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章(盗墓笔记同人_瓶邪_痒邪) by 捕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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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章(盗墓笔记同人_瓶邪_痒邪) by 捕梦者
盗墓断章(盗墓笔记同人_瓶邪_痒邪)·作者:捕梦者· ·老痒的『守护』·...1· 作者有话要说:天音:夜,你又开新坑是吗·某夜:......·天音:一文未完一文又起,坑坑相连到天边 ·天音:你留在小电中的3个故事,写到一大半不写也算,在原稿纸上只写了开头的也有7个,还有2个也只写了开头跟结尾;说你什麽时候去填坑 ·某夜:....唔.........希望这是个填得完的坑﹙←已走到老远的某夜﹚·天音:你给滚回来·吴邪与解子扬此时于驶往杭州的车上。
·两人相依而坐,吴邪轻轻靠在解子扬肩膀上,手裡抱著那个人的刀,一语不发·解子扬见吴邪不愿言语,也贴心地什麽也不说、什麽也不问···空气寂静得让人无法思考,一种奇怪的气氛慢慢酝酿。
吴邪不想改变,解子扬则是无法改变···既然吴邪不想,自己就别做·他是这麽想的···「子扬,我问你喔·」吴邪的语气飘忽如同一阵风,低幽平淡不明底蕴。
他淡淡地说:「如果……被一个你最在乎的人遗弃了,会怎麽样」闻言,解子扬心头一紧·为什麽……为什麽要问我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啊。
·解子扬什麽也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那……要是你自己还很在乎那个人呢你会怎麽做」解子扬好想闭上眼睛,不愿面对更不愿揣想吴邪此刻的神情。
他欲逃避心裡莫名的複杂情绪,不想面对···解子扬依旧没有回答···吴邪身子忽然轻颤起来·解子扬感到一股热流袭向颈部──那是泪水···颤抖很快就停止,泪水却如同江水源源不绝。
·解子扬轻搂著吴邪的身躯,瘦细让他不敢置信·他不由得紧搂一下···良久,解子扬温柔低沉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出,「哭吧,尽情的哭吧,没有人能够压抑这麽久的。
」语毕,除了啜泣声,什麽也听不见···他不晓得吴邪是否听见,那也不重要,只要他能快乐,这就够了···真的,这样……就够了···· ·                  · ...2· ·王盟只见吴邪怀中抱著一把刀,被横抱在解子扬怀裡,脸上泛著不正常潮红。
·「发生什么事」王盟问·他看了看吴邪紧蹙的眉头与异然的脸色,不免有些担忧···「王盟,吴邪在路途中突然不适,正在发烧中。
」解子扬望著吴邪的脸,心裡一阵绞痛·王盟闻言让解子扬赶紧将他送回房间···解子扬将吴邪安置在床上,叫王盟买药后静坐在床畔,细细看著吴邪染上悲伤的细緻脸庞,心裡深深长歎。
为什麽……你是如此在乎那个人呢这个问题他想问,却不敢问,如同他不敢向吴邪表明心迹一样···也罢,我就这麽默默待在你身旁吧,如此也算是我对于你的另一种价值。
他苦笑一阵···步出房间,遥远的橙红天空广阔无垠令他感到些许晕眩·或许,不要改变比较好吧···良久,王盟买药回来,解子扬接下进房喂吴邪;吴邪吃药完毕后又沉沉睡去,解子扬仍是待在一边,彷彿是守护著什麽。··守护他心中最珍视的人;守护他绝对无法拥抱的幸福;守护他永远也不能得到的美好;守护他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守在床边除了吴邪低声的梦呓以外,就是外头飒飒作响的风声;没来由地,解子扬觉得有些违和感···摇曳的灯光让解子扬有些倦意,不一会儿,头一偏,沉睡过去。
·子扬……子扬……···眼前忽然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茫雾气·解子扬于其中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处·叫唤他的声音柔和而带点魅惑,好似有勾人的魔力。
那声音解子扬已熟悉至无法再熟悉,那是他无时无刻魂牵梦萦的声音···吴邪……···轻唤心中的伊人,解子扬凭藉本能循声走动,果不期然在前方远处见到一抹纤细柔弱的身影;他正朝自己这儿露出微笑,腼腆得让人心痒。
·吴邪,不要走,不要走好吗……拜託你……···「子扬子扬」解子扬被恁地惊醒,愣楞看著起身坐于床的吴邪。
是……梦··就是嘛,怎麽可能、怎麽可能……·莫名心裡有股怅然若失的感触·他苦笑···「子扬,你一直守在我床边吗」见解子扬默然不答,吴邪知其默认。
他歎了口气,「把我交给王盟就好,何必如此费心」话虽如此,心裡是感动的···见著解子扬有些尴尬的表情,吴邪唇边漾起一朵笑容,「谢谢你。
」··谢谢你……谢谢你……···解子扬脑中不停萦绕著他终日渴慕的声音,久久不去···· ·                  · ...3· ·「我想,」吴邪挪近解子扬,轻轻倚在他的肩头上。
宽阔雄魂的气息刺激著吴邪那个人的存在·「我或许不能没有你·」··「吴邪……·」··「所以……,」吴邪昂起带著央求与伤痛的脸庞,低声道:「抱我好吗」此语一出,解子扬愕然不能言语,心中激昂著长日以来积鬱的情绪,一浪又一浪。
这是什麽意思是我心裡想的意思吗他好怕,好怕误解了吴邪的意思而伤害了他;自己珍视他如斯,若不慎伤害了他,自己会后悔一辈子的。
·吴邪揽上解子扬的颈项,温热吐息就在解子扬耳畔,「抱我·」温柔魅惑的话语如同他的梦境令他心甘情愿尾随·解子扬紧搂吴邪瘦细的躯体,迎上他深邃一如曩昔的瞳眸。
·解子扬犹豫地覆上他的唇,细细品嚐著;这形状姣好的唇他不知渴望了多久·吴邪没料到解子扬会有此种反应,不过他没力气反抗,也不想反抗;他任凭此事继续下去,横竖也没人需要他负责任,或者说,那要他负责任的人早已不存在。
··解子扬温柔的唇舌席卷著吴邪,他不由自主笨拙地回应著,此举令解子扬心神一盪·解子扬让吴邪躺在床上,自己俯视著他·吴邪泛著绯红的双颊及饱含迷醉的亮眸是何等诱人,使他无法抵抗而自愿沉沦。
·溼热的触感迂迴在吴邪的耳际、颈项后缓缓向下,他感到解子扬炽热的手掌在自己身上来回抚触·解子扬手掌滑过的地方犹似火烧般传来灼烫;他的抚触温柔而带点诱惑,使吴邪不禁喘息呻吟。
·漫天欲火燃烧,无穷无尽,愿此时此刻不会有止尽之时···让我用这种方式,忘记你已然离开……···解子扬宽大的手抚上下身,令吴邪倒抽口气,深子受不住刺激而扭动;须臾,吴邪绽放在他手中。
·解子扬的唇舌在吴邪胸口上游移·他尊崇至近乎膜拜地蹑啃胸前两抹嫣红·吴邪唱出略高的气音·手指悄悄溜到吴邪的后庭,缓缓深入,再轻轻□。
·之后,解子扬不知在吴邪耳边说些什麽,抬起他的腰,将自己埋入他的体内·吴邪的声音越趋甜腻而高亢···就在解子扬投注于吴邪体内时,吴邪说话了。
·「起灵……,对不起……·」··对不起……···解子扬一愣,心中彷彿有什麽陷落崩塌,一片颓然;顿时几近热泪盈眶。··离开吴邪体内,将他的衣物穿回,动作轻柔宛若怀裡的不是人而是落叶。
著毕,将吴邪被衾盖严,深情望了一眼,熄灯离去···回到自己的房间,关门后靠在门上,泪水再也遏制不住地流下···他知道,经此一事会后悔的不是他解子扬,而是那吴邪。
他心裡升起一股酸楚···张起灵,你真是个幸运的男人啊……···窗外的风依旧飒飒吹著,像是在嘲笑,也像是在讥讽···嘲笑这个人对于命运的抵抗;讥讽这个人最后只能屈服的态度。
