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斗外话(续) by stellargy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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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斗外话(续) by stellargyh
盗墓冬天到啦,冷风从窗外刮过时“嗖嗖嗖”地响个不停,光听这声音就能把人冻死 ·一到冬天,最麻烦的事就来了――洗衣服本来嘛,21世纪了,谁家没有个洗衣机啥的可是偏偏我家就没有。
噢不对,不是我家,是闷油瓶家·他家里的大电器光就一台电冰箱,其他一概没有,而且不准我买· ·“不爱住你就不要住”他说。
 ·那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娘的好好的设施齐全的三层小楼不住,硬要住这个破窝好好的洗衣机不肯买,硬要手洗 ·这人,是有病的 · ·本来嘛,光我一个人住的话这洗衣服的活完全可以省去。
方法多种多样,比如说小件穿了就扔啊,大件塞在床底下过冬啊,不大不小的送给乞丐啊,总之处理方法很多·可是遇上了闷油瓶,这些办法就统统见鬼去了· ·不要以为他有他娘的什么洁癖。
其实他就是抠门 ·小件扔抽死我 ·大件塞床底下过冬那好,两人一起睡席子。
床铺被褥只有一套·就是冬天大衣他也只有一件,还是年前我脑子发热给他买的· ·不大不小的送给乞丐马上让我睡卫生间要不就滚到大街上去 ·没有办法,洗 · ·为什么是我洗呢 ·因为他娘的我没有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自找。
 · ·家里的活是这么分配的―― ·扫地和拖地板、擦窗各挑一样; ·洗碗、洗衣服各挑一样; ·做饭、洗厕所各挑一样· · ·他让我先挑,于是我挑了擦窗、洗衣服和洗厕所。
理由很简单,因为其他活得天天干,这几样活一个礼拜干上一次两次了不起了· ·可是事实证明我错的实在太离谱了· · ·他从来不扫地、拖地板。
 ·为什么呢 ·因为他不准我穿鞋进屋,拖鞋也不行,必须光脚,而且脚底板还要检查过才能踩进门· · ·他从来不洗碗。
 ·为什么呢 ·因为没碗可洗,他从来不做饭 · ·他为什么从来不做饭呢 ·因为可以叫外卖或者出去吃。
 · ·总之他什么活都可以不干 ·可是我就不行啦·别的不说,光洗厕所一条,人不吃饭不睡觉不打架不骂人都成,不上厕所就是不成整个夏天我都他娘的在洗厕所的岗位上挣扎结果现在猛然发现冬天来了,天气凉了,洗衣服也要整死人了。
 ·他娘的2 ·我拖啊拖啊拖· ·拖过了十一月呀,迎来了十二月· ·拖过了十二月呀,又迎来了一月。
 ·拖过了一月呀,就快过年了·眼看就快要春天了 · ·这天早上起床后,闷油瓶在放内裤和袜子的抽屉里翻了大约一个半小时。
 ·“吴邪” ·“啊” ·“把床铺洗了·还有,你三个月前买的那一百双袜子我都穿完了。
你一次性洗干净不要再塞在床底下了·” 说完后他看也不看我哀怨的神情,自顾自在窗台下的椅子上一坐,又开始低头看自己的巴掌。
这只巴掌他每天都要看十个小时以上,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东西· · ·要换在平时,我也只好自认倒霉了,谁让我自己挑了洗衣服的活,又他娘的一时小气只给他买了100双袜子不过今天是个例外。
 ·“天气预报说今天零下九度·”我理直气壮道· ·“嗯·” ·“是建国以来最低气温·” ·“嗯。”
 ·“也就是说,今天不适合洗衣服·” ·“嗯·” ·“明天再洗行不行”能拖一天是一天。
 ·“不行·” · ·我那个胸闷啊·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什么” ·“今天零下九度。”
 ·“哦·” ·“所以明天再洗” ·“不行·” · ·我火起来了。
 ·“你怎么不讲道理” ·“我怎么不讲道理” ·“我都说了,天气原因零下九度” ·“那怎么了。”
 ·“这天气不适合洗衣服” ·“那什么天气适合洗” ·“什么天气都适合,就零下九度不适合。”
 ·“那你昨天干嘛不洗” ·“昨天你又没叫我洗” · ·闷油瓶沉默了。
正当我得意洋洋的时候,他忽然冷冰冰地说,“你走吧·” ·“啊” ·“你不想住我这吧” ·“……” ·“你走吧。
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说完后他转过脸去对着窗玻璃发呆,眼神竟然还迷离了起来· ·我登时傻了·这家伙转变得也太快了吧,刚刚还好好的,忽然就起玩起悲情来了可是我也不是笨蛋,不可能他这么悲情两句,我就变成白痴了。
我气得不行,明明是他不讲道理,还装得好像自己很委屈似的做人怎么可以这个样子我可是刷了一个夏天的马桶啊,竟然说走就让我走 ·“走就走是你叫我走的”我撂下这么一句,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3 ·还是自己家里好啊,我一踏进自家大门,就觉混身都是一轻,高兴的就想哼小曲,直到我看见王盟那个家伙· ·几个月不见,他懒得生了虫,竟然躺在我的躺椅上,一边吹着小空调一边还放了一壶小茶。
在老子在闷油瓶的破窝里刷马桶的时候,这家伙就是这么着白拿工钱还当大爷的·我顿时火冒三丈,在门板上“嘭嘭嘭”就猛拍了三下· · ·“老板不在,要买东西敢明儿再来。”
王盟个死小子头也不抬,懒洋洋地说道· ·“老板不在就不做生意了吗你他娘的吃什么的” ·王盟那头沉默了那么半秒,接着猛地从躺椅上弹起。
“老板,你坐”他笑嘻嘻地说,接着人往边上一闪,过了会儿便拿了个账本出来恭恭敬敬地肃立一旁· · ·看他这个样子,我气就消了一半。
“老板,你坐”我心里默念着这家伙刚刚说的话,缓缓在躺椅上坐下去·也不知怎么的,听了这话感觉我又是那个古董店的小老板了,浑身上下的晦气都一扫而空,真个神清气爽。
 ·我端起茶壶小倒了一杯,朗声问道:“生意怎么样” ·“报告老板,一切都在正常轨道上·” ·“什么正常轨道,他娘的我问你生意怎么样,你开什么火车” ·“报告老板,我是说店里很正常,生意也很正常,一切都很正常。”
 ·我白了他一眼,这死小子看店,不用想也知道,生意肯定是零鸭蛋,反正说也说不好,便挥挥手把他打发了,喝了两杯茶,在躺椅上歪倒打起瞌睡来·说实话吧,一到热乎的地方人就容易犯困,在闷油瓶家那个破窝连个取暖设备都没有,每天都生生冻醒,睡眠不足。
 · ·就这么着我就在家安顿下来了·王盟起初整天对我笑嘻嘻的,过了两天便旧态复萌,一上班就打瞌睡,再过几天就对我不耐烦起来,动不动问我:“张老板怎么样了”“快过年了,张老板那要不要备点年货送过去”“老板今年是和家里一起过年还是和张老板一起过年”…… ·“再提张老板一句,明天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我这么说了一句之后,王盟才住了嘴,恨恨地瞪我一眼后打瞌睡去了。
他娘的这个懒蛋,迟早开除了才好 · ·年关一天天近了,王盟开始做放大假之前的准备――打扫店铺·原来吧,看着他扫来拖去我也没什么感觉,还嫌他烦,现在看着那就是一个爽啊。
小年夜一大清早,我端了一壶茶坐在楼下,看他擦柜子·王盟甭提多不乐意了,擦着擦着就斜我两眼· ·我就着壶嘴啜了两口· ·“好好擦,对,那个角落,给我擦仔细了” ·“柜台,那玻璃,给我使劲他娘的没吃早饭啊” ·“那里那里你擦哪呢,那个旮旯给我弄干净,甭想糊弄” ·王盟呲了呲牙,终于没说什么。
 · ·我心里那个乐啊,他娘的这才是大老爷们过的日子嘛我正这么想着的时候,门口的光被个人影挡住了一半,来客了· ·“老板,这位是老板吧”门口的人说。
 ·他娘的什么时候不上门捡这个时候上门·我心里犯着嘀咕,示意王盟招呼他进门,让到前厅面对面坐下·那人看上去四十岁左右,倒不像是投机倒把的。
这年头,会来古董店光顾的都是些个喜欢收藏的老爷子,年轻的都是投机分子·这家伙年纪不大,看上去却又不像投机分子,立时我就多长了个心眼,十分客气地问他有何贵干。
 ·他讳莫如深地对我笑笑,也不开口·我也不催他,让王盟给他上了一杯龙井·王盟退出去后,他才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说“见过这个人没有” ·我拿过纸一看,吓了一大跳。
纸上画了一个人,真真切切就是闷油瓶子· 4 ·我登时对来人的身分生出几种猜测――便衣雷子、来找碴的土夫子、有求于他的人·我谨慎起来,假装随意地说“这画的也不太清楚,我不敢瞎说。
您这是要找谁” ·那人沉吟了一下,“不瞒你说,我也是受人之托·我能找到吴老板你这儿,自然知道你肯定找得到他·具体的事……”他顿了一顿,接着像下定了决心似地咬牙道:“就都告诉你吧。
其实我老板家里闹鬼,想请这位小兄出手·报酬方面……” ·说到这,他给我伸出了一根手指·“一百万” ·我一听,傻了。
闹鬼要请闷油瓶出手还竟然出了一百万这可是一个玉棺套的价钱哪闷油瓶子对付粽子是有几手,但不是茅山科班出身,哪里压得了什么鬼当年我也拿这个事忽悠过闷油瓶,他还不是出了几个馊主意如果他真有两把刷子,我怎么的也不可能不知道 ·我心里这么想,表面上不露声色,只问他怎么找到我这儿的,这人我确实认识,不过也就是个见过之交,也不知多少年不见了。
 ·那人目中精光一闪,哈哈一笑,也不说破,只给我留了个条就走了·那人姓李,条子上写了他的手机号,其他信息一概没有· · ·老李走后,我照常盯着王盟干活打扫。
下午他一走,我把店门一关就睡起大觉·直睡到半夜两点,放鞭炮的也放完了,大伙也都上床睡了,才悄悄起床,从后门溜出去,转了两圈,才骑了辆停在巷里的自行车直奔闷油瓶家而去。
 ·冷风那个“嗖嗖”地刮呀,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盏盏路灯从头顶上瞪着我·我一边踩着自行车,一边心里就感动,他娘的我真是太有义气了,他这么对我,老子还半夜踩自行车去跟他说可能有危险,这是多么伟大的情操啊。
他妈的 ·盗墓·一路上还算顺利,除非这人能在路边的野地里飞,否则不可能在不给我发现的情况下跟上来。
我踩到他家楼下,将自行车藏到花坛里,奔上楼去,熟门熟路地拿钥匙开门进屋· ·沉沉的月色下,房间里静悄悄地·我关好门进到卧室,只见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床上的被窝里空空如也,脏袜子从床底下四处冒出,却不见了主人。
一种不好的预感登时笼罩了我,我奔到厕所,翻开一面磁砖探手浴缸底下一掏,果然,乌金古刀已经不在了· · ·“你走吧,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他娘的他是说真的呀· ·我一屁股在厕所里坐下,屁股底下登时传来一阵刻骨的凉意,脑子里空白了一会儿·不过我很快就振奋起来。
 ·放着一百万不赚白不赚· · ·我寻思起来,白天那人要是忽悠我,大不了白跑一趟·要是真的,随便给他弄两下,可就是一百万哪·这比下一趟斗要挣得愉快多了。
 ·打定了主意,我踩着自行车又冲回家,给胖子挂了个电话,让他到上海来一次·他也没问什么就答应下来,他最近跟我做了几次明器生意,基本能保证一个电话,第二天人就到。
我又上网查了查抓鬼的资料,天一亮就出门置办了一些工具· · ·下午胖子就到了,我去机场接了他,先到楼外楼吃了饭,才回家来一五一十地把事跟他说了。
胖子一听有一百万,差点就要拿枪指着我立马打电话给那老李,把生意接下来再说·但过了一会,他忽然又神经起来,拿眼瞪着我· ·“吴邪小同志,你这该不是忽悠你胖爷我的吧”  ·“忽悠你忽悠你什么你娘的有什么让老子忽悠的价值” ·“吴邪啊吴邪,真有这种好事你会不告诉那小哥你不是跟他好着呢么,凭什么白白便宜胖爷说,到底把胖爷叫来干什么了胖爷我可忙着哪,没空跟你过家家。”
 ·我啐了一口,差点当场把他踢出去·不过想想又忍了,这事还非得他不可·这家伙神经粗,要真个碰上什么厉鬼,还真得靠他才行·在驱鬼这项事业上,我认为胖子给人的安全感甚至要远远超过闷油瓶。
 · ·于是我胡说了一通,真解释起来太麻烦,只说小哥最近忙,又对这个不感兴趣云云· ·胖子起先仍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我一发急,吼道:“他妈的他就说不去,我有什么办法” ·胖子愣了一秒,接着哈哈一笑,竟然就信了。
 · ·而后我们商量起来,怎么布署啊,怎么捉鬼啊等等的,我还做了胖子不少思想工作·吃好晚饭,我看一切都差不多了,才给那老李挂了个电话,约定了见面时间和地点。
 ·在我家睡了一夜后,第二天一大清早,胖子和我驱车前往老李下塌的酒店·老李见了我们,一点也没有客气,只把胖子拉到窗前,从怀里掏出前天的画纸· ·他低头看看纸,又抬头看看胖子,再低头看看纸,再看看胖子,眉头越皱越紧。
 · ·“我说,这怎么不像啊” ·我过去一把扯过那纸,指着胖子的眼角说:“你看这” ·那人凑着胖子的脸狠狠地盯了一阵,脸上疑云满布。
 ·我又指着着胖子的俩鼻孔,“你再看这” ·“还有这,这”我指指胖子的额际,再拉了拉胖子的耳朵。
“哪里不像了” · ·“……”老李有些傻了,好半天才说:“我说吴老板,我这怎么看怎么走形啊。”
 ·“你娘的这什么人画的” ·“这个么……反正是个认得他的人,画的绝对错不了” ·“是啊,画的是不错。
可是这画的人肯定很久没见过小哥了,我说的没错吧” · ·老李犹豫着点了点头· · ·我一拍大腿,“这不就结了” ·“什么意思你说这没两年,画上的小兄弟就走形成了这样” ·“废话你长个一百斤看看走不走形人到了岁数就得发福,这是规律规律”我把画纸丢还给他,拉胖子坐下。
 · ·胖子不发一语,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 ·老李拿着画纸又犹豫了一阵,看着胖子漠然的神色,终于铁了心把那纸往兜里一揣,道:“那这位张小兄,这事就拜托你了。”
他递上了一根香烟· ·胖子一声不吭,仍是瞪着窗户,完全把他当了空气· ·老李嘿嘿一笑,把烟转递给我,“这小哥的脾气倒是没变哈。”
 ·“本性难移嘛·”我接过烟来,就着他给的火猛抽了一口,呼出一大口气·他娘的,可算过关了 · ·闹鬼的是座祖宅,在湖南山区的一个旮旯里,我收了二十万定金,在酒店住下,等老李跟老板联系好了再一起过去。
 ·我和胖子合开了一间标准间,刚一进门把门锁好,胖子就放了个响屁,骂道:“他妈的,憋死老子了”接着他一口气连说了五分钟废话。
我边在猫眼里往走廊里瞪着,边示意他稍微收着点儿,别暴露了身份· · ·胖子连抽了三根烟,在房间里走到东走到西,踢飞了三次垃圾桶才算镇定下来。
 ·“我说小吴同志,这趟胖爷可得分大头·我们先说好了,得七三开,我拿七你拿三否则胖爷我不干了” ·“说好的五五,你有没有义气”  ·“七三,否则胖爷立马走人这他娘的完全违背胖爷我的天性,这是什么这是活生生的对胖爷我热情而幽默的个性的摧柘拉朽式的破坏。
说什么也得七三” ·胖子很少能一句话中夹带两个以上形容词的· ·我坐在床上抽了口烟,“六四老子这可是底线了,要不一拍两散” ·胖子又忿忿不平了一会儿,才终于达成共识。
 · ·第二天上午,我们和老李坐飞机到了成都·一路上胖子一直维持着漠然的神情,老李一见看他这副嘴脸就咪咪笑,不住的说:“这小哥个性真好。”
 ·到了成都机场后,来了辆车接我们,一路拉到山里一个小村子门口· ·下车后,老李指了指村后一条荒凉的山路:“往那里走上半个小时就到了。”
 ·我看了看天色,说要不我们就先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去·他说也好,于是我们找了户人家住下· · ·那村子叫歪脖村,名字不太吉利,其实还算正常。
