年生长在石缝里,他们的眼睛居然是一侧的,就像比目鱼一般。
但仔细看,你会觉得比目鱼的眼睛比他们的耐看多,因为这东西根本没有眼珠,有的只是森然的眼白,被冷不丁的看一下都会起一身白毛汗··不知道生长在玉矿里是不是以玉石为生,总之他们的皮肤也渗得慌,竟是墨绿色的,在四周玉璧的映衬下,就好像许多活了的玉石像,不过是些劣质的玉石像。
因为,这品相实在难以恭维,四肢纤细,皮包骨头·手脚指甲甚长,但此刻,却成了他们极好的武器·虽说这次我们的人也不少,不像上次三人寡不敌众,但仔细想想,也没占什么上风,除了一堆的伤患外,反而又多了一个和我一般的被保护者——伍写。
那石中人动作十分敏捷,才一会功夫,胖子和潘子都挂了彩,身上悉数被它们的指甲划出了颇深的伤口·而小花因为要照顾受伤的黒眼镜,应付的也十分吃力·二刀子那边,没见过这种奇怪的东西,一下没反应过来,已是慌了手脚,挥着匕首一通乱砍,估计也不成事。
最后还是闷油瓶,双脚一跃,到那东西的双肩上,膝盖一沉,双手迅速一扭 ,“咔嚓”便秒杀·这样的动作持续几次,石中人也倒下不少··正当我紧张的注视着那边的情况,后肩上突然一股重力压下来,扭头,便发现伍写正定定的望着我。
“伍写你??????唔”我笨以为他害怕,想让他在我身后躲一躲,不想他却右手捂上了我的嘴巴··“原来,你就是吴邪,就是小哥梦里心心念念的吴邪”他凑近我的耳边,说的极轻,由于石磨挡着,闷油瓶他们根本发现不了我这边的状况,“那我又算什么你的替代品”·盗墓·“唔?????”我本能的想说些什么,他却捂得更紧。
“不过,替代品,也没关系??????”他一顿,“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什么·“呵呵,放心,会很快的。”
他面上徒然泛起一丝笑意,眼神却凛冽起来,接着我便感到一个冰凉的物体触上我的胸口,“反正,你已经死过一回,再多一次也无妨·”·我很想狠狠踹开他:就凭你也配当小爷的替代品·可是之前的一连串的事情,让我到现在依旧腿脚发软,哪来什么力气反抗。
“之前的几次,都被你躲过了,这次?????”他一边轻声说道,一边却毫无预兆的将利器扎往我胸口扎来,“总没有那么幸运了吧”·原来,你几次三番,都是处心积虑·你以为小爷就会这么任你宰割么即便是再弱的人,在生死一刻,还是会拼尽全力吧,我也不例外·在匕首即将刺进我左胸口的时候,我一个侧身,避开了去。
只是不想幅度过小,那匕首还是扎进了我的右肩··不过比起胸口,这恐怕要好的多··没想我会躲开,他顺势就要来抽出我右肩上的利器,作势又要来一刀。
可我吴邪,怎会这般傻·抬起一脚就将他踢出去几步·只是,这一下,是真没了力气,他要再上前来,我只能乖乖——等死··然而,他忽然面上一笑,不再发难,凑近我的耳边:·“记住,小哥永远是我的——是我伍写的”面色愈发狰狞起来,最后双手蓄力,将我狠狠推了出去,“痛痛快快的死,你不要。
那么,死在那怪物的手里——也不错”·“他只能爱我一个?????”向外倒去的一刻,耳边最后听到的是伍写略带哭腔的声音。
爱么·呵呵,谁都他妈顶着爱的名义·伍写是,小爷何尝又不是·那石中人,还真是——可怕啊·我缓缓闭上眼睛??????·随着我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闷油瓶终于发现了不妥。
欺身捏断了一个石中人的脖子,双脚借力一跃,在我落地之前接住了我··“你?????”本是疑惑,待看清我右肩赫然刺入的利器,闷油瓶双手一紧,波澜不惊的眸子瞬间就变了色,“吴邪”·“我没事??????”我没有撒谎,至少我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别担心。”
“我不许——你有事”说完,就将我抱起来,“我们这就出去”·“小哥,你去哪里”不料伍写又几步上前,拽住了闷油瓶的袖子。
“放开·”·“小哥,你怎么??????我是伍写·”似是不能置信,闷油瓶会如此冷漠的对他,怔怔的开口··“但你不是吴邪。”
闷油瓶的目光未移开我面上半分,最后右手一抽,将袖子从伍写手里脱出··“不许走今天即便是死,我也要问清楚——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是一点点动心也好,只要不是因他”伍写的这一问,徒然让我紧张起来,双眼紧紧盯着闷油瓶,想看出几分端倪来。
人果然是自私的,便是我吴邪,也一样··我不在的一年中,他们之间??????·“我爱的,至始至终只有一人·”这回,闷油瓶终于终于抬起头,唇间缓缓盛开一个绝美的微笑,柔声说道,“就是——吴邪。”
闷油瓶??????·再也按耐不住,越发觉得自己渺小起来:“可是,我却因为你将我忘记,而心存过怨念·我不配得到你的爱??????”·“傻瓜,只要你是吴邪,就够了。”
看惯了一路上闷油瓶冷冰冰的面瘫表情,这会他徒然温润的表情和宠溺的口吻,让我又是一愣··续而面上很快一红,烫的几乎可以煮鸡蛋··“够了”伍写在那头大吼一声,“呵呵,原来我真的什么都不是”·“哈哈,小哥,他有什么好的,他能给的——只要你要,我伍写都可以给你”伍写说完,大笑起来,“可是现在,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这一年来,我就是他的——”他食指直指我,“影子哈哈,看见他的肩膀上的伤了么,是我刺得早知道你会救他,刚刚我就该结果了他,哈哈哈?????”·“为什么,你不爱我哈哈??????吴邪,你命就这么大”他形如疯癫,一会看向闷油瓶,一会又对我破口大骂,面上布满泪痕。
 ·闷油瓶一听我的伤是拜他所赐,本是释然的脸上,瞬间升起一股阴厉,冷冷的向他望去,抱着我的双臂同时一颤,要将我放下··“算了,他也很可怜——况且我的伤,不碍事。”
其实,爱一个人,真的没有错··比起伍写,我要幸运的多··“嗯,确定”他低声请问··我点点头,目光熠熠的看着他,一瞬也不瞬。
“唉?????”他表情一松,重新将我搂紧,“这就是我的吴邪啊·”·闷油瓶无奈的样子,却透露了无限的温柔,我看的脑袋又是“当”的一下,估计离死机不远了。
“既然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正当我们不再和他计较的时候,伍写却突然冲上前来,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薄长窄口的军刀,脚尖一点,飞快冲来,看他目标——竟是闷油瓶·“小心”我大喊出声。
同时闷油瓶一声冷哼,脚上借力蹬地,拥着我闪向一边,速度快的我来不及思考,就已经稳稳站定··好险,我当下松出一口气,然而越过闷油瓶的肩膀,身后的情景再一次让我瞪大眼睛:闷油瓶的躲闪,让伍写刹车不及,惯性向前,军刀却不偏不倚,刺中了狼狈闪躲石中人攻击的,站在我们身后的二刀子身上。
“伍小爷,你??????”似是难以置信的,二刀子话未说完,吐出一口血来,面色痛苦的缓缓倒下去··“我,杀人了呵呵,我真的杀人了??????哈哈哈,都死了好,哈哈”他真的疯了·“小三爷”场面混乱的我一阵头疼,那边潘子又叫我。
闷油瓶最先反应过来,几个侧身,躲过石中人的攻击,就到了潘子边上··“那边,有暗门”小花,见我们无恙,迅速绕过黒眼镜一侧,一把尖刀顺势刺进他右侧的石中人喉咙。
我顺着他说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一丝不甚明显的缝隙,若不细看,以为只是石壁一部分··然而未等我说什么,闷油瓶的双指已经探上,轻巧了两下,面上便是一幅了然的样子,指尖发力,在右侧石壁上就是狠狠一击。
“哗啦——”那石壁之上的门缓缓打开来··“娘的,动作快点,胖爷我撑不住了”胖子身上早已沾满绿色的汁液,估计是石中人的血液,此刻正朝我们大喊,“我靠,寻思着胖爷好欺负是不,尽往我身上贴”·既然有暗门,我们也不耽搁,有小花带着黒眼镜先进了去,之后就是胖子??????·“他呢”我被闷油瓶抱着,侧身也跟了进去,目光却落到,在角落一侧,又笑又哭的人身上。
闷油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回头看了一眼,就迅速往里走去··“这种人,死了干净”潘子狠狠啐了一口,最后一个进门,手按上机关,暗门便慢慢又合上了。
