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文才兄,求放过+番外 by 书女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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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祝]文才兄,求放过+番外 by 书女七七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传奇 ·玉玳箓是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身处梁祝的世界,进入尼山书院,他泪流满面,祝英台女扮男装无人相信,他一个男人却得处处遭人怀疑。
“小爷是男人·”·“哦?”马文才冷酷一笑,压倒之··文才兄表示,有了媳妇后,不止要防男人,还得防女人··这是与文才兄同床共枕,没羞没躁的故事。
孤傲霸道攻,漂亮□□受·CP明确,1VS1,治愈系,亲妈不虐··中午两点,定点更,打滚,求包养~· ·内容标签:近水楼台 情有独钟 豪门世家 传奇· ·搜索关键字:主角:玉玳箓,马文才 ┃ 配角:很多 ┃ 其它:我们的目标是,拿下文才兄·==================· ·☆、玉三· ·琅琊,玉家庄,小厮玄西站在雕花刻印的门阀前,阳光透过一旁的树叶,光烁在青玉地砖上跳动,地砖光可鉴人,倒影出玄西伸手掩嘴打哈欠的模样,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安宁与祥和,玄西眨眨酸涩困顿的眼睛,心中默念道,一、二、三·“哐当~”一声巨响,院子的门被一掌拍飞,只剩下顶点与门框连着,摇摇欲坠,吱呀吱呀的响,接着传来声嘶力竭的巨吼声:“小弟~小弟~你出来。”
又来了,唉玄西哀叹,抖抖衣服迎上去拦道:“二小姐,少爷在看书呢,交代了不让任何人打扰·”·“还看个屁书啊滚开~”来人名叫玉兰婷,长得是粉雕玉琢倾城绝色,可她的行为个性完全不符合长相和名字。
“二小姐~”玄西被大力推开,只能望着她的背影哀叫··“小弟~”玉兰婷闯进内室,进来的过程中推到了一米高白瓷雕花瓶,扯下了室顶挂的吊帘,一路杀到了桌案前。
桌案边一位粉雕玉琢的少年正在低头作画,容貌居然与闯进来的少女一模一样,只是要稍显稚嫩些,墨发在头顶挽起,只用一染青布条绑起,睫毛浓密而纤长,水润的唇透着淡淡的粉色,精致绝美的五官,容貌如画。
闻声头也不抬道:“二姐,说了女儿家要温柔点的,你又忘记了·”接着用泥金在宣纸上勾染山廓、石纹,笔墨渲染得恰到好处··“小弟,有贱人在爹那造谣,居然敢说我嫁不出去。”
“恩,然后呢”换支笔,研磨,题字··“然后我就把她扔出去啦这不是关键~”玉兰婷一拍桌子,激动道:“关键是爹要在下个月外祖父大寿,带我去相亲。”
“啊~”砚台被打翻,墨汁撒得到处都是,刚刚题好字的画就这么毁了,叹气:“好可惜~”·“是吧你也觉得把姐嫁出去可惜吧”玉兰婷睁大眼睛,两眼放光,边说边点头,仿若在应承自己的话。
玉玳箓把毁掉的画收起来,用白绢擦拭桌案,又把毛笔一一清洗,挂在红木刻叶笔架上,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二姐,被你扔出去的是谁啊”·“额~”玉兰婷眨眼扮无辜状:“不就是那个李媒婆咯。”
玉玳箓无语扶额,头痛不已:“人家那是来跟你提亲的吧”·“提个屁亲啊·”一脚踹飞原木镂空镶珠圆凳,砸碎了床边的山水炕瓶,怒气冲冲道:“那个老贱人,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介绍给我,还在爹那说我坏话。”
“二姐~你又弄坏我东西·”玉玳箓喃喃开口,环视周围,房间变得乱七八糟,破烂不堪,一地的碎片,简直就像是龙卷风过境,寸草不生啊·玉兰婷愣了一会,用葱白的指尖戳他的额头,咬牙道:“你姐都快被逼出嫁啦,你居然有心思在这关心你的东西,这些东西有你姐值钱吗你只要出爹那说一声,什么好的都给你送来了,还在乎这些个东西,你个没良心的,亏得姐这么疼你。”
“哎呦·”玉玳箓受痛,偏头躲避:“只是相亲而已,没那么夸张啦·”·“你要有那么简单,那你去啊”玉兰婷气怒道,而后一拍脑袋,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道:“是啊,你可以替我去的嘛,一样的脸蛋,一样的身高,亲爹娘都认不出啊。”
玉玳箓背脊一凉,浑身发毛,结结巴巴道:“二~二姐,你确定么我俩的性子可完全不一样,我比你小三岁,还有我是男的·”·“没事,只要扮个女装就好了嘛,就这么定了,啊哈哈哈,姐真是太聪明了,哈哈哈哈。”
大笑声呼啸而去,留下余音袅袅,绕梁三日··那天晚上,玉玳箓做了个噩梦,先是梦到前世现代的爸妈,在世界排行首富的爸爸狰狞着面孔,说出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你是我的儿子,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还患有天生心疾,只要你一辈子好好的呆在这栋别墅,就什么事都没有,爸爸什么都给你,你要是不听话,就别怪爸爸狠心。”
妈妈爬在地面上,披头散发,嘴角不停流血:“箓儿,妈妈对不起你,好好活着·”·而后一切重归于黑暗,在梦境中出现一扇闪闪发光的门,他伸手推开,这世的二姐长着他一样的脸,穿着男装站在他面前,手捧着华丽的女装不停在喊:“穿上吧,穿上吧。”
他不知怎的就穿上了那件衣服,然后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看不清样貌的男子,那男子将他抱起,压上了花轿,他吓得拼命不停的挣扎··最后梦醒了,玉玳箓大汗淋漓的从床上坐起,轻缓口气,待回过神才发现身上的白里衬早已湿透,抬首放声喊道:“玄西~玄西~”·门吱呀一声打开,玄西端着琉璃盘疾步走进,急急应道:“少爷,玄西在呢。”
等靠近床边撩起帘子,又立时尖叫起来:“少爷,你怎么满头大汗的呀”连忙放下琉璃盘,用水打湿脸帕就要往少爷脸上抹··玉玳箓伸手挡住,无力道:“不用了,你去叫人打水来,我要沐浴。”
玄西应一声,忙奔下去唤人打水,不一会的功夫,用白玉砌的浴池就被灌满了热水,山水巍峨的屏风后水雾缭绕,玄西拿来了少爷的换洗衣物,躬身问道:“少爷,水里要放什么香料花瓣”·玉玳箓想起昨晚的梦,打了寒颤,厉声道:“我又不是女人,要什么香料花瓣的,出去,我要沐浴更衣。”
·玄西默默委屈的退下,心里犯嘀咕,少爷明明就是被老爷当娇小姐养大的嘛,府中唯一的小姐,性子比男人还野,老爷也只能在小少爷这来找点成就感了,一直想养个娇滴滴女儿的老爷,真心不容易啊。
玉玳箓泡在浴池里,放松全身紧绷的肉,低垂着眼眸,像把小扇子的长睫毛沾满了水雾,显得湿漉漉的,楚楚可怜的样子··前世,他患有天生的心疾,又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他直到二十岁心疾发作死亡之前,都一直待在那栋别墅,自他懂事起,就特别羡慕可以在外面跑的孩子,首富爸爸给了他许多稀奇珍贵的东西,像个少爷一样养着,可他还是羡慕那些可以窝在爸妈怀里撒娇,可以到处去玩的孩子,直到妈妈被正室逼死,他心疾发作死亡才摆脱那里,来到千年前的东晋,变成了一个婴儿,这一世,他终于有个健康的身体,可以去跑去跳,可是他却不敢了,因为已经习惯。
拂开遮住半边脸的长发,看向水中的倒影,一张漂亮的脸蛋伴着水雾显得如梦似幻,没错,就是漂亮,他前世的样貌也很清秀,但远不到这么漂亮的地步,每每让他看到,都恨不得自插双目。
又泡了一会,直到水开始慢慢变凉,他才缓缓起身,给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裹衣,对这头长发他是没办法的,又不能剪,只得唤玄西进来梳··玄西不愧是全能的小厮,动作就是快,如墨的长发被轻松束起,用一个镂空绣花玉带牢牢绑住,梳完还双手握拳,眯眼幸福的感慨几声:“少爷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虽说二小姐跟您长得一样吧,可这气质没法比啊,实在是太完美了。”
要是平常听到这话,玉玳箓顶多一笑就过去了,可架不住他昨晚做了噩梦啊,正对自己的长相忌讳得很,玄西这句话成功的让他的脸色唰的变黑了,冷冷的开口:“大早上的这么多嘴,罚你不许吃早饭。”
话落,提脚就走··玄西在背后哀嚎:“不要啊,少爷~呜呜~”身为一个吃货,不让他吃饭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的好么··玉家庄,饭堂内,玉老爹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坐着上座,其余二人各坐一边,大哥玉林誉身着便衣,嘴角挂着狐狸式的微笑,悠然而坐,二姐玉兰婷苦着脸,捧着一本书在读,玉玳箓好奇的定睛看去,哦~《孝子经》,他还以为二姐改性了呢,原来是在受罚。
自玉玳箓迈进来,玉老爹才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像个招财猫似的招手道:“箓儿,过来过来,坐爹旁边·”·气温回暖,玉兰婷缩着的脖子伸出来了,老大玉林誉好笑的瞥她一眼,毫不留情的告状:“爹,昨天给二妹布置的功课还没检查吧二妹都在等着呢。”
“艾玛~你这个奸官阴我·”玉兰婷受刺激拍桌而起,饭桌活生生裂成了两半,底下的小厮习以为常,训练有速的将坏桌换下,新的桌子很快摆上。
玉老爹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声吼道:“叫什么叫这个月不许再去练武场,女孩子家的舞枪弄棒只会弄坏家里东西,给我在家学刺绣·”·“啊”·“啊什么啊昨天交代你的功课背完了么”·“。”
玉兰婷消停了··待一切归于平静,饭堂外端着食盒的丫鬟们才一个个排队走进,水果雕花拼盘、芙蓉蒸蛋羹、桂花鱼、兔丁炒蕨菜、缠丝地瓜、红豆糕、油焖鸡·玉玳箓举着筷子,迟迟不下手,半饷后蹙眉道:“爹,早晨吃这些不太好吧。”
好油好甜,根本下不去嘴··“不灰啊,偶觉得正好·”玉兰婷毫无形象的扯着一只鸡腿啃,发出唇齿不清的声音道··玉老爹一个巴掌拍过去,世界安静了,转而笑眯眯道:“箓儿想吃什么爹让人给做。”
作者有话要说:· ·☆、出门· ·“额,还是清淡一些的吧我比较想喝粥·”·玉老爹忙大喊:“来人呐,给少爷上碗粥,再来几个清淡的小菜。”
菜很快上桌,果然很清淡,玉玳箓满意点头,刚想动筷,只见三双筷子争先恐后的往自己碗里夹菜,不一会就堆得跟山一样高··“箓儿,快吃,不够爹再给你夹。”
“小弟你长得太瘦弱了,要多吃点·”·“三儿,你就要去尼山求学了吧那山长忒小气,整天让伙房做烧饼,你还是在家养好再去吧”·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玉老爹率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箓儿啊咱还不去书院了吧,条件这么艰苦可怎么行哦,箓儿要是在家无聊,爹就带你出去游山玩水,咱家又新淘出来一款紫玉石,箓儿想不想要爹给你镶到软枕上,夏天用清凉舒服着呢。”
玉兰婷默默扒饭,尽力装小透明··“爹,男孩子不去书院求学可怎么行当初你把我丢到书院,一个小厮都不给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玉林誉轻抿口汤,优雅的擦擦嘴,又拿出工作谱翻看起来。
玉老爹炸毛了,没好气道:“箓儿从小到大都没出过远门,能跟你们一样吗皮糙肉厚的,赶紧给我滚去建康述职·”·玉林誉换上官服,滚了,临走前拿了一大捆书进玉玳箓的房里,又传授了一堆经验,列如什么朝廷派的学监都是势利眼啦什么束修不要怕麻烦要多交钱,反正家里有的是银子啦什么肚子饿就派小厮下山买,千万不要自己抹黑去伙房,会被人当小偷打啦等等……·玉玳箓听完默默感慨道:“哥,你以前得过得多苦,才摸出这些经验的啊”·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传奇·玉林誉立马摆出一副白驹过隙沧桑之感,摸摸眼前的脑袋,语重心长道:“三儿呀~哥都是过来人,听哥的没错啊”·面前小脑袋乖乖点头,玉林誉心中欣慰舒坦不已,难怪爹这么宠着,真的会上瘾啊,唔,感觉不错。
交代完毕,背着手慢慢往门外渡去,临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什么,回身道:“三儿,哥给你的书里,每张都夹了银票,慢慢用啊哥找时间再去看你。”
“……(⊙o⊙)”·大哥刚才说了啥银票书里瞥向一捆捆足有六十多本的书,玉玳箓石化了··这时玄西吃得油光满面,打着饱嗝进来了,玉玳箓睇他一眼,悠悠道:“不是罚你不许吃饭的么”·玄西挠挠脑袋,不好意思道:“我开始是忍着不吃的,后来二小姐来了,说我像死鱼一样趴着,还怎么有力气伺候少爷,就赶我去吃饭了。”
·玉玳箓哼哼,不想理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径自展开宣纸,准备继续画出昨天的画作,玄西在一旁给少爷研完墨,就尽职的收拾起屋子,这些事玄西做得得心应手,不但收拾得干净,还保证没有一丁点的声音打扰到少爷。
日子过得飞快,眨眼间就快到了外祖父的大寿,玉家庄一堆人忙开了,准备寿礼啊车架啊路上吃的用的穿的,都必须精细,这次可跟往常不一样,小少爷居然要出门,天降红雨啊。
玉玳箓院子门再次被拆了,他头疼不已的看着正揉虐自己锦被的二姐,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宝贝书挪远点··“你说爹是不是特过分,都要走了还罚我,还要抄一百遍《孝子经》,你说他就不能换个花样吗”·玉玳箓感觉背后发凉,每次二姐来都没好事啊,果然接着就看到二姐两眼发光的凑过来道:“小弟,反正你这么喜欢读书,不如就帮我把这些抄了吧,姐姐会补偿你的哦。”
于是玉玳箓出门的时候,除了书、吃穿用度之外,还加上一本《孝子经》··玉玳箓在豪华车厢抄书,二姐在策马奔腾、玉玳箓在顶级客栈抄书,二姐在大吃特吃、玉玳箓在晕车呕吐不止,二姐在举瓶罚跪、玉玳箓终于容光焕发时,二姐在车厢抄经。
就这么着从琅琊到达了杭州,一路舟车劳顿,玉玳箓将车窗珠帘掀起一角,偷偷往外看,街道两边热闹非凡,吆喝声不绝于耳,他欣喜不已,这样的场面他还真是从未看过呢前世加上这世,他都没出过门,前世是有人拦着,这世却是因为不敢,要不是大哥一直鼓励他求学,他恐怕连这样的场景都看不到呢。
车架在一门口放着两个石狮子、上有烫金匾额的高门大户前停下,匾额上书‘赵府’两大字,守在门口的门房,远远的见来了车,忙进去禀报,不一会就呼啦啦出来一堆人。
玉玳箓踏着小木蹬刚走下马车,就被一高贵典雅的妇人拉住了手,笑道:“婷儿都长这么大啦真是女大十八变哈,都这么漂亮了·”·旁边的几人跟着附和:“是啊,前几年来的时候还是只小野猴呢,调皮得不行。”
“这是要嫁人了所以不好意思了吧哈哈哈哈~”·玉玳箓尴尬不已,只觉得自己被拉住的那两只手都在燃烧着,都快烧到脸上了,幸好这时玉老爹及时赶来解救。
“这是我那小儿,第一次来,想必各位兄嫂还未见过吧箓儿~赶紧给你舅父、舅母请安·”·拉住玉玳箓双手的妇人僵住了,众人纷纷一副大受打击不可置信的模样。
玉玳箓趁机抽出自己的手,优雅的行礼道:“外甥玉玳箓,见过各位舅父、见过各位舅母·”·这时玉兰婷奄奄的滚下车,跑到路边大吐起来,完了摸摸嘴,若无其事的跟大家打招呼。
众人看看她又看看玉玳箓,都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玉玳箓转过头,不忍再看,每次见到和自己的一样的脸出现这样傻傻的表情,都感到很闹心肿么办·玉老爹咬牙,恨铁不成钢道:“女儿家的,像什么样子给我滚进去。”
玉兰婷麻溜的滚了··众人回过神,细心的打谅眼前的少年,这才发现他穿的是一件玉白锦缎男装,只怪少年长得太具有欺骗性了,让人第一眼只注意他的脸,不管什么衣服在他身上都变成了陪衬。
“原来是箓儿啊,大舅母没见过,都不认得,你爹把你宝贝的,这么多年都不带过来,真是该打·”那高贵典雅的妇人嗔道··玉老爹笑咪咪的解释:“不是我不带,箓儿小时怕生,不愿出门,是见人就躲,近些年才好些。”
前两个孩子都独立粗野得很,只有这个小儿让他好好的体会了一把当爹的乐趣啊··玉玳箓羞愧的低头,他也不愿意啊,他就像是笼子里的金丝雀,关得太久了,都忘记怎么飞了。