村里一共也就十来户人家,散布在山间,家家户户之间至少也有五六分钟的脚程·一到晚上,从窗口望出去,外面黑乎乎的一片,而且静得出奇· ·收留我们的是对年轻夫妇,有个七、八岁大的女儿。
他们准备了只土鸡招待我们· · ·趁着吃晚饭的当口,我就打听起来· ·“那宅子闹鬼到底是怎么个闹法” 老李没什么大的反应,还在胖子的眼皮底下神色自若地夹走了一个鸡腿,我注意到胖子的嘴角抽动了两下,忙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不知道,我也是受人之托嘛·不过有张兄弟在这,我就一点也不担心啦·”老李说· ·“你们不会是要去山后那座房子吧”那家的男人操着口音问。
 ·我点点头,“那地方你也知道” ·那男人和他老婆对视一眼,“俺看那里你们还是不要去的好,邪的很·” · ·我注意观察着男人的神色,倒也不见得如何惊慌恐惧,只是很热心地劝说我们不要去。
 ·那老李啃着鸡腿,用油手指指胖子,“再邪也不怕,看见没有有高人在此·” ·那家的小姑娘原来一直盯着我的,听老李这么一说,马上把注意力转到胖子身上,一边盯着他,一边津津有味地啃手里的一块鸡胸肉。
 ·见了这副景象,胖子哪里忍得住,“噌”地把筷子插向鸡肉·我一看不好,这家伙要是啃起鸡来,那副吃相包准马上穿帮,忙夹了一大丛青菜到他碗里。
 ·“起灵,你喜欢吃青菜,多吃点·”我笑着说,顺便踢了他第十八脚· ·胖子脸色发绿,呼呼地喘着气,夹起一个鸡屁股就扔到我碗里。
“你喜欢吃鸡屁股” ·老李呵呵地笑了起来,看看我,又看看胖子,神色颇有些暧昧· ·“你笑什么”我被他笑得浑身不自在。
 ·“没有没有,吃菜吃菜·” · ·过了一会,我又问,“你说那地方邪,倒是怎么个邪法” ·老李其实也想听听,也不笑了,看着那家的男人。
 ·“进了那房子呀,你就甭想出来啦,邪得很咧·”男人不清不楚地说· ·“你知道个啥咧你又没去过。”
那家的女人忽然反驳· ·“那大嫂你去过” ·“那可不·” ·“你瞎扯啥咧,你才嫁过来几年你就去过俺咋不知道”男人道。
 ·女人白了一眼男人,“就你那点胆量前两天俺追俺们家那下蛋老母鸡,一时没注意就追到那屋子去了·” ·“后来呢” ·“把鸡抱回来了呗。”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那嫂子你进屋了” ·“那倒没,门锁着哪·我看母鸡在墙角那啄虫子,就抱回来了。
啥事没有,听他们村的人瞎说” ·“怎么瞎说,这可是俺爹告诉俺的·还有,谁叫你没事跑那块去” ·“那不是为了追俺们家那下蛋老母鸡嘛。”
 ·“一只鸡没了就没了呗·” ·“你这什么话没了老母鸡,你给俺下蛋啊” ·“你这怎么说话咧” ·“俺怎么说话咧俺还能怎么说话” ·“*&%¥……” ·“&%¥&*(……” ·两口子就老母鸡的事吵了起来,再也打听不出什么,我们只好早早回房睡觉。
 ·房间在二楼一个客房,三个人一张床·进了房间以后,老李看着床就笑开了·我本来还想客气一下,心想他必竟是客户,谁知他说:“你们两位睡床吧,我睡地板就好,我睡地板就好。”
说完“呵呵”地笑开了,也不知道在笑什么东西· ·“这怎么行,你年纪大……” ·“哎呀,别推辞啦,你们那点事儿我都知道。”
 ·“什么事儿”胖子忍不住问· ·老李“呵呵”地笑得更起劲了,还做了一个相好的手势,我差点昏倒,心想这家伙到底打哪认识的闷油瓶,这拉子事儿连我爸妈都不知道我看胖子瞪着大眼完全傻了,怕他说出什么穿帮的话来,忙拉了他一把在床沿坐下。
 ·“起灵,我们睡觉吧·” ·“啊” ·“明天还要早起”我瞪着胖子,连连掐他的肥胳膊。
 ·“呵呵呵呵……”老李还在笑着,站在一边看着我们· ··盗墓“我们一起睡” ·“是啊。”
 ·“我们睡一张床” ·“是啊” ·“……” ·“呵呵呵呵……”老李依旧笑着。
 ·一个白痴,一个神经病我真的希望我马上昏倒 · ·可惜我没那么幸运·他娘的胖子忽然之间眉头一展,咧开大嘴,长长地“噢”了一声。
接着急不可耐地脱了鞋子衣服,掀起铺盖就跳进了被窝,还瞪着我拍拍他旁边的位置· ·“来吧吴邪·” ·“呵呵呵呵……”老李个神经病还在笑。
 ·“来啊吴邪,还等什么哪·” ·“呵呵呵呵……” ·“快进来”胖子兴高采烈地道。
 ·老李和胖子两个都拿目光瞪着我,我恨不得操起一把水果刀一刀一个了结了他们·可是没办法,为了一百万,忍辱负重了 ·我咬咬牙,慢慢脱了鞋子衣服,小心翼翼地躺上床。
谁知个死胖子一下扑过来,把我抱了个结实· ·“小两口感情真好啊……”老李最后感叹道,终于在地铺上睡了下去· · ·“七三”胖子在我耳边吹气道。
 ·“什么” ·“胖爷我可是出卖色相了七三,不二价” ·“滚你妈的”我怒道。
现在是谁出卖色相 ·“你要不答应我可就喊非礼了” ·怒火在我心里那个烧啊~~~我恨不能把个房子统统炸光 · ·“……” ·“到底怎么样” ·我一咬牙:“好,七三就七三你他娘的手放在哪里” ·胖子嘿嘿一笑,终于翻了个身放开了我。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老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嘿,这小哥的呼打得可真响啊·” ·“是啊,人胖嘛~”我只得说。
 · ·吃完了早饭与那家人道别后,我们踏上了村后的小山路,没多久就站到了那幢楼前·看到那幢楼的瞬间,我就感到了不对劲· ·一百万一幢几乎要倒塌的废楼 ·直觉告诉我,这里面有些不对路。
谁也不会为了幢这样的破楼出一百万的,送人都未必有人要·那房子多少年没人住了,窗户破得一塌糊涂,角落里布满了蜘蛛网,门前杂草丛生,时不时还窜过两只肥大的老鼠。
 ·我还在犹豫的当口,老李掏出一把黄铜钥匙,“喀喇”就把大门的锁头开了·古旧的门板“吱呀”一声,向内开去· ·老李闪到一边,对胖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胖子凑过来在我耳边道:“娘的,七三都亏了·”  · · 他操起我给他准备的乌金古刀,就闪进了门·那乌金古刀虽说不是正版,不过外形上也八九不离十了,是我专门请人仿的,本来想送给闷油瓶子当新年礼物。
 · ·我从后跟上,轻声道:“小心点,我看这里面有些不对头·”  · ·胖子没我想的深,随便答应了一声就往里去·不过他倒没有像墓里似的横冲直撞,走得不快,还小心翼翼的。
我紧紧贴在他的背后,一步都不敢放松· ·门里黑得不寻常,当然也可能是我心理作用·窗户射进来的光都照不远,看得不是很真切·所处之地是个大约二十来平米的空间,楼顶很高的样子,右边有一道楼梯的模糊阴影,墙角里黑影重重,不知塞了些什么东西。
我们边往里走,边左右打量着,忽然,背后“吱呀”一声,又“嘭”的一声,接着一阵“喀喇喇”·我吃了一惊,往后一看,操门竟然关住了。
 ·听那锁头响动之声,我顿时明白过来·胖子大吼一声“操你NND”猛扑过去,肥躯撞在门板上竟是纹丝不动,只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 ·“两位,好好享受吧,哈哈哈哈……”老李的声音从外传来,笑声渐渐远去· ·“MD,你接的什么烂生意” ·“我怎么知道” ·“二十万就把胖爷我卖了,好你个吴邪”胖子嚷嚷起来。
 ·“嘘你听这什么声音” · ·听我这么一说,胖子就住了嘴·只听黑暗中传来一阵“嘎嘎嘎”的声音,很像磨牙。
声音似乎从一个墙角传来,而且正在接近· ·我一把拽住胖子的胳膊,掐得死死的· ·“吴邪小同志,知道怕了吧·” ·“操你不怕” ·“对付这种情况,”胖子顿了一顿,从怀里掏了个大家伙出来,“先给他来一梭子再说” ·接着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机枪声。
火光闪耀中,面前隐约有个什么黑影,被胖子射得飞了出去·  · ·9 ·老李听到响动,向我们这边看过来,立时脸色大变,拔腿就跑·胖子哪里肯罢休,大吼一声,提刀就杀了过去。
我看这不行,搞不好闹出人命,忙狂奔前去阻挡· ·老李年纪大了,跑出一二百米就被胖子揪住· ·“刀下留人”我连忙叫道。
 ·胖子哪里肯听,大喝一声“你爷爷的”,提刀作势要砍· ·谁知那老李却并不在意胖子手里那把乌亮亮的刀子,只是看着我,面容都扭曲了,好像在看怪物似的。
我知道我这会儿肯定不好看,被胖子喷了一脸的大蒜,又在地上拖了两下,就是周渝民也变成吴孟达了·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拿这种表情看我吧,跟见了鬼似的· ·接着我便发现了问题。
 · ·没错,那老李压根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的身后·我不敢回头,低头一看,便清清楚楚地看到我地面上有几个奇怪的圆点,正跟在我身后追来·这还得了我什么也顾不得了,“啊啊啊”地狂叫着向胖子他们那扑过去。
 ·胖子听我叫得凄厉,才从老李身上好歹把注意力略微转移到我身上·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也疯了,放下老李撒腿就跑· ·我心里大骂胖子没义气,却是不敢再乱说话泄了真气,闭紧了嘴巴只是发足狂奔。
没多久就追上了气喘吁吁的老李·老李也是急疯了,竟然在这时候一把拽住了我的衣服,拿我当牛使·我大怒,想把他踢开又不敢停下,只得被他扯着做老牛拉破车状,眼看就要被身后的东西抓住了。
 · ·就在这时,跑在前面的胖子忽然“哎呀”一声怪叫,竟然一瞬间就不见了踪影·我惊得不行,可是来不及思考,机械地跑至胖子消失的地方,还来不及反应就一脚踩空,登时摔进了一个大坑里。
 ·我摔下去以后,老李也跟着一块下来了·坑不大,三人马上叠了罗汉,胖子接连惨叫了两声,老李“哎哟”怪叫,我也咧着嘴瞎叫了两声,接着大家都一齐意识到什么,不约而同地闭紧了嘴。
 ·“嘭嘭嘭……”,心脏跳得格外的凶,我们三个一动也不动地伏在坑里,紧张地抬头往上看去,四下安静得像马上要爆炸的炸弹似的诡异。
 · ·一秒…… ·两秒…… ·三秒…… ·头顶忽然掠过一长串黑影,不知是些什么东西·黑影掠过后,我们很长时间都一点声不敢出,直到胖子憋不住放了个响屁。
 · ·响屁过后,又过了大约半分钟,老李道:“好臭啊,是谁的屁啊” ·胖子说:“肯定是吴邪” ·我说:“去你MD” ·胖子说:“那肯定是老东西放的,贼喊捉贼” ·老李却说:“我说吴老板,这小哥的性子怎么也走形了” · ·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登时想起老李这家伙干的好事,忙反身将他扑倒。
胖子趁着这当口横挪了两下,也反身压在老李身上,形成二神压顶之势· ·“说到底怎么回事胖爷你也敢忽悠”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老李说,“怎么张小哥的情绪变化这么大呀” ·我给他吃了记老拳,让他别岔开话题,好好回答问题,坦白从宽。
 ·老李给压得不行了,连叫投降,也不知从哪掏出一张纸扬了扬· · ·“这时候才想到举白旗,晚了胖爷可不是吃素的。”
胖子狠,原地做了个伏地起跳,老李肠子差点就要吐出来了,一个劲“吱吱吱”地叫· ·“操耗子成精了”胖子抓耳挠腮,满脸疑惑。
 · · ·10 ·我看出不对头,抓过他手里的纸一看,操一张三十万的支票·我忙叫胖子赶紧下去,别把客户压死,又掐了他两把,连连给他打眼色,把支票递到他面前。
 ·胖子一看到支票,立马不言语了· ·我把老李扶好,他这才说起来·原来他老板信不过我们的实力,想考验一下来着,所以才到这个破屋来。
现在算是付清了一半定金,可以正式接活了· ·听了这话,我心里难免有些不爽,可是又不好发作·同时暗暗有些心惊,他老板家闹鬼到底闹成什么样了,要这么折腾我正这么想的时候,老李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
 · ·“我说吴老板,这胖子真的是那姓张的小哥” ·操我心里骂道· ·“我怎么看怎么不像啊,这性子脾气也怪得很。”
 ·“哎呀,这人胖了脾气难免会变的”我搪塞道· ·老李将信将疑· ·“人一胖,火气就大。”
 ·老李还是将信将疑· ·“火气一大,就容易情绪波动·” ·“可是……” ·忽然,胖子也不知道发哪门子疯,竟然过来碰了我一下,嘴对嘴那种。
一股子大蒜味冲鼻而来,弄得我差点就要吐·不过我看胖子也不好过,脸都绿了· ·“呵呵呵呵……”老李竟然就笑了起来,接着再也没多罗嗦。
 ·“八二”从坑里往外爬的时候,胖子悄声附耳· ·我一阵气苦,心道这哪里是胖子,简直是头白眼狼我只得无奈地把他瞪了回去,碍于老李在一旁虎视眈眈,胖子才没再说什么。
 · ·从坑里呼拉拉地出来了以后,老李才老实交代,其实要抓鬼的那屋是在杭州·我一听,几乎把持不住把他揍死,还好受了高等教育,生性又比较文明,才没有动手。
我们转到最近的机场,搭了飞机回杭州·半路上我还担心着那些个从老屋里出来的怪东西会不会血洗了歪脖村,胖子却说估计那些东西在阳光下熬不长,很快尸气散了就没事了。
对这事我也懒得深究· ·从杭州机场出来时,已是吃晚饭的时间·这回老李总算没再含糊,直接就把我们拉去了一座大宅·宅子在杭州市郊西山附近,是一座三层小洋房,还带一个几百坪的花园。
依山傍水,空气清新·冬天天黑的早,整个院里都亮起了灯,照得如同白昼,还有保镖往来不息·怎么看也不像是闹鬼的地方· ·盗墓· ·“你确定是这儿” ·“没错” ·“闹鬼的就是这儿” ·“没错” ·“就是这个三层楼的白色的房子里闹鬼” ·“没错” · ·老李带着我们一路向里,那些保镖显然都认识他,所以没碰上什么麻烦就来到了那房子门前。
那房子本身也并不像电影里的鬼宅,看上去还挺新的,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我们边犯嘀咕,边跟着老李进了屋· ·进门是个宽敞的大厅,摆着一套组合沙发。
一个看起来和老李差不多年纪的人坐在正中·我初时以为他是老李的老板,可是仔细观察之下,发现这家伙的神色颇为轻挑·看清我和胖子后,他的面容还抽搐了两下,露出一个冷笑。
顿时我对他的印象就极其糟糕了,心想这样的人怎么着也不可能成为出手一百万的大奸商,奸商的第一要领就是凡事不动声色· ·鉴定完毕,我扭头去看沙发上坐着的另一个人。
一看之下,赫然发现那竟然是闷油瓶子 · ·11 ·几天不见,闷油瓶还是老样子·肥头、大耳、满面油光……这些自然都是不可能的~~~总之没什么新鲜感,整个一闷蛋。
 ·我们进屋的时候,他本来在看角落垃圾筒,这时不经意地抬头瞄了我一眼,一声没吭,好像根本不认识我似的,又把目光转向了垃圾筒·我不由得一阵火大,心想你不认识我就算了,好歹也该和一起出生入死的胖子兄弟打个招呼吧正要发作,老李忽然跳到我面前,劈头盖脸就问:“吴老板,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胖子是张起灵么,那这人,这人是谁……”他指着闷油瓶子。
 ·晕,光顾着想他怎么在这儿,忘了这碴 · ·我看了看闷油瓶子,又看了看胖子,掂量了一下把胖子忽悠成闷油瓶,再把闷油瓶忽悠成胖子的可能性,自感能力有限,实在没什么把握。
更糟的是,胖子根本不想配合,一见到闷油瓶,这家伙就做贼心虚地闪到门边上去了· ·“哟,这两位哪位是张起灵啊”不等我说话,坐沙发上那中年人已经起身近前打量起我和胖子,语气中充满了调侃。
 ·老李脸都青了,愣是无话可说,只是瞪着我浑身发抖,看上去马上就要和我拼命· ·中年人见状更是得意,火上烧油道:“我说老李,要冒充也要下点本化化妆再来,你看看,”他抖出又一张闷油瓶的画像,“就这模样还拉出来,你当老板是瞎的呀” ·老李终于没把持住,一腔怒火和郁闷全部转向了我,五指成爪,二话不说就朝我抓了过来。
我一看势头不对,再不反抗就要任人宰割了,一时脑热便胡乱叫道:“张二灵这不是张二灵嘛” ·胖子立时不争气地喷了,不过他马上干咳两声,企图掩饰过去,手法之拙劣可想而知。
