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斗外话+番外 by stellargy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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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斗外话+番外 by stellargyh(3)
·操 ·这怎么行不管老歪不就是让他送死么这我可做不出来· ·再说了,退回去不是死路么 · ·这时他们出来那通道口传来了一阵怪异的响声,像是一种磨擦声,而且阵势颇为浩大。
在我的惊异中,我终于看到了威胁潘子他们的东西,那是另一只“老歪” ·不,不是一只,它的身后陆续地出现了第二只、第三只……操“老歪”战队 ·仔细一看,他娘的全是尸体,正是倒斗的常说的湿粽子。
 ·我一看就明白了,他们的肚里八成都有那血蚕,看他们的行动速度,准是要找活人产卵 · ·它们在地上以极快的速度蠕动着,向撤退中的一伙人逼近。
其中有几个追在前面的还连连飞跳起来,有一只还咬住了六子的鞋子·还好六子的鞋买的不合脚,一咬就掉了· ·一个老歪都折腾了半晌,这一群“老歪”压过来,谁受得了。
 ·我忙背起闷油瓶,又拖起老歪的腿拼命地扯·可是我力气必竟小,扯了半天也只移动了五六米,这么下去可不是个事儿· · ·眼看胖子他们都赶上来了,我再摸下去咱们仨都活不成。
我咬了咬牙,终于做出了我人生中最困难的一个决定·我暗道一句:“老歪,这辈子算老子对不起你·”手一松,终于扔下了他,背着闷油瓶往通道里狂奔。
 ·胖子这时也背起了潘子加快速度,八爷拖着六子紧随其后· ·没几秒,我就跑到了通道的尽头,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刚刚的那个小通道口,消失了 ·他娘的准是我们刚刚进磨房时的那次启动,把来时的路又移走了。
我和胖子八爷在一个死胡同里大眼瞪小眼,身后就是那群人肉蠕虫·  · · ·59 ·潘子这时还清醒,在胖子背上道:“快用炸药把通道炸了。”
 ·这炸药想必是八爷做弊带进来的,可这会谁也不会追究这个,这些炸药恐怕就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八爷却摇了摇头:“这口子太大,封不死。”
他忽然又冲我们一摆手,指着那群人肉蠕虫“快看”· ·我们慌了神,刚刚都没注意,这才在他的指点下发现那帮蠕虫竟然没有追进来,而是围在了通道口,都看上了地上的老歪。
它们并没有团结意识,竟然开始你争我夺,互相撕咬·偶尔有一只向我们进发过来,也都被我们三人合力打回去· · ·这老歪看来铁定是归位了,我立时涌起一阵歉意,心想回去后逢年过节,一定得给他烧些纸钱,他活着太受罪,在下面让他过得舒服点。
 · ·八爷道:“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我把磨房的情况跟八爷一说,他放下了六子,招呼胖子就商量了起来·潘子腿上被那玩意咬了个大口子,我趁这会帮他包扎,他熬着就是不肯晕,还不停地要我先救六子。
我看了一眼六子,气若游丝的,我肯定救不了,不由叹了口气· ·八爷和胖子都是狠角色,也不知道商量了什么东西,忽然互相使了个眼色,朝潘子过来· ·潘子可能料到了什么,叫道:“谁也不准动六子……”话刚刚说完就被八爷砸昏了。
 ·胖子对原地发傻的我撩下一句:“看好他们·”背起六子,就和八爷两个人向通道口去了· · ·我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然他们到了那些人肉蠕虫聚集之处,一人托六子的肩膀,一人抓六子的脚,像晃麻袋一样晃荡了两下,就把六子远远朝磨房里甩了出去。
 ·我心里顿时一揪,眼看着他们这样却无力阻止·这回连胖子都……但是我又好得到哪去我还不是把老歪给扔下了,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 ·地上的蠕虫们立时又炸开了锅,有一部分就抛下了老歪去找六子。
胖子和八爷趁着这空隙,连踢带打地就出了通道·不一会,就传来一声爆炸响,接着隆隆的水声在整个室内回荡起来· ·我知道胖子他们成了,不敢多想,拖着闷油瓶和潘子就往通道口挪,没挪几步他们回来接应,一人从我手里抢了一个背上。
 ·盗墓·他们都是专业土夫子,背了个人身手还颇为矫健,我一个人却跌跌撞撞的,好几次差点蠕虫绊倒·由于八爷的炸药并不多,爆炸的规模刚够将石磨掀开,大多数蠕虫并没有给炸死,可也不知为什么有很多人肉蠕虫这时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 ·我也管不了这么多,跟着胖子他们就快出通道口了,这时也不知是不是上天注定,路过老歪时,这家伙的腿竟然绊了我一下·我回头一看,他眼闭着,身上的情况非常怪异,嘴里鼓囊囊的,还有两只蠕虫在争要吻他。
但他的胸口还有起伏,似乎仍在喘气· ·我心一软,来不及多想,迅速地抓起他两只脚往前拖· · ·磨房里的情况相当混乱,胖子叫我别停,往前冲,自己和八爷先后就跳进了那洞。
我忍着扑上身来的蠕虫的嘶咬,勉强挣扎到那洞口,眼一闭拖着老歪和一堆蠕虫就跳了下去· ·这地下河道的水非常急,一下去我就被冲得七昏八素的,老歪和身上的蠕虫都被冲散,没多久,耳中忽然一阵轰鸣,就像被捂住又忽然松开般豁然,我睁眼一看,水流已经把我带出了地下,此时天刚蒙蒙亮,我们在那墓中已呆了快一天一夜。
 ·(终于出斗了,擦汗……) · ·水流慢了下来,胖子的头忽地就在我不远处冒出了水面,看到我就吼:“快来帮忙”· ·我忙游过去,闷油瓶被他死死地抓在手里没有冲散。
他把闷油瓶往我怀里一塞:“我去救潘子,八爷这老小子可不是什么好鸟……”说着就深吸了口气,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我的体力也将耗尽,使劲了气力托着闷油瓶靠上了岸。
他像是喝了几口水,样子颇吓人·我又是按摩又是人工呼吸,他才咳嗽了几声,睁眼看了看,含糊地咕哝了两句· ·他都这样了还要说的话,一定极其重要。
我忙把耳朵凑到他嘴边,仔细地听着·  · · 60 ·一开始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一耳朵的水·我掏了几下,再凑下去·闷油瓶的声音很轻细,我摒住粗重的呼吸静下心来,终于听闷油瓶含混地说道:“臭豆腐……我不要吃臭豆腐……” ·我晕…… ·哪来的臭豆腐 ·一股臭气忽然就扑鼻而来。
 ·我这才注意到,这全是老歪那会吐在我身上的血水,经过这么一阵冲刷竟然还香飘四里· · ·闷油瓶的神智非常不清楚,我叫了他好几声,他仍是迷迷糊糊的。
 ·隔了一会,胖子终于上了岸,接着是潘子和八爷,却不见老歪·我把他带出了那斗,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不再去多想· ·我们原地休整了一下,胖子去原来的营地那拿了些我们之前留下的装备,吃了些东西。
 ·闷油瓶一直未醒,潘子一睁眼就要和胖子拼命,还死活要下斗去救六子出来·胖子挨了好几下打,似乎心里有愧倒也没有还手,八爷看不过去只得又把潘子打昏。
 ·趁这个时间,我们和八爷交换了一下各自的经历·原来八爷他们过了断头绳后,看到的并非是一个墓室,而是好几条岔路·他们在迷宫里绕了很久,也碰上了墓道机关,几度陷死,却走到了一处大型陪葬室,连棺材也没有,全是尸体一排排躺在一个坑里。
 ·六子是第一个中招的,他去检查尸体时,忽然就被扑倒,等把他从蠕虫堆里扯出来时,他嘴里全是卵,已经昏迷不醒,要不是潘子坚持要救六子,以八爷的脾气当时就把他撩下了。
之后的事情我们靠联想也基本能有个大概了,总之比我们还惨烈,能活着出来都不错了· · ·八爷见识比较多,他最后还说,我们一开始在最上层看到的那具尸骸恐怕就是墓主了。
按他的推测,恐怕这墓主是个女人,还是个大房,这票地下二层的尸体恐怕都是她相公的小妾,被她活活折磨死扔在坑里·我们见着那两个还有个墓室的,说不定是她公公婆婆。
 ·可是她相公的后宫规模也太大了吧 ·八爷说,古代这种穷乡僻壤的土财主,确实有个把好色的娶了一个又一个,这没什么奇怪。
 ·那这女人的相公呢 ·八爷一听也懵了,这斗里的事除了墓主自己恐怕谁也不能确定了,当下也不再深究· ·(斗里的事纯属胡编乱造,随便看看勿深究~~~) · ·两天后,我们一行狼狈地回到了牛家村,再回头看村口那些锦旗和标语,颇有些讽刺。
想当时雄纠纠气昂昂,这会却连乞丐都不如·因为南派比北派多死了一个人,大会裁定北派优胜· ·三叔自然很不高兴,可潘子伤了,三叔也不能对他发火,我又一向不归他管,他只好独自生闷气。
 ·潘子为六子的事,折腾了好几次,看见胖子就喊打喊杀,情绪波动很大,身体倒无大碍·另一个和他一样呼天抢地的就是罗老大,但是干倒斗这行,谁不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 ·组委会将我们送去了医务室,又连夜把闷油瓶送到了县城医院·他手上伤口有严重的感染现象,一直在发烧·他这么强的一个人,从来没见他这样。
我不放心,胖子多事,也跟了去·医生当场说要给他截肢,差点没吓死我们,还好打了几针青霉素,没过几小时他的手就神奇地消肿结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那个奇怪的体质。
 ·住院期间,他一直闷头大睡·医生忍了他三天,第四天终于把我们全体赶出了医院,说闷油瓶占了医院的床位· · ·终于可以撤退了。
 ·我们仨到机场,我喜滋滋地买了两张去杭州的机票,刚要交给闷油瓶,却见他已拿了一张去北京的机票和胖子一起排队办登机· ·我顿时愣住了,尴尬地捏着机票。
还好胖子神经粗一点也没注意,而闷油瓶则压根没看我,神色漠然· · ·走进关口的时候,胖子大喇喇地冲我挥了下手,闷油瓶面无表情地自顾自拿了行李转头就走,竟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我拎着箱子,愣愣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一点也没有犹豫地消失在我视野里· · ·愣了一会,我找了个地坐下·半晌,才想起多买了一张机票,苦笑了一下。
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退票都懒·打开了行李箱,刚要把把多余的机票塞进去,却发现最外面的夹层中露出一个信壳子·我不记得箱子里有什么信啊。
 ·我掏出来一看,顿时糊涂了· ·信封上用狗爬一样的字迹写着北京的某个地址,收件人是张起灵·这字迹绝不属于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他的信怎么会在我箱子里 · ·信口没有封,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打了开来。
 · ·  61 ·不是我私拆他的信件,我只不过是帮忙确认这封信紧不紧急不是人家把信投到了我箱子里,我总要负点责任的。
 · ·我展开了里面唯一的信纸,读了起来: ·************************ ·张大爷: ·************************ ·我晕…… · ·********************************************************************** ·您能不能赏个脸到我那茅房里住上两天我一定痛改前非,尽心尽力为奴为婢,每天三茶六饭,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
 ·********************************************************************** ·我再晕…… · ·信里就这么两句话,估计是哪个没文化的土夫子写给他的。
我心不在焉瞄了一眼落款,把信折起来准备扔掉,一瞬间却以为我眼花了,忙打开再看了看,然后再再看了看,然后再再再看了看,终于确定那落款写的确实是: ·*************************** ·杭州小混混 吴邪拜上 ·*************************** · ·我彻底晕了…… ·这什么意思我没有写过这样的信啊…… ·这不可能是我的笔迹,我也不会把我家叫做茅房,我更不可能叫他大爷而自己为奴为婢……我仔细看了看信封上那个地址,竟像是胖子跟我提到过的他家的地址。