众人又是好一阵关心,直到老太君等不及了派人来请,玉玳箓才松口气,穿过九曲回廊,来到待客正堂,老太爷老当益壮,大刀金马而坐,老太君正拿着帕子抹眼泪,见玉玳箓来了,一把拉住,心肝肉的叫唤,老太爷也是一脸慈祥的看着他。
玉玳箓不知所措,只得帮她抹去泪水,谁知老太君哭得更带劲了,一边哭一边嚎道:“我的女儿啊,我苦命的女儿啊”·直到今日玉玳箓才知道,原来他与这世难产而死的母亲是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平日里从未有人跟他说过,这也难怪外祖母见到他如此伤心。
众人好一顿劝,老太君才止住眼泪,略聊一会,就放他们回去休息了··玄西在预备下的客房里,正给少爷铺床,少爷惯用的丝绸被褥软枕通通带了过来,就怕少爷换了环境休息不好,待收拾好后就守在门边,不让人打扰。
玉玳箓在车厢里休息够了,此时毫无睡意,只拿本书靠在床边看,忽听到外边玄西的哀嚎声,叹口气,一动不动接着看书,不一会眼角就扫到二姐猫着腰,攧手攧脚的进来。
“小弟,今天外祖母有没有搂着你哭啊”·“嗯,有·”看完了,两指夹着翻一页··“呼……”玉兰婷夸张的舒口气,用手拍胸脯道:“幸好我躲得快啊,以前我来的时候,外祖母是每次都抱着我哭,那眼泪都流成河,都快把我给淹死,所以我最怕人流眼泪了。”
“哦~·”大哥给的书不错呢就是每翻一页都要防止银票掉,有点麻烦,不过好像在书院也没什么机会用到银票的吧··玉兰婷叽叽咋咋说了一堆,见听的人没反应,不满意了,怒道:“小弟,你整天呆家里看书,不嫌烦啊,走~姐带你出去见识见识。”
瘦胳膊拧不过大腿,玉玳箓就这么被拖着走了,玄西只能趴在地上,眼睁睁盯着少爷被强行拉走背影··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小攻出现,话说晋江又抽了,时间只能推后十分钟发表,表介意~· ·初见·大街古道上人来人往,几条街道巷子交错在一起,看起来十分错综复杂,玉玳箓有些踌躇,但被二姐拖着,不得不跟着前进,绕过卖瓜果的摊子,前方正是一群人在卖杂耍,有人从嘴中吐出火来,围观群众沸腾了,大声叫好,玉兰婷两眼放光,放开玉玳箓,兴高采烈的冲过去了,看到精彩处,拍手称快、手舞足蹈,将小弟完全遗忘了。
·玉玳箓揉揉疼痛不堪的手腕,一道清晰的红痕衬得玉白的手腕尤为可怜,二姐的力气也太大了些,好疼啊,待发现二姐已经跑得没影时,立时慌了,一个人六神无主的站在路中央,风中凌乱。
··迎面走来一挑着担子的老伯,见少年挡在正中间,忧心忡忡道:“小公子跑到这站着干什么这里人来人去的,别人还得做生意,快让一让吧。”
·玉玳箓回过神来,连忙让开,闻言感激道:“谢老伯提醒,老伯是做什么生意”··“老酒鬼卖菊花茶,小公子要不要来一碗”··玉玳箓稀奇道:“老伯还是第一个见到我,就称呼我为公子的人。”
·那老伯摸着胡子哈哈大笑道:“老酒鬼看人不只看外表,小公子虽是男生女相,唯这身通透的气质,一般的闺阁女子怕都是没有的·”··“老伯好眼光,只是我今日出得急,忘带银两了,不能尝一尝老伯的菊花茶。”
·“没关系~没关系~,老酒鬼与小公子有缘,送你一碗也不值当什么·”··玉玳箓笑道:“无功不受禄,下次我带酒来跟老伯换·”··老伯心花怒放:“那敢情好,老酒鬼就等着小公子的酒了,哈哈哈”话落,挑着担子,晃晃悠悠的走,呼喝声远远传来:“酒能祛百虑,菊为制颓龄~”··真是有意思的老伯,还会吟五柳先生陶渊明的诗呢,玉玳箓摇头失笑,余光瞥到一玉石店面,装修甚是漂亮,玉家就是做玉石生意的,玉玳箓自小开始,就被玉老爹灌输了不少关于玉石的知识,拿不同的玉石给他辨认,每一天都在各种玉石中度过,在这陌生的大街上,唯有这家玉石店让他倍感亲切,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抬脚迈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守店的伙计靠着柜子在打盹,玉玳箓蹙眉,伸手将桌子敲得梆梆响,伙计从梦中惊醒,咂咂嘴巴,抬手抹去嘴角的口水,打个哈欠伸伸懒腰,眼也不抬的问道:“谁啊要买东西自己挑。”
·玉玳箓板着脸道:“你做生意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呢”玉老爹对店铺的掌柜伙计都有着极高的要求,被玉老爹洗脑成功的他,也对这件事极为执着。
·伙计闻言刚想发火,大骂来人多管闲事,等睁开眼看清来人,那簇小火苗哗的熄灭了,眼前这人分明就是士族门阀养大的千金小姐啊,这容貌、这气质,只怕是万中无一,世间难有啊,渍渍渍~大买卖来了。
·伙计眯着眼搓手,谄媚道:“不知小姐要买什么样的玉石是送人呢还是自己留着呢”··玉玳箓黑脸:“我是男子。”
·“是是是,不知公子要什么样的玉石啊小的这儿,翡翠、软玉、绿松石、玛瑙、上好白玉等等,是应有尽有·”这些养在闺阁的小姐,喜欢玩扮演游戏,他们做生意的又怎么能不配合呢。
·玉玳箓拿起面前的一块羊脂白玉端详,忽听耳边一阵厉风刮过,面前的桌柜被踹得稀巴烂,伙计被一身穿锦衣头戴玉冠的男子拎着衣领,按在了墙上,伙计抵抗不及,脸憋得通红。
·玉玳箓诧异不已,该不会是店主回来了,发现伙计偷懒,正想教训吧唔,要不要拦一拦呢正胡思乱想中,那锦衣男子已怒吼出声,声音饱含磁性浑厚浓重道:“你竟敢用假玉充当上品来欺骗本大爷害得本大爷在别人面前出丑,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也敢在这撒野”··伙计双脚离地,衣领被高高拎起,脸色由红变紫,就快要被憋死了。
·玉玳箓弱弱道:“你再问,他也答不出啊,他都快被你掐死了·”··男子闻言立马松手,将伙计像丢死狗一样丢到一边,转过身来,一双犹如深渊的厉眼紧紧盯着玉玳箓,鼻梁高挺,脸若刀削,五官桀骜不驯,满脸狂傲之色。
·玉玳箓心中一紧,有些喘不过气来,像是要被吸进那双深不见底眼睛里,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这幅样子落到别人的眼里就是他胆小害怕了···男子冷哼一声道:“切,还以为是哪个胆肥的敢管本大爷的闲事,原来不过是个胆小鬼,你也配。”
·话落,用脚扫开面前破散的桌柜,走到不停呼吸喘气的伙计身边,一脚碾在伙计大腿根,从怀中掏出一块绿玉吊坠,丢到地上,半蹲着身道:“给大爷把这个给换咯,要再敢拿假货糊弄本大爷,有你好看的,听见没有”·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传奇··伙计痛得直抽气,闻言连连点头,男子松脚算是放过他,拉过一旁的椅子,撩起衣摆而坐,伙计忙爬起,一瘸一拐的翻找起来,在心中哀嚎道,他怎么惹了这么个大爷哦,早知道当初就不看他钱多,就想占他便宜了,不过他这还有好货,保管谁也看不出来,想罢,装作肉痛的表情将一锦盒拿出来。
·锦盒上躺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绿玉,上面用金丝勾勒出拿着玉净瓶的观音,观音表情生动,衣袂飘飘,要是不知情的人看到,定会认为这是一块上好的玉石,可玉玳箓是谁啊,他可是在玉石堆里泡大的,什么东西没见过,何况是这个。
·玉玳箓一见那盒中的东西,就暗暗叹息,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本来这件事可以好好解决的,可这伙计居然还要骗人家,难怪要被打,这人上过一次当,应该不会再被骗了吧。
·谁料锦衣男子将绿玉端详片刻,拿起便要走,玉玳箓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忙追上去,张开双手挡在前面拦道:“兄台,你又被骗了,这是假的·”··伙计听到这话,吓得冷汗直流,虚张声势道:“什么假货,这可是我镇店之宝,不懂就别瞎说。”
·“就是假的·”玉玳箓大着胆子,一把夺过男子手中的锦盒,打开对着绿玉一一指出说道:“没有杂乱斑点,不发涩,色泽均匀的才是上品,这块玉颜色显然是后期加工上去的,里面还含有杂色。”
·将玉放在耳边轻弹,仔细分辨声音后又道:“真玉声音清脆,这块声音发闷,绝对是假货,不信你听·”说罢,踮起脚就将玉往男子耳边凑,因为重心不稳,柔软细瘦的身躯滑倒向男子怀里,瞬间被强大的男子气息包围,男子条件反射的伸手扶住玉玳箓的肩膀,滑腻的触感让犹如深渊的眼底划过一丝暗光。
·玉玳箓吓得忙抵住男子的胸膛撑起身来,默默红了耳根,心里在不停抓狂,啊,好丢脸~好丢脸~前世他看的偶像剧里,女主角都爱四十五度角倒进男猪脚怀里,当初他还嗤笑,怎会有这么巧的事,没想到今天他也体验了一把,对方还是个男人,比他高那么多的男人。
··怀里的温度骤然消失,男子失神了一会,怔怔的愣在那里···“喏,你的玉,真的是假的,别再被骗了哦·”玉玳箓调节了一下心情,强装镇定,将锦盒塞回男子手里,把话说完后,转身就拔腿小跑而去。
·现在人来潮涌的场景,已经不能够让玉玳箓踌躇不前了,他现在只一心想着要赶紧回去躲起来,真是太丢脸了,简直没法见人···这样闷着头跑,还真让他误打误撞的找到外祖家,玄西揉着腰,刚要去告诉老爷,少爷被二小姐给拖走了,就看见自家少爷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活像背后有怪兽追似的。
·“少爷,你怎么哎·”玄西一句话还未说完,少爷就从他旁边径直略过去了,一路奔进房间,还将门给锁上了。
·被当成小透明的玄西默默流泪,他就这么没有存在感么··另一边,玉兰婷看完杂耍,一转头,哎小弟呢急得那是疯狂的找啊,还专找那种青楼妓院什么的,小弟长这么漂亮,被人拉进烟花之所给卖掉也是有可能的啊,凭着一身武功,天生神力,橫挑杭州各大青楼,将里面人打得满地找牙,可都没有小弟的影子,她无助的蹲在门边,连回去都不敢,直到晚饭的时候,玉玳箓想起二姐,玉老爹派人来寻,才解救了这个蠢二姐,结束了这场悲剧。
·因为玉玳箓是第一次到外祖家,各位舅舅、舅母、表哥、表姐、外加外祖父、外祖母,一大家子都有预备礼物给他,等吃完晚饭,玉玳箓的小金库又多了一层,玄西这个小财迷激动的清点财物,一一分门别类的整理好。
·玉玳箓早已习惯,洗漱完打个哈欠,早早上床休息去了,他是真不明白,平常在家里有东西送来时,玄西也是这副模样,可再激动那些东西也是自己的,呵呵~玉玳箓闭着眼,嘴角含笑,得意的想着,随后沉入梦乡。
 ·☆、大寿· ·镂空雕花窗陵微微打开,清风夹着草木香味拂进,淡绿色纱帐随风迎往床榻,花重金打造的床榻,镶嵌满各色珠粒、玉石,名工巧匠在床缘雕刻出满天神佛朝天之景,庄重精妙绝伦。
床榻上侧卧一安静沉睡的少年,少年肤若凝脂,腰肢若素,五官精致,白里衬上用银丝线勾勒出云朵样式的暗绣,处处彰显奢华··感觉到清风浮动,少年呻吟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神色迷蒙,待一刻钟后缓过神来,轻扇长睫毛,眼神变得黑亮澄清,小小伸了个懒腰,用脸颊轻轻蹭丝滑的软枕,舒服的慰叹口气。
赖了一会床后,玉玳箓果断掀被子起床,赤脚踩在羊毛毯子上,黑木圆桌上的紫檀香炉已经没有青烟冒出,里面的木兰香料已全部燃尽··玉玳箓刚坐下,端起圆桌上的剩茶灌了一口,玄西就端着水走进来了,见玉玳箓赤着脚,尖叫一声,冲过来激动道:“少爷,你怎么能光着脚呢这要着凉了可怎么办老爷会心疼不说,就是二小姐都会拆桌子的。”
急急拿来少爷的丝履长袜,细心的服侍着穿上,余光瞥见少爷端起冷水剩茶,立时又吼嚷起来:“少爷~”·魔音灌耳,玉玳箓忙捂住耳朵,举手投降,不满的哼哼道:“玄西,你真是越来越啰嗦了。”·玄西做几个深呼吸,内心的小人在捶胸顿足,他变成这样都是为了谁啊,要不是少爷这么不让人省心,他也不会这么婆妈的好吗。
恰逢今日是外祖父大寿,有宾客来往,玉老爹出发前特地交待十几名专业绣娘,历时十天的时间,赶制出最适合小少爷的华美衣物,务必要让小少爷完美见人,玉玳箓挥退玄西,自己穿戴衣物,他还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赤身裸体,待慢慢穿戴完,才让玄西进来梳发。
如锦缎的墨发在头顶束起,套进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中,发冠中央镶嵌了一颗紫水晶,起身站在一米高的铜镜面前端详,秀雅纤细的身材,衣服是上好的白丝绸,袖摆上绣着松针形的暗纹,丝绸上隐有流光浮动,衬得少年犹如天人之资。
“碰~”门被猛力推开,玉兰婷蹦蹦跳跳的进来··玉玳箓转头看她,瞬间被惊住了,而玄西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只见她身上穿了跟玉玳箓一模一样的衣服,连发冠都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人站一块,果真像她所说,亲爹娘都认不出啊,平日里她不敢挑战玉老爹的威严,所以一直穿着女装,下人们还能靠他俩的装扮和行为举止分辨,如今他俩穿得一样,只要她不开口,估计就没人认得出来。
玉兰婷冲过来拉着小弟上下打量,不禁感慨道:“哇噻,小弟,我好像在照镜子哦·”·“二姐~·”玉玳箓傻了:“你这套衣服哪里来的”·玉兰婷放声大笑,把桌子拍得震天响:“爹找人做你衣服的时候,我让那人多做了一套,怎么样姐很有先见之明吧”话说她眼馋男装很久了呢,穿女装跟人打架都不好动手。
“可是你穿成这样是要做什么”·“额~”玉兰婷迟疑,指着玄西凶巴巴道:“你,出去·”·玄西立刻挺起胸膛,摆出一副对少爷忠诚不二的模样,然后一路惨叫的被丢了出去,玉兰婷关上门,奸笑着回头,那样子就跟狼外婆似的,玉玳箓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一步步后退,一直被逼到墙角。
“小弟~答应二姐的事还记得吧”拍拍小弟嫩滑的脸蛋,唔,皮肤居然比她的还好··玉玳箓瑟缩道:“什么~什么事啊”·“没关系,只是今天爹要介绍个青年才俊什么的,到时候你替我上场就行,别的不用记得啊。”
“啊可~可我是男的·”玉玳箓蹙眉,他有阴影的好吧··玉兰婷张开手,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喜滋滋道:“所以我这不是穿男装配合你的嘛,还是你要穿女装”·想到自己穿女装的那个梦,玉玳箓吓得头瞬间摇得像拨浪鼓,玉兰婷满意了,心中一阵舒坦,有个小弟可以欺负的感觉真的好好。
两人在一块吃了个简易的早饭,玉兰婷又拉着小弟要学习他的行为举止,一步一摇,再来个回眸一笑,玉玳箓坐在圆桌后,杵着脑袋,有气无力的道:“步子太大,笑容太假,脚步声太重。”
玉兰婷泄气:“小弟,我们两个是不是投错胎了啊每天这样不紧不慢的,你不累啊”·“不要毛毛躁躁的就好啦,二姐,这样子真的不行,爹一眼就会认出来的。”
·玉兰婷咬牙:“那就见招拆招,反正你今天得帮我·”·“”无奈啊··又闹了一会,玉老爹遣人来叫,他俩才收拾收拾相携而去,一路上的人都惊讶的看着他俩,有的看得忘了回头撞上了树,有的端着盘子和对面的人相撞,回头率那是杠杠的。
正堂,客人往来热闹非凡,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玉老爹乘此机会与好友相见,正是言语欢畅、其乐融融的时候,听下人禀报小少爷和二小姐来了,笑眯眯向面前的好友介绍道:“孙老,这是我······”一转头,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人杵到了跟前,玉老爹感到头一阵炫晕。
孙绰丝毫不知玉老爹的痛苦,笑赞道:“原来玉老有如此出色的双胞,真是有福气啊·”·玉老爹咬牙:“女孩子家的扮什么男装·”有福个屁,不用说,肯定是那个野丫头在捣鬼。
孙绰毫不介意道:“小孩子贪玩罢了,令嫒穿男装也难掩姿色啊·”·计划稍见成效,玉兰婷暗暗得意,率先行礼请安道:“侄儿玉玳箓,见过伯父。”
话落,用胳膊肘碰碰小弟,暗示他小心说话··玉玳箓无比委屈,二姐都把他的话给说完了,让他说什么呀··玉老爹脸黑了,真当他是傻子啊,正堂这么多人在,不好拆穿这个野丫,等回去再收拾。
孙绰稀奇的打量的玉玳箓,玉老相中他儿子,说是要将唯一的女儿许配过来,今日就让俩小辈一见,也好定下亲事,看来就是这一个了吧,没想到居然是长得一模一样的龙凤胎,想罢,欣喜道:“你就是兰婷了吧老夫常有听玉老提起,真是长得亭亭玉立啊。”
“额~”玉玳箓流汗,真的要骗人吗好有罪恶感肿么办,腰被狠狠捏了一下,玉玳箓痛得蹙眉,忙道:“是啊,侄~侄女玉兰婷,给伯父请安。”
孙绰笑得更开心了,指向外面说道:“正堂无聊,你们小辈的,还是去后花园逛逛吧,那里景色好,刚好老夫大儿孙凌也在那,你们年纪一般大,也有话聊。”