幸好老李和中年人都被我的话震了一震,两秒后才反应过来,齐刷刷地把目光转向了闷油瓶,压根没有注意到胖子的失态· ·当事人闷油瓶子这时也把视线从垃圾筒上转移到我们这边。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也没表示反对,只是没事人似的看看我,又看看胖子,表情就好像路人甲似的漠然· · ·我当然不指望他帮忙,只猛拉胖子的衣袖:“起灵,这不就是你给我提过的,你们家那二灵嘛,是不是” · “唔……”胖子刚微微点了点头,闷油瓶的眼神立时像毒箭一样射向他的肥躯。
胖子哪里经得起闷油瓶的瞪视,立时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然后迅速闪到了门后角落里,一副“好汉,饶了我吧”的神情· ·胖子不帮忙,这戏就没法唱下去了,我暗叹一句“时不我予”,一股悲愤之情油然而生。
心道我爷爷当年好歹也是名震倒斗界的人物,眼下就要变成江湖骗子的祖宗,顿时悔恨交加,几乎就要掩面夺门而去·就在这当口,闷油瓶忽然道:“对,我是张二灵。”
 · · ·12 ·此言一出,众人皆傻· ·老李一副惊疑不定的神情,中年人像吃了只蛤蟆,胖子捂住了嘴,脸憋得通红,我也好不到哪去,脑子足足空白了好几秒。
 ·“怎……怎么可能……”缓了一缓,中年人嗫嚅道· ·我和胖子还有老李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都很有默契地闭紧了嘴巴,静待事情发展。
 ·“小哥,你不要开玩笑了” ·“嗯什么玩笑”闷油瓶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中年人干咳了两声,“这不明摆的嘛,这两个人是骗子,是来冒充你的·” ·“这个瘦子我就不认识,”闷油瓶平静的说,“那边那个是张起灵,我大哥我不可能认错。”
 ·“那你刚刚怎么没认出来” ·“他胖了·”闷油瓶拿手支着头,盯着我说,“不知道是给哪头猪喂的。”
 ·该死的闷油瓶 ·中年人看闷油瓶铁了心不肯揭发我和胖子,也没有办法,呼呼地喘了几口粗气·老李虽然貌似占了上风,可是心里还算明白,也没有得了便宜卖乖。
他走到闷油瓶面前,嘻嘻笑着要和他握个手,可是闷油瓶旧态复萌,把头一歪就没理他· · ·老李也不以为意,在沙发上一坐,招呼我和胖子也坐下·“这样吧,反正大家的目的是一样的,到时候五五分成就得了。”
 ·“不可能”中年人跳起来道:“凭什么五五分成” ·他们俩就这一问题争执了起来,我和胖子挤在离闷油瓶最远的角落的沙发上,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半晌,他在我们的盯视下愣是连根手指头也没挪,只是神色漠然地看着另一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动怒了· ·“吴邪同志,这事可都是你惹出来的,与胖爷无关,咱这儿先得说清楚。”
 ·“你他娘的有没有义气” ·“这从头到尾就是你的精心策划,胖爷我也是受害者·” ·我冷笑一声,示意了一下闷油瓶的方向,“这话你去跟他说” ·胖子顿时就不言语了,只是一个劲地长吁短叹。
 · ·那边厢,老李和那中年人很快停止了争执,达成了共识·老李叫那中年人老莫,想必那人姓莫·他们两人谁也不肯让谁,最后竟决定各自行动,谁制服那鬼,谁就拿钱。
 ·我心里盘算,这老李和老莫大约都是受了那老板的委托,成事后一定也有笔不小的报酬,所以才不肯相让·不过他们的这个提议可真是大大的坏,也就是说,如果我和胖子不能制服那个什么鬼,前面的五十万支票也要泡汤了。
 ·别的事还好说,和闷油瓶比赛抓鬼,那不是相当于和胖子比赛吃肉嘛太见鬼了· ·骑虎难下,我和胖子对视一眼,表情都是说不出的苦。
 · ·商量一毕,老莫带着闷油瓶子去了二楼·老李这家伙竟然不急,还让我们先吃饭·在饭桌上追问之下,才知道闹鬼一般是在夜里十二点以后。
 ·“说实话吧,两位有没有把握” ·我和胖子支吾了两句,草草扒了饭,闪去二楼的客房·由于房间充裕,给我们安排的是一人一间。
我进了屋也不知道干什么好,反正横竖我是不会抓鬼的,心想就破罐子破摔吧,闷头吃了几个大蒜,又在怀里塞了一些,就坐在床上看起了电视·时近午夜,由于折腾了一天,难免有些困乏,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听到敲门声· ·“谁啊” ·门外并没有人应声,只是敲门敲个不停·我暗骂一句,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走到门边,从猫眼里往外一瞧,操门外半个鬼影也没有,顿时把我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当当当……”电子挂钟的敲钟声正从门外传来,原来刚刚只是做了个梦·我抹了把冷汗,低头看了看表,刚好是十二点· ·钟声很快嘎然而止,房间里恢复了平静。
电视机屏幕上已是一片雪花,正发出“丝丝”声·我把电视机一关,到房间里的洗手间洗把冷水脸清醒一下·忽然,一丝恐惧掠过我的脑海――电视机 ·我睡前正在看本地西湖明珠频道的电视剧,这频道不可能只播到十二点就结束啊想到这儿,我止不住地混身打颤,忙抓了毛巾把脸胡乱一抹,缓缓转身向房间看去。
 ·一切如常除了有些昏暗外,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我深呼吸一下,慢慢移步到房间里,拿起摇控器对准电视,按了下去· ·电视“嘭”的一声巨响,就在同时,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 ·13 ·“笃笃笃·”声音并不响,也不急切,敲响三下后又沉默了· ·眼前的电视机渐渐明亮起来,屏幕中仍是一片雪花,“丝丝”地响个不停。
 ·我脑子里立时闪过一个念头――有鬼――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床沿上· · ·“笃笃笃·”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仍是三下,而且仍旧敲得不响,充满了女气。
一般大老爷们敲门,那都是“嘭嘭嘭”的,像胖子这样彪悍的,通常还会伴随一阵骂骂咧咧,只有小娘们才会有气无力地敲敲停停· ·我不敢应门,快速切换了几个频道,竟都是一片雪花。
 ·糟了难不成真是个女鬼,看老子长得好看就先来泡老子 ·我吓得不轻,把装满大蒜的包抓在手里,颤声问:“谁~谁呀~” ·“我”门外人细声细气地应道,声音很小,几不可闻。
 ·“姐姐,我已经娶媳妇了,隔壁那个威武不凡的帅哥还是处男·”我壮起胆子,好声好气地劝道· ·敲门声顿时有力起来,而且“嘭嘭嘭”地拍个不停。
我正以为激怒了那女鬼,正在发抖,门外忽然吼道:“哪来的姐姐,快开门,不要吓唬你们家胖爷”  · ·我晕 ·急忙开门让胖子进来。
他脸色白得很,一进来就闪到我身后,“什么姐姐,哪来的姐姐,你小子见鬼啦” ·“你才见鬼你他妈的没事这么敲门干什么想吓死人啊” ·“他娘的我不是怕惊动了那鬼嘛。
你还别说,我怎么觉得这走廊里冷嗖嗖的·” ·胖子这一说,我立时感到走廊里昏暗得厉害,似有一阵无形的冷风从面前刮过,弄得我打了个寒颤,连忙把门关上锁好。
 · ·胖子提着他的大包,往我床上一搁,就掏起来·我不知道他在翻什么,正在好奇,却见他摸出一个可乐瓶,一脸大义地塞给我,“拿去” ·操一瓶可乐还慷慨激昂的,脑子进水了 ·我接过可乐,正要拧开喝,却见那瓶里装的是一些透明液体,并不是可乐。
难道是什么制鬼的法宝我拿到灯下仔细一看,立时把瓶子朝胖子脸上扔过去· ·“你娘的你变态啊” ·胖子一副“别洒了别洒了”的紧张神色,接住了可乐瓶。
“你小子可真没良心胖爷心想你和那小哥混在一起肯定是贞操不保了,所以拼命喝了一晚上的水才憋出了两瓶童子尿,还巴巴地给你送过来,你小子倒好” ·“放屁你才贞操不保” ·“切,都睡一个床上了……” ·我立时扑上去,给了他几下老拳。
“再胡说一句试试” ·盗墓·胖子也动气了,跟我在床上扭打起来·滚了几下,我一拳结结实实地打中了胖子的左眼,登时打得他涕泪横流,眼眶顿时就红了一圈,看样子肯定会青,这下我就愣住了。
虽说我急火攻心,战斗力上了十个等级不止,可胖子必竟是超重量级,即便一时制不住我,自保也是绰绰有余的,怎么竟会给我打中 ·更奇怪的是,胖子挨了揍,却一点也不去注意自己的眼伤,只是瞪着一个方向。
他嘴巴微张,喉间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声音,似要跟我说什么· ·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电视机屏幕上,竟然出现了一张人脸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确切的说,是一张女孩的脸,年龄不会超过16岁。
整张脸的形状十分诡异,就像是对着一面凸面镜自照,两眼间的距离被拉得奇大,相距甚远的两只眼珠子此时正直勾勾地瞪着我们·  · · ·14 ·一阵令人窒息的无声状态,接着胖子扯住我的衣领,大叫一声“跑” ·我们连滚带爬地朝门口奔去,我注意到那女人的目光竟跟随着我们,吓得再也不敢看,两人没头苍蝇似地冲进了走廊里。
胖子使出了吃奶的劲,狠狠地把我房间的门拉上,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关上门后,我和胖子在原地又愣了足足三秒,接着一同发疯了似地向楼下冲去。
两人的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先跑出这房子再说 ·就在这时,楼梯口出现了一个人影,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不是别人,正是闷油瓶。
 · ·他是听到响动,从三楼下来的·看到我们,他嘴角动了动,似乎打算说什么,但又改变了主意,闪身上了三楼· ·我和胖子对望一眼,这种情况下,似乎还是跟着他比较好,连忙向闷油瓶消失的方向追去。
三楼没有开一盏灯,走廊里一团漆黑,静默的空气里好像有股妖异的气质围绕在四周·我和胖子不约而同地放慢放轻脚步,缩在墙边·屏息静听了一会,走廊里除了我和他的呼吸心跳,再不闻任何声响,闷油瓶不知道窜到哪去了。
 ·“手电”我轻声道· ·胖子折腾了一会,翻出两根蜡烛· ·“操你不拿蜡烛会死是不是” ·“你懂什么这叫专业”胖子麻利地把蜡烛点上了,我们一人端着一支,照了照楼梯两头。
楼梯是开在走廊的正中间位置·由于这是老式的洋房,构造比较复杂,并不像现在的居民楼那样一层楼面所有的房间就分布在走廊两面·即便是相临的两个房间,窗对窗可以瞧见,也不代表一出门就能过得去,要七弯八绕很远。
这个到过老式洋房的人才有体会· ·目前我和胖子的位置正在楼房的主楼梯,往右是条笔直的走廊,有四个房间,尽头就是墙了·而往左的路则在十几米开外分出一条岔路。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往右是死胡同,我们挺有默契地选择了朝左· · ·可是刚刚走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听声音并不是闷油瓶,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李或老莫。
我和胖子不敢怠慢,连忙往回跑·传出声音的是右面走廊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胖子抽出了盗版乌金古刀,把蜡烛塞给我,二话不说就踹开了那扇房门· ·那是个空房间,零星的堆着些不用的家具,都盖着白布。
朦胧的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房里一个人都没有·不知哪扇窗户被风吹动,正“嘎吱嘎吱”地响着,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在屋内流窜,薄纱的窗帘在风中飘来荡去,气氛说不出的妖异。
 · ·我和胖子呆了两秒,赶忙撤回走廊· ·“我看这房子有鬼”胖子道· ·“废话” ·我和胖子不是专业抓鬼的,碰上这种情况不可能勇往直前。
这跟在斗里不一样,斗里的粽子性格比较老实,不会玩悬疑,直接就扑上来了·那种情况下为了保命,娇滴滴的小娘们也能变成买菜砍价的大妈·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和胖子只有采取能避就避的战略。
 ·于是我们撤出了右边走廊,继续往左去·奇怪的是,我们刚刚跑出没多少步,身后那间空屋竟然又传来一声惨叫· · ·听到这声惨叫,我和胖子纷纷加快了速度逃离现场。
跑到右边走廊的岔路口,想也没想就弯了过去·那是一道长长的走廊,黑乎乎的,一眼望不到头·但寂静中,走廊的深处传出了几下极轻微的脚步声· ·“会不会是小哥”胖子轻声问。
 ·我表示不知道,但示意他一起过去看看·我们尽量放轻脚步,快步向声音传出的方向走去·走不多远,便见到一扇房门半开着,似乎正等着我们· ·胖子当先进去,我壮起胆子跟在他身后。
说实话吧,通过实践,我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还是有闷油瓶在比较放心·胖子的胆子也没见得比我大多少· · ·这是间女孩子的房间,粉红的床单,粉红的家具,粉红的窗帘。
靠墙的柜子上还摆着几个塑料娃娃,叫什么忘了,反正我从来不玩这玩意·胖子走过去拉开了窗帘,月光使眼前的为之一亮· ·“咦,吴邪,你过来看,那是不是小哥” ·我本来正在看床头柜上的照片,听到他的话忙赶到窗边。
只见房间的窗口正好对着对面一间房间的窗子,一个白色的身影正蹲在对面那房间的地板上,不知是不是闷油瓶·我和胖子都激动起来了,七手八脚地弄开了窗,胖子从手边的梳妆台上抓了个什么东西就朝对面房间的窗户丢了过去。
 · ·那人影听到声响,抬起头来,果然是闷油瓶没错·我顿时有松口气的感觉,虽然还隔着两道窗户和十来米左右的距离,不过好像安心了不少· ·可是闷油瓶子看到我们的反应却很奇怪。
他马上扑到了窗口,朝我们挥起手来,样子就像个婆娘,看见了从远归的相好·闷油瓶和我不是很熟,他对胖子也不热乎,没有扭头就走就很不错了,不可能这样激动啊 ·我正惊疑不定,胖子人傻,竟隔窗就朝闷油瓶也挥起手来,样子激动得不得了,嘴巴还咧得奇大。
我真恨不能把他一脚踢出窗户· ·闷油瓶看到胖子也挥手,愣了一愣,竟扭头就走了·胖子僵在原地,呆呆看着那扇窗户,脸上神情颇有些失落·其实这都怪他自己,明知闷油瓶是个什么样的人,还这么贴上去,能不吃亏嘛跟闷油瓶这种人打交道,最重要就是保持时刻的清醒,脑子千万不能发热。
 ·出于战友之间的友谊,我拍拍胖子的肩,准备安慰他两句,眼角却望见些什么,立时头皮一麻·怪不得闷油瓶朝我们挥手,只见房门外不知何时,竟然有个人站在那里,不,确切地说是飘在那里,无声无息的。
 · ·15 ·我连忙使劲地扯胖子,胖子反应慢,还瞪着窗外,被扯得不耐烦了才转过头来,看见那人,胖躯就是一震,看样子也吓了一跳· ·其实要说那人到底恐不恐怖,也很难说,这要看各人不同的理解了。
有人觉得血滋呼啦那叫恐怖,有人觉得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氛围叫做恐怖,还有人觉得陪娘们逛街叫恐怖,反正每个人心里恐怖的定义各有不同·所以我也不能说现在面前这个人就很恐怖,只不过肯定不是见了以后会say hello的那种。
 ·那人的穿着就像裹了一条白床单,头发长长的,像拖把一样把整个脑袋都罩住了,整个身体在走廊的穿堂风里飘啊飘·仔细一看,白床单底下空空如也,不知道是先天没脚还是后天脚被砍掉了。
