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闻:File One 古墓咀咒 by e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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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闻:File One 古墓咀咒 by eri
强强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异闻:File One 古墓咀咒· ·    作者:eri· ·    超心理学学者展昭在遇上了有名的异能者「五鼠」,合作研究和解决与埃及古墓有关的一连串死亡事件。
 ·    标签: 猫鼠 奇幻 灵异 推理 强强 探案☆、<异闻>系列简介· ·    文案:超心理学学者展昭在某一事件中遇上了有名的异能者「五鼠」,后来跟他们一起研究和解决不同的神秘事件。
 ·    设定中展昭工作的K研究所是依据真实存在的机构(因为是真的,所以不可以乱用人家的名称),是一所以科学方法研究超心理学课题的大学研究所。
有兴趣的亲可以去他们的网页看看moebius.psy.ed.ac.uk/index.php3·而E大(也是来自真实名称,不是来自某E的名字)也是一家有四百年历史的知名学府(福尔摩斯系列的作者柯南道尔爵士就是在这家大学的毕业生),在心理学界很有地位。
废话一堆,其实是想说昭昭在这里的身份,是一个真正的学者,并非「自称学者」,更非神棍·当然,情节发展下来,就会出现胡说八道的虚构成分,真真假假,千万别深究。
 ·    至于五鼠和月华,是真正属于「异能者」一类,来自不同国家,有不同宗教背景·这篇确实是玄幻文,怪力乱神的东西时有出现,有时会比较科学,有时会完全玄幻,请大家抱着看电影或漫画的心态,不要过份较真里面的宗教仪式及场面。
 ·    认为这些东西全部都是雷的读者请自行回避了·· ·    在系列的最开始,我重申一点──我不懂写悲文,连虐文也不大懂写,所以绝对不会成为悲文。
这系列会像金田一或柯南那样,由不同谜题个案组成,没有所谓的结局·这样坑不太大,比较容易填…· ·    ☆、(一)猫鼠相逄· ·    车外是超过四十度的高温,蒸腾的热气夹着沙尘,让沿路景物看来都像海市蜃楼一样朦胧而虚幻。
 ·    车内的人庆幸现在有了冷气机这种东西,不然这几小时的车程就真的让人受不了·九月的埃及南部,是连当地人也热得不想活动的季节,外来人就更难适应。
 ·    展昭收回望向远处的视线,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头颈,继续翻看手上的资料·· ·    「闯我墓冢之辈,当触死亡之翼。
」· ·    这是刻在通向著名的法老图坦卡门的墓穴通道上的诅咒·埃及人一直相信,法老为了保护自己的坟冢不被骚扰,都在墓穴里下了强力诅咒,即使几千年过去了,这些诅咒仍然有效。
传说中,曾有不少考古学家,工人和盗墓者死于法老王的诅咒之下·在众多法老诅咒的故事中,就以图坦卡门法老墓的故事流传最广·据说,由1922年英藉埃及考古学家卡特发现了图坦卡门陵寝之后,廿三年间参与挖掘工作的人中有十二人离奇死亡。
这些事件遂成为小说及电影的题材,创作出各种各样烩炙人口的恐怖法老王诅咒的故事,为这古老传说添上了现代的一笔·· ·    2006年,在图坦卡门法老墓穴旁边几十米处,竟然突破性地发现了另一个编号RP54的墓穴。
自从1922年发现图坦卡门墓后,帝王谷内再也没有发现新墓·本来大家都以为帝王谷里的墓已经全部被发掘出来了,岂料八十四年之后,竟在如此接近的地方发现了RP54,这项发现令全世界研究埃及历史的考古学家雀跃万分。
经过一番考察,考古学家相信RP54就是有「史上最美丽的皇后」之称的奈费尔提蒂(Nefertiti)皇后的墓冢·· ·    「展,你看我们来到帝王谷了,你是第一次来吧」前座中黝黑瘦削的驾驶者指着前面兴奋地叫道。
 ·    展昭笑了笑,道:「阿卜杜拉,你在这里已经挖了好几个月,还是这么兴奋啊」他循着阿卜杜拉所指的方向,努力地试图透过沾满沙尘模糊不清的玻璃看清窗外风光,不过努力了好一会,还是看不出阿卜杜拉所指着的方面到底跟一路上其他山谷有何分别。
展昭打趣道:「阿卜杜拉,你看玻璃窗积了这么厚的沙,我可没有Clairvoyance(透视能力)啊」· ·    「你啊,三句不离本行」· ·    阿卜杜拉是展昭在E大学的同事,今年四十岁,是个埃及裔学者,专长是考古学。
他的研究兴趣顺理成章地就是埃及历史,尤其是对陵墓有很浓厚的兴趣·· ·    展昭的专长却是完全不同的领域·作为一个心理学博士,他的研究专长是非常冷门的超心理学。
超心理学事实上是心理学的一个分支,专门研究超常心理现象,其中包括了两大范围:超感官认知(Extra-sensory Perception, ESP)和念动力(Psychokinesis, PK)。
简单来说,诸如遇见鬼魂、超能力等主流科学所忽略的题目都是超心理学的研究课题·展昭工作的K研究所,成立宗旨就是要用严谨的科学方法去研究超心理学课题,并致力于发掘各种主流科学中刻意忽略的知识。
 ·    这两个研究范围风马牛不相及的人是在一次校内研讨会中碰头,闲谈之间发觉意气相投就成为朋友·几个月前,阿卜杜拉成为发掘RP54的首席研究员,带领考古团队负责挖掘这个墓穴,并保护其中的文物。
阿卜杜拉刚过来之时就邀请展昭来这边作客,展昭对埃及也很有兴趣,就答应了·九月虽然不是个旅游埃及的好时候,不过刚好赶在大学开课之前,而且也不像七、八月那么热,两人便决定了让展昭在这个时候来访。
 ·    两个星期前,展昭却收到阿卜杜拉的电邮说考古队发生了几宗死亡事件,有人传说这是奈费尔提蒂皇后墓穴的诅咒,弄得队里人心惶惶·因此展昭就利用出门前的时间找了些关于法老诅咒的资料在飞机和车上看,打算「寓访友于工作」,也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    阿卜杜拉在车上对展昭说,因为人心惶惶,所以上头竟然找来了异能者帮助解决这个事件,这些异能者前几天已经到了,现在就在挖掘场那边·展昭听了,可说是越来越兴奋──作为超心理学学者,异能者就是他的研究对象。
真正的异能者可说是可遇不可求,要是等一下能遇到真正的异能者,就真的是大开眼界,不虚此行了·· ·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车程,终于到达考古队在帝王谷附近的住处。
展昭下车伸了伸懒腰,看了看四周,这地方离帝王谷不远,可以看到整个帝王谷的面貌·黄沙漫天,光秃的斜坡,尖削的山陵,一片荒芜的景象,比起帝王谷这个名称,叫死亡谷应该更为贴切。
这里有一种气势,不是皇侯公卿的粉雕玉琢的奢侈华丽,而是浑然天成的宏伟壮观·展昭想了想,日落西山之时,这里的景色应该会很美吧· ·    考古工作经年累月,不可能都住在帐篷里,因此考古队在山壁旁边以泥砖建成传统埃及房子作为工作人员的住处。
阿卜杜拉先把展昭带到房间安顿好,然后就带他参观这个基地·基地由五排房子组成,其中一排是工作室,专门用来处理挖掘出土的古物·展昭参观时,看见里面有好几个埃及人忙碌地工作。
有的人在小心翼翼的在扫掉陶器上的土、有的人在黏合碎片、有的人在纪录,十分忙碌·其中一个穿着衬衣、中等身材,约三十来岁的埃及男子看到他们来了,就主动地打招呼道:「阿卜杜拉,这位一定是你说的中国朋友吧你好,我叫萨比尔,是副领队。
」· ·    展昭主动与他握手,道:「你好,我叫展·」· ·    阿卜杜拉介绍说萨比尔是专门负责文物保护处理的,因此大部分时候都会留在基地监督工人做事。
萨比尔热情地说:「展,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来找我·」展昭笑了笑,说道:「那我先多谢了·」· ·    阿卜杜拉带着展昭参观了其他地方,包括收藏室、医疗室、浴室等地方,最后说:「白天大部分人都在外面,晚上等他们回来,我再为你介绍。
」· ·    日已向西,阿卜杜拉本来带着展昭走向一个小山岗去欣赏帝王谷黄昏的壮丽景色·走到中途却忽然停下来,向着远处一群穿着埃及人传统白袍的人招手。
那群人看见他们,便慢慢走过来·展昭的目光一下子就被中间为首的人吸引着·那人中等高度,身段颀长,全身裹在一件宽大的阿拉伯传统白袍中,头上盖着白色头巾,用白色飘带系住。
风起时,全身雪白的衣装随风而起,在热气和风沙之中有点模糊变化的身影,显得潇洒而虚幻·· ·    「他们就是参与这件事异能者,五鼠·」· ·    作为超心理学学者,展昭也听闻过五鼠的名头,据说他们都是顶尖的异能者,在世界各地解决过不少灵异事件。
不过他们的作风很低调,普通人一般不会听过他们的名头,就算是业界内的人对他们也所知不多·· ·    走到近处,展昭看清楚五鼠一行人里共有七人,都是全身严实地裹在白袍里,脸上覆着面巾,眼睛被风镜保护着。
这是白天在沙漠中走动的最佳装备,展昭自己也准备了这样的服装·白色可以反射阳光帮助降温,所以传统的阿拉伯服装都是白色的·不过,大部分人都会在小处上用上其他颜色点缀,例如用上不同颜色的头巾、飘带等。
这七人也不例外,只有中间为首的那人全身上下包裹在一片纯白色中·虽然在沙漠上大部分人都穿白色,但那一身的白色,在这个人身上显得很不同·· ·    骄傲恣意、嚣张而倔强,并不容易相处。
 ·    展昭有点莫名其妙,第一次见面连话也顾不上说一句,为什么就会对此人有这样武断的感觉即使自己一向感觉敏锐,这种情况也甚少发生。
不过更奇怪的是第一印象虽然不算很好,可是展昭非旦不讨厌眼前此人,反而隐隐有点想亲近他的感觉·· ·    阿卜杜拉踏前一步,说道:「我来介绍,这位是由E大K研究所来的展博士,这几位就是顶顶大名的五鼠和他们的助手。
」· ·    五鼠一方听到展昭的身份,有点轻微骚动·· ·    「是那个有名的超心理学研究所」严实包覆的面巾下传出一把少女的声音,展昭微笑着点了点头,少女拉着为首的白衣人,兴奋地用中文叫道:「是K研究所呢」· ·    为首的原来是个中国人。
 ·    经阿卜杜拉逐一介绍,展昭记住了各人的身份·高大魁梧的光头中年男子叫卢方,旁边的貌美中年女子是他的太太·另一个大约三十五岁左右,长着一副很有特色的韩国面孔的男子叫韩彰,看他颈间露出的白色硬领子,似乎是个天主教的神职人员。
另一个跟韩彰差不多年纪、肤色黝黑的魁梧男子叫徐庆,旁边长着一张法国面孔、矮小干瘦的男子叫蒋平·展昭初时觉得有点奇怪,这人怎么会有个中文名字不过仔细看他脸孔中也有点亚洲人的影子,心想有可能是个混血儿吧。
站在为首的白衣人旁边的是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蜜色的皮肤、面目姣好、身形苗条,名字叫作月华·· ·    最后,不等阿卜杜介绍,为首的白衣人自己摘下面巾,道:「你好,我叫白玉堂。
你会说中国话吧」· ·    在对方摘下风镜的那一刻,展昭不禁心头一震,多么俊美的人这个大约二十出头的男子,拥有一双让人一见难忘,锐利有神的眼睛,眼角微向上翘,黑白分明,配上两道斜飞入鬓的剑眉,更显得神采飞扬。
挺直的鼻梁,菱角分明的唇和完美的脸形,简直是上帝造出的完美作品·这种美超越了性别和国籍,是完全符合黄金比例的美感··强强· ·    展昭笑着伸出右手打算跟他礼貌的握一下手,改用中文说道:「会,我是英国华侨。
白先生,你好,我叫展昭·」· ·    只见白玉堂忽地面色一僵,蹙眉道:「你胡说八道,开什么玩笑我告诉你我叫白玉堂,你就说你是展昭」· ·    展昭尴尬地缩回手,莫名其妙地道:「我叫展昭有什么问题」说着由口袋里找出一张名片,递给白玉堂,道:「我没胡说,你看我的名片吧」白玉堂接过看了看,上面虽然没有中文,但由名字拼音看得出,这人确实是叫展昭没错。
 ·    白玉堂重重的哼了一声,冷笑道:「真是无巧不成话,展小猫·」说完甩头便走,月华从后跟了上去·· ·    众人僵在当场,除了徐庆外,人人莫名其妙,当中最摸不着头脑的就是展昭。
到底我叫做展昭有什么不对啊叫我展小猫是什么意思· ·    看众人这个样子,徐庆就说:「展博士,我们外号叫五鼠,其实名字都是来自一本叫《三侠五义》的中国小说。
在那本小说之中,还有个角色外号叫御猫,名字就是展昭·我看五弟是介意猫鼠的名号才会…有点失礼·」除了展昭,连相处了几天的阿卜杜拉都知道白玉堂的脾气,对于这「有点失礼」的态度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经过徐庆的解释,众人释然,不禁面露微笑·· ·    展昭听后哭笑不得,就这个原因因为展昭是猫而白玉堂是鼠,就看他不顺眼这梁子真是结得冤枉之极。
他在英国出生,是华侨第二代,根本没看过《三侠五义》,也不知道这两人关系如何·他谨慎地问:「展昭跟白玉堂是死对头吗」徐庆挠了挠头,道:「也不对。
这样吧,你想象福尔摩斯遇上了亚森.罗萍那种情况吧」· ·    展昭狐疑地想了想,福尔摩斯遇上了亚森.罗萍,名侦探遇上怪盗,就是既有斗争又惺惺相惜吧· ·    看到展昭有点为难的样子,卢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要紧的,五弟年纪轻,脾气较大,过一下就没事了。
」卢方对这个长相英俊,态度谦和,散发着知性气息的青年也甚有好感,就安慰了他一下·· ·    展昭点了点头,释然一笑·初次见面,他对五鼠一行人的印象都不错,对于白玉堂的态度,他也没怎样放在心上。
 ·    ☆、(二)现代幽灵猎人· ·    十几个拍摄着墓道内不同位置的监视器、无线网络服务器、计算机、还有好几箱各式各样的仪器堆满了房间。
展昭置身其中,就好像爱糖果的小孩子看到糖果屋一样,心情兴奋又紧张,很想每一样东西都去碰一碰、摸一摸,研究一番·· ·    这个堆满了仪器,活像现代化大厦的管理中心的房间,就是五鼠的「基地」──即是他们这次调查行动的数据资料处理及行动中心。
现代的专业「幽灵猎人」,或称为灵异现象专家,再也不只是拿着罗盘到处量,而是充分利用各种高科技设备去捕足灵异现象的证据·这些仪器包括能同时记录影象和温度的高解像红外线摄影机、电磁场探测器、低噪声麦克风、湿度计等,全部都是精密而昂贵的器材。
例如一支灵敏度高、低噪声率的全指向型麦克风,索价就高达几千美金·因此虽然很多人知道其用处,却很少人能负担得起那笔费用·就算在K研究所,设备也不过如此而已。
这一次展昭以私人身份到来,而且还远在埃及,根本不可能调动到这些仪器·因此当展昭看到五鼠的基地中放满最新、最齐备的仪器时,实在是万分兴奋又难以置信。
 ·    「猫哥哥,你看来很高兴啊」月华笑着说·· ·    展昭感叹地说:「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能以私人身份拥有这么齐全的仪器。
」· ·    白玉堂冷冷的说:「没见识的猫儿·」· ·    展昭就是不明白,白玉堂既然这么介意猫这个称号,为什么还坚持这样叫他· ·    由昨天开始,展昭好像跟「猫」这种动物划上等号。
四鼠和卢太太叫他「小猫」,白玉堂叫他「猫儿」,而月华则叫他「猫哥哥」,根本没人愿意叫他的名字·连阿卜杜拉也跟着起哄,兴奋地说叫猫也不坏,因为在古埃及人心目中,猫有很祟高神圣的地位,每一个帝王的坟墓里总有一大堆猫的木乃伊,陪伴着帝王们一起去等待永生。