“那我们就告辞了,伯父、爹慢慢聊·”玉兰婷忙压着小弟逃了··玉老爹惊恐的睁大眼,刚想追上去就被好友给拉住了··“玉老,小辈聊天,你跟去干什么来来来,这许久没见的,陪我喝两杯。”
玉老爹泪流满面……·玉兰婷快速将小弟拉到后花园的圆形拱门前,激动的捏住他肩膀道:“小弟,靠你了,去吧·”·玉玳箓蹙眉道:“二姐,轻点~”骨头都快碎了。
“哦哦·”松手,威胁道:“你进去好好表现,一定要让这门亲事黄咯,知道吗”·“二姐,你有没有想过,我是借你名义去的,万一人家看上了,要找你成亲怎么办还有捣乱这种事,是你比较擅长的吧。”
玉兰婷炸毛:“废话那么多,我就是不想见那个叫孙凌的王八蛋,让你去就去·”·被强行推进去,回头二姐就跑得不见踪影,玉玳箓叹气,认命的往里走,不过花园的景致还是不错的,殊不知自己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传奇·假山上,凉亭中,两名男子正俯视着他,其中一人眼如深渊,满脸傲气,等玉玳箓走近,看清他的模样,另一人惊恐道:“文才兄,是那个疯女人,咱们快走吧。”
“女人”·“是啊,男人哪有长那么漂亮的明显是个娘们,上次在枕霞楼,我不过就是找了个姑娘多睡了会,这疯女人就闯进来将我打个半死,非要我还她小弟,我这伤……咝~到现在还没好呢”·马文才闻言一动不动,另一个人急了:“文才兄,你不走我可得走了。”
见马文才还是没有反应,麻溜的撤了··赵老太爷在当地士族中很有威望,无人不给他三分礼让,今天他过大寿,就连杭州马太守都赶来捧场,马文才自然也跟来。
背着手注视着下面的人,眸中划过一丝异色,女人·作者有话要说:· ·☆、文才· ·尤如玉制的少年缓缓渡来,左右张望,像是在找些什么,停顿了一会后又往假山上爬来,途中踩到小道上松动的石块,脚步一个趔趄向前扑去,手掌撑地划破了皮,马文才呼吸陡然浓重起来。
玉玳箓蹙眉看着手心,被划破了一块皮,血丝渗了出来,因为皮肤太白,皮肉翻飞的样子看起来特别恐怖,膝盖处的布料也被磨损,不过还好没有伤到皮肉,他咬唇,用另一只手抓住旁边的小树丫,慢慢撑着站起来,忽见一片黑祥云的衣角停到自己面前,玉玳箓讶异的抬头看去,一个桀骜不驯的冷俊面庞映入眼帘。
这是~那个在玉石店的人,想到那天的事,玉玳箓低头不好意思再看,怎么每次碰到这人,自己都这么狼狈呢·正想着,那人突然抓住他的伤手,低头仔细端详起他的伤口,呈健康蜜色有力的手跟他的纤细白皙成为了鲜明的对比,。
玉玳箓被他手上的硬茧割得疼,小心翼翼的想将手抽出来,却被那人抓得更紧,耳边传来一声低喝:“别动·”·玉玳箓呆呆的不敢再动,那人用衣袖小心翼翼的擦去伤口边的血迹,神情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他的心脏极速跳动,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睫毛跟着微微颤动。
“滋啦~”一声,那人从衣摆上撕下一条布料,轻轻绑住他伤口,熟练快速的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哎~”那人动作太快,玉玳箓出声制止已经晚了。
凌厉深沉的双眼瞥来,玉玳箓默默将剩下的话吞下去,衣摆还没消毒,好脏的说··那人处理完伤口也不松手,另一只手向他颈脖处伸来,在喉结处摸来摸去,像是在确认些什么,玉玳箓微氧,红着脸抽回自己的手,退后一步低声道:“谢谢~”·“姓名。”
“……”·那人不耐烦道:“我问你姓名·”·玉玳箓恍然:“琅琊,玉玳箓·”对上对方的眼眸,忽又低下头,他不会就是二姐的相亲对像吧“未知兄台尊姓大名”·马文才拉起面前的人回到亭子,边走边道:“马佛念。”
马佛念玉玳箓噗嗤一笑,美眸成一道弯月:“你不会有个兄弟什么,叫文才的吧”·男子偏头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睇他一眼,玉玳箓笑容渐渐消失,不安道:“怎么了”·“我姓马名佛念,字文才。”
“……”(⊙o⊙)·所以他就是那个逼得人家变蝴蝶的蛇精病·********·这日马统见自家公子从寿宴回来,黑着脸带着一身冷气,将练武场所有的武师狠狠的蹂躏了一遍,周围人纷纷退避三舍,就连马太守的面子,公子也丝毫不给,就像跟什么人有深仇大恨似的,马统半夜里经常听到公子在睡梦中咬牙低喊:“玉~”·玉马统恍然大悟,上次公子买了假玉,丢了面子,可这事不是已经过去了么马统又糊涂了。
这种状况持续了三天,马太守要拜访赵府,马统目瞪口呆的看着公子试了好几套衣物,最后装扮得异常英俊的跟着出门,连马太守都诧异的看了他好几眼··此时,赵府,玉老爹喜笑颜开的跟好友交换子女的生辰八字,玉兰婷瘪着嘴拉着脸,穿一身女装站在一边,她身后跟着一温文儒雅的男子,男子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她。
玉玳箓见此情景,冷汗直冒,那日他遇到蛇精病,心神大乱,慌不择路的跑了,连二姐交代的事都给忘了,不过~这未来姐夫好像很喜欢二姐的样子,幸好不是蛇精病来当二姐夫,要不然逼得二姐变蝴蝶肿么办啊(原谅这孩子,他已经神志不清了。
)·正胡思乱想中,玉老爹送走了好友,临走前,未来姐夫好像附在二姐耳边说了什么,二姐立马变得一副快要爆炸的样子,玉玳箓直觉到危险,拔腿开溜,刚跑出几步就被追上来的二姐勒住脖子,押到了回廊,憋得脸通红通红的。
耳边传来阴森森的声音:“小弟,你跑什么呀”·“二姐,那天我去了花园,根本没有见着人·”除了蛇精病一枚··玉兰婷松开力道,咳嗽一声,她当然知道小弟不可能见着人,她能说那个王八蛋根本没去花园,而是跑到她房里守株待兔吗。
“二姐,你脸红了·”艾玛,粗性子的二姐居然还会脸红,姐夫威武··玉兰婷脸更红了,手舞足蹈的掩饰道:“你看错了,这是热的,今天的阳光那么强烈。”
看小弟一脸不相信的鄙视眼神,忙落荒而逃··玉玳箓看看二姐的背影,又看看天上被乌云遮住的太阳,摇了摇头,真是的,连说谎话都不打草稿··“箓儿~”是大舅父的声音。
玉玳箓疑惑回头,就见大舅父身着官服,款步而来··“舅父,您找箓儿”·大舅父笑声朗朗:“正是,马太守要来讨论公务,还带来他的公子,我想起你就要出发去尼山书院,正好跟他的公子成为同窗,今日见一见,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马太守玉玳箓黑线,不会是他以为的那个马太守吧·“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跟上来·”·“啊哦~”玉玳箓回神,迈步跟上,不管是不是蛇精病来了,舅父一片好意,他又怎么能拒绝呢·穿过好几个回廊,来到舅父住的东院,东院的景致与别处全然不同,只有松石竹木,,又经过一条铺满光润石头的小道,终于到了书房。
守门小厮恭敬的推开门,舅父率撩起衣摆先进去,玉玳箓只略瞥一眼里面的场景就心里打鼓,不敢进了,那人端坐在那里,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好像随时要冲过来咬死他似的。
马文才睇一眼外边徘徊的少年,冷哼一声,知道怕就好,他还从未见过竟敢两次挑战他威严的人,两次都在他面前连招呼都不打就逃跑,真是好大的胆子··“马大人莅临寒舍,真是让在下蓬荜生辉。”
马太守拱手道:“哪里哪里,赵大人真是客气了·”·舅父将马文才好一番打谅,夸赞道:“贵公子真是愈加俊朗了,听说就要去尼山求学了吧”·“正是,不日就要前去,这几日都在准备行囊。”
听马太守说完,马文才十分知礼,恭敬道:“马文才见过伯父,多有叨扰,还望伯父见谅·”·舅父暗自点头,相貌堂堂为人礼貌,不错,这样的人定会跟箓儿相处得好,想罢,笑道:“贤侄不必多礼,我有一外甥,正好也去尼山求学。”
说着就朝门外喊道:“箓儿,过来·”·玉玳箓僵着脸,磨磨蹭蹭的过来了,给大家一一行礼问安,然后就低着头不说话··舅父丝毫没有感受到他内心的纠结,热情的向马文才介绍:“我这外甥年龄还小,心性又甚是腼腆,在尼山三年里,还有劳贤侄多多照顾。”
马文才瞥一眼努力装鸵鸟的某人,面带微笑着表示,一定会照顾好贤弟,完了还要带贤弟出去培养培养感情,于是马太守和舅父就一脸欣慰的看两人相携着走远··玉玳箓被那人用武力镇压,强拉着走出去,想挣脱都挣脱不了,只得咬着牙默默迈步子跟上。
待行至一拐角处,那人就变了脸色,一把将他摁在墙上,整个身子压下来凑到跟前,距离实在太近,他都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人颈脖处的衣纹,和强而有力的心跳,咚、咚咚~的在耳边回响,弄得他十分紧张。
他不说话,那人却没耐心:“哼,跑~你再在本大爷面前跑个试试”个子不高,跑得到挺快··玉玳箓心虚,吞吞吐吐道:“我~我没啊,是~是突然想起来有事。”
蛇精病哎!是个正常人都得跑的吧··“哼”那人眯着眼,摆明了不相信,玉玳箓绞尽脑汁找理由,就见那人从衣襟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瓶,拉起他的手,轻抚已经结痂处。
一阵酸麻的感觉从手心传入心底,玉玳箓紧咬下唇,想要抑制住这股感觉··那人打开白玉瓶,用指腹轻沾点带着药香的液体,涂抹在结痂处,玉玳箓感觉自己心里暖暖的,心道这人也不是太坏嘛只是……·“我的伤口已经好了,不用再涂药的。”
马文才气怒道:“这是上好的刀伤药,本大爷赏给你的,别不识好歹·”·“……·”他能收回刚才的话么这人明显是被宠坏了,这么傲气,就算去书院也是称王称霸的料,肿么办,要不要抱大腿呢·面前的人沉默不语,一张漂亮的脸蛋微微仰起,轻颤着纤长浓密的睫毛,眼睛水亮亮的,鼻头小巧,薄唇透着淡粉色,马文才看着微微失神,真是该死的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 ·☆、尼山· ·马文才的眼神太有侵略性,玉玳箓心中忐忑,极度不自在,伸手推推那人坚挺的胸膛,手掌下的肌肉充满爆发力,以玉玳箓小小的力气丝毫不能撼动,他内心在偷偷哭泣,同是男人,怎么差别那么大呢一定是他平时不运动的原因,对,一定是的。
给自己找好理由,玉玳箓也不纠结了,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推不动那人,玉玳箓就改为牵那人的袖子,试图往外走,那人这时倒也配合,一路将人带到自己房间,玉玳箓就径自找书单独看起来,被扔在一边的马文才也不生气,转而打谅起房间的摆设。
这时玄西嘴里含着糕点进来了,看见少爷房里居然出现了陌生人,惊得长大嘴,糕点湿哒哒的啪嗒一声掉到地上,听到动静马文才回头,用一种能杀死人的凌厉眼神看他,玄西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喊道:“少~少爷……”·玉玳箓眼神都不移一下:“玄西,他是我朋友,你去忙自己的吧,不用管这里了。”
听闻这话,马文才的眼神立时变得无比柔和,不过两人,一个只顾看书,一个震惊少爷有朋友,谁都没有注意到··玄西几乎和少爷一块长大,一直担心少爷的交友方面,想着这次上书院得改善这个毛病,没想到少爷居然自己交上朋友了这简直比天上下刀子还让他惊喜。
惊喜交加的玄西乐呵呵的退下去了,少爷的朋友能够在赵府出入,观其相貌也是非富即贵,定是士族之子,他极其放心··留下两人就这样各不干涉、气氛融洽的呆了一上午,直到马太守派人来找,马文才才跟着回去了,临走时难得好心的没有打扰到沉浸于书海的玉玳箓,等玉玳箓从书中回神时,已见不到人影。
两日后,玉老爹因要顾家中生意,要启程回琅琊,二姐玉兰婷也得回去准备定亲一事,只留下玉玳箓等待后日尼山书院开学,玉老爹是千万个依依不舍,给玉玳箓足足备下了一马车的东西,吃穿用一应俱全,又交代玄西在书院好好照顾少爷,别让他瘦了之类的,最后被等得不耐烦的玉兰婷拉上马车,绝尘而去。
玉玳箓站在原地挥手,直到看不见马车的影子才停下来,回到房间后,瞥到二姐临走时送他的一箱子东西,颇为头疼的扶额叹息,这一箱子的冷兵器,短剑、狼牙棒、竟然连铁锤都有,他是去求学,不是去打架的好吗。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传奇·只不是上辈子从未去过学校,只请来家教学习,这世有这个机会,他是一定要感受下的,不知道这世的学校会是什么样想到这,他忽然记起,这是在东晋,还是梁祝的世界,他上辈子看过梁祝的故事,现在只记得大概的,只知道马文才想娶女扮男装进书院读书的祝英台,最后害得梁祝双双化成蝴蝶,不过他这几次碰到马文才,看起来不像是大恶之人啊,还会给他包扎伤口,还给他涂药。
捂脸,一想到那人就好纠结啊,不过这是真实的世界,又不是故事,他不能以一个故事就否定别人的好处,这样实在太不公平了,也许以后可以跟那人成为很好的朋友吧!·想做就做的他,立马书信一封,邀请文才兄共赴书院,可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出师不利,大受打击的玉玳箓,化悲愤为行动,立刻要出发去尼山书院,整理完行装,和外祖家人告别,就和玄西一起爬上马车,向尼山行去。
赶车的马夫技术很好,在车中丝毫感觉不到摇晃,玉玳箓单手托腮,靠在软枕上温书,古人的智慧不可小觑,他来的这十三年,看过不少名家书帖,好多在现代已经遗失了的,看完之后,深觉自己见识短浅,万一到了书院,还要考核才能进,那他不是完蛋了,所以要抓紧一分一秒的时间看书。
玄西从车厢暗格里拿出包裹好的美味精致糕点,又沏出一杯热茶,细心的放在离少爷最近的小红木雕花桌上,过了一会又劝道:“少爷,在车厢看书对眼睛不利,还是休息会吧,你看~外面的风景好好哦,阳光明媚的。”
玉玳箓闻言闭上有些酸涩的眼睛,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待舒服些了,便透过珠帘朝窗外看去,马车行驶在弯曲的山路上,道路倒也平坦,只偶尔有些颠簸,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一些不知名的野花点缀其中,空气清新,玉玳箓深呼吸,感觉心中堆积的浊气都被清出去了,不禁感慨这里真是一个好地方。
马车正跑得欢畅,忽闻天外一声惊雷,玉玳箓被这犹如在耳边响起的声音惊到了,后脑勺碰咚一声磕到了车壁上,疼得他脑袋蒙了一下,嗡嗡的响,玄西连忙去帮少爷揉,拨开发丝一看,头皮红肿了一小块,一碰就疼,玄西不敢再动,皱着眉头忧心忡忡道:“少爷,肿了好大一块呢,咱们还是去医馆看看吧,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可怎么办啊”·玉玳箓豪不在意的摆手道:“这都快到了,再往回走就该赶不到书院开门,忍忍就好,爹不是给我准备了很多药在行囊里么,等到了书院,你找到后再帮我上药。”
玄西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这天可真怪,好端端的打雷··马车越往前走,遇到的行人就越多,挑着担子的,赶着马车的,一身书生打扮的,显然大家都是一个目的地,那就是尼山书院。
行至院门口,马车不能再进,玄西蹦下马车,伸手扶少爷下来,然后迅速收拾行囊,东西真是够多的,看来他得分几次才能搬完··玉玳箓注视着周围热闹非凡的场面,求学的学子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热情的讨论些什么,不远处尼山书院的大门巍然耸立,庄严肃穆。
一位身穿蓝衣男子走上梯台,转身面对大家,两个仆人守在他两边,蓝衣男子摇着扇子一脸戾气,大声道:“你们听着,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老大,要想进书院就要先来拜过我,给我磕头。”
形式所逼,大家只有上前给他见礼,才能进去··玉玳箓看见这一幕,偷偷撇嘴,还要磕头又不是清明节扫墓··这时一人很有骨气的跟那蓝衣男人呛声道:“等你死了立了坟,我再拜你也不迟。”
听见这话,玉玳箓噗嗤笑出声来,真是君子所见略同,可那蓝衣男子不这么想,他火冒三丈的找仆人教训这不识好歹的人,这人被仆人一拳打倒在地,如此仗势欺人,实在很让人看不过眼,玉玳箓刚想上前阻止,就见身穿一白一黑的人赶上去拦,那白衣人厉声道:“你们在干什么牛不喝水强按头么”·蓝衣男子仿若见到仇人,咬牙切齿道:“哦~死穷酸的,是你啊。”
·那黑纱清秀男子挡上前:“还有我呢·”·玉玳箓点头,还是见义勇为的好人多啊,恍惚间听到好像有马蹄越来越近,往身后瞥去,只一眼,玉玳箓就认出马上风姿卓越的人,骤然睁大眼睛,悄悄将自己往暗处缩,那蓝衣男子丝毫不觉,依然大放厥词:“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要想在书院过上好日子,就得过来拜我做老大。”
