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攻成身退+番外 by 某五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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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攻成身退+番外 by 某五狐(3)
·    陈煦想:看来是白莲花当久了,终于心烂腹黑了·· ...· ·☆、第三十六章· ·    皇帝的心思你猜来猜去,都猜不明白。
    昨天才对刘彻表明自己要对梁王动手,今天便关切的询问梁王建造宫殿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其语切切,俨然就是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模样··    在朝上听得打哈欠的刘彻回来就将此事告知陈煦。
“若不是我今晨与父皇一起给太后请安,太后提及许久未曾与梁王相见,父皇却不同以往答应让梁王立刻前来,我差点就觉得之前是我在做梦了·”刘彻对自己父亲的表现有些不解。
“既然要除掉梁王,为什么不干脆利落点难道父皇还怕太后不成”·    “我倒是觉得,皇上已经开始部署了。”
    “噢”刘彻眨巴眨巴眼·“你倒是比我还了解我父皇啊·”·    “其实你设身处地想想便知道皇上的打算了,若是你想要对你的好兄弟下手,你会选择社么样的方式呢”陈煦今日依旧抱着霍去病,霍去病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陈煦身上,哥哥还在睡,霍去病便是一脸傻呆呆的模样,乖巧又听话。
    刘彻眯了眯眼睛:“我才不会对自己的兄弟下手·”·    “话可不要说得太满·”生在帝王家,便无亲父子,更何况是兄弟姐妹呢·    “我说的兄弟自然不是他们,而是你们。”
刘彻忍不住靠近陈煦,戳了戳霍去病的小脸蛋,霍去病用眼睛瞄了瞄他,头部轻微的动了动·“他怎么不说话了”·    “哥哥在睡觉。”
霍去病感觉就像是得了精神分裂一样,一会儿安静一会儿暴动,尤其哥哥每天白天都霸占着身子各种闹腾,尿裤子什么的就放霍去病出来又哭又叫,像现在这样午睡的时间少之又少,陈煦觉得自己都要精神分裂了。
    刘彻倒是挺喜欢霍去病的,时不时就要捏两下,霍去病似乎已经有点认识他了··    “他什么时候开口说话呀”·    “哥哥睡醒了就会不停的说。”
以前在脑子里还不觉得哥哥聒噪,现在放出来了简直是个连珠炮··    “我是说他·”刘彻又戳了戳霍去病的小脸蛋,道:“这样一直他他他的也不好,他母亲就没有给他取名字么”·    会喂小孩子吃馊水的家长,怎么会给他取名字……陈煦用复杂的目光看了霍去病的小脑袋一眼,想不到霍去病小的时候这么可怜,私生子为人所不齿,连自己的血亲都不疼爱他,就算成了大将军也很快就离开人世。
说起来卫青小时候也是十分艰苦,他们两个走的路是一样的,只是霍去病更早离开人世,显得更加令人心疼··    陈煦摸了摸霍去病的头,道:“我们给他取个名字。”
    刘彻兴致勃勃,道:“叫陈哥哥”·    陈煦:“他姓霍·”虽然他是把霍去病跟哥哥当成自己的儿子来养,但是人家的姓氏无法剥夺,若是真的叫陈哥哥,那历史上不就没有霍去病这个人了没有霍去病谁去抗击匈奴,这傻太子。
    刘彻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道:“既然如此,便叫霍去病如何希望他一生无病无痛,白头终老·”·    “多谢太子赐名。”
陈煦笑了笑··    “真的要叫这个”刘彻瞪了瞪眼··    “霍去病没什么不好·”陈煦依旧笑着,心道:你的后代之中还有叫刘病已的呢。
    “啊呜·”霍去病突然抖了抖脑袋,小身子颤了颤·陈煦急忙托住他的后颈,将他从身上扒下来……可惜已经迟了,温热又湿润的感觉充满了陈煦的手掌,他胸前的衣服也留下一块斑驳的痕迹。
    刘彻:“噗·”·    陈煦:“……”他来到古代这么久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现在终于发现了,没有尿不湿真是极不方便的。
    张泽今日没有当班,便申请出了宫,准备去找哥哥玩,还没出宫门就看见两个侍卫鬼鬼祟祟躲到一边,张泽已经听惯了脚跟,便跟了过去··    两个侍卫躲在一边的角落里,放低了声音说悄悄话。
    侍卫甲:“怎么样”·    侍卫乙:“听说已经抓到人了·”·    侍卫甲:“这么快没惊动皇上”·    侍卫乙:“抓一个张骞能有多难太后现在去缠着皇上,你将这个送到太子手中,要快。”
    侍卫甲:“我这便去·”·    “等等,我先出去·”侍卫乙说着便哒哒哒跑了出来,在路上走了两步,便听到身后有人叫他,扭头一看是巡逻的军队。
他们谈论了几句,便离开了··    侍卫甲见他们走远了,才探出头来,将一个信封塞到怀中,正准备离开,便觉得自己脑袋一空,倒了下去··    张泽站在他身后,用脚尖挑了挑,将侍卫甲翻过身来,然后从他身上摸出那个信封。
    信上白纸黑字,只有寥寥数语:“张骞我手,欲救来此,西山后林·”还随信附赠一撮毛·张泽将那搓毛捻起来看了看,放在手上一吹便吹散了。
    “这一看就是马毛,刘彻是猪陈煦可不是·”张泽甩了甩信封:“这个差事还是我帮你去办吧,你乖乖回去睡吧·”·    倒在地上的人顿时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爬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对身边的张泽视若无睹。
    张泽甩着信封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馆陶公主府··    来到陈煦的书房,果然看见太子正坐在卧榻上,跟躺在卧榻上不能动弹的小东西玩耍,小东西似乎很开心的咯咯笑着。
    张泽:“……”略有不爽··    “咦,张泽”刘彻怪笑了两声才发现张泽,问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张泽:“陈煦呢”·    “换衣服去了·”刘彻道:“你来帮这小家伙也换换,他刚才湿了陈煦一身。”
    “噢”张泽走了过去,将手中的信封塞给刘彻,然后熟练的扒掉霍去病的尿垫换上新的··    刘彻甩了甩信封:“这是什么上面写着太子亲启。”
说着便打开了信封:“……这是什么玩意儿”·    “怎么了”陈煦穿戴整齐,从书房的隔间走了出来。
“张泽,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哥哥怎么了,已经睡了一个时辰了·”·    张泽:“他只是生气你很多天没有给他吃点心了·”·    “他现在这样怎么吃点心”陈煦叹了一声,就被突然冲过来的刘彻抓住了手腕。
陈煦:“……你想做什么”·    刘彻:“张骞真的被抓了”·    陈煦:“……”这么没头没尾的,什么玩意儿· ...· ·☆、第三十七章· ·    张骞觉得自己真是太倒霉了,前一天跟陈煦打赌输了,人家不要赌资,只要他去给抓几只小雏鸟,这真是极好的,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一到郊外就被人捂了口罩了布袋捆了起来这是陈煦想出来的新游戏吗·    “装好了”张骞被丢上一辆马车,有个声音问了一句之后,他便觉得马车抖了抖,然后开始前行。
    张骞不安的扭动着身子,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怎么没打晕”一个声音近如咫尺,张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猛击后颈,晕了过去。
    张骞晕过去的时候还在想:如此悄声无息,一定不是一般匪贼··穿越时空历史剧·    一辆马车在善终行驶,最终在一个破旧的小屋前停了下来。
早有人等候在小屋之中接应,见马车来了,屋内的人便一齐走了出来·加上赶车的人与张骞,马车上有四个人,小屋内有三人·他们打个照面互相点点头,便帮衬着将张骞抗了出来,弄到屋内。
    这个小屋显然是几天前刚建造的,屋内的木具都还是崭新的,几人将张骞丢到地上,便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    “这家伙长得还不错。”
一个“匪贼”闲得无聊,扒开布袋,将晕倒的张骞露了出来··    “作死呢·”另一个匪贼将布袋盖到张骞脸上。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这可是不是你能动的人·”瞟了一眼掀布袋的匪贼··    “反正活一天也是赚一天……”手贱的匪贼又掀开布袋,却发现张骞已经醒了,正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他将布袋又盖了回去。
“我们还是先想想太子什么时候会来·”·    “唔唔唔”张骞飞快的扭动着身子··    众匪贼:“……”·    其中一个道:“打晕他。”
    “唔唔唔·”张骞突然疯狂的扭动,并且坐了起来,连盖在脸上的布袋都被他给抖落了,他瞪着眼睛看着身边围住他的男人们。
“唔唔唔”你们是谁要对我做什么·    “这下你也不能活着回去了·”匪贼们冷淡道。
    “竟然回不去了,不如我……”之前掀布袋的匪贼企图靠近张骞,被人从身后踹了一脚··    “你疯了”他身后的人啐了他一句。
“你不想活了别拉着我们陪葬,我还想讨媳妇生孩子呢·”·    “啧,反正帮太后做事,也活不了多久·”那人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太子什么时候来,杀了好回去找我的小白兔玩。”
    “你的小白兔不过是太后的眼线而已·”·    正想随口顶两句,一个人从屋外奔了进来,叫道:“来了来了。”
    “太子来了带了多少人”·    “就两个人·”那人说着,看了正瞪着眼睛的张骞一眼。
“这家伙是谁”·    “张骞·”·    “怎么醒着”·    “打晕他。”
    “唔唔唔·”听到“打晕”两个字,张骞就开始挪动屁股后腿,却撞到背后的人,他扭头一看,正是之前掀开他布袋的男人。
    那男人捏了捏张骞的脸,笑道:“你跑呀,回头我就来收拾你·”·    身后的人一个巴掌拍过来·“醒醒吧你。”
    “你跟小七留在这里看着他,我们出去拜会拜会太子,竟然敢只身前来,真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最后进屋的匪贼:“……”他刚才不是说了,两个人么·    陈煦与刘彻慢悠悠走在山间的小道上,一边对周围指指点点。
    刘彻:“你看这条路上的痕迹,土明显是翻新过的,上面还有碎草叶,车轮印子也是新的,明显刚有人驾车路过,不像是张泽说的土匪做的·”·    “张泽此人,不可尽信。”
陈煦道:“那封书信很有可能是他从宫内带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说,他是太后的人”·    “这倒不一定,只是如今你势强,他会顺手帮太后一把也说不定。”
    刘彻:“……你这么一说,我总感觉他建议我们两个人来,不安好心·”他一听说张骞被抓,立刻就想进宫调动禁军,张泽却说此事亦真亦假,尚未定论前不可妄动禁军,惊动皇上,并建议刘彻一人前来,只是陈煦十分不放心,便跟着来了——顺便可以将哥哥丢给张泽带带,一劳两逸。
    “太子与世子果真勇猛无双,竟然单枪匹马前来·”陈煦与刘彻一顿,便看见树丛里突然蹦出五个人来,其中一个扛着大刀的人站在最前面,看起来年纪也是五人之中最大的。
    只有五个人刘彻自然不怕,耍嘴道:“我们没有骑马,也没有拿枪·”他们坐的是他从宫内带出来的豪华大马车,这条刚辟的小路根本不能走,只能将马车停在外面,徒步进来。
    那匪贼挑了挑眉·“少说废话,你今天来了,就做好回不去的准备·”·    陈煦:“你们的武器上印有梁王的字样,你们是梁王的人”说起来,汉景帝还是十分疼爱梁王了,在梁王得势的时候,连武器都可以随便制造,还可以印上专有的字样,这从秦一统之后便是大忌讳了。
    刘彻一瞬还以为是梁王派人来杀他,但是仔细一想,便道:“你们是太后的人”·    “你们就不能统一点口径”大砍刀不耐烦的撇了撇脸,又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入我身后屋,先留下你们的脑袋来。”
    刘彻皱了皱眉,正想怒斥几句,陈煦却“噗”了一声,忍不住笑出来·“你们倒是挺有学问,这都是谁写出来的”·    拿砍刀的闻言,忍不住看了看身边的人,那人眨巴眨巴眼。
    刘彻忍不住侧身问陈煦:“这几个人真的是太后的人”·    “恐怕只是太后安排的替死鬼而已,手中还拿着梁王的武器,若是杀不了我们留在这里,岂非给梁王受诬”·    “太后可懂得把握父皇的心思,估计是因着小时候父皇与梁王之间的事,想出来的法子。”
刘彻道:“父皇还未坐上皇位的时候,梁王被人冤枉,父皇不信任他,还打了梁王,后来发现是有人诬陷梁王十分后悔,而后每每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为梁王着想。”
    意思就是,如果梁王现在还得势,估计用刻着自己名字的武器杀了太子,皇帝也不会相信是梁王所为·    陈煦皱了皱眉头,这感觉可不好。
    “大哥,别听他们废话了·”之前还眨着眼睛看起来十分纯良的人对大砍刀道:“知道的越多我们活命的机会越小,趁现在动手杀了他们。”
    “说得也是·”大砍刀将自己得砍刀取下来往地上一放,道:“最后给你们一句话的时间,要留什么遗言”·    刘彻:“……”·    陈煦:“你们要不要来馆陶公主府做事”· ...· ·☆、第三十八章· ·    砍刀跟他的小伙伴都惊呆了,他们不是要杀掉太子跟世子,毁尸灭迹吗为什么要去他们手下做事·    “你的脑子没问题吧”砍刀皱着眉头看着陈煦。
“看起来挺清楚的,怎么说话这么糊涂呢”·    “你才糊涂呢·”刘彻道:“帮太后做事,也不怕死无全尸。”
    砍刀皱眉:“我们横竖就是这一条命,多活一天是一天,怕什么”·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们这些家伙一样怕死么”砍刀身边看起来有学识的男子嗤之以鼻。
“我们北斗七星可是出了名的不怕死·”·    刘彻也嗤之以鼻:“……你们不怕死就要帮太后做事”·    刘彻的态度让五人十分不爽,俱是皱起了眉头,抓紧了自己的兵器,双脚微微站开,显然是摆出一副要战的模样。
    刘彻道:“生命诚可贵,你们父母将你们生下来,不是让你们去死的·”·    哪知五人齐声道:“我们没有父母·”·    刘彻一噎。
    “你们会出生在世上,本来就是父母的馈赠·”陈煦立刻接上·“既然你们也觉得多活一天是一天,为什么不选活得久的路走呢”·    “难道跟着你们就活得久吗”砍刀身边一个看起来比较精明的人道:“初生牛犊,若是皇帝死了,朝堂上做主的还是太后。”
    陈煦:“……”说得是不错,即使梁王失了势力,汉景帝现在身亡的话,刘彻根本不是窦太后的对手……只是距离汉景帝过世还有两年多的时间,他们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可以准备。