在那个时代,一般人家的猫死了,主人还要大大哀悼一番,为牠们办葬礼、建坟墓,可见猫的地位有多高。展昭听罢实在无言以对──他应该为这觉得与有荣焉吗?· ·    有点动气的展昭,故意对始作俑者白玉堂说:「那我该怎样称呼你呢大家已经是朋友了,我总不好称呼你白先生吧既然你叫我猫儿,我是不是该叫你老鼠」见白玉堂面黑黑的瞪着他,展昭若无其事的道:「老鼠不好的话,你的年纪跟我的学生差不多,我叫你小白如何」白玉堂的脸又黑上几分。
展昭故作苦恼的道:「那也不对吗那叫白五弟怎样」白玉堂忍无可忍的低吼:「谁是你的五弟啊」· ·    这时卢方出来打圆场,说:「这样吧,小猫以后跟五弟一样称呼我们,至于五弟,直接叫他玉堂就好了。
五弟,叫名字总不会错了吧」白玉堂黑着脸的别过头去,这一番名号之争,也就此定了下来·· ·    一整晚被人唤作小猫,听着听着展昭也习惯了,尤其是当他慢慢察觉到,这称呼是戏谑中带着亲切感,没有恶意的。
他也不是个小器的人,就当作是多了一个绰号就好,反正也不难听·展昭很快就和五鼠一行人熟络了,只有白玉堂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面那一刻,就好像刺猬一样,全身都倒竖着刚毛,什么也跟展昭过不去,连四鼠、卢大嫂和月华也说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    展昭请求五鼠让他参与调查,本来他以为白玉堂不会同意的,不过因为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就抱着即管一试的心态·不知怎的,白玉堂居然没作声,卢方于是答道:「没问题,小猫,那就麻烦你帮一帮老五跟月华了。
」原来,五鼠平日分散各地,只有在有工作的时候才会聚头,而且要看工作性质而定,不一定会到齐·今年刚好是卢方夫妇结婚十五周年纪念,他们本来约定一起到外面渡假,怎知道忽然来了委托,一行人索性寓工作于玩乐。
这几天暂时没发现些什么,因此白玉堂只留下月华当助手,就叫兄嫂们放心旅游·现在展昭自愿帮忙,多了个免费帮手,其他人就更放心去游玩了·· ·    约定了早上六时先在基地集合,接着展昭便跟白玉堂和月华驾车到达挖掘场,要把放在墓道内和四周的仪器回收。
本来廿四小时监察是最理想的,不过墓道狭窄,仪器会阻碍挖掘工作,所以日间必须把红外线摄影机及收音设备等体积较大的仪器回收,只能留下温度湿度计这种体积小的仪器,每三小时就要回来更换存储器。
 ·    白玉堂进入墓道前提醒展昭:「猫儿,里面很暗,小心脚下别东张西望·要是不小心迷路掉下坑洞去,就枉自丢了一条小猫命·」· ·    展昭唯唯诺诺,想起昨晚阿卜杜拉给他说的情况。
 ·    RP54之所以一直以来没人发现,主要是因为它深入地下十几米,在地面看不出什么·另一个原因是在建成后不久,似乎发生过一次大地震,倒塌的石块塞着入口之故。
可能是为了应付盗墓者,RP54的墓道很复杂,当中有很多岔路,有些则被倒下的石块塞住,中间更有不少坑洞,也不知道那是人为建造的陷阱还是因为地震造成的·因此现阶段进入墓道,是一件颇为危险的事。
之前就有一个工人因为掉进坑洞里身亡,成为开始挖掘工作以来的第二个死者·· ·    从开始挖掘起的四个多月来,考古队里总共死了四个工人。
第一个是在刚移开挡着墓道入口的石头时,失足掉落死亡,第二个就是在掉进墓道坑洞里死亡,这两起都可以以普通意外事件处理·第三个死者是细菌感染,这在埃及这种医疗设备比较落后,人们的卫生意识比较弱的地方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最离奇的是第四人,他本来是处理文物的工人,死前好几次跟别人说在储存室听到怪声和看到闪光,后来有一天晚上忽然失了踪,第二天被人发现掉落山崖死亡,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半夜会跑到山崖那边去。
毕竟旁边的图坦卡门墓那举世知名的诅咒,在人们心里还记忆犹新,而且短短四个多月就发生了四起死亡事件,光是数量就让人不安·资助挖掘的有关方面开始担心起来,就委托五鼠调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 ·    展昭一边帮忙搬运仪器,一边跟月华聊天:「你们这几天有没有发现些什么」· ·    月华道:「听小五哥说,仪器纪录没有发现什么。
昨天跟哥哥们一起来看,大家都说没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    「那么,那几个人都真的是意外死亡了」· ·    白玉堂斜睨了展昭一眼,道:「灵异现象一般在有陌生人介入的情况下总会暂停一阵子,今天才是三天,不可以就此定论,你不会不知道吧」· ·    展昭当然知道,他去研究poltergeist (1)时总要起码逗留三、四天。
他会这样问,只是为了打开话匣子而已,白玉堂就是连这样都不肯放过他·· ·    月华趁白玉堂走开,悄悄向展昭靠了过去,大眼睛向着白玉堂的背影狐疑的转了转,小声道:「猫哥哥,你别和小五哥计较,他这次好像有点不太对头,有点神经质。
」· ·    展昭也觉得白玉堂的表现好像不大自然,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    认识了白玉堂仅仅一天,就发现他有很多不寻常的地方。
首先是他对颜色的执着,昨天日间看到他穿着一身雪白阿拉伯长袍,当时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然后晚上及今天早上明明是穿着普通休闲服,也是从头到脚的白色。
基地里的仪器几乎全是白色的,连车子也是白色的·他开始觉得,白玉堂对白色似乎有种异乎寻常的执着·· ·    然后是他的态度,他观察到白玉堂虽然不是圆滑世故、很容易相处的那种人,不过跟其他人相处时倒没什么。
就只有对着他,态度才这么不友善·作为一个心理学家,对人的行为都颇为敏感,他觉得与其说白玉堂是讨厌他,不如说他是在掩饰对自己的关注·事实上,展昭不只一次看到白玉堂在背后望着他,眼神是有点疑惑又带点烦恼,好像正在暗自猜测些什么。
 ·    展昭很纳闷,到底白玉堂在想什么是在怀疑他参与调查,其实是有不良动机吗又好像不是这回事·展昭固然一头雾水,其他人对此也是摸不着头脑。
 ·    白玉堂跟展昭小心地把装好箱的摄影机搬上车,这些器材都十分重·白玉堂虽然看来比较瘦削,但却很结实·不过搬运重物这种事月华帮不上忙,光是白玉堂一个人确实挺累的,难怪四鼠都乐意让展昭帮忙。
 ·    「展、白、月华,早安」莎玛和赫拉曼远远的向展昭他们挥手打招呼·· ·    白玉堂向两人点头示意,就径自走开。
月华跟展昭把东西放在车上,向他们问好:「莎玛、赫拉曼,你们都很早啊」· ·    莎玛笑道:「我要在工人过来之前打点一下,刚好赫拉曼早起,就说要跟我一起过来。
」旁边外表有点柔弱的男人点了点头·· ·    莎玛是阿卜杜拉的太太,同样是埃及人,展昭早在E大就跟她稔熟·她也是唸历史出身的,跟阿卜杜拉本来是同学,两人都对陵墓考古很有兴趣。
这次和阿卜杜拉一起参与RP54的挖掘工作,她的热情并不比阿卜杜拉少·展昭就曾感叹说莎玛是上天给阿卜杜拉最大的礼物·莎玛美丽而能干,两人志趣相投,阿卜杜拉比较粗枝大叶,莎玛的细心刚好补足他这一点。
考古工作经年累月,而且多在鸟不生蛋的地方进行,如果伴侣对此毫无兴趣的话,这对两人关系来说无疑是个大问题·莎玛在考古队的身份不只是领队的妻子,而且也是研究员之一,两人一起工作,互相扶持,实在是一对很好的伴侣。
赫拉曼也是埃及人,跟阿卜杜拉和莎玛是多年朋友,是考古队的随队医生·帝王谷所在之处远离其他城市,考古工作却有一定危险性,因此随队医生的地位非常重要。
平日没什么事情的时候,赫拉曼也会在队中帮忙做一些文书纪录工作,因此大部分时间都会留在工作室那边··强强· ·    莎玛问道:「昨晚有没有发现些什么」· ·    月华答道:「这下子才刚回收器材,要回去看看才会知道。
」· ·    「噢,我以前一直以为幽灵猎人会拿些动物祭献,或者向天神祈祷之类,现在看到才知道一点也不像那一回事,倒有点象是科学家·那天我们的声纳探测器不知怎么不动了,还是白给我们调过来的,他好像有个工程学位。
」· ·    「对,小五哥念的是电子工程,今年才刚毕业·」· ·    展昭有点诧异,白玉堂的背景真是颇出人意料之外·倒不是展昭认为这一行的人不应该念大学,不过念的是以实用为主的工程学,看来非常风马牛不相及。
不过这也算是情理之中,白玉堂既要操作基地里那一大堆器材,又要分析数据,工程科目的训练的确是颇为合用·虽然在出现强烈的灵异现象时,仪器很多时都会莫名其妙的失灵,不过这些残留的记录对调查还是很有价值的。
而且,调查灵异现象有一定危险性,有了仪器的帮助,调查员就不用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以身犯险·· ·    回到基地,白玉堂向展昭解释了一下他们的作业,展昭自己做研究的程序也大同小异,所以也很快上手。
他看出白玉堂在悄悄的观察他,对他所做的事似乎颇为肯定·· ·    「猫哥哥,你好聪明啊,这些东西你都懂」月华从后按着展昭的肩膀,凑过去看他荧幕上正在做的东西。
 ·    「因为跟我的研究差不多嘛,这种事我做得多了·」月华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展昭细心给她解释·他留意到白玉堂有点不自然的别过脸去,心想白玉堂会不会喜欢月华,不喜欢他跟心上人这么亲近其实月华个性热情开朗,跟大部分人都很亲近,不独对展昭如此。
另一方面,展昭对自己的态度也有点诧异,为什么不自觉就这么在意白玉堂的一举一动呢· ·    --------------· ·    (1) 所谓的喧闹鬼/骚灵现象,就是出现物件乱飞、敲打声等奇怪现象,原因却不一定由灵体引起。
因为译名有偏颇,所以文中会一直使用poltergeist这个原文·· ·    ☆、(三)咀咒定义· ·    两天后的中午,白玉堂召集众人开会讨论这几天的收获。
 ·    月华道:「这几天的录音我都检查过了,没录到什么古怪的声音·」· ·    展昭接着说:「我整理了磁场、温度和湿度的资料,看到墓道内有好几个地方有些不寻常。
」说着在计算机上调出图表,结合了白玉堂绘制的墓道平面图,显示墓道中有好几个冻点(注1),而且湿度和磁场都有明显变化·一般有灵体出现的地方温度会无故下降,厉害时可跟附近相差华氏二十度以上,湿度会上升,磁场会混乱。
这跟中国人所谓「阴气盛」的地方的特征不谋而合·· ·    白玉堂看了看,沉吟道:「我看了录像,录到一些灵姿(注2),就是在这几个地方。
不过这不代表什么,这本来就是个坟墓,什么都没有才奇怪·」· ·    蒋平点头道:「昨天实地看了看,是有些浮游灵,不过就像五弟说的那样,这本来就是个坟墓嘛」· ·    卢方道:「我觉得旁边的图坦卡门墓的不祥之气比这RP54强多了。
总之,没有什么特别古怪的东西·五弟,你呢」· ·    白玉堂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问:「大伙儿谁还有什么问题」众人摇了摇头,「那再过两天,如果还没什么发现的话,大概也可以下结论了。
」· ·    展昭收拾好东西,跟白玉堂说:「玉堂,我去挖掘场更换存储器,你们先去吃午饭吧·」· ·    白玉堂望了他一眼,答道:「我跟你一起走。
」展昭点了点头·· ·    在车上,坐在副驾驶座的白玉堂忽道:「猫儿,很失望吧,这一次很可能真的只是意外事件·」· ·    展昭答道:「不会啊。
在你们看来可能很寻常,可是录到灵姿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收获了·等一下我可不可以把录像烤贝一份我有同事是研究这个的,正在收集这些影像。
」· ·    「随便·」漫不经心的望看窗外,白玉堂又道:「猫儿,你相信真的有诅咒吗」· ·    展昭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答道:「唔…有很多不同的科学家都提出过他们对于法老诅咒的看法,我想你都听过吧」· ·    白玉堂点了点头,说:「主要是细菌、霉菌和病毒理论,说木乃伊上面滋生了一些致病或致死的细菌之类的东西,导致死亡。
比较新的是氡气理论,说墓里的石灰墙会释出致癌的氡气,导致癌症·」· ·    「那你认为这些理论怎样」· ·    「在我觉得这些理论根本不能自圆其说。
细菌、霉菌和病毒这一类理论都存在一个关键缺憾──那些木乃伊已经有三千年历史,尸体早就钙化、蜡化了,那些细菌和霉菌都需要倚附有机物生存,那么墓里还有什么可供它们依附的而病毒理论就更离奇,一来病毒无法在这种干燥环境下存在这么久,二来就算病毒可以不断复制出下一代来传续下去,复制下一代病毒必需有活细胞作为媒介。
在这种几千年的陵墓里,还有什么活细胞让它们利用来复制,让病毒长期存在墓里(注3)氡气(注4)致癌的理论的问题更多·首先,墓门打开之后,氡自然向外扩散,又怎会到达致人于死的浓度第二,不是一、两次接触到高浓度氡气就会马上导致癌症。
第三,人们认为和诅咒有关的死亡事件,死因都是意外、感染、心脏病之类的,跟癌症根本风马牛不相及·」· ·    「你对这些很熟啊·」· ·    白玉堂挑一挑眉,道:「当然我接受委托后,从来不会打马虎眼。
」· ·    展昭笑了笑,赞赏地道:「这是完美的工作态度啊不愧是业界的顶尖儿·」· ·    白玉堂眼角一挑,道:「喂本来是我问你的,怎么变成是我在答问题啊」· ·    「我想知道你的意见嘛我认为,在讨论是否相信之前,应该先好好定义一下,到底什么是诅咒,什么才不是诅咒呢」这时刚好到达挖掘场附近,两人停好车,边走边谈。
 ·    「如果古埃及人的诅咒真的就是利用细菌、霉菌、病毒或氡气去惩罚那些闯入墓穴的人,那到底算不算是一种诅咒阿卜杜拉告诉我,RP54主墓门上的诅咒是“骚扰墓穴之辈,将被阿顿唾弃,陷入无尽黑暗之中”。
阿顿是光明之神,被祂唾弃,陷入无尽黑暗之中,可以附会到跌下坑洞和坠崖事件上,所以才引起这么大的恐慌·那么,如果古埃及人真的是利用墓道里的各种陷阱杀死闯入墓穴的人,那么又算不算是诅咒呢」· ·    白玉堂不以为然的道:「陷阱不能作数了吧」· ·    展昭耸耸肩,道:「那个诅咒说入墓的人会坠入黑暗中,可没说明因为什么原因。
是陷阱也好,是细菌也罢,总之能令人死亡,而且数量也是不寻常的多,从结果上来看,这诅咒所预言的事,的确有发生啊·所以,如果不清楚定义什么才算是诅咒,而什么不算是诅咒的话,又怎能判断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呢」· ·    白玉堂想了一会,道:「总之说了老半天,你还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吧学者就是这样,说话就是又臭又长,专爱绕圈子兼大丢书袋」· ·    展昭笑道:「没办法,这是职业病。
那你呢你是个有感应力的异能者吗在你眼中,诅咒是什么」· ·    「我认为诅咒的本质是一种像计算机程序的逻辑,设定了某些条件,然后利用一些力量来让触动这些条件的人承受某些特定的后果。
」· ·    展昭一直很好奇,白玉堂到底是单纯的灵异现象调查者还是异能者·虽然还未清楚是什么,他看得出四鼠都有不同特长·而白玉堂一直扮演着一行人的首领和技术人员的角色,对于他的本领却一直没透露半点。