·这当真是天数啊····作者有话要说:·某夜:写了、写了,我竟然写了H啊·天音:装什么纯洁,这个比你以前写的含畜文艺很多··某夜:不,我在盗墓文中第一篇的H,竟然是痒邪;要是瓶皇知道了......·某夜:我已经可以想像出我的下场,是怎麽样了......·天音:.............· ·                  · ·【番外】小哥的『挣扎』·0.1· 作者有话要说:·P.S.此番外的发生时问早于【断章】,所以也可当作是前传。
风起···微风拂过张起灵的脸庞·张起灵只觉一阵温柔触感袭来,像春草,更像母亲慈爱的抚触·他不自觉缓缓欲阖上双目,却猛然想起一事而张开。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直接披在吴邪他身上·张起灵轻声道:「穿著吧,当心著凉了·」··风止···吴邪希望风能再起·这就是张起灵的温柔了。
·吴邪拉紧外褂,侧脸轻轻摩擦著·张起灵身上特殊的韵味渗入感官,刚且柔,宽阔而富有安全感···见状,张起灵他不自觉笑了···吴邪看得痴傻。
他从未见过张起灵在他面前露出如此温柔的笑意·张起灵总是带著距离与礼貌,纵使笑了,他并非真心发笑而是场面需要·因此,纵然张起灵就站在面前,仍有极度遥远恍如隔世的感觉。
·张起灵太过于神袐,不像是个人·吴邪以所有认知明白他是个人,心底仍是无法相信──他太不真实了···在历经多少冷漠之后,如今,他就在面前,笑得是何等温柔,甚者,这只对著他表现,不是别人,而是自己,要他如何不动容··待吴邪回过神时,张起灵的手早已在自己的髮间缠绕了。
·张起灵的手指将多馀的头髮撩至耳后或背后,动作相当轻柔,彷彿深怕惊动了他。··张起灵微冷的指头迂迴在吴邪髮间,不时的轻触让他不自觉紧绷,心底掀起未知的波澜。
盗墓··「起……灵……·」吴邪轻声唤著,是否为阻止,他不知道···吴邪望著张起灵深邃无法剖析的神情感觉好陌生,心绪在其中缠缠绕绕。
好似眼前这个人不是张起灵,而是另一个状似张起灵的人···「吴邪,我……·」手离开吴邪的头髮,张起灵无意识脱口而出,他不晓得自己想说些什麽。
他无法解释那种心情是什麽,他只明白,一切都是因吴邪而起···吴邪觉心跳宛如震雷声声撞击著他的思考,呼吸犹若巨风般急促强烈·他除了心跳、呼吸声以及张起灵说话的声音,再听不见其他。
为什麽,为什麽我会如此紧张我明明什麽也不了解,我并不知道他想说什麽啊·为什麽我……··张起灵莫测若寒泉的双眸映照著吴邪略显惶恐的表情,闪过一丝难解的颜色。
·「吴邪,我──」意识被阻断,眼一黑,昏厥在吴邪身上···「起……灵……」吴邪一愣不知如何是好·「起灵起灵你怎麽了」他摇了摇张起灵的身子却不见反应,反射性抚上额头,骇人的高热令吴邪一震。
发烧了那他还……···吴邪努力将张起灵带上车,让他躺在自己身上·一路上,张起灵只隐约听见什麽不许睡、不许死之类的话语,之后渐渐什麽也听不见了。
·醒了···张起灵睁开双目,星朗明亮的目光定定看著天花板,眨也不眨,好似在想些什麽,也好似在遗忘些什麽···张起灵环视房内,认出这是医院的病房。
正欲起身,伤处的刺痛让张起灵皱眉,但他仍不顾地起身,忽见一抹不该出现而又期待它出现的身影···吴邪··· ·                  · 0.2· ·吴邪趴在床沿,双目紧闭,口鼻间不时传出细微的呼吸声。
··张起灵望著他的脸出神·吴邪的睡颜安详得彷彿是个孩子,眉宇间的纯真与无瑕此时更增数分,看上去竟有些不符年龄的稚气。··张起灵不自觉伸手欲触他的脸庞,方触及倏地彷彿被电殛般收回。张起灵看著自己的手,眼中难解神色一闪而过。··只要能看著他,远远地看著他,就够了吧···好好睡吧·张起灵坐直了身子,蓦然察觉右手有异,细看才发现,吴邪的双手紧紧握住它,令张起灵想抽也抽不走·张起灵惊愕·他心中当真有我,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吧……欲疑惑更欲肯定,矛盾交杂的情绪使得张起灵心跳加速,莫名波澜在心中激昂著。
·「唔……嗯……·」吴邪睫毛颤了颤,低吟几声·显然适才的动作吵醒了他·吴邪轻轻摇了摇昏昏欲坠的头,昂首一看,轻声道:「嗯……你已经醒啦……。
」吴邪的脑袋还处于混吨状态,连声音都还很慵懒,带著不掩的睡音·张起灵笑了笑·这真是杰作,瞧他揉揉惺忪睡眼的模样,真是可爱至极···吴邪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他舒口气道:「起灵,你觉得怎麽样还好──」边说边起身,却因久跪不起而双腿麻痺,一个不稳便将跌地·张起灵反射性伸出手臂,将他的身子纳入臂弯。
·吴邪大惊,平静的心湖掀起圈圈涟漪,久久不褪···他就这麽偎在张起灵怀裡,张起灵也这麽搂著他·温柔的气氛令人依恋,迂迴在房内散发著芬芳。
·吴邪身上特有清新气息刺激著张起灵的大脑·就是这种味道,使我恋恋不去·它像是锁链一般,让我不能逃,也不想逃···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张起灵的手紧握一下吴邪的腰又放开,眼中波动一闪即逝,没有人察觉,他自己也没有·或许是察觉而逃避察觉、否认察觉吧·他不知道···吴邪轻轻离开张起灵的怀抱,「对不起,疼吗」担忧愧疚的目光滑向包扎的部位。
张起灵微笑摇摇头···「……我去拿些热水给你·」吴邪觉得尴尬,起身走向房外·张起灵望著他背光的背影,百味杂陈·他没有反抗,是否意味著我能够呢是吗,是这样子吗……··没一会儿,吴邪端著热水回来。
坐在床沿,将水壶搁在小桌上,端起杯,斟满吹凉后凑至张起灵唇边···「快喝吧,不然都凉了·」吴邪脸上的微笑温暖宛若能融化冰雪·张起灵略显讶异地望著他。
·「怎麽了」吴邪发觉张起灵神色有异·放下水杯,忧心道:「怎麽了还疼吗还是哪裡不舒服」张起灵愣楞地摇头。
好温柔,真的好温柔,那是代表你心中有我吗好希望他能一直这麽温柔地对我,吴邪,可以吗你可以一直如此温柔吗··吴邪见状,又为笑了下。
那个微笑让张起灵看痴了眼·好美的笑容,真希望这不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吴邪见张起灵又傻,目露疑惑地在他眼前挥手,却冷不防被张起灵握住·吴邪一惊。
·在他完全无法反应的情况下,张起灵揽过他的颈项,吻上···『吴邪,我……·』··张起灵缓缓离开,见著吴邪毫不表示的神情,眼神稍稍黯淡了下来。
·吴邪低下眉目再扬起,一对含水明眸流露出些许腼腆与羞涩──没有不悦、没有反抗···两人就这麽对视著,一语不发·张起灵的眼中映照著吴邪的脸,反之亦然;目光一直停驻在对方身上,一刻钟彷彿一辈子那麽长。··不离开、不想离开、离不开···· ·                  · 0.3· ·良久,吴邪才自觉失礼地收回目光,脸上泛起绯红·张起灵莞尔一会。
·吴邪顿觉手中的水杯失去踪影,四下搜寻才发现它早已掉落在地,热水更是洒上张起灵的衣服与病床···「对、对不起……·」吴邪赶忙将杯子置于小几,一边擦拭著张起灵身上的水渍。
为什麽为什麽我要道歉明明就是他做了奇怪的事才会害我……··张起灵轻握住他的手,投以温和的微笑·吴邪愣了下,小脸浮出霞色。
他垂下头···「我、我去拿──」正欲起身便被张起灵拉了回来·他不发一语,只是静静看著吴邪的脸·不要走,好吗··吴邪接收到他的讯息,心中暗歎口气,坐回原处。
·张起灵见吴邪没有任何抵抗,便更进一步地抚上他的脸庞·细緻如上等丝帛的触感令张起灵心神一盪·吴邪大愕···张起灵的手指自脸庞下滑至颈部,再到胸前。
吴邪圆睁杏眼目露惊异与迷惘地望著张起灵,好似想阻止,也好似不想·他感到无比矛盾···下一瞬,浅蓝外套便落至腰间,上衣也裹不了他雪白的双肩──吴邪没有反抗。
·正当张起灵的手要将上衣脱下时,吴邪轻轻捉住他的手,欲迎还拒·他眼中闪过一抹难解的神色···张起灵抬头望著他,吴邪心中悄悄一震,手缓缓鬆开,衣服便被脱下。
·「你的伤·」吴邪靠在张起灵怀裡,轻声说著·那模样就像是一隻小猫偎在主人怀裡·都已经演变成这种情形了我还在关心他··「还疼吗」张起灵反问另一个问题。