这种情况下,必死了吧·虽是心里不好受,但也无力再说些什么,只是倚在闷油瓶肩上,缓缓合上眼睛,低声说道:“你回来了,真好。”
“我回来了·”闷油瓶抱着我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续而一个微凉的吻,印到我的唇上··真好??????终于,安心睡去·· ·《番外》· ·张起灵篇(一)· · ·引:·本以为陪他来,就可以护他周全;本以为只要出去,便不再孤单.·本以为,这个说着:就算你消失,至少我会知道的人,可以陪自己一辈子。
张起灵,原来只是你不配拥有??????·站在出口处,阳光刺眼,一个身着破烂不堪的深蓝色连帽衫的男子,怪异的抱着面容清秀却苍白的男人,身形僵硬的站着··良久,那男子终于仰头望天,一行清泪潸然而下??????· · ·我是谁·去做什么·活着的意义·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存在于这个世界,连名字都是别人告诉我——张起灵。
生命对于我而言,只是一个没有尽头的谜·而我,只为了将这个谜团解开··事情的开始也许只是出于好奇,不过我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样的原因让自己走上这样一条路。
到了后来,越走越远,很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比如患上了奇怪的周期性失忆症··一开始,没有什么感觉,失去了,再找回来,不就好了·再说,限有的记忆对我而言,不过是种负担——牵绊的事,牵绊的人,只会是累赘吧·然而是我把事情想得太过于简单。
当我不知道自己活了多少年··当我一次一次从一个谜团穿梭到另一个更大的谜团,历尽千险,却看到谜的最终回,都印着自己特有的记号——那一串特有的英文字母。
我才发觉这个谜,很久以前,自己已经解开了,只是又把谜底遗忘了??????·一次,两次,或许算不得什么··但是,如果你要将自己整个生命浪费在这永无止尽的循环里,你认为自己会怎么样·即便已经厌恶这个游戏,但当我苏醒在陌生又熟悉的墓室里。
我知道,游戏又开始了??????· ·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吴三省的楼下··我取回了自己的龙脊背,和他擦肩而过··真的很微妙,一瞬间居然有风吹过的感觉。
事实上,四下里风平浪静·而我也是一贯的,冷冷走过,多一眼都不曾看这人··回到落脚点,就接到了吴三省打来的电0话,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这个吴三省,背后的谜,也是不少呀。
只是,这不是重点,直觉告诉我,这一次的游戏会有那么些与众不同?????·然而出乎意料的,又见到了他··但如今想来,这也是无可避免的,甚至有那么一丝庆幸,这都是后话了。
其实在我看来,他真的不适合做这一行··除去任何背景不说,单是这一双眼睛我就可以断定,他是一个新手——太过干净··连名字也是——吴邪。
天真无邪么折在斗里,也是无可厚非的,尤其是这般凶险的斗··事实证明,我猜的一点都没有错,他不但是个新手,还是个白痴到极点的新手。
在斗里,从来没有人违背过我的意思,他却是第一个··别回头··说的还不够明显么,还是好奇心太甚,偏偏想看看背后是什么东西跟着·不过,得到点教训也好,至少,会听话许多。
是不是除了我,你也会这样一动不动盯着被别人看即便是闭着眼睛,也可以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小哥,你真厉害”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厉害么听多了早就没有感觉了,可为什么这一次,沉寂的心里为什么会泛起一丝涟漪·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长年累月不与人交流,让我不知如何应答。
想了一会,还是转过头,抬眼,看天花板··“你还好么”·盗墓·“伤哪里了”·“别那么拼命。”
终于见识了他的磨功,即便是没有回应,他也可以这样不厌其烦问上数遍··配上一副如此真挚的表情,连同那双清澈无瑕的双眸,让我不得不相信——他是真的在关心你。
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与人结伴下斗,也是有所考虑··所有人之间,除了利用,还是利用··只是这样的危险利弊,你是当真不知道,还是真的和面上一样,是个地地道道的白痴·墓里,他真的成了一个会呼吸的麻烦。
时不时总会惹出什么状况来,偏偏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那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你,只怕是迟一刻,就会消失吧··靠别在我眼前出现死人。
我总是顶着这样的理由,强迫自己一次次出手救他··每一次,都会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然而当再次出现状况时,还是忍不住蹦出一句脏话,再次出手。
“小哥,你话一直这么少么”休息的时候,他坐到我边上,再度开口··我睨了他一眼,他却愣了片刻,面上微微泛红··居然还会害羞,真是有趣。
这样想着,并没有开口··“那在家里也是??????”·“我没有家·”·“???????”·麻烦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同情流浪猫的眼神,让人反感·家就真的那么重要么,不过是一个睡觉吃饭的地方。
“没关系,你可以来我家·”沉默片刻,抬起头,嘴角微翘,像是做出重大决定一般··去你家,为什么,你是我什么人·“不必了。”
“有个人照应不是很好么”又是这样真挚的口吻··“一个即便是死了,都没有人知道的人——不需要照应。”
为什么会和他说这个,果然言多必失··“不是这样的”身边的人突然激动起来,伸手抓住了我的袖子··我不喜欢别人离我太近,尤其不喜欢碰到我,当下眼色暗下来。
可是他却没有察觉,依旧拽紧在手里··“就算你消失,至少我会知道??????”·本是在考虑要不要甩开他,却不想耳边飘来这样一句话:就算你消失,至少我会知道??????·张起灵,你为什么没有了动作·你在想什么,全世界只剩下这一句话·为什么,你没有一笑了之·反而,相信了——他说的·当下心里低笑出声,是他的话,真的可以相信·因为这样干净的一个人,周身带来的温暖,真的让人想靠近,再靠近,然后拥有???????· ·你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么,还是仅仅出于对我的好奇·不管是什么原因,那么,我就不客气了·吴邪,陪我一起寻找答案吧· ·张起灵篇(二)· ·“小哥,跟我回家。”
“小哥,别丢下我·”·“小哥,在想什么”·“小哥,照顾自己·”·“小哥,我想你了。”
“小哥,你在哪里”·“小哥,我爱你????”·“小哥?????????????”·一年前开始,这个声音每晚都会出现在我梦中。
时而天真,时而妥协,时而无奈,时而深情,总是挥之不去,只要合上眼睛就会出现··久而久之,我便也习惯了··哪日睡得熟了,醒来回忆不起前晚梦里的话语,还会有一丝失落。
我不知道这个声音来自哪里,我也不知道自己和这声音的主人是什么关系,只是单纯的觉得——温暖··“为什么,忘了我”今晚,梦里声音再度出现,“你说过的,只要你爱我就可以了,为什么你言而无信”·这个声音,第一次这般绝望??????·不适应般,我开始努力寻找声源:为什么,和往日不同了·“你这样忘记我,还不如——杀了我”声音出现在我前方。
不是的,别这样没来由的,心中焦虑起来··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一年前再次失忆,被一个叫陈皮阿四的心腹带回场子里,是他告诉我,我叫张起灵。
