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甄家兄长 by 迷榖木(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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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甄家兄长 by 迷榖木(上)(4)
·甄珠看了一眼地上鸡,怎么一点都没大,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眉毛,大约这是不长大的鸡鸡仔很小,凑到甄珠脚边蹭了蹭,就挨着不动了,甄珠弯腰把鸡仔抱到了手里,而后看向宋兆勇。
“你起吧,路上辛苦,一会我要去先生那,你便收拾好文房四宝跟着吧·”·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典名著红楼梦·“哎”宋兆勇开心的蹦了起来,而后瞥了一眼外头的丈青,越过染红就跑到里头的书房去收拾东西。
染红不自觉的哼了一声,不过她倒是不敢在甄珠面前说什么,只是凑到了甄珠面前:“少爷,您这鸡要不我吩咐人专门看着”·“不用了,它千辛万苦的跟着我来了,就养在我院子里吧,就是脏了些。”
甄珠说着皱了眉,而后低头看着手里鸡,皱了皱眉,自己是不是搞错了,其实这个也许不是鸡可是看着对方尖尖的嘴巴,黄绒绒的毛,圆滚滚的体型,怎么看都是一致鸡。
“府里由专门伺候宠物的管事,只是王爷好狗,如今府里养着几只,若是凑到一处,恐怕……”染红倒是也没撒谎,不过转念就有了法子,“不如养在院子里,且吩咐人专门打扫便罢了。”
“也好,有劳姑姑了·”甄珠笑着看着染红,提着东西出来的宋兆勇手忙脚乱的从怀里要掏出银子塞过去,染红看了一眼,这次倒是收了··到了书房,只见邬思道早已坐在上头,底下二阿哥已经开始背书,甄珠先是上前给二阿哥请安,对方一边笑着一边来扶,不知道是不是甄珠的错觉,这二阿哥倒是等着自己完全跪下了,动作倒是跟说的有些不同。
上头的邬思道拍了拍桌子,吩咐甄珠入座··“有劳先生,前些日子身体不适,晚了两天才来,让先生就等·”甄珠又对着邬思道拱手··邬思道放下了自己手里的书,若有所思的看了甄珠一眼,开口道:“无妨,你且入座,不知道你如今念叨哪里”·“学生家中曾经请过先生,只是粗糙念过四书,五经尚未涉猎。”
甄珠认真的起身回禀,邬思道伸手往下虚空的按了按,示意甄珠坐下,而后摸着自己的胡子道:“如此,便跟着二阿哥从头开始吧,二阿哥,昨日所教内容,你可背熟了”·“已经被熟了。”
二阿哥点点头,而后瞥了甄珠一眼,抬头认真的看着邬思道··“如此变好,那鄙人就往下讲了·”邬思道不管底下两人之间是何等的波澜潮涌,一心一意的开始讲论语。
甄珠是真念过,上别字到底是下了大功夫的,只是如今听邬思道讲学,另有一番的风味,讲到妙处时,会情不自禁的跟着邬思道眼神交流,偶尔点头·如此一来邬思道倒是觉得有些趣味了,谁都喜欢一个好教的学生,底下的人若是你讲什么,他都是一面迷茫,实在无趣,等着讲完课,他有吩咐二阿哥先习字,吩咐甄珠把今日讲的内容誊抄下来。
甄珠随手拿起一旁放着的毛笔,左手抚平了宣纸就在上头慢慢的默写,一手字行文如同流水,虽说笔力还不足,却是写有风骨了,二阿哥自然知道一旁的动静,只是握着毛笔的手越发的重了,嘴唇抿的泛白,他身边伺候的书童见着自家主子的脸色,不自觉的颤了颤,而后往一旁挪了一小步。
如此一个早晨便过去了,邬思道又吩咐了两人十张的大字,而后就吩咐他们回去,二阿哥看都不看邬思道,一甩袖子便走了,反倒是甄珠到了邬思道身边:“有劳先生日后教导了,平日只听得父亲说起过乌先生为人,只恨那姓左的耽误了先生大事。”
邬思道脸上的双眉微挑,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甄珠一眼,而后笑着说道:“无妨,如今在雍王府,自然是也是不差,听闻甄家是太子钱囊,不知道如今知道珠少爷在雍王府,这甄家日后得罪了太子,该如何挽回太子的宠信”·——不戳老子痛处你会死啊甄珠有些内伤的捂住了自己胸口,不过既然知道雍王日后才是登基的人,太子如何,也只能虚掩了,况且还有今上如今的安排,便是日后太子问责父亲,也有理由推脱不是。
甄珠觉得没什么好跟邬思道讲的了,自己戳了人家痛处,然后人家也一报还一报,果然不应该嘴欠,他跟邬思道告别,就出了门,才出门就见着二阿哥居然站在长廊等着自己。
·☆、第四十六章··二阿哥的长相更多的像李侧妃,阴柔一些,又因为身子骨弱所以整个人感觉都是弱不禁风的,他站在长廊里认真的看着墙边的一丛竹子,似乎在发呆,他身后的书童抱着书,也一并站着,主仆二人占住了甄珠回院子的路,于是甄珠就之恩能够上前给二阿哥请安了。
果然不是错觉,甄珠这次真的发现了,他带着宋兆勇跪下之后,就没听见二阿哥喊起,对方似乎一直抬头看着竹子,倒是一旁的仆人似乎想提醒自家主子,偏偏又不敢,于是只能皱紧了眉,一脸的可怜相。
二阿哥冷冷的俯视着底下跪着的人,聪明又怎么样,讨父王喜欢又怎么样,一碗冰子还不能让人消停他只恨不得让甄珠一辈子就这么跪着,心中正志得意满,就听见一人凑了过来。
染红走到了二阿哥面前,福了福身:“二阿哥吉祥,王妃命人带着珠少爷去前院,不知这是……”她为难的看着跪着的甄珠,而后又看了一眼二阿哥。
二阿哥的脸色不便,依然是带着意思微弱的笑意,抬起的头听着染红的声音回了过来,他的脸色苍白,见着人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而后疑惑的顺着染红的视线看了过去。
“这是怎么的,还跪着,快快请起,若是父王知道了,该骂本阿哥不懂事了·”二阿哥嘴上这样说着,身子倒是没动,甄珠并未开口在,只是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由宋兆勇扶着站了起来,而后自顾自的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二阿哥嘲笑的看了甄珠一眼,等离开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万年不变的微笑,又似乎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一种懦弱,仿佛刚刚的事情跟他没有一点的关系··甄珠随着宋兆勇整理衣服,自己则看向染红:“王妃找我何事”·染红对着甄珠福了福身:“王妃吩咐说让少爷去一趟,似乎是冬日的穿着,也不知道少爷的身材大小是否合适。”
“如何打扰了王妃,随便穿一些便好了,父亲也吩咐人前来打过招呼,说是日后会送到的·”甄珠有些不好意思,他看着染红像一个孩子一样的羞涩。
染红觉得这个笑容很熟悉,不知道为什么,仿佛从前在哪里看过,她心下一振,忽然想起了大阿哥,瞬间就明白了自家主子为何如此主动,这便是缘分了·她仔细的打量着甄珠的五官,而后从他的脸上找到了旧日小主子的容貌,乍一看依稀的熟悉,越看越像了。
“怎么了”甄珠走在前头,却发现染红没有跟上来,回头奇怪的看了一眼,染红用袖子捂了捂眼睛,而后笑着跟上来·“没事,少爷先走。”
“哦·”甄珠不明白的走在了前头,而后照着自己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雍王妃的院子记忆力真不错夸奖自己一下他正得意,就见着雍王妃身边伺候的一个丫鬟站在院子口,见着甄珠就欢快的上前请安。
“可把小少爷给盼来了,主子都在里头等了好久了,奴婢看着那些料子,样样精美,旁的不说,好些都是宫里赐下来的段子,如今一拿出来果然连着式样都还时兴呢,也没见着旁人穿过,若是少爷穿上还不知道怎么样的精美呢。”
红雀噼里啪啦的说了一串,说的甄珠都听的一愣一愣的,明明每个字都听得懂,就是凑合到一起反倒不明白重点了··“好啦,平日是不是老不让你说话,如今见着生人就要显白显白,进去吧,刚从书院过来呢。”
染红笑着跟红雀打岔,两人之前都在王妃身边伺候,要说没情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红雀在前头带着甄珠就进去了,一路迁了众人,掀了帘子,亲力亲为,格外的看重甄珠,刚被雍王家的儿子打脸,结果这个做王妃的居然对自己这么热情,甄珠仿佛窥视到了什么,也算是宠辱不惊了。
他挂着笑进了屋,就见着里头一堆的人,王妃站在一边,一个奴仆站在四五个箱子的中间,忙的满头是汗,也没来得及擦··“对,冬天的放这个箱子,配饰放那边,对还有斗篷,对了白色的那件狐狸皮的别忘记了,那些小皮子留着也没用,对吩咐人给甄家少爷做上,嗯,嬷嬷,你看鞋子够不够,别挤着脚了。”
之前在甄珠看来一向没精打采的雍王妃此刻仿佛有用不完的力,侧坐在椅子上,一边端着茶水喝着,也不管自己的仪态问题,一边捏着帕子指挥着屋里的众人,原本苍白的脸上挂着红晕,这才像个二十多岁的女人,青春焕发着活力。
“来了么,怎么进来也不说话,快来·”雍王妃忽然就看到了甄珠,而后伸手招了甄珠上前··“给王妃请……”甄珠正准备跪下,就被雍王妃一把搂在怀里。
“快去把那件大红的拿来,刚刚见着似乎有些大了·”雍王妃自顾自的抱着甄珠,而后吩咐人把东西拿过来,他一件一件的试穿,连着午饭都是在王妃院子里用的,等到了下午好不容易旁人提着该歇息了,这才活着回了屋子。