 ·经过长达五分钟的思索,我终于有点明白过来·这该死的闷油瓶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他这样的人,想要住到我家来就说呗,干什么要泡制这样的一封信,还私自塞在我包里他这算什么心理 ·怪不得这信上的字迹像狗爬一般,这是用左手写的。
 · ·信封上甚至已经贴好了邮票· ·可是不要说我是个男人,就算我真是个崇拜他导致脑子不清楚的娘们,我也不可能寄这封信的·这简直就是丧权辱国的卖身契 · ·我想了一想,到便利店买了信封信纸,用我干净利落的字体写道: ·********************************************************************** ·胖子: ·机场一别甚是想念,吾家有上等客房一间,盼君前来小聚几日,以尽斗下生死相伴之谊。
吾知君有一拖油瓶在身边,如该子无处栖身,硬要随行也可,我定想方设法腾出一间茅房给他· ·挚友 吴邪 ·********************************************************************** · ·寄出后第三天的早上,一辆出租车停在我家大门口,却只见闷油瓶一个人从车里出来。
司机费劲地帮忙拎着他的两个大箱子,他自己则气定神闲地站在我家门前,右胳膊像模像样的用绑带吊在脖子里· · ·我招呼王盟提了箱子上楼,又付了车钱。
闷油瓶自顾自进店,在我家太师椅上坐定,眉宇间颇为冷淡的,依旧连个招呼也没有· ·我想了想,我在斗里也没有惹他呀出了斗他住医院我更是没有惹他,干什么给我脸色看 · ·“我那胖子兄弟呢” ·“在北京。”
他淡淡说· ·“他咋没来” ·“他不想住茅房·”他依旧淡淡的,也不生气,只是陈述· ·操我什么时候说让他住茅房可一想就明白了,肯定是闷油瓶威胁胖子换房间,胖子自然不能反抗。
我顿时替胖子不平起来· ·“我这可只有茅房给你住,你爱住不住” ·闷油瓶什么也不说,我觉得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不过他平常也这样爱搭不理,我就没放在心上· · ·晚上王盟准备了一桌子菜,我留他吃饭,这小子却跑得比兔子还快,还说:“这菜太高档了,小的没福消受。”
说完还撇了闷油瓶一眼,匆匆撤退· ·我热情地招呼闷油瓶坐下,整整一桌子的菜啊,有那个油炸臭豆腐、清蒸臭豆腐、臭豆腐丸子、臭豆腐荠菜汤,中间的主菜位置则放着闷油瓶最爱吃的一大盘醋溜臭豆腐,酸香四溢 ·我把筷子递给他,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一分钟过去了,他没动筷子…… ·三分钟过去了,他还是没动筷子…… ·十分钟过去了,我张罗开来,往他碗里舀了一大勺醋溜臭豆腐,还道:“趁热趁……” · ·我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闷油瓶定定地望着我,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就这样望着。
 ·我感到了一些不对劲,不,是非常不对劲· ·盗墓·“怎……怎么了胖子在北京出事了” ·他摇了摇头,垂下眼睑,低声道:“我是不是……不该来……” ·他的话让我没来由的一阵揪心,一种不安蔓延开来。
 · ·在昏黄的灯光下,他胸前的那团绑带白得刺眼,让我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你……你的手……” ·他表情一窒,苦笑了一下。
却又马上恢复了冷淡的样子· ·难道…… ·“医生不是说……”我开口问,可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他的表情明显是不想再提。
三叔曾说过,他的这只手必须要从小练起,过程异常辛苦·他平常都那样珍惜,可现在…… ·我不敢想,脑子有点乱,几乎不敢看那绑带和纱布。
 ·他却抬头看了看我,柔声说:“没事……” · ·他的声音很轻柔,并没有怪我的意思,可是我却觉得像被人打了一拳般·他为大家做了这么多事,甚至还牺牲了自己最宝贵的右手,我却为了一点点小事这样赤裸裸地以怨报德我简直不是人简直丧心病狂 ·见我有点发怔,他又柔声说:“我不喜欢吃臭豆腐……” ·我这才回复了一点神智,拉上他去了附近的饭馆。
两人各怀心事,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 · ·吃完饭回去,破金杯停在大门口,他却不下车,茫然地望着车窗外,闷闷地道:“吴邪……” ·我赶紧应。
 ·昏暗中,他沉默半晌,最后却只说了句“没什么”,径自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 ·  62(以此为准) ·我瞒着他悄悄给胖子打了个电话。
胖子似乎早料到我会打去,没有惊讶,却欲言又止,只让我好好照顾闷油瓶· ·一连几天,闷油瓶都什么也不说,我非常不安,总觉得他的这次出现是为了告别。
忍着王盟怪异的目光坚持让他睡在我房间,几个晚上我只要一睡着就会猛然惊醒,一次次地确认他是不是还睡在小地铺上·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担心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每过一天都似乎离他更远了一点。
 ·他只要一天不开口,我就一天不安心· · ·我在网上找过上海最好的外伤医院,打电话问最好的专家教授,却没有勇气向闷油瓶开口上医院·他都这样了,我怎么能在他伤口上再撒盐 ·可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每天他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里一会,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总有一大把沾满血水的纱布,却不肯让我帮忙· · ·没过几天,我终于忍不住,二话不说地拉他到火车站,跳上了去上海的火车。
他并不知道我要干嘛,也不问,好像什么也不关心似的任我摆布·我把他拉去看专家门诊,他还是一脸漠然的表情,却不肯让我陪着· ·他一直都这么强,一定不愿意让我看到他软弱的一面。
我乖乖地在门外等着,他出来后仍是冷冰冰的老样子,手上依旧缠着那纱布·我冲进了诊室,里面那白发老专家看了我一眼,摇着头重重叹了口气· · ·完了吗 ·就这么完了 ·我不想毁掉闷油瓶啊 ·如果不是我自不量力地跑去参加那什么倒斗大赛,如果不是我差点被老歪捅死,他就不会…… ·可我却还对他斤斤计较句句讽刺…… ·我怎么这样…… · ·我神不守舍,还是闷油瓶把我牵回了家。
 ·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王盟以为我病了,闷油瓶帮我打发他早点下班· ·他进房间的时候,我就坐在床沿上·他走近摸了摸我的头,轻声又说了句:“我没事。”
 ·我抬眼,面前正是他那缠满纱布的右手,我顿时眼圈就红了· ·闷油瓶在我边上坐下,缓缓抱住了我,非常非常文雅地用嘴碰了碰我的嘴角。
我抬起眼帘,入目正是他放大了的乌亮的眸子· · ·他的唇很暖,很温柔地在我脸上摩娑着·即使是这时,他也是如此淡然而平和,眼眸仿若一汪不见底的深潭。
我情不自禁地用尽全力回抱住他,覆上了他的唇·我如此狂热,他却只用轻柔的动作回应着我的热情,我一瞬间热泪盈眶· ·他还是要离开的吧 ·所以他才会这样淡定。
 ·虽然温暖,可这却是一个离别的吻· · ·“你能不能……不走……” ·他眼里满是一种温润的柔和,却不回答。
 ·“不要走”我再次强调· ·他笑了笑,轻轻按着我的肩膀让我躺下来,然后慢慢俯下身,继续那轻柔的吻· ·我心里响过无数警示,理智告诉我应该马上把他推开,否则我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可是我根本不能对他出手,我甚至不敢让他看出来我的爷们心理。
 · ·他是那么轻柔,那么温和,那么友好…… ·我怎么下得去手我要是下得去手,我他娘的就不是人了把他害成这样,让他压一下有什么关系 ·我脑子极其混乱,但还有一丝清明,我知道不论他要干什么,我这会儿都必须当自己是死人。
有句话说得好啊,出来跑,迟早要还的 · ·闷油瓶也不跟我客气,用他的左手开始艰涩地解我的衣扣,领子上那颗足足花了三分钟才解开。
 ·“你……能不能……”他轻声说道,眼神让人揪心,“帮帮我……” ·我怎么能拒绝他 ·我简直像入共青团时宣誓一样坚定地说了声“行”就拼命地去解我的衬衫扣子。
虽然我的心在淌血,可是我更怕看到闷油瓶子心里淌血· ·我几乎用扯地拉开了前襟· · ·闷油瓶伸出左手食指探向我的胸口,我咬着唇,准备迎接这注定我后半生的不幸的一指。
胸口微凉,却半天没有其他感觉· ·我有些疑惑,却见闷油瓶唇边泛起一弯好看的弧度,唇瓣开合,说了些什么· · ·我的脑细胞久久未能把我听到的声音转化成可以认知的语言,我有些发傻躺在他身下,直到床垫一轻他站了起来,拿食指在我裤子上乱擦,我才明白他刚刚说的是――  · ·63 ·“你真好骗……” ·我懵了,半天才哑声道:“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他从上方望着我,嘴边挂着抹越看越戏谑的笑,“你很聪明……” ·说着,他已拆下了纱布,右手在我眼前招摇地晃了晃,那手一点疤也没有,仍嫩生生的跟个娘们似的。
 · ·我明白过来,瞬间抓狂,一个僵尸打挺从床上弹起,一招九阴白骨爪朝他脸上抓去,他轻松避开,走到一边的地铺上坐了下去· ·这该死的闷油瓶 ·我指着他颤抖地骂了个“你~~~”却偏偏什么也骂不出来。
 ·闷油瓶一点愧疚的表情也没有,抱着双膝,眼神非常无辜地瞅着我,“我说了好几次我没事,”他耸了耸肩膀,“你就是不相信·” ·一股强烈的悔恨由我心中升腾起来,想我也是堂堂大学本科毕业,智商情商算不上超群却都在正常范围内,怎么竟被他调戏了一回又一回 · ·我想起了闷油瓶的那些个惺惺作态 ·我想起胖子的那个欲言又止 ·我想起了那个白头发老医生……等等,那个老头怎么也…… ·“我跟他说,你喜欢我。”
闷油瓶似乎早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回想起来,那老头见了我后什么也不说,只是重重的叹气外加摇头·操敢情当我是变态我一好好的小青年,就这么生生被他毁了 ·我浑身发抖,终于发一声吼朝他扑了过去,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 ·他早料到我有此一扑,微一侧身我就扑了个狗吃屎·他也不管我,起身边往外走边道:“下次换个新招·”  ·我趴在床垫子上剧烈地喘着气,气得眼前发黑,眼睁睁地看着他拉了开门,撩下一句“你很臭,我洗个澡” 就消失在了门口。
等我缓过气,挣扎着追到浴室,他正洗得欢· ·我砸开了门,大吼一声“姓张的” ·他从浴帘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神乱纯真地看着我:“要一起洗么抱歉我没这个兴趣”说完又缩回了头去。
 ·我脑子很热,根本不能正常处理信息,眼睛在室内狂扫,看到了通马桶的棒子,一把抄到手里,却又看到他丢在一边衣服裤子· ·我脑子昏了昏,想起来这会儿他是光着身子的,要是我贸然冲进去,他又有话说了。
巨大的挫败感,反而让我的脑袋高速运转了起来·我吴邪可不是好惹的 · ·我丢下了马桶棒子,悄悄拿了他的衣服退出浴室,把门彻底锁死,呼出了一口长气。
这回他真的要住茅房了(关于锁的问题,就不讨论了) ·我得意得不行,自然不能错过他洗好澡发现衣服不见门被锁死以后的绝望瞬间,于是搬了张小板凳一坐,只得好戏开场。
 ·十分钟过去了,我心里那个高兴啊…… ·半个小时过去了,我心里那个激动啊…… ·一个小时过去了,我心里开始有点郁闷……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除了哗哗的水声,一点动静也没有。
 · ·我感到了一些不对劲,搓澡要搓两小时我没觉得他有这样的洁癖啊,就是一爱美的小娘们,这会儿也该完事了吧 ·我心里激烈地战斗了一会,终于理性还是战胜了感性,我敲了敲门,“喂” ·没人应。