除了名字,我对自己,一无所知··偶尔左胸口的疼痛,刺激着太阳穴剧烈跳动,脑海里会闪现零星的碎片,一闪而过··最终画面都会定格在一双清澈的眼眸上,仅此而已。
清澈的双眸,就像伍写一般的··但我知道,那不是同一双··只是寻找不着,总是想从伍写的眸子里,看出些什么端倪来··不过是徒劳而已··然而,今天场子里来了三个人:一个穿着粉红色的衬衫,一个晚上也带着墨镜,还有一个??????就是这双眼睛·唔——没有征兆的,心脏徒然抽搐了一下。
“回四阿公的话,晚辈姓吴,名——天真·”·他对陈皮阿四说道,却定定的望向我这边,仿佛在说:好久不见··是自己的错觉么,好像记忆里,对这双眼睛,渴望已久。
仿若从前有过无数次这样的对望··可是令我懊恼的是,我并不认识他·“这是我至交的孙子,叫伍写?????”陈皮阿四没有子嗣,很是喜欢伍写,这次伍写提出要同去,他竟也没拒绝。
但陈皮阿四话音未落,那站在前面的身影轻微一晃,抬眼打量了伍写一番,再次看上我眼睛的时候,那眸子里的意味全变了样:酸楚,凄凉,无奈,亦或难以置信··更让我惊讶的是,自己的反应,即便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可这里——却痛得更为剧烈。
他,到底是谁·今天,真是反常啊,因为一个叫天真的男人的出现·· ·“你为什么不说话”沉思间,声音贴近几分。
“你到底,是谁”一向让我引以为傲的镇定,此刻全盘崩溃··“呵呵,果真不记得了”声音轻笑几声,却犹如针尖,毫不留情的扎进胸口处。
为什么??????·冷汗不停地从发根渗出,我死死盯着前方··黑暗里,一个身影渐渐清晰起来——天真·这不是今晚来场子里的三个人之一么·难道一年来,梦里的声音,都是他·“如今的你,怕是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吧”他就站在我面前,似曾相识的双眸,此刻蓄满了泪水。
心下又是一痛,手指微动,下意识里,想把他面上的痕迹擦干··“也是,有新的吴邪了,我这个旧人——呵呵”未等我有所动作,他却急退了两步,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刀,“也该自动消失了”话音未落,就将短刀直直插进了左胸处。
几乎是本能的冲上前去,将身影倒下之前拥进了自己的怀里··“小哥,呵呵???”·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在痛的泪水溢出眼眶,面上还是这样酸楚的笑容·“告诉我,你是谁。”
“你说过的,只要你爱我?????”怀里的人缓缓抬起右手,再即将触上我面庞的一刻,还是失力,抓着我的衣领,滑到了一侧·那双眸子,就这样看着我,渐渐失去了神采。
你到底是谁·没有回答我,你怎么可以??????·厄冰冷的身体,笑容,眼眸·不合时宜的,一阵头痛袭来,想冷风一样,一些记忆的碎片,再次闪过。
“又剩下我一个人?????”·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心痛的无法呼吸,也不知道为什么无意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觉得,这种生离死别的痛,就像从前就经历过一次。
“告诉我·”即便从梦里醒来,还是下意识的看向怀里··还好,这只是一个梦,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从床上坐起,一看时间,凌晨2点多。
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睛··“你说过,只要你爱我??????”渐渐冰冷下去的身体和死都没有瞑目的双眸··“刷”的一下又坐了起来,此刻再也按耐不住,打了个电话给下面的人。
是的,我迫不及待的想确定,他是否安然无恙··张起灵篇(三)· ·我们的车已经在他楼下等了20多分钟了,等他上来的时候,伍写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意料之中的,他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倦容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虽然知道以自己的速度,他认不出来,那个在树上停留片刻的黑影就是我·但下意识里,我还是偏过头,假寐起来··到现在,还是不确定:张起灵,给小爷回来·那一句歇斯底里的怒喊,提到的张起灵,是不是我。
是,那么我确定我有限的的记忆里,对他一无所知;不是,那么这个张起灵又是谁,只是同名同姓·原本只想推翻梦境的我,却不想又陷入了另一个走不出的谜。
在车上,他没有对我说过一句话,就像看见的只是空气··难道我就这么容易被忽略么看他和那个粉红色衬衫聊的那么开心,胸口有些发闷。
明明什么事都没有,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我这是,怎么了·路上不出所料的,遇到了雷子的盘查··看来,自己并没有冤枉他·下车时,转过头:吴邪,到我后面去。
伍写就跟了上来,走到我身后··这里,只有一个伍写,为什么我潜意识里的那个人,却在对面·崖坡有些陡,像伍写这样的新手,怕是一个不小心,就会失足。
我一边往下,一边帮他顺理藤枝,就像很多年前经常这样护着一个人一样··“吴邪”·那边粉红衬衫徒然一声惊呼,一个身影便急速往下坠落·吴邪·没有任何思考,几乎是本能的,朝那个身影方向扑去:即便要死,也别在我面前·看他在粉红衬衫的怀里醒来,一颗悬着的心渐渐落下来。
不料他的目光却转向我,眼里的神情,倒更像是怕看不到我寻不到我··“小哥,我帮你包扎一下·”伍写拿了纱布,之前跳下去情急,被树枝刺穿了脚踝。
可能换回他的无恙,我心里低笑一声:值了··不知道那司机和二刀子玩的是什么把戏,我也陪着他们·最后一群人在树林里打算过夜,不禁皱眉,怕是又要出什么事端。
守夜,篝火很旺,可我依然就得冷,或者是——寂寞··炎热的气息,被风吹向我这边,月光下是形影只单··这不算什么,已经习惯了··转头,看到帐篷里睡着的人,要是他能陪着我,那该多好·等等为什么我会有这种念头,我张起灵,什么时候会对一个陌生人如此上心·正在沉思间,一个黑影迅速从林间闪过:终于耐不住了么·几乎是同时,黑影已经朝他所在的帐篷奔去,月光下,一道凛冽的寒光闪过——不好·竟打的是这主意·随手从地上夹起一枚石子,右脚蹬地,轻轻跃上前,食指发力,“叮”的一声,那利器落地。
“你?????唔”身影徒然倒下去··“啧,想打我小天真的注意,未免太过异想天开·”粉红衬衫面上一笑,嘴角带着一丝挑衅,定定的看向我这边,他的身后,还有两个倒地的身影。
盗墓·他的——天真·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却还是克制不住指间的颤抖:为什么听不得,他是别人的··第二天走出林子,打发伍写上了车头,自己却和他一起坐到了车斗上:只要在他身边,就好。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遗忘了什么,可是本能驱使我,一步一步向他靠近··而一路来直觉告诉我,自己对他而言,也是与众不同的那一个··不过才这样想着,现实又一次让我困惑。
晚饭后他就出去了··总不能跟在他后面,去看个究竟,抬头一看,便上了二楼,来到窗前··他坐在石阶上,月色的柔光打在他的脸上,我却觉得越发站立难安,胸口的钝痛潮水般一波一波袭来,险些站立不稳。
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此刻他清澈的双眸里,蓄满了水汽,在月光下晶莹一片·大颗的滚落下来,不久又蓄满,接连不断,仿佛每一滴,都砸在了我的胸口··而他也任凭泪水流着,好像不自知。