不过……他们就这样大逆不道的说这种话,真的好么陈煦忍不住看向刘彻:“太子怎么说”·    刘彻面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只道:“太后的确是一条猛虎,但我绝不是牛犊。”
    砍刀抠了抠脸:“就你这么说,我们凭什么跟着你混”·    “你刚才说出那种大逆不道的话,我还未教训你。”
刘彻拔出自己别在腰间的剑·“我要让你将这些话都吞回去·”·    “老二,上·”砍刀挥了挥手中的大刀。
    “慢着·”陈煦道:“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    “跟你们还讲究什么”·    “以多欺少总归胜之不武,这样,他对付你们老二,我对付你们一三四五。”
    “陈煦·”刘彻直愣愣转头:“你冷静点·”·    “忙你的去吧·”陈煦将刘彻往老二的方向一推,自己对砍刀勾了勾手指,“来吧。”
    刘彻与老二瞬间缠斗在一起,光看老二的长相倒是书生气十足,连兵器都是一柄长剑,哪知动起手来,他的身手十分不凡,虽然比起卫青还差了点,但是对付一个刘彻已是绰绰有余。
    这时候经常与卫青交手的好处便提现出来了,即使是强于自己几分的对手,卫青也能守住自己不被攻下··    砍刀看了看那边的情况,便问陈煦:“我们几个对付你一个,你有几分胜算”·    陈煦道:“论武力我自然不如你们,既然他们是武斗,那我们就文斗如何”·    砍刀回道:“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只是建议,决定权是在你们手中。”
陈煦抬头看了看天色,又道:“反正时辰尚早,玩玩也不错·”说罢微微一笑··    “好好好,不过要加我一个,我们五个对你一个。”
一个青年模样的人突然从一边跳了出来·“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砍刀见到他,立刻啐道:“你跑出来作什么不是叫你看着张骞吗”·    “该不会被你玩腻了吧”砍刀身后一个背着弓箭的人道:“这么快”·    “胡说八道什么”青年挑了挑眉,“你让我跟他玩,我肯定玩几天几夜。”
    “净吹牛·”·    陈煦突然觉得背后有点凉意,他看了看那个青年,嘴角的笑都有点僵硬·这个家伙……不会就是传说的gay吧他活了两辈子,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穿越时空历史剧·    “我不喜欢文斗·”一个腰间别着铁链子的人坐到一边的草堆上·“老四,你也过来坐·”·    背着弓箭的人似乎就是老四,哒哒哒就跑了过去,还唤道:“小五,你也来看耍猴。”
    “好·”又一个人哒哒哒跑了过去··    这样算来,砍刀便是大哥了,他看着自己团队的人一下减少了三个,不满道:“你们都跑了谁对付他”·    “叫小六子上。”
    小六子明显就是指的这个青年,陈煦又打量了他一点,对方朝他抛了个媚眼··    陈煦:“……”·    “说得也是,什么文斗……听起来就不适合我。”
砍刀也终于放弃了自己的阵营,到一边休息去了··    “嘿,你是陈煦吧”青年对陈煦道:“真人可比画像上有味道多了。”
    陈煦忍不住耸了耸鼻子,然后用手摸了摸·“我们一对一,就算胜了我也胜之不武·”·    “我可会玩了,说吧,文斗怎么斗若是输了,你可得赔我一夜。”
    刘彻哪里听得有人这样对陈煦说话,橫剑一劈将老二劈退,回身就朝小六冲过来·“哇啊·”小六一惊,脚步一转就绕到了刘彻身后,用手抓住他的后领以免刘彻刹不住脚摔倒,一边笑道:“太子投怀送抱,我可消受不起。”
    刘彻:“……”屈辱,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受到的最大的屈辱·    陈煦不忍看刘彻现在的表情,只好转头问砍刀大哥:“他的身手很不错嘛”·    “他是我们之中,功夫第二好的。”
    刘彻黑着脸··    陈煦笑了笑,道:“我看你的手指修长有力,想必是练的手上功夫吧”·    “那是。”
小六放开刘彻,一抽手,手中便出现一柄薄刃,在指尖旋绕着,他勾起嘴角,笑道:“我在赌场也算是大杀四方的高手,你现在认输,我倒是可以饶你一个晚上不死。”
    背弓箭的小四道:“这家伙竟然没忘记我们要杀太子跟世子·”·    腰间有铁链的老三:“他一定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竟然在这个朝代看见这么超前又逗13的人,陈煦心中多了几分亲切之感,却未放弃自己的初衷,对小六道:“既然你手上功夫这么好,我们就来比比手上功夫,不过我有个条件。”
    砍刀:“你还敢跟我们谈条件”·    “既然这位小哥说我要是输了就得赔他一夜,我赢了也得给我点彩头不是”·    砍刀:“你莫忘记我们是太后的人,你即便是赢了,也活不了。”
    陈煦道:“若是你们成了我的人,便不会让我死了·”·    坐在一边看戏的几人都用秋刀鱼一般的眼睛瞪着陈煦,陈煦宛然一笑。
    小六:“口气这么大,一会求饶我可不会心软·”·    “这么说,你们是答应了”陈煦朝砍刀眨了眨眼。
    砍刀:“你想得美·”·    “我自然会让你们心服口服·”陈煦解开腰间的钱袋子,从里面倒出几只指甲盖大小的小象来。
小象一只只圆滚滚胖乎乎,都是之前给哥哥做的,因为哥哥时不时就想看看他的宝贝小象,为了方便陈煦就揣了几只在身上··    用几只小象就想让这些人心服口服·    陈煦抛了抛几只小象,对小六道:“来,我们好好玩玩。”
    规则真是不要太简单,翻石头仔的游戏陈煦小时候在孤儿院就已经玩腻,几颗石头往地上一撒,捡一颗往上一抛,然后用手背接住,再往上一抛,收入掌中。
不过光是这样的,快手的小六应该很难打败吧于是陈煦将规则稍微改了改,在抛石子的时候顺便在地上写句诗,抛完了还没写完的,就算输了,谁输了谁就脱一件衣服,脱光了就可以……·    刘彻无法理解为什么要进行这么无聊的游戏,但是几个匪贼却是十分新奇的模样,尤其是那个叫小六的家伙在见陈煦翻了一次石子之后简直两眼发亮。
    刘彻:“……”这种游戏即使赢了,也无法让人心服口服吧·    丢石子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有些难受,虽然说小象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应该比一般的石头丢起来轻松,但是抛的时候还要写诗,对小六就有点困难了。
    第一局小六两个比划没写完,石头就抓干净了··    第二局稍微上手了,终于写出了半个字来··    第三局小六显然快了许多,竟然写出了两个字。
    第四局已经直接逼向最后一个字··    第五局……小六穿着一条里裤,抖着腿儿看着陈煦:“这下要轮到你脱衣服了。”
    陈煦却不以为然,道:“如果这次我赢了,你就得认输了·”·    “我已经抓住窍门了,不就是写句诗么”小六哼哼一笑,将石头往地面上一撒,手飞快的捻起一颗石头就抛。
    刘彻焦心的看着小六将一笔一划写了出来,眉头都拧成一个川字,眼看小六写到最后一个字了,他却顿住了··    手不能停,他的手在最后一个字上划来划去,最后几个石头丢完了也没有把最后一个字写清楚。
    刘彻还没有拍掌叫好,砍刀就冲上来拍了小六的脑袋一下·“你在做什么输掉很有面子吗”·    “不是啊……”·    砍刀又拍了他的脑袋一下:“丢我们北斗七星的脸很高兴是不是”·    “不是啊……”·    “那你怎么不赢啊”砍刀举起手来又要拍,小六急忙用手护住自己的脑袋。
    “别打了,我是不记得那个字怎么写了·”·    刘彻:“……”·    “你是猪吗”·    “我怎么知道……”小六皱了皱眉。
“太乙况,天马下,沾赤汗,沫流赭·这是谁写的,最后一个字这么难”·    刘彻:“……”是他,是他,就是他。
 ...· ·☆、第三十九章· ·    “这句诗是你指定的·”老二早已将剑别到了腰间,双手抱胸看着陈煦·“你是故意的吧”·    “我只是想给游戏增加点难度,没有想到……”陈煦耸耸肩。
“所以说,要多读书,少玩闹,多习武,少睡觉啊·”·    砍刀将自己的大刀大力一抡,插到地面上,道:“游戏也玩了,现在可以安心去死了吧”·    陈煦道:“其实这首诗是有来历的。”
    刘彻:“……”有什么来历他最清楚不过··    陈煦不等砍刀开口,便道:“太乙况,天马下,沾赤汗,沫流赭.志倜傥,精权奇,策浮云,暗上驰.体容与,驰万里,今安匹,龙为友.”·    几个匪贼显然与小六一般学识不够,齐齐将眼睛落到看起来文绉绉的老二身上。
    老二道:“你竟然敢自称为龙”·    “他是当今太子,若是现在皇上驾崩,他便是下一任的皇帝,何以不能称龙”·    刘彻动了动嘴,原本是想给自己的父皇说说好话,这样当着他的面大逆不道太过分了,但是仔细一想,觉得自己的父皇与陈煦比起来,他还是更偏向陈煦一点,况且现下的状态也容不得他斥责。
    几个匪贼听了陈煦的话,有些错愕··    陈煦又道:“我倒是听过北斗七星这个名字,你们虽然只有七人,却曾经放火烧过匈奴的军营,救过边疆的城池。”
    刘彻摸了摸下巴,说起来,有人放火烧军营的事情他也听说过··    “你们既然会帮百姓抗击匈奴的侵略,一定是保家卫国的志士,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更适合你们的地方,做你们想做的事情”·    老二:“你怎么知道我们现在做的不是自己想做的事情”·    “难道跟着太后你们可以去军营”陈煦道:“如今梁王大势已去,时局不如从前,跟着太后只会越来越不好过,就算你们不在意生死,难道就不想在死之前有一番作为”·    刘彻:“……”陈煦真是当说客的好苗子,看这些家伙的脸就知道他们已经动摇。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坚持跟着太后,或者你可以试着说服我”陈煦带着微微的笑意看着老二··    小六凑到砍刀面前,小声道:“大哥,我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
    “啐,这么容易就被说动了·”·    “既然你们说服不了我,不如让我试试能不能说服你们呢”陈煦道:“你们各有所长,却都有一颗爱国爱民之心,就更应该清楚,朝堂不可能让一个女人作势,若是你们今日真的杀了我与太子,让太后独掌朝堂,他日匈奴来犯,简直名正言顺。”
    “太后也是有手段的人·”老二道:“何以见得匈奴胆敢来犯”·    “你以为每年的征税都用在什么地方都在军营。”
陈煦道:“你理应是六人之中看得最透彻的了,如今正值秋后,匈奴鸣金收兵,等到严冬一过,春草长起来,他们又会率兵来袭,太后有手段,却不见得会增兵抵抗,说不定还会将军资充以匈奴,达成消战的协议。”
·    “太后……”·    “太后一直不主战,很有可能会这么做·”刘彻道:“你们没上过朝,不懂朝上暗涌蜂争,在朝上越说自己主战的人,等到抗击的时候越是不同意打,越是提议修生养息的人,到了匈奴来犯之时,越是冲在前面。”
    老二狐疑的看着刘彻··    “说不怕死就太假了,反正我是怕的·”刘彻道:“从我懂事开始,便担心栗姬为了太子之位将我除之后快,待我成为太子,我又要担心太后为了梁王将我除之,太后可比栗姬难对付,我能多活一天,便是自己为了活命多奋战一日。”
    老二:“……”他竟然觉得刘彻有点可怜·    “你成日提心吊胆的,为什么还要做太子”砍刀道:“不觊觎皇位,不就没事了”·    “生在帝王家,你仅安于世,别人却容不得你。”
刘彻道:“况且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    老二觉得自己的内心在疯狂的摇晃,忍不住扭头看看自己的兄弟,哪知他们一个个都可怜巴巴看着刘彻,就像看着一块被宰的肉。
老二:“……”·穿越时空历史剧·    “太子一直想要收复匈奴,不是正合你们的意么”陈煦用真诚的目光看着老二。
“我可以保证不出三年,你们就可以看到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明主·”·    “三年这么久”砍刀道:“我们现在就要杀你们。”
    “等等·”老二道:“你真的主张抗击匈奴”·    “若我是皇帝,又岂容他人动我之土,杀我之民”·    “好样的。”
小六巴巴掌拍了起来·“就冲你这句话,我不杀你了·”·    砍刀大哥一个巴掌大在小六的脑袋上:“什么时候你可以代替大伙儿说话了”接着又对刘彻道:“看在你说这句话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虽然我们不杀你,但是不代表太后会就此放过你·”老二道:“太后为人谨慎,我们毕竟不是她一手培养起来的·”·    陈煦心下一凉。
    刘彻道:“既然想杀我,自然不能派她自己的人,一定是想嫁祸在你们身上,等你们杀了我,他们再借口抓捕你们灭口·”·    “对啊。”
小六一拍掌·“说得对啊,我就想怎么太后会让我们来办这件事呢·”·    陈煦心中暗叹了一声,然后道:“既然如此,我们更不能让太后得逞了。”
    “说得是啊,既然我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不如今晚去你那玩一个晚上”小六十分兴奋道:“一整夜哦”·    “你作死吗”砍刀又一个巴掌甩向小六。
“这是世子·”·    “不是说龙为友吗”·    “他随口说说你也信”老二道:“省点心吧你,叫你看着张骞你也不好好看着。”
    “那小家伙·”小六道:“很快就输给我了,一个晚上已经到手了·”·    刘彻与陈煦都惊呆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张骞已经把自己给卖了吗·    众人说好了之后,回到小屋内,便见张骞正蹲在一边哭,一个少年模样的人正翘着腿坐在他身边。
    “好了啦,别哭了,就一个晚上,熬熬就过去了·”·    “就一个晚上而已·”小六道:“为了跟随你们太子,我连太后赏赐的小白兔都不要了。”
    张骞撇头看了刘彻与陈煦一眼,哭得更大声了··    刘彻与陈煦:“……”·    虽然一波就这样过去了,刘彻回到朝中看见太后,太后也没有什么吃惊的反应,但是太后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除掉刘彻,便一定还有安排,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刘彻也下定决心动用自己手中为数不多的人,给太后下点绊子。
    要让太后忙得没空安排人杀他,最好的方法就是对梁王动手,但是刘彻现在的势力还不足以对梁王动手,只好对太后的“娘家人”动手了··    窦太后的势力之所以会比他这个太子大,甚至能跟皇帝叫板,不仅仅因为她是太后,她有梁王,还因为朝中有许多“亲戚”。
刘彻虽然动不了梁王,但是找找他们的麻烦还是可以的·这几天便寻了他们的错处,将他们送进了大牢··    窦太后的亲信便立时自危,都去寻求太后帮助了。
    刘彻欢快的躺在张骞的房间里,问张骞:“你跟陈六一个晚上怎么样了”·    张骞面无表情看着刘彻:“他们不是说追随你么为什么都冠了陈姓”·    刘彻耸耸肩:“总不能跟着我姓刘吧。”