刚才白玉堂也没有正面回答,展昭是个聪明人,也不会勉强追问下去·· ·    白玉堂看着展昭若有所思的样子,道:「好奇心杀死猫,不管你相不相信诅咒也好,我跟你说,不想跟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扯上关系,入夜后别一个人晃荡到这边来,尤其是西北角那边,没事的话最好不要去。
」· ·    展昭正想问他原因,忽然听到一个男人大声的用阿拉伯语不知道说些什么·· ·    二人走近去,看见阿卜杜拉激动地挥着双臂,莎玛似乎在劝他些什么。
· ·    展昭大声的打招呼:「午安,阿卜杜拉,莎玛·午餐时间到了,你们不回去吗」· ·    莎玛望向展昭,求助的说:「展,你帮我劝劝他。
他最近每天都吃得很少,午餐常常干脆不吃,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    阿卜杜拉烦厌地道:「我哪有时间去做些无谓的事况且我也没胃口。
」· ·    莎玛柔声道:「好吧,你不回去,那我带过来给你,到时你一定要吃·」· ·    展昭见状也劝道:「阿卜杜拉,天气这么热,没错会很容易没胃口,可是如果你营养不良虚脱了,到时浪费的时间更多,你就听莎玛的劝吧」· ·    「行啦我吃就好了吧」阿卜杜拉说罢,继续埋首于一堆刚从墓道中的一个小房间里发掘出来的东西中,忽然又喝问道:「那个黄金长柄水壶呢怎么没看见」· ·    莎玛答道:「你早上拿了一堆东西去工作室,会不会在里面」· ·    阿卜杜拉粗鲁的说:「我刚才回过工作室,萨比尔说没看到」接着又向着工人用阿拉伯语不知道在呼喝什么。
 ·    莎玛叹了口气,走了开去·展昭道:「莎玛,我们驾了车出来,你等我们一会儿,我们送你一程吧」营地距离挖掘场并不很远,步行大约是十至十五分钟,莎玛等当地人很多时都是步行来往。
展昭跟白玉堂等人因为没法适应这种酷热天气,尤其是中午时分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出入则多以车子代步·· ·    「麻烦你们了,展、白·」莎玛有点郁郁不欢,仍然礼貌的答道。
 ·    十多分钟后,展昭跟白玉堂已把存储器换好·两人都看出莎玛需要找人谈一谈,所以这次改由白玉堂驾车,跟她比较熟的展昭坐在后座跟她谈话。
 ·    「莎玛,阿卜杜拉怎么了他的脾气怎么这样大」大概是两人都受西方教育,展昭自认识二人以来,阿卜杜拉一直对莎玛很尊重,不像大部分阿拉伯男人那么大男人。
今天看到阿卜杜拉对莎玛大发脾气,实在不太寻常·· ·    莎玛叹了口气,道:「展,你有没有听说,这阵子又有人说找到奈费尔提蒂的木乃伊」· ·    展昭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吧(注3)」· ·    「可是那个时候还没有发现RP54。
阿卜杜拉在开始挖掘RP54之前,已经做过很多关于奈费尔提蒂的研究·他认定RP54就是她的墓,现在听到又有人说发现了她的木乃伊,就紧张起来·他心急想尽快清理墓道,提出反驳这些人的证据。
开始挖掘之后,他经常食无定时·我怕他会营养失调,唯有要赫拉曼给他一些维他命丸之类的东西,逼着他天天吃,可是也不能当正餐啊现在变本加厉,经常失眠,人变得越来越暴躁,情绪波动很大,经常为了很小的事就大发脾气。
」·强强· ·    「他是过度兴奋了·不过也难怪,已经八十四年没发现过新墓了,这可是作为考古学家一生一次的机会·」· ·    「我明白,不过我真的很怕,如果RP54不是奈费尔提蒂的墓,他不知道会有多失望本来是谁的陵墓都不会改变RP54的价值,可是对阿卜杜拉而言,他一心一意非要挖出奈费尔提蒂的陵墓不可。
」· ·    展昭沉吟一会,道:「还需要多久才可以打开主墓室」· ·    「大概一个月左右吧,那时候到底RP54是不是奈费尔提蒂的陵墓,大概就能揭晓了。
」· ·    「莎玛,不用太担心,到时不管这是不是奈费尔提蒂的陵墓,主墓室里一定也有不少有价值的文物·阿卜杜拉始终是个考古学家,有重大发现时,注意力就会转移,不会再执着于谁是陵墓的主人了。
」· ·    莎玛叹了口气,道:「希望如此·」· ·    车子驶进了考古队营地,莎玛和展昭先下了车,赫拉曼看到他们就小跑过来,向他们打了招呼。
看到莎玛面色不豫,问道:「怎么了阿卜杜拉又不肯吃饭了么」· ·    莎玛黯然地点点头,赫拉曼愤愤的道:「他不肯吃就算了,我看他又骂了你吧那混蛋给这该死的墓迷住了,自己妻子的苦心却一点都看不到」· ·    莎玛皱着眉一挥手,道:「别说了,赫拉曼,去吃饭吧」说完径自走向饭堂。
赫拉曼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渐渐远去,才跟了上去·· ·    展白二人对望一眼,也跟着向饭堂走去·· ·    ------------------· ·    (1) Cold Spot,指某些地方忽然出现不能解释的局部低温或温度不寻常下降,被视为由灵异现象引起。
 ·    (2) Orb,指类似鬼火之类的不寻常球状发光体,个人不喜欢译作「灵球」,请接受这RP的译名吧· ·    (3) 有人提出过陵墓里的老鼠可以作为媒介,问题是除非在这三千几年来,陵墓里都不间断地有起码一只感染了病毒的老鼠存在,否则这理论无法成立。
这样也太巧了吧· ·    (4)氡是一种放射性物质,被WHO(世界卫生组织)公布为十九种主要环境致癌物之一,且被国际癌症研究机构列入室内主要致癌物。
氡理论是说,氡由石灰墙里的镭的衰变产生,令陵墓里出现高浓度氡气·可是,在打开墓门的时候应该都散去了·连提出氡理论的扎西哈瓦斯(Zahi Hawass)博士也说,只要打开墓穴让空气流通就安全了。
试问哪个考古队不用打开墓穴就能进去呢既然如此,又怎会因此出事呢有人实地研究过这个问题,结论说墓里的氡对游客不会构成问题,甚至经常带队来参观的导游也没问题,只有长年累月在里面工作的工人的一年摄取量才会到达「可能」危害健康的水平(还有兴趣的读者可看这个:Abo-Elmagd, M., Metwally, S. M., El-Fiki, S. A., Eissa, H. M., & Salama, E. (2007)。
Passive and active measurements of radon-related parameters inside ancient Egyptian tombs in Luxor. Radiation measurements, 42(1), 116-120.)·总之,这是个有点自相矛盾的理论。
· ·    (5) 2003年,约克大学的Joann Fletcher(找不到中文译名,不乱译了)曾经声称在阿蒙霍特普二世(Amenhotep II)的墓里发现的年轻女性木乃伊是奈费尔提蒂,不过她的理论后来引来很多批评。
多年以来,已有不同的人声称发现奈费尔提蒂的木乃伊,但到今时今日仍未有定论·· ·    ☆、(四)暗中遇险· ·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展昭如常的回去基地,却看到白玉堂走了出来,向车子走过去。
 ·    展昭叫住了他,问道:「玉堂,这么晚你去哪里」· ·    白玉堂把玩着车匙,道:「月华看到其中一个摄影机的拍摄角度有点问题,我要去看一下。
」· ·    「那我跟你一起去·」· ·    「不用了·只不过去调一下摄影机,用得着两个人吗」· ·    「现在很晚了,一个人比较危险。
」· ·    白玉堂冷笑一声,道:「如果出现什么妖魔鬼怪,你不会比我更有办法吧」· ·    「妖魔鬼怪的事我没办法,可是摄影机的角度忽然改变,可能是有野兽闯进去撞歪了,多一个人照应比较好吧你等一下」展昭也不管白玉堂说什么,冲入基地拿了些东西丢进后座,就跳上副驾驶座。
 ·    白玉堂一边驾车一边嘟嚷:「你这猫儿真是麻烦,等一下你自己小心紧跟着我,可别不小心掉进洞去,或者给鬼迷了去·」· ·    展昭笑道:「有你在,妖魔鬼怪我倒不怕,怕的是如果看到一群土狼怎么办所以我带了两根木棒。
」· ·    车子驶近了挖掘场,这时不用再顾虑阻碍旁人,车子就直接停在墓道入口·二人下车就拿着手电筒和木棒走进墓道,一边竖起耳朵,看是不是真的有动物走了进来。
 ·    不久他们就找到那个摄影机,似乎真的是被什么撞过,脚架的位置都移位了·白玉堂调好了位置,仔细检查看有没有痕迹留下,可以显示什么东西撞歪了摄影机。
 ·    展昭也随便走动,看看有什么不妥·走进不远处的一条岔路上,隐约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光点·电筒的光线太强烈,让人看不清楚,展昭索性关了它,让眼睛慢慢适应黑暗,那小小的绿色亮点渐渐在眼中清晰起来。
展昭想了想,叫道:「谁在里面」前面仍然无声无息·展昭有点紧张,难道在这里不单可以拍到灵姿,还能看得到不自觉的向前走了几步,想向着光点走过去。
这时,背上传来一股力度,把他大力的向前推得跌出几步·展昭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脚下一空,不由得惊呼一声,危急中伸手一抓,抓住了坑洞边缘·这时看到电筒的亮光迅速移近和听到白玉堂的急切的叫声:「猫儿你怎么了」· ·    白玉堂看见展昭悬在一个坑洞里,只是双手紧抓着边缘,连忙拉着他的手,道:「上来」展昭脚下在凹凸不平的坑洞壁上一登,正想借力爬上去,怎知道脚下一松,整个人就直坠下去。
展昭心中念头一闪:「不可以把白玉堂也拉下去」手一甩要挣脱白玉堂的手,怎知道白玉堂却紧握着不肯松手,被他带着也跟着下坠·千钧一发之际展昭把白玉堂拉进怀里,用身体护住他的头,跟着不知怎的,忽然失去了知觉。
 ·    过了不知道多久,展昭悠悠醒转,睁眼只看到一片漆黑·脑子有点混乱,自己双手还紧紧抱着一团重重的东西,半边压在胸口上·过了好几秒才想起:「对了,我掉进洞里了…啊,这是白玉堂…」他轻轻拍了拍压在身上的人,叫道:「玉堂玉堂」叫了好几声,白玉堂都没有反应。
展昭不敢乱动,黑暗中也看不到白玉堂到底是不是受了伤,如果伤到脊椎或颈椎,他这时候乱动可能会对白玉堂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展昭无计可施,只得静静的躺着。
身上没有什么特别的痛,应该是没受伤,这真是不幸中之大幸·躺了几分钟左右,头脑渐渐清醒了,开始回想刚才发生的事·到底是什么在背后推他面前的光点又是什么还有一件事展昭不是很肯定的,刚才掉下来的时候,好像曾经被一阵非常强烈的白光包围,跟着自己就失去知觉。
这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过· ·    过了好一会,怀里的人动了动,展昭轻轻叫道:「玉堂,你醒了吗醒了就答我一声,不过千万别乱动。
」· ·    白玉堂唔了一声,展昭道:「你先感觉一下,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痛或者没知觉的地方,然后尝试慢慢活动一下手脚…」· ·    「别囉嗦了,我没事�拱子裉玫蜕卮穑缓蟪牌鹕硖澹谡拐焉肀摺!� ·    展昭也坐起来,道:「没事就好,幸好这洞好像不是很深,我们这样跌下来也没受什么伤。
」· ·    白玉堂随便应了一声,道:「月华知道我们出来了·如果我们太久没回去,她自然会让人过来找我们·」· ·    「嗯,希望月华快点找人来吧。
就只怕她看没什么事情,根本没留意我们没回去,那就要待到明天早上了·」陵墓内部并不像外面那样,晚上会快速降温,所以也不算很冷,大概有十几度左右·不过出来时他跟白玉堂都只穿着一件薄衬衣,而刚才抱着白玉堂的时候,觉得他的体温很低,说话有气没力。
自己倒没什么,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撑得住可以的话,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最好·· ·    展昭站起身来,摸着洞壁向上跳了几下,都没摸到洞顶,四周一片漆黑也没办法爬上去,嘟嚷着说了句:「还是只能靠月华了…」想了一会,又问白玉堂:「对了,你有没有带手机刚才你调较摄影机时,有没有跟月华联络」· ·    白玉堂好一会都没有回答,展昭不知道他怎么了,就叫了他两声,他却忽然问道:「猫儿,你喜欢月华吗」· ·    「喜欢啊。
」展昭顺口答道·· ·    白玉堂又沉默下来,展昭问道:「怎么了」· ·    「没什么·」· ·    展昭觉得他在闹别扭,只是不太明白是什么一回事。
 ·    「你觉得月华要多久才会发觉到我们在这里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 ·    白玉堂低声道:「如果跟你掉下来的是她,会比较好吧」· ·    展昭初时摸不着头脑,怎么忽然绕到这上头来转念一想,开始明白白玉堂所指的是什么。
心想这年纪的小伙子就是这样,满脑子的谈情说爱·玩心一起,道:「不,跟你掉下来也好·事实上,我更喜欢你·」· ·    「你…你胡说什么」白玉堂脸上一热,冲口而出。
 ·    「我知道你不太喜欢我,不过我倒是很喜欢你呢·」展昭继续不痛不痒的道·· ·    白玉堂已经知道展昭说的根本不是同一意思,只是黑暗中他也看不见展昭那一脸坏笑,只单纯以为这个外国长大、黄皮白心的家伙不明白而已,就低低的道:「其实我也没有讨厌你…」· ·    这下子轮到展昭有点接不上了,本来是打算逗一逗他,怎知道对方忽然认真起来。
有点儿过意不去,就说:「那就好,我觉得我们可以做好朋友,你觉得呢」· ·    「你还不算讨厌,就交你这个朋友吧·」· ·    展昭放弃了摸索,坐在白玉堂身边,然后伸臂搂住他的肩头,把他拉近身边。
 ·    「既然是朋友,那我们靠近些取暖吧这里晚上真的很冷·」其实他自己没什么,却发觉身旁的白玉堂在微微发抖,忍不住问:「你没事吧你真的没有伤着哪里」· ·    白玉堂半倚在展昭肩上,低低的道:「没事,有点累而已。
」两人沉默了一会,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无所事事的坐着,又不好睡着,最好聊聊天消磨时间··强强· ·    白玉堂先开口:「你研究超心理学,其实你相不相信可别再跟我胡扯些定义什么的。
」· ·    展昭轻笑一声,道:「我相信的·跟你说个秘密,我有点ESP(超感官认知),不过并不厉害·」· ·    这有点出乎白玉堂意料,问道:「是哪一种ESP?」· ·    「是Precognition(预知能力)。
我有时候会做一些梦,梦里的事会在现实发生·」· ·    「其他人这样说的话,我可能会当是Déjà vu(注1),不过是你说的…那你预知过什么」· ·    「我的能力并不强,通常都是一些有的没的东西,好像教授新车的车牌号码、由海外来的新同学的脸之类。
最有用的一次,是我在中学时梦见数学的考试题目,最后分毫不差的出现在考卷上,连数字也完全相同·」· ·    「我看你这方面有点天分·你也擅长猜谜(注2)吗」· ·    「果然是行家啊,一矢中的。
我做Zener Cards(注3),几乎有40%的平均命中率·」· ·    「嗯…因为你自己有点异能,所以你就选了超心理学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冷门科目其实你既然有能力成为博士,选个热门科目不是更容易出头吗」· ·    展昭道:「我有ESP的事也不是主要原因,选个热门科目路会好走一点,不过我好像也不是个很安分的人。