“不要管我,我要睡到天荒地老”甄珠把自己一下子丢在床上,整个人趴在褥子上,把脸蒙了起来,真的好累啊,不停的换,不停换,也不知道那雍王妃吃错什么东西了,居然做到这种程度。
他正在床上不停的翻滚,就发现自己背脊被轻轻拍了拍,原本热热闹闹来放东西的人声也不见了,甄珠偏头就见着床边有个四爪金龙绣纹的高靴,慢慢往上就看到了雍王。
——不要啊,求放过王妃才折腾完,难道雍王也要上了吗·雍王坐在甄珠身边,看了一眼四周的东西,便什么也没说,于是默默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王爷·”甄珠乖巧的跪坐在床上,给雍王磕了一个头··“嗯·”雍王示意甄珠起身,而后自己先转身到了一旁的书桌旁,就见着上头十来张的字帖,皆是甄珠昨日写的。
雍王坐在一边,甄珠就乖乖的站在一旁,小心的磨墨··“听闻乌先生今日吩咐你做些功课,可是这些”雍王把宣纸拿起,看了两眼,而后看向甄珠,眼神认真,看的甄珠忍不住缩了脖子。
“还未曾写过·”要不是你家王妃把小爷我拉过去,我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写好,不过是十几张的打字罢了·“如此,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雍王浓眉一皱,多了两分狠戾,甄珠吓的一抖,正想说你坐着我怎么写啊,整个人就被雍王拉近了怀里,因为椅子很大,一个六岁的孩子跟一个二十六岁的男人坐在一起完全没什么问题。
甄珠人小,他够不着放在前头的毛笔,于是可怜兮兮的看了一旁的宋兆勇,宋兆勇正准备上来,就见着雍王已经伸手帮着甄珠拿好了,转而塞在甄珠手里··甄珠捏着笔,小心的把上头写过的宣纸卷好搁在一边,又自个拿了一张干净的慢慢开始写,因为都记得所以并不需要看书,写字原本就是要静心的,于是他才动笔。
雍王看着甄珠写字,就往后靠了靠,今日下面来了消息,前后看了看就知道他的二儿子真的娇养太过了,好好的一个男孩子居然用着妇人的手段,说起老二就想起自己之前的长子,王妃有这样反应虽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却也不在意料之外。
甄珠长的其实真的蛮好的,要不然自己之前也不会几次三番的对这小子维护,便是旁人见了也多有不解,大概就是这样吧,连着父皇也是,雍王看着甄珠的背脊,不自觉的想着今日朝堂之上的消息,太子府詹士被推出来砍了头,旁的是一具也没说,虽然索相如今看来是被圣人所厌弃了,可是只要太子不倒,索相就有爬起来的一天。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们这些兄弟估计都会被太子搞死吧,毕竟如今他看着他们的眼神已经不对了,也是,今日父皇当朝夸奖了七弟,这哪里是他们这些兄弟以往能得到的,想起七皇弟趾高气扬的出了宫门,他便想着,这皇位是一定要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甄珠写好了了一张就抽出放在一边,一旁站着的宋兆勇就飞快的踮着脚帮着放在一旁晾干,墨是好墨,写字的时候还带着一些清香,不重,似乎是兰花的香味,甄珠写了一会就觉得好闻,他把鼻子凑到书桌前闻了闻,却没有刚刚闻到的香气,若有似无的。
“你若是喜欢,本王吩咐人给你送几块好墨,这会乖乖把字帖写了·”雍王的手搭在了甄珠的脑袋上摸了摸,漫不经心的提醒道···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典名著红楼梦甄珠听的整个背脊一酥,回头对着雍王嘿嘿一笑,而后抓了抓脑袋,继续转身写字。
·☆、第四十七章··甄珠从此过上了早晨再邬思道哪里听课,而后被二阿哥各种恶作剧折腾,下午陪着雍王看奏折的日子·他又把当天的功课做完,毛笔被勤勤恳恳的宋兆勇接过之后,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抬头看向隔壁的雍王。
书桌很大,两个人在上头办公完全没问题,雍王的侧脸很英俊,他的眉毛笔直斜入鬓梢,高挺的鼻子,薄唇总是不自觉的抿着·甄珠一手托着自己的脸,宋兆勇伸手来抽纸张的时候他才回过神,他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坐直身抬起手不让自己压着纸张,看着宋兆勇收拾完。
“少爷,厨房送来一碗燕窝粥,染红姐吩咐我让你趁热吃了·”宋兆勇正说着,转身正要去提篮子,就见着一旁站着一声不吭的随从已经提了篮子送了过来,宋兆勇回头,就见着不光自家已经坐着等着吃了,他身后的雍王也饶有兴趣的看了过来,伸手把前头的奏折推了。
甄珠等着宋兆勇端了碗出来,就发现自家小厮似乎有些为难··“怎么了”他奇怪的看了一眼宋兆勇,忽然就觉得头顶上一热··“本王也有些饿了,吩咐厨房再送一碗过来。”
雍王开口,而后伸手把甄珠整个抱在怀里,看了一眼一旁的宋兆勇,不悦的皱了眉:“还不拿上来”·宗兆勇颤着手把篮子里的碗捧出来,而后小心的往前走了两步,因为颤抖,碗盖敲在碗沿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一旁的随从忙上前接过,平稳的放在了雍王面前,而后跪下身:“请主子慢用。”
“嗯·”雍王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注意力放到了面前的那一小盏上,掀开了盖子,扑鼻而来的一股清香··甄珠瞬间觉得自己的口腔满攒满了口水,肚子也不自觉的咕噜了一下,他看着雍王那有力的手,稳稳的捏着那白玉的小勺,既然王爷开口了,肯定是他自己先吃啦,当然甄珠也是想象过雍王是个尊老爱幼的人,那么他就可以比雍王先吃了·甄珠认真的研究着碗上的细花纹,上头应该是并蒂莲吧,还镶金了,光是这个碗若是自己贪墨了拿到府外去卖,足够一般人家养活祖上三代啊。
“张嘴·”雍王皱着眉看着连吃饭都不专心的甄珠,出声吩咐了··甄珠原本正发呆,结果忽然觉得舌尖一热,而后入嘴就化的口感,情不自禁的赞叹了一句,原本咕咕直叫的肚子也得到了安抚,他抬头看了一眼雍王,表示赞叹,而后等着第二口。
——原来雍王真的是好人真的会体谅他们这些小一辈的好好哦·他在肚子里不停的称赞着雍王,一边眼巴巴的等着第二勺落肚,结果拿勺子慢慢的从碗里出来,往上过了下巴,往上过了嘴,往上过了额头落入了雍王自己的嘴巴里·雍王一口吞下,而后又要了一勺喂给甄珠,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分了一碗子的甜羮,这边才吃完,底下的人就有眼见的送来了另一碗。
甄珠已经吃的半饱,正想拒绝,就发现这次完全没有他的份,那雍王端着碗就一气喝了,而后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认真的看着甄珠道:“一会该用膳了,不能多吃,记住了吗”·他是完全把甄珠当个孩子了,甄珠也说不上来好还是不好,不过他乖巧的点点头,而后自己爬下来,坐到一边复习今个的功课之后又预习明日的背诵。
既有名师知道还不知道如何努力的话,这个人绝对是没救了,甄珠自然不是没救了的人,所以他抓住了机会,让自己更上一步··雍王吩咐人把批号的折子整理好,而后带上自己已经写好的章程塞到袖子里,起身便走。
离晚膳还有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他准备进宫··轿子过了勤德殿,迎面就遇着了自己的七皇弟,只见对方身边簇拥着好几个文官,也没坐轿子就这么被人簇拥着往外走。
七贤王看了一眼轿子,上前就敲了敲轿子的外檐,就等到里头一声的吩咐,轿子停了下来,七贤王伸手掀开了帘子,就见着里头自家铁面无私号称直臣的四皇兄坐的笔直,脊背似乎绷紧着,慢慢的回头看向自己。
“四哥近来可好,好些日子不曾见过四哥了·”七贤王有着一副好相貌,脸上便是平日不笑的时候都像是在笑,微微上挑的眼睛像他那个身份低下的生母,底下好些侯门贵女皆钟情于他,嚷着便是侧妃也要嫁入七贤王府,结果最终胜利的是安王的外孙女,荣安格格。
“七弟安好·”雍王并不接他的话茬,只是看了一眼七贤王后扫了一眼外头的景致··“四哥可是要去找圣上父皇这会在议事厅里议事呢,黄河可是又发大水了,不过好在灾区的人都迁出来,倒是没什么人员伤亡。”
七贤王说完便放下了帘子,带着自己那些大小官员离开了··轿子重新抬了起来,雍王的身子随着轿夫的走动不停的晃悠着,他这个满肚子都是心计的七弟自然不会只是随便说说,今个黄河泛滥,虽说没什么大伤亡,但是底下的救灾还是要做的,更何况去年明明已经把维修堤坝的银子给分发下去了,照理说至少今年不会闹水灾,可是偏偏就闹了。
去年,太子门人贪污受贿,最后被圣上砍断了一个右膀,如今索相至今卧病在床,今岁又闹水灾,若是再那种情况下再次爆出什么来,太子恐怕就真的危险了··雍王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不过等着轿子一停,他脸上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
“见过王爷·”·“雍王吉祥·”·“见过王爷·”沿途,一应官员皆拜,一应宫人皆跪,等着他到了议事厅门口,就见着伺候圣上的贴身大太监站在门外,见着雍王满迎了上来。