    张骞:“哼·”·    “说真的,听说你们昨晚在这里,一个晚上……灯火通明·”·    “我都刻意回避这个问题了,为什么一定要问我也是要脸面的人。”
张骞紧了紧屁股,靠在软垫上·“太子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去吧·”·    “哎,别这么小气,我只是想问问,什么时候我与陈煦也玩一个晚上。”
刘彻眨巴眨巴眼·“我今天在馆陶公主府看见陈六,他一副心花怒放的模样,我很想知道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你还是别想跟陈煦一起玩这个了。”
张骞依旧面无表情:“第二天屁股痛的肯定是你·”·    “为什么屁股会痛”刘彻好奇的打量着张骞。
    张骞将脸别到一边:“我不想说·”·    “听说今晨侍女来你房间服侍的时候,衣裳落了满地,你们是赤诚相见”刘彻又打量了一下张骞的房间。
·    “我告诉你,他就是个变、态·”张骞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然后将脸别到一边·“我完全不愿想起昨晚的事情,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刘彻:“嗯”·    “你不会想知道的·”·    刘彻:“可是我现在很想知道。”
    张骞默默的看着刘彻:“挖人家的伤口,有意思吗”·    “我今天带了西域商队带来的骆驼毛披。”
刘彻道:“你想要吗”·    张骞依旧面无表情··    “听说明天父皇会在早朝上提及派人去西域开辟商道的事。”
    张骞一惊,随即又收了表情:“这是前不久陈煦跟你提的吧皇上不可能会主动提及,况且匈奴刚刚收兵,正是修生养息的时候。”
    “好了,你要什么都给,告诉我吧·”刘彻见软的不行,便硬起声音,道:“我以太子的身份命令你,以友人的身份询问你。”
    张骞累爱的叹了一声,弱弱道:“那个脑子被驴踢了的家伙,竟然让我跟他下围棋,谁先把五个棋子连在一起谁就赢了,输了的人竟然要打屁股……”张骞想起昨晚的遭遇,就咬了咬牙:“还要脱光了打,简直太变︶态了。”
    刘彻:“……”他后悔问这件事了··    张骞又扭过头来,对刘彻道:“听说这个游戏是陈煦告诉他的,以前他都是跟人家掷骰子,更变︶态,还一定要找长相清秀的少年,真不知道太后之前派去给他的那个兔子是怎么应付他的,我简直不能忍受这种事情,这是我一辈子的屈辱。”
    刘彻:“……”他真的不该问的……·    在馆陶公主府的陈六打了个喷嚏··    陈煦道:“你行不行啊”·    “当然行。”
陈六用力一点头·“这种事我最拿手了·”·    “交给你我又有点不放心·”陈煦担忧道:“本来小三去最合适的,可是太子这边又要他帮忙,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你也知道我手多快的,怕什么”·    “我只是担心你又遇到什么小白兔小白猫的,把正事给忘了。”
    “我不会的·”陈六朝陈煦眨巴眨巴眼·“我觉得张骞挺好的,以后可以不用担心没人跟我玩了·”·    陈煦:“……”可怜的张骞。
    “唔啊啊啊·”陈煦胸口的霍去病发出“我要奶奶”的呼声··    陈六后退了两步·“我觉得时辰不早了,我得赶路,不如现在就走。”
    “啊,那你赶紧去吧·”陈煦瞄了陈六一眼·这个陈六玩心大,却偏偏不爱跟小孩子一起玩,他一开始还以为可以留给哥哥玩耍呢,谁知道他连霍去病都搞不定。
    陈煦看着陈六飞奔而去的身影,自己动手给哥哥泡奶粉··    喝上奶粉哥哥就把霍去病给压了下去,咂吧咂吧嘴·“出去一趟又带回七个人,他们的身体都不错呢,不过我这个身体最棒。”
    哥哥看人真是跟看肉一样的……·    “你派他去给梁王下毒,不怕皇上找你麻烦”·    “找我麻烦”陈煦笑了笑。
“恐怕皇上还得感谢我·”·    “皇帝不是最疼爱梁王了吗明明知道梁王暗杀朝中大臣也无动于衷·”·    “你怎么知道他无动于衷,他只是念在太后的面上,念在多年兄弟的情分上不好下手而已,更多的还是因为太后的势力以及太后对梁王的疼爱。”
陈煦道:“我就不同了,我是太子党,无论是从太子还是自身的利益出发,都完全有理由也应该这么做·”·    哥哥:“你突然这么精打细算,我有点不习惯。”
    陈煦:“我们不是一直这么精打细算过日子么”·    “不啊,以前你只为自己打算,现在却要为刘彻打算。”
    “因为我是太子党啊·”陈煦摸了摸哥哥的脑袋·“若是刘彻做了皇帝,即使没有金屋藏娇的皇后,他也不会对馆陶公主府下手,届时我会慢慢撤掉手上的势力,他念在我帮他的份上,也不会对馆陶公主府赶尽杀绝。”
    “嗯哼哼·”哥哥心中暗道:事情若是真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说起来,张泽最近也常常来看你。”
陈煦道:“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跟鬼差搞好关系,不是挺好么这家伙虽然被打入凡界,可是术法之力竟然还在,以后一定有用处哒。”
哥哥喝完了奶,抹了一把嘴,又道:“怎么样我很聪明吧”·    “是是是·”陈煦口中应着,心中也暗道:“事情若是真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就好了,那个张泽看起来就不简单啊。”
 ...· ·☆、第四十章· ·    陈煦觉得自己果然是低估了汉景帝的智商·也是,能在窦太后手中坐稳皇位这么多年而不至于让梁王上位,汉景帝的城府也是老深了。
    陈煦派小六出去不久,汉景帝便答应窦太后接梁王进宫,窦太后还没来得及高兴,梁王却回信道自己身体抱恙,无法进宫··    这下可慌了太后乐了刘彻。
    天真无邪的小刘彻收到消息立刻就哒哒哒跑来馆陶公主府,却看见张泽抱着霍去病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霍去病一张笑脸呆呼呼的,随着张泽摆弄他的小手一边喝喝喝叫着。
    刘彻看着这情景就想扭头离开,却迎面撞上卫青··    卫青:“太子做什么呢”·    “你做什么呢”刘彻反问:“今天不是该去军营报道么”·    “没呢,我得过两天,你是找陈煦”卫青道:“陈煦已经出门了,他说今天难得休息,要去放松放松。”
    “去哪里放松”刘彻心道:有时间的话,不是应该立刻就找他么·穿越时空历史剧·    “听说是去什么红牌楼”·    刘彻竟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便去询问自己随行的侍卫,随行的侍卫露出十分难懂的表情,抖着嘴告诉刘彻,那是满载胭脂水粉,鲜花雨露的地方。
    “世子毕竟也是男人啊·”侍卫又露出“还好如此”的表情,好像陈煦去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是应该的,刘彻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净胡说八道,陈煦才不会去这种地方·”想了想,又问道:“那什么楼,在什么地方”·    红牌楼说是楼,其实不过是一户民居改头换面,里面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女子,长得也不够好看,平日里接的客人也少,因此白天她们也织布裁衣维持生计。
因是民居改建,大门一敞开便能看清里面的模样,刘彻带着一堆人冲了进去,扫了两眼便发现陈煦不在其中··    也是,哪有人青光白日来做这种事情,那几个女子都莫名其妙,各个都是被吓到的模样,原本便不甚好看的脸更加惨不忍睹。
    “你看,陈煦不在这里·”刘彻摆着臭脸,扭头对身边的侍卫道:“是谁说的陈煦在这里”·    侍卫答道:“是太子问的。”
    “那就是卫青胡言乱语·”刘彻搞了一场乌龙,脸上都有些挂不住的羞红·“都是卫青,说陈煦来什么红牌楼·”·    “红牌楼么”院子里一个被抓着的女子道:“是不是隔壁的红牌馆,总是有人把我们弄错呢,害得我们晚上都没什么生意了。”
    “你们怎么都取什么红牌名”刘彻皱着眉头·“难道搞这种东西都叫这种名字这是谁管的事,太乱来了。”
    “不是的,太子·”侍卫凑到刘彻耳边道:“他们说的红牌馆,是卖吃的·”·    刘彻心口一宽,脸色顿时好了不少:“我早说嘛,好了,我们去红牌馆看看。”
    “这个……”侍卫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听说只有会员能进去·”·    “会员”·    “这家店是新开的,专门卖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不知道老板是谁,也不知道是怎么招揽客人的,听说只有特定的人持有店内的号牌才可以进去。”
    刘彻:“……我要去,难道他还不给面子”·    “难说,难说啊……”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刘彻面前。
“我刚做了个假牌子想混进去,结果就被发现了·”·    刘彻:“……父皇,怎么会在这里”刘彻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来不干净的地方,就被皇帝抓个正着,这个皇帝还穿着一身招摇过市的华丽衣服,手中抓着一柄扇子从外面走来。
    “我只是想去红牌馆吃个便饭,谁知道就看见可爱的太子带着随从来这种地方,若你真的这么喜欢这种地方,不如早日为你指婚可好”·    “不需要……”刘彻瞥了一眼院子里又一次收到惊吓的女子们。
“这种货色·”·    “说得也是,你母亲已经给你物色了许多贤淑女子,总是比她们好得去了·”·    一提到这个问题,皇帝跟王夫人就一张嘴脸,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刚起个头刘彻就觉得自己的耳朵受到了惨无人道的摧残,立刻便道:“父皇还没回答我,为何在此”·    “我不是说了么”·    “若父皇真的想吃红牌楼的东西,何须伪造号牌”·    “是红牌馆。”
    刘彻:“……”·    “你不要小看这家店面,虽然刚开不久,但是接待的却都是朝中要臣,还有这附近的商贾,各种有权有势的人,但凡是有号牌的,必定每月前来。”
    但凡跟政治跟利益挂钩,刘彻的脑袋就转的比平日里快··    “父皇是说,这个人联结朝中要臣与商贾,是打什么不可告人的主意”·    “这个得进去才知道啊。”
皇帝为难道:“可惜我伪造的号牌进不去,不如你去试试”·    “……”陈煦这一手是露得不错,可问题是,他要找得陈煦就在红牌馆里。
    皇帝与刘彻以及一干侍卫站在所谓的红牌馆门前··    店面倒是很大,比起刚才刘彻找去的红牌楼大上十倍之多,但是却大门紧闭,门口也看不见半个人影。
    这样能做得什么生意皇帝与刘彻都有些不解,互相对视了一眼,便看到门悄然打开了,一个脑袋从里面探出来看了看,接着陈煦便走了出来。
    “我这就回去了·”陈煦对给他开门的人道:“事情我已经交给小六办妥,他很快就能回来了,介时你们又要忙起来了·”·    “世子说的哪里话,我们轻松得很。”
那人笑了笑,接着递上来一个精致的食盒交给陈煦:“这是厨子刚做好的,世子回家可趁热吃·”·    “嗯·”陈煦提了糕点就走,察觉有些不对在四周晃了晃,便看见皇帝与刘彻正蹲守在他的店门口。
    被抓现行的皇帝与刘彻都可怜巴巴看着陈煦··    陈煦行礼之后问:“不知皇上与太子前来,有和贵干”·    皇帝还没说话,刘彻便问:“来找你呀,陈煦怎么跑来这种地方玩也不带上我。”
重中之重就是没有带上他··    陈煦:“我只是顺便视察视察我的店经营得怎么样了·”陈煦别有深意的看了皇帝一眼·这个皇帝明明就知道这里的老板是他,还弄个假号牌来排队,这次竟然连刘彻都搬出来用了。
瞧他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早就掌握了他的情况··    比起皇帝的表情,刘彻的脸看起来便十分吃惊了,他瞪着眼问:“视察”·    “没错。”
陈煦回道:“这是我开的店·”·    刘彻:“……”陈煦一定是脑袋被t了才会给自己的店取这种名字·· ...· ·☆、第四十一章· ·    如今的刘彻,小时候没有依附刘嫖的势力,也没有在窦太后面前装乖讨巧的本事,因着陈煦的关系,没有在逆境之中沉着的朝腹黑发展,倒是比历史中那个汉武帝要纯真几分。
陈煦只看他的表情就读出他心中有些不满的情绪··    “其实这里也算不得是个店面,只让朝中与民间几位友人玩乐罢了,里面都是些比较稀罕的玩意儿。”
陈煦对刘彻笑了笑,又对皇帝道:“皇上若是不嫌弃,大可进去一看·”·    皇帝还没端端架子,刘彻便开口道:“看,怎么不看父皇与我倒是好奇你这楼里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其实倒真的没什么,只不过是一般的娱乐场所——如果放在现代来说的话·上次刘彻的军令事件倒是给了陈煦启示,他觉得自己能利用的金手指也不过就是这门手艺了,于是做了些现代才有的东西加以装饰,比如旋转木马、投篮、乒乓球、射箭游戏之类的,基本都是小孩子的玩意儿,皇帝跟刘彻偷偷摸摸进去,便看见许多商贾跟大臣都带着自己家的小孩子在玩闹,一边的桌子上倒是摆满了许多奇怪的点心吃食。
    刘彻:“……”确实没什么看头··    皇帝:“……”原来就是这么些个小玩意儿,竟然能让他的大臣们趋之若鹜。
    “皇上·”陈煦小声道:“要不要试试”·    汉景帝对小孩子用的箭耙跟弓箭十分感兴趣,饶有兴致的在一边研究起来。
    陈煦见刘彻一副失望的模样,道:“太子要不要去那边吃点东西比起宫里的自然是没那么精致,不过口感倒是不错·”·    刘彻被陈煦拉着走到一边,一边吃着桌上的东西,一边问:“这里看起来也不赚,为什么还做这种店”·    “是不赚,每个月还要亏一笔。”
陈煦道:“不过你不能光看有没有得赚,你看这里的大臣与商贾,哪一个不是玩得开心他们高兴了,我办事就方便了,这样想来,我还赚得不少。”
    “大臣还好说,那些商贾……”·    “大臣看在我是世子的面子上还知道怕,商贾虽然不与你斗,但是在你面前装傻也不含糊,你若是不跟他们打好关系,回头可不好叫他们做事。”
    刘彻皱了皱眉头,觉得从事商人这种地位行业的家伙,怎么能在陈煦面前如此放肆·陈煦又是一眼看出刘彻心里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要记住,这世上最该提防的就是小人,最该与之交好的,更是小人,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了大用。”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的刘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毕竟纸包不住火,陈煦偷偷经商的事情还是不胫而走,于是有点势力的人都对陈煦进行了一番深扒。