 ·“死了没” ·还是没人应· ·“姓张的” ·依旧没人应· · ·我真的有点慌了,心说他会不会在浴缸里淹死了这种事情虽然国内不多见,好像外国经常发生。
 ·我又敲了一会还是没人应,哆嗦着把那门开了冲进去也不管什么雅不雅了,“刷”地就撩开了浴帘· ·那里面…… ·我这时已经做了点心理准备,看到闷油瓶真的躺在里面,甚至看到空无一物,都不会太吃惊的,可是我竟然看到……  · · 64 ·浴缸里有大半浴缸水,正呼呼地冒着白烟。
下水口半开着,莲篷的入水刚刚好与下水口的出水维持平衡· ·这都没什么奇怪的,在外面我就听到水声·让我惊讶的是,水面上正飘着几只橡皮小鸭子,和一张用水沾在墙上的字条,上书: ·―――――――― ·洗得愉快 ·―――――――― · ·一道警觉如闪电般划过脑海,我一个箭步跨到门口,却刚好目睹那门儿在我眼前扇上了,一声巨大的“嘭”之后,锁孔里传来一阵细小的铿锵之声。
 ·盗墓·我发疯似地去扭那门把守,果然纹丝不动·我忙掏出钥匙去捅,根本捅不进去,这家伙把钥匙孔堵死了· ·他娘的我这是作茧自缚啊,为了安慰他,前两天我把家里的备份钥匙都交了出去,好让他安心住下去,终于酿成了恶果。
 · ·我的理性告诉我,这会儿我哭爹喊娘都没有用了,而且他这会儿肯定在边上偷笑,我要是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他一定更乐了· ·我强压住失控的情绪,思索起来,迅速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目光落在了一扇窄小的浴室窗户上。
 ·冷哼一声,我迅速一拉,窗的背面又有一张小纸条: ·―――――――――― ·我量过了,你出不来 ·―――――――――― ·NNDNNDNND · ·我在内心发出了一句野兽的低吼,他娘的出去以后我一定要把闷油瓶摔扁砸烂他娘的我再给他好脸色看我就是神经病 ·等等等等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十万分不对劲 · ·闷油瓶如果从窗口走人,这后面可是后巷啊,他怎么出去的 ·我是说,他没衣服穿,他怎么出去的 ·我探头看了看,这下面虽然人不多,但偶尔也会有个大妈大婶买菜经过,他怎么出去呀 ·天哪…… ·他不会就这样裸奔吧 ·他还有……这样的癖好…… ·我脑中闪过几个画面,顿时觉得脸上烫得不行。
又张望了一下楼下,看有没有大妈大婶晕倒在下面· · ·幸好没有 ·一会紧张,一会生气,一会震惊,我实在有些神经错乱了。
 ·我洗了把冷水脸,在马桶上坐下,思考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连续的折腾让我的肚子咕咕乱叫·午饭已经燃烧得差不多了,现在不是我想像闷油瓶裸奔的时候,我必须要镇定,要拿出解决方法来,这样才能吃上晚饭 · ·我拿梳子扎了两下大腿,好让我保持住清醒,陷入了思索。
 ·破门 ·不行,会骨折的 ·跳窗 ·不行,会卡住的 ·骂人 ·没用的,会被他笑死 ·讨饶 ·去你MD,直接删除 · ·怎么办怎么办 ·正在绝望边缘的时候,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 · 65 ·攻心为上 ·没错,虽然有点老套,但未必不灵光 ·闷油瓶不就是利用了我善良的弱点嘛 ·不管灵不灵,先试试再说 · ·这一来就有了计较。
我迅速布置起来,拿衬衫将所有能找到的重物包起来,然后站到浴缸边上将那包东西举起,大吼一声“哎呀~我的妈呀~~~”然后我将那包东西一放手· ·就在这时,门忽然“刷”地开了,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进来了,我还没躺在地上装昏呢。
闷油瓶看着正好“嘭”地落地的一大包洁厕净、洗头膏、沐浴露,脸上露出一种“你是不是神经病”的表情· ·我和他都愣了下,我反应过来正想扑过去先把门卡住再打他一顿,他却先一步窜过来拉了我一把,我几乎跌在他身上,两人一起撞到墙上。
 ·“你他娘的……”我说到一半,他却暴力地捂住我的嘴,眼神异常锐利严肃,似在示意我千万别出声·我被他的表情吓了一大跳,心中惊疑不定,心道他不是又调戏我吧上当太多次了,我忍不住挣扎起来,他极轻声地道:“别出声” ·他的眼中甚至有种请求的神色。
 · ·他装的太像了 ·要是平时,我一定会上当的,可现在是什么情况在同一个坑里掉一次是意外,掉两次是糊涂,掉三次那就是智障了。
 ·可是我脑子实在没病 ·我一发狠,用膝盖顶了他一下,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招,疼得微微弯腰·我趁他手上劲一松,迅速一掰,骂道:“你爷爷的,当老子三岁小孩儿啊” · ·从他进卫生间到我骂出声,也就过去几十秒功夫。
我话还没说完,忽听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个声音叫了声:“二楼” ·我吃了一惊,什么人混到我家来了 ·听这声音还相当的不友善 · ·闷油瓶给了我个“都怪你”的眼神,拖着我窜到了隔壁一间客房,和我一起挤进了衣柜。
我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相当不好的情况,再也不敢乱出声·衣柜里黑糊糊的,虽然是客房衣柜,没什么衣物,但塞了好几条棉被,两个大男人着实有些挤迫· ·我没穿上衣,和闷油瓶贴在一块,感觉怪怪的。
挣扎着挪了挪,可空间实在太小,根本没地方· ·“别动”他轻声说,有些不耐烦· ·“我可没和男人贴一块的癖好”听他的口气我就一阵不爽。
 ·“别说话” ·“你娘的……&^%¥……”闷油瓶不再跟我罗嗦,直接就把我嘴捂上了,他那个臂力手劲,我一点也挣扎不得。
 · ·一静下来,就听到外面的动静·那些杂乱的脚步声到了二楼楼梯口,忽然弱了下去,只能听到一些很轻微的声音·似乎是在逐个房间地搜。
 ·我念头飞快地转起来,我家显然来了些的匪类,而且不止一个· ·来打劫不对,打劫的话趁人不在,在下面把古董拿了就好,干嘛非要找到人除非是悍匪,又要打劫又想杀人。
 · ·我这时也就是个震惊,其实害怕的成份并不太多,想着有闷油瓶子在,应该出不了大事·他的身手,血尸海猴子都“嘎嘣”了,搞定个把人应该没问题。
 ·可我往深里一想,又不对这年头人比粽子难缠,粽子给个黑驴蹄子也就完事了,可人不行啊·反抗也得有个讲究,不能随便把人杀了。
 ·我顿时担心起来,又怕闷油瓶出手,又怕闷油瓶不出手· · ·我拍了拍闷油瓶让他放开我,摇了摇头表示我不出声· ·他也不知道是不放心我还是没懂我的意思,还是捂着我不放。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再反抗一下,忽听客房的大门传来极轻的开门声·一般家里房间门都不会锁,刚刚我们进来也没有锁门,如果锁了倒让人觉得有古怪· ·我竖起了耳朵,隐约听到有脚步声向房里走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觉得那些匪类就站在衣柜门外,随时都会打开衣柜和我们来个大眼瞪小眼似的,心跳得飞快。
黑暗里也看不清闷油瓶的表情,我只觉得他的心跳也不慢· · ·整个空间彻底静了下来,这种沉默,其实只有几秒,我却感觉有几世纪似的漫长· ·我当然希望是那些匪类离开了,可是用脑子想想也知道,这客房能藏人的也就是床底下和衣柜里。
再笨的人肯定也会看一下这两个地方的·虽然心里清楚,可我还抱着侥幸的心理,人有的时候就是矛盾的动物· ·也不知这几秒是怎么过来的,闷油瓶忽然把我往角落里一推,压得我五脏六腑都快被挤扁了。
我怒得不行,心道也没这么欺负人的吧,我已经很勉强地和他这么挤着了,他又不是胖子,还嫌自己地方不够大 ·我心里正在问候他娘,他忽然就松开了我,把衣柜门一推,一道刺目的日光照在另一个角落。
我一惊,以为外面的匪类走了,却见他又虚掩上了衣柜的门,在外面冷冷道:“找我吗” ·我一惊不小,接着就听到了一声冷笑,和一串清脆的怪声。
 · · · 66 ·在一年以前我还只在电视里听到过这种声音,可是现在我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枪械内机簧的声音,表示要随时击发了· ·就在我脑子懵掉的当口,只听一个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的声音阴沉地道:“二弟,大哥为你报仇了” ·从虚掩的门缝里,我看到一杆手枪伸过,我根本搞不清情况,出于本能地踢开了衣柜的门扑了出去。
我扑到拿枪人的同时,那枪击发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就在我耳边炸响,我右耳顿时一阵轰鸣,脑袋几乎休克· · ·接着也不知哪又冒出来两声枪响,有个人吼道:“别开枪,小心伤着老大。”
有个人把我往边上使劲一踢,我被踢翻了个身,撞在床脚上,肠子都快出来了,定眼一瞧,却是闷油瓶我暗叫你好狠的心,老子救你还要挨踢。
 ·他又一脚踢飞了地上被我扑倒的家伙的手枪,又两声枪响闪过,可闷油瓶的身手太快了,两枪都打在了衣柜上·我眼前一花,他已抓起了地上那家伙挡在身前,终于再也没人开枪了。
 ·我这时才终于看清,这家伙正是前不久倒斗大会上的罗老大,罗大当家闷油瓶用他奇长的两根手指贴着他脖子扣住咽喉,罗老大脸上白得吓人,恐怕闷油瓶加了不少力,他气管不畅早已使不出力来。
闷油瓶这两根手指的劲力非同小可,任谁都知道他只要一发力,罗老大一定当场没命· · ·我想爬起来,闷油瓶对我使了个“呆着别动”的眼神。
我躺在地上四周扫了一圈,就看见了五六只脚,屋里除了罗老大起码还有三个人· ·闷油瓶用低沉的声音朝他们冷冷道:“退出去” ·见他们不动,闷油瓶又使了点力,罗老大的脖子立刻就变形了,疼得他眦牙裂嘴的直翻白眼。
 ·那几个人一看不退不行了,就呼喝着逐渐退了出去·闷油瓶示意他们把门关了,让我爬起来帮忙·我在屋里摸了根绳子出来,闷油瓶一下非常狠的手刀将罗老大劈昏了,我接过他正准备绑到床脚上,却见闷油瓶右腰红了一片,正用左手捂着,眉头皱得很紧。
 · ·我忙扔了罗老大就过去扶他·以为他中枪要完蛋了,两眶眼泪几乎就下来了·闷油瓶直接往我身上一倒,混身软绵绵的·我轻声说:“你可撑住呀,门口这伙匪类还指望你摆平。”
 ·也不知这闷油瓶哪来的力气,听完这话把我推飞了出去,还有好罗老大垫背才没有摔个四脚朝天·他脸色阴沉的很,又踢了我一脚,自顾自把那罗老大绑上。
 ·我瞪着他腰上那一滩红,又看了看身手照旧的闷油瓶,骂道:“又耍老子,敢情只是擦破点皮” ·闷油瓶三下两下就把那罗老大绑严实了,靠到床板边上坐下,额头已经湿了一片,想必那擦伤也挺厉害,也不知血止住了没有。
他见我看着他的腰,白了我一眼,道:“袜子” ·“啊” ·“你的袜子” ·我忍不住皱眉,我知道他对我有好感,觉得我袜子也是香的,可是这样实在有些不卫生啊,于是苦口婆心劝道:“那东西捂伤口不干净。”
 · ·闷油瓶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吴邪……” ·“啊” ·“闭嘴脱袜子” ·我还想劝劝他,可是他的脸太臭了,眼神也不好,根本不允许我反驳。
我没有想到他对我的好感竟然强到这种程度,有些不好意思地脱了鞋,取下袜子,珍而重之地递过去· ·没想他捏住了鼻子,脸色铁青,不要说接过了,连闻都不乐意闻一下。
伸手指了指罗老大的嘴,脸却歪在一边看也不看· ·盗墓·操原来是让我堵他的嘴 ·这罗老大昏迷后嘴里还在淌口水,又脏又恶心。
我一边把袜子塞进去,一边想我这袜子是铁定是废了,对闷油瓶的恨意不禁又深刻了几分· · ·天黑了下来,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分·平常这会儿该吃晚饭了,想到晚饭,我肚子顿时狠狠叫了起来。
那罗老大可能也是饿得狠了,做梦竟还砸巴着我的袜子,好像滋味很美似的· ·我轻声道:“看见没有老子的袜子香着呢” ·闷油瓶靠在一边开始闭目养神,屋子里太黑,我也看不清他怎么样了,血是不是止住了电灯的开关在门边上,我不敢贸然过去。
门外没什么动静,却更让人担心,不知他们在密谋什么·我家房子造的时候没有偷工减料,料想破墙可能性不大·我从窗口看了看,操,两个家伙守在那下面。
 · ·我算了一下,刚刚我看到出门的应该是三个人,情况乐观的话,门外只剩一个·不乐观的话就难说了·我低头从门缝看了看,因为天黑,什么也看不出来。