吴邪闻言瞠目半晌不能言,他昂首摇头·张起灵微笑了下···张起灵的唇迂迴在吴邪精雕细琢的脸上·细碎的吻洒遍眉梢、眼下、鼻梁、唇角,最后停留在耳畔。
溼热粘腻的触感让吴邪稍稍一颤,酥麻感自耳边传至全身。张起灵挑逗的舌蕾轻探软骨,使得吴邪白皙身躯逐渐染上美丽的蔷薇色,呼吸也慢慢急促起来。··张起灵的唇舌徐徐下滑,或啃或咬线条优美的颈子与锁骨,这动作令他倒抽一口气,已然泛红的双颊更添嫣然···张起灵微笑使吴邪平躺在床上·吴邪陶醉迷濛的神情让他如痴如醉。张起灵尊崇近乎膜拜地啮咬胸前两点嫣红,双手边卸下两人多馀的阻隔。吴邪不自觉呻吟出声。··吻上吴邪柔软的唇,张起灵咨意品嚐著皓齿及酥软舌叶饱含的甘美。
张起灵特有的霸道与柔情席卷吴邪所有理智,他的舌叶犹如浪涛般缠绕著吴邪·吴邪下意识笨拙回应著·张起灵一惊,心裡笑了下·一双舌叶开心地追逐嬉戏著,彷彿欲散尽所有的甘醇蜜液。··张起灵的手悄然望下,来到吴邪欲望的中心地带·暗自窃笑后握住,轻轻指压著·吴邪声音叫得更高了·没一会儿,炽热的蜜液射散在张起灵手裡···吴邪的神情迷芒而神往,丝毫没有抗拒与委身屈服。
张起灵心裡偷偷感到欣慰,更为了吴邪愿意接受他而雀跃·吴邪因为淹没理智的快感而无法思考,除了喘息,还是喘息·吴邪全身因为张起灵充满爱欲的抚触而犹若电流袭击般敏感起来,擦出阵阵火花令他不能自拔。
·张起灵儒满蜜液的中指悄悄深入吴邪的禁地·吴邪不自觉向后仰身承受著刺激与些许的痛楚·夹带气音的吟哦宛若天使的讴歌就在耳际,让张起灵奋力、再奋力。
指头缓缓来回抽送著,呻吟声依随张起灵的动作而起起伏伏···以轻柔的动作让吴邪趴卧在床上,不知为何的吴邪心裡有些惶恐·已过肩的长髮随意披散于背脊、床上,平添几分阴柔的美感。
·洁白纤柔的裸背让张起灵心一盪·炽热深情的唇沿著裸背轻吻,逐渐下滑至吴邪羞涩的后庭···湿儒的舌尖在庭口轻画,之后始缓缓探入·吴邪手一软身子差点倒下,美丽髮丝因刺激而稍稍颤动。
·半晌后,张起灵不知在吴邪耳畔说了些什麽,抬起他的腰,慢慢进入·张起灵没有下一步动作,俟待吴邪习惯自己后始徐徐抽动起来·吴邪禁不住如电流更似狂涛骇浪的快感一阵阵袭来,他仰首紧紧揪著床被,声音变得更加甜腻且华美。
·最终,张起灵解放在他的体内,结束了这裡的声音···张起灵退出吴邪体内,看著他画满疲惫线条的脸庞,柔柔笑了·这就是你愿意接受我的证据吧,是吗··『吴邪,我……。
』··昔日自己的声音又一次迴盪在脑海,而这一次已是完整句·张起灵眼中流露出坚定···将吴邪身躯安置好,自己躺在他身边,盖上棉被·他望著吴邪安详的睡颜出神,笑了笑,在他额间印下一吻。
·经过这一夜,我不再迷惘,也不再逃避·我一辈子都不会放你走的····作者有话要说:·P.S.写番外最大原因是,想说明无邪小公主的第一次是给瓶皇的。
﹙炸﹚  ·盗墓·                  · ·吴邪的『遗忘』·...4· ·一日,吴邪见无事可做,故步向郊外走去。
杭州夏天溼热的空气,其闷热不难想像,让吴邪感到阵阵不适。··夏天的天空蓝得过分,丰沛水气在高空凝结而成的云飘飘悠悠地划过天际,不知何往·走进树林,茂密苍翠的树叶将苍穹几乎完全阻隔,阳光斑斓而略显破碎,像是洒了一地的水晶。
·清风骤起,乱了他的髮、他的衣;落叶大片大片飘下,凋落颓败如同他沉默的背影,莫可违逆·他苦笑歎了口气,长长地、长长地···能够这般叹气的日子还有多少呢他自己不能回答,也不想回答,更害怕回答。
·想尽各种方法让自己忙碌不堪;最近越来越多人对他说:『吴邪你瘦了好多啊·』要他保重身体,他总是微笑以对,毕竟他们不明白,自己是存心让身体忙碌、消瘦、虚弱下去的。
·当脑中充斥著繁杂琐事时,便会没时间也没心力去顾及停驻心中的哀伤与萦迴梦中的思念;至少,他是这麽想的···但,想要遗忘、学会遗忘,却无法遗忘·那个名字所造成的连锁效应让吴邪像心悸、逃避但不能够掩饰。
·下定决心要忘的啊……···在当时就决定的不是吗为何自己如此不守信用为何自己无法控制自己为何在这激情应当全然退去的时候,我还如此悬念著他··越是想遗忘便越是想起,因此,吴邪让自己更加忙碌,几近已到自我凌虐的境地。
·总是在夜阑人静时发了疯似地砸坏目之所及的所有物品;总是在无人知晓时狠狠剐破自己的手臂;总是在他人背后咨肆大声吼叫,彷彿只有藉由这些才能让他感到平静。··在那之后,也总是一个人独自流泪,孤寂而抑鬱。
·对于很久之前解子扬对他的所作所为他没有任何不悦,正确说法应是他不想不悦·那个能够让他完全付出情绪的人早已消逝在风中,他为何还要浪费呢没必要的。
·有时,吴邪认为自己根本形同行尸走肉,甚至想一死了之;但他不能,他晓得答应过那人·他不能失信于他,更不能对不起那些爱他的人···但,难道说,为了这些,连自己自私性的快乐也要被夺走他茫然了。
·好累,真的好累……···梦境中常出现有个拯救他跳脱此种情境的英雄,但那终究只是梦,如何也不可能成真·他连『谁能来帮他』的话也不敢说,唯恐一说出口,那虚幻至极的美梦在残酷现实下会无法倖存地完全碎裂、演没,一丝不剩,让他连缅怀的机会也没有。
·吴邪昂首望了望根本看不见的天空,眼角有些酸涩·是阳光太刺眼了吧·他眨了眨眼睛,垂首不知沉吟些什麽···他听见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究竟何时,才能让他……···『吴邪,我……·』这是一句那个人永远也不会完结的话。
·风再起.........·· ·                  · ...5· ·秋季总是萧瑟索然·吴邪饮下一杯茶,视线失焦在不知名的彼方,那个理智上逃离,潜意识思念的那个人存在的彼方。
·或许,承认比较好吧·承认自己思念;承认自己放不下;承认自己捨不得。他笑了一下,笑容有些苦涩。··远处枯黄随风而落,枝头零落的树叶让吴邪备感孤寂,却说不出孤寂。
莫名地,吴邪觉得自己比那落叶还不如···落叶飘下回归大地,当春风一过新绿会再上枝头;但自己却连那再度绽放的勇气也没有·他喟叹···「叔叔,您怎麽了」一童声将吴邪自思绪中拉回。
回首便见一双瞳灵动,粉嫩粉嫩的男孩朝他跑来·男孩揪著他的衣服说:「叔叔您好久没有来了,怎麽一来我家就叹气呢」··吴邪微微一笑后将他抱起,「小胖还太小,等你长大就懂了。
」至此可揣测那小孩应该是王胖子的儿子···「叔叔每次都这麽说·」王小胖都了都嘴,兀自跳出吴邪的怀抱后东摇西摆地跑走了·吴邪笑了笑···说的也是,是该轻鬆些,毕竟日子还长著呢。
·再怎麽哭泣失意情况也不会改变;我想,为了将来,我是不会再流泪了···你能原谅我吗··一阵风拂过,犹似当时他的温柔·吴邪淡淡笑了。
·谢谢你……···解子扬静静望著吴邪,心裡激昂著莫名的情绪·或许当初那情感有些变质,不再带著那般如烈火的激情,但那核心情意还是不变的,他依然在乎著吴邪,希望他能够得到幸福。
·他一直以来都好想问:为何上苍要如此戏弄他这问题无解,也总是无解·他歎口气···昂首看看蔚蓝得犹如一场梦的天空,宽阔得好像连哀伤都扩大了。
·景物依旧但人事全非,人事全非啊……·他摇摇头···吴邪看著解子扬,心裡扬起莫名的情绪·他垂下头···我对他,就是注定一世亏欠吧。
·那我对你,又是如何呢··没有人能够回答,只有清风微微拂动,心在那儿轻轻盪著鞦韆···· ·                  · “有感而发”· ·其实在我的笔下,他们3个都很傻。
·不管是老痒、无邪跟闷哥.........··一个是就算永远也不能得到,都默默守他一辈子的人,·一个是就算拼了命去遗忘他,却不能遗忘他的话的人,·一个是就算自己再伤痕累累,也只是想他能幸福的人......··之后【断章】开始会出现一个,·在吴邪眼中跟闷哥相像却又完全不同的人,··自创角色「江洋」。
·这「江洋」在之后佔的戏份,会比老痒更多,甚至会取代老痒的戏份。··希望能在十章之内完﹙番外不算﹚,但看样子应该是不可能的·orz···作者有话要说:·﹙某夜:老实说我应该是亲妈。