一扒不知道,扒扒吓一跳,陈煦不仅有一家只供重要人士玩耍的店铺,竟然还有布坊、小吃、玉器、酒楼等等各种店铺,若除去他世子的身份,说不定也是一方首富··    这件事可是连窦太后都有些吃惊,她这么多个孩子之中,最疼爱的当属梁王,其次就是皇帝,再次便是刘嫖,但是对这个陈煦却是真真喜欢不起来的,真要说起来,陈煦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也就比刘彻高那么一点,对刘彻是十分厌恶,对陈煦便是形同路人。
    她对陈煦一向平平淡淡如湖水,甚至因其与刘彻走得近了,而越发冷淡·平日里也不经常与之见面,陈煦见到她亦是恭恭敬敬,沉默寡言,不如刘嫖那般能说会道,讨她欢心,对陈煦她是真的喜欢不起来,谁知道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出手就给她一个大锤子。
    “这陈煦……”窦太后捏着自己手中的信笺,上面写的都是陈煦近来所做的事·“真是瞎了狗眼,站错了自己的位子,看来不给点教训,他不知道是谁坐在皇位上。”
    跪在窦太后面前送信的小侍卫战战兢兢··    “下去吧·”太后的语气听起来便十分不爽··    那侍卫得了令,立刻就退了出去,往自己当值的方向走了几步,便遇到张泽。
张泽笑着打了个响指,问:“怎么样”·    “陈煦的信息我都交给太后了,包括他所有的店铺与盈亏的账目·”·    “做得好。”
张泽拍了拍那侍卫的肩膀·“想要太后着手对付陈煦,还得给她再添一把火”·    “请吩咐·”·    “陈煦的妹妹你知道吧跟太子的年纪差不多,在太后面前旁敲侧击几句,最好是让太子立刻就娶了。”
    “是·”·    “好了,去吧·”张泽又打了个响指,那侍卫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给张泽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离开。
    张泽看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太后怎么会喜欢交代这种软绵绵的侍卫做事”·穿越时空历史剧·    张泽前脚刚刚交代那侍卫办事,太后后脚就去了馆陶公主府,刘嫖对此倒是不以为然,窦太后有时心情不好了,也会出宫来找她谈谈天,她们经常坐在院子里,沏一壶花茶,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不过窦太后对她一双儿女向来不在意,今日却频频提及,让刘嫖有些受宠若惊··    “之前便听说馆陶公主的子女生得一副好模样,我倒是没有注意,这日有人向我提及,我才有些关心起来。”
窦太后一副慈祥可爱的模样,问:“怎么今日两个都不在府中”·    “煦儿最近忙得焦头烂额,今晨阿娇便去帮他的忙了,哪知太后这就来了,我派人去遣他们回来”·    “不用了。”
窦太后心道自己来的真不是时候,便道:“我也只是稍稍提下……这陈煦,也该十六七了吧”·    “可不是么,就快双九了。”
提到陈煦的年纪,接下来就一定会提到陈煦的婚事,想想自己之前焦急的模样搞得陈煦烦不胜烦,刘嫖赶紧给窦太后打预防针·“我这做母亲的都急,煦儿却是不急,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姑娘却不告诉我。”
说着摇了摇脑袋·“若真的是有,我馆陶公主府还不愁红花大轿将她抬进门吗”·    窦太后私下皱了皱眉头,这陈煦的主意看来是不好打……也是,刘嫖也不是第一次提陈煦没讨老婆的事了,只是窦太后不喜欢陈煦,便也都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想,这陈煦老早就给自己铺了条路,娶什么媳妇那是他自己说了算,别人要是胡乱指婚,说不定还得毁了人家得姻缘。
    不过这男得不好说,女得足不出户,便也有得说了吧·    窦太后于是道:“儿子大了总是有自己的想法,我看陈煦这孩子乖巧,定然懂你的心。”
说着拉起刘嫖的手·“不过这女儿就得多操心了,毕竟也到了年纪了,若是让她等哥哥娶了正室才出门,那可就迟了·”·    “可不是么。”
    “我这边倒是有几个问的,就是不知道你觉得好不好,不如哪天你进宫来,我们一起看看·”·    刘嫖自然是无不应允,躲在花园小角落里的卫青,却是张着大嘴。
    他不是故意偷听,只是想来找刘嫖说事,谁知道……这可大发啊· ...· ·☆、第四十二章· ·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窦太后之前一直没有觉得陈煦会给她带来什么威胁,就是太子也不见得放在眼里,但是近年来皇帝的表现却让她不得不认真仔细的看待这两个屡次让她好看的小少年。
    刘嫖身为一个母亲,最在意的便是两个孩子的婚事,因此窦太后只稍微一提,第二天刘嫖就进宫去了··    卫青如今每日要定时去军营报道操练,陈煦又一日比一日忙碌,竟然找不到时间与陈煦碰面,这种事卫青也不好让人传话,总不能跟别人说:太后有意给你们指婚,赶紧做好拒绝的准备吧·    这个急坏了卫青,卫青憋了两天,这日正巧在去军营的路上碰到了刘彻。
    “太子·”卫青遇到刘彻如释重负,赶紧就抓住刘彻带到一边·“太子,大事不好·”·    “有什么不好”刘彻的表情看起来轻松加愉快。
“我正准备去找陈煦呢,你要不要一起啊,对了,正是你去军营的时辰·”·    “我已经两三日没有遇到陈煦了,那日我在花园里听到消息,窦太后想要给陈阿娇指婚。”
    “哦这不是好事么”刘彻兴致缺缺:“阿娇年龄也不小了,早点成婚总是好的,毕竟身为女子,在娘家呆久了也不好的。”
    卫青眯了眯眼·“你与阿娇也算得是青梅竹马,难道忍心看着阿娇与自己不喜欢的人成婚,然后日日以泪洗面吗”·    刘彻愣了一下。
“应该不会吧,太后总是会精挑细选,找个门当户对的……能配得上馆陶公主府身份的,不是我几个兄弟也是世子出身,不会差到哪去的·”顿了顿,见卫青一副越来越担心的模样,又补充道:“别担心,有馆陶公主府在,不会有人欺负阿娇的。”
    卫青:“……”可是问题是他担心的不是这个·“我以为你应该明白的·”·    “明白什么”·    “阿娇一直都呆在馆陶公主府,也没见过几个男子,能与之聊侃的除了陈煦便只有你我……”·    “你总不会想说阿娇喜欢我吧”刘彻的嘴角一抽。
“我可看不出她喜欢我·”·    “你跟阿娇这么多年,难道不拿她当朋友”·    “她是陈煦的妹妹,我自然也将她当做妹妹来看。”
    “既然如此,你就该为她想想·”卫青抿了抿嘴,道:“为什么不能让她自己选自己喜欢的人成婚”·    “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子,懂什么”·    刘彻觉得卫青的想法简直不可理喻,正想要教训几句,卫青却道:“要知道窦太后的主要目的可不是阿娇,是你,是陈煦。”
    刘彻“……”老妖婆又放什么幺蛾子·    “我亲耳听到……若是真的让太后为阿娇指婚,日后阿娇便是太后手中的人质,她要阿娇做人质……不就是为了对付陈煦”·    刘彻仔细一想。
“她一直不屑对陈煦动手,怎么会”·    “还不是为了对付你”·    “若是她真的敢对陈煦动手,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刘彻沉下脸来·“馆陶公主府的事情,陈煦自己说了算·”·    见刘彻终于露出要管这件事的表情,卫青的心口也松了几分。
“你要记得把这件事告诉陈煦,让他早点做好打算·”·    “告诉陈煦不,这件事不能让陈煦知道·”刘彻道:“陈煦多疼阿娇,你也看见的,若是直接告诉他,他一定不惜动用手中所有的势力人手来阻止太后,太后必然不会坚持要给阿娇指婚,因为她的目的就是要看清楚陈煦究竟有多大能耐……若是陈煦不阻止此事,那么太后手中便顺理成章多了一个人质,所以这件事不能告诉陈煦……至少不能现在告诉他。”
刘彻又想了想,道:“这件事我来处理·”·    卫青一脸怀疑·“你有办法”·    “为了我自己也得想出办法。”
原本要去找陈煦的刘彻几乎立刻就打定了主意·“我这就进宫去……你记得不要告诉陈煦,也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卫青点了点头。
    指婚这种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甚至许多臣子都在期盼的事情,要怎么不动声色的阻止刘彻在回宫的路上认真想了想,觉得还是只有先斩后奏这一招。
·    以阿娇的身份,能配得上她的确实不多,数数也就那几个,不凑巧几个都是他哥哥,还有几个父亲母亲都是太后的亲信,都是不够可靠的。
    刘彻叹了一声·“希望陈煦不要误会……”·    刘彻求见的时候,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见到刘彻便笑着问:“不是出宫去了么今日这么早便回来了”·    最近皇帝对自己在刘彻身边布下眼线的事情越发不遮掩,说话都露骨起来,刘彻虽然不觉得有什么,今天却不是与皇帝闲侃的时候。
    “父皇,彻儿有一件事想与父皇说·”·    “哦”·    “彻儿如今已经十三了,已经长大了。”
    “嗯,我知道,你的事情内侍每天都有向我汇报·”皇帝抬眼看了看刘彻,笑道:“怎么这是想成亲了”·    刘彻没有立刻回答。
    “现在为时尚早·”如今梁王失势,又染病卧床,窦太后满腔的愤怒都发泄在这个皇位继承人上,若是刘彻现在立了夫人巩固自己太子的地位,只会让窦太后更加愤怒,除之后快。
    “我知道,不过我怕别人捷足先登·”刘彻抿了抿嘴,想到陈煦微笑的模样,脸颊倒是微微红润··    皇帝眨巴眨巴眼。
“哦不知道对方是谁,竟然能让你说出这样的话来·”·    “馆陶公主府,陈阿娇·”·    皇帝:“……”皇帝原本的意思是,在刘彻情根深种之前就去弄死对方让刘彻断了念想,免得被太后知道了先下手为强,到时候刘彻还落个把柄在太后手中。
哪知刘彻吐出来的人他根本不好动手·“哦,是阿娇啊·”皇帝道:“阿娇年纪也尚小,谈婚论嫁未免太早·”·    “我曾经说过,像阿娇这样的女子,便要筑造金屋赠与,将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刘彻心道:虽然这么说,我却是比较想将陈煦藏起来,不让阿娇与卫青他们看见,尤其是那个“哥哥”··    皇帝终于放下自己手中的笔,道:“原来如此。”
    刘彻心中有些坎坷的看着皇帝·他并不想娶阿娇,不过阿娇也不能落到太后手中·· ·☆、第四十三章· ·且放下皇帝与刘彻在宫中如何你来我往不提,卫青与刘彻分开之后便去了军营操练,刚刚列好队伍,便看见陈煦穿着一身铠甲走了出来,似乎是在视察他们操练的情况。
卫青:“……”为什么陈煦会在这里·“世子,你看这几个人如何”小将跟在陈煦身边,随手指了几个人,卫青认得那几个,都是身体不够好的,平日里连一套训练都做不完的人。
那人却道:“这几个人身强体壮,剑术也十分了得·”·陈煦点了点头,朝那小将挥了挥手·“你去吧,我自己一个人看看·”·“是,是。”
那小将瞥了自己的亲信几眼,叫道:“你们都好好操练,不可偷懒,知道么”·“是”卫青等人发出震耳之声,手中的长枪杵在地面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操练还在继续,小兵们将手中的长枪挥得喝喝作响,卫青一直看着陈煦,便见他们挥了一会儿长枪之后,陈煦嘴角便露出了嘲讽般的笑容——陈煦的笑容其实就只有两种,一种是发自真心的大笑,还有一种便是嘴角微微上扬,让人觉得十分亲切的笑。
第二种笑容又可以分成许多种,若是与陈煦不熟的人,恐怕分辨不出陈煦笑容中的意思··卫青顺着陈煦的目光看了几眼,便发现他看的人都懒洋洋的,挥出的长枪软弱无力——那几个人平日里的表现都十分抢眼。
这是什么意思故作无能·陈煦看了一会,那小将便回来了,陈煦随手点了几个人,然后在小将满意的目光中,带走了几个人,那几个人正是小将之前指出来的人。
卫青不知道陈煦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们在军营操练的几个时辰内是不能随意离开军营的,因此操练告一段落,卫青便去寻陈煦··走到一处树丛,陈煦便将卫青拉到了一边。
“这里处处都是眼线,你怎么好到处找我”陈煦道:“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你是从馆陶公主府出来的……”·穿越时空历史剧·“陈煦,你找那几个人做什么他们并不如小将军说的那般……”·“我看人可不是光看他们的胳膊粗不粗。”
陈煦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还有这里·”那几个人虽然体力不行,但是在自家附近都是小有名气的智囊··“……可是……”卫青实在想不明白,陈煦挖人怎么会挖到军营来。
“其实那几个都是商贾的儿子·”陈煦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铠甲,这种东西他还真穿不习惯·“虽然他们的父亲不希望他们也做商人,却也不希望他们入军营上战场,所以我便做个顺水人情……怎么样刚看那个小将军给使眼色的那几个人,功夫比你好么”·卫青愣愣的摇头。
“是么想想也是,谁能比你更适合进军营·”陈煦摸了摸下巴·“你什么时候可以走我们一起回去。”
卫青回道:“还有半个时辰·”·“阿娇说炖了汤,正巧回去喝……这半个时辰我做点什么好呢”·提到陈阿娇卫青便想到自己听到的事情,抿了抿嘴,问:“陈煦打算什么时候成婚呢”·陈煦:“……”这么露骨的问题,也只有卫青问得出口了。
卫青也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唐突,垂着脑袋不敢看陈煦,还用手摸了摸鼻子,问:“其实我是想问,你觉得阿娇什么时候嫁人比较好”·陈煦眯了眯眼睛。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没,没有啊·”·“卫青,你知道自己撒谎的时候不敢看别人的眼睛吗”·“……”·“是我母亲在家中与人谈论我与阿娇的婚事,你不小心听到了”·卫青点了点头,依旧不敢看陈煦。
虽然他答应刘彻不告诉陈煦,但是这是陈煦自己猜出来的,也不算他不守信用吧·“能挡的我都挡得差不多了,这时候还能到公主府上说这事儿的……难不成是太后”·陈煦真是一猜一个准。
看着卫青的脑袋轻微的点了点,陈煦顿时就收起了笑容··“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立刻告诉我·”·卫青:“……太子会解决的。”
太子会解决陈煦瞪了瞪眼,随即脑袋一转,顿时便知道刘彻打的什么主意·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才说服刘彻不要娶阿娇,怎么能让这段历史回归正轨陈阿娇绝对不能嫁给刘彻,这坑爹的刘野猪脑袋里装了什么·事不宜迟,陈煦立刻就抛弃了卫青与陈阿娇炖的汤水,奔向了皇宫。
皇帝盯着刘彻看了好一会,看得刘彻都要流下心虚的汗水,才缓缓开口·“你真的这么喜欢阿娇”·刘彻干巴巴点了点头·胡扯,他才不喜欢陈阿娇呢,若不是因为指婚的是太后,他恨不能陈阿娇赶紧嫁远一点,这样就没空跟他抢陈煦了。
“但是现在……”·“我并不需要立刻就娶她·”刘彻见皇帝的表情有些松动,立刻就应道··皇帝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奏折,对刘彻道:“上次我对你说的话,还记在心上吗”·“便是谨记父皇的话,我才来找父皇。”