 ·回想刚刚罗老大的话中,似乎是要替罗老二报仇才杀来我家,看见闷油瓶就要开枪·难道他是认为他老弟的死和闷油瓶有关不对啊,要报仇也应该找八爷潘子,我和闷油瓶当时根本没在不在案发现场,是他死了以后才发现他尸体的,他怎么会找上闷油瓶 ·也许当时下斗的他都想杀也许他是被人忽悠了单找闷油瓶 · ·我拍了几下罗老大的脸,闷油瓶听到动静睁开了眼道:“你做什么” ·“让他说清楚” ·“恐怕说不清楚” ·我愣住,停下手想了想,这伙人一闯进来看到闷油瓶举枪就杀,似乎确实说不清楚。
我撕了块床单,帮闷油瓶包扎了一下·正在打最后一个结,闷油瓶忽然伸手抱住我,把我压向他身体·我心道你不是这么猴急吧,火烧眉毛你还有心情干这个。
 ·忽听“吱呀”一声响,我抬头一看,房门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洞开了,门外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黑暗中依稀可辩的过道墙·  · ·  67 ·太诡异了 ·人呢门外的人呢 ·门是关上了的,就是有风也不应该吹开。
况且门外那些人连请都请不走,这会儿怎么没影了 ·也不知为什么,我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就是黑帮电影中一扇大门弹开,进来一个穿着长黑外套围着白围巾,嘴里叼着一支未燃尽的香烟,双手端着一挺大机枪的暴力青年,眼一眯就开始扫射。
 ·我寒了一下,情不自禁地抱紧了闷油瓶,轻声说:“这回惨啦,我没有枪战经验啊……” ·闷油瓶也不理我,看着门口皱了皱眉头,忽然手上一使劲,我还没搞清楚状况,他已经抱着我就地滚了两圈,滚到衣柜旁的角落里。
在地板上滚来滚去要靠腰力,看他滚得还得利索的,想他腰上的问题应该也不是很严重·我顿时放心了很多,甭管啥东西站在门口,有闷油瓶这个肉盾在还怕什么 · ·闷油瓶子脸色却不好看,也不打声招呼就把我往墙角一掀,踢了罗老大两脚。
 ·“你干什么”我惊道· ·闷油瓶还没答我,那罗老大左右转了转脑袋,已经醒了过来·他眼神初时有些迷茫,渐渐看清我们,忽地精光一闪,变得犀利异常。
 ·他非常镇定,只是瞪着闷油瓶,也没有挣扎和试图出声叫救命·这人也不是个善茬,要不是猝不及防下被我扑倒,恐怕不好对付· · ·我正在疑惑闷油瓶叫醒他要做什么,却见闷油瓶也回瞪着他,一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那是什么” ·我这下更迷糊了,门口没人啊,我又仔细看了看,只有一面墙可是罗老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狐疑地看过去,忽然大惊失色,浑身拼命扭动,嘴里不停发出“唔唔”的声音,像是看见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
 ·我心道至于嘛,我家又不是古墓,就算有什么脏东西,肯定也给我感化了,不可能出来害人·在闷油瓶的示意下,我拿出了塞在罗老大嘴里的袜子,那家伙扯破了嗓门狂叫道:“猫” · ·我彻底傻了,什么猫我没养猫啊。
我看了看闷油瓶,他眉头紧皱着,神情异常凝重·怎么回事难道他们能看见我看不见的东西 ·我忍不住向门口摸去,却被闷油瓶一把拉住。
但这一起身,我已经看见了·外面走廊的地上,有一团黑黑的东西·那东西不大,倒确实像只猫匍匐在那里·如果罗老大不说,我说不定就当成是冬天的棉拖鞋了。
 ·可是就算是只猫,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吧·我回头对闷油瓶道:“我对猫不过敏,放心吧” ·闷油瓶眼神古怪起来,嘴角还弯了弯,但瞬间又寒了下去,冷着脸道:“你没发现不对劲么……” ·“什么不对劲” ·闷油瓶道:“屋里没动静。”
 · ·我瞬间惊醒,看了看疯得更厉害的罗老大,他吼的这么响,如果屋里有他的同伙一定会出来的·可是除了他的吼声,整栋房子一点人声都没有,似乎除了我们竟似乎再也没有其他人。
罗老大的手下呢 ·我忙探到窗口往下看了看,下面两个人也不见了· ·这回我是真无语了,虽说擒贼先擒王是千古不变的真理,是克敌制胜的法宝,但也不至于王一擒小鬼们都瞬间失踪的道理吧 ·“怎么回事啊” ·闷油瓶摇了摇头,看着罗老大道:“问他。”
 ·我看了看罗老大,他已经全面进入了“看谁比我疯”的境界·没办法,老子必须上阵了·我在手心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嘻嘻一笑,上去就抽了他两个耳括子,很爷们地道:“有完没完快说,那猫怎么回事” · ·打耳光的办法也是电视里看来的,没想到还真的管用。
罗老大被我抽懵了,然后终于回过神来,骂了句“该死的老歪”,又挣了两下道:“快帮我解开,我们的事等会再处理” ·我没想到耳光的效果这么好,看了看闷油瓶。
他皱着眉头思索了两秒,断然点了点头·我却犹豫了一下,心想这指不定是什么迷魂阵,好不容易把他绑起来,哪有这么容易放了· ·就在这时,罗老大忽然瞪圆了眼,面容扭曲。
我吃了一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门外那只“猫”似乎在动,那不是一个持续的有目的性的动作,而是一种类似于复苏的动作·我正待细看的时候,忽然后面被狠狠扯了一下,我跌下去的同时,门口那“猫”化成一个黑影,如箭般从我眼前射了过去。
 ·这到底什么东西  ·  68 ·那东西撞在了墙上,扁成一滩烂泥状,我跌下去的瞬间,发现那东西忽然像动画片里一般神奇地又鼓起来。
现在我离这个东西最近,那东西毛葺葺的,初看确实像动物,可是猫不可能像烂泥一样糊在墙上的·而且猫很爱干净,这东西身上却是臭气阵阵· ·闻到这臭气,我脑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可是却抓不住,一下子跌到闷油瓶的身上,便全然忘了。
他闷哼了一声,我手一撑,竟是一手的血· ·我大惊,原来他一直强撑着,刚刚要不是他拉我,那东西就糊我脸上了,想到这我鼻子就是一酸,全忘了这几天他的恶行,只觉得他太善良了,太伟大了,太无私了。
 ·这几个念头晃过去也就半秒的功夫,闷油瓶忽然一伸掌,用他血淋淋的手捂住我的口鼻·我知道他这么做肯定有什么原因,当下也不挣扎,调整了一下姿式窝到他边上。
闷油瓶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一瞬不瞬地盯着墙上那团东西· ·只见那东西原先还鼓着,这时却像蔫了的黄花菜,软了下来,滑落到墙脚边,软成一坨,再也不动了。
 · ·原来那东西是靠我们的呼吸攻击的我斜眼瞟了一下旁边的闷油瓶,他大概猜出我心中的疑惑,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罗老大的方向。
 ·刚才这一闹腾,我几乎就把罗老大给忘了,这时朝他看去·他还好好的被绑着,但奇怪的是他这会儿再不出声了,也不让我们给他松绑,脸部看着有些僵硬,紧抿着唇,似乎是拼命忍耐着。
 ·我瞬间明了,原来这家伙摒住了呼吸·幸亏闷油瓶观察仔细,否则至多半分钟,非得给这东西扑到不可·也不知这是什么,被扑到会有什么后果· · ·我想凑过去看那个东西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可是一方面胆魄不够,一方面闷油瓶扣得我很紧,我几乎动弹不得。
我们三个大活人就这么坐在地上大眼瞪小眼,黑洞洞的房间里,一点生息也没有· ·我敢说,现在门口要是进来个娘们,准吓成疯娘们不可 ·就这样大约过去了一分钟光景,罗老大是最先摒住呼吸的,而且他不能用手捂嘴,比我们辛苦。
因为屋里太黑,我也看不见他的脸色,想他大概已经是猪肝脸了·我虽然觉得这样对他很不公平,可是我也没的选择,这会儿就看谁熬得住· ·就在我眼前开始发黑,禁不住开始抽闷气的时候,罗老大的鼻翼动了动,虽然轻微到让我以为是错觉,但地上那滩软东西立时像通了电似的一下子鼓了起来。
罗老大眼瞪得滚圆,生生地又将呼吸的欲望压了下去 · ·我们的神经都在高压之中,一看他摒住了,我就崩溃了·呼吸是人的本能,并不能怪我没毅力、没恒心,俺娘生俺下来,俺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学会了呼吸,都这么多年了,叫俺一下子怎么戒得掉我伸手就开始扒拉闷油瓶的手。
 ·这一摸我才发现,他的手冰凉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我一惊,勉强扭头去看他,他脸色发白,半睁着眼显得疲惫不堪·看样子一定是失血过多了。
 ·看到他的样子,我心中的信念一下子高涨了百倍,毅然地收回了扒拉的双手,却在这时,嘴上忽然一松,闷油瓶眼一闭,双手都垂了下来· ·我发疯似地忙双手捂住两人的嘴,看了看那团东西,还在原地才小松了口气。
闷油瓶勉强睁了睁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罗老大,彻底晕了过去· · ·操失血过多又缺氧,很容易闷死 ·我看了看罗老大,心道顾不得了,不能怪老子手辣,全怪你自己手下打伤闷油瓶。
我发了狠心,一定得让他尽快呼吸才好· ·这会儿我们和他的距离并不远,我伸一伸腿就能碰到他的鞋·可是我不能丢下闷油瓶,缺氧的情况又不允许我有大动作,怎么办呢 · ·看着刚刚鼓起的那团东西又软了下去,我心里那个急啊,也不知道算我脑子好使还是脑子不好使,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做鬼脸没错,逗他笑,一笑一抽他肯定摒不住。
 ·我除了小学四年级做鬼脸吓过一个女生之外就再也没有做鬼脸的经验了,说起来当时吓那女生还是因为我对她有意思,没想到一吓之后她直接告到老师那里,罚我站了一节课垃圾堆旁的角落,甭提多郁闷了。
这事还被老师传到我老爹那,一通好揍,于是我既不敢再搭理那女生,也不敢再做鬼脸了· ·我稳定好情绪以后,就开始了·开始我只是挤挤眉毛做个斗鸡眼,但罗老大也不是普通角色,毫无所动。
我暗骂了一句,只好来个高危险动作,松开了口鼻,单手配合脸部肌肉给他做了几个自认为非常经典的动作·可是这家伙还是没反应,竟然还转开了眼睛· · ·太没面子了他竟然这样对待大师我 ·我使出了混身解数,不停地变化脸部表情,半分钟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我们都到了摒气的极限,可这家伙心理素质太发达了,我不禁连连骂娘。
 ·闷油瓶脸色越来越白,我感到捂着他的手底下,他的嘴唇越来越冰凉·我急得团团转,忽然,一个极其邪恶的主意冒了出来,到了这个时候,什么都要试试了 ·我一咬牙,手底下不敢耽搁地行动起来。
 ·盗墓· 69 ·三下两下,我就解开了闷油瓶胸前的两粒衣扣,心里想着我这完全是为了救你的小命不得已而为之· ·意料不到的肤色,令我不由一怔。
(抄袭某大人桥段,哈哈) ·其实我是见过闷油瓶赤膊的,刚见面第二天就见过了,只不过当时他浑身是血看不清楚,现在才会如此吃惊· ·也不知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窗口的月光映照,闷油瓶的肤色白得不可思议,我不禁伸手摸了摸,光溜溜的,竟滑的跟娘们似的。
我脸一烫,差点瞥不住气,忙收摄心神,看了一眼罗老大·这家伙俩贼眼也正骨碌碌地围着闷油瓶的胸前打转· ·嘿嘿果然是头色狼  ·我继续解他衣扣,哈哈,太幸运啦,要是他醒着一定会一刀砍了我的,太幸运啦…… ·第三粒……第四粒……第五粒…… ·我故作暧昧的一拨一拉,闷油瓶的上身就全暴露在罗老大的眼前了。
这个家伙先是瞪圆了眼看看我又看看闷油瓶,忽然像下定了决心似的,两只眼使劲一闭,眼旁的皮肉都皱在了一起,一副“打死我也不看”的表情· ·从我们开始瞥气到现在,估计已经过去了三分钟,时间不多了,现在这可是生死较量,可不是开玩笑瞎折腾希望全寄托在闷油瓶的裤子上了,生死存亡,全在那里面  · 我十分暴力地解开了他的皮带,反复拉上拉下裤上的那根拉链,我不是有病,我必须引诱罗老大睁眼来看。
那家伙脸上皱起的肌肉颤抖着,终于忍不住睁开了一条缝·嘿嘿,我抓住时机用尽全力一扯闷油瓶的裤子,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罗老大· ·任何人看到这样的场面都不可能没反应吧,坚信罗老大一定会做点反应的。