 ·“操看胖爷点了你个破灯笼”胖子对恐怖的定义显然不是眼前这种,看到了这人,他的胆子反倒大起来,从我手里抢了蜡烛,就朝这人扔去。
 ·操我心想还好这不是木质结构的房子,否则这不是zi(第四声)焚嘛蜡烛划出一个抛物线,飞向那人穿的床单,正在这时,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是一阵破风之声,一个黑乎乎的物体飞过房门,正好挡下了胖子扔出的蜡烛,“锵”地一声插进门板里。
 ·“操敢挡胖爷……”胖子骂到一半,便不敢说下去了,因为挡落蜡烛的正是闷油瓶的乌金古刀· ·蜡烛掉在地下,滚了两圈,灭了。
视线暗了一下,我只觉眼前一花,门口那人就倏忽消失了· · ·下一秒,闷油瓶就出现在了门边上,他朝那人消失的方向望了一望,也不解释,拔出了刀,扔下一句:“跟我来”转身就走。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连忙追上· ·走了几圈,我便发现闷油瓶并没有带我们出去的意思,只是在里面绕圈子·他时不时地停下来,看看墙面,又摸摸地板,像是在寻找什么。
路上经过的房间,碰上没锁的,他就张望两下,也不多作停留· ·大约在三楼来回绕了十来分钟,他忽然转身叫胖子把蜡烛灭了·胖子不肯,闷油瓶的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胖子这才悻悻地灭了蜡烛。
 · ·闷油瓶示意我们不要出声,又开始带我们在三楼上绕起来,不知道绕到了哪个角落,他轻手轻脚地拉开边上一扇房门,示意我和胖子进去,接着自己也闪了进来,小心地把门关上。
 ·进门后我看了看,操,是个厕所,搞了半天他尿急了尿急整这么多名堂却不想闷油瓶压根没有上厕所的意思,进了门直接往边上的角落里坐了下去,竟然就闭上了眼睛开始打瞌睡。
 ·我和胖子对他这个德性早已见惯不怪了,可是哪里不好打瞌睡,偏要在这里胖子这人平常在高级沙发上都坐不住,更别提让他窝在厕所了,憋了一会,终于忍不住跟我说:“吴邪小同志,不如我们再出去探探”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闷油瓶子横插一嘴:“不准去”口气生硬得厉害。
 ·操以为自己是太上皇是怎么的我对胖子说:“走”转身就去拉门·只听一阵破风之声,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闷油瓶的乌金刀已经横在了我面前。
他人还是坐在门后的角落里,闭着眼睛面无表情·“好好呆着”他说· · ·操我刚要发作,胖子却扯住了我。
“我看还是别惹小哥生气的好”他朝我狂打眼色,拉我一起在马桶边的地上坐下·那房间的气味,立时让我想起了闷油瓶家的厕所,顿时又添了几分不爽。
 ·“一百万不想要啦”胖子附耳道· ·“操不靠他老子就不信*&%^%……”刚说到一半,胖子就捂住了我的嘴,紧张地看着闷油瓶的方向,接着神经兮兮地给我打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嘘―――――” ·我给他嘘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使劲地掰开了他的手,刚想说话,他又嘘了一声·我悲叹一声所托非人,只好放弃抵抗。
 · ·胖子和我一起窝在角落,隔了一会儿,这家伙小心翼翼地问起闷油瓶:“小哥,我们要在这过夜” ·我顿时想抽死他,这家伙也太没志气了,白白生了这么大的马子,遇事这么没有骨气只会跟在闷油瓶屁股后面乱转。
 ·闷油瓶闭着眼,睬也不睬他· ·“过夜也没什么,就是这味儿有点大·大老爷们的,待不惯·不如换个房间” ·闷油瓶还是不睬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瞌睡就睡着了。
 ·“哎呀,这可真臭啊·是不是吴邪” ·操我顿时想起我那一个夏天的悲惨遭遇· ·“咦,吴邪,你怎么表情这么奇怪便秘啦” ·“你才便秘” ·“便秘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正好可以在这里解决,来来来,赶紧赶紧” ·“滚” ·“我说吴邪小同志,胖爷我这可是为你好。
便秘这种事可大可小,万一弄得不好……” ·“闭嘴”闷油瓶终于发话了,脸色难看得很·以前他虽然不爱搭理人,可是性格不暴躁,现在却暴躁得要命。
 ·盗墓· ·胖子呆了一呆,还好他性格乐天,没放在心上·隔了一会,他又说:“吴邪小同志,我说真的,你千万别不好意思·都是大老爷们,想拉就拉,害什么臊” ·我晕。
 ·“再说了,胖爷又不是没见过你光屁股,大家都成年人……” ·“你娘的胡说什么”我吼道。
 ·“没胡说啊·昨天晚上不是还睡一块儿……” ·我连忙捂住他的嘴·他娘的这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他提这茬 ·胖子力气大,一下就把我的手掰开了,“我说吴邪小同志,你对胖爷我的嘴有好感胖爷不反对,可是你这手马桶盖摸摸,胖爷的嘴再摸摸,实在是……” ·“谁要摸你” ·“今天早上在那屋里你还……”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闷油瓶寒声道,他瞪着我们,脸上表情僵硬得厉害,像是真的发火了。
胖子看了他这副模样,才太平了·等闷油瓶再次闭上眼睛,他才附耳道:“这小哥是吃了火药了” ·我没理他,胖子便不再言语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奇怪的声音· ·16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声音似乎是从洗手间的门前飘过的,接着渐渐远去·闷油瓶一脸的漠然,像是根本没听见,一点反应也没有。
虽然那声音很快便远去了,可还是不能当成没听见吧,它又不是在说“还我钱来”·看来这鬼不好对付,我们要做好随时抗战的准备· ·我扫了扫这房间,小的要命不说,连个窗户也没有,要是真的和那鬼打起来,退路都没有一条,实在不是一个好地方。
 ·“我觉得我们还是想办法出去的好·”我提议道·我是对着胖子说的,但是主要还是希望闷油瓶能采纳我的意见·胖子也看向了闷油瓶,看他怎么说。
 ·可是闷油瓶连眼睫毛都没动一下·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声音,这回是从远处渐渐走近,走到厕所门外便停住了,在那不停地叫“还我命来~~~”。
胖子听得不耐烦了,高声道:“靠要命没有,要钱一把都是毛票” · ·我差点背过去,这胖子是主动暴露大本营啊,有他这么干的嘛。
本来人家只是路过一下,在厕所门前歇口气,现在倒好,直接就看准目标,把我们给一锅端了我急忙把包里的大蒜倒出来,抓了一把给胖子,胖子道:“不用,老子这个比你那个管用多了”说着他掏出了两个可乐瓶,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靠”我禁不住骂道,那是他自己撒的童子尿· ·“就是时间不够,要不在瓶盖上扎几个洞,对准了直接飙,效果更好”胖子大为惋惜地说,听得我又好气又好笑,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 ·门外的家伙一直没走,僵持了一会,胖子忽然道:“不对啊,吴邪同志,你说这粽子是不是尿急要上茅房” ·“你才尿急”我没好气地道。
 ·“那它干嘛光嚷嚷不动手” ·“我怎么知道” ·门外的家伙可能听到我们说话,细声细气的声音渐渐变响起来,似乎是贴着门板在叫唤,随时都会冲进来。
我站到门边,准备随时应付突发情况,紧张得手汗都出来了,胖子却道:“我看八成是想上茅房·人家虽然死了,但也有权利上茅房的嘛·茅房面前,人人平等” ·“你少废话两句会死是不是”我怒道。
 ·“胖爷这是推理” ·和胖子说理,那是自己找不自在,我干脆住了嘴不睬他,胖子又胡说了两句,也消停了·但是门外的家伙显然不甘心,开始“嘭嘭嘭”地撞起门来,那种急迫感,连我都怀疑它是不是吃坏了肚子。
 ·“怎么办”我问道· ·“看它这么急,要不,咱们先把茅房让给它上” ·我看向闷油瓶,心想眼看着人家急成这样,好歹也该有点反应吧。
可是闷油瓶只是面无表情地靠在角落,根本不理这里火烧眉毛·这人根本就没有同情心 ·我心说你又不是厕所所长,凭什么不让人家上厕所呢正要说他两句,胖子哗地竟然就把门给拉开了。
闷油瓶显然没料到胖子有此一招,来不及阻止,把我一推,一把将胖子扯到自己身后· ·门外,正是之前打过照面的白床单 ·“嘿嘿嘿嘿~~~”白床单发出一阵阴森的冷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头发和床单在风里飘啊飘,时而露出头发下惨白惨白的皮肤。
 · ·我在闷油瓶背后咽了口唾沫,心道这个鬼凶成这样,连厕所门也敢撞,不知道闷油瓶是不是它的对手·胖子看到白床单的恶相,也认识到自己刚刚行为有些不靠谱,大吼一声:“小哥别怕,我来帮你”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可乐瓶里的尿朝闷油瓶的背上泼去。
 · ·17 ·闷油瓶就是闷油瓶,在这钧一发之际,他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横移开去,一瓶尿不偏不倚,正泼在了白床单的身上· ·胖子十分兴奋地瞪着白床单,显然还没有注意到闷油瓶的脸色,从而认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么找死。
如果不是闷油瓶反应快,以他的性格,要是被溅上一滴,恐怕都要杀了我们灭口· ·那白床单被尿泼中后,阴笑声滞了一滞,接着,忽然就向走廊一头闪去· ·胖子更兴奋了,大吼一声“冲啊”,将泼空了的瓶子一扔,抄着另一个瓶子就杀了出去。
我看向闷油瓶,见到他杀人一样的眼神,立马就跟在胖子后面冲了出去·跑出几步,我回头一看,闷油瓶并没有跟上来· · ·我愣了·这情况下我不得不做出选择――跟胖子一起行动还是跟闷油瓶子一起行动 ·事实已经证明,胖子太不靠谱了。
这家伙手里还有一瓶尿,指不定什么时候朝老子泼过来·可是闷油瓶又冷冰冰的爱搭不理,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怎么办呢 ·就这么一愣之下,胖子就跑得没影了。
 ·这下没的选了,我只得原路返回·走到门口一看,只见闷油瓶站在刚刚的角落里,一步也没有移动,无声无息的· ·他不是被尿泼傻了吧~~~ ·我刚要开口问,他朝我摆了摆手,但并没有转头来看我,只是抬着头看着厕所的天花板。
 · ·闷油瓶喜欢看天花板是众所周知的·我、胖子、潘子、三叔等等加在一起,他看我们的时间都敌不过他看天花板的时间长·可是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看天花板就不大对劲了。
一般来说,闷油瓶看天花板的行为与我们看电视的行为差不多,谁也不会直挺挺地站在房间一角看电视的,肯定要拣个舒服的姿式或坐或躺,然后眯着眼睛看·所以我立马意识到这次的天花板有些不同寻常。
 ·我扭头看去,只见那塑料吊顶忽然松动了一下,接着便掀了上去,露出了一个窨井盖大的洞口·一丛长发从洞里挂了下来,接着是一个人的脑门,接着是眉毛、眼睛,接着那人就愣住了,僵在那里,瞪着我和闷油瓶。
她显然没有意识到下面会有人· ·闷油瓶一个箭步上前,在她缩回去之前扯住了她的头发·操我直替她疼得眦牙,这闷油瓶的手也太黑了,看人一小姑娘,就这么倒着被他拉头发。
 · ·“下来”闷油瓶命令道· ·那姑娘眼泪都流出来了,看上去可怜巴巴的,一个劲地喊疼· ·我连忙说:“轻点轻点,别把人家头发揪掉了。”
 ·闷油瓶不但没有听我的,还加大了力道,那小姑娘差点就直接从上面栽下来了·我顿时火起来,心想你仗着自己力气大,在厕所里欺负一个小姑娘,这也太不像话了。
上去就掰他的手·没掰两下,有个东西忽然顶上了我的脑门,我抬头一看,好大一杆枪,枪眼就对着我的眉心· · ·“放开否则崩了他”那小妞道。
 · ·18 ·我现在才知道,当一男一女正在打架,一个男人揪住了一个女人头发的时候,任何外人都不应该插手,否则就是自找没趣· ·闷油瓶的脸甭提多臭了,就差没当场劈了我。
情况立马急转直下,那妞可以要我的命,但闷油瓶只能要了她的头发,两方面的筹码是不均等的,根本没的谈·可是如果闷油瓶松了手的话,也不代表那妞就不要我的命了。
 ·我正在为闷油瓶发愁,却听他冷冷道:“崩吧·” ·我傻了,那妞也傻了· ·“你没听清楚是不是放开我,否则我一枪打死他” ·“不放。”
闷油瓶连个犹豫也没有,而且看也不看我· ·那妞没想到闷油瓶答得这么干脆,一时无语·就在这时,闷油瓶忽然横里一撞,我把撞得摔进了墙角,还没搞清怎么回事呢,就听一声枪响,然后那妞一声惨叫,就头下脚上地掉了下来。
 · ·我本来有点生气,听到枪声就懵了,闷油瓶该不会被打中了吧正担心着,就见闷油瓶一把将那妞抱了个结实,还一脚踢开了她手里的枪,把她放倒在地。
 ·我赶忙把枪捡起来,那是杆打鸟的枪,没什么很大威力,但近距离吃一下也很要命· ·这臭婆娘 ·还不等我发作,闷油瓶就给了她一刀柄。
他那把刀,石头都能磕破,那妞自然立马就晕了· ·辣手摧花我看得不禁咂舌· ·“胖子人呢”闷油瓶问道。
 ·“跑了·”我连忙道· · ·闷油瓶不再多问,踩在马桶盖上轻轻松松就翻进了天花板上的洞·然后我也爬了上去· ·天花板上是个小阁楼,角落放着一台笔记本,屏幕上是一块块豆腐干大小的监视窗口,有房间的,也有走廊过道的。
看来那妞是在这监视楼里的情况· ·趁闷油瓶在阁楼角落里左看右看的当口,我摆弄了两下,也不知按了什么键,屏幕上忽然跳出一张人脸·我吓了一跳,再看,却发现那是我自己的脸。
我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在房间里电视屏幕上看到的脸,也是这妞搞的鬼· ·操搞了半天,这楼不是闹鬼,是一直有人搞鬼· ·看来那白床单也是人为搞出来的了其实鬼倒不可怕,是人为的我倒有些担心起胖子来,他太迷信他的童子尿了,说不定要吃亏。
 · ·我将屏幕切回监视画面,想找找看胖子,就见有一整排的窗口都是一片灰蒙蒙的,初时还以为是视频线路出了问题,仔细一看,只见有一星火光在一个窗口里时隐时现,虽然不能确定是蜡烛光,但肯定不是电灯光。
 ·“胖子可能出事了”我叫道· ·闷油瓶跑到电脑前看了两眼,二话不说,就钻了下去· ·我连忙跟上。
闷油瓶将地上的妞扛上肩,就出了厕所·走了没几步,就进前面一大片灰蒙蒙的,竟都是烟雾· ·操要下楼的话,必须要经过烟雾才行。
 ·我原地叫了两声,不见胖子回应,也没看见蜡烛光,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胖子八成是给熏晕了· · ·闷油瓶回头交待道:“摒住呼吸,实在不行就退回来,别逞强”不等我回答,他就先一步冲进了烟雾里,很快就没影了。
 ·我连忙追上去· ·闷油瓶走得很快,要不是扛了个人,我恐怕就要追不上他·走廊里本来就黑,这一来就更是暗无天日,根本不辩东南西北,也不知闷油瓶是不是在带我瞎走。
我捂着口鼻尽力伏低身体,不过没什么效果,地上的烟雾并不稀薄多少·这烟也不知有没有毒,走了没多久,眼泪已经给刺激得流了满脸· ·盗墓·前面的闷油瓶停了下来,像是发现了什么。
我追上一看,只见胖子以大字型倒趴在地上,手里还抓着他那瓶童子尿,也不知道有气没气·他的面前有一团灰,还有几块残缺的布破料,不知是什么东西烧的··19 ·闷油瓶探了探胖子的鼻息,皱了皱眉头,将肩上的妞交给了我,自己去拖胖子。
这要是平常还能把胖子当麻袋慢慢拖,但现在我们摒着呼吸,要搬胖子就没那么容易了·拖了三五步,他一个踉跄,差点自己也倒下·虽说他有一身蛮力,但也应付不了胖子两百多斤的体重。