“天真??????”在我以为自己随时会跃窗而下,帮他擦干面上的痕迹时,粉红衬衫出现在他面前,做了我没有立场做的事··之后?????但愿我从来没有看见这一幕·如果不能够承受撕心裂肺和妒火中烧的话·粉红衬衫吻上的那一刻,一个声音破胸而出:拧断他的脖子·但是,最终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不知道自己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更不知道——他是谁。
第二天出发前,我们草草吃了早餐··我承认,我有片刻的赌气,不然怎么会做出如此幼稚又想引起他注意的事:帮伍写擦嘴··然而他只是目光淡淡的扫过,继续喝粥。
张起灵,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跳梁的小丑了·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过地下河时,他却拉住了我:“你不能去·”·我就这么不值得被你信任么还是你觉得粉红衬衫更适合做为你冒险的那一个·“放开。”
我当下心里不爽,“你以为你是哪个·”·本是焦灼的目光,瞬息暗淡下来,缓缓松开手··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即便是心中后悔,可还是目无表情的从他身边经过,跳下了河。
本以为这只是一条普通的地下河,却不想孕育了一条体型庞大的赤色巨蟒··伍写和他?????·只是一闪而过的瞬间,我便做出了决定:救伍写·毕竟,一年里,他给了我最多的照顾,欠他的,今天还了便是。
而他,没关系——大不了我张起灵陪他,下地狱··是啊,我居然沦落到了这一步,为一个陌生人,连性命都可以不要了?????· ·张起灵篇(四)· ·“你选择了他”他又一次出现在我的梦里。
不是这样的·“是小爷太好骗么,还是你觉得这样很好玩”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恨,还是怨··“早知道是今天这样,你当初又为什么来告诉我,让我心存念想”渐渐的,面上的表情柔和起来,最后成了凄婉,“好,小爷成全你么们???????”·别走·身影迅速消退,我伸手,只留了一丝沁骨的寒冷。
蓦地坐了起来,苦笑,不禁自嘲:张起灵,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结果,就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辩解的余地·自此,我是离你越来越远了。
 ·在那种情况下,我又一次暗骂自己的疏忽,才让二刀子钻了空·看他被挟持在刀下,额头不断有冷汗渗出,面色苍白,被右手紧捂的胸口,一定很痛苦吧此刻,恨不得自己可以上去替他·正在我们这边僵持之际,一声冷哼,他还是将石头抛了过来。
你这个白痴,一块破石头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么·可是,最终妥协,轻跃而起,将他抛来的石头稳稳接入手中··担心他慌乱,“别怕”也脱口而出,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然而还未落地站稳,一阵钻心的剧痛,从握石的左手传来,瞬间抵达胸口··终于尝到了,心痛的滋味··可是,这些——是什么·狻猊,机关,血尸????????有人挡在了我前面·“小哥,你好厉害”·“小哥,我们回家。”
“小哥,我也爱你·”·“就算你消失,至少我会知道????”·记忆的碎片从四面八方迅速涌来,就像一幅巨型的拼图,渐渐显现雏形,被按上最后一块,所有的线索最终定格在,一双无瑕的眸子上。
吴邪??????·呵呵,我想起来了:原来,我本就是你的?????却让你误会了··将吴邪记起的同时,被埋入最深处的,暗无天日的那一段时光也再一次出现在眼前:·我没有资格为他送行,几次来,都被他的母亲用棍子赶出去。
那一记记打在我身上,却没有任何感觉,比起失去他的痛,这又算什么·可我还是没有忍住,在他下葬的前一天,偷偷潜进了吴家大宅··床上的人除了消瘦一些,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只是睡着了。
原本可怖的伤口,经过了处理,也瞧不出分毫来··微瞌的双眼,好像随时会睁开,笑盈盈的对我说:“小哥,你来啦·”·只是这一次,让我怎么相信,自己可以继续无动于衷·“吴邪?????”还是轻抚上他的脸,冰凉,僵硬的触感,让我险些不能自制。
“冷么”伸手将他搂紧怀里,脑袋沉沉的搁在他肩上,眼眶里不断有液体流下来,渗到他的颈窝里,“对不起,真的做不到呢——笑着看你离开。”
你真的,要离开了么·张起灵,你到底在干什么·就这样放任他——一个人走么·路上,他不会害怕,不会觉得冷么·“吴邪,别怕。”
终于下定决心,迅速将怀里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人抱起,从后窗跃出·· ·就是这里··在胸口放了防腐珠,赶在最短的时间,将吴邪带到了这里,轻轻将他放在石台上。
这个方法:从来没有人用过··可是代价,无论是什么,吴邪——我要定了·将黑色的石头放在吴邪胸口,我闭上了眼睛··传说中的,一个苍老而庄严的声音,出现在脑海:复活他么·“嗯。”
我应到··“你有两个选择:秦岭的神树,将他物质化;或者??????”·“我只要原原本本的吴邪·”·“那么只有第二种办法。”
“好·”·“生命的等同价值,就是生命——生老病死,天理循环不可逆,要复活他,就要以命换命·”·我张起灵,本就是在地狱的。
只要他活着,死又何惧··“凡事不可两全,即便你以命抵命,终究只能保他十年平安·而你将为此付出二十年寿命,一倍的代价,换得片刻欢愉——值得么”·十年么即便是一年,也好???????只要还能再看见他。
不说需要我二十年寿命,这整个拿去,也值得·“他的复活,将抹去你对他的,所有记忆??????????”声音渐渐远去,最后只剩混沌一片。
记忆对我而言,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失去了,再重新开始,不就好了·可这一次,为什么如此艰难·吴邪,对不起??????·真的不想啊,一丝一毫,有关于你的,我都不想忘记。
可是???????最终缓缓闭上眼睛·· ·回忆渐渐退去,此刻,看见的,只有眼前的人··吴邪——我回来了··十年才开始???????希望不会太晚· ·解语花篇(一)· ·这是第几年了??????·十年二十年·很多时候午夜醒来,记忆总会出现断层,仿若时光回转,倒回从前?????· ·寒冷的气息夹杂在冬日里清晨的水雾中,稍稍深呼吸,就会有冰冷的空气,顺着喉咙溜进肺里,带出一阵咳嗽,眼角还会迸出泪水来。
“怎么了,还好么”母亲牵着我的手,低头问我··“嗯,没事·”我将母亲的手拽紧几分··印象中,每年的大年初一,父亲和母亲总会带着我,到杭州的吴叔叔家拜年。
虽然不愿承认,但心里还是有丝丝期盼啊:那双清澈无邪的双眸··刚进门,眼前一个身影闪过,手就被握在他的手里:“小花,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呀”·白皙无暇的脸上满是熠熠的神采。
想我,是么·几乎是不由自主的,面上展开笑容来:“小花,也很想吴邪哥哥呢·”·“真的么,太好了”身影雀跃着上前,左脸颊上一冰,被轻轻啄了一下。
还在愣神间,他就牵着我的手,绕过院子,来到了他的小房间··“小花,这些是我偷偷藏起来的,统统都是给你的·”说话间,他取出一个小盒子,倒出了里面各色的糖果,“喜欢么”·其实,我不喜欢甜食,但是——“嗯,喜欢。”
我总是口是心非··“那我剥给你吃·”话落,就挑了一颗纯白色的奶糖,剥开,小心翼翼的放进我的嘴里,“甜么”·竭力忍住,没有皱眉:“甜。”
“小花??????”·嗯·他坐在身侧的小凳子上,安静的看着我,一动不动,窗外冬日金色的晨光探进来,洋洋洒洒,悉数落在他的身上,看的我竟挪不开眼睛。