」轻轻笑了几声,道:「现在主流的科学思想认为,灵异事件一定有现有科学可以解释的答案,不然那就是幻觉,再不然就是假的·换个说法就是,只要我不能解释,那就是假的。
这样子的想法,我认为也是一种迷信·爱因斯坦说,“我认识的伽利略精神,是向任何以权威为基础的教条展开热烈战斗·”我会选择超心理学,多少有点这样的想法吧」· ·    白玉堂也笑了,道:「你想做伽利略(注4)、爱因斯坦」· ·    「我没那么伟大,我只希望能用我的力量,在人类知识根基里砌上一块小石,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 ·    「怪人」· ·    「哈哈那你为什么不做工程师,要做幽灵猎人那也是个很奇怪的选择啊。
」· ·    「哼白少在这方面非常有才能,当然不能浪费了·」· ·    「你有没有遇过解决不了的事件」· ·    「当然没有」· ·    「原来如此那真的是名不虚传了。
」· ·    --------------· ·    (1) 既视感(英文直用法文词 déjà vu ,意指「曾经看过」,中文又译「似曾相识」),是人类在现实环境中,突然感到自己「曾于某处亲历某过画面或者经历一些事情」的感觉。
 ·    (2) 据说一般的ESP能力者,都擅长猜谜·· ·    (3) Zener Cards是一个用来测验ESP的实验,由五张有不同图形的卡组成,大概的实验过程(会因为不同目的有所不同)是要受测者猜出卡片的图形。
因为是一组五张的卡,所以正常猜中的概率是20%·在统计学上来说,在一次实验中,没有ESP而命中率超过32%的概率大约只有2.5%,而重覆多次仍然有如此高的命中率就更能确认受测者有ESP。
展昭能有差不多40%的平均命中率,几乎可以肯定他是个ESP能力者·· ·    (4) 伽利略(Galileo Galilei)最为人熟知的事迹,就是提出反驳当时主流认同阿里士多得的重力理论和提出了支持哥白尼日心说的证据。
而因为如此,他被当时的教延威逼,被逼口头承认错误,继而被软禁直到去世·三百年后,教宗若望保禄二世才为他平反·· ·    ☆、(五)陵墓主人· ·    人身处黑暗中,对于时间的感觉会变得很迟钝。
过了好像很久,又好像不太久,展昭依然觉得白玉堂的身体并没有暖和起来,就稍为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他的背心贴近自己的胸口,手臂搂着他的肩膀·白玉堂想要挣脱他,展昭温声道:「玉堂,别逞强了。
会觉得冷很正常,又不会有人取笑你·」相处了几天,展昭开始摸到白玉堂的个性了·第一印象完全没错,这人确实很高傲,从不示弱,可是年轻脸嫩,经常给韩璋和蒋平拿来开玩笑。
四鼠里面,韩璋嘴巴较利,蒋平说话毫无顾忌,这两人时不时都会把白玉堂逗得七窍生烟·· ·    白玉堂闻言就不再乱动,由得展昭从背后搂着他的肩膀。
温热的感觉由背上传来,让发冷的身体舒服多了,白玉堂慢慢放松下来·· ·    过了一会,白玉堂低低的问:「猫儿,你是香港移民吧」· ·    「我的父母是香港移民,我在英国出生,你看到我的名片时就看出来吧(注1)你也是香港人」· ·    「嗯。
」沉默了一会,道:「一九九六年二月十四日,你是不是在香港」· ·    「呃十年前这么久的事…我也不记得了。
为什么这样问」· ·    「…没什么,只是问问而已·」· ·    「啊」展昭对于白玉堂的提问,实在捉不到重点。
 ·    白玉堂又问:「你常跑去查些有的没的,有没有遇过危险」· ·    「也不是什么大的危险,最危险的一次是去一间闹poltergeist(见第二章解释)的房子调查,走进厨房时忽然一堆刀叉碗盘迎面飞过来。
幸好反应快,不然搞不好会给飞刀插死·」展昭说的惊险,语气却是轻轻松松的·· ·    白玉堂沉默了一会,忽然从颈上解下了些什么,然后双手绕过展昭的颈项把它挂在展昭胸前,道:「你连个护身法都不会,不要命的跑去鬼屋瞎搞些什么你这样,猫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你用。
这个我送给你,是个护身符,你好好戴着·」· ·    展昭摸了摸胸前的东西,触感上应该是一块玉,上面微暖的还留着白玉堂的体温·· ·    「我不可以拿了你的护身符,你的工作比我的危险多了,没了它怎么办」· ·    「我哪需要靠这东西刚才说了我们是朋友吧这个就当我送给你做纪念。
」· ·    「那…谢谢你了·」想了一会,道:「你今天不是叫我入夜别过来这里吗现在我们陷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    「这个陵墓应该是比较干净的,问题不大。
」· ·    「干净的意思是…这里没有诅咒吗」· ·    「其实这种事不容易说清·譬如说,这个陵墓有几宗死亡事件发生了,就算这里真的有个强力诅咒,那所有事件就一定都是诅咒的作用吗同样有可能是单纯的意外吧根据仪器和哥哥们的意见,这个陵墓给人的感觉不是很坏。
这里就算有诅咒,力量也不大,大哥也说比旁边图坦卡门的好多了·这也是我说之前的事件可能只是单纯意外事故的原因·」· ·    「图坦卡门墓那边真的有强力诅咒吗」· ·    「我不能肯定地说一定就是诅咒,只是那边包围着一股邪气,感觉不大好。
」· ·    「那你叫我小心西北角那边,是不是也因为有邪气」白玉堂嗯了一声,展昭续道:「那么开放给游客参观,不就糟糕了」· ·    「这倒不是,可算是现代人歪打正着,这样反而有助让邪气消散。
你想想,一个强力诅咒的力量,要让一、两个盗墓贼不得好死,那很容易;要对付几十个考古队的人,也没有什么·可是每天到来帝王谷的游客数以千计,经年累积起来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目这股力量分散作用在几十万人身上,还有陆续有来不计其数的人,对每一个人的作用便十分有限了。
这样子消磨下去,迟早也会完全消散·而且旅游本身是件快乐的事,游客发出的正面能量也可以抵消一部分的邪气·你看大哥他们都去了参观,危险的话他们怎会去」· ·    展昭沉吟了好一会,道:「照你这么说,这个陵墓比其他的干净,那么这个陵墓就更可能是奈费尔提蒂的墓穴了…」· ·    「为什么」· ·    「奈费尔提蒂虽然有名,历史上关于她的记载却少之又少,原因怀疑是因为在她死后,她的事迹和记录被政敌有意销毁,而她在底比斯神庙里的雕刻,面部都被人破坏。
」· ·    「什么人跟她这么大的仇怨听阿卜杜拉说,她不过是个皇后而已·」· ·    「你这样说就不对了。
奈费尔提蒂是位很特别的皇后,据一些残存的文物纪录,她在世时拥有跟法老一样的地位,有权处死敌人,在画像里也是跟法老平起平坐·她跟丈夫埃赫那顿提倡宗教改革,试图让多神崇拜的埃及人改为只崇拜光明之神阿顿一个。
在古代,每一个神其实都代表了一个利益集团,而领导者就是那个神的祭师·改为单一崇拜,就损害了很多人的利益,所以他们夫妻有很多政敌·」· ·    白玉堂恍然大悟,道:「啊…所以你说诅咒不强的话,RP54就更可能是奈费尔提蒂的陵墓。
因为古墓诅咒原意是保护坟墓免遭人破坏,让死者等待复活,她的敌人当然没有那么好心,马马虎虎混过去就算了·」· ·    「对,就是这样·几年前Joann Fletcher(见第三章注5,总之是个考古学家)声称在阿蒙霍特普二世墓里发现的木乃伊是奈费尔提蒂,论据也是由于那具木乃伊曾遭人恶意破坏。
根据死亡之书(注2),破坏木乃伊是一种很恶毒的诅咒,因为古埃及人相信有一天死者会复活,而灵魂是需要找回完整的肉身才可以复活永生的·Joann Fletcher研究的那具木乃伊,象征权利的右手遭折断,而为了不让她向神明说出自己的名字,尸体的嘴巴也被破坏,还有写着死者名字的裹尸布也被撕毁,目的是让她的亡灵认不出自己的身体,永远在生与死之间游荡…」· ·    白玉堂忽然拉开了展昭围在他肩上的手,把他往背后一推,半蹲着挡在他身前,道:「猫儿,无论如何留在我背后别动,不用怕。
」· ·    展昭马上住口,四处张望·他觉得白玉堂的声音忽然改变了,跟平日说话有时讽刺、有时激动的语气截然不同,好像声音中的感情完全被抽离了,变得冷静而淡漠,这种改变却隐含警告的意味。
展昭的心情有点紧张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展昭忽然觉得黑暗之中,洞的上方好像有些什么,猛地抬头一看,隐约看到一团象是烟雾的东西,忽浓忽淡地飘动。
他心里突的一跳,想:「这里明明漆黑一片,为什么我会看见这团“雾”这…难道是灵」那团雾发出一种难以形容、幽幽的绿光,可是这光却不会照亮周围的东西,而只是显示出那团雾的形状。
那团雾一直变幻着,渐渐聚集成一个人的形状,展昭慢慢看清楚那是个高佻的女人·那个女人的形貌逐渐清晰起来,她头上戴着高高的峨冠,修长的脖子上顶着小巧的头颅,骄傲地仰着。
轮廓分明的脸上有一双长长的凤目,居高临下的看着展白二人,散发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和压逼感··强强· ·    「你是谁」白玉堂平静的声音在洞里迥荡。
 ·    那女人并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一动也不动的望着他们·· ·    展昭的心情是惊喜交集,惊的是这个「女人」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们不利,喜的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到一个「灵」。
那个女人脸上无喜无怒,看不出她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眼前,也不知道她下一刻会做什么,让展昭的心情很紧张·不过,即使在黑暗中看不到白玉堂的脸,展昭仍然感觉到他冷静镇定,加上那女人过了好一会也没有什么特别动作,心才渐渐定下来。
 ·    双方就这样子僵持了好一段时间,女人忽然微微转头,向外看了一眼,然后又望了展白二人一眼,忽然消失了·· ·    紧接着女人消失,墓道里响起一阵人声:「…五弟…小猫…你们在里面吗」展昭站起身来,赶紧叫道:「我们在这里小心,地上有坑洞」身旁忽然咚的一声,似乎有什么倒下了。
展昭轻叫:「玉堂」却完全没有回应·展昭连忙俯身摸索,扶起白玉堂的软瘫的身子,叫道:「玉堂你怎么了你醒醒…」· ·    ----------------· ·    (1) 香港人的姓名译音,是根据粤语读音而定。
孩子姓氏译音理所当然的跟随父姓译音,所以,展昭的英文译名该为Chin Chiu,而不是汉语拼音的Zhan Zhao·小白是香港人,一看就知道·偷懒一下,我决定不了展昭和小白的英文名,索性让所有外国人叫他们展(Chin)和白(Pak)好了(虽然,外国人习惯叫名多于叫姓,应该是昭“Chiu”和堂“Tong”才对,不过我觉得这样怪怪的,唯有本着天大地大,作者最大的任性原则决定)。
 ·    (2) 死亡之书(Book of the dead)记载了死后的生活和各种确保死者能进入永生的咒语的文献,其中有关于如何处理尸体才可以让死者顺利得到永生的方法。
 ·    ☆、(六)发现死者· ·    这一夜,考古队营地一片混乱·· ·    回到营地后,展昭听说发现他们出事的人原来不是月华,而是莎玛。
莎玛说她忽然想起忘了东西,就回去挖掘场一趟·看到他们的车停在墓道门口,却久久没看到他们出来,觉得很不妥,所以回到营地告知四鼠·四鼠赶到挖掘场查看,最后发现了展白二人。
 ·    更严重的事却在后头·在发现了展白二人之后,韩璋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坑洞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后来考古队的人认出那人跟之前坠崖的工人一样,也是文物保存室的工人。
经过赫拉曼初步检查,死者是因为掉下坑洞,撞伤头部致死的,死亡时间大概就是展白二人到挖掘场的时候·至于他为什么会在晚上一个人跑到RP54里面,就没有人知道。
 ·    一个晚上有三人掉进坑洞,一人死亡,整个考古队的气氛简直沸腾起来,乱作一团·韩璋是第一发现者,就跟蒋平留在挖掘场那边,一方面是收拾在墓道里的器材,另一方面要与考古队的人一起等待警方到来调查,而展白二人就由卢方和徐庆陪着回到营地。
 ·    营地里一片混乱,展昭却无心理会·回到营地,卢方和徐庆马上把昏倒的白玉堂抬进房里,卢大嫂也跟着进去·展昭心急如焚,却被挡在门外。
不久之后,卢方由房里出来,展昭急忙拉着他道:「玉堂怎么了卢大哥,我们还是快送他去城市的医院吧他好端端的晕倒,可能是一开始掉下的时候撞伤了头。
如果脑里积了瘀血,压逼到脑干造成昏迷,会危及性命的」· ·    刚才获救的时候,展昭才发现他们掉下的那个洞差不多有七、八米深,相等于两三层楼的高度。
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他只不过擦伤了少许,简直是项奇迹·白玉堂却自从再次昏倒后,一直没有醒过来,而且他再次昏晕的情况也不太寻常,这样有可能是因为颅内出血造成突然昏迷,情况看来十分不妙。
展昭在车上急忙检查过他的瞳孔,可幸反应正常·不过如果原因不明,最好还是尽快送院检查·· ·    卢方微蹙着眉,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猫,不用担心,老五他没事的。
一直没刻意跟人说,其实我太太是个医生,她刚才给他检查,他只是太累了·」说着拉他过去坐在一边,问道:「你先跟我说说刚才发生的事吧·」· ·    展昭于是原原本本的把事情告诉卢方,听罢之后,卢方脸色缓和下来,若有所思的道:「你们很幸运,遇上的也不是什么凶恶的灵。
依我看,那个灵可能是听到你们说话,一时好奇才出来看看·」· ·    「玉堂是不是因为遇到那个…女人,才会累得昏倒可是他那个时候很冷静,一点都不紧张啊」展昭开始明白,卢方对白玉堂的情况很清楚,只是有些事情不愿说。
见卢方神色间并不担忧,展昭也稍为放下心来·· ·    「小猫,干我们这一行的,不管看到什么,都要保持冷静,绝不可自乱阵脚·一方面是面对灵的时候,情绪波动会影响状态。
另一方面,如果老五也不冷静,那你怎么办」· ·    原来刚才他那种淡定自若的态度,就好像医生面对紧急状况的冷静一样,是职业需要,也是为了让他安心。
展昭心里很不好受,先是连累白玉堂掉到洞里,然后又受他的保护·卢方虽然没说什么,不过展昭也猜得出来,白玉堂一定是因为保护他才会昏倒的·· ·    卢方看展昭一脸愧疚,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根据刚才你说的情况,应该没有问题。
你也累啦,不如回去睡吧我想警察来到之后,会要你协助调查,老五我们会看着的了·」· ·    这个时候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展昭向卢方点了点头,就自行回房。
 ·    莎玛看到展昭走过来,赶紧问他:「展,白没事吧他怎么了」· ·    展昭其实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唯有道:「应该没事,他们说他休息一下就好了。
」刚才他背着白玉堂走出墓道时,看到莎玛急红了眼,知道她也很担心白玉堂,就如此安慰她·· ·    莎玛低下头来,咬着下唇道:「都是我不好…」· ·    「怎会关妳的事呢说起来我们还要多谢妳,不然我们不知道要在墓里待多久。