因为【断章】最终应该是.........HE﹚·﹙天音:那为什麽你一副很不肯定的样子﹚·﹙某夜:因为【断章】结局;说它是SE不是,说它是HE又不是﹚·﹙某夜:勉强要说的话,那就是悲剧中的喜剧吧......﹚·﹙天音:悲剧中的喜剧啊﹚· ·                  · ...6· ·某日,王盟收到老家电话说母亲病危,向你请一个月的假,你给了他三个月。
·其后,王盟说已找到替工,是他的同乡「江洋」··只是没想到,继你之后,苍天又与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江洋跟王盟差不多年岁·斜飞入鬓的一双剑眉英气勃勃,明亮眸内饱含睿智与自信;骨架高大精硕,匀称且端正,浑身却散发一股淡然寂静之气。
·江洋的身影在吴邪眼中逐渐模糊,矇矓中似见一抹同样高大伟岸、同样沉实寂静的身影·那人身著黑衣,手拿乌金黑刀,淡然双目中流露出睿智与自信···太像、实在是太像吴邪含泪摇摇首,向后踉跄了几步。
解子扬扶住他,投以面露不解的江洋若有所思的神情···为什麽……为什麽上天要与我开这种玩笑··清风在他耳畔扬起嘲讽的呼声。
·好不容易能坦然面对自己思念的心情;好不容易能够尽量不让那种心情影响到自己行事;好不容易能不要在无人夜裡非理性地发洩;好不容易能不要在一个人的时候独自疗伤……。
·为什麽为什麽要让他出现在我面前为什麽……···以为能就此恢复平静,没想到……。
·吴邪拭去眼角泪水,微笑摇头·心裡掀起许久未有的波涛···江洋露出笑容,吴邪望著那个笑容出神,一丝哀伤闪过他深邃沉敛的眼眸···纵然只有一瞬,我仍想恋恋挽留、挽留恋恋。
·纵然只有一笑,我仍想深深刻骨、刻骨深深···『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以惘然·』··惘然、惘然……···『我一点也不讨厌你。
』··『吴邪,我……·』··『如果……被一个你最在乎的人遗弃了,会怎麽样』··『那……要是你自己还很在乎那个人呢你会怎麽做』··『既是天数,便不可违逆。
』··『命哪、命哪……·』··一抹削瘦纤弱的身影映照在牆壁上,摇摇晃晃、颤颤抖抖···一丝奢求渴望的希冀飘散在夜风中,隐隐没没、散散落落。
·已经好久没作这般的梦,为何在他即将成为行尸走肉的同时再度想起·他不知道···下定决心的,早已下定决心的···也许,在不断告诉自己遗忘的当下,就埋下不愿遗忘的根。
·一个人总是得遗忘一些东西,如此才能装得下另外的其他东西;但要是再无其他可供记忆,是否可以不要遗忘··当一个人来到自己身边时,就有一个人势必要离开;但要是再无其他人会来,是否可以让他不要离开··他不知道,也总是不知道。
·胡思乱想成了那个人消矢之后的日常作息;感觉上,好似只有这麽做才能证明自己是存在的,抑或是只有这麽做,才能证明自己不是一个行尸走肉···想尽办法不要思念,也想尽办法尽情思念。
他已经不知道什麽才是他要的了·也许,在那个人消失的当时,自己的心也随著,消失了··盗墓··消失在何处,他自己不明白,希望是消失在有著那个人存在的彼方。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岁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那人自房内不明的一角搬出一把刀·刀面乾淨光亮足见主人爱惜之甚。
他将刀置于卓上,手指在刀面上来回钩画,犹若情愫萦绕心头,挣脱不开,也不想挣脱···双手停当,空灵的歌声飘扬各处·他把多日来深藏心中的深情、哀伤、欣慰、遗憾、温柔与无奈全化作一般清澈歌声,迴盪在伫立街灯的行人路、晚风吹拂的湖畔、杜鹃哀啼的郊外、独耸入天的枝头上及天下有情人的心湖中。
·苍凉凄婉的歌声震入人心最深处,一次又一次,产生出令人为之动容的共鸣···清风又起···歌声突然一乱,那人的身子猛然一震,之后不停颤抖著。
乾涩咳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在风裡盘旋,灯光摇曳忽明忽暗·他的脸庞瞬间苍老了许多···一声闷响,隐见数朵红花绽放在刀面上·他喘著气,微笑了下。
·那是抹美丽的笑容,美丽得毅然决然···『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东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终究是场梦,是场虚幻至极的美梦。
·· ·                  · ...7· ·吴邪、解子扬与江洋正前往附近的古玩市场打算淘宝。
·吴邪坐在车上,江洋坐在一旁·他发现自他到吴邪那替工以来,吴邪日间休眠的时间变得越加平凡·江洋曾经问过解子扬吴邪是否身体不好,解子扬只是淡淡地回答吴邪只是心病,再加上鬱闷难解才会这样。
江洋自解子扬云淡风清的语气中察觉一丝丝遗憾无奈与关切·自此,江洋总在夜阑人静之时端著补品来到吴邪房内,更监视他就寝·吴邪每每苦笑以对···但他不晓得自江洋走后,吴邪又醒来继续找事做,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在缅怀追忆些什麽。
·追忆些他已然无法挽回的过去;追忆些他渴望却无法得到的真相;追忆些某人一手促成的遗憾;追忆些某人无法违逆的天命···吴邪常常跟他说:『你跟某个人好像,真的好像。
』然后以极度迷惘追念的眼神看著他,歎口气·江洋不敢问那个人是谁,但他明白那人定是长年以来吴邪念念不忘、烙肤刻骨的人···常常看见吴邪站在店外望著湛蓝宽阔的天空,此时他都会说:『江洋你看,天空好蓝,那是不是因为有人无尽思念的关系』江洋不知道吴邪语中的无奈和苦涩何来,却自觉无法再说出任何说话。
·风常常在这种时候吹过,吹乱吴邪宽大的衣服;吹乱吴邪早已及腰的长髮·而此时,江洋心裡都会有个感想:他又瘦了···吴邪的身躯一日比一日消瘦下去,瘦得让人感受到他身上沉重无比的悲伤;瘦得让人心生怜惜却无可奈何。
·车子徐徐前进,车轮滚动的声音就像是生命齿轮滚动的声音,生硬缺乏任何圆润,宛如即将停止·吴邪彷彿听见他生命磨损的声音,一遍又一遍,他无力阻拦,只能无奈喟叹。··天空真的好蓝···吴邪昂首,天空依旧是湛蓝如平日·几朵云悠悠飘过,几隻雁鸟悠悠飞过···苍穹是如此荡荡悠悠,连心也变得荡荡悠悠的,什麽也不想装···吴邪发觉自己越来越常看著天空,当忆起什麽时又在瞬间忘却,脑中一片空白。
·我想,我会一直看著天空,猜测你也是否在看著天空···因为……天空是我跟你唯一的联繫···车子已到达古玩市场,解子扬先下车,不料吴邪一个踉跄倒在解子扬怀裡。
解子扬不经意揽住吴邪的腰,瘦细骨感让他一阵心疼·他将吴邪搀扶起,投以关怀的神情·吴邪抬头看著解子扬,赫然发现他眼中写著:『怎麽这样不小心,倘若我不在呢』莫名地,吴邪预感解子扬即将离他远去,而且一去不返。
·吴邪从未设想过哪一天解子扬离他而去时他会怎麽办,或许该说他不敢设想;解子扬是他既那个人之后的心灵支柱·解子扬什麽也不会问,只会静静听他说,并展开温暖宽大的怀抱包容他,无论自己心裡是否有他。
·解子扬永远那麽宽容、那麽无私,到了吴邪感到亏欠的境地·他总是对自己露出最温柔如春阳的微笑,对于自己心裡的伤痕,他也觉得难过·解子扬为了他伤害自己,总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他注定一生一世要对解子扬亏欠,而且是永远也偿还不了的情债···告诉我子扬,你不会走,你不会的,对不对对不对··解子扬接受到吴邪希望热切的目光,深埋心底的感情缓缓升起,但一切早已来不及。
太迟了,太迟了···他投以一抹意有所指的笑容,不回应吴邪的问题· ··· ·                  · ...8· ·吴邪自解子扬怀裡起身,一个踉跄,眼一黑望后倒下。