刘彻心中虽然慌乱,面色却波澜不惊,道:“父皇若是能够同意,我与阿娇便可在一起,父皇若是不同意,我便不能与阿娇在一起·”·皇帝心中暗叹了一声,心道这太子还真是喜欢给他出难题,这太后刚刚跟他提及要给陈阿娇指婚的事,这太就来跟他要人,他若是真的答应了刘彻,岂不是让太后更加不爽快·“……不行。”
皇帝思虑了良久,终于开始往外吐字·“这个时候,不行·”·刘彻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看来他在皇帝心中的位置还是不够重要,皇帝宁愿不要他这个太子也不愿意得罪太后。
皇帝见刘彻心灰意冷的模样,也猜出他心中所想,叹了一声道:“若是梁王尚未出事,你要娶谁没人反对,如今时局如此,我是为了你好·”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陈阿娇,若是真的答应他们成婚,岂非是告诉太后不要大意,直接将太子跟馆陶公主府都铲了他只想好好立个太子继承他的皇位怎么就这么难·刘彻抿了抿嘴,心想着这件事一定要办好,就算跟皇帝撕破脸也不能让陈阿娇落入太后手中,却听到内侍传报,说陈煦求见。
如今的陈煦可不是只能跟在陈午屁股后面颠儿颠儿来凑热闹的小孩子了,皇帝最喜欢与聪明人说话,见到陈煦来了心下也松了松,立刻宣见··陈煦果然是比刘彻聪明,三言两语就将刘彻的小心思给捏碎了。
陈煦直言自己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阿娇请命来的,阿娇年纪不小了,也该出门了,不过这对象一定要门当户对,而且三年内不能纳偏,只能宠着阿娇一个··皇帝自然无不应允,并且旁敲侧击自己的儿子与阿娇关系甚笃。
陈煦顺势便道阿娇与刘彻青梅竹马,正是一对好兄妹··好一个好兄妹,这话正对了皇帝的心思,立刻便对刘彻提出让他们做兄妹的事情来,刘彻在陈煦耽耽虎视下只好点了点头。
末了陈煦还催促皇帝,希望早点给阿娇找个好人家··摆平儿子又糖吃,皇帝点了点头,就赶紧挥手让两人走了··刘彻与陈煦退出房来,陈煦劈头便道:“你在胡搞什么”·刘彻抿着嘴。
他只是想帮陈煦分担一点,也是为了帮自己,有什么错·“明明说好不娶阿娇的,你现在是食言而肥”·“我想不出有别的办法了。”
“你想不出来难道我就想不出来”陈煦道:“有我活着一天,谁敢动阿娇”·刘彻看了陈煦一眼。
陈煦哼哼:“敢打阿娇的主意,我这次就狠狠甩她一个响亮的巴掌,让整个朝廷的人都看见她脸上的巴掌印·”·刘彻:“……”果然黑化了。
 ·☆、第四十四章· ·“我数一、二、三,木头人”一只肥嫩嫩的小手一指,定格在张泽面无表情的脸上·“哈哈哈,你动了。”
“我没有动·”·“你刚才说话了·”哥哥道:“嘴皮子动了也算输了·”·“……”·“快点快点,我们再来一次。”
哥哥挥舞着小手··“你耍赖,不来了·”张泽捶了捶自己的肩膀,扭了扭脖子·“陈煦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哥哥撅了撅嘴,扭着小脑袋朝门外望去。
“陈煦不是说去一下下军营就回来么怎么挑几个人这么久”·“或许被人暗杀了·”·“胡说八道。”
哥哥挑起两条淡淡的眉毛·“就算你是我的好朋友,也不允许你说陈煦的坏话,再这样诅咒他我们就绝交·”·张泽的眉头几不可见的抖了抖。
“别闹·”·“才没有闹……啊,陈煦·”·说曹操,曹操就回来了·陈煦沉着一张脸走进房间来,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他不爽。
哥哥朝陈煦甩着胳膊:“陈煦,快抱我起来·”·张泽问:“看来有人让世子不舒服了”·“没有,我现在心情很好。”
陈煦道:“简直不能再好了·”·刘彻微微探了一个脑袋进门,看了陈煦一眼,才踏步走了进来·哥哥已经趴在陈煦肩膀上,眨巴着眼睛望着刘彻:“你是不是惹陈煦生气了”·刘彻:“……”说起来应该是太后惹陈煦生气,他只是火上浇油。
“世子竟然比太子先进门,这不合礼法吧”张泽道:“虽然你们是不介意,不过若是让别人看到了,不太好吧”·刘彻不敢说公主府里巡逻的侍卫已经看到了,只拿眼角瞟陈煦,陈煦看了张泽一眼。
“不错,你说得极是·”然后把哥哥往张泽怀中一塞,朝刘彻道:“太子请随我出来·”·哥哥愣愣的看着陈煦与刘彻离开房间,下巴被人兜了一手。
“人都走了,你还流什么口水”·“流口水是正常的·”哥哥道:“我正在发育·”·张泽哼哼两声,看着门口——看来太后出招的速度比他想得要快。
刘彻安安静静跟在陈煦身后,走到花园外··陈煦转过身来,又看了看四周,才对刘彻道:“这几日不要来馆陶公主府了·”·刘彻一惊:“什么”他只是想帮个忙而已,就连公主府都进不得了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真实写照吗·“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个张泽不可信”陈煦不知道刘彻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只开口道:“千万不要在他面前表露出你真正的想法。”
刘彻抿着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望着陈煦··陈煦毫无察觉,继续道:“就这副表情,回去吧·”·“陈煦·”刘彻拉住陈煦的手臂。
陈煦一愣··“我以太子的身份命令你,收回刚才的话·”·“……”陈煦一瞬觉得刘彻的脑子被驴踢了,然后才问:“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刘彻:“我既是太子,馆陶公主府便由不得我不来。”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陈煦眨巴眨巴眼·“我只是让你这几天不要来馆陶公主府,也是为了你好。”
刘彻:“一点都不好,为什么不能来找你”·“因为最近要筹划阿娇的事,你最好还是不要出现·”陈煦道:“而且你今天才去找了皇帝,太后一定会知道的。”
“……噢”刘彻眨巴眨巴眼·“你不是生我的气”·“为什么生气”陈煦也眨巴眨巴眼。
“你是说你向皇上提出要娶阿娇的事反正皇帝也不会答应的·”·刘彻:“为什么”难道在陈煦眼中他就这么愚蠢·陈煦回道:“时局如此。”
时局……·刘彻皱了皱眉头,这个词皇帝也说过·时局如此……究竟是什么时局·陈煦觉得也许是自己太过先入为主,将眼前的刘彻与历史中介绍的刘彻重叠在一起,但其实这一路走来,刘彻不过是个比同龄聪明的孩子罢了,而且由于自己的介入,他生活的路程也偏了许多。
“……我会好好想想·”刘彻点了点脑袋,问:“阿娇的事,你真的有办法”·“我已经想好了。”
陈煦道:“……你不要想太多·”小孩子一直挺纯直的,别想太多把自己绕进去了,这小表情倒是挺让人心疼的··“不,我得好好想想。”
刘彻又点了点脑袋·“既然陈煦自己有办法,我就不添乱了,先回宫了·”刘彻说着一摆手,拒绝陈煦送他出门,自己转身离开了··陈煦叹了一声,扪心自问:是不是太忽略刘彻的感受了他毕竟只是将来的皇帝,而不是已经建功立业在历史上垂名的汉武帝。
·穿越时空历史剧刘彻至今活了十三年又八个月,从来没有一次这么深刻的觉得自己太“嫩”·陈煦不过比他大四岁而已,思想却是跟自己的父皇在同一条线上,甚至可以与他惧怕的太后一较高下,相比陈煦的手段,他实在太过天真。
陈煦十分沉得住气,一直等到十日之后,太后向皇帝请旨赐婚,这消息放出来了才开始动手··首先自然是皇帝先前答应的条件,娶了阿娇的人必须三年不纳,对于人质在握的太后来说,这个要求简直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答应了,陈阿娇得到消息哭晕在闺房,陈煦却是勾起嘴角笑了。
这不赐婚的旨意才下来三天,阿娇成亲的对象就被传出在烟花柳巷染上恶疾,接着在陈煦的怂恿下,刘嫖就捏着铁证冲进宫里找太后哭诉去了··刘嫖也不说怪罪太后的话,只哭诉自己的女儿这么命苦,自己做母亲的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求太后给她做主。
太后不仅面上无光,还得拉下脸来安抚刘嫖,至于那相亲的对象……都被抓包了还能怎么样只能当做弃子了··刘彻收到消息之后,更觉得自己太嫩,手段比不上陈煦,还拖了陈煦的后腿。
陈煦这一招的确是十分漂亮,太后那么好面子的人,竟然让自己的亲信在脸上打了一巴掌,这下不知道要心塞几天了··刘彻痛定思痛,决定不再做个拖后腿的蠢太子。
 ·☆、第四十五章· ·陈煦这一仗打得漂亮,都不需要自己出面便让太后夹着尾巴收回了自己的利爪,太后着实塞了许多时日,揪着心口处理自己爪牙办的错事。
刘嫖还再接再厉在太后面前哭着要求严办,这边对方的母亲也频频进宫找太后求情,消息倒是灵通,每次都是刘嫖离开之后,从来都没有碰到过刘嫖·陈煦估摸着太后这段时间也没有心思管他了,于是就松了松筋骨,准备去找刘彻一起去郊外踏青。
因为陈阿娇的事情太子不好露面,陈煦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刘彻了,今天进宫一找,竟然发现刘彻沉着脸跟着卫绾在上课··陈煦:“……”平日他来的时候,即使刘彻在上课,也会立刻朝他冲来的,今天看见他危襟正坐,认真听着卫绾讲儒学,他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陈煦在刘彻身边晃了几圈,见刘彻还是面不改色看着自己面前的竹简,便只好坐到一边,静静等刘彻下课··卫绾见是陈煦来了,便说了两三句,结束了今日的授课。
刘彻收了竹简,对卫绾道:“老师今日没说什么新东西,下次还是准备准备再来上课吧·”·卫绾:“……”他很认真的对待自己人生的每一次讲课,不准备的从来都是他的学生,今日竟然被一直翘课的太子这么说,他却无言反驳……心塞。
陈煦忍不住为卫绾说话,道:“老师的课总是让人深思许久,或许是想让太子将之前所学再温习一遍,所谓温故知新,或许有新的见解·”·“陈煦,你来了”刘彻见到陈煦,竟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奔来抱住陈煦,甚至除了眼中稍显惊讶之色外,面部表情都没有多大的变化。
·陈煦:“……”这种无法言喻的感觉是什么“我来了有一会了,太子心中只有学课,倒是见不得我了。”
“哪里,既然这样,劳烦太傅今日先回去了·”刘彻朝卫绾点了个头,卫绾便离开了,然后刘彻问陈煦:“陈煦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嗯……今日天气不错,问你要不要一起去野餐。”
“野餐”·“就是去郊外打打猎,然后吃吃烤肉·”·“我一会儿是要去学骑射不错,不过只有半个时辰,接下来还要去学剑术。”
陈煦:“……”太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事情要做了“太子……是不是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没有,就像陈煦不会生我的气一样,我也不会生陈煦的气,只不过人生短暂,我不可虚度。”
刘彻道:“之前浪费了许多时间,我想我需要加倍努力才是·”·陈煦:“……”刘彻如此勤奋好学,他竟无言以对··“看来我是不能陪你了,不如带上卫青或者霍去病吧。”
刘彻说着看了看天·“还有别的事情么如果没有我就先去骑射场了·”·“去吧·”·刘彻点了点头,便径自走了。
陈煦:“……”以前就算有事不能一起快乐的玩耍,刘彻也会露出依依不舍的表情,并且坚定的跟他约好下一次玩耍的时间,这次竟然就这样走了陈煦觉得心中十分不忿。
难道是他老了,跟不上小年轻的思维了吗·好、心、塞··最后陈煦还是回了馆陶公主府,跟哥哥与张泽一起在家里堆了个烧烤的架子,然后从厨房弄了几块肉来烤。
“噜噜噜,啪啪啪·”哥哥在睡觉,霍去病被放在竹木制的摇篮之中,在院子一荡一荡,似乎是在学说话一般发出含含糊糊的音节··张泽试探性的问:“你这是怀念以前的生活吗”·陈煦:“不,我只是心中有些不满。”
“对历史不满”·“不,对生活现状不满·”陈煦一边说着,用削尖了的木棍狠狠将肉块戳穿·“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你心中也存有不满”·张泽耸了耸肩,还未开口,便听到刘嫖的声音远远传来。
“哎哎,你们两个大男人就是不会带孩子,怎么能把孩子放在火堆边上·”·张泽与陈煦俱是一愣,便见刘嫖将霍去病抱了起来··霍去病张嘴就笑:“咯咯咯,啪啪噗。”
“你们在搞什么这么大的烟,孩子熏着了怎么办”刘嫖皱着眉头·“煦儿,你弄些奇奇怪怪的人在院子里就算了,既然抱了人家的孩子来养,就该好好对待人家。”
陈煦挠了挠脑袋·“是·”·霍去病:“啊噗噗噗·”·“这孩子一直在噗呢,看来就快下雨了·”刘嫖看了看脑袋顶上的如洗碧空。
“我今天刚让人晒出去的布匹,再让人收回来吧·”·“这么点小事还要母亲吩咐”陈煦也抬头看了看天·“一朵云都没有,怎么会下雨”·“我说要下雨了就是要下雨了。”
刘嫖瞪了陈煦一眼,又扑哧一声笑出来·“我说什么来着,君子远庖厨,你看看你自己的模样·”·陈煦:“……”不是他夸口,他在现代做饭也是一流的,他养的两只金毛对他的手艺可是吃不绝口。
张泽面无表情看着陈煦:“需要镜子吗”·陈煦就着放在脚边的一桶水一看,好么,自己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条印子,再一看自己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黑乎乎的,这几条印子显然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连霍去病都嘲笑陈煦:“嘎嘎嘎噗噗噗·”·陈煦:“……”今天究竟是怎么了,他明明解决了一件事,为什么变得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的节奏就连霍去病这小家伙都跟他作对……陈煦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更不好的还在后面,因为之前一直在忙阿娇的事情,陈煦连跟阿娇解释的时间都没有,陈阿娇这几日一直觉得自己的哥哥要把自己嫁出去了,尤其是得知陈煦还去阻止刘彻向皇帝请旨的消息之后,竟然生起陈煦的气来。
陈煦好不容易将架子堆好,架了一只小乳猪跟几块肉在火堆上,估摸着小半个时辰便可以吃了,便沐浴更衣,之后去找陈阿娇寻求心灵慰藉顺便请她一起来吃烤肉,哪知道陈阿娇看见他也是一脸不爽。
陈煦:“……我哪里得罪了小妹”·陈阿娇将脸别到一边,不去看陈煦的脸··陈煦凑上前去:“求你了,说句话吧。”
“哼·”陈阿娇又将脸别到一边··陈煦简直都要哭出来,还没将陈阿娇哄好,窗外啪嗒啪嗒几声,就响起了落雨之声·陈煦:“……”他的烤肉还在外面。
今天的不顺简直枚不胜数·陈煦觉得不能这样,他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怎么能猜不透小年轻心中的想法·索性也不去管那劳什子烤肉了,坐到陈阿娇身边,问:“为什么生我的气”·陈阿娇还是不想开口跟他说话的模样。
陈煦又道:“你不说我一辈子都不知道改,还是你希望我们兄妹这辈子就这样不言不语”·哪有这么严重陈阿娇白了陈煦一眼,才开口道:“我不想同你说话。”
“为什么不想”·“你……”陈阿娇立刻就撅起嘴来·“你为什么要将我嫁给那谁听说还染了不堪入耳的病,我的鸡皮疙瘩都吓出来了。”