阿卜杜拉怎样我刚才听到他在大叫些什么·是不是跟人吵架」· ·    听到出了事之后,工人们起了一阵恐慌,吵吵嚷嚷。
刚才在房外等白玉堂的消息时,展昭听到前院那边传来的吵闹声,人们用阿拉伯话吼来吼去,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是也知道事情有点棘手·· ·    莎玛摇头道:「暂时没事,阿拉伯男人比较粗犷,说话比较大声而已,我过来时他们还在谈。
那个死了的工人,生前曾经好几次跟其他人说过在文物保存室听到怪声,又说看到阿努比斯(注1)的影子之类的·现下他像之前的死者一样,掉落坑洞而死,工人们都说他是给诅咒了。
越说越绘声绘影,就集体说要罢工,阿卜杜拉现下正在跟他们谈判·」· ·    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打闹声,莎玛跟展昭立即飞奔过去·只见萨比尔和拉赫曼两人一脸狼狈,拼命拉着阿卜杜拉,另外几个工人又拉着另一个工人。
这边阿卜杜拉虽然被牢牢抱住,仍然张牙舞爪的向着工人踢着脚,大声叫骂,另一边几个工人也是另一边叫骂不绝·几个放在前院的架子被推倒,杂物散落一地·双方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发展成群殴。
 ·    莎玛冲上前去,尖声叫道:「你们全部冷静不要动」众人听到她的叫声,稍为停了一停,萨比尔赶紧吩咐工人们回去自己屋里,有事明天再谈。
另一方面莎玛也拉住阿卜杜拉,问道:「你干吗跟他们打架这样不就让事情更难收拾吗」· ·    阿卜杜拉吼道:「他们说要罢工,怕给诅咒那不是阻碍了挖掘进展吗」· ·    「你跟他们打架,那问题就更难解决,你为什么不好好跟他们谈」· ·    「谈什么他们哪里是怕诅咒,根本是想趁火打劫,要加工资刚才那混蛋,煽风点火的要发起工人罢工。
」· ·    莎玛厉声道:「出了事大家都会怕,这是人之常情·你身为领队,更应该保持冷静」声线转柔,拉着阿卜杜拉的手臂,道:「你先回房休息,明天才再跟工人谈吧。
反正警方一到,就会封锁挖掘场那边,明天是不能工作的了·」· ·    阿卜杜拉忽然大力一挥手臂,把莎玛摔开了几步,赫拉曼抢上去扶着莎玛,喝道:「你这疯子干什么怎么拿莎玛乱发脾气」· ·    阿卜杜拉激动地走来走去,双臂胡乱挥动,怒吼着:「休息休息一天到晚都只记着要休息那什么时候才完成」大力把地上的水桶踢向萨比尔,后者慌忙跳开避过。
 ·    赫拉曼怒道:「我看你才是中了诅咒,给那个陵墓迷得都没理智了」· ·    阿卜杜拉涨红着脸,指着众人道:「你们一个个都不想让我挖掘RP54,专门跟我作对,不让我证实它就是奈费尔提蒂的陵墓」· ·    莎玛挣脱了赫拉曼的手,向阿卜杜拉叫道:「我们跟你一样,也想快一点完成挖掘,只是客观情况不允许,就只可以忍一下了。
阿卜杜拉,你耐心一点·」阿卜杜拉也不管她,甩头就走·· ·    赫拉曼冷笑一声:「我看明天该带他去外面看看精神科,像嗑了药似的,哪天发疯了也不奇怪」· ·    莎玛尖声一喝:「别说了」转身向萨比尔道:「萨比尔,我看明天还是你出面跟工人们谈谈吧我是女人,他们未必肯听我的,阿卜杜拉又…」· ·    萨比尔点点头,道:「放心,我会好好跟他们谈谈,妳多看着阿卜杜拉吧。
」· ·    众人各自回房,展昭也马上跑去洗掉刚才掉在洞里沾上的一身泥麈·他想早点休息,准备明天一早接受警方盘问,回房时却看到月华拿着药箱站在门口等他。
 ·    「猫哥哥,大哥大嫂叫我来,替你上药·」· ·    「不碍事,只是小小擦伤而已·」· ·    「大嫂说,这里卫生环境不好,一定要小心处理。
」展昭点了点头,不再推却,就跟月华走进房间·他的擦伤在右后肩,自己比较难处理,所以脱掉上衣坐下,跟月华说了句:「麻烦妳了·」低头转身等了一会,月华却一直没有动静,抬头一看却看见月华怔怔的看着他胸口出神。
 ·    展昭有点尴尬的说:「月华,怎么啦」· ·    月华眨眨眼,道:「猫哥哥,小五哥把白玉老鼠给了你」· ·    之前乱哄哄的,洗澡时满脑子想着刚才的事和白玉堂的情况,一直都没留心。
展昭低头一看,这时才看清楚白玉堂送他的护身符,原来是一只雕工精致,大约两寸长的白玉老鼠·老鼠姿态安详的睡着,一条细细的蓝色丝条穿过牠尾巴卷成的圆圈,造成一个坠子的形状。· ·    「对,他说这是护身符,送给我做纪念。
」· ·    月华有点难以置信的样子,道:「我以为小五哥跟你合不来,原来他对你这么好·」·强强· ·    「这个…很贵重吗」低头细看,老鼠形态栩栩如生,似乎真的非常贵重。
 ·    「玉本身的价值倒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小五哥他由出生起就贴身带着,上面有他的气息·小五哥说,玉在中国历史上,几千年以来都是用来奉神的神器(注2)。
总之,白玉老鼠是个强力护身符,你带着他,等闲的灵都不敢近身·」· ·    展昭握着胸前的白玉老鼠,迟疑地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是不是该还给他」· ·    「不,小五哥他绝不会轻易送人这个。
既然他送了给你,就不会收回·猫哥哥你要好好珍惜,千万别弄丢啊·」· ·    月华说罢开始在他后肩的伤口上涂药水,展昭看着白玉老鼠,心里有点酸酸的。
 ·    「月华,玉堂他现在好点没」· ·    「小五哥还在睡,我想他要睡到明天中午·放心吧,大哥大嫂说没事,就是没事了。
」· ·    ------------· ·    (1) Anubis,是埃及神话里面的死神,胡狼头人身的神袛(不好意思,有一段好长时间,我都以为那是狗头 |||)。
 ·    (2) 玉在中国历史上有很重要的地位,由史前时代开始,玉就被视为神物,因此出土文物中有许多玉像、玉面相等跟祀神有关的东西,玉亦被视为有驱邪、镇邪的作用。
这是真的,倒不是为了某白老鼠而胡说啊(无谓地感叹一下,小白老鼠,你把白玉老鼠送到一只大猫爪子里,你这辈子还逃得掉吗)· ·    ☆、(七)夜半惊魂· ·    凌晨三时左右,一声尖厉的叫声划破宁静的夜晚。
展昭马上给惊醒,急忙从床上弹起,循声跑到外面察看·只见阿卜杜拉穿着睡衣,疯狂地一边大叫着一边跑向外面,莎玛披头散发的追着他,两人一前一后的跑向营地外,阵阵尖叫在山壁上造成回音,显得空洞而诡异。
展昭看到这种情况,也追了上去·· ·    莎玛的尖叫在黑夜中特别凄厉:「阿卜杜拉,别跑停下来」· ·    展昭追上阿卜杜拉,要把他拉住,只是阿卜杜拉情绪十分激动,乱打乱踢的反抗。
展昭唯有动真格,扭住他的膊胳,把他按倒在地上·阿卜杜拉一边拚命挣扎,愤怒而扭曲面容显得十分狰狞,声嘶力竭的叫嚷:「放开我奈费尔提蒂来了,她一定是有话要告诉我放开我」无奈给展昭牢牢的扭住肩关节,只得面朝下的半伏在地上。
 ·    莎玛在旁边叫道:「阿卜杜拉,你做梦而已,我和展都没看到有其他人…」· ·    阿卜杜拉怒喝:「现在当然看不到就是你们不让我追,她才会走了放开我,我要去找她」· ·    这时其他人也跑来了,卢方和徐庆上前,互相打个眼色,徐庆托着阿卜杜拉的头,卢方双手互扣,两手食指竖起合拼,指着阿卜杜拉眉心唸唸有词:「南无桑蛮嗒伐咂喇南勘。
」阿卜杜拉双眼一瞪,忽然晕过去了·五鼠由到达营地开始,完全没有在大家面前表现出异能者的与众不同之处,这时候卢方忽然露了一手,众人不禁呆了一呆·卢方吩咐把阿卜杜拉抬回房里,大家都以为他醒过来就会回复正常。
怎知道他醒过来时还是大吵大闹,嚷着要去找奈费尔提蒂·· ·    卢方对赫拉曼道:「我看给他一些镇静剂,让他睡一下吧·」赫拉曼马上回房拿了药箱,给他打了一针。
过了一会,阿卜杜拉才明显平复了下来,可是依然表现亢奋,不停说话·展昭觉得很惊讶,一般人给打了镇静剂都会表现呆滞和昏昏欲睡,难道赫拉曼怕下药太重,减少了剂量不过他看到赫拉曼也是满脸惊诧,似乎又不像。
为免再生事端,徐庆留下来陪伴着·据莎玛说,他们本来好好的在睡,忽然阿卜杜拉从床上弹起,就猛向门外冲,她怕他会出事,马上就追出去,幸好展昭及时来到制止他,才不致出意外。
 ·    展昭跟赫拉曼和萨比尔二人回房之时,问起阿卜杜拉的情况,赫拉曼皱眉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这不太寻常·」· ·    三人道别后各自回房,展昭重新躺在床上,一时却未能睡着。
阿卜杜拉说见到奈费尔提蒂…展昭不禁想起在墓道看到的那个女人──那个头上戴着高高的峨冠,散发着威严和压逼感的女人·难道…· ·    第二天一大早,展昭向警察作了证供,并说服了他们别去打扰白玉堂。
一整个早上,营地里都闹哄哄的,一大堆人忙进忙出·展昭也去了挖掘场一趟,尸体已被抬走,不过现场还封锁着·据其他人说,警察到处询问,看有没有人知道死者为什么晚上会跑到挖掘场去,不过似乎没有人知道答案。
 ·    中午时分,展昭知道白玉堂刚醒了,就马上要去他房间探望·经过阿卜杜拉的房间时,却看到萨比尔站在墙边的阴影下,盯着阿卜杜拉的窗口。
 ·    展昭在背后靠近,萨比尔全神贯注的看着窗口,好像并没发现他,展昭唯有主动叫他:「萨比尔,午安·」· ·    萨比尔吓了一大跳,猛地转头看着展昭,道:「展,午安。
」· ·    展昭看他的神态不大自然,就问道:「阿卜杜拉又出了事吗」· ·    「没事,我只是想起点事就恍神了。
不好意思,我先去看看工人们·」有点匆忙地走开了·· ·    展昭一头雾水,这时却看见赫拉曼由阿卜杜拉房里出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    「赫拉曼,怎么了」· ·    「啊,没事…他好像天亮才睡着,现在还在睡·」然后嘟嚷着还有事忙什么的走开了。
 ·    展昭心里疑惑,不过也没看到有什么不妥,还是先去看望白玉堂·· ·    展昭第一次进入白玉堂的房间,发觉房里的用品跟考古队里其他人的不同。
他的被子床单等都是清一色的白,很可能是他自己带来的·展昭看到他对白色执着到这个地步,不由得有点诧异·白玉堂坐在床上跟卢大嫂说话,虽然面色比较苍白,可是精神似乎不错。
 ·    「大嫂,你休息一下吧,我没事了·」· ·    卢大嫂点点头,向展昭笑了笑,就出去了·· ·    「嗨,猫儿,跟警察作供了吗我是不是也要去」· ·    展昭摇摇头,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问道:「我跟他们说我们看到的都一模一样,所以你不用去了。
昨晚谢谢你,你真的没事了吧」· ·    「累了,睡一觉自然就好,会有什么事」白玉堂有点避重就轻的道。
 ·    这时展昭留意到白玉堂左手按着一个大约三尺来长的盒子,他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基本上白玉堂总是随身带着,只是连睡觉也要放在身边就有点出人意料了。
白玉堂看到展昭有点诧异的目光,不过他并不想解释,就说:「我听说是莎玛找人来救我们的,对吗」· ·    「对·」看白玉堂若有所思的样子,道:「怎么了」· ·    「你想她这么晚一个人跑到挖掘场去干什么」· ·    展昭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
一个女人晚上单独跑到这么僻静的地方,那里还被怀疑有诅咒,想来也不太寻常·至于她说自己是去拿之前忘了的东西,到底有什么这么重要,第二天早上去拿也不行· ·    「你怀疑她有些不可告人的事」· ·    「昨天那个摄影机,我觉得是被人推歪的,这表示有人在我们之前进入墓道。
你看,那是谁」· ·    「可能是那个工人·」· ·    「对,他死了·」白玉堂意味深长的道。
 ·    展昭想起昨晚,在他掉下坑前,清楚感到有人在背后推他·如果那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又不是自己的幻觉,那就一定是当时也在墓道里的某人。
 ·    白玉堂看他默不作声,皱着眉的样子,知道他一定有什么没说出来,就定定的看着他·展昭知道瞒他不住,就把事情说了出来,但也说:「我跟莎玛认识一段日子了,她不会这样做的。
」· ·    白玉堂的视线在展昭身上转了一圈,道:「你大概八十公斤左右吧按你的形容,那人能把你向前推出几步,以她的体形,没有助跑的话,根本做不到。
可是如果她在你背后跑,你又怎会不知道」· ·    「你的意思是,还有另一个人」· ·    「对我看莎玛晚上去挖掘场,是为了见另一个人,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把你和工人推下坑的人。
那个人,你说会是谁可别跟我说你昨天中午什么都没看到·」说着冷笑一声·· ·    展昭皱着眉,白玉堂的暗示他完全明白,可是他直觉上觉得不太对头。
 ·    白玉堂看他不以为然,道:「也不一定就是这样,毕竟你比我更熟悉他们·可是,猫儿,那个把你推下坑的人,是要置你于死地,可不是跟你闹着玩如果不是积怨的话,一定是怕你在墓道里发现些不可告人的事。
你接下来最好都跟我们一起行动,千万别落单·」· ·    展昭点了点头,道:「你听说昨晚阿卜杜拉的事了吗」· ·    白玉堂摇摇头,道:「没有,我梳洗完你就来了,是什么事」· ·    展昭于是说出昨晚的骚动,白玉堂听得兴味盎然,道:「这种才是我们该管的事嘛看到奈尔芙提蒂是做梦了还是真的去问一下大哥。
」说着由床上跳下来·· ·    「喂你慢慢来…」展昭对他昨晚昏迷不醒的样子犹有余悸·· ·    「呸慢什么你当我是老头子」说着抱着盒子走了出去,展昭唯有追着他出去。
 ·    ☆、(八)第二个死者· ·    这天吃过晚饭,五鼠一行人加上展昭又聚在基地开会·· ·    白玉堂问道:「不象是灵的问题吗」卢方和徐庆对望一眼,摇了摇头。
 ·    本来白玉堂一醒过来就打算去和卢方谈这事,不过卢方和徐庆昨晚分别守着他和阿卜杜拉,天亮才阖眼,月华和卢大嫂也跟着没得好睡,韩璋和蒋平也因为留在挖掘场那边一夜,因此整个下午就只有展昭和白玉堂两人一起。
为了要拦住那到处跑的白老鼠,展昭还真费了点劲,才说服他留在基地看昨晚的录像和录音·白玉堂虽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到处晃,面色却依然苍白·外面是四十度的高温,展昭实在不想再让他到处乱晃了,以免他刚由昏睡中醒过来又中暑倒下。
 ·    卢方若有所思的道:「他不象是被附身,也不象是被灵迷住了,似乎问题是出在他自己身上·不过,这方面还是四弟比较擅长吧」· ··强强    蒋平道:「刚才去看过他,没觉得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韩璋耸一耸肩,表示意见相同·· ·    白玉堂沉吟道:「不过这种事发生过后才看,不大准确吧这样子吧,大哥与四哥一组,二哥与三哥一组,接下来如果再出状况,就分组行动。
」· ·    这时一阵急速的敲门声响起,月华开了门,莎玛焦急地问:「请问你们有没有见过赫拉曼」· ·    展昭走向她,道:「我没看见过他。
」转头看众人也摇了摇头,问道:「是不是阿卜杜拉出了什么事」赫拉曼是队医,莎玛这么焦急的找他,展昭马上联想到可能又像昨晚一样发生了什么事。
 ·    莎玛摇头道:「不是,是赫拉曼不见了·刚才吃晚饭时没看到他,这附近什么也没有,天也黑了,不太可能是出去走走什么的·其他人也说,自从下午开始就没见过他。