“殿下,万岁等了许久了,您快些进去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手指间比了个二··雍王一手搭在对方手掌上,一脚跨进了门,两人交错的手脚瞬间交换了叠成指甲盖大小的信息,而一旁站着的人都没什么人看到。
进了门,最先看见的就是据说告病在床的索相,而后是死了大儿子的明相,最没存在感的张相也屹立一旁,内务大臣九人也皆在一旁,隆科多看了过来,而雍王却目不斜视直接就跪在了殿前。
“老四,你来了,去年你是直接去了灾区的,如今河南奏报,又决堤了,你分析分析·”圣上坐在最上头,一次下来坐着的就是太子,旁的皆是站着··太子似乎正想说话,可是又心下有些多疑,倒是没开口。
大太监拿着奏折递到了雍王面前,雍王跪着给圣上先磕了一个头,明相看着摸了一把胡子,索相略微皱了眉,张相依然是一副老实人的面相,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倒是圣人最直接。
“好了,兄弟几个就你最知礼,不过如今正事要紧,这些旁的你就别讲究了·”圣人一边说着一边赞许的点了点头,太子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手一下子捏紧,圣人一瞥,摇了摇头,索相看到了,明相看到了,偏偏太子自己没看到。
雍王托着奏折起身,而后慢慢的打开,他一目十行便看清楚了这是地方上来的请罪折子,不过前后都是要求朝廷拨粮拨款的请求,虽然之前说的灾区并无大事,可是后头的描述依稀可见问题。
他看完折子,双目低垂着,伸手把折子还给一旁站着的宫人··圣人一边伸手从一旁端了一碗茶喝了一口,因为事情紧急,奏报是未时送到的,刚刚用了一半午膳就起了身,这会倒是有些了。
黄河自他登基以后,三年一水灾,实在是已经习惯了,只是他原本就注重水患,结果治水十多年,反倒如今接连洪涝,实在丧气··“老四,你说说吧·”圣人喝完茶,又吩咐底下的人给屋里的人搬了椅子,上了茶点。
“儿臣曾翻阅古卷,那河道百年一改道,自前朝到如今却是已经到了百年,儿臣以为这折子上的内容应当属实·”雍王说完便闭口不言,圣上一听这话,就无奈的挥手让雍王去一边坐着。
一瞬间,屋里所有的人的视线都到了雍王身上,雍王非常自然的走到了太子下手,撩了袍子给太子请了安,而后自顾自的坐了上去··圣上满意的点点头,原本还对雍王有戒心的太子的脸色一瞬间就好了大半,他不自觉的带上了笑容,对着雍王点了点头,等着再次回头对着圣人的时候,脸上满是严肃道:“父皇为着天下苍生已经做了许多,历朝历代皇帝谁都不如父皇勤政爱民,如今这水患实在是天灾,人力不及啊。”
他说完,底下好些官员都迎合,圣人点点头:“如此,你们就先告退吧,明日早朝再议·”而后就让众人离开,这等事情自然是太子先走,雍王其后,结果雍王送了太子出了门,站在门口弯着腰恭送太子,太子浩浩荡荡的带着索相等人离开,雍王这才直起身,转而又进了议事厅。
上头的圣人正在喝茶,见着雍王进来,就迁退了正准备送茶点上来的宫女,而后吩咐人把门关上··“说吧,你还有何事”圣人觉得几个儿子里,以前是太子最可心,毕竟太子聪慧,领悟力强,是个好太子,可是如今他却喜欢雍王这样的直臣,因为那是臣子,不是太子,不会想着让他这个老皇帝退位,自己上位。
雍王将自己的折子递了上去,而后跪在了殿前··圣人把奏折打开,前后看完就把折子砸在了地上:“这些该死的”怒发冲冠什么的,大约就是形容这会的皇帝,他一巴掌拍在御案上,搁在一旁的茶盏瞬间掉落,砸在了地上,里头原本伺候的都跪在了地上。
雍王只低着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再震怒又怎么样,好似这样的太子不是圣人养出来的一样,他在心里哼了一声,之后的思维就开始绕着自己府里的事情了,甄珠被自己二儿子欺负,他是知道的,可是他不能出手,若是自己帮了第一次,日后是不是次次都要靠着自己。
这样的话,日后自己还怎么用他,甄珠是注定要接他父亲的班底的,若是他没用,江宁等地又该让谁看管··所以他只能狠心的让幼鸟出巢,自己飞翔···☆、第四十八章··圣人总有他的心思,尽管他表现的再震怒,都无法骗过身边伺候的人,大总管的手掌贴地,小指跟食指分开,所以雍王完全不担心,只是等着对方把戏演完,一场父子君臣做的实在太过劳累,为什么不能好好的,不管是跟太子,还是跟他们。
雍王其实很想问问父皇,既然当初表现的这么喜欢太子,为什么不把皇位传给太子,这样也好绝了他们这些底下皇子的心思,偏偏他又不肯··“折子上的事情都是属实的”圣人扶着额,低头看着自己跪着的三儿子,他眉心一跳一跳的,觉得有些失控。
“消息属实,是当初那个李卫送来的消息·”雍王应了一声··当初徐祖英被求,李卫挖出了消息,只是这些消息原本要上禀的时候,他得到消息,圣人已经压下,他自知火候未到便把事情瞒下,又吩咐外调的李卫去探查是否属实,如今看来当初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对的。
“折子就留在这里吧,你且退下·”圣人总算发完了脾气,脸上尽是疲惫,挥手便让雍王退下了··等着雍王出了宫殿,一阵晚风挂过撩起了他的袍角,天还未黑,不过天色不会很好,阴沉沉的尽是厚重的乌云,雍王被人伺候着上了轿子,而后就出了宫殿。
等着回到了雍王府,才进门就见着李侧妃带着二阿哥,三阿哥站在门口,其后跟着年侧妃,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再往后就是四阿哥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而后小心的巴望着自己。
这似乎是离京之前司空见惯的场景,这会却是恍然物是人非,明明依然是府里的人,可是在雍王看来,却是不同··“都起吧,等在这里作何”雍王觉得有些累,他的手指才抬起,一旁站着的年侧妃就捏着帕子靠在身边伺候的七喜身上,七喜也是一副不敢言语的表情,不过她的视线则看向李侧妃等人,又状若害怕的低下了头。
“都是儿子不好,若是父王要惩罚,就惩罚儿子吧·”三阿哥最光棍,率先就跪了,一旁的李侧妃忙也跪下,顺带的拉下了二阿哥·四阿哥在后头默默的跪下了,不过倒是不声不响。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典名著红楼梦·看戏的已经累了,演戏的却还不累,自己在父皇那边演戏,自己的一家妻小在自己面前演戏,果然是因果循环·雍王只是扶起了四阿哥,然后拉着四阿哥径直往自己书房走。
底下不管是装柔弱的,还是打子嗣牌的两个侧妃顿时傻眼··李侧妃最光棍,她一把拉起了老二,老三,而后一脸讥讽的看着年侧妃:“有的人,就算装的像病弱西施,也要看王爷是不是范蠡了”·年侧妃咬着唇,一手已经深深嵌在七喜的腰间,七喜一吃痛,身子抖了抖却什么也不敢说,依然把自己的头埋得深深的。
李侧妃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人,留下年侧妃等人,不闻不问··雍王带着老四到了书房,就见着甄珠吃好饭正在屋里转着圈子消食,见着雍王进来就磕了头:“见过雍王,见过四阿哥。”
四阿哥跟甄珠是同样大的年纪,他却比甄珠懵懂一些,正想喊免礼,忽然想起父王在身侧,反倒把话吞了回去,而后转头看雍王··雍王伸手就把甄珠抱在怀里摸了摸他的头:“晚膳可用过了”·甄珠正想说用过了,忽然觉得有些不对,雍王自然是知道自己府里的吃饭时间的,如今还要问自己,肯定不是要自己答案了。
他正想着,就听着雍王又开口··“不管用过没用过,都陪本王用一些吧·”说着就吩咐人摆了桌子,而后做到了主桌··要说原本四阿哥在,应当坐在雍王身边的,偏偏雍王却把甄珠放在了自己身边,而后吩咐四阿哥坐到了桌子对面,吩咐四阿哥的奶娘好生伺候着。
用饭的时候桌上一片安静,甄珠总算又塞下了半碗饭,直吃的自己的脖子都伸直了,好似那米饭卡在了喉咙口,吃完饭,他就在屋内来来回回的走,倒是里间雍王询问四阿哥的功课。
四阿哥跟三阿哥都是在宫里念书的,每日早早便要出门,等着下午才能回府,宫里的规矩雍王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也不担心自己儿子的功课,只是询问之后便觉得这个儿子算得上聪慧,且看事情特别明白。
等他问的差不多,他就吩咐人把四阿哥送回了自己的院子,出来就见着甄珠在外头院子里溜达,因为天已经黑了,他也不敢走得太远,透过窗户就能看到那么小的一个人,前后跟着四五个提着灯笼的人,照的中间的小孩亮堂堂的。
小孩一边走还一边揉着自己的肚子,隐隐约约能听到数数声··若是自己没有生在皇家,若是自己也想个平民老百姓,是不是自己就没有那么多糟心的事情·他嘲笑着自己,就好像嘲笑一头不知道满足的狼,明明是自己见了血腥要咬人,偏偏怪鲜肉太香。
如今就算他想收手,太子跟老七也不会放过自己··“王爷,你忙好啦·”甄珠绕完圈,回头就见着雍王笔直的站在门口,若是换一个人私底下总是会换个偷懒的站姿,偏偏雍王不一样,他不管是在什么场合都是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每每看的甄珠心惊,一个自制力到达这种程度的王爷,日后的胜利者,恐怕他绝对不会允许底下的那些官爵世家有任何不在他掌控的可能。
“恩,你该洗漱,好睡觉了·”雍王笑着吩咐甄珠回来,甄珠哦了一声,跑到了雍王面前,自觉的抓起雍王的手在自己脑袋上揉了揉,而后就跟着伺候的人去了卧房。