意识消失前一瞬,他只见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派殷红洒遍···吴邪身在一片白茫雾气中,漫无目的地走著·周围略寒的水气丝丝渗入他的肌肤,使他不由得轻颤。
这裡是……··不久,前方出现一个人影,模模糊糊吴邪远远看不清楚·他稍稍向前走了几步,待看清那人是谁后,他再也动不了。
··是你··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你呢··眼前是刻刻思念、日日思念、月月思念、年年思念的那个人啊怎麽会呢吴邪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但那面貌、身段是他熟悉致无法再熟悉的,最俊朗的他啊吴邪当下热泪盈眶。
·起灵,你为什麽要留下我那为何还写『再见』两字给我··为什麽为什麽你明知道我会──··那人向吴邪伸出一隻手,脸上带著他最熟悉、最眷恋的微笑,像是在邀请。
吴邪颤抖著将手伸过去,那人猛地握住·吴邪惊愕望著那人·那人依然微笑著···起灵……···吴邪再也抑制不住泪水,他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犹如一个孩子;边哭边说,混蛋、混蛋、大混蛋……。
·那人伸手揩去他脸上的泪水,笑容温柔更甚春阳·吴邪哭喊一声扑在他怀裡···为什麽你留下我为什麽……···我宁可你恨我也不要这样。
你为什麽留下我吴邪边哭边说边捶打那人的胸膛·那人只是柔柔笑著,任凭吴邪打他···你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留下我然后好让我不能忘了你;如此一来便会无法遏止地思念你。
你故意的对不对你好奸诈,居然用这种方式强迫我记住你·好啊,你目的是达到了,我的确是忘不了你了·你满意了吧··那人失笑出声,握住吴邪捶他的手,用另一手抚轻轻著。
·手会痛喔···闻言,吴邪一愣···起灵你……··怎麽了··你怎麽……··我做了什麽吗··你……。
·吴邪窝在他怀裡越哭越大声·你这个笨蛋、笨蛋、笨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啦张起灵是个大笨蛋··我是大笨蛋,那你就是大傻瓜喔。
那人啄了一下吴邪的鼻头,宠溺地说···我才不是傻瓜呢···明明就是···才不是···就是···吴邪仍旧把头埋在他怀中。
他轻轻地说,起灵,你不会再离开了吧·他没有回答···起灵见他没有回答,吴邪有些焦急无助地看著他·只见那人的身影在他面前一点一滴溶解般消失,无力阻拦,连大声叫喊的时间也没有。
·周围萦绕著那人低沉带有磁性的独特嗓音·他轻轻说著:··『让我在最后叫你一声……』··梦醒···吴邪察觉脸上乾涸的泪痕·阵阵灼烫,也是阵阵酸楚。
他无法清楚叙述那複杂的感觉为何,只明白自己这些年来一直沉浸在其中,不可自拔,也无法自拔···他轻轻起身,不惊动身边的一事一物;好似其他皆与自己无关,更好似自己浑然不存在于世上。
·曾几何时,已然习惯在儒湿的枕头上醒来···曾几何时,已然习惯在让人依恋的梦中醒来···曾几何时,已然习惯在无视他人的情绪中醒来···曾几何时,已然习惯在饱含心痛的感伤中醒来。
·曾几何时,已然习惯在无可比拟的无奈遗憾中醒来···曾几何时,已然习惯在昔日从未习惯过的习惯中醒来···习惯到已然麻木,习惯得如同行尸走肉,习惯到如同一呼一吸般自然;在习惯的日子裡,吴邪学会佯装愉悦,更学会忽略心痛。
·金乌昇落、春去秋来,这已经不再是吴邪想要重视在乎的;随著那个人的离开,什麽都一样、什麽都一样···刚开始仍会哭泣,到了后来,连流泪的感觉都熟悉得不想再熟悉。
眼泪彷彿凝结在眼眶裡,层层叠叠,如同积鬱在心底的哀伤,等待爆发的一天···现在,他连表达悲痛的心力也没有,神情冷漠空洞让人误以为──是一尊美丽的陶瓷娃娃。
·灯光在屏风上占曳,忽明忽灭恍如他和那人缘分·缘起于一瞬,在命运齿轮中磨蚀腐朽,缘灭之后回归虚无……· ··· ·                  · ...9· ·吴邪抚上背部,抚摸著镌刻上他两共同记忆的烙痕;莫名地,他感到阵阵刺痛,不知是伤痕还是……。
·眼中天真璀璨的光芒早已消失殆尽,深邃悲哀的眸子中是不为外人道的苦楚;若历史能倒回让他抉择,他不晓得自己是否还会选同一条路,目中闪过一丝波动,微弱的波动。
盗墓··起灵,我想我──··「老板,你好些了吗」门口传来一阵关怀温和的男声──是江洋·他端著补品朝吴邪走来,脸上尽是担忧·吴邪微笑摇了摇头。
·「老板,你太不把自己的身子当身子了·」江洋边坐在床沿边责备著·吴邪暗自苦笑·「你这样子咱们很伤脑筋的·」江洋舀起一匙,吹了凉凑至吴邪唇边。
吴邪顿了顿···──快喝吧,不然都凉了·──··「老板」江洋见吴邪无神的模样,心裡更加紧张·「老板你怎麽了」吴邪脸上带著如一的微笑,摇头。
·「老板对别人太好,对自己太差·你对自己太残忍了,看著别人过得不好便于心不忍;看著自己过得不好却视若无睹」吴邪一愣·好像,太像,连那彆扭的关心方式都相同。
为什麽为什麽世上会存在著两个如此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个体为什麽··或许,这是上苍在惩罚我,也或许,这只是上天的一场游戏。
他不想猜测,也没勇气猜测···良久,江洋喂完药后离去,房内恢复一贯的冷清,抑或是,一种变相的空虚与失落···江洋,回答我,为何你与他是如此的相似为何相似得让我产生欲迎还拒的矛盾。
·再怎麽像你也不是他,但就那麽一瞬也好,让我看看他、摸摸他;因为……我真的……好想他……···我真的……好想他……想他……。
·上苍啊,你为什麽要如此捉弄我为什麽为什麽……···往日与那人相处的记忆如同潮水无可遏止地涌出。
他的面、他的眼、他的眉、他的怒、他的神?、他的易容演技,以及他只展露在自己面前的微笑、义无反顾与浓冽温柔···吴邪从来没忘记、也不敢忘记、更不愿意忘记。
他想保存那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点点滴滴,如同背上的伤般沦肌浃骨;他欲以这种方式证明他曾经如此热烈地在乎过、付出过;毕竟,除了他,谁也无法见证他俩共同度过的时光。
·纵然人会消失、时光会流逝,这些回忆却不会演没,永远不会···寂寞的人总是记住生命中出现的某一个人,所以我总是意犹未尽地想起你;也许,在我出世的当时,便注定了一世孤独寂寞。
·你走了,哀伤留给我;你走了,记忆留给我;你走了,怀念留给我;你走了,感情留给我;你走了,哀歎留给我;你走了,无奈留给我;你走了,遗憾留给我;你走了,悔恨留给我。
·你走了,留下好多好多给我,但我宁可以这些东西换回一个完整而真实的你,也不要孤独在夜裡沉淀哀伤···告诉我,你去了哪裡;告诉我,你是否看著我;告诉我,你在我身边;告诉我,在我离开之时,你会对我伸出手。
·在我离开之时,最期待的是你的温暖···『想见君颜色,感结伤心脾·』··『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清风呼呼吹著,灌满一屋萧瑟。
·吴邪唇边漾开一抹美丽的笑容· ··· ·                  · ...10· ·吴邪不自觉开始产生幻觉。
他不停见到昔日与那人生活的片段,与当年意气风发的解子扬·那人的神情与解子扬重叠在一起,是那麽相似而又不相同;那面容是何等憔悴而哀伤、无奈与遗憾,犹如破晓前的天空,不见一丝光线。
·吴邪只当是久别后的缅怀,但他明白根本不是那回事·幻象清晰得近乎真实,好几次他都差点叫出那人的名字,无意识走向那人的身边···江洋的声音变得好遥远,遥远而不知尽头;希望是存在于那人存在的彼方。