“等我长大了,就娶你做媳妇”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娶嫁,这样的年纪,都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吧·可小小的心里,按耐不住,竟有片刻的雀跃:“嗯”·嫁给他,就可以像爸爸妈妈一样,永远在一起了吧·这样,就可以时刻看见这一双——清澈无邪的眸子了吧·多么希望,时光就在此刻停止,不再向前?????· ·然而???????·印象中,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我们彼此都是六岁的孩童。
那个昔日微凉的吻,还仿若昨天?????·“等我长大了,就娶你做媳妇”的话,也萦萦在耳边围绕?????·只是我忘了有一个词,叫做物是人非。
发生了太多的事,出现了太多的人,再次见面,却是二十年以后了··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新月饭店再次遇见他··其实当时我一眼就认出了,即便是脸上的棱角分明了,不再是娃娃脸,可那双清澈的眸子,依旧是无人可以替代的。
知道后来,他误打误撞点了天灯,砸了场子后,我们两个才正式相认··不过让我意外的是,他对我的印象还是停留在穿花裙子,扎小辫的女孩子形象里,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呢·庆幸他没有忘记自己,庆幸自己最美丽最可爱的样子留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悲哀他似乎对如今的我一无所知,悲哀我在他的人生里空白了二十年??????·不过,重新认识,也不晚吧·这样想着,面上展开一个笑容,伸出手去,然而还未搭上他的肩,却触上他身后一个人冷冷的目光。
而他似乎也知道那人在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朵却红扑扑的···盗墓我知道,这是他小时候的习惯:只有在害羞和懊恼时才会出现··没想到如今还是没有改变啊·这会的氛围,懊恼是不可能的,那么就是??????·心里已是几分明白。
原来是自己一厢情愿啊,二十年的鸿沟,是一两天可以填完的么·还是你一直都以为,有人和你一样,留在原地不会离开· ·即便是这样,解语花,你还是不能劝自己回头么·之后,似乎是不由自己控制的,无论他到哪里,都会陪着去。
已经有过一个二十年了,我不想再错过第个二十年· ·在他身后的人,我是认识的,是场子里有名的哑巴张··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但我可以看得出,吴邪非常喜欢他,又或者,已经超出了喜欢的界限。
而这个哑巴张,虽对谁都冷冷的,可我偏偏又可以瞧出他对吴邪的几分不同来··如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不会相信这样一个人也会有关心人的一面:到我后面去;别怕;没事的——我不在的时候,斗里都是他在守护吧·看来,沉迷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的,不止我解语花一个人呢· ·多一个人守护他,有什么不好的呢·为什么我的心里却又有诸多不甘· ·“等我长大了,就娶你做媳妇”自从再遇,多少次梦里出现他的声音。
满心欢喜的答应,却发现醒来后手指间的空虚··这似乎成了我解语花夜夜期盼,却又害怕醒来的,甜蜜编制的噩梦· ·我不迷信,可是心底里总是在害怕。
哑巴张的身世,在场子里是一个人人津津乐道的谜,他太过于复杂,而吴邪,太过于单纯·我知道我不能阻止他们在一起,可是,我可以站在一边,默默保护他,只要他好好的,我别无他求。
哪怕是为他葬身狻猊腹中·可即便是这样,死神还是找到了他··我从没有想过,我会亲眼看着他,以这种方式离开我·我更没有想过,我死心守候的人,会爱他到用生命去起誓·我不能接受,不能·吴邪是我毕生追求的一个梦,他哑巴张有什么权利有什么资格,可以这样残忍的将我的梦打破·那一刻,我想我疯了·我恨不得一刀结果了这个吴邪为此付出生命的男人· ·解语花篇(二)· ·心心念念得不着的,不算最痛苦。
而是恍若曾经拥有,尝过了个中滋味,到头来却是一个人的独角戏,才是不能承受之重吧·本以为,我无足轻重的成全,换来的是他不再泯灭的微笑,即便站在远远的角落里看着,我也觉得心满意足。
然而,这样卑微的愿望都不能实现么· ·吴邪走了,有多久了·那个沉默的男人,将他从斗里带出去,距今,有多久了·一年么——怎么会犹如一生般漫长· ·每天都是掰着手指过来的吧,除了酒,还有什么可以让我止痛的·黑瞎子每天都会来报道:沉默的踹开门,将我从阳台拎进来,丢到洗手间。
“小花,人都走了,放过自己吧·”起初,他还会柔声劝我··后来,便恨不得打醒我:“解语花你清醒点,为了一个死去的人,你这样值不值”·死谁死了·吴邪么,他昨天还说等他长大了,就来娶我的??????·吴邪啊,你看你多有能耐,解家的少当家越来越擅长自欺欺人了,这一切,都拜你所赐啊·留了这么一个烂摊子,就想一走了之么·“你??????”黑瞎子终于放弃,不再理会我,只是帮我默默的取下义肢,面色喜怒难辨。
其实,你走了,并不是没有给我留下意想——至少,多少年过去,这随你而去的左臂和永远无法磨灭的伤口,会记录你存在过··记录我解语花——爱过吴邪· ·当王盟打电话来,疾呼我去店里的时候,想都没想一路红灯闯到了杭州。
哪怕是假的,再见一面,也无憾··等我赶到的时候,人差不多都到了,除了——哑巴张··吴邪,他是吴邪·即便他们不放心,拿出各种问题来为难,我却反而安定下来——他真的,回来了。
一本正经坐着的他,双眸无辜的他,会有小脾气的他,思维敏捷的他——不是吴邪,又是哪个·我不知道,这是这么一回事,可是从他四下搜索某人身影的目光中可以看出,这一定和哑巴张有莫大的关系。
哑巴张,这辈子注定输给你么,不计后果的逆转生老病死,你究竟做了什么可怕的事· ·吴邪还是知道了,哑巴张失忆的事。
无可避免的要追随着去斗里,他的脾气上来,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现在的我,已经没有给你幸福的资格了吧,难道你还指望一个残疾人来保护除了陪你去,我解语花能做什么·然而?????吴邪,只要是你要的,便是我解语花要的从现在开始,换我守护你,直到——他重新将你记起·突然间有些庆幸哑巴张得再度出现。
 ·一路上甚是辛苦,除了长途跋涉,怕是心里更不好受··每次看到他失落的眼神,心也会跟着揪紧··我们之间,似乎形成了一个死循环,伍写为始,黑瞎子为终。
我和吴邪夹在这循环里,进退不得··我承认,在阿贵家的一吻多少是有私心的··除了要刺激某个人以外,更多的,是圆我自己多年来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在地下河的时候,我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无力··他就在那里,需要我·可是义肢就是义肢,哪能和自己原本的相提并论那一刻的我,是如此不堪一击·若不是潘子他们及时赶到,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伤口再一次撕裂了,吴邪几次上前要帮我包扎,都被我拒绝。
难道我就不贪恋他靠近的温暖只是他帮我包扎,势必会发现我左手的反常,如追根究底,他知道这手臂是当年为他挡下狻猊那一击,回来伤口感染而截肢的。
依他的性格,怕是会内疚一辈子吧··我不想他内疚,也不需要,我只要他好好的活着· ·我没有看错·哑巴张对他的爱不会比我少,即便是失忆了,种种痕迹还是偏向吴邪。
这也让我稍稍安下心来··但让哑巴张记起吴邪,这过程,比死还难受吧·我以为吴邪会支撑不住,然而,我又一次低估了这个自己爱了二十年的人·而最后的结局,也是以我最初料想和希望的那样,他们最终将在一起。
 ·这一路来,除了吴邪让我事事上心外,黑瞎子那一次意外的举动,真正出乎我意料·他居然不管不顾,硬生生的以手挡住了铁锥,而及时将吴邪推开。