果然一粒黄豆大的冷汗从他的脑门上滑了下来,可他愣是忍住了· ·天哪 ·娘呐 ·闷油瓶虽然丑,可也不至于这么没吸引力吧 ·为了防止我比罗老大更快崩溃,我自己都不敢瞄,现在却不得不用眼角的余光去瞟闷油瓶,想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这一瞟之下,我才惊醒过来,可不是么,还有一条底裤的一急之下竟然给忘了·  · · · 一不做,二不休 ·我伸手抓住了底裤的边沿,一闭眼,正准备扯,忽然手腕被一只铁爪抓住了。
 ·我吓了一大跳,睁眼一看,闷油瓶不知何时竟醒了过来,他的脸色和眼神…… ·我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全身都吓软了·闷油瓶大概受刺激太严重,暴发出了强大的精神力量,竟坐了起来双手像铁钳一样钳住我的肩膀。
 · · · 我完了,我彻底完了 ·玩火zi feng,我太不争气了,年纪轻轻的,还没整出点名堂来就这么交待了 ·交待在斗里也就算了,偏偏交待在自己家里,太没出息了,传出去我爷爷的脸、我爷爷的爷爷的脸也一起被我丢尽了 ·我禁不住鼻子发酸,我这是为了啥呀我 ·一点甜头没捞到,就这么莫名其妙地…… · ·忽然一个凉凉的东西沾到我唇上,我一惊睁大眼,就和闷油瓶的脸部特写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的舌头探了进来,我脑子早坏了,就傻乎乎地跟他吻上了· ·他凉凉的身体也随之贴上,我上身本来就光着,顿时就来了个肉贴肉,一下子浑身都烫得不行,脑子里警钟乱敲,思绪却一片混乱。
他的双手滑过了我的皮肤交叠到我背后,我手没地方放,也只好搁在他背上,也不知吻了多久,他才退出去· · ·我深吸了一口大气,忽然意识到什么,忙紧张地双手捂住嘴巴。
闷油瓶冷冰冰地边穿衣服边道:“行了·” ·“唔” ·他指了指罗老大的方向·我这一看才发现,那团东西已经趴在了罗老大的脸上。
这回终于看清楚,这东西确实是只猫,还是一只死猫· ·为什么肯定是只死猫呢因为猫的头被剪掉了,只留下个腐烂的口子,发出阵阵恶臭,按我的经验判断,没有头的猫应该是死猫。
如果不是那一身条纹,和先前罗老大的疯话,恐怕都认不出来是只猫了·那猫头下脚上颠倒着,四个爪子像钳子一样勾住了罗老大的脑袋,罗老大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看样子没死,却一动都不动。
 · ·我放下手,试着吸了口气,罗老大脸上那东西不再有奇怪的反应·我放下心,拼命地大喘起来,刚才太紧张了,这一放松就觉得胸口闷得不行,全身都没力气。
 ·我边喘边偷看看闷油瓶,他刚刚没杀我,以后应该也不会为难我吧·他终于整理好衣服,抬头触到我的目光,竟然露出一个十分嫌弃的眼神,一下子就把头转开了。
 · ·我瞬间怒了,这算什么意思明明是他自己主动的,现在却嫌弃我 ·老子有房子有车子有文化有样貌,简直是娘们梦寐以求的青年才俊 ·他呢又老又丑又没钱,也不知道有文化没文化房子、车子、事业,他一样也没有,要什么没什么还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 ·在我的怒目下,他漠然地站了起来,却又捂着伤口弯下身子。
我忙扶住他,“你老了,腰不好就悠着点……” ·他头一扭瞪视着我,大概想推开我却一个趔趄反而靠到我身上· ·“让你悠着点……” ·“吴邪” ·“啊” ·“闭嘴” ·“……” · ·就在这时,一阵阴舛的怪笑从走廊里传来。
 ·闷油瓶侧头倾听,我也听了一会,这回这笑绝对不是胖子的了,我敢打保票·那怪笑声从远到近,很快到了门口·我和闷油瓶没办法,只得又缩回衣柜后的角落。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窗口惨白的月光照在那人的脸上,我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 · · 70 ·我完全没想到我家里竟然藏了个粽子还是一个湿粽子,会走会笑的湿粽子 ·这粽子的脸已经烂成了一团浆糊,一团暗红色的浆糊。
脸上依稀可以看到四个孔,一个眼孔,两个鼻孔和一个貌似嘴巴的大孔· ·“你爷爷的,”我道,“这什么粽子,保存得还挺完好·” ·“不是粽子,”闷油瓶叹了口气,好像有点无奈地回答,“是个人” · ·“人” ·他点了点头,“你看他手里。”
 ·我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大跳,只见他右手拿了一个类似氧气面罩的东西,面罩上一根粗长的管子弯向他背后,而左手,则提了一把没有头的死猫· ·注意,是一把,不是一只我这么粗粗一瞥,竟有五六只之多。
 ·就一只死猫都搞得我们肉帛相见了,这五六只过来……而且罗老大看样子已经废了,恐怕肉帛相见这招没用了 · ·那怪人止住了笑声,唯一的一只眼孔中射出一种阴狠恶毒的光芒,看了看罗老大,丝毫不为所动,大嘴一咧,用极其沙哑的嗓音道:“看你们这回怎么办” ·说着,他将手中的死猫往地下一扔,竟发出了“嘭”的一声,像是什么硬物撞在地上。
我仔细看了看,那些猫尸都像冰块一样僵硬· ·“冷冻猫尸·” ·那怪人发出了极怪的“嘿嘿”笑声,那种干涩沙哑令人不寒而栗。
他将氧气面罩往脸上一套,就在那门口准备看戏了· · ·“你娘的”我禁不住骂道· ·闷油瓶皱着眉头,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喂,你倒是应个声” ·“应什么”他转过来,眼神戏谑地看着我,“你爷爷的” ·“操当然是怎么办” ·“不知道。”
他平淡地说道,就像在说不知道明天下不下雨似的,一点生死存亡的紧迫感都没有 ·我狐疑地看了看他,“你想到办法了” ·他摇了摇头,“我没有你主意多。”
 ·“我哪来主意” ·“你刚刚不是很有主意么”他的口气还是很平静,我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干笑了两声。
 · ·地上的死猫又开始复苏,上面的两只首先动了动· ·“完了完了,死猫开始动了·” ·“完了,真的完了·” ·“没办法了,这回……” ·最上面的一只死猫忽然如充气皮球一样鼓起来,就在这时闷油瓶忽然一个回身,用他的嘴巴堵住了我的嘴巴。
 · ·  71 ·我先是一惊,意识到他不是想亲我,只是想堵住我的呼吸,忙配合起来·这时候团队精神很重要啊,互相扯皮的行为只会拖团队的后腿。
 ·我们互相堵住呼吸的行动还算顺利,接着他又开始摸我,我想了想,觉得他这个行为大概是因为怕我打赤膊受凉,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其实他穿的也不多,而且衣服下面都被血打湿了,出于礼尚往来的古训,我也抱住了他。
 ·我们互相取暖的行动也蛮顺利,接着他开始脱我的裤子,我想了想,我又想了想,我再想了想,他这算什么意思我顾不得了,既然他这么做,一定有道理,我也去脱他的裤子,开始我觉得他好像僵硬了一下,却没有阻止我。
 · ·就在我们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忽然一个沙哑的嗓声怪叫起来:“&^%%8……” ·我愣是没听明白他说什么,闷油瓶忽然大力压了我一下,我猝不及防一下子撞在墙上。
出于配合的原因,我虽然弄不明白他这么做的意图,可是也回压了他一下,他撞在了衣柜边上· ·一丝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也不知道是他的嘴被我蹭破了还是我的嘴被他蹭破了。
 ·他又压过来,我这回有了准备,连连后退,却不想脚下被他一绊,立时跌了下去,两人滚作一堆·我想爬起来也绊他一下,可是挺了半天,他把我死死的压着,不给我起来。
 · ·耳边那沙哑的怪叫,演变成了嘶吼· ·我心里那个急啊,生怕配合得不好破坏了他的计划,使劲了混身气力打横一滚,终于把他也压在了身下,并学着他的样子把他死死压住。
 ·闷油瓶果然也像我一样拼命地挣扎,想要爬起来,他挣了两下,我看时间和我挣扎的时间差不多长,手一松,又让他反压过来· · ·耳边的嘶吼变成了咆哮。
 ·闷油瓶一下子扯开了我的裤子,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忙反身去压他,但是他力气奇大而且显然料到了我要侧滚,把我的肩和腰都压得死死的·裤子被他越扯越下,我大惊失色,这才明白过来他不是和我配合,他是占我便宜 ·操我知道我就是生的太好了,总被人惦记。
我以为闷油瓶是个闷油瓶,不想他竟是个不折不扣的色狼我疯了,一边嘴上仍和他贴着,一面手底下就和他就打了起来·我就不信我一大老爷们还翻不了身 ·我使出了浑身解数,又踢又抓,忽然我感到脸上有些湿,睁眼一看,闷油瓶闭着眼紧皱着眉头,额上全是冷汗,最要命的是睫毛上竟然有一些水珠,搞得我一阵揪心。
我刚刚这么乱抓,好像抓到他伤口了·这一来我一点也不敢乱动,只好拼命拉住自己的底裤,和他拔河· ·盗墓· ·就在我底裤快要被扯破的时候,身上忽然一轻,我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呢,闷油瓶已经从我身上弹了起来。
我马上捂住自己的口鼻,一打死猫可不是省油的灯 ·闷油瓶和一个人打了起来,由于气力不济他被推到了角落,撞在墙上·我发狠一扑,将推他的黑影扑倒,瞪眼一看,吓得不轻。
我身下可不是那个烂脸怪人罩了一个氧气面罩更显得诡异异常,正拼命挣动· ·我也顾不得思考了,第一个反应就是赶快从这家伙身上爬起来,我可不想压他。
却没想到该死的闷油瓶一下子压到了我身上,形成泰山压顶之势,这下子不要说下面的烂脸人,就是我也动不了了· · ·我气得不轻,恨不得揍死闷油瓶,这烂脸人脸上还有脓水,臭得比那些死猫还厉害,他还压过来。
闷油瓶也不解释,一把扯下烂脸人的氧气罩,放到我嘴边· ·那氧气罩里全是口水和脓水,打死我也不要吸,我脖子一扭,愣是避了开去·闷油瓶也是个心肠乱黑的,揪起烂脸人的衣服,就刮了刮那罩子,二话不说地摁到我脸上。
氧气的诱惑终究取胜,我大吸了两口,思路清楚了很多· ·我示意闷油瓶我吸够了,把氧气罩让给他,一边想着拿什么东西挡挡烂脸人,别把我臭晕了·由于我脖子仰不起来,只能双手乱抓,一抓就抓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拿过来摁在烂脸人的脸上。
这一摁,我吓了一跳,我抓的不是别的,正是一只死猫· ·那猫尸软趴趴的,一点生气也没有,我吓懵了·过了一会才发现,那死猫似乎有些异样,那断掉的脖子里,有一根软趴趴像肠子一样的东西拖了出来,耷拉到地上。
 · · · 72 ·我顿时想起这是什么东西,胃里狂翻,就要作呕·闷油瓶忙把氧气罩给我套上,伸手一滴溜,把那死猫从烂脸上滴溜下来。
 ·烂脸人虽然被压得够呛,但还清醒,正用那只独眼放射出邪恶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我身后的闷油瓶·我尽量不去多想他的长相,只考虑目前的情况·看到那死猫脖子里肠子一样的东西我就想起来了,这正是我们在那个神经墓里看到的血蚕的生直器官,没想到竟还有机会看到,他娘的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想到这血蚕,我自然也想到了,这个烂脸人必是当时一起下斗的几人之一·当时出斗的,除了我和闷油瓶,就剩下胖子、潘子和八爷·思路到了这儿就断了,胖子潘子就不说了,都是熟人,我按着对八爷的印象去套这烂脸人,却怎么套都套不上。
身高不像、体形不像、声音也不像·那他是谁 · ·我忽然一个机灵,想起罗老大看到死猫时的情景·他当时清醒后大叫了一句“该死的老歪”,当时情形不容我细想,这会儿想起来才明了,原来眼前,正是我以为已经死了的老歪。
当时我把他背出来后就被水冲散了,一直以为他活不成,没想到…… ·叹一句世事难料,转而又生气起来·他在墓底下恶行累累,十足的一根淫棍,我是发了十辈子大善心给他背出来的,他倒拿死猫来害我想到这我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得他脸上恶心了,将就着就给了他一拳,骂道:“你个没良心的老歪,老子救你,你倒还来害老子” ·老歪的眼神异常阴狠,似乎一点感恩羞愧之心也没有,看了看我,又去死瞪闷油瓶。
现在我们虽然占了上风,但情况仍十分尴尬,一边有一打死猫嗤伏,底下还有一个烂脸老歪· ·“怎么办”我问了句,把氧气罩推给闷油瓶。
 ·闷油瓶大吸了两口,忽然一发狠,两下铁拳就把老歪揍晕了过去·我心里暗骂他娘的他的手也太黑了,人家已经毁容到这个地步了,而且我们对他的毁容多少也是有一点责任的,他还这样打人家的脸 · ·揍晕他后,闷油瓶迅速从我身上爬了起来,伸手一拉,我跟着一起起来,正要批评他乱打人,只见两只死猫如箭一般射向老歪的脸部,顿时撞成一堆,开始互相攻击争夺。