·『纵然习惯了寂寞,但寂寞还是难耐的吧·』··『梦,该醒了·』··『什麽都……没有了……·』··『吴邪,我……。
』··『追也……追不回的……·』··『什麽也没留下,什麽也……·』··『好想……再见你一面……。
』··『纵然如此,我还是……好想……再见你一面……·』 ··视野忽然被一片鲜红覆盖·红色,红樱的颜色、热情的颜色、生命的颜色、激昂的颜色,美丽却是如鲜血一般亮丽的红色,象徵著生命的红色。
·那个人的灵魂其实也是红色的,那麽地温柔,那麽地义无反顾,那麽让我无法抵抗,也不想抵抗···此时的吴邪已倒卧病榻,再也无法起身·他稍稍歎了口气。
罢了,真的罢了···再怎麽回忆,也只是回忆吧···为何好人总是不长命江洋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也许,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苍天作弄的游戏。
·没有人能避免;没有人能抵抗;没有人能改变,没有人···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生幸福···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遗憾···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声哀歎。
·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世错过···对吴邪而言,他釐不清与那人的相识究竟为遗憾还是哀歎,他只明白,一切徒存缅怀···时间与宿命交织而成的悲剧在他眼角凝成泪珠滚落,碎裂在地如同他无法癒合的心。
·清风起···如果我不是吴邪,是否一切便会不同··如果你不是张起灵,是否所有皆会改变··如果……··如果………··有太多的如果,也有太多的遗憾。
在吴邪尚未了解背负伤痛追忆为何时,他已然让那人带著一切未解释阐明的情感离开,无法挽留,更来不及挽留···也许,是他了解而否认了解、逼迫不了解吧···病房内寂静与昏暗,朦朦胧胧也矇矇矓矓。
·吴邪无神望著屋顶,双眼失焦在那人存在的彼方·他又闭上了眼···对于你,我一直无法忘记、不愿忘记、抵抗忘记;但还是有著什麽在我不留意时悄然离去,这是我最痛心的事。
·我想忘记那剜却心头的痛苦,我却总是记得;常常想问:为什麽记得又为什麽遗忘··我为什麽不想遗忘又为什麽想要忘记··也许是你那神秘的表现捕捉了我的视线;也许是你义无反顾的付出让我无法离开──所以我不想遗忘。
·也许是你那无故的失踪让我逃避;也许是那你离开后留下的一切回忆让我神伤──所以我想要遗忘···罢了,真的罢了……···吴邪与那人的相遇、相识、相知、相惜究竟是偶然抑或必然没有人知道。
·这到底是上天刻意的安排,还是失手的错误没有人明白···若是必然,那吴邪或许能够归罪给天意,但心裡会对此有些不平;毕竟,他付出了意志、付出了情感;如果一切只是既定,他会何等不甘。
·若是偶然,那吴邪只能将罪归给自己或那人,但心裡会对此有些遗憾;毕竟,两人都付出了所有,但张起灵却在最后,全然否定,好似将一几近完成的作品猛然砸毁·他摇了摇头。
想这做什麽再想,也只是徒增心伤啊···再想,也没有用了,没有……···『为什麽你留下我为什麽……。
』··在这一刻我依然思念著你,我想,我大概是不正常吧·吴邪苦笑了下···「起……灵……·」··好想……再见你一面……。
·摇曳灯光倏地熄灭,房门另一侧的人听不见外头伤心欲绝的哭声一阵一阵,犹如潮水将他淹没···秋风起···『让我在最后叫你一声……』··『邪……。
』··· ·                  · ...11· ·苍穹湛蓝如洋,几抹云彩悠悠飘过·一阵清风拂过,树叶子纷纷飘落,彷彿记忆片片凋零、消逝。··确切时间已然不重要,毕竟,此地为何处也无人知晓·重峦叠翠环抱,山岚烟袅,绿烟红雾,平添几分如画的美感···夜晚──··一道七彩虹光落至此地,半晌,光芒散去,只见一抹纤细的身影伫立该处·那人睁著如水般灵动的眸子张望各处,自他眼中不掩的疑惑不难猜测他不知此为何处,更不知他从何而来──是个男人。
·与其说是男人,不如说是个大男孩;戴著一副很能增加书卷气的黑框眼镜,及股长髮衬托出肤若凝脂透明似水晶;一对水眸无邪而宁静,流露出一片清恬自适的态度,浑身散发著澄澈无垢的气质;不失为一个清丽脱俗美人儿。
·看上去约是二十来岁·他偏著头,显然没从方才的观察中看出些什麽·他耸耸肩,苦笑了下···「是吴邪先生吧」低沉稳重男声自后方传来。
那人一震后回头,望见一名年约而立的男子朝自己微笑···「阁下是……」··「吾乃此地之长老,只管叫长老即可·」长老走近吴邪,一双黑眸沉静又稳重,就像他的人一样,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气质。
·长老说,这裡名为约誓之地,是个与世无争、清恬淡泊的小市镇;居民约有千馀人·在这裡每人自给自足,生活质朴平凡,不问世事···吴邪疑惑地问,他从未在地图上发现这个地方。
此处究竟在哪裡··长老笑了笑告诉他,约誓之地不在地面上,而在天空中;是界于人与孤魂之间生物的居住地···盗墓·「我不是已经死了怎麽还会……」··「会出现在这裡代表生前有著对某事某物或某人有超越一切的强烈情感。
我想,先生心裡一定有这麽个人吧」虽是个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吴邪垂下头···长老笑了笑,「简而言之,由于那强烈的情感羁绊,先生在此重生;而前世的记忆不会消失,会一直陪伴您直到离开为止。
」··「……那我何时会离开」··「那羁绊一消失,您也会跟著消失──顺道一提,对于人的牵绊必为双方,换言之,另一个与您相连的人也会出现。
」长老说这句话的同时,察觉吴邪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我何时才会见到他」吴邪问出口后立刻就后悔了·他不敢面对令自己恐惧失望的答案;他不知道见不到那人的话,自己该怎麽办才好。
·心裡那份期待与恐惧不知该如何剖析·明明十几年来都这麽过了,为何在最后自己仍是无法压抑兴奋的心情他不明白···以为早已归于平静的思念波涛又漫天掀起,往昔与那人相遇、相识、相知、相惜的回忆又涌上脑海,无法遏止。
·温柔、绝望、欣慰、无奈、愉悦、遗憾以及深情交织而成的複杂情怀将他淹没,几近窒息·他闭上眼···「……这问题恕我无法准确回答。
」长老带著歉意道:「也许一天,也许十天半月,更也许十年二十年·」吴邪又垂下头,心裡深深叹息···长老见状拍拍吴邪的肩,安慰地说:「不要难过,在约誓之地裡时间不会前进,也就是您不会老去,会一直维持这个样貌直到离去。
」吴邪苦笑摇了摇头···我又怎麽知道我何时会离开呢如同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见我一样···起灵,我真的……好想……再见你一面……。
·希望那时,你能原谅我,依旧能以令人无比眷恋的温柔微笑迎接我的来临···· ·                  · ...12· ·长老领吴邪望他的住处走去。
开门,开了灯,吴邪诧异看著屋内·他转头瞥见长老得意温和的笑意···他说,我们知道这是你在杭州住的西冷印社;因为意义重大,所以我们仿了模样给您造了一间,每件东西也都是摆在您生前摆的位置。
·吴邪环视屋内,昏黄灯光仍无法掩盖他极度熟悉又依赖的原木和蔺草的香味·他拭了拭眼角,朝长老感激一笑·长老点头微笑后离开···吴邪关上门,将灯光全部亮起。
纤细的指头在案上、书架、小几、屏风及榻上恋恋来去·离开西冷社去倒斗当时的情景浮上心头·他微笑了下···记得有一次,潘子和胖子是在大门那儿高声谈话,还被三叔衝出去骂了一顿。