等着甄珠的离开就好像一阵薄纱,连带的带走了雍王脸上的笑意,他的眼神冰冷,薄唇抿的笔直,看了外头跪着的李侧妃跟年侧妃:“进来吧·”·雍王坐在了书房上头,王妃身边伺候的红雀无视底下跪着的李侧妃跟年侧妃,站到了门口福了福身:“王妃让小的来给王爷传个话,说是底下的三个阿哥如今都睡了,王爷放心。”
她这话说完,李侧妃的脸色就一变,而后一旁跪着的年侧妃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而后微微的抬眼,眼眶中含着一丝泪光,看向雍王··雍王却在喝茶,他捏着杯盖撩了撩茶水中的绿叶,而后轻轻吹了吹,闻了闻茶香,这才抿了一口,做的很是细致。
年侧妃的媚眼抛了个空,一旁的李侧妃也哼了声,无声的对着年侧妃说了个贱人·年侧妃一口气没喘上来,心中一痛,就真的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爬到了雍王脚边,一把抱住了雍王的右腿:“请王爷做主,今日阿哥们说出那样的话,定时要逼死奴婢,奴婢对着王爷那是一心一意的啊。”
“妹妹如何说这等子话,阿哥们如今都是不大的年纪,你这样到底是冲着阿哥们去的,还是冲着我来的·”说起来年侧妃的身份跟李侧妃的倒是半斤八两,要说祖籍,出身自然是李侧妃好一些,可惜如今年侧妃有个得用的哥哥,因此以往雍王倒是多给了年侧妃两分的面子。
可惜如今雍王羽翼已丰,对他来说,多一个支持者跟少一个支持者还真没什么关系,没听说王爷还能为着个臣子委屈自己讨好女人的··他把杯子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搁,吩咐人把年侧妃拉了下去:“成何体统,若是让旁人知道,还以为雍王府是戏台子,成日的都是东边唱罢,西边上台的,不用说了,每日抄一百遍心经,半年内不得出入院子,等着过完年再说,散了吧。”
雍王也不问什么事情,只是各打五十大板,便吩咐他们退下··这才出去一年刚刚回来,若是自己又被关半年,不是成全新人么,年侧妃这会是恨不得把自己给吃了,不过吃了自己之前,还是要先把李侧妃给弄死,要不然难解自己心头只恨·她心里虽然想的狠毒,不过面上却是不露,只是捏着帕子,弱柳扶风般,又似委屈的给雍王行了礼,李侧妃最光棍,她反正有两个儿子了,也不怕什么,于是给雍王磕了一个头,道:“都是我没看好孩子,如今惹得王爷操心了,日后若是再犯,不牢王爷动手,我自个罚自己。”
一句话说完,她干脆爽利的就离开了,年侧妃倒是依依不舍的三步一回头,不过到底是离开了,雍王见着人离开,就揉了揉额头,自己这两个侧妃都不是吃干饭的,有孩子的总是多维护孩子,没孩子则是想要孩子,若是日后年侧妃也有了孩子,是不是就改了·雍王笑了笑,觉得自己的心态不太对,好好的戏里的人,如今倒是抽出红尘中了,他捏着自己手里的佛珠,一颗一颗的数着,他想起自己幼年的时光,想起了德妃,想起了如今刚刚生出来备受父皇宠爱的八弟,正是因为太小,所以不会威胁到父皇的权利,所以父皇才喜欢吧。
“自己做不到,偏偏让我们做一个至孝至亲的人,如今做出来了,却又不信·”雍王想着太子,都觉得太子也是难的,这样的父皇,若是搁到自己身上,真是进退都是错了,偏偏还有一个索相在后面点火吹风,好在黄皇后还在。
雍王念了半会子经文,等着伺候的人换上了蜡烛,他自个一个人的时候,这才掏出了今天宫里得到的消息,上头短短几个字,真是念什么就来什么,黄色一小卷的纸,上头确是个药方子。
应该是太医院的记录,既然是太医院的记录,到底有什么用呢,雍王捏着纸张放在手指间搓揉着……··☆、第四十九章··甄珠才洗完澡,染红伺候着穿上了衣服,这才让丈青抱着上了床。
因着之前吃了冰碗肚子疼,所以晚上也不能用冰,结果被雍王知道了,搬到了雍王的小后间里住··雍王最不耐热,大约是年幼时候熬的太过,等到出了宫,旁人只觉得微热,他便觉得有些不舒服了,好在练武身子骨倒是没出什么问题。
因为怕热所以雍王的院子找的是最清爽的地方··甄珠在床上躺着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旁给他扇风的染红就有些无奈了:“少爷,是太热了吗”·“不是,不是。”
甄珠嘴上说着不是,人却一溜的爬了起来坐好,双目炯炯的看着染红,“你说今个在书房见到的四阿哥是不是王爷最喜欢的儿子啊”·他还没有见过雍王带着其他孩子进书房呢,来了好半月,如今算是第一次跟几个阿哥们亲密接触,这雍王府的阿哥日后可不得了,甄珠忍不住的想的远了一些。
染红一边给甄珠扇着风,一边细心的把薄毯子盖住了甄珠的肚子:“今个是例外,往常皆是三阿哥更讨人喜欢一些·”她作为一个奴婢的自然不好说主子不好,所以就算开口都是说一半遮一半的,讲到重要的更是语焉不详,结果让甄珠这个好奇蛋更好奇了。
“那你说,今天是为什吗·”甄珠巴巴看着染红,多问了一句··染红抿嘴微微一笑:“少爷若是想知道,明日问院子门口看门的不就行了,小的是什么都不说的。”
她笑着应付着甄珠,这雍王府,别说是她了,除非从王爷嘴里说出来,旁人是绝对不会提上半句的,若是王府里的事情,怎么可能让旁人知道··甄珠好的爪子挠心,不过由此可以看出这雍王府里的还真不是一般人家可以比拟的,便是自己甄家院子,因着主子多,七嘴八舌的什么都能问出来。
甄珠摸着自己的脚,揉了揉,淡定的翻了个身,往里头睡了过去··雍王妃还未睡,秦嬷嬷回来就凑到了雍王妃耳边轻声禀报:“刚二阿哥跟着年侧妃在院子里遇到,似乎起了争执,结果遇到了宫里回来的三阿哥,三阿哥出言不逊,惹的年侧妃等在门口要告状,不过李侧妃消息倒是灵通的,没过一炷香便到了,只是王爷谁都没袒护,也没问,直接就发了火,禁了两位侧妃的足,主子你看是不是明个求个情”·“得了吧,折腾这些年了,我也懒的管,嬷嬷,你说珠儿喜欢红色还是绿色的,要不做两件。”
雍王妃拿起手里的两个段子,搁到膝盖上,认真的看着··“可是,只怕王爷有意见·”秦嬷嬷对着雍王妃也是操心太过,她过关了小心谨慎的日子,如今见着王妃一干都不管,倒是有些为难。
“怕什么呢,如今我又没有子嗣,府里向来重利,等着下一回大选肯定要塞个表妹,堂妹的进来,我又能如何,不过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吧,珠儿这会睡了吗”雍王妃自嘲的笑了笑,要是之前她还有一些心思的话,如今娘家传来的消息,倒是让她彻底的撒开手不管了。
“珠少爷听闻是睡了,不过王爷还没睡呢·”秦嬷嬷小心的回禀··“那就给王爷送一碗粥过去吧,我也累了,先睡了·”雍王妃把料子搁到一旁,伸了个拦腰,而后看着秦嬷嬷笑了笑,“嬷嬷莫要担心,咱们王爷最终规矩了,便是旁人能做的出的,他是万万做不出的,他的心思可不在眼下。”
秦嬷嬷听到此话,便不再做声了··雍王收拾好了心思,底下的人就回禀说王妃送来了吃食,他也没管,带着便回自己的卧室,等着进了屋就听着里头又翻动,他原本准备走到自己屋里的脚步一顿,转而去了甄珠的房间。
推开门就见着甄珠拉着染红的手撒娇,他一个六岁男童,倒是做的头头是道的,只是雍王见着不自觉的眼神一冷,还未往前就听着后头那个机灵的喊了一声给王爷请安··这下是真的不用睡了,甄珠飞快的窜了起来,而后一下子虎扑向雍王,染红的手还没来得及抓住甄珠的衣领,就见着甄珠整个人都挂到了雍王身边,旁边的人都看傻了眼。
“还留着做什么,出去”雍王呵斥了一声,瞬间,屋子里的人都走的一干二净,贴心的侍卫还把夜宵留下了··甄珠嘿嘿嘿的抱着雍王,雍王一手抱着甄珠,一边走到床边,把小孩塞进了床里。
“做什么,虽然天气不冷,可你身子刚好,小小年纪如此折腾·”雍王皱着眉不悦的看着甄珠··“呃,王爷,今个小人见着四阿哥,觉得有些一见如故,所以一直没睡,等着王爷一道呢。”
甄珠倒是很会说话,现是小小的拍了一下雍王的马匹,而后又是撒娇的语气··“等着本王作何”雍王也不信,不过他见着甄珠身上盖上了摊子,也就不说了,“可洗漱完了”·“自然是洗漱了的,王爷呢”甄珠看向雍王。
雍王自然还未洗漱,于是起身对着甄珠吩咐道:“本王先去更衣,你且安心等着,早些躺着·”便是不睡,躺着也不耗精力,雍王想着小孩难得这样精神,倒是有心宠一宠。
雍王洗澡的速度很快,几乎是进去后不久就出来了,全身上下带着一种甄珠经常闻到的香气,跟普通人家的有些不同,可能是宫里的香料,他像只小狗一样的在雍王身边嗅了嗅,而后又闻了闻自己,可怜巴巴的抬头看雍王:“我都不香。”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典名著红楼梦·雍王原本就坐在,一旁伺候的人给擦着头发,等着水滴未见了,他才让人退下,走到了甄珠身边:“你往里头挪挪·”·“为啥”甄珠觉得特别不爽,自己问什么,对方都不回答,如今还让自己往里头挤,难道他今天要睡这里”·“本王累了,你若是还想知道什么,就进去,要不然本王就走了。”
雍王说着转身要走,就见着甄珠飞快的伸手一把拉住了自己的头发,雍王手也快,一下子就抓住了甄珠的手,结果甄珠的手抓住了雍王的头发,雍王的手捂住了甄珠的手,两人就这么纠缠到了一块。
“嘿嘿嘿嘿……”甄珠觉得刚刚自己肯定发神经了,所以快速的想要缩手往里头躲,倒是雍王左眉一挑,欺身压向甄珠,一把捏住小孩的脸,使劲的扯了扯。
“吾错路……”甄珠含着口水给雍王道歉··雍王也不撒手,只是依然抓着甄珠的脸,拧了拧,这才松手,“行了,进去吧·”·甄珠捂着脸往里头凑了凑。
“你父亲可有给你送信”雍王一手靠着软枕,一边看着甄珠,整个人斜躺在床上,因为长发未束,整个人都让甄珠感觉很危险,有一种压迫力。