 ·我愣了愣,怎么只有两只死猫四下一扫,这才看到有几只正在罗老大身边打架·罗老大还没死,除了嘴边有些恶心的粘液,看上去倒还好好的活着。
 ·这情景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了,但我还是觉得胃一抽,忙忍住作呕·却在这时,发现地上有只死猫并没有动弹·其他死猫都像炸了锅似的争抢,刚刚我用来挡烂脸的那只却没有反应。
我看了看,这只和其他的唯一的不同,就是有一根生直器耷拉在外· ·原来如此,在逃出神经墓的时候,我就注意到有一些死尸在争抢活人,另一些却躺在一边一动不动。
原来产过卵的就废掉了· ·想不到区区几只血蚕,放在人尸上威力一般,放在猫身上竟这样强悍·必竟人的体重放在那里,身体也大,血蚕要控制并不容易,而放在猫身体里,这上窜下跳的速度快了十倍。
 ·我试着去踩地上打成一堆的死猫,它们虽然不攻击我,但我的脚一碰到猫身,它便马上避开,速度之快令人乍舌·我怕会有危险,便不敢再去踩,只是看着。
 · ·闷油瓶小心地避开死猫解下了老歪身上的氧气瓶,拉了拉我,自己向门口走去·我明白他的意图,虽然觉得这么做好像有点不人道,可是也想不出什么办法,穿好裤子跟了过去,锁上房门。
 ·我上上下下的找了找,罗老大的几个手下分别关在我家的几间房内,都被打破了头,绑得结结实实·这倒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简单帮闷油瓶处理了一下腰上的伤口,子弹只是擦过,但因为乱动流了不少血。
不过闷油瓶是流血专业户了,精神不好却没大碍·每过几分钟,我们便开门看一看老歪和罗老大,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所有的死猫都终于死挺了· · ·闷油瓶弄了一桶水,又弄了一个漏斗,两人一起就开始救人了 ·操作过程很方便,就是把水往他们俩个嘴里倒,至溢出为止,然后使劲地按他们的胃。
大约搞了三个小时,挤出来十来个黄色的球状物,和死猫的数目刚好相等·这些东西被包起来扔进了冰箱速冻·接着我们凑合着搞了点剩饭剩菜,开了电视边看午夜剧场边等他们两个醒过来。
 · ·  也不知是电影太无聊,还是这一天的折腾太伤精神,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觉得有个软软的东西挤到我边上,我蹭了两下,忽然想起那死猫,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
 ·睁眼一看,我好好地躺在我自己的床上,天刚蒙蒙亮,要不是枕边睡着脸色苍白的闷油瓶,我甚至要以为前一天的一切全是在做梦·我脑袋还有点晕晕乎乎的,推了推闷油瓶,“老歪和罗老大呢” ·“走了”他含糊道,又靠近我几分,他身体很凉。
 ·我想了想,终于没有把他请下床,只问:“怎么走的” ·“把事情说清楚就走了·” · ·操这怎么说得清楚。
我想起老歪的那个眼神,登时起了层鸡皮疙瘩· ·其实到这时我已经把事情想明白了,老歪在斗里,被胖子休克疗法整过后再也没醒,他一定是出了斗才醒过来,当时脸已经花了。
不用说,他一定把全部的责任全怪在了闷油瓶子的身上· ·而罗老大,因为兄弟死了十分不甘,可是又不知道真相,很可能被老歪忽悠上了当,也来找闷油瓶寻仇。
 ·战役在罗老大的指挥下失败了,老歪自然不甘心,于是打晕了他的手下自己放出了死猫·这死猫的主意也不知是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倒确是十分恐怖· · ·老歪如此处心积虑,我怕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劝回去的。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谁烂了脸不急 ·对闷油瓶说了我的疑虑,他却不以为然,见我罗嗦个不停他皱了皱眉,眯开眼道:“你知不知道那血蚕市场价多少钱一头” ·我愣愣地摇了摇头,我又不是卖宠物的,我怎么知道。
 ·“大概是两万美金·” ·“什……么……” ·“雌雄成对的话,是五万美金;死掉的,也值一两千。”
 ·“你……你把那些都送给他们了”我登时从床上弹了起来· ·闷油瓶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我的被子全卷了过去,才道:“不是送,是还给他们。”
 · ·……我一时无语· ·半晌,觉得我这么坐着也挺没趣的,又躺了下去,把闷油瓶卷去的被子又夺回来·闷油瓶又企图卷了两下,未果,闷闷地道:“冷。”
 ·“操”我暗骂了一句,从后面抱住了他· ·―――――――――――――――――――――――――――――――――――― ·完结篇 ·“喂没睡着吧”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嗯” ·“你怎么从浴室里出来的” ·“……” ·“你没穿衣服吧究竟怎么出来的” ·“……” ·“你是不是裸奔了” ·“……”悠长的呼吸声传来,也不知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着了。
 · ·我叹了口气,为什么我一大好青年,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毁在了一个又老又丑又爱裸奔的人手里 · ·全文完 · · · · · · · · · · · 〔花絮一〕  ·他早料到我有此一扑,微一侧身我就撞到了墙上,又弹到了地上,直撞得我昏头转向。
他也不管我,往外走边道:“下次换个新鲜点的招·”  ·我剧烈地喘着气,气得眼前发黑,眼睁睁地看着他拉了开门,撩下一句“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你自己慢慢玩”就消失在了门口。
等我缓过气,挣扎着追出去,他早没影了·  ·操别以为这样就完了我一屁股坐在大厅最靠门的太师椅上,等  · ·天渐渐暗下来,又黑下来,街上热闹了一会,又安静下去。
我望了一眼墙上的老式挂钟,时针指向最顶上的数字“12”,快至午夜了·  ·我骂了第N次娘,终于,前门传来了几下敲门声·  ·我冷笑一声,抄起准备好的扫帚,“啪”地扯开前门,一招舍命连环帚就毫不犹豫地挥去。
我知道我要是看到闷油瓶的那个样子,肯定下不了手,肯定跟打小娘们似的别扭·所以我特意拣了把底部树叉很浓密的扫街用的扫帚·  ·闷油瓶被我杀个措手不及,连连后退,我热血上涌,一根扫帚舞得更加虎虎生风,威风凛凛,也不管他说什么,一下一下地把他逼到了黑暗的街角。
 ·我抽啊抽,忽然想起了电视剧里男人打女人,都是这样打的,边打还边骂“叫你水性杨花”,“叫你出去鬼混”我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撒手把扫帚扔了。
 · ·“我……我可没打几下啊……”我澄清道,瞥了一眼那根粗壮的扫帚,想起闷油瓶那个娘们似的身板,顿时不敢去看他,“是……是你先惹我的……”  ·“胖爷什么时候惹你了”那人吼道。
 ·我怔住了,回头一看,不是胖子却又是谁  · ·“怎么是你” 我傻眼了,这么说我一下也没有打到闷油瓶我顿时有些不快,“你不好好跟北京待着,三更半夜上我家来干什么”  ··盗墓胖子又吼,“我说你才是,半夜三更怎么跟泼妇似的,你这发的哪门子疯”  ·我发疯我他娘的好好一小青年,生生给毁了,我能不疯  ·胖子见我形容狰狞,忙打了个休战的手势,急问:“小哥在不在屋里”  ·“不在,”我怒道,但又一想,补充了句,“这关你娘的什么事”  ·胖子却没跟我吵,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恐怕出事了”  · ·闻言我愣了一下,第一个反映就是闷油瓶又耍我在同一个坑里掉一次是意外,掉两次是糊涂,掉三次那就是智障了。
 ·他那个人,海猴子都被那么一下就“嘎嘣”了,他能出了什么事  ·胖子见我不信,又道:“没功夫跟你说仔细,道上的消息,罗老大为了他兄弟的事找闷油瓶寻仇,恐怕会要他的命。”
 ·我想起罗老大为了罗老二的确闹了一阵,可这和闷油瓶没关系啊·那罗老二是自己逃命的时候跑太快遇上了断头绳死的,即使要寻仇也寻不到闷油瓶身上才对。
我白了胖子一眼,“少来他娘的你无不无聊”  ·胖子不明就里,只道这消息非常可靠,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但一定错不了。
我们最好是马上找到闷油瓶,否则就说明他很可能已经遇上了姓罗的,那就凶多吉少了·  · ·我仍在疑惑,胖子却催着我去开那破金杯奔去三叔家,还说晚了怕来不及。
 ·我踩着汽车油门,心里却怎么想怎么不靠谱·要是真有其事,胖子至少也该打个电话来先问问他在不在吧,怎么可能三更半夜从北京冲来我家  ·而且闷油瓶出门前也不是没交待啊,他说了要去办点事的。
习惯性失踪已经是他的拿手好戏,就是一晚上不回来也没什么奇怪·  ·车到了三叔家楼下,还没在门前停稳胖子就急不可耐地冲了出去·三更半夜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就听他在那狂拍门板,震得人心里一跳一跳的。
 ·我三叔还没起床,准确地说是刚刚睡下,他这样玩得也太过火了吧·我忙停了车去拉他·好歹让我先打个电话呗,这样砸门人家还以为入室抢劫呢。
不对,我三叔说不定还以为是雷子上门抄家呢,那他会应门才怪·  · ·我一摸口袋,才想起出门太匆忙忘了拿手机·忽然就看见巷子里有个人影闪了一闪,果然是三叔,他从后门走的,身上还穿着睡衣。
他在那巷口一望见是我,气得不行,骂道:“大侄子,你这唱的是哪出”   ·  胖子不等我先沟通一下,上前就问他有没有看见过闷油瓶子。
三叔睡到一半,十分不爽,一听是找闷油瓶这么不搭调的事脸色更加难看,“我又不是他老子,他上我这来干嘛”  ·  ·胖子不依不侥,还想进三叔家搜人。
我看他越疯越来劲,忙要去拉·就在这时,三叔家的大门一开,一个人举着把菜刀就冲了出来·我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潘子·  ·胖子一惊不小,好汉不吃眼前亏,一缩头就往我的金杯车里钻。
潘子拉不开车门,就开始帮我的金杯刮漆·菜刀不长眼,我眼都红了却不敢上去乱拉·看着我那金杯渐渐变成了铁皮杯,我从来没像这一刻这样感谢上苍,让我穷得只能开得起金杯,要是辆“别摸我”,我还不得吐血啊  · ·三叔看了一会,叹了口气,拍了拍我肩膀说:“交给你啦。”
 ·“啊”我连忙拉住这老滑头,一个神经病就够烦了,两个神经病我怎么应付得了·  ·三叔摆了摆手,说了句“解铃还须系铃人”,进了屋就锁了门,仍我怎么拍也不开。
 ·我只好在路边蹲下,看了看表,都快一点了,不知道闷油瓶子现在在哪呢  · ·潘子把我那扇门上的漆刮得差不多,把菜刀一丢,改玩站着挺尸了。
我连忙过去把菜刀踢开,凑到他面前看了看,这家伙双目全是血丝,眼圈黑得吓人,真想不到他这么重义气,连我都有些感动·就是我三叔折在斗里,我肯定也不带这样的。
 ·我朝胖子招了招手,胖子不情不愿地从车里挪出来,闷声道了个歉,又说情势所迫,又说万不得已,还说一定负责·  ·潘子阴桀地怪笑,扑上去就揍,胖子也不还手,打了几下,胖子忍无可忍,就给他来了记大力金钢拳,潘子立马就倒了。
 ·我咋舌不已·潘子这人也真是的,明明是个轻量级,偏要挑战超重量级,果然失败了·  ·胖子二话不说,把他一扛,往金杯里一扔,骂了句“瞎耽误工夫”,就来催我赶紧开车。
 · ·我在他的逼迫下,又驱车去了闷油瓶以前的住处,只见那地方旧区改造,楼都已经拆了·  ·站在马路边,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和胖子团团转的身影,我心里才有些没底起来。
 ·他下午只说出去办事,却不知道是办什么事·我对他平常做些什么一点谱都没有,也不知道除了我家和这个老房子他还能去哪·  ·都这么晚了,他一个人在杭州能上哪去  ·虽然我知道他很强悍,一般人对付不了他,可是他必竟也是个人啊,拿刀子捅一下也会流血,被枪杆子来一下也会没命的呀那罗老大必定是误会闷油瓶和他兄弟的死有关,这些土夫子整天干着要掉脑袋的营生,什么事干不出来  ·我只能寄希望于这又是闷油瓶导演的一出烂剧,希望胖子忽然变成了演技派。