“你因为这件事在生我的气”陈煦不解道:“我怎么会让你嫁给那个人·”·“你还阻止太子向皇上请旨。”
陈煦:“……你别告诉我你想嫁给太子·”·“才不是呢·”阿娇急道:“那只是暂缓之计,先让皇上答应了,我不就不用嫁给那谁了么……现在搞得这副模样,我以后怎么嫁人”·“我馆陶公主府的陈阿娇要嫁人,谁敢不娶”陈煦得知陈阿娇真正的想法,叹了口气。
“你的脑袋瓜子怎么太子一样,莫说皇上不同意,就是皇上同意太子的请求,你以为太后就能放过你,放过太子直接与太后对上,你们不过是以卵击石。”
“哼,要不是他染上了病,你妹妹现在可不坐在这·”·“你以为他染病是谁一手策划的”陈煦戳了戳陈阿娇的脑袋。
“真是太天真·”·陈阿娇愣了愣,问:“是……”·“你怎么会觉得我舍得让自己的妹妹嫁给见都没见过的人”陈煦笑着摇了摇脑袋。
“原来你早就想好的,害我不高兴了好几天,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陈阿娇拍了陈煦一巴掌泄恨··“现在知道了”陈煦叹了一声,“以后别摆出这种脸对着我,我心里十分不好受。”
“真的不好受”陈阿娇朝陈煦眨巴眨巴眼,道:“不好受就对了,说明你还是疼爱我的·”说完又哼哼两声。
“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得提前知会我一声,不然我心里也十分不好受·”·陈煦:“……”·“听到了么”·“嗯。”
陈煦点了点头,心中却道:的确是啊,若不是心中有这份情谊,怎么会感到不好受呢但是阿娇不理他,与刘彻不理他,他心中的感觉终究是不一样的。
阿娇是他的亲妹妹,那么刘彻呢难道他一直将刘彻当做自己的弟弟来看待所以刘彻不理会他,他心中也不好受·阿娇见陈煦自顾自发起呆来,不禁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怎么了”·“没什么,只是想到自己在院子里搭的火堆烤肉,现下恐怕已经不能吃了,原本是想找你一起的·”·“我不爱吃那些个东西,我炖了草药汤,一会儿端一碗给你喝。”
“好·”·张泽抱着霍去病坐在院中的小亭子里,周围的雨声越来越大··张泽:“……陈煦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忘记我们在这里了吧”·穿越时空历史剧·霍去病:“咯咯,噗噗噗。”
张泽:“馆陶公主说去去就回,也不知道去哪里了·”·霍去病:“噗噗噗·”·张泽:“……小家伙,醒醒,我不想跟不会说话的小孩子呆在一起,尤其是这种情况下,让我很想把你的肉身丢出去。”
霍去病:“咯咯咯·”·张泽:“……”· ·☆、第四十六章· ·刘彻突然发愤图强,开始做一个合格的好太子,陈煦虽然一开始觉得不舒服,但是在与阿娇谈论了一番之后突然发觉这不舒服是因为自己把刘彻当成了家人,顿时释怀了一些。
不过……他把刘野猪当家人的事情可不能让对方察觉·人家毕竟是皇帝,等人家坐上了皇帝巩固了政权,自己还是乖乖夹起尾巴低调做人的好,就算是真兄弟,刘彻也不会看着他的势力做大的。
陈煦默默在心中反省自己对刘彻萌生出的所谓“亲情”,这边刘彻也因为接手太子本该要做的事情而越来越忙碌,两人倒不如往日那般粘得紧了··最高兴的莫过于哥哥,刘彻不常来馆陶公主府之后,他每天都挂在陈煦身上吃香的喝辣的玩疯的,没有人跟他斗嘴,真是开心得不能自己。
不过这开心也没有开心很久,梁王的身体抱恙,窦太后都亲自离宫去看了几次,依旧没有好转,梁王也察觉到自己是遭人下毒,请旨常住京师,皇上却以梁王身体虚弱,不宜路上颠簸为由拒绝了梁王。
梁王觉得皇帝待自己不如从前,心中戚戚然又惧又悔,终于在第二年六月传来了毙讯··窦太后得知之后痛心疾首,哭得都厥了过去··毕竟是自己的兄弟,皇帝也红了眼眶。
现今的刘彻已经十五岁,按照历史走向,再过一年便要登基了·梁王原本应是刘彻十一、二岁时便过世的,因着之前便被削了势力,陈煦原本是不想再动他的·若不是窦太后惹恼了他,梁王兴许还能继续在封地好好过日子。
窦太后可不觉得梁王是因为自己而遭了毒手,她只觉得梁王死的蹊跷,一定是皇帝在背后推波助澜··皇帝既要操劳国事,又伤心梁王之死,还要面对窦太后那些满含陷阱的话语,每天都心力交瘁,不久又病倒在床。
陈煦与陈午进宫探病的时候,皇帝已经屏退了大臣,只有刘彻一个人跪在他面前·皇帝看了陈煦与陈午一眼,挥了挥手,让陈午退了下去··陈煦跪到刘彻身后给皇帝请安。
“嗯·”皇帝靠在床沿上,看着刘彻·“陈煦·”·“在·”·“你可知朕为何留你”·“……不知。”
听汉景帝的声音便觉得他十分不好了,陈煦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垂着脑袋恭恭敬敬回道:“陈煦愚钝·”·“最聪明的就是你·”汉景帝轻轻笑了一声。
“你们这一辈,看得最明白得就是你了·”·陈煦没有答话,倒是刘彻用眼角瞄了他一眼··汉景帝道:“这么多年纪相近的,唯有你与彻儿走得最近。”
刘彻动了动,还未有所动作,汉景帝又道:“兄弟之情,唯有如此了吧”·果然是因为梁王的事情,让汉景帝心寒太多么陈煦心中暗叹一声,心道自己要是答不好,刘彻登基之前他的小命就会交代了吧想了想,还是道:“太子对陈煦来说,不是兄弟。”
刘彻又动了动··陈煦道:“所谓君臣之情,也便是如此了吧”·说话这么大胆真的大丈夫·“君臣之情……”皇帝淡淡道:“何来君臣之情”·“陈煦敬佩太子的为人,决断,愿意听从太子的吩咐,为太子披荆斩棘,这便是君臣之情。”
陈煦道:“即使太子如今还未登基,陈煦也愿意跟随左右·”·“即使彻儿不是皇帝”汉景帝又轻声笑了笑,道:“那么我又如何”·“皇上便是皇上。”
陈煦道:“这一点也绝不会变·”·汉景帝哼哼了一声,突然道:“陈煦,你这话可真是胆大包天·”·“陈煦不敢。”
“你可知就凭你这几句话,我便可以要你的命”·这对话真是似曾相识,似乎在许多历史电视剧中都出现过,陈煦心中暗自吐槽,刘彻便晃了晃身子,道:“陈煦何错之有”·才夸奖你就帮他出头汉景帝用眼角瞥刘彻——没看出你父皇是在帮你试他的忠心吗·刘彻直勾勾瞪着汉景帝。
“是父皇问他的,陈煦不过如实回答·”·“你就这么确定,我会让你即位”·“皇位自有真龙天子来坐·”刘彻对这种问题已经随口便答,信口便编:“不过陈煦追随于我,并非因为我是皇帝。”
汉景帝看着陈煦:“是否如此”·陈煦垂着脑袋:“太子所言极是·”·“好,这番话你们且自记于心。”
汉景帝道:“无论日后发生何事,都莫要忘记自己今日所言·”·刘彻与陈煦从未央宫退了出来,陈午便被皇帝召进了屋··陈煦原本想自行回府,刘彻却突然拉住陈煦,问道:“陈煦,你刚才说不拿我当兄弟,是真的吗”·陈煦:“……”他自然不会说是将刘彻当做弟弟来看,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道:“我对太子之情,远不如兄弟情义如此简单。”
“观父皇与梁王的兄弟情义,难道还不够复杂”·刘彻竟然反唇相驳,倒是让陈煦有些吃惊,暗叹果然要当皇帝了,脑袋转的都比以前快了许多,顿了顿回道:“莫非太子认为我与太子,是梁王与皇上如此”·“自然不是。”
“这种感觉,我说不清楚·”陈煦道:“不过太子大可安心,陈煦绝对不会背叛你,也不会觊觎太子什么东西·”他的目的便是让刘彻坐上皇位,保住陈阿娇不做皇后,保住卫青与霍去病两条命,保住馆陶公主府。
虽然听起来不容易做到,但是这条路他已经走了一半了··刘彻轻轻皱了皱眉··“太子有时间大可多陪陪皇上·”想到汉景帝就快退位,陈煦还是忍不住开口。
“相信皇上说的越多,太子便越清楚你我究竟是什么关系·”·刘彻的眉头轻轻一挑··“陈煦告退·”·刘彻看着陈煦离开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奇怪·”刘彻自言自语道:“若说陈煦对我如此忠心,我理应高兴才是,为何心中却有些失落”· ·☆、第四十七章· ·汉景帝的身子欠佳,竟然让太子代为理朝。
这个消息对太子党来说真是盼得头发都白了才青春了一把,可是对于太后党来说……可是光脚走石路,越走越不顺心··这不,皇帝的圣旨刚下,太后便找上门来了。
因着梁王的事情,汉景帝与窦太后的关系都大不如前,但是窦太后的势力摆在那里,汉景帝对窦太后的尊重也依旧摆在那里··太后坐在汉景帝面前,看着面色不佳的皇帝,问道:“皇上身体可安好”·“劳烦太后操心了,尚可。”
与太后见面,太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不关乎朝政不关乎梁王,这倒让皇帝有些吃惊··“朝中事物繁多,不可一日无主·”皇帝还吃惊不到一口茶的时间,太后已经搭上了话题。
“皇上若是身体安好,便不可松懈国事·”·“太子年纪也已经不小了,正是时候接触国事·”皇帝漫不经心道:“总不能日日在宫中玩乐,太后放心,朕心中有数。”
太后道:“皇上已经决定将皇位传给太子了吗”·“皇位不传给太子,又能传给谁”·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更加确定梁王之死是皇帝一手造成,她心中一股怒火正熊熊燃烧,自己却不停往上浇水,告诉自己要冷静。
皇帝看了太后一眼,忍不住道:“莫非太后觉得彻儿当不起这个位子”·“皇位是皇帝的,想传给谁自然是皇上说了算·”太后道:“不过太子毕竟刚开始接触国事,许多大事决断不可让他胡来。”
皇帝动了动嘴,刚想为刘彻说几句话,太后又道:“当然,皇帝自己心中有数·”·太后竟然不反对刘彻执政皇帝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如今正值旱灾,数州百姓联书上朝·”太后道:“听闻太子今日在朝上大发雷霆,数落官员未将此事及时上报,且提出封出刺史带赈灾款前往,皇上觉得太子此计如何”·皇帝回道:“刺史是什么”·“……太子搞出来的。”
太后瞥了皇帝一眼,这是皇帝儿子弄出来的东西,她怎么会知道而且现在皇帝跟太子都是一伙儿的,她可不相信这件事没有皇帝授意··这倒是真冤枉皇帝了,皇帝也是第一次听说。
他摸了摸下巴,道:“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这刺史要派谁去呢”派人送钱可是个技术活儿,太子手中可没有官可以动,剩下的不是他的人就是太后的人,都不受太子的控制。
“这可真是笑谈,太子自己提出的法子,却不知道找谁去·”太后道:“既然皇上也赞同太子的说法,皇上是想派谁去呢”·皇帝探究的看了太后一眼,问道:“太后觉得如何”·“既然是太子自己提出来的,就让太子去吧。”
太后看了皇上一眼·“皇上身体尚佳,也莫要使性子了,明儿就上朝吧·”·皇帝的眉头刚刚拢了拢,太后又道:“君王不朝可是大忌,若是皇上身体安康的事情传了出去,满朝的官员作何感想”·“赈灾兹事体大,太后也说太子初涉国事,恐怕不妥。”
“我倒觉得太子对此事看法独特,一定能处理好·”太后的身子朝皇帝倾了倾,看着皇帝的眼睛道:“皇上若是不放心,大可让禁军随同,莫忘了太子手中还有军令,若是还不放心,也可在朝中再挑一位随行。”
“这……”·“我瞧着陈煦这孩子也不错,机警,不如就他了·”·原来是在这等着他·皇帝的眉头顿时皱在一处,他也盯着太后的双眼,只看见那眸子里映出鲜红的怒火。
“皇上若是觉得还不妥,净可说说心中可有更好的人选·”·“太后不觉得自己插手朝事,本就不妥吗”·“皇上这么说,便是责备我了”太后哼了一声。
“此举也不过是为民请命,皇上若是觉得不妥,便即刻披袍上朝,莫让毛头小儿胡来·”·太后膈应了皇帝一番才回了自己的宫殿,皇帝气得不轻,立刻便召来刘彻。
刘彻直言不讳道:“干旱数月,却没有官员上报,如今灾民暴动,他们竟主张武力镇压,而不是安抚灾民,如此作为只会失了民心·”·“我想听的不是这个,如今太后是铁了心要你去赈灾,你待如何”皇帝道:“那个刺史什么玩意儿的,你怎么想出来的”·刘彻自然不敢说是他跟陈煦讨论的时候,陈煦顺口说出来的,只好道:“当时气极,随口这么一说,哪知就着了道……不过现在除了这个办法还有别的办法么。”
穿越时空历史剧·“……”皇帝认真仔细的想了想·“你都这么说了,现下也只有这样了,不过此行凶多吉少,太后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还是想想自己吧·”刘彻嫌弃的看着皇帝·“你都病成这样了,太后要对你做什么也很容易·”·“什么话。”
皇帝更加嫌弃·“你要是她是先找我还是先找你”·“都不找·”刘彻道:“我才不会干蠢事·”·“你干的蠢事还少”皇帝翻了个白眼。
“我给你擦了多少次屁股·”·“年少无知总有时·”刘彻叹了一声,道:“好,我就前去赈灾·”·“你想清楚了”·“正是得民心的好机会。”
刘彻哼哼,笑了一声,道:“只要我活着回来,便可以向你请功了,朝中的官员对我也得另眼相看……不过此事我一人前去便足矣,无须陈煦一同前往。”
“那你自己跟陈煦说去·”皇帝摆了摆手·“自己拟圣旨去吧,乏了·”·不过是聊了一会天就乏了刘彻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已经倒下的皇帝,突然觉得自己的父皇脖颈与手腕都细了许多。
“父皇好好保重身体,彻儿很快便回来·”刘彻拉了拉皇帝的手··皇帝嫌弃的挥了挥手,然后看着刘彻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傻小子,陈煦可比你想得多。”
刘彻带着自己拟好得圣旨去找陈煦,不出皇帝所料被陈煦啐了一脑袋·· ·☆、第四十八章· ·陈煦差点就将刘彻拟好的圣旨甩到他脸上,大骂一声:“你是猪吗”但是转念又想到刘彻的确是条野猪,只好喘了两口气,道:“你认真考虑过我的感受吗”·“难道你想去”刘彻眨巴眨巴眼。
“我也是认真想过的,朝中能说得上话得不是太后的人就是父皇的人,父皇这些年虽然对我稍有照顾,但是那些大臣可都抱着隔岸观火的心思,能与我玩在一处的,也只有你与张骞这样空挂个名头,没有实权的家伙了,我若是不做点什么让他们刮目相看,即使我日后得了皇位,他们也不会偏向我。”
如今汉景帝的身体越发不如从前,刘彻的太子之位也越发尴尬起来·他没有军功在身,也没做过什么大事,朝中的大臣都不太看好他,尤其是窦太后在梁王过世之后就收敛了手中的势力,刘彻与陈煦的小爪子也抓不伤窦太后。
这时候若是汉景帝驾崩,刘彻便只能等着被窦太后灭口,因此在汉景帝离开人世之前,刘彻得将依附汉景帝的大臣收为己用才行··安抚灾民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是做好了,也可以让他在大臣心中的地位高上几分。
这么想想也是对的,但是陈煦就是觉得心中十分不爽·“你就一个人去那一队禁军虽然是你唯一能调动的明军,却也是你在宫中的眼线,更是你保命的王牌,若是这队禁军随你去赈灾,宫里的事情怎么办”·“不是有你么”刘彻道:“太后一定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对父皇做些什么,不是杀了我就是杀了父皇,我有禁军随同自保不是问题,你便在此看着父皇,这也是我执意让你留下的原因之一。”
陈煦竟然无言以对·刘野猪什么时候想得这么周到了两三年前还是小白兔的模样,转眼就变成了小狐狸,真是十分不爽··“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不行。”
陈煦皱着眉头·“你以为赈灾只要对付太后的人我告诉你,太后根本不需要派人出来杀你,你就已经够危险了·”·刘彻:“……”你不听我的听谁的说好的忠心不二呢·“暴动的灾民比匈奴大军都可怕,莫说一队禁军,就是一整个军营他们都或可一战。”
陈煦道:“更何况你带着那么多赈灾物资,光是对付哄抢的灾民你都……”·“我有法子的·”刘彻打断陈煦的话,拍了拍陈煦的肩膀。