“当老大,你配吗”一声厉呵随着骏马奔驰而来,马上男子英姿飒爽、气势如虹,身后背着弓箭,自这人出现,周围的一切在玉玳箓眼中仿佛都退去了颜色,模糊不清,只余这人一身黑白,里面的血红色衬衣更显得这人动人心魄。
“你你你~是谁啊·”蓝衣男子气势瞬间弱下去··马文才轻蔑一笑:“杭州马文才·”·“我~我警告你哦,我是太原王家王蓝田,你要是敢碰我,我爹饶不了你。”
玉玳箓捂脸,那人这么傲气,哪容得了别人这样挑衅呢,果不其然,那人边抽出弓箭瞄准边道:“让你的阴魂托梦给你爹,让他来找我吧·”·眼见要闹出人命,玉玳箓急了,马文才怎么这么不知轻重呢,这要出了人命,就算他是太守的儿子也讨不了好果子吃,恩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幸好白衣男子机智,在箭射出的瞬间用竹担替蓝衣男子挡住了,玉玳箓这才松口气,只不过脸色还是不太好,被吓得煞白煞白的。
白衣男子被撞倒头倒地,而王蓝田直接晕了过去,一群人围上前,黑纱清秀男子率先冲上去,扶着白衣男子,嘴中焦急的叫着山伯··山伯玉玳箓眨眼,不会是梁山伯吧没想到在书院门口就碰上了,那这个黑纱清秀男子就是祝英台咯,恩,伪装得真好,若不是他知道内情也许都会被骗过去,难怪祝英台在书院三年都没人认出来,连梁山伯都不知道,不过~好像只除了一人,想到这,玉玳箓朝马上那人看去。
马文才冷眼看着这一切,不屑的冷哼一声,真是一群乌合之众,正看着,一人凑到他跟前谄媚道:“马公子,真是太谢谢了,这个王蓝田早就应该被教训了,谢谢你替我们出了这口恶气啊。”
马文才冷笑,不置一词,正值大家慌乱之际,山长女儿王兰赶到,她略看一眼,让人将晕倒的王蓝田抬到医舍,众人见她貌美,纷纷嚷嚷着自己身体不适,也需要看病,一时间院门口的人呼啦啦都往医舍去,玉玳箓耸耸肩,低声嘱咐玄西跟上,就想混迹其中,谁知刚走两步,就被人扯住手腕,玉玳箓惊恐抬头,就见那人黑着一张脸,火大的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又抽了,存稿箱出问题了,泪奔~· ·☆、换衣· ·“胆肥啊,竟敢丢下我一个人来·”·闻言,玉玳箓十分委屈,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想跟一个人交朋友,还鼓起勇气书信邀请,结果人家根本不鸟他,现在还恶人先告状。
微微挣扎道:“明明是你不给我回信的·”·马文才加大力气握住,又被面前人带有控诉的眼神看得不自在,他在杭州为我独尊惯了,哪个人邀请他之后不得老实等着,哪知道这人倒好,他没有回信就干脆一走了之,害他扑了个空,还得快马加鞭赶上。
看那人像是有些尴尬的样子,玉玳箓垂眸,非常具有阿Q精神的想着,那人不吱声,大概是知道错了吧,那自己还是大方原谅他好了,后又想到刚才惊险的一幕,顿时没好气道:“你刚刚为什么要射箭不知道很危险么”·马文才冷哼一声松开手:“要你管本大爷的闲事”·玉玳箓气怒:“要出了人命,你以为你还能安全的在书院继续待下去么王法不容,太原王家也不会放过你,就算你爹是太守,你也得脱层皮,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能不知道呢“·马文才脸色立时由阴转晴,低头凑近:“你这是在担心我”·玉玳箓默默红了耳根,结结巴巴道:“大~大概是吧,我只是不想你出事。”
马文才满意了,微笑着执起面前人的手向书院里走去,而他们的身后,玄西和马统双双乐呵呵的看着自家公子少爷走远,马统难得看到公子与别人的关系如此融洽,用胳膊碰碰身边的的问道:“你家公子贵姓啊”·“姓玉啊。”
玄西说着挑着箱子走远了,留下马统呆愣在原地,玉公子半夜经常喊的不就是玉么原来此‘玉’非彼‘玉’,怪不得公子最近有些反常,不过这位公子长得可真好看,想罢,连忙挑担子跟上。
***·玉玳箓瞅一眼自己被紧紧抓住的手,迟疑的问道:“文才兄,我们去哪儿啊”·“去交束脩·”顿一会:“你不知道”·束脩玉玳箓连忙拉着马文才停下来,后知后觉道:“我的束脩册还在玄西那儿呢。”
说着就要回头去找··马文才将人扯回来,无所谓道:“你书童不会自己找来吗,大不了我替你交·”·玉玳箓瞥一眼财大气粗的某人,被他堵得不想讲话,正好玄西挑着担子及时跟了上来,玉玳箓欣喜道:“玄西,我的束脩册呢”·“在这呢,老爷早就写好放我这收着。”
说着就放下箱子,掏出束脩侧··等玉玳箓拿到束脩册跟着马文才再去排队时,已经交完大半的人了,而且马文才还正好排到王蓝田的身后,玉玳箓无语的看着他,不是晕过去了么,恢复得还真快。
王蓝田一看到身后站着的是马文才就吓得头也不敢回,看来那凌厉的一箭给他留下很大的心理阴影了··“山伯,你以后不可以再做傻事了·”·“知道了,都听你的,凡事三思而行。”
“这还差不多”·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玉玳箓回头一看,就见梁山伯与祝英台排到了他身后··马文才将他的头掰回来,不高兴的问道:“你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玉玳箓蹙眉,揉揉脑袋,在心中腹诽,还真是霸道,不就是多看了一眼么,难道马文才这时候就看人家祝英台了不会吧(你想多了)·队伍进行得很快,不一会就到了王蓝田,学监陈子俊惊讶大声报道:“太原王蓝田,束脩黄金一百脸。”
王蓝田立马一副欠扁的样子,给自己争取到挑座位的机会··接着就是马文才,他上台前还不忘将玉玳箓一块扯上,见二人明显是士族官宦之子,陈子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自己没看到。
·“杭州马文才,束脩”页面一片空白,陈子俊抬首:“这是怎么回事啊”·“敢问夫子,书院里未上束脩的还有多少”·“尚有二十。”
向后看了看,直接忽略玉玳箓,这两人明摆在一块的,点头确认道:“恩·”·“凑个整数,一人十两,二十人的束脩由我奉上,请夫子自行填上吧。”
陈子俊震惊道:“这可是足足有二百两黄金啊·”待得到肯定后谄媚道,“马公子恩泽同窗,只是便宜了后面这些人了·”·马文才礼貌一笑,毫不在意,玉玳箓连忙递上自己的,学费神马的还是自己交比较好,陈子俊犹疑的看着面前的帖子:“这”·马文才骤然开口道:“夫子还是收下他的吧。”
玉玳箓连连点头:“是啊,收下吧·”·陈子俊只得接过,立时睁大了双眼:“琅琊,玉玳箓,束脩黄金二百两·”艾玛,这期的学子真真是‘财’貌双全哪。
马文才毫无反应,玉家在琅琊可是世家大族,又怎么可能连这点都交不起··两人待登记好后就双双去领书院的院服,这时梁祝二人以无亲不领情,无功不受禄为由,自奉束脩,可陈子俊擅自抬高束脩银两为难梁山伯,梁山伯一时凑不出,只得自己想办法。
玉玳箓领到院服,被找来的玄西带到一个景致秀雅的房间,玉玳箓放下衣服,好奇的问道:“玄西,以后我就住这么”·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传奇·玄西笑道:“当然不是了,这是暂时找来给少爷换衣的地方,山长夫人会分配房间的,少爷,你快换衣吧,待会就要举行祭祀大典了。”
说着就退下去,把门紧紧带上··玉玳箓解开腰带,慢条斯理的换,刚脱得只剩下里衣,马文才就抱着衣服忽的推门而进,玉玳箓傻傻的完全忘了反应··眼前的少年微张着粉嫩的唇,头发有些散乱,几缕黑亮的发丝贴到脸颊上,与玉白的肤色形成强烈的冲击,白色的里衣微微下滑,露出漂亮的锁骨,整个人说不出的诱惑,马文才咬牙,深觉自己喉咙干渴。
玉玳箓站在原地局促不安道:“文~文才兄,你怎么进来了·”·马文才咳嗽一声,故作凶狠道:“我没房间,过来换衣不可以么·”说着就脱起衣服来。
“······”玉玳箓沉默,他能说什么呢,总不能不让别人换衣服吧,这又不是他的地盘,但是马文才就像是在报仇一样,只不过是换件衣服而已,还用得着脱得那么彻底么,瞥见开始露肉的马文才,玉玳箓连忙转身捂眼,可是那健硕的好身材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想想自己的,瞬间好想泪奔。
马文才好笑的瞥一眼红了耳根的少年,感觉心中瞬间舒坦了不少,快速换好衣服渡到桌前坐下道:“还不赶紧换,难道还要我帮你”·听见声音,玉玳箓张开指缝望去,见那人已经穿好衣服,悄悄松口气,连忙动手穿起来,只是那人的目光太过强烈,他好几次都差点穿错。
祭祀大典开始,玉玳箓走在马文才身侧,频频偏头打量他,只见马文才穿着黑白相间的儒装,头戴白色额间镶玉扣的书生帽,孤傲中带着儒雅之气,明明是很矛盾的两种感觉,可在这人身上却是异常诡异的融合。
马文才感受到少年目光,转头看去,少年接触到他的眼睛,像受惊小兔般迅速回头,马文才不受控制的咧嘴一笑,笑容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阳光··上过香,拜过孔夫子,学监陈子俊宣布尼山书院开学,谁料这时祝英台指出尼山书院多收束脩金,根本不配教学,随后梁山伯带着山长家眷接着出现作证,陈子俊当众丢脸,下不来台,最后山长惜才,做主让梁山伯留下,不过代价是以充当三年杂役补充二两金。
咚咚的敲钟声响起,各方学子激动的小跑到告示栏,山长夫人站在跟前笑得一脸慈祥:“孩子们,你们看好了,住房要做统一调配,两个人一间,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你们可以来找我。”
玉玳箓摇头晃脑的寻找自己的名字,待找到后瞬间惊呆了,这是方家渊是谁啊,完全不认识,难道以后都要跟他同房么那还不如跟文才兄在一块呢,最起码是熟悉的人,想到这,瞥一眼旁边的文才兄,唔,脸色都黑了。
那边祝英台已经举手嚷道:“师母~师母~我要一人一房·”·学子们惊诧不已,因为梁祝二人一直是形影不离的,而玉玳箓却十分理解,祝英台是女孩子嘛,当然注重闺誉,又怎么能和男人同房呢,可其他人都不知道,连师母也是十分不理解的劝道:“你跟梁山伯处得那么要好,住在一起不是挺好的么”·祝英台急了:“当然不好,是~是我想要一人一间房。”
一人一间房当然比较舒服了,于是娇生惯养的玉玳箓也跟着举手:“师母,我也要一人一间·”·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我的人,这篇文会一直写下去的,么么~· ·☆、分房· ·师母疑问道:“你也要一人一间为什么呢”·“因为一直都是一人一间的,两个人我怕不习惯。”
只要一想到要跟陌生人同床共枕就觉得很不舒服··“那祝英台你呢”·“我”祝英台实在想不出理由,咬牙切齿道:“哎呀,就跟他一样的理由好了。”
师母听完无奈道:“你看你们,师母好不容易才把房间分配好,总不能只为了你们两个吧,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么”·众人纷纷举手抗议起来,“师母,我不想和他一块住。”
“师母,我能换跟他一块住么·“为什么我不能分一人一房啊“·“师母,换一换吧·”·玉玳箓疑惑偏头,好奇马文才为什么会无动于衷,依他的性子不是早就应该要求换房了么·场面混乱不堪,大家都叽叽喳喳的,师母抬手制止:“好了好了,你们吵了半天,究竟想跟谁住啊”·大家立马表示想跟马文才同房,马文才终于有了反应,冷嘲热讽道:“跟我同房,你们配么”余光瞥到少年在偷笑,顿时更是不爽。
这时,王蓝田站了出来,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想跟马文才同房·”·他旁边的秦京生也表示,不想跟杠子头荀巨伯同住,师母左右为难道:“你们都别再说了,房间已经分好,绝无更改。”
王蓝田威胁道:“如果非要我跟马文才同房的话,那我宁愿退学·”·“那就退学好了·”这时山长从背后走出,人群自动分开两条路。
之后山长悉心讲了一番大道理,又劝带头的祝英台要懂得随遇而安,然后便挥手让大家回去··玉玳箓晕晕乎乎的走到分配给自己的房间,而马文才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少爷,这些书要放在哪里”玄西十分勤快的收拾东西,拿出一捆书,实在不知道放在哪里,便只有向少爷请示··玉玳箓盘腿坐在桌案后,一手杵着脑袋,一边招手唤道:“拿我这来就好。”
玄西忙颠颠拿过来后就去给少爷铺床,玉玳箓将捆书的绳子解开,随手找一本看了起来,自门外走进一位形容较为小家子气的学子,背后跟着挑担子的书童,不待人叫,书童自觉的将东西放下就立马去整理床铺,那学子弯腰向桌案走近,抬首看见玉玳箓时愣在了原地,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玉玳箓被他的眼神看得不舒服,蹙眉轻咳一声,那学子回过神,谄媚笑道:“在下方家渊,以后三年将与公子同房,还望玉公子多多关照。”
玉玳箓站起身来,有礼貌的颔首道:“方公子,你好·”·方家渊激动道:“玉公子知道我名字”·玉玳箓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拍拍胸口顺气后道:“你方才有自我介绍,师母分配房间时也有写在幕布上。”
方家渊尴尬一笑,实在是眼见的人长相实在太过出色,才让他昏了头,问了个傻问题··一时间谁也不说话,玉玳箓这时也看不进去书了,房间多了个陌生人让他浑身不舒服,可上次他看书时,马文才在旁边,他也没有这样啊,玉玳箓迷惑了。
方家渊见面前的公子不说话,只以为是自己惹恼了他,于是便热情的套近乎,等马文才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让他火冒三丈的场景,漂亮的少年低垂着眼睑,另一人跟他靠得极近,不停的在说些什么,就在另一人的爪子就快放到少年肩上时,马文才立马怒吼:“你要干什么”·怒吼声让两人惊诧的抬头望去,看见是马文才来了,就快要崩溃的玉玳箓心中欣喜不已,脸上瞬间绽放出动人的笑容,拔脚向那人奔去。
少年脸上的笑容让马文才好受了一点,可听到少年接下来的话,他就恨不得将眼前人咬死算了··玉玳箓跑到那人跟前,仰头问道:“文才兄,你怎么来了师母不是分好了房间么”上次马文才因为没有房间,而在他换衣时闯进来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马文才冷哼一声,凌厉的眼神向另一人瞥去,方家渊被看得心生恐惧,忙跑过去恭敬道:“原来是马公子到了,不知道马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见教”·马文才环视一周,看床上并排铺好了两床被子,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冷冷道:“见教就不用了,今后这房间就是我的,请你搬出去。”
“啊这~这~”·“怎么你有意见”·方家渊低头:“不敢不敢,只是这师母已经分配好了,我们擅自换是不是不太好”·“哼~”马文才眯眼:“学监已经同意,这件事山长经过允许了,你要是还有意见,就去找他们问。”
方家渊哪还敢有意见,立马收东西跑了,玉玳箓见他走了,心底反而松了口气,刚才跟他待一会都有点受不了,真不敢想象要是没换房,这三年自己会怎么样,这样想着,对马文才立时生出了一份感激,可是······。
“文才兄,山长和师母不是都不让换房的么你怎么办到的·”·“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还不简单·”马文才低头瞥向少年,正好迎进少年犹如猫瞳的眼睛,黑宝石的瞳孔里满满的占据着自己的身影,就好像全天下他只看着见自己一人,这种感觉让马文才止不住颤栗起来,浑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要将少年据为己有。
面前人一副好像要将他吃掉的眼神,让玉玳箓微微有些不安,垂眸结结巴巴问道:“你~你是不是饿了要不我们去吃晚膳吧·”·感受到少年的不安,马文才深吸口气,缓缓压住心中的旖念,面无表情朝正在收拾东西的马统道:“马统,你去伙房拿两份饭菜来。”
马统应一声出去了,玄西见状忙放下手头的事跟了出去,心道少爷可挑食呢,马统一个人可应付不了··有人端饭,玉玳箓自然乐意,喜滋滋的跑到桌案前坐下继续看书,这次果然可以看得进去了,马文才再度被无视,不过他这次也同样没跟少年计较,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少年他既容易动怒又很容易心软,这完全不符合以往的他,不过他马文才想要什么得不到,既然少年让他不舍,那就要牢牢抓住。