 · ·胖子在那旧区改造的工地上瞎转悠,那工地正在打桩,都挖得不成样子了,他一会看看臭水坑,一会看看工地上那打桩机,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我忙拉了他进车里,一踩油门往家里开。
 ·胖子不算完,还要去西湖边上看看·我说谁吃饱了撑的半夜去西湖,心想说不定我们离开这会,闷油瓶已经到家了呢·  · ·车子一拐弯,开进我家那条街,远远的,我们看见房里竟亮着灯。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在路边停车熄火,抄了两把车里的工具往我家摸去·  ·走近听到房里的声音,咱们就愣了·  · · ·操那脸简直就是红色的浆糊团,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大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两只腿恨不能撒开就逃,好在我们很快就发现血尸的注意力完全被笼子里的小羊羔吸引住了· · ·小羊由于下午的折腾受了惊吓,这会儿并没有睡觉,闻到血腥气可能又受了刺激,开始拼命地“咩咩”叫起来,看着很有几分作孽。
血尸其实是不需要吃饭的,但是我们认为他可能不会分辨人或动物,只是凭气息弄死附近的活物,所以才搞来这只小羊·血尸果然没有脑子,忽然发力以贼快的速度窜进了笼子。
 ·“快,快砍”不知道是谁急吼,一个早等候多时的村民抄起砍柴刀就砍断了绳索,被吊着的木门落下,砸在地面上结结实实的“邦”一声,锁上了笼子。
只听里面的羊羔发狂似地乱叫,之后就没了声息·这时我们都放开了呼吸,血尸感觉到笼外有气息,开始挣扎起来,木笼在它的巨力下没两下就发出“喀喇喇”的断裂之声。
 ·“不好,快行动”潘子发一声喊,村民们不敢耽搁扔黑驴蹄子的扔黑驴蹄子,泼黑狗血的泼黑狗血·但是血尸的行动完全没有受影响,受到了大家的围攻挣扎得更厉害,几根烂木头很快崩了,也不知道谁喊了声“快逃”,大伙忙不迭地一哄而散。
胖子和潘子两个也跟在村民后面跑开了· ·我不肯扔掉锄头,跑得就慢了一步,只觉背上一痛,整个人就给血尸提了起来·我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血尸就已把我举过头顶,我心道完了,这回连斗也没下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交待了。
只觉身下一松,我就跌了下去,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 ·我觉得全身都像散架了似的,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只见上方一个白色的人影和一个红色的人影打成一团,我脑袋一晕就失去了意识。
 · · · · · 花絮二 ·(写在春节过完,吴邪把闷油瓶气走以后) ·三个月后的一天,潘子给我来电话,我一看来电显示,山西的区号,山西这个地方在我印象里遍地是煤窑。
 · ·“几个月不见,你小子不倒斗改挖煤啦”这个工作倒还是真没浪费他的专长· ·“&^¥%¥&……”潘子急吼吼地说了一大串,我一个字没听清。
我让他说慢点,把话讲清楚,但潘子照吼不误,我骂了他,他还是吼·后来我知道了,他压根也听不清我说什么,电话信号太差,根本是驴对鸭讲·我先绝望了,后来潘子也绝望了。
就在这时,电话里忽然换了个声音,竟是胖子,他先跟我说了一长串听不懂的,然后只跟我吼仨字,我动用了我所有的听觉神经才勉强分辩出来这仨字――“扎起来”。
 ·“什么扎起来”我急忙问,胖子又是一通鸟国语言,最后干脆电话一断,我再拨也拨不通· · ·本来接到外地的电话,我还以为是三叔,没想是潘子和胖子两个。
我知道他们可能是出事了,否则不可能跟我白讲十分钟电话,还没头没脑地跟我说了十几遍二十遍“扎起来”,如果我是女人的话我可能会误会他们谁对我有意思,又嫌我头发太长让我扎起来。
偏偏我是大男人,又碰巧留短发· · ·潘子一直很照应我,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于是第二天我跟王盟交待了几句就直奔火车站去了山西· ·到了太原,我又是转长途车又是转拖拉机又是转牛车还徒步走了一天,来到了一个叫马家沟的地方。
这里正是潘子给我的那个电话的来源· · ·当我满身臭汗,两腿烂泥混身快散架地站到进村口的时候,正应是华灯初上的时分,却见整个村子笼罩在暮色里,一丝灯光都没有,在我不算太差的视力里也只能见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操 ·这个地方连手机信号都没有,想打个电话都没辙·我只得摸黑进村,挨家挨户地敲门·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就只有我自己敲门的“笃笃”声回荡着。
我又冷又饿又怕,正想着要不要破门而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远远地传来――“咯咯咯……”· ·这个声音我怎么也忘不了,正是在鲁王宫里听到过的,血尸那国的语言。
 ·我头皮一炸,吓得连惨叫也忘了,忙踹开了最近的一户人家的院门往里面冲去,呼听背后一阵破风声,我心道不好,脑后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顿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 ·等我睡醒,已是第二天近中午,我正躺在一户农家的木板床上,身上穿着几件旧衣服,看起来是村民的·房里有个女人见我醒了,忙叫来个颇魁梧的中年汉子,拿根手指在我前眼晃呀晃呀,问我是几。
我头上缠了十几圈纱布,还在发胀,脑子却还清楚·暗想肯定是你个臭汉打的我,心里有气,胡乱道:“三根” ·那汉子急道:“不对啊,你再看看。”
 ·“五根” ·汉子顿时紧张起来,女人在旁边插嘴道:“打坏咧打坏咧,这可咋办咧潘天师和胖天师那边可咋交待” ·我一听潘天师和胖天师,脑袋一懵,想明白的时候直想发笑,也没功夫胡闹了,让汉子赶紧带我去见两位天师。
 ·汉子见我没事,才松了一口气,在我的催促下带我到村中央的一块空地上,那里正围着十来个村民,中央是一个法坛,大白天的烧着火,两个道士模样的人正在那跳大神。
我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潘子和胖子· ·潘子身材彪悍,穿着道士袍倒还有几分想像,这胖子一肚子肥油,一跳起来那肚皮就在袍子里一上一下,我当场就笑出来,还好忍得快,围观的村民又聚精会神这才没有出洋相。
他们跳了足有十来分钟,才停了下来,装模作样地拿两张黄纸挥来挥去,嘴巴里叽叽咕咕不知说了些什么· ·盗墓· ·好不容易收了法,他们两个才看见我,忙使了个眼色,先和一个像是村长的老头嘀咕了两声,村长打发了众人散去,他们才拉着我回到刚刚那间村宅。
 ·“胖子,什么时候不倒斗改跳大神了”进了屋我就问·胖子道:“你胖爷我三百六十行哪样不行”我忍住了笑,问他刚刚都念经念了些什么胖子道:“机密,能告诉你吗” ·潘子嗤之以鼻,道:“刚刚我在旁边听得清楚,什么年年倒斗发大财,今年挖个金元宝,明年挖个大汝窑。”
 ·胖子道:“你懂什么这种事情念得多了自然灵” ·我笑得肚子都疼了,潘子才正气道:“对了小三爷,让你带来的人呢” ·“人什么人”我被问得莫名其妙。
 ·潘子脸色也立刻不好看了,胖子本来还在那怪力乱神,一听叫道:“吴邪,不会就你一个人来的吧” ·我不明所以道:“是啊。”
忽然又想起了件重要的事,忙问胖子:“对了,你电话里跟我说什么‘扎起来’,我听得莫名其妙·” ·潘子和胖子两个的脸色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胖子也不答我,自己开始在原地走来走去,边走边道:“完了完了,这回胖爷要交待在这了·”潘子道:“小三爷,怪我不好没在电话里讲清楚,我们说的是‘张起灵’,不是扎起来。”
 ·“啊”我吃了一惊,问到底怎么回事·潘子苦着脸,断断续续的说出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十天前潘子和胖子两个惯犯在马家沟附近找到个古墓。
下去的时候因为看不起人家小坟小冢,就没放小心,不但东西一件没得,反而惹出了一个血尸,天一黑就到村子里来闹,已经死了三个村民了·打电话给我是想让我把那小哥叫来的,似乎只有他能对付得了血尸。
 · ·昨天晚上我是听到了血尸的声音的,但当时以为是心里作用听岔了,现在着实吃了一惊,“那你们试过对付它了” ·“怎么没试,黑狗血、黑驴蹄子都上了,连现代化武器都不顶事。”
说着就从床下摸出一杆枪,如果那个还算枪的话,只见整个枪管已经变成30度角,连个闷炮也放不了· ·我急道:“现在怎么办你们不成还把老子也搭进来了” ·胖子道:“怎么办要命一条呗。
想不到胖爷没牺牲在斗里,反而在这么个小破村子里寒碜了·”我一听就有点怒气,心里想八成又是胖子见着了棺材不要命,搞出来的祸事·潘子这个人向来谨慎,再轻敌也不至于如此失策的。
 · ·我再一想,又觉得有点不对,“那我们马上撤不就完事了” ·潘子哭丧着脸,说自己一时受到良心的感召,想自己造的孽还得自己收拾,要帮村民解决掉血尸的麻烦,怕村民不相信外来人,又扮成了道士。
胖子贪财,还问村长要了笔香油钱,现在要是一走,村民们肯定不让·而且就是揭穿身份让村民们集体逃命肯定也不成了· ·我大骂胖子在这种时候还要什么香油钱,这些个山里村民,一年也就挣几百块,他也太他娘的黑了。
胖子辩道,带来的钱全赔在斗里了,不弄点香油钱难道要喝西北风啊·  · · 我知道他的毛病,懒得跟他争·想起一事,又问潘子,找小哥干嘛不直接找他我都三个月没见着他了。
 ·胖子一听,立时撺了过来,脸上的颓丧之气一扫而空,抢着问我:“怎么,你又和他分手啦前几个月还听老白说你们好着呢,天天打情骂俏。”
 ·我“腾”地跳起来,立时就要跟他把这个问题解释清楚,潘子先一步拉住了我,眼瞪得很大:“小三爷,你和那小哥……”他打了一个相好的手势。
我有点发晕,心里把胖子骂了一百八十遍,嘴上却只有不停得说“没有的事”·可是胖子已经把他在闷油瓶子家里看到的事跟潘子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潘子听得一愣一愣的,看我的眼光极度古怪。
 ·我想这个事也解释不清楚,就让他们去说好了,反正老子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歪·胖子和潘子交头接耳了一阵,一齐转向我,道:“怎么分的手” ·我终于忍无可忍,奋起就要打胖子,胖子边挡边叫:“多好一肉盾啊,有他在你倒哪个斗不成,生生给你浪费了早知道你留给我啊,肥水不流外人田” ·潘子惊道:“胖子,你也好这口” ·胖子慷慨激昂:“你胖爷我平生都献给倒斗的革命事业了,只要对革命事业有帮助,胖爷我肉体上牺牲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潘子本想挤兑一下胖子,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顿时愣住了,并用一种崇敬地眼神望着胖子。
胖子顿时高兴异常,完全忘了咱们现在的处境· · ·其实现在还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胖子和潘子两个肯定是在村民面前许了什么诺了,所以丢不起这个脸。
到了实在不行的时候逃跑还是没问题的·我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直到傍晚,我们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 ·潘子看了看胖子,两人立即又垂头丧气,潘子道:“胖子说的是张起灵,不是扎起来。
我们是想你帮忙叫那小哥来·” ·我想了一想,这才明白·可是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找他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胖子听我这么说,惊道:“你又和他分手啦前几个月还听老白说你们好着呢,天天打情骂俏。”
 ·我满脸黑线,潘子的眼瞪得很大:“小三爷,你和那小哥……”他还打了一个相好的手势,任凭我怎么解释他也听不进去· · ·胖子追问我闷油瓶子的行踪,我说他失踪了三个月。