 ·我心道现在不是救美的时候,把那妞往地上一扔,就去帮忙·可闷油瓶摇了摇头,想了一想,从身上撕了块布下来·我不知他想干什么,只好看着。
只见他拿胖子的尿瓶往布上一淋,二话不说就糊上了胖子的脸· ·你爷爷的~~~毒啊~~~ ·闷油瓶干完这事后,拿手在胖子衣服上蹭了两下,指了指一个方向,示意我走前面,自己继续在后面拖胖子。
我不敢磨蹭,往前跑了一会儿,就看见了往下去的楼梯,忙把那妞扛下去,再上来接应闷油瓶,好歹把胖子救了出来,一起靠在二楼楼梯口喘气· · ·胖子脸上的布在离开烟雾后就给揭去了,但我注意到闷油瓶并没有扔掉胖子的尿瓶,不知道还留着干什么,估计没什么好事。
果然闷油瓶刚刚把气喘匀,就关心起胖子来· ·他先是翻了翻胖子的眼皮,再听了听他的心跳,接着就皱起了眉头· ·“这烟有毒·”他道。
 ·闷油瓶连个赤脚医生都算不上,哪里能确定这烟有毒没毒呢我记得再清楚不过的一件事就是在海底墓的时候,闷油瓶翻了翻阿宁那小妞的眼皮,就断言她神智不清构不成威胁了,结果转头就给那小妞摆了一道。
所以他这么说,不过是为报复胖子找个借口罢了· · ·闷油瓶下了这么个结论后,就装模作样地开始掐胖子的人中·我本以为他会循序渐进,哪知才掐了半分钟,他就拿起了尿瓶直接往胖子嘴里灌。
 ·我立马就傻了,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好不容易忍住了当场吐出来·胖子好歹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啊,闷油瓶竟也能这么眼也不眨地下毒手·最见鬼的是,他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就好像在完成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打了个寒颤,心想要是当时我和胖子一起追出去,晕倒在烟雾里,闷油瓶现在会怎么对付我呢 ·我在一边看着胖子的脸渐渐泛青,却不敢插嘴。
因为我知道插嘴也是没用的,闷油瓶要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我唯一能做的,只能是为胖子默默祈祷· · ·不幸中的大幸,胖子只尿了两瓶,而不是三瓶大约过了两分钟,闷油瓶终于意犹未尽地倒尽了最后一滴。
但这一切还没有结束,他将空了的可乐瓶扔到一边,提起胖子的腰,膝盖对准他的肚子就来了几下· ·我完全傻了,心想胖子八成是不活了,我是不是该立马逃跑呢我和闷油瓶虽然有点交情,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交情,但也指不定他会对我怎么开刀。
他太辣手了,肯定不会让我跪搓衣板就完了·我回想了一下我几天来的行径,觉得我肯定是没希望生还了,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好 ·趁现在…… ·“吴邪” ·“啊” ·闷油瓶朝我看过来,眼神那个凌厉啊~~~ ·“胖,胖子还,还有救么”我支吾道。
 ·“不知道,过来帮忙” ·“啊~~~” ·“快” ·说话的当口,胖子又给顶了两下,看上去就快断气了。
 ·我按着闷油瓶的吩咐接过胖子,心道胖子你别怪我,大不了以后我多给你烧点钱·闷油瓶深呼吸了一下,猛地一拳打在胖子那饱经风霜的肚子上·之前他扶着胖子,所以膝盖的威力发挥不出,现在这一拳可谓实打实。
我一个趔趄,差点飞出去,好不容易稳住了,只听胖子“呕”一声,狂吐起来·胖子在昏迷中,呕吐当然不分场合不分对象,这下子全吐在了我身上· ·闷油瓶闪在边上冷冷地斜睨着我的惨况,也没有搭把手的意思,直到胖子停下了呕吐,他才指挥我放倒胖子。
胖子的脸色倒没刚刚那么绿了,转为惨白惨白·闷油瓶装模作样地搭搭他的脉,又翻翻他的眼皮,平静地说:“没事了·” ·他妈的这叫没事 ·“吴邪。”
 ·“干什么” ·“他醒了别告诉他刚刚的事·”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胖子还是不知道的好,一来喝也喝过了,而且都吐出来了,二来他要是找闷油瓶寻仇,肯定会被整得更惨。
 · ·就在这时,边上的小妞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20 ·闷油瓶丢下胖子走到小妞面前,蹲下道:“其他人呢” ·“什什么”小妞见自己已经不在那间厕所里,慌张起来,“你们想怎么样” ·“你说呢”闷油瓶逼视着她。
 ·“……”两秒沉默后,小妞忽然哭起来· ·娘们一哭,大多数爷们都要缴械·闷油瓶也不例外·他皱了皱眉头,朝我看过来。
自己把人弄哭了找我来擦屁股 ·我本来不想帮他,可是想到身为一个大男人,多少应该有点绅士风度,才勉为其难地靠过去,道:“小妹妹……” ·谁知我刚刚开口,那妞就迅速往角落里一钻,大声道:“别,别过来好臭” ·我晕 ·嫌老子臭老子还不伺候了 ·我自顾自摆弄胖子去了。
他吐了半天,总得擦擦嘴· · ·闷油瓶见状,也没有办法,只好靠在墙边等·他虽然看着年轻,其实心理年龄老得很,和年轻人有代沟,根本交流不起来。
 ·那小妞见我们都不理她,抽泣了一会便渐渐止歇了·她拿眼睛偷瞄了好几次闷油瓶,迟疑地道:“你们是那个老板找来的打手吧” ·“打手”闷油瓶不解道。
 ·“哼,反正不是好人只不过比前几批多点小聪明·前几批都被我们吓得屁滚尿流,再也不敢来了·” ·“你们是谁” ·那小妞很拽地哼了一声,“和你没什么可说的。”
 ·闷油瓶还是第一次给人弹回来,脸色有点难看·我看得心里大乐,忍不住对这小妞有了点好感,柔声问道:“小妹妹,你家大人呢” ·“谁要和你这个臭男人讲话” ·“……”算了,我是男人,不和娘们计较我决定再也不理这小妞了。
 ·但是那小妞这时却自顾自说起来:“那个老板不是好人拆了我们家祖坟盖楼·你们为什么要帮他” ·我和闷油瓶对视一眼,听她继续说下去。
原来这小妞家离这不远,这房子当初盖的时候,为了造一个大花园,硬把她们家田占了不说,还拆了她家祖坟,所以他们才会搞出这些事· ·“反正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但是你们这样也没用啊,那老板自己又不住这。”
 ·“哼,你知道什么如果这房子卖不出去,他就会破产·”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肯开100万的高价请闷油瓶。
 · ·我对她的敌意下去了一大半,“那我们看见的白床单是你爸爸还是你妈妈” ·小妞白了我一眼,“你真笨,人怎么可能飘在空气里那就是一块布这个胖子肯定拿火去烧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烟。”
 ·我想起找到胖子时,他身边有一些未燃尽的布屑·“你们哪弄来的烟雾弹” ·“不知道,是我哥从地里挖上来的。”
 ·“地里还种得出烟雾弹” ·“不是的,是本来就在地里的·不说了,你们不是好人,我不能跟你们说话。”
 ·我听得哭笑不得,这不是已经都说了吗看来小姑娘就小姑娘,碰到我这样的帅哥,抵抗能力比较差·“小妹妹,哥哥……” ·就在这时,闷油瓶忽然拿起他的乌金古刀站了起来,皱眉看着通向一楼的阶梯,低声插道:“你们有人埋伏在楼下吗” ·小妞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闷油瓶怎么了,想问,他却朝我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讲话·我摒息静听,一阵粗重的喘息声隐约可闻,就在楼梯下灯光照不到的暗处· ·闷油瓶的神色十分凝重,全不似刚刚那般冷冰冰爱搭不理的模样。
忽然,他大叫一声“跑,往上”勉强拖起胖子朝三楼奔去· ·21 ·怎么回事 ·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不过平时在斗里听他话听得多了有就了条件反射,身体第一反应就是帮忙架起胖子往三楼走,边走边叫:“小妹妹,快跟上” ·那小妞似乎犹豫了一下,接着,她忽然尖叫了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窜上前,一把抱住了闷油瓶,跟着我们一起往楼上跑去。
 ·很多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那小妞看见了什么呢一只大粽子还是一群大粽子 ·我没时间去注意那小妞的脸色,就冲进了烟雾堆里。
闷油瓶急急地关照了一声“别呼吸”,我刚想反驳这烟没毒,就听他呛了几声,肩上胖子的份量重了些,似乎闷油瓶没有把他抬稳·我不敢怠慢,忙使出吃奶的劲架住胖子,脚下不停。
 · ·上了三楼后,那小妞似乎扯了扯闷油瓶,带我们朝某处跑去·在走廊里绕了几圈,我正以为她故意带我们兜圈子,眼前忽然一亮,走出烟雾阵了· ·“这里这里”小妞指着旁边一扇门。
我们跑到门前,她不知从哪掏出一打钥匙来开门·由于慌乱,开了几次也没成功,就在这时,只听身后传来一阵浓烈的血腥味,我扭头一看,烟雾中有个巨大的黑色物体隐隐浮现。
 ·“那,那是……什么……” ·“喀嗒”一声,小妞终于打开了门,不知谁扯了我一把,把我拉进了房间·我刚刚站定,只觉肩上胖子忽地一沉,连我也差点给他带倒。
扭头一看,闷油瓶竟已跪倒在地,不住咳嗽起来· ·我连忙放下胖子去扶他,闷油瓶却不领情,一挥手把我打开了·“不用你管,咳咳……” ·凑近了一看,他的脸色也微微泛绿,就跟胖子刚刚差不多,难道那烟真的这么毒我抓起那小妞道:“解药呢” ·那妞本已吓得不轻,锁上门后便在一边瑟瑟发抖,被我一吼,眼泪就下来了。
 · ·操 ·闷油瓶还在不停地咳,看起来很辛苦·我把心一横,顾不得了,忙拉开了裤子拉链,走到他面前,“老子尿不及胖子的臭,你将就点。”
 ·闷油瓶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勉强止住了咳嗽,喘息道:“滚” ·我也知道要他这么就着喝他是不肯的,举目在房里一扫,角落正有个花瓶。
我奔过去把瓶里的假花一扔,把瓶子拿到他面前道:“这总行了吧” ·不等他反驳,我就掏出了家伙事,闷油瓶脸一红,夺过了花瓶。
“我没事,快把裤子穿好” ·“这种时候你就别闹脾气了”我好声好气地劝道· ·闷油瓶表情很古怪,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
我顺着他的暗示一看,操那小妞正瞪着我那下面,连哭也忘了,嗫嚅道:“那……那是……” ·盗墓·我连忙收起老二,“长毛玩具”我斩钉截铁地说。
 ·小妞半信半疑的,闷油瓶的表情更古怪了,低下头去,半晌没有动静· ·“你真的没事吧”我凑下去问道·现在胖子被KO了,闷油瓶要是再有点什么事,老子可撑不了场面。
 ·闷油瓶垂着头摇了摇,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让我扶着在墙边坐好· ·“看看胖子怎么样了” ·我一惊,才想起胖子晕了,八成又吸了不少毒气,忙去检查,却见胖子仍是脸色苍白,但呼吸还算顺畅,应该没什么大碍。
他脸上有些红印,一看之下,是有人使劲捂住了他的口鼻·我心里一宽,闷油瓶还是故念战友之谊的· · ·“外面好像有声音·” ·小妞坐得离门最近。
听她一说,我忙摒息去听,就在这时,门缝底下冒起一些黑烟,血腥味冲鼻而来· ·22 ·小妞一下缩过来,二话不说就扑在闷油瓶身上,连连发抖·我知道她其实是想扑到我身上的,因为她用一种求助的目光盯着我看,楚楚可怜。
 ·我一股热血冲上脑门,抓起闷油瓶手边的乌金古刀就要杀出去,但刚举起来就发现我挥不动这把刀· ·闷油瓶见状,推开小妞,从我手里抢过刀,道:“从窗口出去” ·门后黑气越积越多,血腥味刺得人几欲呕吐。
我不敢耽误,抓起胖子的手往窗边拖,那小妞也知道情况紧急,也来帮忙,拖了几步后,她似乎想起什么,惊叫道:“不行,窗口出不去·” ·不等她解释,我已经发现原因,因为那窗子用防盗框封得死死的,看起来不是随便掰两下就扭得开的地摊货。
 ·怎么办 ·背后传来破风之声,我回头一看,闷油瓶正举着乌金古刀划过那道黑气,但黑气丝毫不受影响,仍是汹涌地逐渐成形· · ·“这个不是你们家搞的吧”我明知故问道。
 ·“&^&%#……”那小妞吓得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 ·我让她照看胖子,拿起房间角落一把扫帚就冲了上去。
 ·“吃你爷爷一钯” ·扫帚当然也奈何它不得,闷油瓶无可奈何地看了我一眼,好像看不起我的扫帚,我不服气地道:“猪八戒当年用的就是这玩意” ·闷油瓶满脸黑线,拉着我退后两步,一咬牙,刷一下就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道,血呼呼地涌了出来,滴在地上。
 ·我知道闷油瓶放血就是到了物理攻击已经没用的地步了·一咬牙,也想放血,却发现扫帚割不了手,只得道:“借刀用用” ·“不借”闷油瓶斩钉截铁道,还把我往后面一推,自己将胳膊在身前慢慢挥动,让血滴成一个半圆,将我们围在里面。
 · ·眼前的黑气越聚越多,渐渐现出一个骷髅头的雏形· ·闷油瓶把乌金刀在伤口上抹了抹,沾了些血后一记挥向黑气·我心道阿弥陀佛,那东西要是连闷油瓶的血都不怕,老子这回就真的要归位了。
哪知这黑气只是晃了一晃,接着仍快速聚拢起来· ·这回麻烦了 ·闷油瓶显然也没料到这家伙这么难应付,滞了一滞,将刀在地上一插,站着半天一动不动。
 ·就在这当口,黑气终于聚拢成形了· ·糟了我正想冲上前,却见他从容不迫地将刀提了起来,凝神摒气地挺立在黑气前·黑气往后缩了缩,忽然以极快的速度朝闷油瓶冲过来,闷油瓶毫无惧意,迎着黑气,举刀劈下。
一股劲风迎面扑来,我拿手遮了遮,再抬头看时,黑气已不见了踪影· ·我正要叫好,却见闷油瓶身形一晃,一头栽倒下去· ·23 ·“起灵”我惊叫道,扔了扫帚一步上前接住他。
闷油瓶已经晕了过去,脸色很不好·我感到他身体很热,似乎有些不正常,连忙解开他的外衣帮他散热,只见他胸前又浮出了那个我曾经见过的麒麟纹身,正迅速黯淡下去。
等到看不见了,他的体温又回复了正常· ·大约是脱力了,我松了口气,扶他到墙边靠好,把胳膊上的伤口处理一下· ·“麒麟哥哥好厉害”小妞边帮忙边道。
 ·切,小娘们就是喜欢这种表面上的风光,其实闷油瓶又闷又懒又小气· ·小妞伊伊呀呀地唱起了歌,似乎很高兴,还探手摸了摸纹身的位置,我急忙把闷油瓶的衣服穿好,把外套拉链拉到脖子。
 ·“哼”那小妞不满地瞪向我· ·“这个哥哥脾气很坏·”我解释道,“最不喜欢别人摸他。”
 ·那小妞给了我个白眼,靠在他身上就打起了瞌睡·我从窗口看了看外面,离天亮还早得很,除了花园里的路灯泛着昏黄的光,一切都还在黑暗里沉睡。
不知道这一夜究竟算完没完· ·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也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接着“吱呀”一声,门就被打开了,走廊的光将几个长长的影子投到地板上。
 ·我刚抄起闷油瓶的乌金古刀,就听小妞大叫一声:“爸爸”奔了过去· ·我松了口气,也迎了上去·那小妞的爸爸是个皮肤黑黝黝的壮汉,后面还跟了两个年轻人,不知是不是那小妞的亲戚。
他们初时还对我有些敌意,听那小妞解释一番后才放下戒心·那壮汉握着我的手跟我道了一番谢,倒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在他们几个的帮助下,我们把胖子和闷油瓶搬去了二楼的房间,让他们并排躺在床上。
我们在沙发上落座,自我介绍了一番·原来那两个年轻人是他们同村的· ·“你们这么搞法,也不是办法,他要是报警抓你们怎么办”我道。
 ·“他敢”壮汉道,“他也不想被人知道这房子是建在我们村祖坟上的·” ·“你们村祖坟” ·壮汉点了点头,告诉了我情况。