晚饭时,马文才见玉玳箓的碗里只有素菜,抬手挑了几块肉进去,还顺手塞了一块到他嘴里,玉玳箓蹙眉鼓着嘴呜呜的摇头,最后在马文才犀利的眼神下苦着脸往下咽,一旁的玄西惊呆了,连忙给少爷递茶,艾玛~在家的时候,所有的人想尽办法都没能让少爷吃下一块肉,现在居然就这么简单粗暴的解决了,想到这,玄西再看向马文才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神人一样的膜拜。
夜晚降临,忙了一天,玉玳箓简单洗漱后,就往床上爬,不一会就沉入梦乡,马文才穿着一身白里衣端坐在一旁擦拭自己的弓箭,睇眼对自己毫无防范之心的少年,心里说不出的快活,他长这么大从未得人如此真诚待过,在少年眼里‘他’只是‘他’,不是什么马太守的儿子,少年有颗玲珑心,只要对他好,就会打消顾虑默默回报,真是异常可爱。
将弓箭轻声放好,起身掀被子刚躺下,少年咕哝一声,把被子踢到了地上,马文才失笑,将被子捡起来放到一边,用自己的被子裹住少年,两人挤在一块,似乎是有些不舒服,少年蹙眉,转身把脑袋埋在他胸前,头顶正好抵到他下巴,马文才心跳得有些快,闭上眼片刻才平静下来,将少年紧紧揽在怀里,静静沉睡过去。
清晨,听见碰碰的敲门声,玉玳箓从梦乡中惊醒,感觉头底下的枕头散发着温热,硬邦邦的,缓缓睁开迷蒙的眼睛,眼前的一切将他的瞌睡虫通通吓跑了,只见他整个人都缩进了马文才怀里,双手还环住马文才,靠在他胸前。
·难道是自己睡相太差了,以前就只是踢被子而已,现在怎么还喜欢抱东西了呢玉玳箓深深的厌弃自己,后又被马文才闭眼沉睡的样子吸引,睡着的马文才就像一个孩子,白天的傲气尖锐都不见了,只剩下一脸的平和。
正看着,那人骤然睁开了眼,眸中精光大盛,英姿焕发,完全看不出是刚醒过来的样子,玉玳箓瞧得微微愣神··这时外面传来更剧烈的敲门声,外加玄西焦急的叫嚷:“少爷~起床啦,再不起就要错过夫子讲课了啊。”
讲课玉玳箓回神,迅速爬起来穿衣,头也不回的催道:“文才兄快一些,我们睡得迟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传奇马文才诧异不已,他还从未睡过头,自小开始,爹就对他要求极高,天不亮就得起床习字练骑射,别说睡懒觉了,就是睡眠不足都得忍着,要不然就是一顿打,想起过去的事情,马文才眸中闪过一丝痛楚,心脏都缩在一起搅得疼,抑制不住微露出脆弱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道韫· ·“文才兄~”玉玳箓穿好衣服回头,就见马文才一脸强忍伤心的表情,迅速凑到他跟前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一股温软的感觉靠近,马文才忍不住将这种感觉抱在怀里,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只有这样够温暖自己,让自己不那么冷。
玉玳箓被马文才牢牢扣在胸前,被他的低气压包围,感受到他的难过,默默伸出手拍抚他的背脊,希望他能够好受点·玉玳箓有些愧疚,以前只以为这人是被宠坏的,如今看起来完全不是,马文才这个样子就好像前世的他,外表平常实则内心早已千疮百孔,他们都渴望温暖却身处寒池,他也是在这世的家庭里备受爹、二姐和大哥的关怀才渐渐好起来的。
“少爷~少爷~”屋外传来玄西的哀嚎声,一时间什么伤感怜惜通通破灭,两人像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样,快速收拾完去上课了··课堂上,在夫子的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声中,梁祝二人打起了瞌睡,被夫子发现,梁山伯被罚挑水,祝英台被罚为学子打饭。
玉玳箓摸摸咕咕叫的肚子,欢快的插在马文才前面打饭,马文才含笑着让他,周围一干人等惊得下巴都快掉下了,后又不约而同的点头,马文才居然也有让着别人的一天,这名漂亮的少年不简单啊。
祝英台心不在焉的舀饭·不知道山伯这个时候会在做什么呢门外蓝衣袂挑着担子翻飞而过,祝英台的注意力瞬时转移,手中脱力,将饭菜洒在地上。
王蓝田瞥向洒在自己身前的饭菜,怒道:“祝英台~头次当奴才就学会看人下菜碟啊,我少给饭钱了么你这样糟蹋我·”·“噗嗤~”·身后传来笑声,王蓝田表情凶狠的回头:“你笑什么”·“啊”玉玳箓愕然,“我就是在想,人家祝英台也没怎么着啊,怎么就糟蹋你了呢”这种台词就好像深闺怨妇被抛弃后的有木有·王蓝田恼羞成怒,就要举起拳头:“你小子再说个试试~”·将人拉在身后,马文才眼神一凛:“姓王的,这是谁的地盘你不会不知道吧我的人你也敢动如果你不记得了,我到是可以帮你想起来。”
“是~是马公子你的,我再也不敢了·”语毕,端着餐盘迅速溜走··“谢谢你们·”祝英台一脸感激··玉玳箓笑容灿烂:“那你能多给我点蔬菜么”马文才嘴角勾起弧度,好笑的瞥他一眼。
祝英台愣了愣:“哦,没问题·”·玉玳箓幸福的拿起筷子,昨晚的肉实在是难以下咽,他今天要用菜来洗胃,夹起菜,眯眼,恩他蹙眉,味道怎么这么怪呢凝眸望向碗中,居然全是肉,旁边还有一双筷子在不停的往里放肉。
“文才兄~”玉玳箓爆发,“我不吃这个·”·马文才停下筷子,撕一口烧饼嚼了嚼,淡淡道:“风一吹就跑的身子,有什么理由不吃。”
说着,斜眼瞥去,上下打量,仿佛在回味那天看到的美景··玉玳箓被他无耻的眼神羞射到,红着脸默默吞咽,有腹肌什么的,太过分了··华灯初上,玉玳箓打着哈欠,揉着脖子,玄西走过来,递上一封书信:“少爷,来家书了,好厚一封呢。”
玉玳箓接过,伸手展开,逐字逐句的浏览,都是一些玉老爹表示关心的话,还有二姐问那箱东西好不好用·箱子玉玳箓瞥向床边的东西,默默擦汗,走的时候也不知怎么的,就鬼使神差的带过来了。
定下心神接着往下看,二姐还说了一些未来姐夫怎么无耻的话,最后一句是说,她闺中密友谢道韫要来尼山教书,特来知会一声··谢道韫那不是二姐的儿时玩伴么,二姐喜武,她喜墨,这样的两个人居然能凑一块,当初很是让他惊奇了很久呢,不过,尼山怎么还让她来教书呢祝英台来求学都得扮男装,什么时候世俗对女子这么宽松了不过,这也是好事呢·一阵温热气息拂来,浓重的鼻息喷洒在他脸颊上,玉玳箓偏头,侧脸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马文才眼睫毛近在咫尺,唇正贴着他的脸庞,玉玳箓吓得忙往后挪,这才发现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文才兄,你干什么”·马文才垂眸,掩去眼中浑浊之色,哑声道:“看你在发呆,想叫你去休息,谁知道你突然偏首·”·玉玳箓咳嗽一声,脸色爆红,自己真是太不纯洁了,文才兄是喜欢祝英台的嘛,他可是纯正的古代人,哪像自己在现代时看了那么多肥皂剧。
“哦,我这就休息·”不好意思再待下去,抛下一句,玉玳箓急急往床榻走去,不料步子太急,丝毫未注意到脚下,绊到箱子往前扑去,摔到地上滚了滚,没有锁上的箱子被扑倒,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玉玳箓撑着爬起来,心中庆幸房间的地板上有铺毛毡,一转眼就见马文才蹲在地上,拿起一把开山斧仔细端详,少顷,一双厉眼瞥来,玉玳箓瞬间一个激灵,快速道:“这不是我自己的东西,是二姐临走时送我的。
马文才脸色这才好些,将手中东西‘哐当’一声扔下,拽着少年上床休息,又将人禁锢在怀里,阖眼而睡··玉玳箓被人当抱枕一样抱着,挣扎了半天,位置丝毫未动,反倒是自己折腾累了,沉沉睡去,在他熟睡前还迷迷糊糊想着,祝英台跟梁山伯相处三年,同吃同睡,是怎么样不被发现的呢·待少年呼吸变得均匀,马文才微微睁开了双眼,凝视少年片刻,唇小心翼翼的往少年脸上吻去,瞬间溺毙在这股温软的感觉里,眸中几丝流光闪动,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后,才将少年又纳入怀中,进入梦乡。
第二天,山长宣布要请才女谢道韫来书院教书,尼山书院众人纷纷出往迎接,都要一睹当世才女的风姿,连伙房的苏大娘慕名而来看她们的骄傲,这女子中的豪杰··祝英台喜道:“山伯,谢道韫要来了,我终于要见到她了。”
“谢先生,确实才名远播·”·“我今后也要像她一样,巾帼不让须眉就好了·”·路过的玉玳箓汗颜·姑娘你这样真的不会被人怀疑么祝英台也意识到不对,结结巴巴解释道:“我~我是说,要像她那样才学渊博,名传千里。”
梁山伯点点头,两人相携而去,围观的玉玳箓表示,已瞎··***·见一堆人都赶来看谢道韫,马文才不屑道:“女人家的,不好生在家呆着,在外抛头露面。”
秦京生立马附和:“就是啊,文才兄,她不就是因为一句未若柳絮因风起而出名的么,未必有什么真才实学·”·“听说她都十七八岁了,还没出阁,大概是生得太丑没人要,只要拼命读书了。”
“你说什么你才生得丑呢·”缓缓踱来的玉玳箓正好听见最后一句,顿时火冒三丈,谢道韫是二姐好友,也就是玉家的友人,而玉家人都是护短的,耳濡目染的玉玳箓自然也是如此。
马文才在一边虎视眈眈,王蓝田被骂,心里憋着气还不敢回嘴,只得远远走开·惹不起他总躲得起吧··马文才戳戳少年气鼓鼓的脸:“你怎么现在才过来是不是又偷嘴了”·玉玳箓谴责的瞥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他不停夹肉的关系,害得自己都没有吃饱,不过是半夜饿得起来吃零食,至于念到现在么。
“来了来了来了~”·随着人声沸腾,一顶小软轿由四人抬着快速行来,谢道韫一袭粉色绣花纱衣,端庄秀丽,从容而过,学子们纷纷惊叹,王蓝田感觉自己瞬间被打脸,而且是啪啪响那种。
清幽的书院了传来朗朗读书声,“雌兔眼迷离,雄兔脚扑朔,双兔傍地走,安能辩我是雄雌~”·玉玳箓读着读着,在心里默默忍笑,今天这课讲得也太好了吧,这说的不正是像祝英台么·“这是北魏流行的一首民间歌谣,讲的是花木兰代父从军的故事,不知在座的各位对这首诗有什么看法”·梁祝双双举手,而后相视一笑,祝英台笑着放下手谦让。
“学生梁山伯,学生认为这首木兰诗一定是一个男人所做,它虽然写出了木兰的忠与笑,却未能写出女子的自主意气·”·接着祝英台也赞叹花木兰的忠与孝,说出为什么女子不能自主自由的话。
俩人的见识令谢道韫刮目相看,他们的话句句说到谢道韫的心坎里,一时间有些愣神,祝英台以为自己说错了,喃喃道“先生,我说错了么”·谢道韫回神,道句没错,然后将两人一番夸赞,可就是有人见不得别人好,王蓝田讽刺先生是女流之辈,怎有颜面端坐其上而面无愧色谢道韫以术业有专攻,书院讲堂自然以道高术专者为尊还之,两人一来一往,唇枪舌剑,最后以谢道韫胜利赢得掌声告终。
马文才自来争强好胜,又怎么允许一名女子踩在自己头上,当堂以‘三从四德’驳得谢道韫无话可说··作者有话要说:· ·☆、罢课· ·玉玳箓一见马文才站起来,就知道事情不好了,听他句句如刺,谢道韫的神色愈发难看,玉玳箓心里七上八下的,轻扯他的衣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说下去了。
马文才这才缓和了面色,准备放过,却未想到梁山伯大义凌然的说道:“马公子此言差矣,天纲地道,人存其间,‘德、言、功、容’这四德,就算是男子亦应遵行,若是强分男女,那便落了浅薄了,至于‘三从’,谢先生自幼父母双亡,这是众所周知的,而先生现在还待字闺中,自然无夫可从,说到夫死从子,原本就荒谬,假若马公子你是一位女子,夫死而子尚在襁褓之中,你又当如何听从呢”·一句话赢得众学子的热烈掌声,谢道韫也是一脸欣慰。
“山伯,说得太好了·”·听到祝英台的欢呼雀跃声,玉玳箓无奈扶额·姑娘,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马文才眸色晦暗不明,手背青筋暴起,冷哼一声道:“本公子,岂能与尔等小人及女子同室,听着,是男人就跟我走。”
大家群起响应,将书本扔得到处都是,抬脚走人,玉玳箓忙拉住:“文才兄,你去哪”·“你呢跟不跟我走”马文才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仿佛在竭力压抑什么。
漆黑的双眸含着期待与痛色,令玉玳箓的心跟着揪起来,但他还是坚定的摇摇头··马文才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眸中慢慢积蓄了风暴,猛地甩袖出去··“文才兄”·那孤寂的背影深深刺痛了玉玳箓,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做错了,他站起来朝谢道韫拱手道:“先生,学生去去就回。”
急速走到门边,忽而停下脚步,回头又道:“先生或可试试因材施教,逞一时口快,并不能解决些什么·”说着向马文才走的方向追去,剩下几人沉思不已。
较场上,一颗藤球以雷霆之势撞倒球栏,马文才心气难平又是一脚,藤球饱含着怒气飞速砸向众学子,学子们纷纷抱头逃窜,不敢与之争锋··“你们去哪儿我告诉你们,谁敢违背我,有他好受的~。”
“那你还想怎么样呢打一顿么”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眼含笑意玉质翩翩··马文才瞥向来人,没好气道:“你不是不和我走么现在还过来干什么。”
说着又踢起一球··玉玳箓上前,凝视对方缓缓道:“尼山就这么大,我们又能走去哪呢上书院不就是来求学的么,谢先生有咏絮之才,难道还怕她教不了你我,你不是因为她是女流之辈才这样,而是气恼自己居然会不如一名女子,是不是”·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传奇·被戳中心事的马文才表面无甚变化,只有他自己知道,少年简单的一句话一下子撞进了他内心的最深处,引得他轻起颤栗。
·“我们回去上课吧,若你不服,尽可找谢先生挑战,这样才是倔强傲气的马文才·”玉玳箓伸出手,满含期待··马文才迟疑的伸手握住,少年蓦地绽放笑颜,甜入心底,马文才心里连最后的一点不适都消散了,立马招人回去上课,王蓝田本不愿意,被他用武力镇压后乖乖听话,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回来,让留下上课的梁祝、荀巨伯等三人惊诧不已。
马文才越众而出,单膝跪到谢先生面前:“学生马文才,适才莽撞、有辱先生,现在给先生赔罪了·”·谢道韫点头:“赔罪就不必了,有个是非曲直就好,你起来吧。”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还不算太过··“多谢先生~”·教学恢复正常,等学监陈子俊带着山长来看学子休课时,就只见师生和谐的场面,山长摸摸胡子点头,斜睇他一眼道:“这就是你说的,学子们罢课么”·“这~这不可能啊,明明是都走了的,山长,你要相信我啊,山长。”
山长摇头走远,留下陈子俊不断哀嚎··夜色静谧,空中点缀着闪闪繁星,谢道韫参加完接风酒,与送她归来的祝英台寒暄了两句,待望着祝英台离去后,瞥一眼拐角的白衫,勾唇笑道:“出来吧。”
玉玳箓缓步渡出,满是尴尬的低喃道:“谢姐姐~”·谢道韫故意曲解意思:“谢我什么是谢我对马文才手下留情,还是要谢我不要跟你计较呢”·“不是的,今日是我冲动了些,冒犯了姐姐,不过文才兄还是有很多优点的,你慢慢就会知道的。”
玉玳箓羞红了脸,他当时确实是为了马文才迁怒了··谢道韫莞尔:“玉三弟,你是来做说客的么我承认,马文才确有过人之处,不过他心高气傲,早晚会出事,你说的也没错,我的方法也有问题,对待像马文才这类人不能硬碰硬,看你就知道了,你今日竟能说服马文才继续听课,实让我这个做先生的惭愧。”
“这么说,你不生气了”·“不生气了,也不怪马文才了,这下你放心了吧”·“恩~”被戳破小心事,玉玳箓有些不好意思,忙道:“那谢姐姐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终于放下心中的石头,玉玳箓浑身轻松,这才觉出饿来,他一下课就跑这等着,还未吃晚膳,可这大晚上的,伙房大概早没吃的了吧,奄耷拉着脑袋伴着肚子的咕咕响推开房门。
马文才单手托书,俊颜在烛火下忽明忽暗,闻声淡淡道:“你也知道回来了说~去哪啦”·“额~”玉玳箓默默吞了口唾沫:“太闷了,我~我就是出去走走。”
放下书,向少年逼近,用两根手指捏住他下颚,漆黑的双眸望进他眼里,凑到他耳畔沉声道:“这次就算了,日后再敢对我撒慌,定不饶你,听到没有”·少年忙不迭的点头,马文才眸中闪过笑意,指指放在桌案上盖好的饭菜道:“吃吧,刚热好的。”
玉玳箓眼神暴亮,冲过去一一揭开盖子,诱人的饭菜香味扑鼻而来,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吃饭要细嚼慢咽之类的了,拿起筷子就吃,一顿狼吞虎咽之后,幸福的打了个饱嗝。