他模仿潘子、胖子与三叔的语气重现当时的情景·吴邪放声笑了笑···之后就被三叔硬弄架上了车,还被胖子趁机踹了一脚·想到这裡就有气死胖子吴邪都了都嘴,闷哼一声。
·吴邪步出西冷印社·漫天星斗闪耀好似某人的眼睛·记忆持续追溯·粽子、女傀、尸蹩、血尸、禁婆、海猴……,其他人一辈子都不会有的经历。
吴邪『噗嗤』笑了出声···战国帛书、怒海潜沙、秦岭神树,之后就是……··起灵……···吴邪靠著屋牆坐下,清风拂来乱了他的长髮、衣服;但他一点也不在意,毕竟,他想要在意的东西已然消逝无踪。
他歎了口气···吴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赫然发现屋前不远有个不小的湖泊·他带著微笑走近,卸去鞋袜,步入水中,任凭清冽的湖水儒湿他的衣服。
·自己的冷漠与起灵的歉疚·吴邪目中闪过哀伤·若他最后果真是因自己之死的话,为何上天还要让他与自己相遇··在无人夜裡的疑问与呐喊一遍又一遍,却总是毫无一丝答案,抑或是根本没有答案。
·经过了那一夜,起灵总不敢同我说话;起初我以为只是单纯的亏欠感作祟,没想到──··──回答我,你就这麽讨厌我就这麽不愿意接受我吗──··──你还恨我吗──··『你还恨我吗』··原来,他一直以为我在恨他,所以他不敢与我接近、说话……。
·是心裡那自责的牆阻挡了他,阻挡了他的行动、他的念头···他怕我恨他吗为什麽为什麽他会怕我恨他起灵没必要在怕一个外来客的恨哪为什麽··十七年了,这问题仍是无解,也总是无解。
·吴邪坐在湖边,双足在水裡踢啊踢的,像是个未经世事的孩子,极度纯洁而不知人间险恶···但谁又明白,他历经了多少风雨才换来这一瞬间的安定没有人、没有人。
·一片落叶滑过吴邪的肩背·当年的伤痕不在,如同那个人一般···他不在,也一直都不在···多少年来,我尝试著将你忘记,却在忘记的瞬间强迫想起。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矛盾,明明忘记才不会伤害自己·梦裡令人依恋的幻象是我多少年来的期待;总是看见你出现在西湖、湖边小道,甚至是西冷社裡,三更半夜爬上我的床吓我。
醒后才发现,一切只是场梦,一场虚幻至极的美梦···思绪停留在张起灵失踪的时候·那把乌金黑刀、那封信我想丢又不想丢·想丢,是因为触景伤情;不想丢,是因为那是我所在乎的你的东西。
看见刀我就想起每次你在斗裡惊人的身手;看见信我就想起你那一向淡然眸裡义无反顾的深情·那是你,那是我最在乎的你啊···只是,一切已经太迟,太迟。
·吴邪步出湖泊,拎著鞋袜走回西冷印社·正想去浴室洗澡时发现浴室早已放好了热水,好似在等待主人沐浴·吴邪心裡又感激长老一阵,取了一套衣服,脱下身上穿的衣物后缓缓浸泡在水裡。
·氤氲满室蒸红他的脸,他细细按摩著肌肤的纹理,嘴裡哼著不知何处的民曲小调·好轻鬆,已经好久没那麽轻鬆了···自从三叔来访之后·他歎了口气。
·也罢,反正都已经过去了、过去了···船过,依旧只是水无痕·那份怅惘只会留存在当事者心裡,慢慢酝酿出长久的苦涩沉香···沐浴过后他又到屋外吹了吹风,直至东方露出微白始回到屋内就寝。
·· ·                  · ...13· ·翌晨──··一阵鸟语将吴邪唤醒·他揉揉惺忪睡眼后起身梳洗。
整理仪容完毕,忽然听见叩门声以及人群谈话声·吴邪疑惑地挑眉···「吴先生吴先生」敲门的力道随著喊声成正比提高。
吴邪苦笑了下·一开门,他无言···这是怎麽回事谁来告诉我这是怎麽回事··西冷社外聚集了一大群人,手裡除了礼品还是礼品;脸上尽是不掩的兴奋,彷彿是来瞧什麽奇珍异宝。吴邪苦笑。··下一瞬,他与那些数不清的人一一握手微笑·桌上东西越堆越多,吴邪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僵硬···最后,以为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却冷不防被死拉活拖出了西冷社,也不告诉他要去哪裡···待他定下脚步时,已经在市集裡一家酒楼前了。
他愣了楞···有人朝酒楼裡咬喝吴邪已经到来,之后又一堆人涌现·长老笑著要众人归位,挥挥手招来吴邪·他告诉吴邪,这是约誓之地迎新的礼仪,不要太见怪。
吴邪微笑表示了解···吴邪正欲开口,又被三四人拉走·他投以长老求救的目光,怎奈长老只是挥挥手,像是在祝他一路顺风·吴邪苦笑歎了口气。
·吴邪被拉至一张六人桌,刚坐下侍应生便开始上菜,其他同桌人也开始问他问题,活像是身家调查···纵然吴邪觉得无力招架,但他晓得这裡的人都相当善良。
他微笑了下···早膳用毕,有人找吴邪一同工作·他答应了·回到西冷社,换上便衣,束好长髮出去·中、晚餐依然有人把他拉走主动作东;晚膳后则是一群人聚集在西冷社前湖边的空地上品茗谈天。
·就这麽过了好几个月···梅雨季到来,纷纷细雨日以继夜地落下;一日,吴邪打著伞、提著裡头装满各种日用品几个大袋子·步伐蹒跚而缓慢,伞压得很低,看不见他的脸。
·他突然停下脚步,将伞移开让雨水咨肆打在他脸上·一阵一阵宛若夜裡心痛的感觉,熟悉到无法再熟悉···如今,我只能以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不再难过。
·水沿著吴邪细緻的脸庞滑下,不知是雨水还是──罢,这已然不再重要了···移回伞,步伐继续向前·溼透的衣裳变得好沉重,脚步好沉重,心呢?是不是也很沉重?他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无庸置疑地,吴邪想他,疯狂想著他·以为到了死后的世界能与他马上重逢,重新过著他俩期待的生活;没想到,一切仍是场梦,一场虚幻至极的美梦·他歎了口气。
·昂首望了望灰沉黯淡的天空,心中莫名有种孤独哀伤感···起灵,你在哪裡··接近西冷印社的路上发现一隻瑟缩在树下的小狗,身上的毛全湿了,水汪汪大眼中好似泛著泪光,孤零零地看著吴邪。
·吴邪微笑了下,蹲下身对小狗说:「你的主人呢」··「主人不要你了,是吗那你要跟我一起来吗」吴邪朝小狗伸出手。
小狗看了看面带温柔笑意的吴邪,再看了看他的手,缓缓走向吴邪,窝在他的脚边·吴邪这才发现牠一直在颤抖。··吴邪将牠抱起,小心翼翼地包在怀裡。
他看了看天空,雨逐渐停了下来·微笑了下···起灵,这是你给我的指引吗我可以这麽认为吗··起灵,你到底在哪裡··· ·                  · ...14· ·之后,吴邪与那隻狗形影不离;一起洗澡、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有时候吴邪还会抱著牠坐在门口一起看星星。吴邪给牠起名叫『小瓶』;不只是因为他认识一个小孩也叫小瓶,而是……。
盗墓··吴邪习惯抱著牠坐在门口,以他特有温柔微低的声音倾诉他的故事,或是唱歌给小狗听。小狗总是静静听著。最后,小狗发觉吴邪开始轻轻颤抖。他开始流泪。小狗会体贴地舐去他的泪水,在他怀裡摩蹭,欲藉此给他温暖。
·这时吴邪会再度露出温柔的微笑,摸摸牠的头说:『谢谢你,你真体贴�弧ぁの庑俺36灾鵂祷埃盟浦挥袪苊靼鬃约盒难e无穷的喟叹···梅雨季过去,小狗也逐渐长大。
一双澄澈的眸子除了天真之外,更带了点沉敛与气概·当牠挺直伫立在社前空地时,吴邪总会有种张起灵回来的错觉。··这就是所谓的移情作用吧·他苦笑。
·「小瓶,你的眼睛跟他好像,连那气质也一样·」吴邪常常对牠如是说。目中带著非常人可比的遗憾与无奈。··「小瓶,我告诉你育,那个人啊,就跟你一样很温柔、很体贴;但最后我却……。
」··「小瓶……·」吴邪垂下头,双手紧揪著下摆,声音开始硬咽···我真的……好喜欢他……···好想与他长相厮守,怎奈天命不允,我只得捨弃。··难道如今我还是无法如愿吗··「起灵……。
」··真的好想……再见你一面……···转眼,北风骤起,萧瑟死寂的冬季毫无预警袭来·家家户户为了春节忙进忙出,张灯结綵;鞭炮声此起彼落,商家也在这一年难得的节庆中大赚一笔。