原来这房子的原址,正是他们全村的坟地,至少有百来个坟头,听得我一阵不寒而栗,同时隐隐觉出不对劲·生意人怎么可能挑人家的坟地盖房呢就是不想转手,也不大吉利。
 ·那壮汉又道:“不止这样,这下面以前打仗时还埋了不少人·” ·我想起那小妞说过,他们从地里挖了很多烟雾弹·我越听越糊涂,疑惑道:“你们村的坟地是不是风水特别好” ·壮汉显然回答不了我这个问题,一时无语。
只听身后一个闷闷的声音道:“不,看来他是想……”说到这,他却又不说下去了· ·“想怎么样”我走过去把闷油瓶扶起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的。
 ·“没什么·”闷油瓶道,“你们尽快离开这·” ·壮汉露出一些不悦之色,闷油瓶十分难得地补充道:“这里不太安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不是普通人能应付得了的·” ·壮汉与那两个村民交换了一下眼神,“我们在这几个月了,也没什么事·” ·闷油瓶点了点头,“所以才更不寻常,就算不报警,也有很多方法可以对付你们。
这样好了,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月时间,一个月里不要来这闹事·” ·壮汉用十分怀疑地眼神看着闷油瓶,沉默了半晌,道:“好,一个月” · ·他们要趁天黑离开,我送他们到楼梯口,才想起老李和老莫两个,忙问他们怎么样了。
那壮汉有些奇怪地看着我,“楼里不就你们三个么,还有其他人” ·我听得大惑不解,一边挥手与他们告别,一边对这事耿耿于怀。
壮汉他们一直埋伏在楼里监视,不可能没发现老李和老莫呀·我把这事告诉闷油瓶后,他却没有很吃惊,只是眼神亮了亮·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问道。
 ·“总之我们也先离开这里·” · ·我们一起扶着胖子离开小洋房,天边渐渐映出灰白的光,看样子就要天亮了·步出花园大门后没多久,闷油瓶叫道:“吴邪。”
 ·我向他看去,只见他正看着身后·我也向身后看去,断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见哪里还有什么花园和洋房,那里只有一个微微拱起的巨大的坟头·坟的中心,也就是原来洋楼的位置,竖着一块巨碑,碑雕得很考究,似乎是整块巨石制成,上面却一个字也没有。
 ·“这是什么” ·闷油瓶没有回答我,只是沉默地回头向前走去· ·24 ·三人一路回到我家·走到门前,闷油瓶把胖子的重量转移到我身上,我连忙惨叫几声,暗示我一个人是扛不动一只胖子的。
这也是实情,一般两个人也扛不动他,亏得闷油瓶臂力大· ·闷油瓶看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扶住了胖子,我转而去开门·开门的当口,心里转着念头,怎么让闷油瓶留在我家呢我知道他是不喜欢住我家的,而且脾气又臭,不听人劝。
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说:“你等胖子醒了再走吧,我没有处理毒气的经验,万一他有什么……”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闷油瓶默然点了点头,没表示反对。
 · ·回到家里,浑身都像散了架·必竟前几天折腾得厉害,又一宿没睡,沾床就睡死了·这一觉睡得很沉,醒过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周围一点声息也没有。
我看了看床头的闹钟,11点了,一天没吃东西,肚子饿得慌,于是下楼盛了两碗冷饭端上楼· ·可是闷油瓶这家伙竟然不在他房间,床上空空如也,被子也整整齐齐,像是压根就没人睡过。
他明明答应了我等胖子醒了才走的,怎么不说一声就没影了 ·难道胖子醒了 ·我急忙去推胖子的房门,门一开,却见闷油瓶整个人背对着我趴在胖子身上。
 ·“你~你在干嘛”我声色俱厉道·闷油瓶毒害我一市井小民也就罢了,胖子可是志向远大、有理想有抱负的七尺男儿啊,他竟然要拖他下水而且还是趁人之危太不像话了 ·更见鬼的是,闷油瓶闻声转过头来,脸上的神色竟十分漠然,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妈的,水性杨花 ·我正要上前揪起他,床上的胖子忽地抬起了头,操只见他的脸涂得像个电视剧里的老鸨,一双肥唇又红又肿,一对熊眼色迷迷的,还酥声对我说:“天真无邪小同志,你要不要也上来胖爷禁得住~~~” ·一股热血冲上脑门,我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四周黑乎乎的,哪来什么发骚的胖子原来做了个梦啊……我擦了擦冷汗,看看闹钟,真的11点了。
 ·四周静悄悄的,做了这个梦,我不知怎么的就有点不安起来,摸出了房间·走廊里回响着浴室冲水的声音,大半夜的,谁在洗澡 ·我想也没想就开了卫生间的门,正好看到胖子光着身子正从浴缸里出来。
一看见我,他发出了一声惨叫,鞋子也顾不上穿就奔向角落的衣服·可是他奔得太快,脚底一个打滑,“哇呀”一声就朝我的方向仰天倒下·我当时也是愣住了,条件反射地去接,这可完全是条件反射啊结果“哧溜”一声,两人一起摔在了地板上。
 ·就在这时,千不该万不该,闷油瓶竟然路过门口·他皱了皱眉头,扭头就走· · ·糟了· ·这下糟了· ·不定他会怎么折磨胖子 · ·人命关天,我连忙把胖子推开,爬起来追上去。
闷油瓶果然已经准备走人· ·“胖子对我没那个意思”我拖住他解释道· ·他不搭腔· ·“刚刚是我冲进去的。”
 ·盗墓·他冷冷地瞪着我,还是不吭声· ·“然后,那个一不小心,我就……”我做出一个扶人的动作· ·“别说了”闷油瓶冷冷道,甩开了我的手向大门走去。
我知道他铁了心要走,不禁一阵恼火·他怎么能这样,连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老子·以前他跟胖子哥俩好,亲个嘴的时候我也没给他脸色看啊,从来也没拿这个事跟他吵过架,现在他倒说走就走了 ·我正要发作,却听他的声音传来:“跟他好好过吧。”
 ·啊 ·“你……什么意思啊……”我再次拖住他,这话可一定要说清楚,什么叫跟他好好过我跟谁好好过去 ·“吴邪,我知道你喜欢他。”
他盯住我的脸,一本正经道· ·他娘的我喜欢谁我喜欢胖子这他娘的谁给老子造的谣啊,我怒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胖子” ·他叹了口气,“吴邪,难道你还想脚踩两条船” ·“张起灵,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我瞪视着他,初时还挺理直气壮,可是时间一长我心就虚起来。
倒不是我真的对胖子有意思,只不过闷油瓶的眼神太犀利了,我根本不能和他对瞪·可是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败下阵来,这个时候要是不说清楚,以后老子在他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
 ·我挺了挺胸,再使劲皱紧眉头,就在这时,楼上传来胖子的声音:“天真无邪小同志,你把胖爷的底裤弄到哪去了” ·瞬时,我像泄了气的皮肤,软倒在门框上。
闷油瓶看了我最后一眼,闷声不响地走出门去,没多久,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25 ·“吴邪同志,我的底裤哪――” ·操 ·我杀上楼去,对着卫生间的门狠狠喘了一脚,吼道:“他娘的你的内裤我怎么知道。”
 ·胖子“嘿嘿”地笑了两声,“抱歉抱歉,掉在马桶后面了,刚刚找到·”胖子指了指已经穿起来的内裤,“这也不能怪我啊,谁让你突然闯进来,胖爷我怎么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又是那啥的……” ·我急怒攻心,粗声道:“他娘的你大半夜的洗什么澡” ·胖子穿上了背心,“说来也怪了,胖爷我平常身上都有体香的,可刚刚一觉睡醒,身上不知怎么臭得厉害,所以就洗了个澡,你不是这么小气吧洗个澡还跟我计较。”
胖子穿上裤子,在口袋里摸索了一番,扔给我个东西,“喏这总行了吧·” ·我接过一看,一个一毛的硬币 ·“操你娘”我杀上去,和胖子扭打在了一起。
 ·“喂,吴邪小同志,你怎么不讲道理·” ·“谁他娘的跟你讲道理” ·胖子瞎叫了几声,“这么大火,我看你是跟小哥吵架了吧” ·是吵架倒好了。
我一下泄了气,坐到一边,白了胖子两眼· ·胖子暧昧地笑了几声,看我是真的没精神跟他闹了,才过来拍了拍我的肩,“包在胖爷身上·” ·“啊” ·“胖爷保证让你们床头打架床……” ·“去你MD” · ·不过说真的,我还真没有什么恋爱经验。
胖子看上去老大不小了,虽然号称是处男,我想他也不至于真的一清二白·看他的劲头,当初连闷油瓶也敢调戏,看到漂亮妞肯定把持不住,怎么可能还是童子身呢所以我表面上不屑,其实还是听取了胖子的经验,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买礼物,巴巴地送去闷油瓶那儿。
 ·他受了点伤流了点血,果然在家乖乖休养· ·看到我,他自然没什么好气·“你来干什么” ·“看看你。”
我说· ·他倒没立马赶我走,也没请我进去坐,自顾自地坐到窗台边的椅子上· ·我把礼物掏出来,拿到他面前·“送给你的。”
 ·他屈尊低头看了看,猛地抬头瞪住我,脸色铁青·“吴邪~~~” ·我看他脸色有点不对劲,好像不怎么喜欢这礼物的样子。
个死胖子果然出馊主意,叫我买什么壮阳药·他娘的我当时就觉得不靠谱,闷油瓶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呢可是胖子非说送这个不可。
 ·还好老子有两手准备· ·“拿错了拿错了,是这个,送给你·”我扔了壮阳药,递上了我精心准备的礼物·必竟我和闷油瓶住一起那么久,不可能对他的兴趣一点了解都没有。
虽然他不爱讲话,特别不爱讲自己的事情,不过有些爱好还是看得出来的· ·闷油瓶皱着眉看着我递到他跟前的东西,半晌,他叹了口气接过· ·“喜欢吧”我得意道。
就知道他喜欢指甲刀,果然还是抵抗不了诱惑收下了 ·他瞅着我,像是准备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只说了句“算了”,听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算了”算个什么意思收了礼,好歹也该谢上一谢吧,这可是起码的礼数。
 · ·“你还有什么事”他很冷冰冰地问· ·“其实也没什么具体的事……” ·“不送。”
他把头转向了窗外· ·“其实还是有事的·” ·“什么事” ·“就是……就是昨天的事……” ·“昨天什么事” ·“胖子的事……” ·他瞪了我一眼,“胖子什么事” ·“其实……呃……其实……其实胖子想你了。”
 ·他沉默了一会,抬起头来,嘴边有抹古怪的笑,不知道在笑个什么劲,反正看得我很不舒服·“他想我”他口气很古怪地问道。
 ·话已经说出口了,我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你昨天也没跟他打个招呼就……” ·“出去” ·“啊” ·“出去”他提高了音量,明显是发脾气了。
他这个人没什么表情,说话也一个声调,很少有这种情况,所以我一下就听出他是真的动怒了· ·“你不喜欢指甲刀啊”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不说话,闭着眼,眉头皱得很紧,似乎看也不想看我· ·我在边上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退了出来·看来胖子是对的,送指甲刀果然不太靠谱。
可是他真的喜欢壮阳药吗不会吧……  · · ·26 ·我悻悻地回了家,胖子一看我的脸色就知道我阵亡了· ·“肯定没照我说的办” ·我只好默认。
 ·“唔……”胖子罗嗦一通后,沉思了一会儿:“这事有点棘手啊·这小哥的性格太内向,不好对付·” ·我白了他一眼,心道这他娘的不是你给我弄出来的事嘛要不是昨天晚上你瞎叫唤,闷油瓶这会儿还好好跟这呆着呢不过这些话是不能跟胖子说的,一说他非跟我在这个问题上进行长达数小时的辨论不可,纯粹是瞎耽误功夫,一点好处也没有。
所以我什么也没说,等着胖子“叮”一声开窍· ·过了好半晌,胖子才道:“吴邪同志,这小哥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跟他住一块嘛,怎么会不知道” ·“操我怎么知道他脑子里想什么” ·“一点方向也没有” ·“没有”我冷声道。
其实要说起来,也不是没有,他不就是喜欢他那只手嘛,成天看个没完·可是我送指甲刀也没见他怎么高兴,所以我实在不敢再瞎猜了· ·“那只好试探一下了。”
 ·“怎么试探他娘的你别出什么馊主意·” ·胖子大力地拍拍我的肩,“胖爷出马,一个顶俩” · ·胖子出门了,没多久,他左手提一只老母鸡,右手拎一个蛇皮袋回来了。
老母鸡还是活的,咯咯地叫个不停,我一看就晕了· ·“他娘的你搞一只鸡干什么” ·“你小时候爸妈走亲戚不得送鸡啊” ·我更晕,也没精力跟他争论这个,挥手让他把老母亲拴门口柱子上。
打开蛇皮袋一看,只见里面装了两瓶二锅头、一条中华、一大塑料袋苹果·这些东西在平常看来也不能说是不正常,可是拿这些去送闷油瓶……好像就有点…… ·“这叫传统式送礼大法适合小哥那个年代的人,” 胖子很热情地拍拍我的肩,“东西算哥们无偿支援你的,去吧” ·我撇了撇嘴,最终没说出话来。
“适合小哥那个年代的人”我也不知道小哥算不算那个年代的人,可是他肯定不是个新潮的人,我就没见过他听什么流行音乐,唱什么卡拉OK过。
我跟他一起这么久,他从来也没提议过要去看电影,日常谈话中也不涉及什么时髦话题·说不定他还真是个老派人· ·在胖子的催促下,我提着袋子,拎着母鸡就去了闷油瓶家。
 · ·可是这回不像上回那么顺利了·我在那个老式过道里敲了半天门,也不闻有回应·本来还以为他出门了,从厨房的窗口一望,一个人影好端端的坐在里屋窗边上。
 ·无奈,我只得叫了几声,可闷油瓶愣没反应·怎么办呢临阵走人可不是我吴邪的作风,我想了想,把老母亲从窗口塞了进去· ·27 ·这一下果然有效,母鸡刚刚咯咯落地,里面的人影迅速一晃,接着大门就开了。
 ·“起灵”我笑嘻嘻地迎上去,掏出烟酒,“吃过饭了吗” ·闷油瓶的脸色有点不好看,这我也能理解,他的脸色好看的时候少,难看的时候多。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直接把我让进了屋·我把烟酒和水果搁在餐桌上,觑了一眼,母鸡已经钻到了床底下· ·“这鸡是正宗的土老母鸡,补的很。”
我没话找话道· ·“弄干净” ·“啊” ·“弄干净”闷油瓶提高了音量,指着地上。
 ·我一看,一滩XX· ·“弄干净”闷油瓶几乎是声色俱厉了· ·“这么点小事”我去洗手间拿了扫帚和簸箕,心里颇有点不以为然。
有这么小气嘛,不就是一堆XX,扫了不就完了 ·但是等我扫完的时候,闷油瓶的脸色更难看了,几乎是青的·我顺着他的目光一看,母鸡已经上了床,蹲在被窝里。
 ·“操咋这么不听话”我挥起扫帚就去打,那母鸡劲头还很足,大概是拜出门前胖子给喂的一把米所赐,在床上扑腾了好几下才给打下来。
 ·“赶下来了赶下来了·” ·“吴邪” ·“啊” ·闷油瓶用一种杀人的眼光看着我,手却指着床上。
我看了一眼,只见那该死的母鸡刚刚竟然蹲在被窝里又拉了一泡床上又是鸡毛又是扫帚上的灰· ·盗墓·“呵呵……呵呵呵……”糟啦 ·闷油瓶瞪着我看了半天,最后神色却忽然一松,意味深长地看了我最后一眼,当先出门而去。