他不会一声不响的跑掉的,我怕他出了什么意外·」· ·    众人面面相觑,白玉堂道:「莎玛,你去召集其他人,我们分头去找他·」莎玛马上答应,急忙出去。
 ·    众人分成四组,展昭、白玉堂带着几个人向东、韩璋和徐庆领着另一组向南,莎玛则跟萨比尔分别带人向西和北走,卢方和蒋平去挖掘场查看,月华和卢大嫂就留在营地里等消息。
据莎玛说,阿卜杜拉一反常态的,一直在房里昏睡不醒,可能是之前太累了,所以也没有人去吵他·· ·    营地附近没有人家,夜晚更是漆黑一片,幸好这晚有月光,就算没有手电筒也起码看得到路。
地方大又荒芜,没有什么有效的方法可用,大家只有用最原始的方式来找──就是不断叫着赫拉曼的名字·几组人渐行渐远,来自别组的呼叫声则越来越微弱·· ·    「赫拉曼…赫拉曼…你在吗…」· ·    展昭和白玉堂一行人一边叫着,一边留意着四周。
展昭留意到一起出来的工人们不时瞄向同一个方向,就问:「那边有些什么」· ·    「那边是巴斯掉下去的地方·」其中一个会英语的工人有点犹豫地答道。
 ·    巴斯就是之前坠崖的那个文物保存室的工人吧· ·    展昭莫名其妙的想去那边看看,就提议过去看看,白玉堂点头同意。
展昭既然是ESP能力者,他的直觉是值得相信的·· ·    几人向着山崖方向走去,一直来到崖边·所谓山崖其实不太高,只有大约十米左右。
展昭看到崖下隐约有一个绿色的光点,这景象出奇的眼熟·白玉堂用手电筒向下照射,隐约看见似乎有人卷曲的倒在崖边·展昭向下大叫:「赫拉曼赫拉曼」却没有回应。
几个工人这时却恐慌起来:「一定是赫拉曼他也被诅咒了」白玉堂大喝一声,道:「你们快回去营地,叫人拿担架和驾车过来,还有把卢太太叫来,可能还有救。
」工人们对于可以立即离开这里实在求之不得,急急忙忙的向着营地方向奔去·· ·    白玉堂和展昭二人找路走向崖下,直奔向那人身边,果然就是赫拉曼。
赫拉曼的尸体卷曲的倒在崖边,头下枕着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眼睛瞪得老大,扭曲的脸容仍留着一副惊诧的表情,显示他死前一定看见了什么令他极为震惊的东西·展昭稍为检查了一下,白玉堂问道:「怎样了」展昭紧蹙着眉,摇了摇头,道:「手脚都僵硬了,已经死了好一段时间。
」白玉堂看到他左腕上的手表表面碎掉了,荧光底盘上指针显示的时间是二时三十分,这大概就是他的死亡时间·· ·    展昭与白玉堂仔细的在附近察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结果展昭找到一伙胶囊。
 ·    白玉堂凑近来看,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    展昭沉吟半响,道:「似乎是维他命丸之类的东西。
」· ·    「这么荒山野岭,怎会有伙维他命丸会不会是赫拉曼随身带着,跌下来时掉了出来」话一出口,白玉堂自己也觉得古怪。
虽然赫拉曼是个医生,但随身带着一伙没有容器装着的维他命丸,也太古怪了吧他望了展昭一眼,对方跟他的想法显然也一样·· ·    这时一阵车声传来,不久崖上传来卢大嫂和月华的叫声:「五弟」「小五哥」· ·    白玉堂叫道:「妳们别下来,人已经死了好久啦大嫂等我上来。
月华,你先回去报警吧」拉着展昭道:「上去让大嫂看看这是什么·」· ·    这一夜,营地也是一片混乱·· ·    展白二人等警方来到,就把现场交给他们,并且把拾到的胶囊也交给他们。
卢大嫂看过后,凭着胶囊上印着的字(注1),认出那是一种广泛使用的维他命C胶囊·· ·    这维他命C胶囊到底有什么玄机还是,只是巧合地在现场出现· ·    直到大家再在营地大厅集合,莎玛听到赫拉曼堕崖死了,忍不住痛哭失声,连呼:「怎么会这样」展昭在一旁安慰着她。
萨比尔铁青着脸,抱着双臂站在一旁,五鼠一行人也沉默不语,工人们在外面乱哄哄的都没人有空理会·连续两天死了人,大厅上瀰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大家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彷彿只要轻轻一碰,就会一触即发。· ·    这时阿卜杜拉忽然冲进大厅,叫道:「赫拉曼…赫拉曼是不是死了是不是」叫声中充满了惶恐,触动了大厅中每一个人的神经。
 ·    莎玛扶着他,道:「阿卜杜拉,你冷静点…」· ·    阿卜杜拉掩面痛哭,呜咽道:「…我不应该邀请他一起来…我害死他了…我害他也被诅咒了…」忽然抓住莎玛,叫道:「妳快走快走妳不可以死」然后又对着大厅中各人叫道:「你们都快走,别留在这里了既然我是领队,那诅咒我就好了,你们快逃…」颓然坐在地上痛哭失声。
莎玛茫然失措,只有呆呆的看着他·· ·    卢方见状,走过去扶起了他,道:「阿卜杜拉太激动了,莎玛,我们先让他回去休息·」说着向卢大嫂打了个眼色,一人扶着一个离开了大厅。
 ·    四人离开大厅后,萨比尔忽然一拳打在桌子上,桌上的杯子掉在地上,碎片散了一地·· ·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回事」萨比尔青筋暴现,眼里布满红丝,指着白玉堂道:「你不是来处理诅咒的事吗怎么会让人死掉」· ·    白玉堂冷冷的道:「这事到底是不是诅咒,现在还未清楚。
」· ·    萨比尔怒喝:「昨天死了个工人,今天连赫拉曼也死了,阿卜杜拉根本神智不清…你还说什么还未清楚不如说白一点,说你根本没办法应付诅咒吧我一开始就觉得古怪了一个小鬼头,带着一堆莫名其妙的机器,哪里像异能者就是光会凭着那张娘儿般漂亮的脸蛋到处招摇撞骗吧」说完倒竖拇指,轻蔑地摇了几下。
 ·    徐庆喝道:「你说什么」· ·    白玉堂面色一变,眼神冷得像冰,微瞇着眼睛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长得像头人猿,说话就比较可信吗」· ·    韩璋冷笑一声,道:「大概不单止要像人猿,还要多长几岁。
喏,跟他长得一模一样那就最好了·」蒋平很不合时宜的「嗤」一声笑了出来·· ·    萨比尔暴怒起来,他的下颚比较突出,最恨人说他像人猿,指着韩璋叫道:「你这畜生」· ·    「不比你像。
」韩璋满不在乎的道·· ·    展昭很头痛,跟五鼠一行人相处了一个星期,对于大家的脾气都已经摸到一点·白玉堂心高气傲,给萨比尔这么一激,这口气绝对下不了。
徐庆是个直肠子,但韩璋跟蒋平都是伶牙利齿之辈,萨比尔侮辱了白玉堂,他们绝不会客气·卢方最稳重,平日最压得住他们,可是这时偏偏走开了·展昭怕他们真的大打出手时,自己也压不住这几个人。
 ·    萨比尔见对方人多,也强压下脾气,沉声道:「现在阿卜杜拉这样,我是副领队,这里由我指挥·我不要跟你们几个说话,叫卢方来跟我谈吧,看来只有他比较像样。
」· ·    卢方这时踏进大厅,道:「不用了,我对五弟的判断百分百信任·」刚才在阿卜杜拉的房间里听到大厅有打碎东西的声音,急忙赶回来,萨比尔说的这么大声,他都听到了。
 ·    萨比尔怒瞪他们一眼,道:「你们这群假异能者,就光会等着我们通通被诅咒杀掉吧」说完拂袖而去·· ·    白玉堂冷着脸也回房去,卢方担心地望了一眼。
展昭向他打了个眼色,也跟着白玉堂出去·· ·    -------------· ·    (1) 药厂的惯例会在生产时在药丸或胶囊上印着一些字或商标,而医护人员一般都能凭着这些记号认出常用药品。
不过,维他命C其实会比较难认,因为商牌太多了·· ·    ☆、(九)谜底· ·    白玉堂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展昭也跟着来,也由得他跟进房里。
· ·    「你跟着来干什么」白玉堂双手垫着后脑躺在床上,赌气地说·· ·    「我想跟你谈谈这件事。
」· ·    「你也开始觉得我是个骗子,一定是RP54的诅咒在杀人了是吧」· ·    「你没说这是诅咒,可我也没听到你说过这一定不是诅咒,我的想法基本上也是一样。
」展昭平静地说,顺手倒了一杯清水,递给白玉堂,道:「刚才在外面叫了许久,口干了吧来…」· ·    白玉堂翻起身来,接过水杯喝了,心情好了一点,问道:「猫儿,你怎么想」· ·    「我认为这些事件都很模稜两可,你可以说是人为,也可以说是意外,又或者是诅咒吧。
总之,完全没有任何决定性的证据可以说明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喝下,续道:「不过,阿卜杜拉的情况不大好,我有点怀疑,他可能因为压力太大,精神状况不太正常了。
他过度兴奋,情绪不稳,睡眠不正常,有妄想也有幻觉,这些都是急性精神病(注1)的病征·大概要跟卢大嫂和莎玛商量一下,也许应该让他离开这里,到外面去治疗。
」· ·    白玉堂点点头,道:「他不大对头,四哥说他不像被灵缠住,虽然是事后看的,也有七成把握·如果要送走他,叫二哥和三哥一起跟去好了,以防万一。
」· ·    展昭看白玉堂谈了一会似乎已消了气,明天很可能还要跟警察再作一次详细证供,也就着他早点休息·· ·    回房途中,展昭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叹了一口气。
阿卜杜拉这么难得的才有这个机会,如果真要退出他会很不甘心吧这事情越来越复杂,整个考古队的气氛都走了样,要是不早点解决事件,考古工作也难以继续下去吧· ·    第二天一早,展白两人就跟警方碰头,作了详细的口供,然后打算去找卢大嫂和莎玛商量阿卜杜拉的事。
两人经过文物保存室,里面传来一阵怒吼,两人对望一眼──又是阿卜杜拉··强强· ·    两人走进里面,看到阿卜杜拉翻弄着几本册子,口里急速的说着一堆阿拉伯话。
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是也听得出他不断重覆说着几句话,旁边的工人则有点不知所措的望着他·· ·    展昭走了过去,拍了拍阿卜杜拉的肩头,问道:「阿卜杜拉,你怎么一早就来这边」· ·    阿卜杜拉烦躁地道:「我在找那把宝石匕首,怎么没有明明有的…」· ·    这时萨比尔由外面走进来,问:「怎么了」看到白玉堂,故意别过脸去不理他。
白玉堂也抱着双手,冷冷的站在一旁·· ·    「萨比尔,为什么我找不到那把宝石匕首」· ·    萨比尔皱眉道:「什么宝石匕首,我没见过啊」· ·    「怎会,明明是我亲手交给你的那个匕首上面的图案,可能是奈费尔提蒂的徽号,我记得有跟你说过的。
」· ·    萨比尔摇了摇头,道:「你交来的东西,都是我们当面记录,一起签名作实的·你看…」说着翻了翻记录本,道:「哪有你说的东西啊」· ·    阿卜杜拉胡乱翻了几下,喃喃自语:「明明有的,明明有的…」· ·    萨比尔跟展昭对望一眼,展昭轻轻拿走阿卜杜拉手上的记录本,道:「阿卜杜拉,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说着拉着他回房去,白玉堂也跟着一起走·· ·    回到房里,展昭让阿卜杜拉躺下,阿卜杜拉忽然拉着他的手,哽咽道:「展,那宝石匕首是很重要的证据啊。
可是现在根本找不到,难道一直以来我以为发现到能证实RP54是奈费尔提蒂的墓的证据,都只是我自己的幻觉吗」· ·    展昭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唯有道:「你先休息一下,可能是太累了,有些事记错了罢。
」好不容易才让阿卜杜拉睡下·· ·    回过头来,却看见白玉堂拿着阿卜杜拉床头柜子上的一个玻璃瓶子把玩着,道:「猫儿,看来我们要好好谈谈。
」一双凤眼中精光四射,展昭心中一凛,直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    ──────────我是故作神秘的小分──────────· ·    黄昏时分,月华在前院看到展昭扶着白玉堂走近,白玉堂好像有点步履蹒跚,惊叫一声:「小五哥你怎么了」· ·    她的叫声惊动了卢大嫂和四鼠以及营地里的其他人,大伙儿跑到外面来看白玉堂发生了什么事。
走到近处,才看到展昭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破了还在流血,白玉堂则一手按着肚子,皱着眉紧咬着唇·众人大吃一惊,七嘴八舌的问道:「五弟,小猫,你们到底干什么了有人袭击你们吗」白玉堂用力甩开展昭,跌出了几步,韩璋连忙扶住了他。
 ·    展昭苦笑一下,掀到了嘴角忍不住轻轻呼痛,含糊地道:「不是,我们打了一架…」· ·    「什么」徐庆看了白玉堂一眼,看他痛得面色发白,怒道:「你有胆欺负五弟」说着冲上去抽着展昭的衣领,卢方连忙拉住了他,看着展昭的神情也是很不以为然。
论体形,展昭属于修长结实的类型,而白玉堂则较纤细·展昭比白玉堂高一点,人也长得壮一点,两人打架,给人的感觉自然就是展昭欺负白玉堂·· ·    卢大嫂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都几岁了,还打什么架」忍不住又道:「小猫你也是的,还当自己是十几岁的少年人吗五弟脾气大,你让着他一点不就好了,为什么打他」· ·    白玉堂皱眉道:「谁要臭猫让着」· ·    卢大嫂喝道:「住口给我进去。
小猫,你也来」说着拉了两人进房去涂药·· ·    四鼠被关在门外,想想都觉得莫名其妙·展昭一向都挺让着白玉堂,人也一向温和,之前白玉堂天天找荏都没出事,怎么这两天看他们好好的,却忽然打起架来· ·    门内三人不知道干什么,连门也锁了起来。
隔了良久,展昭脸上贴着胶布开门,四鼠马上涌进房里,不过走出去的展昭觉得背上简直快被四鼠的目光给刺穿了·· ·    晚一点的时候,展昭去找萨比尔,问他明天可否让他借考古队的车一用。
萨比尔觉得奇怪,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展昭答道:「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想出去办·今天跟白打了一架,不可以问他们借车了·莎玛说车匙都在你这边,叫我来问你拿。
」萨比尔给了他一副车匙,没再问什么·· ·    ───────我是万籁俱寂,大家都是时候睡觉的小分───────· ·    夜已深了,展昭躺在床上发出轻轻的鼾声,有人轻轻推开房门进来。
看见展昭床头的玻璃瓶,放在窗口漏进来的月光下看了看,然后轻轻放下·· ·    轻手轻脚的走到熟睡的展昭身边,小心翼翼的把绳子套上他的颈项,渐渐收紧…· ·    这时衣柜门忽然弹开,一道白影扑向那人,一拳向着面门挥过去。
那人吓了一跳,向白影的身体一撞,混乱中传来一声痛呼·展昭从床上弹起,把那人向自己一拉,趁着那人抵抗后退,追上一步伸腿一勾,使了一记完美的大外刈(注2)。
随着展昭的腿向后高高踢起,那人双脚离地,重重摔在地上,倒地不起·· ·    白影待要扑上去,展昭连忙抱住,道:「好啦,你想杀了他么」这时门外轰的一声,一群人破门而入,亮起了灯,七嘴八舌的道:「你们没事吧」· ·    展昭摇了摇头,仍然牢牢抱住那意犹未尽,想向躺在地上的那人多踹两脚的暴力白老鼠。
卢大嫂查看了一下地上躺着的那人,道:「小猫,你那么重手干吗,我看他有点脑震荡了,幸好还没死·」展昭有点尴尬,刚才混乱中听到白玉堂呼痛,不自觉的下手重了。