·甄珠摇了摇头:“自从上京,父亲就再未联系过·”·想来这是甄应嘉对圣上表示信任的一种手段,果然是个聪明人,做出来的事情也跟旁人不同。
“你且写一封,给你父亲报个平安·”·“小的写过三封了,都还未回·”甄珠小心翼翼的回答··雍王冷冷的瞥了甄珠一眼,甄珠的人全身一颤,彻底缩着了。
雍王揉着眉毛想了半天,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急不来的,于是就吩咐甄珠躺好,他睡在外侧,甄珠睡在里侧,外头的灯火一跳一跳的,倒是不影响睡眠··甄珠被雍王吓着以后,便不再提什么好奇心了,他在肚子里诽谤了雍王一阵,还是睡过去了。
·☆、第五十章··慈宁宫·太子带着贴身的太监,快速的走在路上,等着他到了宫门外头,就见着宫门紧闭,看门的嬷嬷站在一旁,对方见着太子就跪到了地上··“母后呢”太子的脸上尽是焦急,而后不停的往里头张望。
“皇后娘娘正在念经,吩咐了不让人前去打扰·”嬷嬷小心的回答完,而后低着头一动不动··“不行,孤有急事,你且进去,就说十万火急的事。”
太子来回走了两步,一甩衣袖对着那嬷嬷厉声道··“可是……”那嬷嬷正想说什么,里头的门确实开了,皇后的贴身宫女打开了门,双手拢在袖中给太子请了安。
“娘娘有请,还请太子随奴婢来·”她一边说着一边让出了道路·太子看都不看对方,就一步跨了进去,而后急冲冲的往里头走··曾经的金碧辉煌,如今一室空旷。
太子已经许久未来皇后这处地方了,大多都是在早晨请安的大殿,记忆中自己母后的寝宫里放着各式精美的装饰,皆是这世上最是独一无二的东西,因为父皇对母后的尊重,因此自己打小就做了太子,可是如今这个太子却委实做的憋屈。
皇后跪在佛像面前,手里拽着佛珠,一颗颗白润的玉石组成的佛珠,每十颗就镶嵌一颗血红色的宝石,来计数··太子不自觉的停住了脚步,黄皇后跟他之间虽说是母子,可是如今却是生疏了很多,自从那次的事情之后,她便闭门谢客一心念佛,手里的大印虽然没有交出,不过内务府的好些事情她都已经不再过问了,反倒由四妃共同管事。
“来了”皇后虽然闭着眼睛,可是太子还未凑近,她就已经开口··“母后……”太子来得很急,可是这会却不敢开口了。
皇后睁开眼睛,看着上头面露慈祥的观音像:“念再多的经,都恕不了本宫的罪,说吧,到底是本宫把你生了出来,但凡有些过错,都是本宫的错·”·太子一时没忍住,跪在了皇后面前,捂脸痛哭:“儿臣不孝,并非儿臣起意,是那个贱人,那个贱人勾引的儿臣,儿臣只是忘记了,忘记而已。”
他指着外头,点的方向是储秀宫··黄皇后站起身,看也不看底下捂着脸的太子,她只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像自己跟圣上这么聪明的人会生出一个这样的儿子,有时候她忍不住会想自己的这个独子,是不是让人给换了,好的一点没学到,偏偏坏事做绝。
太子哭了一阵,发现皇后没开口问,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头绪,只是抬头看向黄皇后,结果正对自己母后那双明亮的眼··“母……后……”太子吞了吞口水,跪着爬到了皇后面前,“孤不可以出事,母后就只有孤一个儿子,舅父大人让孤来好母后,母后帮帮孤,帮帮孤。”
他的神情很是紧张,知道消息开始,他就一直急的团团转,一个月就会显了肚子,若是等着显怀,而后对方一开口,自己就完了,他做了三十年的太子,不想被废,也不能被废,除了日后继承皇位,他没有任何的出路。
“是谁”黄皇后的表情很冷淡,她似乎已经放弃了,一次一次的为着太子,一次次的草菅人命,有时候她觉得这个太子就是自己的孽··“是蓉美人……”太子羞愧的低下头,双手撑在地上。
“是她啊·”黄皇后点点头,“难得一见的没人,蓉美人的父亲是江南那处送上来的人,要说不过是个商家女子,难为你看的上眼,莫非太子府的女人都死光了”她说的时候忽然就露出了某种不屑,太子府里大大小小统共有上百个供太子娶了的歌姬,不要说那些貌美如花的侍妾,就算太子妃等这些明媒正娶的,也各有风情,偏偏这么多的女人也留不住太子的心。
或许是因为蓉美人所代表的身份,太子不自觉的捏紧了手,睡着蓉美人的时候,抚摸着对方肩膀的时候,他会不自觉的当自己是父皇,他已经成了一国之君,而不是大小事物都不能自己做主的太子,太子这名头虽然听着好听,用着好用,可是总觉得脖子上有一根链子束缚着,不得自由。
“算了,你去吧·”黄皇后坐上了椅子,而后直直的看着太子,太子则一味的避着皇后的视线,随意的跪安离开了··“总有一天,本宫会死在太子的手上,只是本宫不知道还能有多久。”
黄皇后闭着眼睛把头靠在了后头的靠枕上,伺候的人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小心的帮着皇后捏着肩膀,能在皇后身边伺候的都不是凡人,自然知道什么时候开口,什么时候不开口。
“去吧,这到了京城水土不服的总有那么几个,可惜了那一朵的娇花,不过圣上如今修身养性恐怕也不会太过在意·”黄皇后挥了挥手,吩咐一旁站着的姑姑。
那人福了福身,就抬脚往外头走了··雍王还在思考着那张纸上的东西的时候,就听见宫里的一个美人得了疾病去了,而后因怕传染连着尸身都给烧了,真正的挫骨扬灰。
雍王听见消息下意识的眯了眯眼··“是这样,可惜,太迟了”雍王叹了口气,而后伸了个懒腰,起身来回走了走,就听到外头又声音。
“二阿哥,您不能进去,二阿哥,二阿哥·”小六子急急忙忙的揽着小阿哥,可惜他一不能伸手抓,二不能推,若是力道不小心,磕着绊着了自己的罪过就更大了,于是一直之间倒是拿着东躲西藏的二阿哥没办法。
“你让开,我要见父皇·”二阿哥的脸上满是焦急,他身后居然伺候的人都没有跟,雍王透过窗户见着此等景象,便吩咐人把他给放了进来··二阿哥进了书房,就转这头四下打量着,这地方他都没来过,今天还是第一次,可是偏偏三弟,四弟都来过,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个乡下来的小孩也可以在父王书房里,简直不能忍·“说吧,怎么了”雍王看着自己二儿子,眉头微皱。
二阿哥一下子跪在了雍王前面,而后细声细气的开口:“儿子听说父王罚了娘娘禁足,都是儿子不懂事,连累了娘娘,请父王恩准,消了娘娘的惩罚,一切都是儿子的错,儿子愿意自己承担。”
自从他知道李侧妃被禁足,他就开始着急,自己身体不好,平日也不过是靠着李侧妃才在府里有着一席之地,听着底下伺候的那些人说自己母妃年华易逝,他就着急了,早知道就不该挑拨那个年侧妃,可是那个狐狸精不是好人一天到晚作怪·“你母妃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管,好好的念你的书,如今乌先生教导到哪里了”雍王沉声问了一句,这个儿子身子不好,之前他还是有心培养的,可是偏偏嫡子去世,让他忍不住的心软了,与其去世,还不如娇养着,反正底下还有老三老四。
“先生教导儿子已经是论语了,儿子都能背出来了,跟着三弟他们是一样的,父王,若是孩儿日后功课好了,也能跟三弟他们一样去上书房吗”二阿哥到底年纪小,一下子就说出了自己最心心念念的东西。
雍王听罢,眯了眯眼,而后仔细的打量了老二一眼:“你要知道,人贵在自知,不是你的就不要奢望了,回去吧,若是想你母妃,就进去见见,本王会吩咐人让你进去的。”
说吧就吩咐外头的小六子送了人回去··小六子抱着手给雍王行了礼,转身就对着二阿哥道:“小主子请,还请小主子不要为难奴才·”·二阿哥使劲的咬着唇,眼睛里不自觉得多了一些水迹,而后他一甩脑袋就跑出了门。
小六子忙跟了上去,一路护送回了院子,又把二阿哥身边伺候的人训了一顿,这才回转··且不说二阿哥到了李侧妃那里是如何的哭诉,雍王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子嗣确实不多,来回数了数如今能排得上用场的也就两个,到底是少了一些啊。
他正想着,就见着甄珠抱着一堆的纸尴尬的从里头出来,刚刚他原本准备出来的时候就见着二阿哥在雍王面前哭鼻子抹泪的,于是就靠着书架把自己缩小成一咪咪··——我擦,年度大戏啊,皇家秘史啊,等着老子日后成家立业子孙满堂还能给他们讲讲,想当年某某皇帝的儿子如何如何如何,未来皇帝如何如何如何,想想就略带感·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思维,更多的则是某种同情,同样是雍王的儿子,却没有相同的待遇,正因为身体不好,现在不过是个世子之位,等着日后雍王真的继位,恐怕他就更看不开了。
说起来,上辈子自己死之前雍王还未继位,府里的一干事物自己也是不清楚的,毕竟当时父亲为着户部的欠款焦头烂额呢··甄珠略微沉呤了一会,就撒开手不管,而后抬头就见着雍王的视线直直的对着自己,完蛋了被发现了会不会有神明危险某个脑洞开的有些大的传说重生的小少爷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第五十一章··二阿哥是哭着跑出了门,才出门他就在门口停了下来,回头往里头看了一眼,他在等,等着父王或许会吩咐自己回去,然后安慰自己,如果父王真的喜欢自己的话。
但是他的希望落空了,他在门口才站了一会,就听见里头那个最讨厌的甄珠的声音他居然在里面他还在嘲笑自己·——对于雍王的那种说不出口怨恨,如今有了明确可以对付的对象,二阿哥的双手紧握,拽的指尖发白,而后大踏步的离开了书房,小六子眯着眼跟在身后,若有所思的想了一阵,最后到底什么都没有说。