 ·“喂”我连忙追上去,“你去哪啊” ·“你家·” ·“啊”我家我有点发傻,他不是在生气么,怎么又要去我家了 ·“吴邪” ·“啊” ·“你变聪明了。”
 ·“操老子本来就聪明得很” ·我回去拿了那包烟酒,替他锁上房门,就P颠P颠地跟他一起回家了。
至于那只母鸡,抓鸡不是我的强项,还是让它留在闷油瓶家好了· · ·金杯快到家的时候,胖子正在门口翘首以盼,一看见副驾驶座上有人,这家伙就闪进了门,三秒钟后又闪了出来。
我把车在门口停稳,闷油瓶刚刚开门跨下一只脚,胖子就发疯似地朝他丢了一把碎纸片,红色的·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欢迎,热烈……” ·闷油瓶的背影顿了一顿,最终没事人似的和胖子擦身而过。
 ·“怎么样胖爷说得没错吧,小哥那个年代的人就兴这一套·” ·我不置可否,说实话,我也没弄清楚闷油瓶怎么就改变心意了,还莫名其妙说我变聪明了。
我当即把车停好,进到屋里·胖子已经给闷油瓶倒了杯茶,在一旁陪着笑· ·我说我去做晚饭,就闪进了厨房,做了俩拿手好菜:荷包蛋、葱花炒蛋。
 · ·晚饭在和谐融洽的气氛中开始了· ·我先为闷油瓶添了一碗饭,胖子又为闷油瓶夹了一个荷包蛋,我又夹起一块炒蛋扔到他碗里,胖子也不甘示弱,替他夹了三根葱花,我准备再夹一个荷包蛋给他的时候,他闷声道:“够了” ·于是我们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胖子连连踢我的脚· ·“干什么”我给他踢得不耐烦了,吼道·再给闷油瓶夹菜不是太傻了嘛,总共也就两个菜  · · ·28 ·胖子朝我拼命地眨眼,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闷油瓶光闷头吃饭了,像是一点也没看见似的。
胖子眨了半天眼,估计眨累了,拿筷子戳戳荷包蛋,再指了指自己的碗·操竟然是要我给他夹菜 ·神经病 ·我顿时就不想理他。
可是胖子不依不挠的,一会踢我几脚,一会又给我挤眉弄眼,不知道发哪门子疯·最后我给他弄得没办法了,只得夹起个荷包蛋扔进他碗里心想这下总该消停了吧,谁知道胖子忽然把筷子一摔,“腾”地站起来朝我吼道:“吴邪,你这是什么意思” · ·什么什么意思我给他彻底搞糊涂了,不是夹给他了嘛,又闹什么难道嫌那个荷包蛋表皮有点焦 ·操爷还不伺候了。
 ·我低头自顾自扒饭,谁知个死胖子竟然夺下我的碗,“吴邪说啊,你什么意思” ·我怒正要发作,却看见闷油瓶在那埋头吃饭,根本不看我。
心想算了,我跟胖子一般见识干嘛自讨没趣于是道:“得了得了,吃饭吃饭·” ·“想这么就算了没门儿”胖子叫道。
 ·好我不动气·我把焦掉的荷包蛋从他碗里夹进我自个儿碗里,再给他另夹了个白白嫩嫩的,铺在他的饭堆上,还用筷子整了整边角,摆得整整齐齐的。
“行了吧” ·“操行个鸟” ·胖子此言一出,我可是真的动气了这死胖子今天吃错什么药了,为了只荷包蛋跟老子大呼小叫的,而且还是当着闷油瓶的面。
他明知道我现在主要精力在闷油瓶身上,他这样算个什么意思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指望他帮忙,但也不能给我添乱不是 ·我腾地一下站起来,寒声道:“胖子你今天什么意思” ·闷油瓶坐在下面头也没抬,自顾自夹了块炒蛋,慢悠悠地吃着。
 ·“你明知胖爷我最不爱吃荷包蛋了,你还夹给我,你不是存心嘛你”胖子大声道· ·操,他不爱吃荷包蛋我看他刚才狼吞了两个,还说不爱吃就算不爱吃罢,不是他自己指着荷包蛋要我夹的嘛不可能他不喜欢吃荷包蛋偏要我夹,喜欢吃炒蛋却故意不让我夹吧 · ·“不爱吃你就不要吃,罗嗦什么”我把他碗里的荷包蛋扔回盘子里。
 ·“这样就想算了胖爷我的碗是垃圾桶吗爱扔就扔” ·我冷笑一声:“那你还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胖子发出一阵怪笑,“给胖爷……” ·胖子说到一半,再也说不下去,只见闷油瓶用一种极其阴冷的目光瞟了他一眼。
不过他啥话也没说,就是那么瞟了一眼·胖子立即石化了· ·本来我还挺生气的,看他这样,心想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胖子一向不靠谱,难得发一下神经也是可以谅解的。
于是我继续坐下吃我的饭· ·胖子石化了一会也坐了下来,闷头吃了一会饭,饭桌上一度陷入了沉默,弄得我有点没趣,想草草吃完拉倒·谁知,我正扒饭的当口,有人给我夹了一大块炒鸡蛋。
雪中送炭啊,闷油瓶这家伙还挺温情的,抬头一看,却是胖子 ·胖子笑嘻嘻地看着我,柔声道:“吃慢点,小心呛着·” ·我立刻就呛着了,把饭喷了他一脸。
 ·个死胖子今天绝对是大脑失控,月经失调怎么一会变一下脸这翻脸的速度都快赶上闷油瓶了,而且幅度如此巨大,也不怕情绪崩溃的么 ·胖子把脸上的饭粒擦了擦,过来大力拍拍我的背:“刚说别呛着就呛着了,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我差点改呕吐·胖子……还是不是胖子难道我不在的这一个多小时里,胖子被外星人绑架,把脑子给折腾坏了 ·这绝对不是我夸张,胖子虽说神经大条,经常颠三倒四,但是从没有这样不正常过。
我看向闷油瓶,只见他也看着胖子,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我看得出他也有点担心· ·胖子还在嘻嘻笑着,等我不咳了,他一勾手,搭上了我的肩,对着闷油瓶说了一句杀千刀的话:“小哥你看,生活中难免有点小摩擦,但是,夫妻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床头吵架床尾和是不是,吴邪”  · · ·29 ·胖子此言一出,我立马就傻了。
他娘的他这到底什么意思呀到底是什么意思 ·闷油瓶眼睛眯了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直看得我心里发毛。
他果然一声不吭,把筷子一搁,起身就朝楼梯走过去了· ·操个死胖子 ·我挣开胖子的铁臂,强压怒火低声道:“他娘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胖子一脸迷惑,看看闷油瓶消失在楼梯上的背影,又看看我,“你们也该给点正常反应吧,胖爷我这么辛苦地给你们以身示范。”
 ·“示范什么示范” ·“示范生活中的小摩擦呀·你和小哥两个不是吵架了么,所以胖爷我以身示范夫妻应该床头打架床尾和嘛。”
 ·“你……你……”我彻底无语· ·“搞不懂你们·吃饱了吃饱了·”胖子道,起身帮忙收起碗来。
我看着边收拾边哼小曲的胖子,心道他娘的我再找他帮忙我就是傻子 · ·草草收了桌,我奔上楼去,闷油瓶正在一间客房里看电视·准确地说,是电视机正开着,但闷油瓶看着窗户。
注意到我来了,他才把注意力假装转到了电视机上,不停地换台· ·“刚刚没吃饱吧”我热情地问道· ·“有什么事”他头也不回地冷冷道。
 ·“就是……问问你有没有吃饱,如果没吃饱……” ·“饱了”他斩钉截铁道· ·“噢,饱了啊……嗯……这个……” ·“还有什么事” ·“嗯……那个……那个……” ·“没事就出去” ·“有事有事,其实,呃,我房间的电视机坏了,你能不能过来帮我修理修理。”
 ·闷油瓶愣了一下,总算看了过来:“修电视机” ·“是啊·”我晕· ·“吴邪,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操谁跟你开玩笑是怎么的。
电视机真的坏了”我强撑道· ·闷油瓶盯着我看了一会,看得我直冒冷汗,正要抵不住,他的嘴角忽然微微一弯,懒洋洋道:“好吧,去看看。”
 · ·操他怎么答应了 ·我连忙紧走几步,当先来到我房间,当机立断地拔了电视机插头· ·接着闷油瓶就进屋了,指着我那个刚用了一年多的液晶超大屏彩电道:“就这个” ·“对,刚刚回房间来看电视,不知怎么的就是开不起来。”
 ·“喔·”他意味深长道,脸上神情似笑非笑的· ·接着他就摆弄起了我递给他的遥控器·按了半天,电视机也没什么反应。
(废话)接着他又按了好几下电视机上的那个开关,电视机还是没反应· ·“真的坏了……”他自言自语道,表情有些疑惑· ·我忍住笑,一本正经道:“怎么样能修么” ·他叉着手站在电视机旁,沉思起来,表情严肃得很。
 ·我知道闷油瓶素来笨,除了倒斗之外没啥别的技能,所以也不意外,就在床沿边悠悠地坐了下去,看他怎么办·明明不会修电视,还打肿脸充胖子,终于出丑了 · ·闷油瓶皱着眉足足思考了三分钟,才有了下一步动作。
 ·他先伸手拍了拍电视机壳· ·电视机没反应· ·他又伸手拍了拍电视机壳· ·电视机还是没反应· ·他连连拍打电视机壳。
 ·电视机就是没反应· · ·这是什么年代的土方法~我正要笑,闷油瓶猛地一拳砸在电视机上· ·电视机立马“嘎嘣”一声,凹了一块。
 ·我的笑僵在嘴边愣了0.3秒后,我以豹的速度冲上去拉他,那电视机可值老价钱了呀当初还是咬牙买的可是还不等我抱住他,该死的闷油瓶又砸了一下,整个电视机在一串怪响后倒了下来,屏幕碎了一地。
 · ·我僵在当场,胖子听到怪声,吼着:“打起来啦打起来啦……”就冲上楼来·听他那个口气,好像还很兴奋·冲到了门口,一看,傻了。
闷油瓶浑没理胖子,只看着阵亡的电视机,陈述道:“吴邪,插头没插……” ·“……”我感觉整个脑袋像火山喷发一样,热血直往头顶冲,嘴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里恨不得把闷油瓶扯成十七八瓣他娘的他这绝对是故意的 ·“哎呀电视机坏了”胖子忽然叫道。
 ·吼吼吼吼……我再也忍不住了,伸爪向闷油瓶扑去 ·盗墓·30 ·我如下山猛虎般的一扑,闷油瓶轻轻巧巧就躲开了。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动手嘛”胖子叫道· ·我哪肯罢休,追打过去,闷油瓶退了几步就出了房间,我追出去,和他在走廊里展开了老鹰捉小鸡式的扑杀――自然我是老鹰,他是小鸡。
胖子也跟了出来,在旁边叫唤着“不要打啦,不要打啦……”却也不来拉架· ·追打了好几下,我已经气喘如牛(主要是气的),却连闷油瓶的边也没沾到。
胖子看不下去了,吼道:“吴邪,左边啊左边” ·我扑到左边的时候,闷油瓶已经闪到右边去了· ·“右边右边” ·我又扑到右边,闷油瓶却又闪到左边去了。
 ·我正待再扑,胖子忽然横里一撞,把我撞得飞了出去·“看胖爷的,所以说你们这种小白脸就是不中用,跟国足一个德性,做个假动作也不利索” ·胖子捋起了袖子,两下一闪,竟真的操拳头到了闷油瓶面前。
 · ·生猛……太生猛了…… ·我无限崇敬地看着胖子·其实我刚刚是想打闷油瓶来着,但没指望真能打中他,他这种锱珠必较的人,我要是一拳下去,将来还会有好日子过嘛谁想胖子竟然对闷油瓶说揍就揍,实在太有个性了 ·更令我好奇的是,胖子VS闷油瓶,究竟谁胜谁负呢 ·一个是体重超过200斤的彪形大汉 ·一个是混身软得像没骨头似的小白脸 ·一个是充满豪气率性耿直的热血男儿郎 ·一个是阴阳怪气对话超不过三句的面瘫中年佬 ·在那么多次的倒斗中,他们肩并肩,手牵手,现在却终于要窝里反了面对这种情况,我脑子里只闪现出了一个字:赞 ·要是有瓶可乐有袋薯片在手,一切就完美了。
 ·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前一秒,胖子虎躯如雄鹰一般罩向闷油瓶,铁拳挥得虎虎生风· ·后一秒……他歇菜了。
 ·闷油瓶并没出手,他的手指头连动也没动· ·他只不过冷笑了一下· ·普通人看到这个冷笑,心里可能会想“臭小子,拽个P”,但是胖子看到这个冷笑,却立马生生收回了铁拳,站在一边,傻笑起来。
“小哥,开玩笑,开玩笑的,呵呵呵呵……” · ·我顿时为胖子的不争气感到一阵沮丧·这年头就没个人能收拾闷油瓶那老子的日子还怎么过难道以后都给他骑在头上 ·我怒视着闷油瓶。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一副把我看扁的神情,转身就回自己房里看电视去了·  · · ·31 ·难道我能就这样放过他 ·就让他这样在我家优哉游哉地看电视 ·不能,绝对不能。
 ·再这样下去,老子身为大男人的自尊就彻底完了,将来他不是骑在我头上,而是要踩到我头顶上去了绝不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 ·我看了胖子一眼,胖子看出我神色不善,道:“吴邪同志,想开点吧”说完就猫走了。
 ·我骂了他娘,冲回房间,倒腾了半天,翻出当初买电视机的发票进了客房·闷油瓶这回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表情轻松得很· ·我把发票扔给他。
 ·“什么” ·“自己看”我寒声道· ·闷油瓶勉为其难地打开折起来的发票看了一眼,在我的怒视中轻飘飘地说了句:“看完了”,又把发票递还给我。
 ·我气得不轻,冷笑道:“想赖账啊” ·闷油瓶斜了我一眼,一副把我看扁的表情,“这么点零钱,你也好意思要” · ·零,零钱 ·他娘的好歹也是几万的家伙换算成荷包蛋的话,这可就是一辈子的荷包蛋这也能叫零钱 ·我深呼吸了几下:“没办法,谁让我是小本经营,比不上你,拔一根毛也比我的腰粗,是吧” ·其实我知道闷油瓶家财有限,否则按我个体商贩的敏锐嗅觉,不可能跟他一起住那么久还不知道。
平时他穿的衣服,没有一件有个正经牌子,叫外卖,也总是叫街口最便宜的那家,肯定穷得叮当响·我看他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把刀了· ·闷油瓶又斜了我一眼,看得我浑身发毛。
 ·“拿来”我硬撑着提高音量,伸手道· ·“没零钱·” ·“我找你·” ·闷油瓶这才慢吞吞地伸手进上衣内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张纸,纸上也不知写了什么,难道是存折难道真是个大额定存啥的 ·我看着他把那纸打了开来。
 ·操那里面竟然是空白的,根本就是一张白纸· ·“有笔吗” ·“写欠条啊”我嘲笑道,把边上一支铅笔丢给他。
 ·听我语带讽刺,闷油瓶也不以为意,把纸铺到床上写起来·我低头看了看,像是在做小学四则混合运算,不知道什么意思·半天后,他把纸扔给我,最下面画了个圈,里面写着“58693”。
 ·“什么意思”我不明所以道· ·“你欠的钱·” ·“啊”我跳起来,“老子什么时候欠你的钱了” ·“住宿费” ·“就你那破窝,你还好意思收住宿费啊” ·闷油瓶斜了我一眼,“小本经营。”
 ·操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32 ·决定了不跟他一般见识后,我转身欲走,身后闷油瓶却挑衅道:“想赖账啊……”,该死的是,声音还懒洋洋的。
 ·“操我不跟你算帐就不错了”一个穷光蛋还敢跟老子叫板 ·“拿来……”还是懒洋洋的。
 ·我把那破纸丢给他·“给你” ·“欠条” ·“操老子能欠你的钱住宿费你怎么不算上我的打工费老子可是给你刷了一个夏天的马桶,你怎么不算算”他娘的没点良心 ·闷油瓶把纸又递给我,“算了你30次,自己看。”
 · ·我拿过来一看,纸上的一个角落写了“5*30=150”的字样· ·“你当老子是什么人”我吼道。
5块钱刷一次马桶5块钱打发乞丐哪 ·“无业下岗”闷油瓶戏谑道。
 ·操我扑了过去·原以为闷油瓶会立马闪开,也不知怎么的,他竟然没有闪开,我一下子扑在了他身上,两人一起倒在床上。
他皱了皱眉,捂着额头,似乎有点不舒服·该不是身体还没复原吧 · ·我有点担心地立马让开了,“没,没事吧” ·“唔……” ·“头晕” ·他摇了摇头,“你的手……” ·“啊”没打到他呀。
 ·“臭” ·操我立马又扑了上去,可是一拳揍到他面前就揍不下去了·这家伙竟然又不躲·我只得悻悻地收了拳头,从他身上爬起来。
 ·“不打了” ·“操老子不打女人”我故意挑衅道· ·闷油瓶嘴角一弯,倒也没有生气。