 ·    吵闹声很快惊醒了其他人,莎玛冲了进来,急问:「发生什么事了」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人,惊呼:「为什么萨比尔会倒在这里」· ·    展昭放开终于安分下来的白玉堂,道:「他就是这一连串凶案的凶手。
」· ·    ---------------· ·    (1) 急性精神病(acute psychosis)是指一些临床症候群,泛指突发性精神病征状,病人会出现与现实脱节等问题,原因可以是突如其来的压力、药物、疾病等。
别奇怪为什么这只大猫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还记得他是个「心理学家」吗(笑)· ·    (2) 柔道技法,适合身形较高腿较长的人使用,在硬地使用真的可以摔死人。
 ·    ☆、(十)真相大白· ·    时间倒回展白二人安置好阿卜杜拉的时候·· ·    由房里出来,白玉堂示意到外面去,展昭默默跟着。
两人一直向外走,走了大约十五分钟,来到一处无人的山崖旁·这里后面被山壁环绕,前面正好可以俯瞰整个帝王谷,正是个看风景的好地方·展昭刚到的时候,阿卜杜拉也曾带他来过。
这里四周并无遮蔽物,也正好是说一些不想让别人听到的话的好地方·· ·    两人很有默契的分头小心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后,白玉堂来到山壁旁边的阴影处坐下,把刚才由阿卜杜拉房里拿走的玻璃瓶递给展昭,道:「你看这个。
」· ·    展昭若有所思的看了白玉堂一眼,然后接过瓶子,里面装着的是跟昨天在赫拉曼尸体旁边发现的那伙同型的维他命C胶囊·展昭打开瓶子,拿出一伙,白玉堂掏出一块纯白手帕,捧在掌上。
展昭会意,打开胶囊把里面的药粉倒了出来·两人仔细察看,浅橘色的粉末里好像有一些白色的粉末,因为颜色太过接近,实在很难辨认·· ·    展昭用手指沾了一点,在指间揉搓了一会,又用舌头尝了尝,道:「里面有些比较粗的伙粒,不过维他命C太酸了,尝不出是什么味道。
」· ·    白玉堂点点头,再打开了两伙胶囊倒出药粉,用手指揉了揉,沉吟道:「应该全部都加了料,阿卜杜拉的急性精神病,大概就是由此而来的吧赫拉曼到死都拿着这东西,肯定看出问题的根源了。
」说着伸出舌头,想舔一下尝尝,手却被展昭一把抓住,道:「别乱来如果是LSD(注1),这一丁点就够了·」· ·    白玉堂白了他一眼,道:「那你刚才怎么放进嘴巴里」· ·    「如果我发疯了还有你啊,连你也尝了,有事时怎办」其实一般来说做成口服剂的都已经稀释过,不过还是别冒险的好。
 ·    「看症状,应该不是兴奋剂(注2)就是致幻剂(注3),猫儿,你说是哪种」· ·    「很难说,症状都差不多。
如果是口服安非他命(注4)那一类,长期服用后就算停药,症状还是会持续·我对药物不大熟,回去问一下卢大嫂,最好还是交给警方,送出去化验·」· ·    白玉堂想了一会,道:「猫儿,最有可能下药的人,一个是赫拉曼,另一个是莎玛。
药本来就是赫拉曼开给阿卜杜拉的,可是如果是他一个人干的,他为什么会死掉所以比较之下,犯人最有可能是莎玛,或者是两人合谋·」见展昭沉吟不语,又道:「几乎所有证据都指向她。
要在胶囊上动手,最方便的就是她·她借口说怕阿卜杜拉营养不良,然后给他加了料的胶囊,要他天天吃·你也看出赫拉曼是喜欢她的,把阿卜杜拉弄疯,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婚了。
在埃及,女人要离婚比较麻烦,如果阿卜杜拉告她通奸,她就要坐牢(注5)·那一晚推你的可能就是赫拉曼,他们在挖掘场那边幽会,看到我们忽然跑到那边去,便躲起来。
怎知道你在墓道里遇到他们,便索性把你推下坑去·」· ·    「那为什么赫拉曼会死还有那个工人呢」· ·    白玉堂耸耸肩,说道:「可能后来闹翻了,怕赫拉曼会威胁她,又或者赫拉曼本来不知道下药的事,后来发现了她的真面目,她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工人嘛,可能刚好跑到那边去,撞破了他们的好事就被灭口了吧」· ·    展昭想了良久,道:「这勉强说得过去,可是我还是不大相信是莎玛干的。
」白玉堂也不作声,跟他并肩坐着·展昭悠悠的道:「夫妇间的感情外人很难知道,不过你或许不知道,莎玛对发堀RP54的热情一点都不比阿卜杜拉少,她怎会破坏这一切如果不可以继续发堀,她一定也很失望的。
」说着有点黯然:「这是一个考古学家一生一次的机会啊·阿卜杜拉刚才说起那把宝石匕首,伤心得声音都哽咽了…」· ·    阿卜杜拉…莎玛…赫拉曼…宝石匕首…不见了…不见了…· ·    展昭脑子里好像有个想法,可是模模糊糊的抓不住。
白玉堂看他紧皱着眉,以为他为了阿卜杜拉难过,就道:「他被下药了,会出现幻觉也没办法·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在挖掘场时不是也大发雷霆的说要找什么水壶,根本都没有人见过…」· ·    「是黄金长柄水壶」展昭大叫一声,猛地转头望着白玉堂。
白玉堂给吓了一跳,转念一想,忽然也醒悟过来,道:「你怀疑其实这些东西都是真有其物的,只是后来被人偷走了」·强强· ·    「对等一下…这样想的话,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
」展昭的脑子飞快运转,事情好像忽然串起来了:「我们一直以为,阿卜杜拉说不见了的黄金长柄水壶和宝石匕首,根本不存在,如果其实都是真的呢之前死得很离奇的两个工人,都是文物保存室的,死前都曾跟人说过在保存室听到怪声或者看到什么。
假设他们其实都看到有人偷东西,那他们就有理由被人灭口了·那些古文物,就算不是黄金宝石的,也可以卖到很多钱,这样动机就足够了·」· ·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最可疑的就是那头死人猿了。
」白玉堂愤愤的道·· ·    展昭不禁莞尔,这白老鼠真会记仇,都叫人家死人猿了·他点头道:「萨比尔那天可能用了什么借口骗那个工人到挖掘场那边,然后把他灭了口。
这时我们忽然出现了,因为绝不能让人知道他也在那边,就把我推下坑去·」说着拍了一下大腿,道:「对了我知道昨晚看到崖下那点绿光时,为什么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了」接着向白玉堂解释:「那天被推下坑洞之前,我曾经看到前面一点绿色的荧光,那应该是赫拉曼手表的夜光功能发出的荧光。
这样想的话,你刚才也猜对了一部分,当时莎玛跟赫拉曼其实都在墓道里,所以莎玛知道我们出了事,就第一时间回营地求救·而赫拉曼在我被人推下坑的时候,应该就在我前面某处。
既然他在我前面,就不可能在身后推我·莎玛不够力把推我出几步,所以推我的人一定是第三者·」· ·    「那凶手杀了赫拉曼,是因为他发现了药有问题吗」· ·    「对。
昨天我没跟你说,我去你房间之前,曾经看到萨比尔望着阿卜杜拉的房间出神·当时我以为他看的是阿卜杜拉,其实他很可能是看到赫拉曼在房里发现药有问题,怪不得赫拉曼当时神色有点奇怪。
赫拉曼当时没有立即向其他人提起这事,大概因为不敢贸贸然说些未经证实的事·又或者他跟你所想的一样,以为是莎玛干的,所以就隐瞒着·」· ·    白玉堂也跟着推理:「那人猿一天到晚都在营地那边,白天大部分人都到挖掘场那边去,要换药的机会多的是。
趁着阿卜杜拉胡里胡涂,在纪录时做了手脚,再偷走文物·他等着阿卜杜拉继续疯下去,他这副领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管,以后监守自盗,爱怎样偷都行了·」说完站起身来,兴奋的道:「我们现在就回去,把那死人猿抓起来」· ·    「慢着这套理论说起来是很完美,可是我们一点证据都没有,怎样抓人就算跟警方说也没有用,搞不好会让莎玛给抓起来。
」· ·    白玉堂想了想,道:「那我们就来个引蛇出洞吧我回去跟他说已经知道他的勾当,然后威胁他分钱给我,他一定会来干掉我。
」· ·    「这样行不通,你有什么证据说他偷了东西如果打草惊蛇,他就此收手了,那就什么证据也没有·」· ·    「那怎么办」· ·    「不如这样,我装做发现了阿卜杜拉的药有问题,然后引他来找我。
我是个心理学家,他用了精神科药物,这样会比较容易让他信以为真·而且我单身一人来,下手杀我也比较容易·」· ·    「不行,太危险了。
」白玉堂斩钉截铁的道:「死人猿被逼急了,不知道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你,你别忘了他已经杀了三个人·我是没你长得壮,不过我自小习武,遇到危险时比你这书虫强多了。
那人猿一直小看我,那就更好应付·」· ·    「喂,谁说我是书虫来着我虽然不是什么高手,可是身手也不坏·要不要试试看」· ·    白玉堂斜睨他一眼,道:「什么要跟我打可别说我没警告你,特警队的人也是我手下败将,不是长得比我高就一定占便宜。
」· ·    展昭轻松地道:「我的战绩没那么辉煌,不过我平日是跟军方的人在同一个道场练习的·」· ·    白玉堂一挑眉,道:「啊看不出来啊。
那好吧,我们谁赢了,谁就来当饵·」· ·    「好吧我们打一架也好·如果由我当饵,也有个理由让我跟你们分开行动,我落单了就更容易引蛇出洞。
」· ·    白玉堂站起身来,跳开一步摆出架式,叫道:「来吧」· ·    展昭叫道:「等一下」· ·    白玉堂不耐烦的道:「怎么,还要热身么」· ·    展昭瞄了他一眼,不作声的掏出胸前的白玉老鼠解下,看了看周围,把它小心地放在角落,回过头来,道:「好了,等一下小心别踏到。
」· ·    白玉堂一直默不作声,紧抿着唇看着他,目光灼灼的凝视着他的动作·待展昭回来,他才吐出一句:「猫儿,我一定要打败你·」· ·    展昭活动了一下头颈,又松了松肩膀,平日温润柔和的眼神,也多了一种白玉堂没见过的锐利,微笑道:「我也一样。
」· ·    展昭退开一步,也摆好架式,准备迎战·前天在坑洞下,他曾经搂住白玉堂的肩膀,那时候就知道他表面看来瘦瘦的,其实那副身体柔韧而结实,跟自己很像。
这样的体格不是普通人为了好看而去健身房操练出来的那种,而是长时间持续做一些需要体力和灵活度兼具的运动,例如跳舞、体操或武术之类锻鍊出来的·听他说自小练武,就证实了这个猜想。
其实就凭白玉堂现下站在面前发出的那股气势,展昭已知道即使自己在体型上占了一点便宜,白玉堂也绝不容易应付·想到白玉堂前天才昏倒过,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到体力,展昭极不愿意让白玉堂去冒这个险。
他想,就当做还他一个人情,或者什么也好,总之自己一定要赢·· ·    白玉堂同样是志在必得·看到展昭小心翼翼的放好他送的白玉老鼠,心里好像被触动了,决心就更强。
他抢先发招,务求速战速决·因为前天昏倒过的关系,他的体力没平日的好,索性连试探也免了,快捷无伦的一个右勾拳击向展昭颚骨·这种拳击的招式破坏力极强,一旦打中必定会让对手头晕好一阵子,时间上就足够制服他。
展昭没想到他一上场就强攻,吓了一跳,稍一凝滞拳头已及面门,危急中收紧脖子,头一偏避开了颚骨要害,却仍然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响,脸上火辣辣的痛·趁白玉堂未及收拳,右手拿着他右手腕把手臂拉直,左手推着已成180度的肘关节外侧,身体向右旋转,顺势要把他压倒地上,这一招是利用关节的弱点来制服对手的招式。
白玉堂左手在地上一撑,作了个前滚翻,摆脱了手肘关节被制的困境,顺势抽回右臂,避开了这一招·· ·    白玉堂快速弹起,道:「猫儿,你是学柔道、柔术,还是合气道的」· ·    「都有。
」展昭抚了抚痛得没知觉的脸,心里苦笑自己还是轻敌了·· ·    白玉堂轻轻一笑,道:「有意思,好久没遇到这么好的对手了·」· ·    白玉堂所学的路子很广,什么招式都有,而展昭所学的也混杂着打击、摔投、擒拿等不同招式,两人同样的敏捷矫健,移动速度极快。
打了一会,展昭知道真要分胜负的话,可能要打上大半小时也说不定,可是这样消耗体力,之后又要如何对付萨比尔呢心生一计,刻意引白玉堂抬脚使出侧踢,左臂护在身侧硬挡了这一踢,顺势挟住了他的腿,右拳就乘机重重击在白玉堂的肚子上。
受了这一拳,白玉堂眼前一阵发黑,身子软了一下,展昭右臂揽着他的腰,由他靠着干呕了好一阵子·本想拍拍他的背帮他舒缓一下,无奈左臂挨了一踢,痛得动不了,想抬也抬不起来。
白玉堂好不容易回过气来,推开展昭,背着他坐在地上,赌气的不理他·· ·    「好啦,别气了·我是占了便宜,你要不是前天昏倒过,这一拳不只这样吧」展昭坐在他身边,指了指肿得老高的左脸。
白玉堂鼓着腮帮子,心想这一下倒跟昏倒无关,而是怕会真的伤了展昭,打的时候偏了点,没真的对准要害来打·· ·    「你也留力了吧」白玉堂不甘心的按着肚子道。
展昭心想,这拳倒没刻意留力,只是本来应该打脸的,不过他看着白玉堂那张脸,实在不忍心一拳抡在上面,因此只好用力往肚子招呼·这一下兵行险着,如果打不倒他,自己的左臂已经动不了,那就必输无疑。
不过展昭当然不敢说出来,不然大概连右脸也要给打肿·· ·    白玉堂索性躺了下来,展昭也跟着躺下·两人静静的看着蓝天白云,心情慢慢平复下来,然后开始商量这之后的行动。
萨比尔已经杀了三人,之前一直用意外和诅咒掩饰·这一次展昭要主动挑起他的杀机,逼虎跳墙根本不知道他会有什么行动·两人一边交换意见,一边仔细地计划。
说好了展昭会借口和五鼠闹翻没车可用,所以明天要跟考古队借车外出,但刻意不肯交待外出原因,引萨比尔上钓·展昭是发现赫拉曼尸体的其中一人,萨比尔应该会有所怀疑。
展昭这天晚上会尽量留在自己房里,白玉堂会在房里装上夜视摄影机·如果展昭遇袭,就可以拍下证据·另一方面,月华的房间在停车处旁边,会由她负责监视车辆。
如果萨比尔在车上动手脚,也可以把他的行动拍下·五鼠会分三组,卢方和蒋平会监视萨比尔,韩璋和徐庆则会跟着展昭,在附近埋伏,而白玉堂则会埋伏在展昭的房间里,准备随时迎敌。
 ·    在细节上再啄磨了一下,终于把计划都定下来了·天空的颜色渐渐变暖,在一片暖黄色的夕阳渲染下,黄土的颜色更加深沉饱和,浓黑的阴影在地上交错,更突显了帝王谷壮丽而神秘的特质。
 ·    白玉堂撑起身来,望着这片景色,缓缓道:「猫儿,万事小心·」· ·    展昭拍了拍他的肩膀,拾起白玉老鼠重新戴上,然后扶着他站起来,道:「我们回去吧」· ·    白玉堂一手按着肚子,颤巍巍的站起来,却轻轻挣脱他的手,道:「别扶了,你的拳头还未重到让我走不了路,演戏就要演全套。
」· ·    展昭也不管他,手臂穿过他腋下架着,道:「以我的性格,就算跟你打了架,也一定会扶你回去的·」眼神闪着狡黠的光芒,道:「要能骗得了人,最忌就是演过了头。
」· ·    白玉堂满脸不可置信的道:「你…原来根本是只狡猾猫儿」· ·    展昭淡淡笑道:「我可不记得有说过自己是老实人啊…」· ·    两人的计划非常顺利,萨比尔终于落网。
他被捕后整个人好像泄了气,马上供出他给阿卜杜拉下的是Ritalin(注6),药本来是处方给他那患过度活跃症(注7)的儿子·他为了应付儿子的医药及教育费用,本来打算用药让阿卜杜拉胡涂一阵子,偷走几件文物就收手。
不幸地被第一个工人发现了用以威胁,冲动下犯了第一宗凶案,之后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    在等警察到来的时候,展昭向莎玛解释了事件的来龙去脉。