二阿哥回到了李侧妃的院子,等着他进门,出来迎接的白芷忙给小六子行礼,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香囊塞了过去,小六子随手一颠,里头倒是有些分量,他嘻嘻笑着对白芷道:“王爷吩咐让娘娘看好了二阿哥,今个是幸好没出什么事,若是日后冲撞了什么,总是不好的,我倒是把人送到了,这就走了。”
白芷听罢点点头,而后就低着头送了小六子离开,等着她转身,那二阿哥早就一头扎进了李侧妃的屋子··她下意识的缓了步伐,有些事情,她们这些做丫头的能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毕竟跟主子比起来,她的命根本不算什么,等着小主子觉得自己碍眼了,还不知道死哪里去呢。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典名著红楼梦·知道李侧妃手段的白芷抿了抿唇,而后擦了擦自己吓的有些白的脸,而后慢慢的推开了门·前后不过时一炷香的时间,里头的二阿哥似乎已经哭完了,李侧妃见着白芷,就吩咐:“送一盆热水上来给二阿哥洗脸。”
她吩咐完就转脸对着自己大儿子,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小子真是出息,长得这么大真的是让我给宠坏了·”她说罢叹了口气,要说这个儿子来的实在有些早,若是再晚一些时候就不需要这样了,偏偏跟着雍王妃是前后脚,着嫡子才出生,她就坏了身孕,要说雍王妃对自己没成见根本不可能,也正是因为自己怀孕的时候担惊受怕的,所以这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大儿子的身子才这样差。
“偏偏是那个什么都不是的人,既不是父王的儿子,还是外头来的人,若是府里的弟弟,我还能想的明白一些,可是父王居然对我比对那小子还差,我不甘心,母妃,我不甘心。”
二阿哥这会才像一个孩子一样的撒着娇,而后把自己埋在了李侧妃的肚子上··李侧妃伸手摸了摸二阿哥的脖子,就见着白芷递上来的热帕子给他擦了脸··“你要知道,人的命数是固定的,你若是觉得不甘心,就想想王妃早夭的嫡子,他可是及其万千宠爱于一生,可是那又怎么样,没有命,什么都不用讲。”
李侧妃说的很慢,她一边说着一边摸着二阿哥,安抚着··雍王妃的儿子出生在年初,大雪纷飞的日子,因为生辰好,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大阿哥是有出息的,怎么可能没出息呢,他的母亲是雍王妃他,他的父亲是雍王,再不济日后也是个世子,又是皇亲国戚的身份,李侧妃每每听到那些话都忍不住的嗤之以鼻,骗谁呢·二阿哥不自觉的抖了身子,他忽然想起了幼年时候的记忆,他被李侧妃捂住了嘴,里头是不停哭泣的雍王妃,床上则是对着自己笑的大哥,明明那会他是知道的,可是对方什么都没有说,带着秘密就这么的离开了人世。
·雍王的嫡子就在一次不慎着凉发热中去世了,事后母妃身边伺候的丫鬟全部换了一批,当然年侧妃的也是,当时她才刚刚进门,雍王府里大小管事都因为大阿哥的去世而被责罚,留下来的不过是草草几人。
就是大哥带走了父王的笑容,以往还能有的温情都在那一次消失不见了,母妃是知道谁害了大哥的,但是她什么都没说,自己也是知道是谁下的手,可是那人已经死掉了,所以秘密就掩埋了,过了不久原本的贝勒府就变成了雍王府,新修的府邸掩盖了过往的一切。
“母妃,当初是不是太子……”二阿哥抬头一把抓住了李侧妃的手··“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李侧妃的脸色一变,忽然发现自己儿子被自己下白了脸,这才吞咽了一下嘴里的唾沫,而后微笑,“别怕,母妃只是有些吃惊。”
李侧妃把儿子的手捂在自己的手心里,仔细的看着自己儿子的脸,而后伸手摸了摸:“不要怪母妃,有些事情,你是不该知道的,只是你要晓得就算没有天生体弱绝对活不到如今,王爷的子嗣出的早,大殿下连着四胎皆是哥哥,太子也不知道因何一直没有子嗣,只有王爷早早的便有了嫡子,而这个嫡子偏偏备受圣上宠爱,当初才出生就在宫里办了满月酒,等着周岁抓周圣上又是亲临,谁都不能让他活下去,只是谁都没想到,最先忍不住动手的居然是太子。”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自己儿子,一知半解最危险··李侧妃慢慢的回忆起来,她抱着二阿哥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当初大阿哥去世,他们这些人都是在场的,也许是因为如此,所以自己儿子才上了心,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不知道是谁说漏了嘴,明明知道全部的,都已经死了,所以到如今大部分只知道是太子下手,而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下的手。
“怎么可能,父王之前明明是太子党,便是旁人不知道,太子也是知道父王对他忠心耿耿的·”二阿哥忍不住反驳了李侧妃,他虽自己心里阴暗,可是看雍王确实崇拜非常,在他眼里,父王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忠心的人。
“人心叵测,今日提起这些已经是犯了王爷的忌讳了,日后不要再说,那甄家来的小子不过是王爷拉拢下臣的手段,你不要想太多,你如今需要做的是跟对方交好,而不是恶意。”
李侧妃教导了二阿哥一阵,这才吩咐外头跪着的前来告罪的奶娘等人起身,看着他们带着一步三回头的二阿哥离开,不自觉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白芷上前给李侧妃揉了揉眉心,而后顺着耳际往下轻柔,李侧妃闭着眼睛想起了早夭的大阿哥,多么聪慧的孩子,可惜太聪慧了,王爷虽然知道是太子下的手,可是不知道自己在其中也是推波助澜的,因为只要他不死,自己的儿子绝对没有出头之日,李侧妃想,自己是不后悔的,她一点都不后悔,只是午夜梦回想起前事惊醒的时候,只希望对方就算要报仇也来找自己,不要累及自己的儿子。
“我在他身边伺候了十五年,凭什么,不过是身份比我好罢了,只是到了这王府,大家都是王爷的女人,子嗣才是最重要的·”李侧妃冷冷的笑了一声,想着雍王妃如今心如死灰,就觉得开心。
反正当初的人都死光了,如今便是她有猜测又怎么样,死无对证,圣上当初清扫的举动还是帮了自己的,为了保住太子的威望,太子的名声,圣上牺牲了惨死的皇孙,反正他只有一个太子,而皇孙还是会有的,不是么。
真冷漠啊,只要是那个宫里出来的人,都没有正常的了,自己是这样,王爷是这样,不过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步上自己的后尘,他应该是干净的,开心的,没有多余烦恼的。
“不知道那个甄家小子,在府里如何”李侧妃忽然开口问身后的白芷,白芷想了想,低声回道··“听闻过的不错,皆是王爷亲自看护的,娘娘,那甄少爷的父亲甄应嘉乃是圣上的人,听闻年轻的时候跟着圣人一道念过书后来又做了御前侍卫,如今在江宁织造,又兼任过苏州织造,那杭州织造的人正是他母亲宗族的人,姓孙,如今又被圣上委以重任兼任巡盐御史。”
李侧妃哼了一声:“那又如何,既然让我儿子不开心,就不要过好日子了,你吩咐人做小心一些,之前不是听说水土不服么,人么,总是不会变的·”她想着给儿子出气,就扫了白芷一眼,看到对方点头,就下意识的笑。
“你要知道,孩子是非常容易夭折的,甄家那小子不是才六岁么,放心吧,也就是折腾一下,让他别那么多事罢了·”更重要的不应该让自己的儿子难受,再怎么尊贵,能比的过皇家么,李侧妃哼着调子,摸着自己的指甲,“好像有些淡了。”
“奴婢马上给您染·”白芷小心的跪在了地上,给李侧妃磕了一个头··“行吧,你去拿了胭脂盒来·”李侧妃挥手,吩咐她离开,而后看着对方出了门,涂得鲜红的嘴唇勾起了嘴角,“真是不禁吓,可惜得用的已经死了,真可惜。”
她的指甲养的很长,上头也染着红色的胭脂粉,点着唇瓣轻轻一压,笑着露出了里头的贝齿,真正心狠的人,是绝对不会做的光明正大的,像年侧妃那样居然对着丫头下手虐待的,只要等着那天起其中一个吃不消了,她就完蛋了。
“生孩子的人性子都不好的话,生下来的孩子怎么可能有出息呢,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啊·”李侧妃把如今府里的一干人等前后想了个遍,这样的坏境她是最满意的:“且等着日后,若是王爷真的成了,我就能更进一步了,好日子总会来的。”
·☆、第五十二章··小六子回了书房,就见着雍王坐在一边,他上前跪在地上,而后把白芷给的香囊拿了出来,掏出了里面的银子,零零碎碎居然有五两··“她倒是一直这么大方。”
雍王不感兴趣的瞄了一眼,而后托着下巴扫了一眼小六子,“可听到什么”·小六子的耳朵天生比旁人要敏锐一些,只是跪在雍王面前摇了摇头:“属下只听闻二阿哥抱怨小珠少爷占了王爷的时间,旁的也未多说。”
“你且去王妃那处说一声,这些日子再寻一个师傅来,老二需要好好定定规矩了·”他说完偏头看了甄珠一眼,就发现那小家伙虽然装模作样在写字,其实笔尖根本没有碰着纸张,偶尔还会稍稍的偏过头来偷瞄自己。
雍王眉心一皱,低声喝了一声:“认真写字”·甄珠背脊一抖,这次不再关注雍王,反倒专心致志的念起书来··却说太子,黄皇后明明帮着他解决了后顾之忧,可是他依然有些顾虑,因此吩咐人去请了索相在外头碰面。