“文才兄,你真好·”·马文才朗朗一笑,给点吃的就好了么还真是好养呢··一夜好眠,第二天照例从马文才怀中醒来,玉玳箓瞥眼窗口,天色朦胧时间尚早,偏头往文才兄怀里蹭蹭,接着睡,现在对于跟文才兄同床共枕的事,他已经非常淡定了,每每都睡得异常香甜。
马文才闭着眼,勾起唇角,紧紧揽住少年纤细的腰肢,将下巴放在少年柔软的发顶,满足的喟叹··两人都沉浸其中,不舍放开,时间飞逝而过,门外又传来玄西杀千刀的声音:“少爷~少爷~起床啦。”
玉玳箓蹙眉,捂着耳朵拼命往被子里钻,马文才好笑地将人扒拉出来:“还睡你不想吃早饭了么”·早饭玉玳箓精神了,为了叫少爷起床,玄西使出了杀手锏,亲自负责少爷的早饭,身为全能小厮,玄西表示伙房的烧饼神马的弱爆了,可他又不能明目张胆的藐视尼山的厨艺,只能用早饭给少爷补充,还能用美食诱惑少爷起床,真是一举两得。
玉玳箓快速穿好衣服,披散着头发,将发带交给玄西,坐到桌前,玉米小粥、雪球珍珠丸、萝卜小糕,果然都是自己爱吃的,自从文才兄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喂肉起,他就异常期待玄西做的早饭了,也只有这个时候文才兄才没法夹肉。
玉玳箓得意一笑,喜滋滋吃起来··舀粥送到嘴边,头发忽然被揪痛,粥洒到了桌面上,玉玳箓痛得龇牙咧嘴:“玄西~”·玄西一旁高举双手无辜道:“少爷,不是我。”
玉玳箓诧异回头,就见马文才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捧着他的头发在梳,头皮又被扯痛,玉玳箓放下勺子将自己的头发抽回来,蹙眉道:“文才兄,让玄西来就好了。”
玄西点头:“是啊是啊·”马公子明显不是会伺候人的么,居然还跟他抢工作··马文才黑着脸,将少年的脑袋掰回去,继续皱眉研究。
给自己束发那么简单,怎么跟别人梳就不会了呢·想起前两天玄西给少年束发的场景,马文才咬牙,绝对不可以··在玉玳箓的头发快要摩擦出静电的时候,马大公子终于收手了,双手环胸,满意的端详自己的成果。
玉玳箓带好学子帽,瞄瞄天色,黑白分明的大眼无声表示催促,马文才快速收拾,两人连忙赶往课堂··“文才兄,玉公子,你们来啦,今天谢先生要教棋,我们要不要先预习一下”·马文才挥开挡在前面献殷勤的王蓝田,揽着少年入座,玉玳箓摸着白棋子,好奇问道:“为什么这么重视今天的棋艺啊”·秦京生谄媚道:“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可是要算到品状成绩表上的。”
品状那不是文才兄最在乎的么,可他为了给自己束发耽误太长时间了,想罢,玉玳箓焦急道:“文才兄,我们来对弈吧·”·作者有话要说:欢迎收藏评论呀· ·☆、比武· ·马文才手持黑子,以雷霆之势攻入,玉玳箓不温不火的抵挡,最后以温水煮青蛙将黑子全数包围。
·“我赢了·”少年的笑容瞬时绽放,如白莲一般绝色倾城,周围响起了一片抽气声···马文才无奈一笑,今日若是换了别人赢了他,他早晚有一天会找回来,可对着眼前的少年,他发现自己竟然半点气都生不起来,有的只是满满的骄傲。
·梁祝二人走进,因在伙房苏安处得知有人要害英台,故此梁山伯十分防范,拉起正要坐下的英台,手轻轻碰向桌子,桌案轰然倒塌,这很显然是被人动过手脚的,众人惊讶不已,面面相觑。
·“山伯,这~”祝英台捂着受伤的手臂,有些害怕···梁山伯不语,只拿眼盯着王蓝田一行人,王蓝田等人心虚的移开视线,故作镇定···“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一名身材肥胖、将自己脸画得跟调色盘一样的粉衣女子端着药碗惊叫起来。
·“小惠姑娘,你来得正好,有人要害祝英台·”··“这是谁干的昨晚没有射死他,今天又来捣鬼啊·”··“啊”梁山伯惊诧的拉着祝英台上下打量:“英台,你被箭射伤了”··“这还能有假么我特地熬了收伤口的药过来的。”
小惠说着将怀疑的视线对上马文才:“马文才,是不是你干的好事”··玉玳箓心中一个突兀,按住欲起身的马文才,笑容灿烂道:“小惠姑娘,文才兄昨晚一直跟我在一起,是不可能射伤祝英台的。”
·小惠被少年漂亮的笑容迷住,双眼发直,愣愣道:“是~是吗”··“文才兄才不屑于做背后暗箭伤人的小人呢,须知流言伤人,未加证实的事,还是不要妄自猜测的好,小惠姑娘,你说是不是”··小惠僵着笑脸,喃喃道:“公子说的是。”
·马文才黑眸闪动,表情宠溺的凝视少年,心里胀得满满的温情···蹴鞠场上,有仇必报,眼里揉不下沙子的马文才,拿起弓箭将王蓝田射得屁滚尿流,还要待射一箭,就被玉玳箓拦下。
·“文才兄,不是说了不能闹出人命的么你又忘了·”··马文才冷哼一声放下手,昨天王蓝田鬼鬼祟祟的托人从山下拿了什么东西上来,整个尼山书院谁不知道他马文才擅长射箭,这明摆着是要往他身上泼脏水,他又岂能容得了。
·“文才兄,饶命啊·”王蓝田此时丝毫未有刚上山时的风光模样,狼狈的跪地求饶···“我问你,昨晚射伤祝英台的是不是你”··“是。”
王蓝田低头承认,后又拼命摆手道:“我不该让别人误会是你干的,我知道错了·”··马文才一脚踹过去,王蓝田扑地,嘴角流血痛哭流涕,不停的求饶。
·等马文才发泄够了,玉玳箓上前笑道:“文才兄,我们走吧·”对于王蓝田这样的人,他也很不喜欢呢,让文才兄教训教训也好,省得日后害人害己。
·课堂之上,谢道韫摆上棋盘:“博弈之术,若不亲手过招,无以评判,现在你们就一一上来与本席对局,若谁赢了本席,品状排行自然名列前茅,有谁先来”··“我来~”王蓝田满脸高傲之色,上去就下一白子。
·玉玳箓扶额,真是打不死的小强,现在就生龙活虎了···谢道韫摇了摇头:“初学入门者皆知,起手一方得先下黑子,你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足下大概从小就随意惯了吧。”
·底下轰堂大笑,“先生说得好,他本来就是那种无法无天,不懂规矩的人·”··“下来吧,下来吧·”··闻言,王蓝田气恼的退下位去,夫子陈子俊高声大喝:“还有谁要上来请益啊”··“我~”马文才上台拱手:“请教夫子高艺。”
·黑子先下,直奔中原,谢道韫赞道:“好气势·”马文才一笑,不可置否,二人你来我往引得学子们好奇上前观看,谢道韫胜券在握,下到后面,马文才的棋势忽而一变,本是一往无前、不顾棋子死活,在后面却使了个柔术,不仅杀出一条活路还将白子困死。
·谢道韫诧异抬首,这才算对马文才刮目相看,没想到以他杀掠果决的性格竟能下出如此棋道,瞥一眼他身后暗自点头的漂亮少年,瞬间了然···“有请先生品评。”
·谢道韫微笑道:“此局,本席无法评判,只有一句送你·”··“先生请讲·”·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传奇··“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望马公子日后凡事三思后行,好自为之。”
·马文才傲然一笑:“谢先生劝告,学生定当遵从·”··谢道韫颔首望向他身后:“玉玳箓,你来·”··玉玳箓与马文才相视一笑,大方坐下:“还请先生手下留情。”
·“战场可未有情面可言,请~”··这次换玉玳箓手执白子,他下棋一贯温和,总不注重眼前小利,也不会贸然将敌人逼向绝路,两人下到最后竟成平局。
·“不错,棋势稳重,下第一子时,你便已算好了吧”··玉玳箓弯了嘴角,他的棋道是跟这世的爹学的,爹是商人,向来精打细算,否则也不会将偌大的玉家壮大到如此地步。
·马文才凝视少年,一脸与有荣焉,接着梁山伯等人纷纷上前讨教,梁山伯棋艺精湛却又心慈手软,得了个必是爱明如子好官的评价,而祝英台因为受了箭伤,又在下棋时思虑过重,半途中晕倒,被送往医舍救治。
·马统一边整理着书一边望向表情愁苦的少年,疑惑的捅捅旁边的人道:“你家少爷是怎么了,前两天不还开开心心的么”··玄西叹口气:“明天要学武术~”··马统更不解了。
学武术怎么了,我家公子每次练武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不过想想玉公子练武的场景,马统打了个哆嗦,完全想像不出来啊···“怎么还在担心”马文才好笑的凑到少年身边,手抚上少年柔弱的发丝。
·玉玳箓欲哭无泪:“明天好像要跟先生对打·”自从小时候见到二姐跟挑衅她的人打架,结果踢断人家两根肋骨,毁了家里的房梁,看看自己的小胳膊腿,他就感觉自己的武侠梦破碎了。
·“想这些做什么打不过就给我投降,别让自己受伤就行,听见没有”··“听见了~”文才兄咬牙切齿的样子好恐怖呢。
·“嗯·”马文才满意了,将人拽上床休息,紧紧揽住·现在没有少年躺在身边,他都睡不着了···玉玳箓紧挨着文才兄,觉得自己充满了安全感,放心的合眼谁去。
·第二天,临出门时,玉玳箓还是深深忧虑了,紧扒着门框蹙眉道:“文才兄,你先走吧,我缓缓·”··马文才笑睇他一眼,宠溺的放任他去了···望着文才兄离去的背影,玉玳箓更愁了,比武什么的最讨厌了,低垂眼眸冥思苦想中,忽而一片白色纹竹衣角停到了自己面前,玉玳箓抬首,蓦地睁大双眼。
·***··较场上学子们分为黄紫两队,马文才身着黄色便装,侧脸犹如刀削,英姿勃勃,黑眸不停往来路张望,仿若在等待什么···“文才兄,这玉公子没来啊”秦京生小心翼翼询问,上次他不小心叫了玉公子的名字,差点没被文才兄用眼神给杀死。
·马文才的淡淡瞥他一眼,秦京生干笑两声退到一边···场上,梁山伯的木剑已被谢先生打掉,松了一口气,回到队中···“马文才,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成见,你敢不敢跟我比试”谢道韫将手背到身后邀战。
·马文才无所谓的拍拍衣摆,起身上前,忽见一道白衣残影从眼前掠过,直奔谢先生而去···白衣人来势凶猛,以剑作刀往谢道韫头顶砍来,谢道韫忙举剑回挡,被震得退后两步,虎口隐隐作痛,可来人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快速攻来,剑法极为精湛且力气大得惊人,谢道韫格挡开一剑,来人用腿向她劈下,她慌忙躲开,旁边的木架轰然被劈得粉碎。
·学子们目瞪口呆,这样凶猛的打法,他们还真没见过···“啪啦~”谢道韫手上的剑被打断,来人的剑急速往她颈上砍去,学子们惊得目眦欲裂,马文才提剑往来人攻去,那人的剑速在离谢道韫皮肤极近处骤然停下,迅速回身接住马文才攻来的剑,一张玉颜清楚的展现在众人眼前。
·众学子刚刚松口气,就被眼前看到的惊得魂飞魄散,马文才也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这不是玉公子么”··“真的玉玳箓玉公子,没想到他武艺居然这么好。”
·“这怎么可能呢”王蓝田撇嘴,那个玉玳箓整天就知道躲在文才兄身后耍威风,不过就是个胆小鬼,他早就看那姓玉的不顺眼了,不过是碍于马文才,要不然早就动手了。
·马文才喘息着回过神来,眼冒寒星的注视着眼前人,冷冷道:“玉玳箓呢”··那人有些诧异,显然没想到还有人会认出来,转而呵呵一笑:“我就是玉玳箓。”
·“我再说一遍,玉玳箓呢”马文才一双眸子烧得通红·· ·☆、暴怒· ·玉兰婷冷哼一声,给谢道韫抛下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遁了,谢道韫笑着摇了摇头,显然已认出了好友。
马文才拔腿就要去追,被谢道韫伸手拦下:“算了,我们继续·”·少年捧着书看得津津有味,门被duang的踹开,玉兰婷闪身进来,抽掉小弟手中的书扔到一边。
玉玳箓抬头:“二姐,没人认出你来吧”·“额~”玉兰婷抿嘴:“道韫一跟我过招就认出来了,这不奇怪,可一名学子竟然认出我不是你,还不停的问我你在哪废话,我还能把你藏起来不成。”
玉玳箓笑弯了眉眼:“一定是文才兄·”·“哎呀·”玉兰婷惊奇道:“小弟,你居然交上兄弟啦,不错不错·”·玉玳箓垂眸,眼神悠远:“文才兄,人很好的。”
虽然有时候蛇精病了些,但对他一直很好··“唔~确实不错,长相可以,胆量也可以,小弟眼光不错哦·”耶,她为什么会这么想··玉玳箓失笑:“我还没问你来尼山干嘛呢”·玉兰婷结结巴巴:“我~我是来看你的呀。”
“是么”怀疑的小眼神··“哎呀,你别问这么多了,反正我来都来了,而且我发现顶着你的名头还蛮好玩的,我先去道韫的房间待着了,你有事可以去找我,还有~不许告诉任何人我来了,听到没”话落,已不见人影。
玉玳箓扶额,头痛不已,该怎么跟文才兄解释呀··回房间的林荫小路上,几名学子凑到一起叽叽喳喳··一人说:“我一直以为玉玳箓长那么漂亮,定是个女人,不过是碍于马文才没敢说,可今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别看他文弱的样子,武艺竟不比先生差,看来我真是以貌取人了。”
另一人嗤笑:“你懂什么你见过有哪个男人长这样的么那天他一笑,渍渍~那个漂亮啊·”·“就是,别说男人了,就是女人都不见得比他好看,那长相身段,他要不是女人,我给你们当马骑。”
“哎,你们说,要是让他躺在身下,那滋味会不会比娘们还好啊”说着,几人相视一笑,发出阵阵猥琐的笑声··其中一人不小心向身后瞥去,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眼睛惊恐的张大:“马~马公子。”
其余几人还来不及回头,就被一脚踹倒,马文才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眼中燃烧着无法抑制的怒火,额角青筋暴起,下手狠绝,一拳一拳砸向几人,毫不理会他们的求饶,此时的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狠狠的咬向敌人。
“马文才,你住手·”梁祝二人赶来,伸手去拦··“滚~”马文才怒吼,将伸手拉他的祝英台推开,被推到的祝英台捂着磕伤的手,冷汗直冒。
“英台·”梁山伯奔过去,“你没事吧·”·见祝英台摇了摇头,梁山伯一脸不虞的去拦架:“文才兄,好了,快住手·”一拳朝他挥来,脸被打得偏向一边,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大吼一声:“够了,难道你还想让我请山长来么”·马文才停下动作,转头瞥去:“你也配威胁我”·底下几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断牙吐血,见马文才停下来连忙跪地求饶,其中一人撞倒路边的石头已经晕过去了。
“马公子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饶命~饶命啊”·祝英台站起来怒气冲冲道:“马文才,就算他们得罪了你,你也不该下此狠手啊,你这么对待同门学子,就不怕遭报应么”·“报应”马文才冷哼,一脚踩在一人的腿上,还用力碾两下。
“啊~”那人抱着腿痛苦嚎叫,显然腿骨已断··“马文才,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梁山伯义愤填膺,蹲下身来将几人扶起··“听着。”
马文才漆黑的眼眸一转:“今后在这书院,别再被我看见你们,滚~”·“是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几人迅速跌跌撞撞的消失在眼前,连晕倒的那个,也被扯住脚给拖走了。
马文才阖眼平复心中怒火,待稍微好些了,才向房间踱去··“马文才~”·祝英台忙扯住他袖子:“难道你都不用给个交代的么”·马文才冷哼,甩开她的手,眸中的冷色让人心惊,祝英台不自觉的愣在当地,只能眼睁睁看他走远。
“这~”梁山伯还待去追,被祝英台拦住··“山伯,算了,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研磨、提笔,一个个颇有风骨的字迹在宣纸上如行云流水,少年玉白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长睫毛扇起,向门外望去,忽而展颜一笑:“文才兄~”·在这一刻,马文才内心的愤怒全部消散,眼里只容得下笑容和熙的少年。
“文才兄,你看我这张~哎”话音未落,就被文才兄抓住双手,紧紧搂入怀中,玉玳箓刚想挣扎,觉出文才兄不对劲,又停住了,微微叹气。
反正每天晚上都抱的,已经这么熟了,又不是女人,不过~他这是怎么了呢·将人用力揉入怀里,马文才心中这才踏实下来,下颚蹭蹭柔软的发顶,满足的喟叹,从胸腔处传来闷闷的声音,马文才连忙放开,就见少年脸蛋被憋得通红,猫瞳里满是控诉,马文才抑制不住微微牵起嘴角,伸手想向少年头顶抚去,却被少年半途截下。
玉玳箓瞥见那人手上一抹红色,惊诧的将手拉下来,定睛看去,手关节处红肿不堪,有些地方已经破皮,还有干枯的血迹,这足以证明当时下手有多狠··板着脸狠狠的瞪一眼:“这是怎么回事”眼神很到位,只是配上那漂亮的脸,怎么看都是虚张声势。