莎玛深深叹了口气,道:「我和阿卜杜拉跟赫拉曼已经是差不多二十年的老朋友了·那天他跟我说,看我日夜烦恼,不如跟他一起离开,又说他喜欢我·埃及始终是个保守国家,这种话让人听到的话,不只是我,连他也会很麻烦。
于是那天我约他晚上到挖掘场外,跟他说清楚并开解他·他也是个明白人,本来都已经谈好了·怎知道这时候你跟白会忽然出现,于是赫拉曼就拉着我躲进墓道里。
后来你不知怎的好像发现了我们,然后又忽然跟白一起掉下坑洞去·我们马上跑回营地,找人来救你们·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追着我们,才会不小心掉下坑洞,怎知道原来是被人推下去的」··强强 ·    阿卜杜拉第二天送院检查,医生要他留医一段时间,以观察药物对他身体的影响。
 ·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 ·    ─────────我是尾声的小分─────────· ·    两天后,展昭到医院探望阿卜杜拉,顺道跟他道别。
看到他精神奕奕,也就放下心头大石·· ·    「其实萨比尔也很可怜,为了儿子挺而走险·不过,最无辜的是赫拉曼…如果我不叫他一起来的话,他现在应该还好好的。
」阿卜杜拉黯然地低下头来,莎玛在旁边也叹了口气·· ·    失去了认识二十年的好友,心情不可能一下子就回复过来,展昭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    过了一会,阿卜杜拉又道:「展,对不起,把你叫来还差点害了你,最后还是多得你和白引出凶手,这件事才解决得了·」· ·    「不用客气。
对了,你还要留医多久考古队那边怎样了」· ·    「考古队暂时由莎玛带着继续挖掘工作,直到我可以复工为止。
这段时间辛苦了她,一边要管理考古队的事,一边又要照顾我·」温柔地望着身边的妻子,道:「那段日子我整个脑子都是奈费尔提蒂,只想着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其实,我早就找到了,她一直都在我身边(注8)。
」莎玛有点不好意思的一笑,把手上削好皮的苹果递了给他·· ·    展昭笑着瞥了床头柜上的书一眼,封面上是那个为人熟知的美女胸像·望着那张有过一面之缘的美丽脸庞,展昭若有所指的道:「你会找到的…」· ·    <完>· ·    -------------------------· ·    (1) LSD(D-麦角酸二乙胺),一种非常强力的半人工合成的致幻剂,一般是口服的。
只需100μg就能让人产生幻觉,即约相等于十分一粒沙子的分量,药效可达8-12小时,因此在制造时会加入大量填充剂,以增大体积·· ·    (2) Stimulant,精神科药物中的一类,服用后的典型反应是兴奋躁动,警觉性提高,长期服用却可导致各种精神病状况。
 ·    (3) Hallucinogen,精神科药物中的一类,服用后的典型反应是产生幻觉,而服药的人会因为幻觉而做出奇怪行为·· ·    (4) Amphetamine(苯丙胺),兴奋剂中的一种,有很多滥药者使用。
长期服用可导致各种精神病状况,包括抑郁症、精神错乱等·· ·    (5) 根据埃及法律,妻子通奸的最高刑罚是监禁两年,而做丈夫的通奸的最高刑罚则为监禁六个月,伊斯兰国家啊,刑罚也是重男轻女的。
 ·    (6) Ritalin是处方给过度活跃症(ADHD)患者的药,是兴奋剂的一种,(没写错,虽然这看来的确有点奇怪)有上瘾的可能·· ·    (7) ADHD(Attention Deficit/ Hyperactive Disorder),正式名称应为专注力缺损/过度活跃症,是一种常见的儿童期发展障碍。
 ·    (8) 奈费尔提蒂(Nefertiti)这个名字的意思,就是「美丽的女人已经来临」·· ·    ------------------------------· ·    后记:· ·    这文写出来是娱己的成分比娱人的多(某E是真的RP54了),这种题材也很小众口味(还猫鼠啊)。
 ·    要对抱着要看展白大战诅咒木乃伊期望的诸君说声抱歉了,这一次是伪玄幻事件,大家到了中段都猜到了吧我很迷阿嘉莎.克莉斯蒂的小说,这一篇大致上就是The Adventure of the Egyptian Tomb的变奏版吧我自觉这文的节奏其实还蛮像克莉斯蒂的小说,就是──进展比较平淡,有大量对话(好的部分都没学到),哈哈…我是本着本格推理的方式来写的,意思就是我应该提供足够的线索,让读者们猜到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尽量的迷惑大家,误导大家,一大堆的诅咒研究、理论、名词,目的不是要大家知道我做了功课,而是要令人眼花缭乱,混淆视听,让大家向着诅咒的方向去想,真正有用的线索都有说过,但永远不及些有的没的起眼,这是克莉丝蒂的拿手好戏,其实也很现实,真相总是隐藏在一堆无关的事情之中。
这一次的事件,就是有人利用诅咒来实行犯罪·就好像Poirot说的一样,诅咒的力量在于它会蒙蔽人的眼睛,让人看不清简单的真相·小白的身份其实有点像侦探──表面上似是灵异事件,到底是不是真的灵异事件如果是真的,就可以用五鼠的能力来解决了。
如果不是,那就是另一种处理方法·这篇怪文信息过剩,一大堆备注,然而当你发现那些过剩的信息全部都是掩眼法的时候,这个故事其实很简单的·这故事写起来资料虽多,可是比起言情来,对我来说还没那么吃力(先天问题,我没有感情基因)。
 ·    这文的设定很像小野不由美的Ghost Hunt,当然像了,因为最开始时灵感就是由此而来·不过呢,小白不是那鲁(虽然他晕了),而昭昭也不是麻衣(虽然他也是ESP,而我还没想到要怎样利用这一点)。
小野主上真的有做功课,现代研究超心理现象的人,就是这样子的了·冻点、磁场、拍灵姿等东西,都是业界中已有共识的·既然我不用传统天师捉妖的方向来写,而决定要用现代超心理研究的方向,这些设定就一定相同。
大家可能不知道写这种文有个白痴女主角到底有多好,我搞得焦头烂额都是因为昭昭是个学者·这里两只都是专业人员,一旦讨论起来就会出现地球人不明白的语言来,再加上一些理科内容也不是人人都有接触过的(朋友问我细菌、霉菌和病毒有什么分别,ORZ,这个答案会很~~长啊…情况就好像有人跟我说文学一样,完全的一头雾水),因此不断的加备注,有时也莫名其妙的要他们解说事情。
 ·    接下来的Break One里面会披露四鼠和月华的能力(小白的依然是秘密)·这个系列的基调就这样,File内文是事件本身,Break里面是关于众角色的互动和感情发展。
 ·    ☆、Break One:自我介绍· ·    展昭和五鼠一行人在开罗国际机场候机室中一边聊天一边等待登机·· ·    卢方笑道:「想不到我们竟然一起破了一宗谋杀案,这可真是破题儿第一遭」· ·    「对啊,什么古灵精怪的没见过就是没见过谋杀案。
」徐庆笑道·· ·    「还是五弟跟展小猫最敏锐,猜到凶手又把他捉住了,不然我们可能还在找那虚无飘渺的诅咒呢」蒋平笑道。
· ·    「不过可难为他们了,一个弄得目青鼻肿,一个痛得两天直不起身来·我说,你们演戏也太认真了吧」韩璋笑着说。
 ·    展昭有点尴尬的抚了还肿着的脸,笑说:「这引蛇出洞的计划是玉堂提出的,还是他的功劳最大·阿卜杜拉大概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只要小心处理,应该也不会影响他的挖掘工作吧。
」· ·    卢方似是询问的望向其他人,众人向他点头一笑·卢方道:「小猫,很高兴认识你·让我们重新介绍自己,我本名叫芦屋法生,太太的名字叫秀。
我来自日本,是个和尚,将来要继承家里的寺庙·不过我老爹身体还硬朗,我这个野和尚就可以出来到处跑了·要是你来日本,我带你去我家附近泡温泉,那是个野汤,春天有樱花片片飘落,冬天可以在雪中泡汤,棒极了。
」· ·    韩彰接口道:「我是南韩人,本名是韩道闵,是天主教的神父,专职是驱魔者·嘿嘿…整天跟他们这些异教徒瞎起哄,我也变了个野神父呢。
」· ·    「韩二哥是司祭」展昭有点惊讶的道·· ·    「对,不像吗」韩彰有点戏谑的道。
 ·    「…确实是不太像…」展昭承认·· ·    韩彰笑道:「小猫,你真有意思老实说,连我自己也觉得不像。
」· ·    徐庆笑道:「那你看我像不像道士」· ·    展昭打量了一会,道:「我不知道道士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不过看图画的都是很仙风道骨的样子,徐三哥你是太魁梧了。
」· ·    徐庆呵呵笑道:「以前的道士太穷了,没饭吃嘛我现在有空替人看看风水赚钱,当然可以吃胖一点·我的本名是徐建生,有机会我替你家看看风水吧我可是师承赖布衣一脉的。
」指了指身旁的蒋平,道:「四弟本名是Champagne Martino,是个灵媒·现在你明白了吧我和大哥二哥的名字里第一个字都跟陷空岛五鼠相同,四弟则是谐音,五弟看这么凑巧,就说不如我们工作时索性用这些名字好了。
」· ·    展昭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不过大家来自这么多不同的地方,你们的中国话都说得很好啊」· ·    「大哥大学时都是主修汉语的,还在北京留过学呢他是我大学时的导师,所以我也会。
」卢大嫂笑道·· ·    韩彰道:「在南韩唸书时要学汉字的·后来被派到台湾传教,就认识了三弟·留在台湾好几年,中国话就越说越溜,不过读跟写就会比较勉强。
」· ·    蒋平笑着向展昭道:「我是中法混血儿,中国话是我妈教的,小时候也有在学校学过一点·你是华侨,也明白吧」· ·    「对,我在英国长大,但是父母都说既然是中国人就应该学中文。
小时候觉得很辛苦,放假还要上华文学校,不过长大了就觉得幸好还是有学到呢·」· ·    展昭跟四鼠一直闲谈,白玉堂则闷不吭声的坐在一旁。
各人交换了联络方法,互道珍重后陆续登机,并说下次有什么灵异事件一定要找展昭来观摩研究,让他好好看看他们的手段·展昭也很高兴,认识了这些人,研究的题材可说是源源不绝,将来做实验也可请他们帮忙。
 ·    候机室里最后只剩下月华跟白玉堂·他们要去杜拜转机回港的班机跟展昭回苏格兰的班机都比较晚·· ·    月华跳到展昭面前,道:「猫哥哥,大家真的都好喜欢你呢全部人都把本名告诉你了。
」· ·    「这…有什么意义吗」展昭隐约觉得他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认同,可是又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回事·· ·    「猫哥哥,作为异能者,被人知道本名是件麻烦事。
一来可能会被人冒充行骗之类,影响自己的生活,二来名字可以被人拿来施咒·虽然大家都有能力保护自己,不过五鼠的名头响,要是麻烦不断上门的话也是很讨厌的。
不跟别人说本名,就避开了大半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大家为了保护你,才一直叫你外号的·」· ·    原来如此,怪不得一直小猫小猫的叫,原来竟然是为了自己好。
现在大家的名字都知道了,展昭忍不住看了白玉堂一眼·· ·    月华笑道:「小五哥用的可是本名啊,他说不怕被人知道本名,有本事要向他下手的便放马过来,要他们吃什么兜什么的…」· ··强强    白玉堂没好气的道:「是吃不完兜着走。
」· ·    「对我对成语最没辙了·」· ·    「那不是成语,是俗语」· ·    「那月华呢你应该是东南亚人吧你是混血儿吗」蜜色的皮肤,深刻的轮廓,不象是中国人的模样。
 ·    「不,我是泰国人,本名是Chandra Akkaraseranee,Chandra的意思就是 a shinning moon,中国话是师父教的·猫哥哥,我说的好不好」· ·    展昭笑说:「原来你的名字是这样来的,你的中国话说的很好啊。
你也是个异能者吗」· ·    「这家伙才是最不能放她胡来的一个…嘿嘿…」之前一直不作声的白玉堂,在旁边阴恻恻的笑道。
 ·    展昭莫名觉得有点毛毛的,月华则在旁边一脸无害的笑着:「比起五鼠,我的只是雕虫小技而已·」· ·    「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不过得罪我们还好,得罪你就麻烦大了吧」· ·    月华黑溜溜的眼睛向上一转,伸出食指点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这倒是…对灵我是没什么办法,对人才是我的专长。
不过小五哥,你这方面也不赖吧」· ·    白玉堂白了她一眼·· ·    「小五哥还是喜欢保持神秘·」月华娇声笑道。
 ·    展昭问道:「月华你的是什么能力」· ·    月华笑道:「猫哥哥,我是降头师·」· ·    降头师展昭有点诧异的看着月华,这个开朗活泼的小女孩是个降头师这跟降头师给人的刻板印象差得太远了。
· ·    「你别看她这个模样,她可是降头之王的得意弟子·你得罪了她,就自求多福了·」白玉堂凉凉的笑道·· ·    月华轻搥白玉堂一下,娇嗔道:「小五哥说什么人家才不是这么恐怖。
猫哥哥,降头有好有坏的,要不要我帮你下一个降头,让你以后都不会被蚊子叮」· ·    「…我想不用了,我住在苏格兰,很少让蚊子叮的。
」展昭心情有点复杂,作为超心理学学者,一方面想见识一下降头术,一方面又有点害怕·· ·    「那蜘蛛呢蛇呢桂花瘴」· ·    「都…没有。
」· ·    「苏格兰似乎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    「也不是…郊外的地方有很多牛羊,风景也很美·」· ·    「如果我去苏格兰,你会带我去玩么」· ·    展昭微笑道:「一定。
」· ·    「一言为定」· ·    「你答应了她,别以为逃得过·」白玉堂似笑非笑的看着展昭·· ·    「对了,我要去尼斯湖看水怪」月华忽然大叫。
 ·    「…我可不能保证水怪会出来啊…」展昭为难地说·· ·    白玉堂在旁边哈哈大笑:「我不是说了吗」· ·    「到杜拜的EK924班机现在开始登机。
」· ·    听到广播,白玉堂站起身来,对月华道:「好啦,我们要走了·」犹豫了一会,转头对展昭道:「猫儿,英国的东西都难吃得要命·圣诞时会放长假吧那时你来香港的话,我带你去吃好的,你可以住在我家。
」话说的越来越快,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    展昭有点讶异,不过他其实也很想跟白玉堂保持联系,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办罢了,这时冲口而出就说:「好,那圣诞节再见吧」自己也觉奇怪,跟白玉堂只不过认识了个多星期,为什么会这么渴望跟他保持联系呢白玉堂主动邀请,事实上让展昭有种放下心头大石之感。
 ·    展昭答应得如此爽快,白玉堂十分高兴,道:「好,那么三个月后再见」带着一抹飞扬的笑,挥挥手就带着行李和月华向登机闸走过去。
 ·    PS. 要是在小白家弄个通天窟,那就真的是忠于原著了(奸笑…)·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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