甚至还笑着对我说:谁让小天真是你的命呢只要是你想保护的,就是我黑瞎子要保护的·说不感动吧,那事骗人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意呢·即便是他知道我所有的缺点,所有的软肋,所有我对吴邪的种种爱而不得的无奈,他都在我身边。
哪怕我成了一个没有左手的废人——也不曾离开·只是这么多年来,我心里住着的人,怎么可以说换就换了·再怎么样,也得给我时间考虑吧· ·吴邪,我这辈子都没有给你幸福的机会了。
所以,只能拜托哑巴张连同我的那一份爱,都给你·只要你幸福,我解语花,别无他求·· ·至于黑瞎子,花爷我考考他便是· ·治愈 故人归系列之《十年》· ·当我醒来,已经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房门被虚掩着,四下里很安静··“我这是?????人呢”坐在床上,食指揉了揉太阳穴,在巴乃的一幕幕迅速从眼前闪过··闷油瓶·想到最后,竟是拖鞋也来不及穿,从床上窜了下来,直奔楼下。
“哗哗——”从厨房传来水声··我快步推开门,结果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闷油瓶居然系着我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煮饺子·“吴邪,”听到动静,他转过头,面上的笑意又是让我一怔,“饿么,等会就可以吃了。”
见我愣愣的,他索性放下锅铲,走上前来:“睡了那么久,难道不饿么”顺势还揉了揉我的头发··久,多久·被闷油瓶俊逸的笑,闪的脑子嗡嗡响,思维秒间变成了负值。
“睡了两天两夜,还不够么”他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顺着我的脸颊滑到脖颈处··“诶”待我反应过来,已经被闷油瓶横抱在怀里,走向客厅。
“小哥,你??????”许是长时间来,面对的都是失忆的闷油瓶,如今他什么都记起来了,我倒一时半会有些不适应起来··“身体还虚,站着累。”
说话间,他将我放到了双人的真皮沙发上··“等我一会,马上就好·”他低头,在我额前轻轻一吻,就要松开手去··“别走”我顺势反握住他的,我不确定——我的闷油瓶真的回来了·“唉。”
他转过身,坐到我身侧,手牵起我的,放在他胸口,“吴邪,我回来了·”·目光中,是我熟悉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温柔··没错,真的是他只有他,才会这样明白我的心意,只有他,才会这样顾及我的感受,只有他,才会这样——看着我。
·没有任何话语,扎头扑进他的怀抱,死死抵住他的肩膀,一口咬了下去··“厄·”他的身体一颤,却没有推开我,反过来紧紧将我圈在他胸前。
这一口使尽了全力,咬得牙关发酸,眼角都迸出了眼泪,可还是不愿松开,嘴巴了呜咽着吐字不清:“死瓶子,闷瓶子,臭瓶子谁叫你忘记小爷的失忆很好玩是么,新欢很刺激是么有种你就永远别记起小爷”·长久以来憋在心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半分,此刻全都爆发出来。
“是我不好,再也没有下次了·”他轻轻抚着我的背,帮我顺气,“不哭了·”·“谁哭了,那只眼睛看到小爷哭了”终于撒够了气,推开他,狠狠瞪着。
他也不动,坐在那里,往日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满是笑意··我本是佯装,现在又看到他这副样子,哪里还支撑的下去,嘴角一松,也笑了起来··“你回来了,真好。”
终是没忍住,探过头在他左脸颊上一啄,将他推出去,“饺子还没好么”·“嗯,等着·”闷油瓶嘴角一弯,起身走进厨房。
“小天真,开门大白天的关着门,胖爷我可是会忍不住?????”也许是我从巴乃回来一直昏睡,为了方便照顾我,三叔他们这几日就放了王盟的假,关了店门停业。
不想此刻门却被死胖子拍的震天响··“死胖子,门不是你的就这么敲,坏了倒不心疼”我起身开了门,“你怎么也在杭州”·“我说天真小朋友,你也好意思问胖爷自己和周公约会了两天两夜,没看到你好好的醒来,胖爷我放心把你交给小哥么”他也不见外,手里拎了大袋外卖,往桌子上一堆,“好歹胖爷我也算你半个娘家人了吧,小两口和好了,就想把胖爷踢回北京”·盗墓·平日里胖子满口跑火车,我也随他去了,可什么娘家——小爷我凭什么就?????·“呦呵,小天真的魅力胖爷我在斗里就已经见识了,没想到只是冰山一角。”
他手里刚拿出来的饭盒不知什么时候掉了,看着厨房门口出一句,“斗里的不败神话,居然给你下饺子”·我一听,迅速扭过头,闷油瓶已经端着一个碗朝这边走来。
“小哥,我真的要吃么”看着一大碗饺子,半晌,我弱弱的看向他·· ·“??????”胖子·“??????”闷油瓶·“得,小天真,看着生活九级残废的??????”胖子后半句被闷油瓶的一个冷眼,生生吞回肚子里,闷头埋在桌子前,双肩抖得厉害。
不是我挑食,而是,这他娘的哪里是饺子呀,分明就是一个个皮开肉绽的——我立马想到了斗里被胖子踩扁的尸鳖··算了,我心一横,反正又吃不死人·结果才落筷,碗就被闷油瓶抽走了:“别吃了,倒掉吧。”
他面无表情的起身,走向垃圾桶··“我要吃·”我暗叫一声不好,闷油瓶生气了,赶紧追上前去,“别倒”就从他手里抢过碗,舀起一个饺子就塞进自己嘴里。
“唔·”这个味道?????·闷油瓶没有说什么,但他眼睛一顺不顺的看着我,我知道他心里也有几分紧张··“很好吃,呵呵,真的很——喂,你别吃”未等我说完,他就从我手里抢过勺子,也舀了一个塞进自己嘴里。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静止··看不出闷油瓶面上是什么表情,只见他嚼了两下,喉结上下错动,就将饺子咽了下去,然后从我手里接过碗,将所有的饺子都倒进了垃圾桶:“不好吃,为什么还要骗我”·看他面色一下子冷了下来,我心里一急,也顾不得胖子在不在:“只要是你做的,就好吃”·“噗嗤——”胖子本是不来管我们两个,自顾喝着水,不想听到我的话,一个憋气全喷了出来:“小天真,不带你这样的,好歹考虑一下胖爷我这么大一个电灯泡杵在这儿。
低调,低调,再低?????”·闷油瓶冷冷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直向胖子射去··“行,胖爷我闭嘴还不成么·”胖子嘀咕了一句,别过脸去。
从我说完到现在,闷油瓶没有说过半句话,我也愣愣的不知如何是好··“吴邪·”看够了,终于唤我··“嗯”我怯怯的抬起头,不想嘴上一凉,他的脸就在眼前无限放大。
他吻我,他当着胖子的面吻我,这个该死的闷油瓶,这下小爷以后还怎么见人··“咳咳·“背后再次传来呛水的声音··我面上更是一红,要推开他,却被他拥的紧紧地。
“真是个笨蛋·”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小爷打算咬舌自尽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我,轻轻吐出一句,“谢谢·”·吃了小爷豆腐,,还骂我是笨蛋,闷油瓶你别得寸进尺·什么,谢谢——唉,为什么我的反应越来越慢·等我再次反应过来,已经坐在了桌前。
胖子也不来看我,不过看他脸色,也没少幸灾乐祸··“来来,大中午的吃什么饺子,胖爷我可是带了不少好菜·”说着就从刚刚的口袋里取出一桌。
我靠,你怎么不早说害的小爷那么狼狈·我怎么看胖子都是故意的··闷油瓶也不客气,话说他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客气。
把最好的几个菜搬到我面前,把筷子塞到我手里:“吃吧·”· ·“嗯·”我应着,顺势夹了一块瘦肉放到闷油瓶的碗里··“我说天真,小哥这两天不眠不休的守着你,也是滴水未进,一块瘦肉哪行啊,还是得好好补补。”
不眠不休,滴水未进·手上动作一滞,侧头看他··“吃饭·”他头也不抬,往我碗里添了菜,没事人一样,继续细嚼慢咽。
“还有啊,小天真你昏睡的这两天,你娘家人可是对小哥的表现赞赏有加啊·”胖子嘴里扒了一大口的饭,口齿开始不清楚起来,“你母亲大人已经指明要小哥做上门女婿了,到时候喝喜酒,可别把胖爷忘了。”