“你放心,我会活着回来的·”·陈煦:“……”刘野猪什么时候长高了,竟然能跟他平视了陈煦低头看了看,刘彻的双脚正因踮起而微微颤抖。
陈煦十分不爽的踢了踢刘彻的脚,刘彻顿时又矮了他一截··刘彻:“我不喜欢仰着脑袋跟你说话·”·陈煦转身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这件事没得商量,你去,我也去·”·刘彻:“……不知道为什么,我低头看你坐着,感觉更不好·”·陈煦:“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刘彻:“我并不是来同你商量的,只是来告诉你这个消息。”
陈煦:“你认真想过我的感受吗”·刘彻:“……”没有··虽然陈煦一百个不愿意,但是刘彻还是一意孤行,第二天汉景帝上朝就将这件事给说了,众臣有吃惊的有乐祸的,却没有一个站出来为刘彻说句话。
刘彻赈灾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并且很快便集资离开了··禁军列队随着刘彻离开京师,去往数州赈灾,此间路途遥远,第一天众人都怀着忐忑的心情,虽是草木皆兵,却未遇到伏击与刺杀。
直到军营扎营休憩,点兵时才发现有所不妥··“你说什么多了一个人”刘彻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禁军小队的统领。
“有没有认真数了”·“对了腰牌,的确是多了一个人·”·刘彻道:“这才第一天就让人混了进来,禁军做什么吃的。”
统领:“……已经派人核对腰牌上的数字,相信很快便能找出多出的人·”·“不用找了·”陈煦穿着一身禁军的衣服走了进来。
“是我·”·“陈煦”刘彻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许是看多了我这张脸,递腰牌的时候都没察觉我有什么不妥……这样不太好。”
陈煦自顾自坐到刘彻的椅子上,然后对禁军小统领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是·”·既然多出来的是陈煦,刘彻便也不说什么了,只是陈煦此刻穿着禁军统领的衣服坐在他的军营里……“明天一早你就回去。”
“皇上身边我早有安排·”陈煦道:“陈七精通易容之术,已经将陈二易容成皇上近侍的模样进了宫,相信太后要对皇上下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就算太后处心积虑想要皇上的命,我也已经做好了部署,你不用担心·”陈煦笑了笑,随手掏出自己腰间别的水壶打开。
“我已经征得皇上的同意·”·刘彻到了嘴边的话又噎了回去··他明明跟皇上说好了,不要让陈煦出来的……·“我倒是第一次出远门,没带什么东西。”
陈煦喝了两口水,又扭了扭脖子·“没想到骑一天的马也挺累的,你还要跟禁军商量明天的路线那我先睡了·”·刘彻:“……等等,你说什么你要睡这里”·“不然我睡哪里”陈煦道:“你不会觉得我会自己背帐篷来吧”他毕竟是个世子,虽然练剑却没有受过严苛的训练,算起来还是娇生惯养的。
刘彻:“……”·“我们都这么熟了……你不会让我去跟禁军或者押送粮草物资的睡一个帐篷吧”陈煦一边说着一边用帐篷内准备好的水洗了脸洗了脚。
“我刚从他们的帐篷里出来,他们一个帐篷睡十几个,你一个人霸占一个小帐篷真是太奢侈了·”·刘彻:“……”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跟陈煦睡在一张床上,有些怪怪的感觉。
陈煦可感受不到刘彻复杂的心思,擦了脚就爬上床·“我睡里面吧……你晚上没有什么的癖好吧别踢我就行·”·刘彻咂咂嘴,想劝说陈煦回去,开口却是问:“你有什么癖好”·“我喜欢靠墙。”
这应该是养狗的后遗症了,当初刚接了两只金毛回家,手头不是很宽裕,到了冬天为了省点暖气费都是挨着金毛睡的,哪里热靠哪里,到了古代冬天更没有暖气,陈午给了他一块虎皮,冬天的时候他就靠着虎皮睡,这习惯便怎么也改不了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要是朝你那靠了你可别躲,仔细摔下床·”·刘彻莫名其妙觉得口有点干,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我刚才吃了干粮,你吃饭就别喊我了。”
陈煦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先睡了·”·刘彻应了一声,然后便哒哒哒跑去吃饭,然后快速的跟禁军敲定了明天的行程,哒哒哒又跑回来睡了。
 ·☆、第四十九章· ·刘彻回来的时候陈煦已经睡得很熟·果然如他自己所说,窝在角落里,还将被子团起来抱住,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可爱··刘彻洗漱完毕,脱了外袍,轻手轻脚的爬上床,刚刚将陈煦怀中的被子扯出来,陈煦就朝他缠了过来。
刘彻:“……等等,陈煦·”·“别动·”睡梦中的陈煦不适的皱了皱眉头,然后用手臂大力按住刘彻,还用一只脚压住刘彻的腿,将脑袋放到刘彻的脑袋上蹭了蹭,含含糊糊道:“兄弟不乖。”
刘彻不敢反抗,怕吵醒陈煦,结果被陈煦压得无法动弹··刘彻:“……”没想到陈煦的睡姿这么*……等等,他刚才说兄弟,什么兄弟,哪来的兄弟陈煦明明说了不拿他当兄弟·这么一想,刘彻有些躺不住了,问:“你平日都是跟谁睡在一起”想当然尔陈煦是不会回答刘彻的,刘彻没得到回答,只觉得精神越来越亢奋,他扭了扭身子,想转过头去看看陈煦,哪知陈煦的手脚却沉了下来,更加用力箍住他。
刘彻:“……”噢,好痛,该死的兄弟,为什么会跟陈煦这样抱着睡觉,究竟是谁·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煦便听到耳边传来许多吵杂的声音,有兵器碰撞声与操练兵将的声音,还有山野间传来的鸟鸣声。
陈煦微微睁开双眼,便听到自己怀中仿佛从地狱传来的声音··“你醒了”·低头便看见刘彻顶着黢黑的眼圈看着自己,陈煦还有些不适应的眨了眨眼。
“……你是被我揍了”·“放手·”·“什么”·“放脚·”·“……”陈煦这才发现自己将刘彻箍在怀中,急忙松开了自己的手脚。
刘彻立刻就以极其古怪的姿势跳下床,抖着自己的手脚·“你怎么睡的,我的手脚都被压麻了·”·“呃,抱歉·”陈煦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
“……你没有别的想对我说吗”刘彻顶着两个黑眼圈,严肃的看着陈煦,陈煦心口一跳,觉得刘彻这表情有点可爱·“对不起”·刘彻皱了皱眉。
帐篷外传来禁军统领的询问声:“太子,用早膳了·”·“来了·”这时候赶路应该是第一要事,陈煦与刘彻赶紧收拾收拾了自己,然后用了早膳便上马车走了。
··穿越时空历史剧刘彻被陈煦搞得一夜没睡,便在马车中靠着陈煦的肩膀补眠,陈煦与刘彻虽然相识这么多年,却是第一次与刘彻同榻而眠,也是第一次看见刘彻这副小绵羊的模样,他盯着刘彻长长的睫毛在眼下留下扇形的阴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刘彻实在太累,在陈煦的骚扰与颠簸的马车前行之中竟毫无反应··虽然白天睡了一觉,但是刘彻晚上又被陈煦搞得睡不好,第二日又是昏昏欲睡,如此循环了几日。
陈煦终于开始想解决的办法:“不如我今晚去小统领的房间睡吧……我已经传书给陈三,等他追上来我就有帐篷了·”·“不行·”刘彻一口便回绝,让陈煦去抱着别人睡觉想都别想,还有陈三……关陈三什么事“你的人都是用在大事上的,送帐篷这么小的事,你竟然让陈三来”·陈煦看着刘彻越发不好的脸色。
“可是你这样也不是办法……要不今晚你把我捆起来”·“那怎么行”·“要不给我一床被子,我就睡在桌上好了。”
“你疯了”刘彻瞪了陈煦一眼·“别说了,我困了·”·“先解决这件事·”眼看刘彻的脑袋朝自己靠过来,陈煦伸手捏住刘彻的下巴。
“我们已经走了这么多天,太后若是想对你动手,便也就在这几天了,你这种模样怎么对敌”·陈煦话音刚落,便听到马车外一阵喧闹,禁军统领大声叫道:“保护马车”·陈煦:“……”·刘彻淡淡道:“你这乌鸦嘴。”
追杀而来的是一队黑衣人,看他们的招式,显然就是太后派来的,陈煦掀开马车帘看了看战况之后便回身抽剑··“看样子人不是很多,禁军很快便会收拾干净,我去去就回。”
刘彻拉住陈煦:“既然如此就不要去了·”·陈煦一顿,突然听到一阵惨叫声,接着便是禁军统领的叫喊:“是毒水,小心不要被泼到了。”
听到“毒”字,刘彻便皱了皱眉头,想起上次陈煦因中毒吃的苦头,他顿时按捺不住伸手摸剑··陈煦按住他的手·“太子,冷静一点,万一你出去受了什么伤……啊。”
“吁~~~”马车突然一阵剧烈的晃荡,陈煦原本就是弓着身子弯着腰站在马车之中,被突如其来的晃动晃得站不稳,整张脸都砸到刘彻脸上··两人都是痛呼一声,还来不及捂脸,马车便突然飞驰起来。
禁军统领与其他人的惊呼声被远远甩在车后:“太子——世子——”·刘彻捂着脸,声音都是从指缝中漏出来的·“发生了什么事”·陈煦捂着自己的鼻子掀开马车看了看,道:“……看来是马受了惊,这下我们得想想怎么下车了。”
陈煦说着又靠到刘彻身边,掀开后边的马车帘看了看,竟然还有两三个黑衣人骑着马远远追了上来··刘彻叹了一声·“这里树这么多,希望不要撞上……”·“砰啪啦。”
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的马四处乱窜,果然撞上了树,刘彻与陈煦只觉得马车的左侧受到撞击,发出响亮的声响··“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能看见今天的太阳了。”
陈煦说着,马车又撞上了树干·陈煦将刘彻护在怀中,用车上的软垫将自己与刘彻裹住,道:“我们直接跳出去·”·“不行·”刘彻道:“马车的速度这么快……”·“砰”马车再次撞上树干。
“等不了了·”陈煦用剑柄挑开马车的车帘,正想瞄个树少的地方跳出去,却发现帘子外面是一片广阔的天空·“……”·马:“吁~~~……”·刘彻:“怎么”·陈煦一手抱住刘彻,一手将剑插到马车最为坚固的座椅上,紧紧贴住马车的侧壁。
这一刻陈煦与刘彻都感受到马车是腾空的,接着便是急速下降的感觉,马车还时不时磕磕绊绊,不知道撞到什么东西上……·“吁~”三匹马在悬崖边上停了下来。
“这里竟然有个悬崖”·“哼,他自己命该如此·”一个黑衣人看了看被白雾笼罩的崖底·“这个崖这么深,不死才怪。”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复命领赏呗·”·“那些禁军呢”·“他们”黑衣人看了看悬崖边上散落的马车外围的装饰物。
“他们若是想下去找,就让他们找吧·”· ·☆、第五十章· ·不得不庆幸黑衣人调头走得早,陈煦与刘彻所在的马车原本撞在峭壁上被弹空,哪知雾霭下是参天的大树,马车砸在树枝上被弹来弹去,最后坚固的马车终于四分五裂,陈煦与刘彻滚了出来,像下落的毛毛虫一样摔在粗壮的树枝上。
陈煦与刘彻打了两三个滚才停下··“咳咳·”陈煦见稳住了,立刻便松开身上包着的坐垫,查看已经晕过去的刘彻·刘彻被他护在胸前,看起来倒不像是有受伤的模样,陈煦便让刘彻平躺在坐垫上,刚刚将刘彻放好,一滴鲜红的水滴就落到了刘彻脸上。
“啪嗒”又是一滴··陈煦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脸,发现自己手掌被鲜血染红了··陈煦:“……”鼻血··还好鼻血很快就停了,陈煦靠着树枝坐了一会儿,见刘彻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便自己在附近探查了一番。
这个峭壁原本应该是没有这么陡的,或许原本就是一座高山的模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山体下滑,横切了一半,这棵大树就长在侧边,也不知道经过多少年才长成如今的模样,甚至陈煦低头都看不见它的树根,只能看见白茫茫的雾。
树干摸起来有些湿润,想必是因为长期在这种白雾的环境下生长,树叶摸起来都黏糊糊的,令人感觉很不舒服·陈煦绕着树干走了半圈,还发现了残碎的马车与马的碎片。
是的,马的碎片·伤口周围泛着青色,鲜血都已经凝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撒了毒粉的原因,反正陈煦是不敢吃了,不过马在这里,马鞍上的水囊与干粮袋子好歹是有了。
·陈煦的战利品如下:沾染尘土的干粮袋一个,里面有几块干饼,本来是赶车的车夫用来果腹的,因此数量不多·水囊一个,他们刚刚赶路不久就遇到了伏击,因此水囊还是满的。
木头碎片若干,虽然不多,但是其中有一块是马车的车辕,破裂之后一头十分尖利,勉强算是个短矛,陈煦用尖头戳了戳马的尸块,便当做武器别在腰间·马车帘一块,只有一小块,当枕头巾估计够用。
不过在下不见底上不见光的地方,陈煦觉得能找到的都是好东西,便留着了··这棵大树虽然被白雾包裹,却长得枝繁叶茂,陈煦原本还想多走走,看看这树上有没有果子什么的,刘彻的叫喊声却传了过来。
刘彻睁开双眼便看见被阴暗笼罩的枝桠,左脚传来刺骨的痛楚,一股强烈的不安顿时便涌上心头,他试着爬起来,才觉得自己浑身都酸到骨子里,而且周围除了垫在身下的软垫他认识以外,一切都很陌生。
他忍不住便开口唤:“陈煦——”·周围只有空荡荡的回音,让刘彻感觉更加不安·他想扶着树干站起来,却发现树干滑不留手,只好坐在原地。
冷静一点·刘彻心道:他能够完好无损的躺在这里,陈煦一定也没事,他应该就在附近,很快便回来了··“沙沙——”树枝轻颤,刘彻的心立刻就提到了嗓子眼。
“陈煦”刘彻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只看见一簇树枝在攒动,刘彻紧紧盯着那个地方,直到树枝也停下颤动·刘彻还来不及松口气,更剧烈的颤动就开始了,不仅是那簇树枝,连整棵大树都在颤动。
坐在垫子上的刘彻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大树的晃动正在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正在朝他靠近··“嘶嘶·”一个明显不属于人与树发出的声音正在接近,紧接着,刘彻便看见一个巨大的蛇头出现在他面前,那条巨蛇的脑袋比刘彻的腰还粗,一冒出头来就张着大嘴朝刘彻扑来。
“趴下”陈煦的声音停在刘彻耳中尤为清晰,刘彻立刻便趴了下去·一根带着尖利木刺头的短矛直接插入巨蛇口中,巨蛇吃痛,发出尖利的叫声,并更加用力晃动着树枝。
“走·”陈煦一手抱住刘彻,顺手一扯坐垫,坐垫便从滑腻的树干上滑了下来,陈煦与刘彻便像坐雪橇一样从树干上滑落,随着巨蛇乱颤的身子落到大树的底部。
大树的根部长在峭壁的泥土之中,树根上方有一处石砌的洞口,陈煦与刘彻直接就滑进了洞内··洞口的石壁也带着粘滑的液体,一看便知道是那条巨蛇的老巢··刘彻道:“这里不能待。”
那条巨蛇还在外面尖叫,等它口中的疼痛减少几分,一定会回到洞内,到时候他与陈煦简直任它宰割··“不会的,那根木刺上沾了毒·”陈煦爬了起来,朝刘彻伸手。
“我们先进去里面看一看·”·刘彻坐在软垫上·“你哪里来的毒”·“我找到马的残骸……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陈煦道:“这里的粘液与树干上的是一样的,应该没有第二条巨蛇了,这里不知道还有什么怪东西,我们先在这里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再做打算·”·刘彻:“我的脚……”·陈煦:“……”他都没受伤,刘彻竟然受伤了·大概是在马车之中颠簸的时候就扭到了,如今刘彻的脚已经肿得老高,陈煦给刘彻捏了捏,将骨头正位,然后用马车帘将刘彻的脚裹好,幸得只是扭了,没有伤到骨头,只是刘彻肯定是走不了撸了,陈煦便只好背着刘彻朝洞口走去。