 ·“现在有什么电视看”我没话找话道· ·“没有·” ·“那要不要……” ·“把门锁上。”
 ·“哦……” ·…………………………………………(省略1万字)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闷油瓶就把我推醒了。
他肚子饿了· ·“做饭不是你负责的么……”我朦胧中道· ·“这不是在你家么……”他道。
 ·“我肚子不饿·”我回道· ·“我饿了·” ·“要吃自己弄” ·“这是你家,应该你弄。”
 ·“把这当你自己家就行了,别客气” ·“吴邪……” ·操当自己是爷啊老子也不是丫鬟。
“自己弄”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他果然没有再吵,大概捱不住饿,很快下床去了· · ·过了几分钟,我刚要睡着的时候。
 ·“吴邪,没有米……”闷油瓶凑在我耳边轻声轻气地道· ·“米……在……缸……里……” ·“缸在哪” ·“在……角……落……里……” ·“角落在哪” ·“就在墙角那……” ·“墙角在哪” ·“就在两堵墙的夹角”我不耐烦道。
 ·闷油瓶总算听出我缺乏睡眠,没再罗嗦,下楼去了· · ·迷迷糊糊的又过了几分钟· ·“吴邪,没有锅……” ·“在灶上”我怒道。
 ·“哦……”这次他很快下楼去了· · ·这回我花了十来分钟才再次陷入了迷迷糊糊的境界· ·“吴邪……没有水……” ·“操”我跳了起来,“你有完没完” ·闷油瓶眼神哀怨地看着我,手里还拿着锅,锅里还装着米。
 · ·我气得不轻,一把夺过了锅,冲到楼下· ·闷油瓶慢吞吞地也跟了来,站在我边上,一边看我淘米,一边道:“哦,水是管子里流出来的……” ·我深呼吸几下,压下把锅扣在他脑门上的冲动。
 ·“你怎么喘这么厉害,是不是中邪了”闷油瓶把手搭上我的额头· ·我不管他,继续淘米,淘完米就把锅架到灶上,开了火,然后返身上楼。
刚刚躺下,闷油瓶就来了· ·“这回又没有什么”我怒道· ·“嗯”闷油瓶面露疑惑,一掀被子,也躺了进来,“什么没什么” ·操我怒视着他。
 ·“嗯……真困……”他翻了个身,竟然不理我 ·盗墓·“操你要看着火” ·“嘘――别说话” ·“我说你要去看火看火” ·闷油瓶再也没理我,没几秒,他的呼吸就沉重起来,似乎睡着了。
 ·操我只得下楼去看火,顺便打了个电话给王盟,让他赶快提前回来开工 ·33 ·这个新年注定是不太平的。
 ·本来闷油瓶住在家里,也没什么不方便,但再加个胖子就头大了· ·胖子仍旧以为我和闷油瓶在吵架· · ·早上我跟胖子说,我和闷油瓶的事他可以不管了。
 ·他说:“这哪成都是兄弟,怎么能眼看着你们家破人亡·” ·我白了他一眼· ·跟胖子认真,很容易内伤。
 · ·喝粥喝到一半,闷油瓶懒洋洋地下楼来了· ·我连忙盛了碗热粥给他· ·他接过了· ·“睡得还好吧”我热情地问。
 ·谁知他睬也不睬我,完全把我当了空气· ·胖子凑过来道:“这小哥的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坏呀·” ·我没理他· ·“吴邪,你的粥怎么烧糊了这让人喝啊”胖子忽然就叫了起来。
 ·我晕 ·“别装傻啊,你这么大个人了,烧个粥还烧糊掉成心的吧” ·我再晕 ·“不但烧糊了粥,你看你这个榨菜,都发霉了,还好意思拿出来给胖爷吃” ·“行了行了……”我拉了拉他的袖子,让他别发神经了。
 ·“行什么行这怎么行” ·“喝粥喝粥” ·“别想打马虎眼你今天不弄两根油条出来,休想摆平” · ·油条哪来的油条 ·“他娘的大过年的,老子上哪给你弄油条。”
我烦道· ·“今天没有油条还就是不行” ·操要不是看在胖子本意不坏,我早把这小子扔出去了。
 ·“明天给你买油条·”我用了我最后的耐心说道· ·“不行,非得今天买不可” ·我把筷子一摔,腾地站起来瞪着他。
 ·胖子见我真生气了,嘻皮笑脸地对闷油瓶道:“瞧这没出息的孩子咱不跟他一般见识,喝粥喝粥,呵呵呵呵……” ·闷油瓶低着头没说话,不过肩膀稍稍抖了两下。
 · ·“你们有完没完”我怒道· ·闷油瓶站了起来,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忽然抱住我,在我脸上碰了一下·之后没事人一样上楼去了。
 ·我呆在当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吴,吴邪,你们……”胖子嗫嚅道· ·我跳起来,“操,早跟你说了别罗嗦” ·胖子于是就石化了。
 · ·我收拾了碗筷,P颠P颠地跑上楼去· ·闷油瓶在房间里看电视· ·我笑嘻嘻地走过去,“死胖子就是爱胡……” ·闷油瓶忽然朝我摆了下手,吓了我一跳。
他表情很严肃,一瞬不瞬地瞪着电视机,我疑惑地转头一看,电视里正在播个新闻,说是杭州最近出了偷猪贼·虽然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细想一下倒也无可厚非,现在自行车不值钱了,偷车贼改行当偷猪贼的可能性很大。
 ·“农户们早上起来,就发现养猪场里的猪全数失踪了,现在让我们来采访一下‘佟氏养猪厂’的佟厂长·佟厂长,请您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我不知道闷油瓶怎么会对养猪的事这么认真,小声道:“你投资了个养猪厂” ·闷油瓶没搭理我。
 ·他不会也丢了猪吧 ·“赔了就赔了,养猪不适合你·”我又道· ·他“嘘”了一声,有点不耐烦地皱皱眉。
 ·电视里的漂亮女主播把话筒交给一农民企业家模样的中年人· ·“大过年的,把咱家里的猪都偷光了现在年都不知道怎么过……”那厂长罗嗦起来,“这些猪都养了好几个月了,到底是谁这么缺德……” ·“佟厂长,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猪丢了的”女主持打断道。
 ·“前天一早,我老婆早上起来准备喂猪,进猪圈一看,一头都没给我剩啊·你说谁会这么缺德,老猪和小崽全偷干净了,连猪毛都没给咱剩下” ·我看了看闷油瓶,他整个精神都集中在电视机上。
 ·“大概有多少头猪” ·“八头还有只刚下的小崽子·我老婆还说那崽子长得好看,舍不得……” ·“谢谢佟厂长”镜头忙不迭地切回演播室,“在杭州,近两天发生的偷猪案已经达到五起,引起了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
在追查罪犯的同时,有关部门也提醒广大养猪户,要注意防盗工作,不让犯罪份子有可趁之机·下面我们来关注另一则消息……” · ·闷油瓶关掉了电视。
 ·我在他身旁坐下,看他没有解释一下的打算,小心翼翼地道:“你真的开了养猪厂” ·闷油瓶抬头看着我,一点也没有跟我开玩笑的意思。
“什么”他问·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听我说什么· ·我知道事情不简单,握着他的手道:“破产了也没关系,我养你。”
 ·闷油瓶初时还面无表情,之后忽然嘴角一弯,“别担心,我养的那只猪没人要·” ·“你真的养猪了”我惊道。
 ·闷油瓶点点头,眼神难得的温和,“就坐在我旁边·” · ·我跳起来,“操老子……” ·刚要教训他,却见闷油瓶忽然又沉下脸来,打断我道:“我出去一下。”
 · · ·34 ·闷油瓶说走就走,我连忙追下去叫上胖子,锁好门,开着金杯追上徒步先行的闷油瓶· ·“咱们这是上哪啊”胖子问道。
 ·我看向闷油瓶,他说了个地方,就闭上眼睛不理我们了,问他他也不答· ·闷油瓶说的地方是杭州市郊的一个村子·车刚进村口,我就看到了几辆拖拉机载着满车的猪一辆接一辆地反方向开出去。
 ·“该不会是刚刚电视新闻里说的地方吧”刚才我也没仔细听,难道那个佟氏养猪厂就是这个村的 ·胖子不明所以,问我什么新闻,我简单说了一下。
在我给他解释的时候,闷油瓶看到路边的一个养猪厂的牌子,不等车停就跳车了,吓了我一跳·谁马路上开得好好的,旁边的副驾驶忽然开了门就往外面跳,这还不要吓死人 ·反方向拉猪的拖拉机拼命按喇叭,一老乡还冲着闷油瓶的背影大叫“不要命啦” ·闷油瓶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车流后。
 · ·我连忙靠边停车,和胖子一起朝闷油瓶走的方向追去·过了马路,两排村房中间有条小巷子,巷子口附近的水泥墙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佟氏养猪场――>”的字样,果然是新闻里那个地方。
闷油瓶竟然真的追到这来了· ·胖子道:“原来小哥喜欢猪啊,猪丢了比倒斗还积极·” ·我心里也犯嘀咕,这究竟是怎么了。
平常就是下斗,他都是一张扑克脸,怎么今天紧张成这个样子· ·我直觉到这事不简单·闷油瓶既然没有养猪,不可能对猪有什么特别好感,我相信他绝对不可能找猪八戒当偶像的。
能让闷油瓶如此紧张的,必定是什么大事情,说不定出了个猪粽子,猪血尸啥的 ·一念及此,我问胖子有没有带家伙· ·“带家伙干什么杀猪” ·“问那么多干嘛就问你有没有带家伙” ·胖子衣服裤子摸索一番,掏出两块钱硬币。
 ·操我身上也没带家伙,可总不至于疯到拿钢蹦丢猪,只好让胖子等着,回车上摸索· ·这车平时我就是进进出出时开一下,也不运货,车上什么工具也没有。
我前前后后搜了个遍,只找到两块抹布·出门又有些急,身上连一毛钱也没有· ·看来只好靠胖子的两块钱了,看看能不能从哪个小店里买把小刀啥的,买不到小刀买把生锈的菜刀,买不到生锈的菜刀就买把掉了底的拖把,总之看看能买什么就买什么,总比赤膊上阵,等着闷油瓶来救要好些。
 · ·我匆匆奔到巷口问胖子拿钱,却见他捧了盒臭豆腐吃得正欢·一看见我,他就大叫:“吴邪,快快一块钱八块臭豆腐,给你也买了一盒” ·“操刚吃了早饭吃什么臭豆腐” ·“你不是要家伙嘛” ·“你还想拿臭豆腐当家伙啊” ·胖子不屑似地瞟我一眼,捋起袖管,在自己的肥肉上捏了一把,“胖爷的这身神膘在这里,还要家伙干什么” ·我懒得跟他讲道理,催促着他一起追进了小巷。
“佟氏养猪场”就在巷子的尽头,远远就闻到了养猪厂特有的味道· ·养猪厂说是厂,其实就是个普通民宅外加一个猪圈构成的·猪圈里一只猪也没有了,却有个人蹲在那里。
不是别人,正是闷油瓶·他穿着身雪白的衬衫,背着价值连城的乌金古刀蹲在猪圈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35 ·操 ·我环顾左右,庆幸没人,那位佟厂长不知是不是请记者吃饭去了,邻居们也正好没出来晃。
我翻身跳进猪圈,伸手去拉闷油瓶· ·这小子,大白天的背了把大刀蹲在人家猪圈里,太扎眼了 ·谁知还没等我碰到他,我自己倒先被从背后一把抓住。
 ·“大事不妙,赶紧撤”胖子大吼一声,二话不说提着我就往猪圈外跑· ·我回头正要问他发什么疯,就看见巷子口不知怎么的,竟然多出来一大票人,全拿着镰刀和锄头,砍杀过来。
 ·“站住,不要跑”为首的是个乡下汉子,看来不到三十岁,皮肤黝黑发亮,壮得像头牛·他拿了把巨型锄头,半个身体已经跨过了猪圈。
 · ·好家伙 ·我拿胖子和他比较了一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要论重量的话,自然还是胖子要肥硕一些,可是胖子全身都是肥肉,那汗子则都是实打实的肌肉,要不了一个回合就能把胖子揍成青团。
 ·我大吼一声:“你爷爷的·”就想去照应闷油瓶,谁知他比我还机灵,从后伸手一夹,和胖子一起把我架了起来,也不管我被拉得全身动作不协调,一个劲就往另个方向跑。
 ·跳出猪圈后,拐了两拐,前面出现了另一条小巷,巷子后不见房屋,似乎是通往大路的·我们不及细想,就钻进了巷子· ·刚钻进巷子,就听胖子“哎哟”一声。
我勉强扭头看去,只见那乡下汉子领先了别人一大截,已经追上了我们,正用锄头在开发胖子的屁股·我一看这还得了,我领先胖子的屁股也就那么半个身体厚度的距离,下一个遭殃可不就是我。
 ·盗墓·也不知哪来的狠劲,我挣开了胖子和闷油瓶,飞一样地冲向巷子尽头· ·没想到的是,出了巷子哪里是大路,却有一个臭泥沟横在那里· ·我一头就栽了进去。
 ·栽进去前,我唯一来得及做的一件事就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更见鬼的是,胖子随后就降落到了我的头顶上· ·36 ·我被砸得晕头转向,头顶上方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吴邪” ·接着一只白嫩嫩的跟娘们似的手伸到我眼前。
 ·总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 ·我刚准备抓住,那手却又缩了回去,接着乌金古刀的刀背伸到面前·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闷油瓶是嫌老子臭啊 ·我抓上刀背爬出臭沟,他果然一副嫌弃的表情,扭过头去看也懒得看我· ·好,让你嫌老子臭 ·我趁他不备,一下扑到他身上,把他抱得死死的。
闷油瓶脸色铁青,挣了两下没挣开,沉声道:“吴邪,快放开” ·“不行啊,老子恐怕被胖子压得内伤了” ·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破风之声传来,我还没搞清是什么声音,闷油瓶忽然反抱住我,横里转开两圈。
 ·我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这闷油瓶平时对我不理不睬的,就算调戏我,也是口头为主,没想我一主动出击,他就挡不住诱惑了· ·我在他耳边道:“在田里干这个不太合适吧……” ·谁知闷油瓶下一秒就把我甩了出去。
离心力的关系我刹不住车,一下跌在菜地里·天气凉,泥都冻得硬邦邦的,这一下差点屁股没开花,脑袋也清醒过来· ·抬头看去,果然,被我忘的干干净净的乡下壮汉正挥舞着锄头猛劈闷油瓶。
刚刚要不是闷油瓶拉我转开,我和他的脑袋都要一起开花了· · ·你爷爷的 ·我知道那汉子误会我们是偷猪贼,但他现在这个抓贼方式也太蛮横了吧。
要是锄死了人怎么办就是真的偷猪贼,也该人性化地对待嘛 ·我从菜地里爬起来,捡上一根树枝,准备帮忙,可是插不上手。
 ·闷油瓶虽然只是一个劲闪避,但自保完全不成问题,我过去倒反而会给他添麻烦,还是乖乖待着比较好· ·胖子这家伙这时才从沟里爬出来,看了看形势,和我蹲到一起,笑道:“胖爷这回可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我笑骂道:“大敌当前,你小子还有功夫笑” ·胖子假意叹了一口气,“不是一个级别啊……” ·说话的当口,闷油瓶大约是避得不耐烦了,觑了个空,一刀柄撞在汉子的肋部。
那汉子吃痛弯下腰去,锄头都脱手了· ·乖乖,给闷油瓶那个力气撞一下,也确实够呛· ·胖子见状,大叫了一声“好” ·闷油瓶闻声看过来,忽然像是吃了一惊,面色沉下来。
 ·怎,怎么 ·我顺着他目视的方向,向背后望去,操二十几个村民全围在我和胖子身后,居高临下天神一样看着我们,看样子十分不善。
 ·37 ·糟糕,太糟糕了 ·闷油瓶对付一个疯汉子还行,对付一群就有困难了· ·而且显然,手无寸铁的我和胖子俨然成为了他们的人质。
 ·闷油瓶垂下了刀,对那壮汉道:“你们误会了,我们是来调查的·” ·“调查”那壮汉道,“你们是警察” ·闷油瓶摇了摇头,我心里骂了一声,这时就该点头嘛,管他三七二十一 ·“我们是农业部的。”
却听他面不红心不跳地淡淡道· ·胖子看着闷油瓶,低骂了一声,我一看他那个表情,简直是崇敬啊·我虽然见识过闷油瓶假扮张秃和车夫,但也没见过他不化妆就演出,尊敬之情也是油然而生。
这小子不去演戏真可惜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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