他在京城最大的酒楼包了个包厢,而后穿着一身暗色的衣服带着兜帽去了··太子坐下还刚刚喝了一口茶,就听得门外敲了三声,一旁站着的侍从忙去开门,而后就见着一个颇有些年纪的老人穿着一身深黑色长褂,外头套着一个深蓝色的马夹,手中带着碧玉扳指,一看便知道是有些来历的,他进了门,门口就站了留个看门的人。
太子见着来人,忙上前,那老人见着太子就要下跪,被太子一把扶住:“舅父为何如此多礼,孤受不起啊·”·索相带着笑,一手搭在太子手上,一边笑眯眯的起身:“见着太子,老臣实在激动,不知道太子今日约了老臣出来是所为何事”·太子看了一眼里头站着的留个侍卫,而后那些人就直接推门而出,替换掉了索相带来的人。
索相看了一眼离开的人,心中盘算了一遍,最终想到了什么,而后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舅父也是知道,之前孤做出了糊涂事,如今母后虽然帮着孤清理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孤总有些担心,舅父也是知道的,那个人原本是江南那处送上来的,之前跟着孤也是有一段的,否则孤怎么会出这等子糊涂事情”太子实在有些烦恼,他原本想伸手咬自己的拇指,可是抬头就见着索相,半路又改作伸手去拿茶杯,而后掩饰的喝了一口。
索相知道太子做了糊涂事情,可是如今说什么都迟了,明明之前是个非常英明的太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是越发的糊涂了,他自然不好说是太子自己不好,于是只能旁敲侧击的给太子换了几批伺候的人,可是越换越发的糊涂了。
“不知道到太子担心什么呢,若是此事如今太子应该当做从未发生过才是,怎么如今翻到自己提起了”索相的年纪到底大了,对这太子也不愿意多有责备,毕竟底下的几个皇子是在太过优秀,不要说如今收拢了将近半个朝廷的七贤王,便是旁人一直称道冷面王的雍王也颇受几个清流们的称赞,毕竟是干实事的。
“不知道,前些日子孤做梦就梦见了,那个女子,孤也是很喜欢的·”太子简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焦急的想要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明明之前是打过照顾要给孤的,谁知居然收入了后宫,如此若是父皇真心喜欢,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偏偏父皇如今不是修生养性了,如何要跟孤抢,他不过是看顾不顺眼罢了百般阻挠与孤,日后指不定是想废了孤,没错,父皇他肯定是想废了孤的,那个狡猾的七弟偏偏学什么礼贤下士,不过是个贱种,一个下人肚子里爬出来的东西,还有三弟,三弟……三弟……”太子一瞬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而后停下了话语。
索相是听清楚了,忍不住看着太子语重心长的道:“太子当初不该下手的,若不是那事,黄皇后不会愧疚于圣上,若是黄皇后愿意帮太子,太子此刻就不会这么困难了。”
索相也是后悔,当初自己就没有劝的太子放手,偏偏自己不光没劝,还给太子一条线,走的正是皇后宫里的人,得手之后又扫的太急,让皇上看出了端倪,阴谋诡计若是做的旁人不知道,便无损什么,若是旁人会知道那么最好还是不要做了。
雍王当初的嫡长子是众皇子之中的第一个,到底有多少人帮着太子完成这件事谁都不知道,不光宫里的娘娘,还有旁的皇子们,偏偏最终动手的是太子的人,这下就什么都不要说了,什么都不用辩解了,便是因为此事圣上对着太子有了戒心,一个连侄子都能害死的人,若是日后独登大宝,其他的子嗣又哪有活路。
“孤知道,孤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孤的后院里只有两个格格,而父皇似乎对着那孩子越来越好,孤也是怕,也是怕……”太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脚,上头的四爪金龙的盘式,跟着旁的皇子是不一样的,一国太子当朝储君,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至高无上的,偏偏如今自己却一直寝食难安,平日里需要无数个女人才能安稳的睡上一觉,到底为什么自己会走到这一步。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典名著红楼梦·“如今再说这些都是虚话,老臣只望太子能对底下年幼的八皇子好一些,以此一扫圣上的猜忌,况且当初太子动作太快,老臣恐怕是有旁人动手却让太子背了黑锅。”
索相伸手喝了一口茶,而后看着太子,慢慢说着··太子回望索相,而后垂目思考了一阵,慢慢的摇了摇头:“不可能,当初孤是得到消息,知道三弟府内有个内应,于是吩咐人搞了一些让人身体衰弱的药物,正巧赶上发热,因此一下子就去了。”
若是有旁人,又是谁呢·索相看着太子,也就没问下去,如此看来此次太子喊自己出来,不过是心虚吧了··——太子委实太荒唐了·“太子,若是无其他事,不如多跟圣上接触,而后多去皇后拿出请安,旁的不说且多照顾太子妃,太子妃是极好的,当初也是圣人千挑万选出来的,况且太子妃家的家中也在朝中颇有印象力,您且多忍耐,等着圣人仙去之后,这大好河山总是太子的。”
索相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太子了,不过是说一些让对方不要太着急的话,这种时候拼的就是耐心,不过他一句话说完太子并没有太多的表示,于是索相又轻声说了一句。
“圣上如今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又能有几年,太子且安心·”这句话一出来,太子的眼睛都亮了,而后举起茶杯跟着索相干一杯,之后就拉铃,吩咐人把热菜送上。
索相见太子开了笑颜,心下总算松了一口,等着热菜上了两个,太子就忙让索相拿筷子,索相呵呵笑着捏起了筷子夹了一口菜,才塞进嘴里,就听到外头一阵敲门··太子跟索相一头回头,太子一皱眉不清楚外头是哪个不长眼的人,正要出声,就见着门一下子开了,外头的人跪了一地,只见圣人穿着一套暗黄色的常服,出现在外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肃杀。
太子心一惊,腿一软就跪在桌子边,索相也忙跪下来,一边嘴里喊着:“给万岁请安·”而后一头磕在地上清脆可闻··太子也忙喊了一声父皇万安,之后满额头的冷汗。
圣人手里捏着腰间玉佩的手指都泛白了,他的双眼微微突出,而后额角青筋暴起,一跳一跳的显示着对方的震怒,他看着底下跪着的儿子,又扫了一眼替自己干了一辈子活的老臣,最终忍不住了,他深深的喘了一口气,而后闭上了眼睛,等着再次睁开,笑着开口道:“快起来,快起来,这是做什么,不过是出来见着你家的兵丁,正想跟你聊聊,谁知道太子也在呢。”
·圣人与其带着一丝笑意,完全听不出对方之前想要搞死这两人的打算··太子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父皇肯定是没有听见的,若是听见这会自己肯定已经被斥责了,哪里还会有这样太平,他忙直起身,而后双手拢在胸前给圣人又行了一个礼:“难得在外头遇到父皇,不知道父皇要来,若是知道儿臣肯定出门迎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看着圣上··圣人呵呵笑着上前扶起了太子,而后转头看向索相:“你怎么还跪着呢,前些日子还听皇后提起,不是说这些日子有些腿疾么,可好一些了,好了好了,别跪了,快起来。”
圣人一手搭在太子手上,而后被太子扶着坐上了上座,外头的人鱼贯而入,纷纷换了一批的吃食用具,而后又进来了两个抱着琵琶的女子,另外有人搬了一张屏风进屋,那两个女子往屏风后头一坐。
索相人老成精,自然比太子更知道圣上的性子,只是如今事情已经出来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应付了,他一边做戏的颤着身子起来,一次不成还差点跌下了地,还好一旁的侍卫一把扶住。
索相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而后一脸虚弱的看着圣人:“老臣不过是年纪有些大了,日后恐怕便是有心伺候圣上,也难以继力,还请圣上恕罪啊·”·“索相这说的是什么话,明相比索相大两岁尚且在朝为官,无妨,朕回去便吩咐太医前来医治,必能治好你的顽疾。”
圣人一边摆手,一边看了太子一眼,只见太子听说索相要辞官,就满脸的焦急,似乎想说什么,他心下一冷,总算死心了··“老臣罪该万死,实在是身子吃不消,但凡有回旋余地,老臣自当为圣上竭尽全力。”
索相慢吞吞的扶着椅子又给圣上跪下了,他这一跪,一旁的太子差点就跳起来,他实在太吃惊了,刚刚明明没有说过这件事情,可是如今忽然就这样了,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会是·“行了,你这样,还让朕怎么吃饭,不要再提,起来吃饭吧。”