刘彻趴在陈煦肩上依旧能感受到地面轻微的晃动··“这毒能毒死那条蛇吗”·“应该可以吧,太后可是铁了心想杀你·”陈煦道:“若不是那些黑衣人蠢得将毒粉撒进那匹马的眼睛里,我们也不至于落到这里,看来窦太后是留不得了。”
“你怎么知道又是他说的”刘彻顿了顿·“不对,他已经离开你的身体了,我一直以为这些都是他说的,原来没有他陈煦还是一样知道得这么多。”
“我只是找到那匹马的马头·”陈煦道:“这些事情稍微一想便也知道了·”·两人越往里面走,原本便昏暗的光线便更加黯淡,陈煦开始摸着那些粘稠的液体前行。
刘彻微微收拢了双臂··陈煦顿了顿··刘彻:“怎么了”·陈煦:“别抱太紧,我不能呼吸·”·刘彻:“……噢……”·陈煦:“咳”了一声,又继续朝前走。
刘彻道:“那条蛇的粘液,不知道有没有毒·”·“应该没有毒吧·”很多蟒蛇都是没有毒的,而且他之前也摸了沾染在树叶上的粘液,也没有事。
“……陈煦,我要掉下去了·”·“哦·”陈煦将刘彻的屁股往上托了托,突然想起刘彻之前占他便宜的事情,便捏了捏刘彻的屁股。
“嗷”刘彻惨叫:“好痛·”·穿越时空历史剧·“很痛吗我只是轻轻捏一下·”刘彻的屁股捏起来还挺有弹性的,陈煦又捏了两把,忘记摸着墙壁走路,一脸撞上了墙。
“噗·”粘稠的液体正糊了他一脸··刘彻:“……”不作死就不会死·· ·☆、第五十一章· ·陈煦被糊了一脸,刘彻用自己的袖子给他擦了擦,才继续往前走。
外面那条巨蛇已经没有了声音,整个石洞都被黑暗盖住,只有陈煦因为前行而发出的噗啪噗啪的声音··巨蛇的粘液沾到脸上的感觉很不舒服,陈煦不敢再造次,这个蛇洞显然不是那条巨蛇挖出来的,即使隔着粘液陈煦还是能感受到粘液后冰冷的石头。
原本进了洞口,便是笔直一条路,直到陈煦撞上墙面之后拐弯,这条路才变得蜿蜒曲折,因此陈煦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那条蛇这么大,是怎么钻进来的”·刘彻没有任何反应。
“……太子”·刘彻不会是又晕过去了吧陈煦吓得停住了脚步,也顾不得那些粘稠的液体,将刘彻靠墙放了下来,然后在黑暗中伸手摸他的脸——第一手脸倒是没有摸到,摸到刘彻胸前藏着的小包囊。
第二手还是没摸到脸,只摸到刘彻的脑袋,陈煦忍不住揉了揉,惹得刘彻哼了两声··看来没死·陈煦松了口气,将手掌落到刘彻的额头上,刘彻的脑袋滚烫。
“……真是个爱给人添麻烦的皇帝·”陈煦叹了一声,想着从刘彻怀中掏块帕子,弄湿了给他敷敷,结果一摸刘彻的胸口,摸出一个火折子来。
“有这种东西也不早说·”·陈煦吹燃了火折子,这才看清楚地洞的模样··虽然沾染着巨蛇分泌出的液体,依旧可以看见石壁上刻画的图像··“这些是……”·以前跟着李伟的时候,因为要制作许多古董仿品,因此也看过不少古代的文献与典籍,因此对字画并不拿手的陈煦,也认得出这些石壁上的画,出自历史中有名的雕刻家之手。
“是这样没错,不过这些……”在纸笔还没有普及的朝代,雕刻就是他们的史书,石壁上的画像就是他们所阐述的历史,这个巨蛇盘踞的石洞之中满布壁画,所描述的东西让陈煦感到震惊。
陈煦看了晕厥的刘彻一眼,果断的抛弃了刘彻,朝洞外跑去··壁画一直蔓延到他之前撞墙的地方,陈煦从第一幅字画开始认真看了一遍,直到回到刘彻身边,壁画中所述的故事才进行了一半,陈煦原本想继续看下去,刘彻却发出十分不适的呻吟声。
“嘶……”一个明显不属于陈煦与刘彻发出的声音响了起来··用脚丫子想都知道是那条巨蛇……看来那毒杀不了它·陈煦皱了皱眉头,吹熄了手中的火折子,然后将刘彻重新抗到背上,朝洞内走去。
若真的如石壁上的画像所言,这个地方应该是少帝在位时,吩咐当时的大将军为他秘密修筑的,少帝钟爱一个民间女子,为了她连皇帝都不愿意做了,修筑这个地方原本是想离开朝堂与那女子在这里隐世,谁知道被吕后发现,吕后便除了少帝,这个地方吕后虽然没有找到,但是因少帝离世,建筑此处的工匠们便卷了值钱的东西跑了……·陈煦没有看完石壁上的画,但是最后一幕便是工匠们卷钱离开的场景,其中还有一个女子跌坐在地,掩面哭泣的景象,陈煦猜测是少帝倾心的女子。
画壁上有洞内走势的简图,陈煦背着刘彻噗噗噗就离开了那蜿蜒曲折的通道,然后在石壁上摸索了两下,果然发现了一道门,钻了进去··那条巨蛇可不知道这些石门所在,甚至没有通过那段蜿蜒的路,陈煦松了口气,便摸出火折子吹燃。
门后有油灯,陈煦取了油灯点燃,便发现这个房间内放了一块大石板,还有一个石桌,看起来像是工人们住的··马车上的坐垫早就不能用,被陈煦给丢在洞口,便将外袍脱了下来,铺在石床上,让刘彻躺在上面,然后从刘彻怀中摸出一块帕子来,用水打湿了敷在他额上。
刘彻烧得厉害,陈煦将水囊凑到刘彻的嘴边倾了倾,也不知道刘彻有没有喝下去··“唔……”刘彻不适的皱起眉头,甩了甩脑袋··陈煦叹了一声,捏了捏刘彻的脸,刘彻生得白嫩,如今烧得脸颊通红,看起来倒是十分可爱。
“你呀你呀,就爱拖我的后腿·”陈煦忍不住道:“明明就是个霸气的皇帝,在别人面前都狡猾得像只狐狸,怎么在我这就老掉链子”·“唔。”
刘彻的回答是将脑袋转向一边··陈煦又摸了摸刘彻的下眼眶,这几天睡眠不足,白嫩的脸上留下的两个黑眼圈也十分明显·“算了,看在你也被我骚扰的份上就原谅你吧。”
“唔唔,陈煦·”刘彻突然叫道:“不要走·”·“在这呢·”陈煦拍了拍刘彻的脸,刘彻便舔了舔嘴,不说话了。
“你睡得倒是舒服,留我一个想要怎么出去……”·陈煦在房间内看了看,发现房间内只有一道门,就是通往那个有大蛇盘踞的门……陈煦叹了一声,坐到石椅上。
“接下来要怎么办”·手无寸铁,要出去跟那条大蛇硬拼肯定是不行,但是也得出去才能离开这里,刘彻如今又是这副模样……·“啧啧。”
陈煦掏出一块饼来,想了想,掰成两半,自己吃了一半,另外一半又放回袋子里,然后喝了口水·“好了,来想办法·”·这种时候哥哥竟然不在身边,陈煦失望之余,心中求生之感也愈发强烈。
他在房间内找到比较尖锐的石头,然后在桌子上画出方才看见的洞穴的大致简图··“我们现在在这里·”陈煦说着,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小星星。
“说起来,西汉的建筑工盖房子有什么特点”·没有人回答陈煦,陈煦又叹了一声··“一个人也挺寂寞的,刘野猪·”陈煦蹭蹭蹭又跑去刘彻旁边戳了戳他。
“起来陪我说说话吧·”·刘彻毫无反应··“别这样,快醒醒吧·”陈煦戳了戳刘彻的脸·“刘野猪我找到出去的法子唷,刘野猪。”
刘彻迷迷糊糊听到陈煦的声音,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那个陈煦怎么会用哥哥的语气跟他说话呢……而且还用奇怪的字眼来形容他·· ·☆、第五十二章· ·陈煦也只是蹦跶了一会便冷静下来,然后又回到桌子边上,将桌子移开。
石桌下方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不管哪个朝代都会有这种人,为了中饱私囊,假公济私,在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偷偷动点手脚……古代修筑地下房屋的更是如此,为了自己不被列入“陪葬”行列,修筑陵墓的工人通常会自己修筑一个甬道以供自己逃生。
虽然这个洞穴不是陵墓的甬道,但是总有人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洞口就摆在眼前,陈煦却不敢贸然跳下去,因为刘彻还躺在石床上·刘彻不好移动,陈煦也没有办法带着他跳到洞里,要不要先下去探探情况再回来接刘彻·陈煦看了看刘彻,油灯的光虽然不是很明亮,却也足够让他看清刘彻红扑扑的小脸蛋。
陈煦耸了耸肩,还是坐到了刘彻的身边··石床摸起来很冷,即使陈煦垫了一件外袍也暖和不起来,尤其是外袍外层的粘液还有一股淡淡的味道·陈煦爬上石床,在刘彻身边躺下,然后将刘彻拨拉到自己怀中。
刘彻觉得自己的脑袋很重,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捏了屁股捏了脸,一会儿仿佛又看见陈煦将他一个人丢在茂林之中,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置身冰窖,感觉十分不好,想扭扭身子甩甩脑袋,却又动弹不得。
·不得已刘彻只好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的是陈煦英俊又帅气的脸蛋,虽然光线不太好,但是陈煦的脸还在散发着奇异的光泽……·刘彻松了松身子,发现自己又被陈煦箍在怀中。
这个地方太冷,陈煦睡得也浅,感受到自己怀中的人正在动弹,也睁开了双眼··刘彻眨巴眨巴眼··陈煦松开刘彻,抹了一把嘴,然后下了石床,一边自言自语道:“刚才都忘记将油灯吹灭了,真是浪费。”
刘彻:“……”他刚才看见的可疑的光泽是陈煦的口水吗口水吗·“还好么”陈煦将刘彻额头上的帕子拿开,用手探了探温度。
刘彻:“……”这只是刚才擦口水的手吧·“烧倒是退了些·”陈煦收回手,又将水囊递给刘彻·“喝几口水,我们准备出去了。”
刘彻的手动了动,没抬起来··“怎么没力气”陈煦叹了一声,打开水囊,一手抬起刘彻的后脑,一手抓着水囊口凑到刘彻嘴边。
“怎么一句话也不说,莫不是烧糊涂了·”·刘彻喝了两口水,呛了两声,才开口道:“你的手好脏·”·可不是很脏么一路从马车颠簸到这里,摸了巨蛇的粘液又抓了石头。
在这种地方怎么也干净不起来吧陈煦朝刘彻笑了笑,回道:“你也干净不到哪去·”·刘彻皱着眉头·“这里是哪里”·“是你老祖宗建造的住所。”
陈煦道:“应当是刘恭所建·”·陈煦竟然直呼先皇名讳刘彻眨巴眨巴眼看了陈煦一眼,又问道:“你如何得知”·“石壁上看来的。”
陈煦解释道:“吕后当权时,少帝偷偷建造了这个地方,想要与心爱的女子隐居在此,但是被吕后发现,因此这个地方便消失在历史典籍之中了·”·刘彻晃了晃脑袋,看了看四周。
陈煦道:“这里是其中一个房间,画壁上有大致的简图,不过外面有条大蛇,屋子里面不知道会不会其他的东西,我们还是速速出去吧·”·刘彻点了点头。
“能起来么”·“不能·”·“……”陈煦伸手戳了戳刘彻的腰,刘彻扭了扭身子··“我全身无力,真的。”
刘彻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真诚无比··“我们要从那个洞跳下去·”陈煦指了指石桌下黑乎乎的洞口·“按那张简图的布局来看,跳下去之后还要走上一天,才能找到出口,而且这个地方因为山体滑坡落到这里,不知道格局有没有改变。”
刘彻用一种“我听不太懂”的表情望着陈煦··陈煦道:“也许有些地方塌了,我们可能要花不少时间·”·“所以”·“所以你还是快点好起来吧。”
陈煦用力揉了揉刘彻的脑袋··刘彻想了想,道:“不如你先出去,再回来接我·”·“外面还有一条巨蛇·”陈煦道:“我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在这里冻坏了怎么办”·“我不要紧的。”
“谁听你的”陈煦朝刘彻温柔一笑··刘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离开皇城之后,陈煦便不若以前那般云淡风轻了。
说好的君臣相交呢现在的情况怎么看怎么不对··“饿不饿”陈煦掏出干粮袋·“吃饱了才好做事。”
刘彻:“……这是什么”·“干粮饼·”·穿越时空历史剧·“……”他突然觉得口很渴。
“虽然你现在很需要水,不过我得告诉你,我们的水不多·”陈煦依旧是温柔笑,掏出一块饼子捻了一小块塞进刘彻嘴里·“你现在有大把的时间可以休息,我慢慢喂你。”
刘彻:“……”陈煦现在肯定很不爽,所以态度才这么反常··陈煦的确很不爽,他恨不能现在就冲回宫里一刀砍死窦太后,要弄死一个太子何苦这么费劲换做是他根本不会这么快就向刘彻动手……好吧,窦太后的脑子也就这样了,他自己也猜到窦太后这两天就会动手,但是要不要这么蠢·第一次伏击让他与刘彻发现了金矿,第二次伏击让他与刘彻来到汉少帝建筑的秘密宫殿……窦太后的运气可以再坏一点吗她自己运气坏就好了,不要拖累他啊·刘彻虽然因为发烧脑袋混沌,但是看见陈煦的嘴角都在颤抖,便也知道这时候不能跟陈煦说太多令他暴怒的话题,只好默默啃着干粮。
真的很口渴,能赏口水喝嘛……·远在馆陶公主府的哥哥与霍去病双双大睡,在摇篮之中吹着鼻涕泡·张泽见哥哥睡得确实香甜,便离开了房间,朝半空吹了个口哨。
一只白鸽便从枝头飞了过来,落在张泽的手上··张泽取下白鸽腿间裹着的小竹简看了看,皱了皱眉头··“没看见尸体,太后能放心”·白鸽叫了两声,不知道是不是在回答张泽,张泽默了一刻,又道:“虽然对不起汉武帝,不过也只能这样了,让太后动手吧。”
张泽捏了捏竹简,又将竹简捆回白鸽的腿上,然后将它放上天·小白鸽拍打着双翅在风中飞翔,目的地正是皇宫·· ·☆、第五十三章· ·虽然陈煦与刘彻主意打得好,但是往往事与愿违。
两人刚刚吃完了干粮,还没想好接下来做点什么打发时间,便听到了“嘶嘶”的声音,陈煦与刘彻立刻屏息瞪着唯一的房门··即使门上有巨蛇的粘液,巨蛇游过来的时候还是发出了鳞片在墙上刮过的声音,让陈煦与刘彻都清楚的感受到有一条蛇正从门口滑过。
声音没有持续很久,那条蛇就像是路过他们的门口一样,很快又没了声音··陈煦与刘彻松了口气··“我可不想再跟它对上·”陈煦叹了一声。
“这么粗这么长的蛇,我倒是第一次看见·”·“那条蛇这么大……”刘彻皱了皱眉头·“刚才经过我们房间的声音是不是有点不对”鳞片刮过墙面的声音似乎太短了。
“可能是那些粘液的关系·”陈煦道:“我们身上也沾着巨蛇的粘液,不会被发现的·”·为了保持体力,陈煦与刘彻解决了一下生理需求,便双双倒在石床上准备休息。
刘彻道:“你抱着人睡觉的习惯什么时候可以改一改”·“这是石床,我不抱着你睡你早就冻成块了·”陈煦瞄了刘彻一眼。
刘彻抿了抿嘴·“我看你抱得是挺顺手·”不知道是天天抱着谁睡··“是挺顺的·”陈煦笑了笑,将毫无抵抗之力的刘彻朝自己怀中拨了拨。
“我以前经常抱着我家得金毛睡·”·“金毛是谁”刘彻皱了皱眉·上次不是叫着什么兄弟么难道陈煦天天抱着一个叫金毛的人睡这个金毛是谁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在馆陶公主府见过·石桌下的洞口黑乎乎的,陈煦打开之后就一直没有关上,陈煦吹灭了油灯之后,这个洞口便看不见了。
陈煦与刘彻睡得香甜,也没有注意到洞口发出了轻微的“嘶嘶”响声··黑暗中有一条大蛇从洞口游了出来,如果有足够的亮光,可以让人一眼就分辨出这条蛇身上的花纹与之前那条巨蛇的花纹是一样的,但这条大蛇却没有那条巨蛇那么粗壮,大概只有刘彻手臂粗,显然不是同一条。
这条蛇在黑暗中吐着信子,分辨出陈煦与刘彻所在的方向,慢慢朝两人靠了过来·沉重的蛇躯游上石床,探上陈煦的腰··陈煦皱了皱眉头,对慢慢缠上自己身体的东西感到有些反感。
他正在做梦,梦到两只金毛在炎热的夏天来找他一起玩耍,并且热情的贴在他的身上撒欢·兄弟跟姐妹本来十分乖顺,但是在梦中不知为何十分惹陈煦讨厌,他十分不耐烦的挥手想要将两只金毛赶走。
而现实中,那条大蛇发觉陈煦的手轻微的抖动了一下之后,便朝陈煦的手咬了过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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