马文才咧嘴一笑,乖乖的被少年拉到桌边坐下,然后饶有兴致的看少年翻箱倒柜的找东西··翻开玉老爹准备的包袱,找到写着伤药字样的雕花玉瓶,玉玳箓眼中露出喜色,快速回到桌边,小心的执起那人的手,将药小心涂上。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传奇·少年纤细的手指有些冰凉,却在他心底燃起一片火热,他昂首逼退眼角泛起的红晕,另一只手微微颤抖的穿梭少年的发丝··涂好药,用干净的布条细细包好,玉玳箓双手环胸,准备秋后算账,却被文才兄轻飘飘一句话打乱阵脚。
凌厉眼神一瞥:“你今天去哪了出现在蹴鞠场的人是谁”·“额~”玉玳箓心里咯噔一下,老实把事情交代了。
越跟文才兄相处,他就越了解这个外表强悍内心寂寞的朋友··“你是说,那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你姐姐”·“恩。”
玉玳箓点头,后又小心翼翼道:“不过,文才兄你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二姐交代了不能跟别人说,要是被她知道了会发疯的·”·马文才低眸,看不清神色:“那你怎么告诉我了”·歪头,满脸肯定:“你又不是别人。”
马文才轻吐口气,再度将人纳入怀里,这次玉玳箓十分淡定,受伤的人都是比较需要温暖的嘛··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跟交颈鸳鸯似的,前脚刚踏进门槛的玄西,惊得哎呀一声绊倒在地,马统慌忙放下手上的东西过来扶他。
玉玳箓脸腾地红了,挣扎着推开那人坐到一边,反应过来后,微微懊恼·真是的,明明没什么的嘛,自己干嘛要心虚脸红··温情被打断,马文才顿时阴沉下脸。
“少爷~”玄西一脸震惊·他刚刚看到了什么他家少爷居然断袖了;艾玛,这要被老爷知道了,会拨了他的皮的··玉玳箓咳嗽一声:“你看错了。”
玄西黑线,他是傻但不瞎好么·娘的,当初崇拜着的马公子,现在怎么看都面目可憎,他说这马公子怎么对自家少爷这么好呢,原来是抱有不良心思的啊。
“玄西,文才兄手伤着了,我们今天就不去伙房吃饭了,你跟马统端过来就行·”·“哦·”玄西愣愣的应一声出去了,瞥见毫无反应的马统,不开心了:“你怎么不管管你家公子,我们家少爷是能想抱就抱的么”·马统一板一眼道:“公子做什么都是对的。”
末了,还点点头··玄西被气得七窍生烟,噔噔噔的跑远了·有个猪一样的队友真是悲催··晚膳时,马文才狠狠的体会了一把受伤的好处,少年仔细的将热汤吹凉再喂进他嘴里饭菜也一勺一勺的喂,他只需张嘴嚼两下,舒爽不已的他,心想今后或可多受伤几次。
玄西在一旁看得眼睛冒火也不敢上去拦,马公子的眼神真的会杀死人的好嘛·而马统则非常心宽的给公子铺床··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评论支持的萌友们,只是jj抽了,我回复不了,鞠躬。
 ·☆、端午· ·祝英台与贫民梁山伯相交,惹得一干士族子弟不快,其中就以王蓝田为最,进书院前两人就已经结下了梁子,这下王蓝田更是将她恨到了骨子里,时时给她找些麻烦。
·这日兵马演练,他将祝英台引入茂密的草丛中准备射杀,却见白衣少年正好挡在眼前,王蓝田冷哼一声,既然玉玳箓找死,也就怪不得他了,举起弓箭瞄准,箭极速射出,在白衣人眉心停下,那人用两根手指轻松夹住,一脸困惑,甩手将箭射回原处。
草丛深处“啊~”的响起一声惨叫,惊起飞鸟无数··王蓝田惊恐的捂着冒血水的小腿,涕泗横流··“呀~”玉兰婷拂开草走出,看着他脚边的弓箭,怒气冲冲:“你为什么要用箭射我”不对啊,她穿着小弟的衣服,这人是要弄死小弟啊,想到这,玉兰婷不能忍了,小暴脾气上来,把还来不及争辩的王蓝田像拖死狗一样按在树上一顿拳打脚踢。
“玉玳箓,你敢惹我,我可是太原王家的,哦~哦~·”·玉兰婷乐了,又是一脚:“那你知道我玉家是哪儿的么”·王蓝田痛得呲牙咧嘴:“你~你不就是马文才的跟屁虫么有胆子别靠他啊你。”
一拳过去,王蓝田将隔夜的酸水都给吐了出来,终于支持不住哭了起来:“呜呜~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呜呜呜~”·看见泪水,玉兰婷嫌弃的蹙眉:“真是没见过男人有你这么没用的。”
这么一比,瞬间觉得某人好了不止一点··“呜呜~我没用,我错了·”·“啧啧~”玉兰婷甩手,“滚吧·”·王蓝田呜呜的拖着腿爬着滚了。
兵马演练场上,玉玳箓晃悠悠的骑着马,周围人离他足有三尺远的地方打得火热,由于被上次‘玉玳箓’跟先生对打的场面震慑,和马文才的发怒,众人都不敢轻易动手,因此形成了如此诡异的场面,让准备大不了拼命的玉玳箓很是松了口气。
悠闲的玉玳箓牵好缰绳一边看戏,唔,文才兄身手不错,咦夫子和谢先生那情意绵绵剑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拖着腿拐出来的王蓝田惊恐的盯着马背上的少年,又惊恐的朝背后看了看,捂着头嗷嗷的疯叫着跑远了,玉玳箓满脸黑线,自己应该没这么恐怖吧。
书院里因为梁山伯写情诗给谢先生一事又掀起一番风波,转眼就到了端午佳节,谢道韫也要回去定亲··玉兰婷吃得满脸糕点渣子,手上还拿着一块:“小弟,端午节咱一块回去吧,爹想你想得都快哭成泪人了。”
“这个~”玉玳箓犹豫的看向文才兄··文才兄勾起嘴角,眼神温柔的将人揽住,自然的叫道:“二姐,我已邀箓儿去家里一游·”·玉兰婷一口茶喷出,瞪大眼睛:“你叫我啥”·“二姐。”
马文才再度恭敬唤道··玉兰婷默默流汗,二姐个屁啊,上次恨不得扑过来打死她,要她交出小弟的人,居然叫她二姐,她有点晕··“文才兄是我朋友,叫你二姐没错啊。”
玉玳箓一脸呆萌,唯一知道真相的玄西眼泪掉下来··马文才笑睇他一眼,心中暗爽··谢道韫瞥眼好友笑道:“不如你去参加我的订亲仪式吧,正好帮我出出主意。”
“唔~那会有人打架么会有刺激的东西么”·玉玳箓扶额:“二姐,谢姐姐那是订亲啊,你这样上赶着要闹事,是不是不太好。”
谢道韫摇头失笑,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玉兰婷拍拍手:“定亲我就不去了,不过大礼我会补上的·”转而又道:“小弟,你是不是真不跟我回去”·“嗯。”
点头:“我答应文才兄了·”·“好吧·”玉兰婷掏出包袱背上:“那我走咯·”说着就出门去了,一眨眼就不见人。
瞥眼惊讶的文才兄,玉玳箓无奈解释:“二姐一直是这样的,说走就走·”有时候他还真羡慕呢··次日,全院师生送别谢先生~·马文才换好衣物,拿下学子帽戴上玉冠,将玉玳箓脑袋掰过去熟练的束发,这项工作他现在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一旁整理东西的玄西看得咬牙切齿。
马统整理好公子的书籍,晃着头过来问:“公子,还有什么要带的么”·“只需带齐路上用的,其他的家里都有·”唔,箓儿的头发手感真好。
马统点点头,下去了··玉玳箓只能从铜镜中看到文才兄模糊的影子,眨眼低喃道:“其实我可以在外祖家住的·”·将玉带绑好完工,“既然邀你去我家,自然要在我家住。”
玉玳箓笑应,开开心心跟文才兄归家,马车上,马文才很无耻的将敢怒不敢言的玄西赶走,堂而皇之的占据一席之地··玉玳箓从书中抬眼:“文才兄,你不骑马么”·将书抽掉,“别看书了,仔细伤眼。”
说着侧身躺下将脑袋搁在少年腿上,阖眼养神·跟少年在一块,他不自觉的就会静下心,变得无比安然··“文才兄”·“嘘,别说话,让我歇会。”
玉玳箓乖乖应诺,任由这人躺在腿上,一时寂静无声··马车的行程极快,一会功夫就到了,晃动的马车缓缓停下,外面传来马统的声音:“公子到了。”
有人撩开了车帘,玉玳箓尴尬一笑,拍拍熟睡的文才兄··马文才悠悠转醒,凌厉的眼神刺向撩开帘子之人,那人忙低下头放开手··踏下马车,转身将少年拦腰抱下,两人亲密无间的姿态,惊呆一干马府众人,那擅自撩开车帘的管家心里也是直打鼓,忐忑不安的上前拱手道:“公子,不知这位贵客是”·淡淡瞥一眼:“以后他也是你们的主子,要称呼为少爷。”
说着,拽着少年的手往里走,又问道:“我爹呢”·管家躬身:“老爷出去了,未交代何时回来·”·马文才冷哼,面上表情不变,显然早料到了。
一路亭台楼阁,林荫小道,最后经过一个大大的练武场,旁边就是马文才的院子,院子十分简练干净,完全符合文才兄的风格··几个小丫鬟端着茶点走进,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往漂亮少年那里瞟,惹得马文才紧皱眉,玉玳箓毫不知情,端起热茶就灌,结果被烫得直吐舌头,马文才笑着给他吹凉,再塞回他手里,这份体贴看得管家不停揉眼,生怕自家公子被人换了。
·“累了么今天就在家休息,明日再带你出去玩·”抚着少年的脑袋,语气温柔··玉玳箓打个哈欠点头,管家见状忙道:“我这就派人给少爷收拾房间。”
马文才止道:“不用了,在尼山他一直跟我睡一块,在家也一样·”·“是啊,不用麻烦了·”玉玳箓诚恳道,反正都已经习惯了嘛。
管家算是见识到了少年在自家公子心里的不一般,这也导致了日后他丝毫不敢对少年不敬··晚膳时,马太守还是没回来,马文才的脸色有些难看,见他如此,玉玳箓连平时不下口的红烧肉也乖乖吃了,才让他又笑起来。
第二天,两人兴高采烈的要出去时,马太守回来了,马文才一见他就没好脸色,马太守也是火冒三丈:“你这是什么态度,见到爹不知道行礼问安么”·马文才转头不加理会,马太守呼吸瞬间粗重,手指都颤抖起来,见气氛凝重,玉玳箓忙打圆场:“玉玳箓见过世伯。”
瞥见少年,两人都收敛了不少,马太守难得端起笑脸:“你是赵大人的外甥吧,上次还见过一面,不知道在尼山书院过得如何文才有没有欺负你”·玉玳箓弯起眼睛:“没有,文才兄,才学出众、文武双全,又对我多加照顾,是个很好的朋友。”
马太守虚荣心大涨,态度更加和蔼,就是马文才心气也平顺了许多··“你们这是要出门吧早去早回,中午咱们一块用个饭·”·玉玳箓笑着点头,被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文才兄拽走。
街上一如既往的繁华,人来马往,和上次被二姐仍在街上的彷徨不同,这次只有满满的信任安心·······玉玳箓逛得欢快,看什么都新鲜,找到好吃的就往文才兄嘴里塞,马文才也十分给面子吃下去,一边护着少年不被拥挤的人群撞到,逛着就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玉石店,玉玳箓饶有兴趣的拉着文才兄往里去,颇有点故地重游的意思。
“两位公子,要买点什么本店上好的玉石琉璃应有尽有·”·一进店就有伙计迎上来,十分热情的介绍,看相貌竟不是当初那个,玉玳箓偏头眼带询问,马文才一笑,显然已明白他的意思,极有默契的反问道:“你觉得一个以卖假货得罪我的人会怎么样呢”·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传奇·“······”玉玳箓默。
伙计说的是自己,吓得忙解释:“公子,小的才刚来不久,这要有什么对不住的,还请担待点,小的也是当家的雇来的,对这些东西也不是很清楚,可并没有卖假的呀,上次那个伙计是自己贪财才卖了假货,被马太守家的公子揭穿后,当家的就把他给赶走了,这可跟小的没关系啊。”
玉玳箓乐了:“没说你,既然你说你不卖假货,那就拿真的出来,要还有半点假,我就让你当家的赶你出去·”·伙计擦擦额头上吓出的冷汗,忙去拿东西,不一会就摆了满满一柜子,玉玳箓被一尊羊脂观音吸引了注意力,伸手去拿,另一只柔白的手却先他一步拿到。
                   ·作者有话要说:· ·☆、心动· ·“五官凝神,雕工细腻外加上好材料,果真是好东西。”
说话的女子长相可爱,脸上还有未退的婴儿肥,但身量却很高挑··感兴趣的东西在自己眼前被抢,玉玳箓虽然不高兴,但念在对方是个小姑娘且对玉器十分有研究的样子,也就不好跟人家计较,转而去看别的,这件绿玉扳指好像也不错,旁边的手又抢先一步,那件刻字题诗玉配也不错了,又被抢先,这样几次下来,玉玳箓恼了,马文才是直接怒了。
“你没见这是别人先看上的么我的东西你也敢抢”·小姑娘嘟嘴挑眉:“这些都是这位公子看上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转而面对少年时立马笑得甜甜的,变脸速度那个快,“这位公子,你长得真好看,我叫钱宝,请问公子贵姓”·玉玳箓傻眼了,喃喃道:“我姓玉。”
“玉哥哥·”小姑娘高兴的唤道,一点不认生,“玉哥哥你住哪呀钱宝可以去找你玩么”·马文才黑着脸将还未开口的少年快速拉走,小姑娘反应过来后追去街上,人头攒动,那个漂亮哥哥已不见了人影,气得原地跺脚。
“文才兄,我们跑什么”·骤然停下脚步,擒住少年肩头将他掰过来,对着自己的眼睛:“你觉得刚才那女的怎么样”·玉玳箓不明所以:“很可爱啊,怎么了”·然后马文才板着脸,一天没理他,玉玳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得文才兄不快,就连有马太守在饭桌上,玉玳箓尽力活跃气氛,也没见他露出一个笑脸,谁说话也不理,气氛凝结,马太守气得摔筷子走人。
玉玳箓叹气埋头扒饭,文才兄是蛇精病又犯了么·夜色犹如黑幕,只有几颗星星点缀,房檐上挂着的印画灯笼发出莹莹之光,将马文才沉默的影子拉得老长,一双青色履鞋在上面蹦蹦跳跳的踩,既像是调皮又像是在泄愤,很短的路,在玉玳箓看来却像是一个世纪,文才兄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措手不及,更多的是难受。
“碰·”马文才忽然停下步子转身,玉玳箓一时不察,闷头撞了上去,就像撞到了一块石头,硬邦邦的··“你~”话音未落,腰被扣住,压在墙上,文才兄隐在黑暗处,神色不明,粗重的呼吸和上下起伏的胸口都显示出他烦躁的心情,嗓子因压抑愤怒而沙哑:“你觉得她好,是不是觉得我不好。”
玉玳箓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都说缺爱的孩子没有安全感,听马统说,文才兄幼年丧母,马世伯对他也极为严厉,从小就未享受到温情,大抵心里十分害怕失去自己这个朋友的吧,想到这,玉玳箓心疼了,立刻顺毛摸。
轻轻拥住他,将下颚搁在他肩窝··马文才身子僵硬了一瞬,不可置信的加大力搂住少年,这个拥抱就像是对他的救赎,一切的气恼担忧害怕在这一刻化成泡影··腰被勒住往上提,为保持平衡,玉玳箓不得不踮起脚尖,双手环住文才兄的脖子,马文才低下头,一双欣喜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晶亮,两人凑得极近,鼻尖相碰,能够感受到彼此间的呼吸,气氛变得微妙,玉玳箓默默吞口水,突然紧张起来,暗自深呼吸努力镇定心神。
·眼前少年睁着懵懂的眼睛,浓密的睫毛轻颤,像是划过他心底带起一阵瘙痒,在烛火下显得尤为粉嫩的唇瓣诱惑他去触碰,蓦地闭眼喘息,掩去眸里翻涌的情潮,用指腹摩挲少年滑软的脸颊,额头相抵。
他不想吓到少年,至少现在还不想··“你怎么了哪里难受”玉玳箓蹙眉,见文才兄一副强忍痛苦的模样,刚才气氛不对的事立时被抛到脑后。
马文才苦笑,是从什么时候对少年起了心思的,他已不敢去想,大抵一开始只是觉得跟少年在一块感觉特别舒坦,不自觉的就加以关注,之后就越来越放不开手,直至今日,连别人多看少年一眼都觉得难以忍受,可他却一直将自己当做朋友,但自己却不能再满足于这种关系,若有一天少年要娶妻生子,他不敢想象自己会怎么样,那样的场面只要一想就觉得痛彻心扉,难以抑制的暴怒。
远远传来马统和玄西寻来的声音,马文才平复心绪,放开少年改为揽肩,之后两人极有默契的没有再提及今日的事,依旧恢复如初,同吃同睡,只是今日过后马文才行为更加放肆,动不动就搂搂抱抱,玉玳箓体谅他是个缺爱的孩子,也就随他去了,倒是把玄西急得上火,嘴上长了一个燎泡,马统说他心火旺盛,给他熬了一大碗菊花茶,被玄西追着打。
假期愉快的度过,两人再度启程回尼山,临走时马太守破天荒送了一程,这让马文才的心情很是和曦了一阵··秋去冬来,春又到,不知不觉在尼山书院的日子已过了这么久,玉玳箓在这段时间可谓是如鱼得水,就是有一些不长眼的趁马文才不在身边时,想一些小伎俩要证明他是女子,还有人私下里开赌局,就赌他是男是女,虽然被马文才收拾一顿消停不少,但每到这时玉玳箓就愈感悲愤,他是长得雌雄莫辩不错,可也是个纯爷们好不好,人祝英台才是女扮男装的,怎么都怀疑他呢。
书院出品状排行,马文才与梁山伯皆在榜上,因玉玳箓这只小蝴蝶,山长对马文才的印象不错,初入学时恩泽同窗,课堂表现也十分杰出,故而品状排行名列前茅,这样的结果皆大欢喜,只是王蓝田不满梁山伯这样的贫贱之人也能上榜,暗地里没少下黑手。