赞赏有加,上门女婿·我听得越发一头雾水:我昏迷的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嘿嘿,不过天真跟了小哥,那胖爷我也是受益人,云彩那边就有指望了。
我说小天真,你可得早点??????”·终于被烦到了,闷油瓶抬眼,具有制冷效果的目光淡淡扫了胖子一眼··胖子一哆嗦,乖乖闭上了嘴·很好,世界清静了。
吃完饭,胖子打了个借口就去找潘子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看他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是不指望他会主动开口了··“如果我一直不醒来,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己饿死”靠和闷油瓶打拉锯战,妥协的总是小爷·“??????”他不出声。
“又是这样你有没有考虑过,万一我醒过来看到你病倒了,我会怎么想”想到他在巴乃重伤晕倒的样子,心下就一痛,无名火上来,就上前揪起他的衣领强迫他看着自己。
“??????”依旧面无表情··“??????”僵持对峙··“唉·”眉眼舒展开来,顺势将我搂紧怀里,“因为知道,你不会睡太久??????”·下颚低着我的肩坎,轻轻地摩挲了几下:“如果你真的一直没有醒过来,那么饿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死哪个允许你死了”一听他不是没有过这种想法,刚平静下来的心又被激起一阵涟漪,炸毛推开他,“你是小爷的,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死”·后面几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哧——”这回,他终于笑出声,右手奇长的手指拂过我的眉心,“只要你在,我便在·”吴邪,你也是我的你在,我便在——你不在了,我又有什么理由再留恋·“这还差不多。”
心满意足的的咂咂嘴,当下不再挣扎,乖乖被困在他的怀里··“乌~乌~”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拿出手机一看,也不接,看着我··“干嘛看着我,接电话呀。”
为什么总觉得一觉醒来有些跟不上节奏,这是今天第几次纳闷了··“是你母亲的·”·“哦·”我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声??????·什么,我老妈打闷油瓶电话她怎么会有闷油瓶电话,打他电话做什么·“嗯,好的,我知道了。”
我惊愕间,闷油瓶已经挂了电话··也不知道该开口问什么,只剩下瞪大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他··“你妈妈问你醒了没·”看到我这样的表情,他倒是来了兴致,也不急着说,转身往沙发走去。
我屁颠屁颠的跟上去,然后呢·“说,醒了就去那边吃晚饭·”没了·“带上我·”什么· ·晚上从老爸老妈那边回来,已经是11点多了。
一路上看着闷油瓶笑的愈发深沉的样子,怎么都觉得自己亏了··洗澡的时候,发现床上已经放好了换洗的衣服,不禁心下一荡:虽说生活九级残障,但也不是不会照顾人么。
这样想着,就拿起衣服进了浴室··水温刚刚好,顺着发梢留下来,带走连日的疲惫,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老妈的唠叨还清晰围绕在耳边··“小邪,你们的事,妈妈都听你三叔说了。”
三叔这个大嘴巴·“只要你好好的,妈妈没有别的要求·这几天,我都看在眼里,谁劝都不听,寸步不离的守在你床边,那个模样,看的妈妈都心疼了。”
 ·“那一次——你出事,妈妈是怨恨过他,但是现在想想,他也是??????唉,只要看到你幸福,我这个做妈妈的,怎么样都高兴·”·这么说,家里人,都接受闷油瓶的存在了???????·一边想着,一边已经洗完了,伸手去够架子上的毛巾。
“厄——”看来伤口还没好利索,一抬手,还是痛的龇牙咧嘴·正想踮起脚尖,不料一个打滑,直直向大理石的柜子撞去··“咚”的一声,撞得小爷昏天暗地,痛的眼泪直流。
这一下动静甚大,门口立马传来闷油瓶的声音:“吴邪”·我靠痛死小爷了·我想回应他,结果一开口就倒吸凉气,咝了几声,还是说不出话来。
结果就是这么几秒钟的时间,“砰”一声,浴室门被闷油瓶一个大力撞开,还没看清楚,就被他抱了起来··“洗个澡都有这么多麻烦呢·”他抱着我,低头查看我的伤势,估计额头没有流血,也是肿的不行。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小爷还没穿衣服· ·似是知道我的窘态,闷油瓶将我放到床上,从床头柜里取了一支药膏,一点一点的帮我轻抹开来:“会不好意思么”·这不是废话么,我红着脸甩给他一个白眼,要不是被他大力按着,这会我早就挣扎着滚下床了。
“那下次,小心点·”似乎心情很好,他薄而坚毅的双唇一抿,又开口道,“不用不好意思·”·诶·“我已经看过了。”
说道这里,已经低笑出声·此刻深邃的眸子满是笑意,看的我竟挪不开眼去··什么,看过了·反应愈加迟钝起来··“这几日,都是我帮你洗的澡??????”终于擦完了,他转头把药膏放回柜子里,“所以??????”·所以·“啊”终于反应过来,一想到自己挺尸一样让闷油瓶洗澡的样子,就恨不得驾鹤西去,小爷我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这样想着,也顾不得什么,只觉羞愧,猛的坐了起来,却不想闷油瓶正在上方低头看着我,我这一起身,又结结实实的撞在他的额头上,毫不留情的被弹回床上。
“唔·”小爷流年不利啊·再度睁开眼,闷油瓶正紧张的帮我揉着,眼里满是焦急··此刻,我和他的距离——几乎鼻尖对着鼻尖。
他温热的气息迎面扑来,一丝丝拂在脸上,让我面上一烫··闷油瓶揉着,见我反应奇怪,动作渐渐小下来,最终——四目相对··彼此间都没了话语,一时间,仿若气流静止。
我只看到满世界,都是他笑意的眸子,和他眸子里那个面红耳赤的自己··“吴邪·”他叹息一声,低下头来,噙住我的唇··“唔。”
我一惊,本能的把他推开去··“怎么”闷油瓶抬起头,“碰到伤口了”·“??????”该死,难道告诉他小爷害羞了·见我不答话,闷油瓶也不再继续,起身,往门边走去。
看着他僵硬的脊背,吴邪,你又在无意中伤害他··“别走”既然爱他,那么还别扭什么·几步上前,从背后紧紧拥住他。
明显感觉到身前的人一松,再次抬起头,却看到他眼睛亮亮的,嘴角一边往上扬起,好像早有预料一般··这个····闷油瓶,你是故意的·等我再想挣扎,已经来不及,腰身被他轻轻一送,两人就双双倒在我柔软的大床上。
盗墓·“吴邪·”他低头,含住我的耳垂,轻轻吸(de)允,“我真的,可以么”·闷油瓶,你一定要把小爷羞愧致死,你才高兴么·“嗯~”忍不住轻吟一声, “少废话,要做快做。”
当下不再言语,反拥住他光洁漂亮的脖颈··“呵·”他轻笑一声,手上动作并没有停止··我疑惑,低头看去,立马脸又烧高一个度数:自己竟已经起了反应·本就从浴室出来没穿衣服,此刻在闷油瓶面前时无所遁形。
他一路向下,吻过我的锁骨,沿着胸口到小腹,所经之处,肌肤都忍不住轻微战栗起来··“小哥??????”忍不住开口,低迷的声音把自己下了一跳,却不想停止下来。
“吴邪·”他的手指绕过我的胸前,沿着背脊向下滑去,“叫我,起灵·”·“起灵??????”,手指攀上他的头顶,插进发梢间,两/腿不自知的缠/上了他的腰身。
而闷油瓶向来是语言的矮子,行动的巨人,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和我坦诚相见了··光滑的触感,在碰触的一刻,让我更是一阵战((de))栗,又往闷油瓶身上紧贴几分。
“额·”胸口被他含/住,几乎是同时,下面也被他握在了手里,上下/错动,竟是从未有过的体验··想到二十多年的清白,竟是为闷油瓶守得,心头不禁郁闷,可还来不及有小情绪,他却加快了动作。