·今年的春节很不一样──跟一隻捡来的狗过·吴邪到超市採买毕后,望长老与一同他工作的人家裡拜个年,送些礼品后返回西冷社·一靠近便见小瓶坐在门外等他,心裡总会升起一股暖流。
他微笑了下···「我回来了·」吴邪拍拍牠的头说。··又过了几个月,因著小瓶的陪伴让他安然度过孤单与寂寞·感觉上,好似自己变得越来越依赖,越来越无法独自生活。
这是怎麽回事他不明白,一直都不明白···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吴邪苦笑一会···吴邪望外走·他呼了口白气,搓搓双手,抬头看著西冷社前一棵树,忆起当年偷窥张起灵却仍被发现的事。
他失笑出声···爬上树坐定,下一瞬,清澈嘹喨的歌声传遍各处。吴邪的歌声诉说著绵绵不断的千古佳话,温柔而纤细;像是在低语,也像是在倾诉,低低的声音彷彿溪河夜裡轻声流漾,令令水声清澈好似能流入人心裡,却又夹带著强烈的迷茫。
·「起灵,你在哪」··「天杀的张起灵,你到底在哪」··「我真的…真的好想……再见你一面,一面就可以……可以了」吴邪一边用嘶心裂肺的嗓音重覆著,一边敲打著树干。
·「起灵……」语音未落,枝干因吴邪剧烈动作而断裂·他猛然跌落在地···「痛……」他无意间瞥见一隻手向他伸来,示意要扶他起来。
吴邪不假思索地搭上他的手借力站起···慢著,这场景好像──··他倏地抬头,看清来者后──··风起· ·· ·                  · ·番外 『重新开始』·上· 作者有话要说:私心提示:·>闷哥形像大崩orz·>于就是闷哥不闷了......﹙炸﹚·「起灵,路上小心」 ··「你也是」 ··「我知道啦还不走」 ··「哈哈……。
」 ··张起灵又带著得意的微笑离开·吴邪瞪著他的背影,之后微微笑了· ··每天早晨吃完早餐后,张起灵都会出门工作去,而吴邪则是与小瓶回西冷印社翻译或保存古物之类;中午张起灵会回家吃吴邪做的午饭──他同吴邪住在西冷社裡──下午两人边准备晚餐材料边聊天;晚餐后则是和小瓶坐在门口或唱歌、阅读或品茗。
 ··他们的生活就是如此简单,平凡得就像是一般人· ··吴邪歎口气·若不是命运的捉弄,也许不会经历如此多的是是非非吧· ··但也因如此,他俩才得以相遇、相识、相知、相惜。
吴邪又露出微笑· ··记得张起灵老爱拿重逢那天的事取笑他;吴邪这时都会瞪他,只碍于事实无法反驳;毕竟自己是真的被惊吓到· ··吴邪事后问他是否故意在那时候出现。
张起灵每每但笑不语· ··『可恶·』是吴邪固定的反应· ··一回,吴邪与张起灵去百货商店採买必需品。众人万万没想到与吴邪互相羁绊的人居然是个男人。吴邪面对众人的惊愕只能尴尬地笑笑;岂料张起灵居然默默地说了一句: ··『他是我老婆』 ··此语一出,张起灵脸上多了个半满的购物篮。
吴邪忿忿然离开·张起灵追上去向吴邪道歉;但已然覆水难收,再怎麽道歉也没用· ··之后,吴邪一连数天得在多人异样的眼光下生活;张起灵则是每天被吴邪念,也不说话。
 ··但吴邪没想到这件事会传入长老耳中·一日,长老来西冷社有事找张起灵,他存心恶整吴邪·他说:『咦你老公不在啊』 ··吴邪当然自然而然回答:『他去买东──什麽谁是我老公啊』猛然惊醒只见长老一脸恶意的笑容。
吴邪顿时羞红了脸· ··『长老』长老大声笑了笑,收敛玩心后吴邪才回答他的问题· ··没多大功夫,整个约誓之地都认为吴邪与张起灵的确是一对,且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张起灵是很满意,只要吴邪别一天到晚在耳边念他就更完美了·张起灵如是想· ··吴邪跟著小瓶步入山林·苍鬱茂密的高耸树木令他俨然生畏。
在一切之前,自己是多麽地渺小、多麽地无力──尤其是逆天行事的时候· ··吴邪摇摇头·想这做什麽如今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不是吗 ··自己最大的愿望已然实现,还有什麽好奢求的呢 ··或许,上天仍是眷顾自己的吧。
 ··中午,张起灵没有回来吃饭·吴邪神情从疑惑转为担忧·怎麽回事平常他这时候早就回来了,怎麽今天……吴邪自桌前起身,心想或许是在屋内某个角落而四处寻找,却一无所获。
他皱了皱眉· ··搞什麽,总是爱失踪·吴邪心裡咒骂一阵,跑出屋外·小瓶尾随跟上· ··吴邪一一询问与张起灵一同工作的人。
他们都说不知·吴邪越来越担心,他跑过所有张起灵可能会去的地方,依然寻不著·吴邪只好怀抱疑惑及忧心的心情回到西冷印社· ··开门便见屋内窗帘全部拉上。
吴邪正疑惑间,猛然被一双有力的手拉走压在牆上·在吴邪回神之前,一阵湿润柔软的触感袭上他的唇· ··手臂的主人紧搂著他,两人身躯紧密毫无一丝空隙。
吴邪想推开他却浑身无力,只能屈服在那人的温柔中──是张起灵· ··张起灵的唇舌迂迴往吴邪的耳廓、颈线·吴邪惊觉不对劲,一把将张起灵推得老远。
 ··张起灵面露无辜看著脸红喘气的吴邪·他说:「我饿了·」 ··「饿了就吃饭你跑哪儿去了」吴邪将呼吸归于平复,但嫣红难去。
他有些羞怒地说· ··「我一直都在这·」张起灵脸上扬起贼笑·「怎麽担心我啊」吴邪闻言尴尬了下。
 ··吴邪刻意迴避张起灵得意的笑容·他正欲迈步忘书桌走,却被张起灵一把拉回·吴邪怒瞪他一眼· ··「我饿了·」张起灵又将他压在牆上。
低沉极富磁性的声音在吴邪耳边响起,令他不由得一颤· ··「我、我刚不是说了吃饭吗」等等,他在做什麽眼看张起灵的唇舌缓缓向下移动,吴邪心裡有些惶恐。
他使劲挣脱出张起灵的怀抱,拉紧衣服说:「你、你在做什麽」 ··「吃饭啊·」张起灵微笑,答得不假思索· ··「我不是饭,饭在桌上」昔日夜晚缱绻缠绵的记忆浮上脑海。
吴邪脸倏地刷红· ··「噢~原来饭在桌上啊·」张起灵恍然大悟地说,转身往书桌走· ··这家伙吴邪在心裡头暗骂。
 ··吴邪怎麽可能不明白张起灵的意思·自他俩重逢以来,除了方才的行为再无其他·吴邪总是以疲倦为由拒绝张起灵的要求;张起灵知道吴邪生性腼腆害羞,也不多说什麽。
 ··但多年来日日思念的人儿近在咫尺,他常感到热血沸腾·当个君子果真需要修练·张起灵故意歎了口气,动作缓慢地扒著饭· ··吴邪偷瞄了一眼张起灵。
怎麽办他好像生气了· ··管他呢·吴邪兀自吃饭,不想搭理张起灵· ··『可恶·』三十年风水轮流转,这回可轮到张起灵暗骂。
 ··「吴邪·」良久,张起灵停箸望著吴邪,一脸凝重· ··「啊」察觉张起灵有异的表情,吴邪放下碗看著他· ··「我们晚上去吃好不好」几个月来工作的工资,以及吴邪偶尔翻译古拓本之类;再者他们省吃俭用,收入更为可观。
张起灵提议道· ··「为什麽」吴邪不想做无意义的浪费,虽然存下的钱也不知该花到哪裡去·「下午有什麽事吗」 ··「就是啊……」张起灵缓慢地说:「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想说可不可以──」 ··「『有趣的地方』你要带我去玩吗」吴邪的表情不知是同意还是拒绝。
张起灵有些后悔·「不过就是去玩,讲得那麽严重做什麽·」吴邪苦笑了下· ··张起灵兴奋地说:「你答应了吗」吴邪不知张起灵为何如此欣喜。
他点点头· ··张起灵迅速吃完一碗饭·他将碗递给吴邪说:「我还要·」 ···盗墓吴邪苦笑道:「你怎麽那麽现实啊·」接过碗,盛满后递回去。
 ··「你不吃啦」张起灵发现吴邪右手支著头,没有其他动作· ··「我哪吃得下那麽多啊·」吴邪摇头,微笑道:「瞧你吃的。
」伸手将张起灵嘴角的饭粒弄下,手指冷不防被他含住,饭粒被他吃下·吴邪红了脸,抽回手,转头看著屋外· ··啊啊~如此可爱却要我如此忍耐,这根本就是煎熬嘛张起灵心裡如是哀嚎著。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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