玄西关上窗户放下帘子:“少爷,热水好了,换洗的衣物都给你放在旁边·”·玉玳箓轻嗯一声,放下书,玄西瞥一眼在房间看书的马文才,警惕的开口道:“少爷,要不还是去澡堂洗吧”·马文才从书中抬眼,凌厉的眼神朝玄西射去,玄西擦擦汗。
玉玳箓有些奇怪:“为什么你是知道我不喜欢的,而且一直不都是这样的么·”·玄西崩溃,他总不能说是自己是为了少爷的清白吧,有个对少爷虎视眈眈的人在一边,他觉得自己实在是任务艰巨。
“玄西,你快出去,你在这我怎么洗啊·”玉玳箓不耐烦的赶人,马文才抿唇忍笑··被推出去的玄西欲哭无泪,少爷,马公子也在里面你咋不赶赶他呢·隔着一道帘子,浴桶雾气蒸腾,少年比例完美的身段朦胧的映在上面,纤细的胳膊抬起缓缓擦拭,马文才的视线随着他的手一直向下延伸,喉咙上下滑动,口干舌燥,不得不交叠起双腿。
带着一身水汽和湿漉漉的头发走出,马文才自然而然的将少年拉至身前,用干燥的布巾给他擦拭发丝,脉脉温情在两人之间流转,待少年头发半干,马文才起身毫无掩饰的脱衣,外衫、里衣,一件件褪下露出精健的躯体。
玉玳箓惊诧的睁眼:“文才兄,那水是我用过的·”·手上动作不停:“你不知道山上的水难挑么·”说着向凉透的浴桶走去··玉玳箓目光在他八块腹肌的好身材上流连,心跳急促,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文才兄这样桀骜的人,为什么会爱上祝英台呢是因为她勇于对抗世俗么如果文才兄还是要娶祝英台,他该怎么办骤然冒出的念头和心底里传来的阵阵心痛,让玉玳箓呆怔在原地。
寂静的深夜,马文才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玉玳箓背着身蜷着,浑身僵硬,他发现自己居然喜欢上文才兄,一个男人,这么久以来,文才兄对他无微不至的爱护,他就算是个石头也早该被捂热了,朝夕相处同床共枕,他也是对文才兄越来越眷恋。
背后传来一声咕哝声,一条强壮的胳膊将他揽入怀里,下颚置于他头顶,玉玳箓身体不受控制的自动往里缩,两人紧贴在一起,密不可分,待反应过来后,玉玳箓咬牙,真是太不争气了,自己纠结了一天,结果身体却更加诚实,果真是要认栽了,没错,他喜欢上这个朋友了,既然喜欢了就不能坐以待毙,他决定要破坏文才兄对祝英台一切心动的可能,若那样文才兄还想跟祝英台在一块的话,自己就咬死他,再说了,祝英台是喜欢梁山伯的嘛,为了不让这两人变成蝴蝶,自己还是把文才兄收了吧,给自己找好理由,玉玳箓点头,才慢慢放下心睡去。
在玄西万年不变的催促声中,马文才幽幽转醒,一睁眼就见怀着的少年对他粲然一笑,想通心事的少年,就像是褪去朦胧外壳的璞玉,绽放出自己最璀璨迷人的一面,与往日的清淡温雅不同,精致的面庞竟透着惑人的艳丽。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酬谢,谢谢评论,么么~· ·☆、吃醋· ·马文才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心脏仿若被一只手揪到了一起,呼吸有些困难。
“文才兄,快起来吧·”玉玳箓笑眯眯的,起身悉悉索索的穿衣·既然已经明白自己的感情,他就不会去躲,想做就做一直是他的行事准则,虽外表弱了些,但在他的骨子里还是执着的。
马文才怔了半晌,总觉得少年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到底哪里不一样,他却有些说不上来,只好像是更漂亮了些··玉玳箓斗志昂扬,誓要阻挡文才兄与祝英台的一切可能,在路上遇到勾肩搭背的梁祝二人,玉玳箓火急火燎的拽着文才兄跑了,在饭堂文才兄的前面就是祝英台,玉玳箓急急忙忙的插在前面挡着,简直都快草木皆兵了,马文才虽觉奇怪,但受到少年前所未有的关注,他无法自拔的沉浸其中。
学堂上,夫子还没来,学子们都在预习功课,玉玳箓读着书,偶尔向后瞥去,梁祝二人今日不知怎的,竟起了矛盾摩擦,祝英台一脸不悦,偏头对梁山伯不加理会,梁山伯则是无可奈何的模样,看到这里,玉玳箓也不知道他们该不该在一块了,贫富差距大,祝英台这个娇小姐是否真能忍受得了梁山伯的贫寒呢,可要眼睁睁的看马文才奔向她,他办不到。
·少年的目光太多次停留在祝英台身上,惹得马文才不悦,将他脑袋掰回来,哑声道:“还不好好看书,东张西望的干什么”·“哦。”
玉玳箓回神,见文才兄像是在吃醋的样子,伤心了·果然还是看上祝英台了吧,连让他看一眼都不让··“学子们,听好了·”夫子迈上台来:“书院为了裨益你们的学业,决定邀请五柳先生陶渊明前来授课。”
众学子欣喜若狂,五柳先生的大名,他们早有耳闻,对他的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气概所折服,现在却能一见,怎么能不让他们激动,就是玉玳箓也极为期待能见一见这位名人。
“学子们稍安勿躁·”夫子抬手制止:“这陶先生,情依山水、居无定所,故本席想派一位学子下山去寻找,倘若能找到,大功一件,品状排名,本席定会为其美言。”
闻言大家都躁动起来,七嘴八舌道··“我去,我去,我去·”·“夫子,让我去·”·“让我去才对,让我去。”
夫子奸笑道:“你们要想仔细了啊,这几日朝廷派来的贤良方正考评官就要来到书院了,下山的学子可能要错过,被朝廷选拔的机会啊·”·高举的手齐刷刷的缩下去,夫子觉得有些好笑:“怎么没人去了么,不过才几天的功夫而已嘛。”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传奇·祝英台考虑半晌,举起了手:“夫子,我去·”·“祝英台,你要想清楚了,这可不是儿戏啊·”·“学生想清楚了,愿去请陶先生。”
“那好吧,此次任务艰巨,不如再多派一个人前往,你们谁愿随祝英台一快去啊·”·玉玳箓心里一个激灵,大喊道:“我去·”梁山伯也举起了手。
马文才偏头向他乜去,渐渐流露出暴怒的神色··秦京生在后边窃窃私语:“我就说他是女的吧,这次八成是看上了祝英台那小子·”·马文才捏紧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控制好自己没有当堂翻桌。
最后,祝英台一反常态的选择了玉玳箓,又让众学子猜测她是不是不要兄弟要美人了··“哐当”一声把门踹开,马文才终于抑制不住,凶煞之气泄于体外,玄西和马统正在整理衣物,听声回头就见马文才一脸怒色的拽着少年。
“滚~”·从未见过公子这么生气过,马统识时务的出去,玄西本想抵抗一下,被马文才犹如冰剑的眼神一扫,很没骨气的奔了··“文才兄~”玉玳箓蹙眉挣扎,这人手劲真大,捏得他生疼,同时心里也感到委屈,滋味酸涩的很。
马文才深呼吸几下,勉强克制自己不伤到他,才转过来扣住他后脑勺拉近:“你喜欢祝英台”·看吧,果然是吃醋了,为了别人吃醋,玉玳箓心中酸涩,火一下冒了上来,怒道:“要你管,我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
就算是喜欢他,那也是自己的事··话落,文才兄的神色就像要来锁魂的恶鬼,玉玳箓有些害怕:“你~”忽然面前的脸呈直线放大,嘴唇被猛的堵住。
马文才用舌尖霸道的顶开少年的牙齿,卷追着他香滑的小舌,吞噬者他口中的香甜,勒住腰用力往怀里揉,不够,还不够,心里的野兽叫嚣着要将少年吞入腹中,今天必须得让他知道,他究竟是谁的。
玉玳箓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可对方的强硬侵略容不得他多想,嘴里的空气全数被吸走,唇瓣也被揉虐得生疼,一丝血腥味在两人口里蔓延,玉玳箓伸手推搡,被对方擒住不耐烦的反剪在背后,更凶猛的袭来。
胸腔窒息得疼,喘不过气来,玉玳箓有一种要憋死在这里的感觉,终于面前的人肆掠够了,一丝暧昧的银丝在两人贴合的嘴角滑落,玉玳箓红着脸剧烈喘息,大脑充氧,才慢慢活过来,待想起刚才发生什么,一时呆怔住。
面前的少年震惊的睁大眼,马文才轻吐口气苦笑·既然跨出这一步,不管少年是接受还是不接受,都只能有一种结果,就算是要下地狱也要拉着他一起沉沦··“你~你为什么要吻我”玉玳箓缓过神,小心翼翼的试探。
“为什么”马文才哑声一笑,一手扶额:“大概是喜欢······不,是爱上你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这种事又有谁能接受得了呢。
玉玳箓懵了,有些不确定道:“就算我是男人,你也无所谓么”·“就算你是男人·”·玉玳箓捂着急速跳动的胸口,幸福来得太快,他有点承受不能,有什么比自己准备追求的人,早已爱上自己来得惊喜,狂喜着扑向对方的怀抱,仰头笑道:“文才兄,我们在一起吧。”
马文才被撞得后退几步,才堪堪停住,怀里的重量和传来天籁般的声音,都让他犹如身处梦境,待看见主动扑到怀里的少年和他脸上的笑容,才反应过来是真的,猛地擒住少年的肩膀拉开,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玉玳箓耳根一点一点红透:“我与你一样,我想和你在一起。”
马文才声音沙哑,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你知道是哪种在一起么”·“知道·”软糯的嗓音,点点头,主动将唇瓣凑上去贴住。
唇上的温度让马文才红了眼眶,用力眨眼逼退,再揽着腰回吻回去,前一个吻带着粗暴泄愤,这一吻充满眷恋与温情,小心翼翼的舔抵,吸允··两人都快窒息了才停下来,马文才喟叹一声,将少年轻轻拥入怀里,默默享受这一刻。
原以为这种不容于世的感情注定要坠入深渊,沉沦地狱,现在却轻易的得到救赎,只有真真实实的感受到少年,他才能确定这不是在做梦··想到祝英台的事,玉玳箓一把将他推开,秋后算账。
“等一下,你不是喜欢祝英台的么”·马文才拧眉,恶狠狠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他了·”·“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还为了她吃醋,还把我手腕捏得那么疼。”
玉玳箓眼含控诉··“我到底是为了谁,还用再跟你演示一遍么”·玉玳箓红着脸,奄了··马文才用力掐他脸颊:“我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要跟着祝英台下山”·玉玳箓捂着腮帮子,不好意思道:“我以为你对她······,怕你跟她去,就干脆自己去。”
马文才简直是被气笑了,又堵住唇瓣狠狠肆虐一番,胸腔翻腾的烈焰被浇熄,只剩下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满足··误会解除,两人双双仰躺在床上休息··“呵呵~呵呵呵。”
少年清亮婉转的笑声回荡在耳边,马文才勾唇:“这么开心”·“嗯,开心·”想到什么,翻身而起:“我忘了,祝英台还在等我下山呢。”
拉住胳膊,皱眉:“你还要去”·“可是已经答应夫子了啊,不能不去·”·“啧~”放手,悠闲阖眼:“你去吧”·这么大方玉玳箓狐疑的盯了半晌,时间不等人,文才兄能放人是最好不过的,玉玳箓赶忙收拾东西,背着小包袱,跟文才兄告辞后,兴冲冲的出发了。
院门口,祝英台已等候多时,梁山伯正将一样东西交与她,殷殷嘱咐,见玉玳箓施施然而来,拱手道:“玉公子,我想要拜托你一件事·”·玉玳箓点头:“你说~”·“我想请你照顾好英台。”
“应该的,你放心吧·”人家是女孩子,自然要多多照顾··得到应承,梁山伯放下心来,虽然与玉公子相处不多,但也知道他跟马文才是完全不同的,抿唇:“英台,路上小心,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祝英台凝望着他的背影,一脸动容··“走吧·”玉玳箓低语,他也不忍心打断祝小姐恋恋不舍的视线,同是天涯沦落人,不知道文才兄这几天会不会想他呢正想着,那人一身黑纱背插弓箭出现在眼前,远远踱来,玉玳箓倒抽一口凉气,不是吧·“文才兄,你干嘛”·马文才将少年肩上的包袱拿下一块背上,淡淡道:“跟你们去找五柳先生。”
“可是~夫子就派了两个人啊,你怎么能擅自离开书院呢”·“用银子~”·“······”·财大气粗的马大爷带头往前走,把玉玳箓郁闷得一路不想讲话。
作者有话要说:· ·☆、五柳· ·祝英台骑着马匹,遥遥看着共骑黏糊在一起的两人,思绪跑远·中途休息,将少年抱下来,马文才取下水囊细心的喂到少年嘴边,少年张口喝得太猛,水渍沿着下颚淌入纤细的颈脖,马文才用指腹揩去,在滑嫩的肌肤上流连不去,神情暧昧,少年红着耳根忙将他的手拉下,心虚的瞥一眼祝英台,发现她没注意到这边,才悄悄松口气,用眼神警告他不许放肆。
马文才轻笑,不再继续惹恼他··祝英台下马整理衣襟踱步而来:“山长给的拜帖上并无地址,不知道我们要从哪里找起”·玉玳箓沉思,这确实是个麻烦事,少年苦恼的小模样很是招人疼,马文才控制不住揉揉他的发顶,等少年蹙眉瞟来,才收手勾唇:“放心吧,有名有姓的还怕找不到么”·两人这亲密的样子让祝英台很是惊奇,不过想到在书院也是如此,再联想到山伯对她的好,也就不足为奇了,可找人的事还是让她担心,故而愁道:“人海茫茫的,要上哪去找”·马文才自信笑道:“我有办法。”
灿若流星的箭矢带着卷轴射向牌楼之上,马文才傲然收起长弓,对自己的箭术极为满意··“这样真的行么”祝英台怀疑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之天性·”马文才讽刺说着,瞥见骑坐在马上笑容灿烂的少年,也露出一个轻浅的微笑··长幅上写着,‘悬赏黄金十两,寻找五柳先生陶渊明。
’这么大一笔数量引得无数人去围观,纷纷猜测这五柳先生是谁,其中不乏想要浑水摸鱼的··马文才拽着少年走近,身后跟着祝英台··“你们听着,谁要是识得五柳先生的,只要告诉我去向,必有十两黄金可得,本公子绝不食言。”
人群沸腾了,推推搡搡的冒认自己是陶渊明,场面十分滑稽··“我~我认识陶渊明·”一人举手··“我是陶渊明的表弟,我跟他熟得很呢。”
“他瞎说,我才是陶渊明,我根本不认识他·”·“你才瞎说,我才是~”·玉玳箓摇摇头乐了,马文才瞥见他这幸灾乐祸的样子,气不过,捏了他一下脸,看他捂着腮帮子委屈了,心里才好受些。
“好了·”祝英台出来制止:“原来各位都是五柳先生陶渊明,那请问,采菊东篱下的下一句是什么”·“我知道。”
一人鼻孔朝天道:“这是我自己做的诗,怎么会忘记呢采菊东篱下~额~喝完菊花茶·”·马文才气怒,身形刚一动,玉玳箓就知道他要干嘛,忙伸手拦住:“文才兄,消消气,跟这些人计较什么呀。”
马文才无奈的瞥一眼,自动消气··祝英台在一旁道:“我跟你说了,这个办法行不通的·”·玉玳箓一边观察周边的人,一边拧眉道:“不会啊,目前为止只有这个办法了,难道你有更好的方法么”·祝英台被堵得哑口无言,场面混乱,大家都僵持不下,此时一挑担老伯越众而出,手端两碗茶:“几位小兄弟别恼,喝碗菊花茶也对啊,来来来,降降火。”
看见这位老伯,玉玳箓甚是惊奇:“老伯,是你啊·”·“哟,原来小公子啊,能有幸再见也是有缘,来来,喝碗茶·”·玉玳箓笑着接过,递给祝英台,女子优先嘛。
马文才尴尬的收回伸出的手,气得咬牙··“老伯,我们是来找人的,你认识五柳先生陶渊明么”·老伯摸着胡子笑笑:“我可不认识,你找他做什么还用悬赏黄金十两。”
玉玳箓意气自如的解释道:“我们并没有冒犯陶先生的意思,只是人海茫茫,我们又急于找人,才想出这个笨办法·”·老伯沉思半晌笑道:“你们找不到的,那人都不知道是死是活,回去吧,回去吧。”
挥挥袖子,挑起担子就要走··“你这人怎么说话的·”马文才怒了··“哎~”玉玳箓拦阻,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递上:“这是老伯的茶钱,剩下的就当请您喝酒。”
老酒鬼毫不客气的收下,大笑着走远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近水楼台传奇·马文才揽过少年,黑着脸抱怨道:“你为什么给祝英台茶,而不给我你到底是谁的”·玉玳箓羞恼的踮脚捂住他嘴,这人真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为了补偿小气的某人,几人就近找了个茶寮坐下休息,玉玳箓殷勤的端茶递水,才让某人笑将起来。
祝英台饮口茶叹气道:“找了这么久,都是些冒名顶替的,要找真的五柳先生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呢,只可惜你们的黄金无用武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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