“嗯????”不由自主的轻吟出声,整个脊背也弓了起来,“起灵,我···”·还未出口,被他深深吻住,仿佛就要沉溺在这特别的甜蜜里。
正当我不懈余力的回应他的吻时,身下一凉,感觉他把什么涂在了我的(de)庭··“闷????起灵你”·“别说话·”他一边吻着我,一边溢出一句,同时右手中指却猛地探了进来。
“啊????”被突至的异物充(de)盈,双腿条件反射的就要并拢,却被闷油瓶死死压住··“吴邪,放松·”·我靠,你又不是下面的一个·似是看我不适应,他的动作轻柔起来,随着一进一出的节(de )奏,我渐渐适应,并且心里居然还升起一丝不满足感,意识到这一点,我那个羞愧,简直无地自容。
“准备好了么”他吻过我的唇畔,低迷的声音蛊惑着我··什么·“那么?????”话未说完,他突然将手指抽离,瞬间的空虚让我难受的扭(de)动了几下,目光迷离的看向他。
但是只瞬间,闷油瓶腰身一松··“啊?????唔???起灵???我·”空虚一下子被更巨大的所代替,几乎说不出整话来··即便是有了准备,闷油瓶也是极小心,可还是痛的我身子一弓。
“吴邪,一会,就好·”他停止了动作,低下头轻柔的吻我,从眼角,到鼻尖,再到唇畔·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到我的胸口,布满上身的麒麟图案此刻呼之欲出。
我双手紧紧攀住他的脊背,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这样停顿了片刻,我觉得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才稍稍放松身体:“起灵···继续···”·他一边握紧我的,没有停止动作,一边级缓慢的一点点送进来。
“嗯?????起灵,你可以,”我闭着眼睛,此刻的痛苦中带着愉悦,竟让我无法自拔,“快一点??????额”·终于得到我的肯定,闷油瓶也不再犹豫,想必他也是忍得极为辛苦,当下加快了速度。
极致的节奏,让我们彼此一次一次的碰撞,只想把对方拥得更紧,再紧一些··“额,起灵?????我??不行了????”收紧了双(de)腿··“等等????吴邪????很快,一起?????”·我什么都不要想,眼前只有他,我爱的男人,独一无二的——张起灵·即便,下地狱——也在所不惜·“啊????”终于到达了云端,片刻间整个人无力的靠上了闷油瓶的胸口。
“吴邪·”闷油瓶还在低吻我的侧脸,微凉的气息让此时疲惫不堪的我昏昏欲睡··“谢谢你?????”他低语··靠小爷这样做,不是为了听你一句谢谢·“我爱你”正当我想抬起头大吼,续而一句更轻柔的话传至耳边,我却可以听出里面的坚定来。
“我也——爱你·”·毕竟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样一折腾,更觉上眼皮不停和下眼皮打架,一旦放松,意识就渐渐模糊起来,最后只觉得被他抱着去了浴室,随后什么也不顾的睡了过去。
 ·睡觉间,总觉得鼻尖痒痒的,有什么在有一下没一下的碰触,不禁用手挠开··睁开眼睛,还在迷糊间,就对上一双笑意的双眸,黑曜石一般,闪烁着清澈的光。
“厄,小哥?????”看到他,昨晚的画面立刻在眼前闪现,突觉得脸上一阵燥热,不敢再看眼前的人··“叫起灵·”闷油瓶凑近来,用鼻尖抵着我的,“现在,我们是真正属于彼此的。”
彼此,不分你我么·正想说些什么,却看到闷油瓶的胸前·此刻麒麟图案已经悉数退去,看不出分毫·可在脖颈下方处,却有四五道粉嫩色的新疤,蜿蜒的爬在胸口,甚是可怖。
心瞬间被揪紧,这是,在巴乃受的伤·“以后,别再让自己受伤了,不然??????”说话间,手已经拂上去,像是怕碰疼了他,每一分力都用的极小心。
“不疼·”他将我的手握回去,“为了你,我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不是为我”十二分强调,“是为我们”·是的,张起灵,你是小爷赖以生存的阳光·从床上下来,一阵撕裂的疼痛从底下传来,几乎迈不开步去。
这下,怎么走路·我嘴角抽搐着,眼神怨恨的看向闷油瓶··他也不说话,几步上来,将我打横抱起,就要出门··“喂,放小爷下来”我什么时候要他抱了·“你这样看着我,”他低头蜻蜓点水一般在我唇上掠过,“难道不是这个意思么”·见鬼,小爷怎么看着你了·他不再顾我的挣扎,双臂收紧,出了房门。
在出门的一瞬间,我瞥到床头柜子里的那支药膏——昨天不是被闷油瓶放回去了么,怎么又在外面了·难道??????想到昨晚下面凉凉的,该不会·脸色立马发绿,看着他,不知说什么。
“怕你痛·”估计被看的无奈,面无表情的赏了我一句··“可那是止痛膏”我气急,这次一定要立个下马威,不然以后岂不是什么东西都?????想到后面不禁一阵哆嗦。
“止痛药膏??????”他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楼梯已经下到一半,“不止痛·”·说完,又加快了脚步向下走去··止痛药膏——不止痛·看着被闷油瓶抱着的自己,徒然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死瓶子,嘲笑小爷不济,也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心里不爽,暗自嘀咕,他也不恼,只消片刻就到了楼下··可才站定,大门却被吱呀一声打开了··三叔带头,后面跟着王盟,然后是胖子和潘子·四个人就这样大刺刺的站在外面,眼睛一顺不顺,尤其是胖子,面上还是一副了然的表情。
我淬不及防,呆呆的被闷油瓶抱着··待反应过来,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没有地洞,墙缝也可以·“起??????小哥,放我下去·”我挣扎了几下,他却抱得愈发紧。
“叫我什么”他头也不回,在看到胖子他们之前也是愣了一下,此刻目光却完全冷下来,语气也透着几分不快··大清早,胖子他们招惹他了不至于啊·那么就是??????·明白过来,赶紧改口:“起灵,放我下来吧。”
他面上一松,才缓缓将我放下,但右手依旧搂着我的侧腰,看样子是不打算松手··“咳咳?????”四个门神都不自然的扭过头去,讨论起天起来,最后也是三叔起头,一步迈了进来。
“起得挺早的·”三叔,你可不可以不要没话找话·一旁胖子和潘子是憋成内伤,可怜的王盟还是一脸不明时事的样子,看看我又看看闷油瓶,怎么也不明白两个大男人大清早的腻在一起做什么。
“那个,三叔,你们怎么来了·”我挠着脑袋,却不敢挪动半分,怕被他们看出端倪来··“是这样,你二叔他说中午要来看看你,顺便让我带些菜过来。
他们也一同过来帮忙·”· ·“哦哦,王盟,还愣着干嘛,给三叔他们倒茶·”我见王盟还是怔怔的,轻喝一声,这小子反应过来,一溜烟进了厨房。
胖子屁股才坐下,就嬉笑着冲我招手:“小天真,别客气,胖爷不是来收地租的,别杵在那·”·这个:“呵呵,马上过来·”·心里暗骂一声死胖子,脚却仍定在那里。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如此见外了,胖爷是没剃胡子,该不是吓到了吧”胖子对我说着,表情越发猥琐起来··“死胖子,哪里皮痒,小爷给你挠挠”心一横,就要迈开步去。
不想同时身体一轻,再一看,脚已经离了地面——闷油瓶,小爷不是娘们,别动不动就抱·“吴邪今天不方便·”他把我放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自己也搬了把凳子坐到我旁边。
不方便·就像喝水吞了只苍蝇——这不是不打自招么·“唉唉,男大不中留呀,我看你们吴家还是乘早把这事办了吧??????”·“死胖子,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潘子看我面色不善,踹了一脚还在满口跑火车的胖子,起身就将他拎了出去,“陪我买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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