胖子脸上露出痛惜的表情道:“多好一肉盾啊,有他在你倒哪个斗不成,生生给你浪费了早知道你留给我啊,肥水不流外人田” ·潘子惊道:“胖子,你也好这口” ·胖子慷慨激昂:“你胖爷我平生都献给倒斗的革命事业了,只要对革命事业有帮助,胖爷我肉体上牺牲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潘子笑了他几句,闹了一会,潘子忽道,“小三爷,你有没有什么对付血尸的办法对古代的东西你不是挺有研究的么”他目光热切,我连忙道:“血尸又不是古玩,我能有什么研究”潘子一听,又萎顿了下去,半晌再没说话。
 · ·胖子倒没有潘子那么悲观,说现在也不是在斗里,好歹还有这么多人,能折腾的地方也大,凶器也多,大不了跟它同归于尽·我点了点头道,我们现在应该集合村民的力量,血尸也就是具尸体而已,又不是神仙,我们先不要自己先乱了阵脚。
潘子一看又有希望,连忙又抓着我问我有什么良策· ·为了他这么一大好青年不至于人生的道路走到一半就走不下去,我只能搜肠刮肚地回想,可惜我爷爷笔记里也没有提到该如何对付血尸。
想不出来我只好胡说,说要不先准备点黑驴蹄子黑狗血之类的,据说茅山道士就经常用黑狗血,疗效不错成本又低·胖子也来劲了,想弄个大铁笼子,给那个血尸布个陷阱,抓了它就往它头上淋黑狗血,看它死不死。
 ·  商量一定,咱们就着手去办· ·胖子去和村长商量,潘子带我在村里转了转·马家沟一共才二十几户人,通电没有几年,整个村子有电视的不超过三户,而电话只有村长家里有。
他俩给我的那个电话就是在村长家里打的· ·“那赶紧再打电话叫两个帮手来” ·潘子摇摇头,哭丧着脸道:“电话线断了,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断了。”
马家村通讯极其落后,也没有什么交通线经过这里,这根电话线一断就等于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就是最近的村子离这里也有几十里地,来回并不容易· ·说到邻村,潘子的脸上又露出那种看到恐怖东西的表情,在我的追问下,他才道,死了的那三个村民就是村长派出去求援的,没多久就被发现死在林子边上。
所以现在没人敢出村了· ·“什么林子” ·潘子指了指村后边那片并不算茂密的长在半山腰上的林子· ·“而且……”潘子续道,却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欲言又止。
 ·这可不是要急死人嘛,“我说你TMD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潘子咬了咬牙,道:“他们的死状,并不是被血尸弄死的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 ·“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 ·我不以为然,“血尸弄死的样子你见过没” ·潘子一愣,想了想,摇了摇头,“那倒也没有,不过……” ·我说:“不过什么明摆着就是血尸弄死的,我们要相信客观事实,别瞎猜了。”
 ·他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目光却似乎仍是有疑虑· ·  ·当晚月明星稀,我们和几个胆大的村民就给血尸设下了埋伏。
由于时间太紧,来不及打铁笼,只搭了个木笼放在村口,里面放了只小羊羔,笼子四周铺了稻草伪装了一下·村民几个有的人抄黑驴蹄子,有的人抄黑狗血伏在暗处,潘子和胖子仍是以道士身份出场,一人拿了张烂黄纸,举着拂尘,装模作样,稳定人心,其实他们俩怀里都揣了把小口径手枪。
我没有什么武器,只得提了桶黑狗血,又问村民借了把锄头,以备不测· ·天一黑下来,没有灯火的山村立时变得伸手难见五指,只能凭着月光依稀分辩景物。
我们没有等多久,令人发悚的“咯咯”怪声就远远地传来·村民们按我和潘子的指示,一丝不苟地捂着口鼻,静静地等待着·由于村民人多,也没有见识过血尸,倒也不是十分害怕,有几个年轻的还挺兴奋。
但是我和潘子胖子心情就没有这么轻松了,这血尸就是一个实心的大石棺都关不住,这个木笼实在有些将就·我只能指望着这黑狗血能有点用· · ·“咯咯”的怪声渐渐近了,不多久我们就看见一个黑乎乎佝偻着的黑影出现在村口的路上慢慢挪过来。
我调整了一下姿势,把黑狗血端得更趁手些·潘子和胖子把一手都暗暗放到了枪把上,村民们也个个做好准备,斗志空前· ·黑影又近了,挠是我们捂住口鼻,仍是闻到了一股说不说的腥臭味。
它走过来,果然停在笼子前,“咯咯咯”的声音就在我们耳膜上一声接一声地敲打·有两个村民可能是太过紧张,禁不住喘了两口大气·我心道糟糕,忙瞪眼看去,只见血尸慢腾腾地朝我们转过脸来。
 · · ·五月,正是万物欣欣向荣,充满生机与希望的时候,我却特别的倒霉,为了做好事两天里活生生被打晕了两回·因此我第二次醒过来的时候不免非常暴躁。
 ·我花了十分钟严肃批评了潘子胖子只顾自己逃命的恶劣行为,然后在潘子的帮助下坐起来,这才看到坐在角落里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瘦削身影·闷油瓶子正垂着头靠着墙,懒洋洋地看着我,又马上转开了视线。
 · ·“……你……怎么……会在这”我惊讶他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是完全没道理的。
 ·闷油瓶子不作声· ·我换了个问法:“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还是不作声· ·潘子忍不住了,也插嘴道:“是啊小哥,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闷油瓶子转过头望着潘子,答道:“碰巧” ·大家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显然明白闷油瓶子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都很默契的没有去贴他的冷屁股。
 ·“那个血尸怎么样了”我又问· ·潘子道:“还是让它逃了·”胖子抢着说:“昨晚幸亏有小哥护着,否则你早完了,还不赶紧谢谢人家” ·盗墓·我知道胖子又我和闷油瓶有一腿的臆想中瞎起劲,但好歹昨晚也多亏了他,我看了看闷油瓶子,正要说“谢谢”,却发现他宁愿盯着角落的一把扫帚也不愿意理我,莫名的就有点火气:“我又没让他救……”说完这话,我以为他会瞪我一眼或者回礼我两句,他却仍看着扫帚默不作声,完全把我当空气。
 ·操我心道你不说话我也不稀罕和你说话 ·我脸一板,干脆也不再看他,只问潘子胖子昨天晚上的详细情况·闷油瓶子坐在角落始终一言未发,直到村长来到屋里,跟我们说又有了新的情况。
 · ·村民发现了新的尸体,又是在那片半山的林子旁边·他的死状正如潘子昨天所言,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全身的水份,变成了一具速成干尸·由于已经完全认不出模样,直到清点了村里的人数才肯定此人并不是马家沟的,却不知是什么人。
 ·闷油瓶子见到尸体,面色由懒洋洋变得凝重起来,潘子见了顿生疑虑:“小哥,这死法,是血尸干的吗” ·闷油瓶子摇了摇头。
 ·我道:“不是血尸那是什么东西” ·他没答我· ·胖子也急了,又把我的问题重复了一遍,闷油瓶子才道:“我也不清楚。”
 ·我又问:“那我们跟村民怎么说是不是应该让他们防范一下” ·我们三个都望向闷油瓶,他却又不回答。
 ·潘子心眼不坏,很替村民着想,把我的问题也重复了一遍,闷油瓶子才又答道:“先让他们不要随便离开村子,不要单独行动·” ·我终于看出来,闷油瓶子单单不理我一个人,对潘子和胖子的问题倒还是知无不言的。
潘子和胖子显然也觉察到了,于是凡是我的问题都主动的重复一遍·很快,我就发现他们完全不理我说什么了,因为我说什么都是白搭· ·他们三个合计了一番,闷油瓶让潘子和胖子准备了点东西,打算趁天未黑进林子一趟。
 · ·由于这里是山村,也搞不到什么特殊的装备,闷油瓶也只说了绳索、刀具之类的物品·潘子和胖子没多久就搞来了够四个人用的东西,拉上我一起向林子出发。
我跟着一起来闷油瓶倒也没有意见,他是打算完全无视我了,我跟也好不跟也好他都不在乎的样子· ·我们进林子的时候是下午两点,正是太阳最大的时候·这林子一直从半山蔓延开去,也不知究竟有多大。
有闷油瓶在就像是有个定心丸,但我们不敢大意仍走得很慢,一路上留下了一些标记,可是直走了一个来小时也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 · ·直到下午四点,我们离村子已经有一段距离。
 ·潘子说:“我看再走半个小时没事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否则天快黑了·” ·胖子应道:“是啊,胖爷我肚子也饿了,光吃两根青菜不顶事啊。
回去得让村长出点血宰只鸡” ·潘子笑道:“那是村长看你的体形超重,好心让你减减肥” ·胖子道:“减什么肥,胖爷我倒斗还要靠这身神膘” ·我们又走了十来分钟,胖子忽道:“等等等等” ·我们以为他发现了,忙停下围上去,胖子道:“人有三急,你们等等。”
说完就窜进了旁边的树丛· ·潘子很烦胖子,抱怨了一句:“懒人屎尿多”,我正要接,忽听胖子那边传来一枪声。
我和闷油瓶愣了下,潘子反应最快,抄起手枪就冲了过去·闷油瓶喊他慢点都不听,一下子就跑到树后看不见人影了· ·等我和闷油瓶追过去,树后既不见潘子也不见胖子,吼了几声也没有回应。
 ·闷油瓶子蹲下身,在地上搜索起来,看快发现了类似拖拽的痕迹·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低头沉思了一会,终于开口跟我说了一句话:“别离我超过三步”  · · · 见他面色凝重,我忙点了点头,我可不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们按地上拖拽的痕迹开始走,林子渐渐茂密,走了十来分钟,竟已不见一丝阳光,大白天的竟有些微凉意·我回头看了看走来的路,却见远处一片白茫茫,也不知是阳光还是林间的雾气。
 ·又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幽暗的林子里出现了一条十几步宽的小河,痕迹在这里消失了· ·闷油瓶子在河边停了下来,研究了起来,我插不上手只能静静地等着。
他看了看又闻了闻,舔了两口,似乎没有什么发现,终于站了起来· ·“怎么样往哪走” ·他回头看了看我,冷冰冰的目光忽然变得骇人,死死地瞪着我。
我一惊,有点不明所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又没……” ·闷油瓶子忙抬头做了个别说话的手势,我看他把手缓缓的移到身后,抽出了向村民借的砍柴刀。
我心中一凛,知道我身边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了,大气也不敢出地看着他的动作· ·闷油瓶子的目光从我左边移到我右边又移到我头顶,我不知道身后有什么东西,但显然不好对付,他几次蓄势都未能出手,头上已冒出汗珠,却还跟我轻声道:“吴邪,千万别动” ·我条件反射地点头,却见闷油瓶子脸色瞬间发白,急道“别动”话音未落已挥刀向我砍了过来。
我立刻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敢看,只觉身边一阵劲风,接着传来几声闷响,就再也没动静· · ·我又等了一会,还是没动静,不敢妄动,睁开眼来看了看,我面前仍是那条小河,其他什么也没有。
 ·“喂,我能动了没有”声音在林子里显得有点孤寂,没有回音· ·“张起灵”仍没有回音。
 ·我急了,大叫:“你别吓我快说话·” ·我叫了不知多久,始终没人回答·我心一横,死就死,腾地转身往后一跃,却见闷油瓶躺倒在地,身上被个不知什么怪物缠着,混身是血。
(还是虐了~~~原谅我~~~) · ·我心一沉,忙冲到他身边,想把那个怪物从他身上挪开·他脸上苍白,勉强睁眼挣扎道:“别动……”声音非常微弱,如果不是凑得这么近恐怕都听不到。
 ·“可是……” ·“有毒,一碰就死·” · ·--花絮二完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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