圣人装作一脸恼怒,而后就吩咐人把索相扶了起来,等着,之后一旁屏风里的两个歌姬就开始唱些江南调··圣人夹了两块,而后就开始喝酒,太子食不知味,一味的看着索相,索相既然下定主意,自然是要实行到底的,他到底不是一个人,此次若是自己不付出代价,太子恐怕难保。
太子可能回天真的以为圣人没听见,可是索相知道,绝对不可能一个八岁登基后能搞死正当壮年的三个辅佐大臣,足以看出圣人的性子,今日若是自己不自觉,日后恐怕想反悔都不行了。
圣人看了索相一眼,又看了太子一眼,最终知道自己花了三十年培养的太子,真的失败了,这个失败让他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在喝什么,等着吃了一会,他就起身离开了,太子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回宫的,只是太子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索相,圣人眼皮一跳,在太子看不见的地方哼了一声,甩袖离开。
雍王上完朝,就听到索相重病卧床的消息,难怪今天太子像只瘟鸡一样,动也不动,圣人今天也很奇怪,原本总要询问太子意见的,今天一句没问,反倒问了七弟两声··“三哥,等等我,等等我嗨。”
七贤王不顾形象的对着雍王一阵的呼喊,等着到了跟前就一脸神秘的表情,他正想说话,背后就被人拍了一巴掌,力道还不小,一回头就见着是景王··“我说七弟,你见着三哥,就无视我五哥了么,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你们能知道,我不能回到的”景王一脸不满的看着七贤王,景王之后就是老实巴交的四王爷,慢吞吞的开口道:“我跟六弟也是想知道的,七弟,刚刚大哥还说要好你来着,要不一起说道说道”·但凡是太子倒霉的事情,没有一个皇子不开心的,足以见太子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了,仇人有多少了·七贤王原本只想咋呼咋呼雍王,从而看看这个自己最强劲的对手有什么反应,最好能翻出一些底牌来,也好等着太子倒台之后自己顺利对付,结果一下子所有人都来了,他也只能顺从的跟着所有人一起到了凉阁。
凉阁是皇子们小时候一起玩耍的地方,只是等着他们年纪大之后,就甚少来此地了,不过看管凉阁的人倒是也用心,里头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一应装饰都没有变··“哎,被我磕了尾巴的玉雕还在呢,嘿嘿嘿嘿嘿。”
景王翻着百宝箱,从里面挖出来了几个玩具,把在手里玩了玩,而后递给了雍王··“三哥,快看,上头还是你帮着黏好的呢·”景王一屁股坐在了雍王身边,最上首的大殿下瞥了一眼,而后开口道:“老五,行了,有的是时间让你自个玩,七弟不是有事么,还是让七弟说话。”
他一句话就让大家的视线转到了七贤王的身上,一屋子的皇子,大殿下坐在右上,雍王坐在左上,依次是景王,六王爷,四王爷坐在大殿下下首,之后便是七贤王了,立场分明。
七贤王如此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喝着底下的人递上来的茶,而后慢条斯理的开口:“别着急么,大哥,今日可见着索相的告老书了父皇可是答应了呢”·“这就很奇怪了,这索相称病这么久,从来没有辞官的意思,倒是父皇也奇怪,居然应了,恐怕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在啊。”
大殿下背后支持的明相,他一向认为自己是长子,所以觉得自己才应该是太子,不过可惜,这大殿下看着文书就头疼,因此七贤王比起他,更顾忌雍王··景王把玩着手里的东西不开口,雍王喝着茶水不开口,倒是四王爷摸着自己下巴慢慢说着:“今个母妃提起,昨日圣人是出了宫去的,回来的时候似乎请了太医,可惜咱们看不到那脉诊,要不然还能知道的多一些。”
“是气急攻心·”七贤王微笑着看向上首的大皇子,大皇子一瞬间捏紧了拳头··“是了,做个太子出宫见索相,肯定是让父皇逮个正着了,正好,我先走了,你们慢聊”大殿下说完便急匆匆往外头走,差点就撞上端着果盘的丫鬟。
那丫鬟穿着一身酱紫色的入群,头上带着一颗明珠,容貌姣好,红唇白肌,大殿下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不过他心里有事,倒是立马就转身走了··七贤王呵呵一笑,看了一眼那个宫女,那宫女低下头恭敬的把果盘放在了七贤王的身边,正准备走,被七贤王一把握住了手。
“看着细皮嫩肉的,居然让咱们大哥多看了一眼,哪里人”他这话一出来,旁边的几个皇子都没接话,只是一味的低头喝茶,似乎什么都没看见。
·“奴婢,奴婢,奴婢,王爷饶命,王爷饶命·”那个宫女跪下磕头,景王哼笑了一声,雍王一声不吭的就站起了身,离开了···☆、第五十三章··那宫女的十指修长,养着伺候的人不该有的指甲,上头虽然没有什么花色,不过薄薄的涂着一层剔透,指甲颜色粉嫩细长,指腹处有薄茧应该有弹琴的手艺,七贤王用自己的手握紧了对方的,而后看着那宫女疼的脸色发白,额头冒出冷汗却不敢再求饶。
“风姿绰绰,灼灼其华,难得再宫里也能见着这江南等处的美人·”七贤王才开口,外头就进来两个人,直接压着宫女就出去了,那宫女正想开口,就被其中一个带刀侍卫捂住了嘴,一路拖行,挣扎而去。
“宫里是越发的乱了·”六王爷掸了掸自己的衣袖,起身离开了·留下四王爷跟七贤王在场··七贤王才松开了手指,一旁伺候的人忙端上来一盆清水,他把手指伸进水里,白玉碧波青盆,水中加了玫瑰露不说,又用了皂角打了泡沫,一旁另一个托着帕子的人上前轻轻的给七贤王擦干了手,又细心的上了一点香脂子。
屋里走的差不多,只剩下四王爷端着茶杯喝着茶,而后见着七弟这么折腾,不自觉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老七,你虽然脸长的是不错了一些,这么娘么唧唧的东西也用了,不是天还热这么。”
七贤王笑着应了四王爷一声,收回了手:“四哥说的是,不过是习惯了,弟弟先走,四哥是再坐坐还是一道出去了”·四王爷微眯着眼,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的开口:“你先走,我再坐会。”
等着七贤王出了门,四王爷哼了哼,一手扶着椅子背一边起身·除了太子以外,他们这些年长的话皇子都是上过战场的,因此四王爷身上也算是军功卓越,所以他一直觉得没见过血的老六老七不足为虑,可是这两年,太医传来的话让他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登上皇位,一个国家不需要一个短命的皇帝,尽管他的伤是为了这片黄土。
“王爷,王妃那处来了信了,说是从永和宫里出来了,您看是不是一道回去”四王爷如今府里只有四王妃一人,旁的侧妃皆是没有的,膝下只有一个嫡长子,也算是掌中宝了。
“去上书房看看,阿哥们放了没,若是放了,便一道回吧·”他吩咐了一声,一脚跨出了门,而后路上就遇到了笑的开心的自家王妃··“何事这么开心。”
四王爷庆王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握住了庆王妃的手,庆王妃虽然已经跟四王爷做了八年的夫妻,可是依然像个小姑娘一样的含羞带怯··“今个在母妃那,请了太医,太医说虽然月份还不足,尚未明显,不过是真的有孕了。”
庆王妃说着一边就忍不住的含了眼泪,她自生了长子之后就一直没有生育,要说宫里的娘娘早就不耐烦了,不过是庆王嫌弃人多麻烦,这才一直没往府里加人,这次她怀了身孕无论是男是女,娘娘都不会乘着这时让她添堵的,想来这次小选,庆王府不会加人口了。
“是吗,且吩咐府里的人,可不能让你再操心了·”庆王看着自己的王妃,想起了自己的长子,之前一直百爪挠心的感觉一瞬间消失了,此处一片静好。
雍王觉得甄珠跟老二处不好,于是就吩咐人给老二又寻了一个先生,是国子监里在职任的学正,姓余名嵩山,河南人,平日行事倒是不算迂腐,讲课也不错·但是对二阿哥来说,甄珠占了乌先生,而自己也算是被赶了出来的感觉,因此又在李侧妃处发了一次脾气。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典名著红楼梦·甄珠是被雍王特殊培养的人,这难得圣上给的机会,不抓住简直不符合雍王闷骚的内在,那邬思道也是人精,在教授的过程中自然给雍王好好的宣传了一把,也是雍王本身的性子是干实事的,要是换成其他几个皇子,都不一定有如此丰功伟业。
“那年王爷才二十,去了永定河赈灾,那帮子蠢货自己不敢上河堤,愣是也没阻止王爷,结果一个浪头打开,王爷就下去了,听说前后花了十天才从一渔夫家中循着雍王,至此王爷的身子就亏损了一些,好在如今尚且年轻,等着王爷回京便参奏了一本。”
邬思道是个能说会道的性子,每每教授完课程就给甄珠讲古,甄珠也是稀罕,这些子的皇宫秘闻从来没听说过啊,好好听啊·“圣祖三十七年,圣上御赐浑河改名为永定河,不是说是原任河道总督于成龙去的浑河,而后王新命往察保定府,后绘图议揍奏。”
甄珠对这些廷报上的内容还是很清楚的,毕竟他在孙氏身边被教育了好一阵子,而且两世为人总要比旁人更优秀一些方不负重来一世··“清河自太行山脉以下,径流子牙河而下,浑河发自马邑,春天水少时因着保定以下百姓引黄河水灌田,因此沙粒堆积,河身积高,因此水流一多就容易跨提,圣上自那年起就吩咐人修筑堤坝,又设永定河何兵三千名。”
邬思道点着头,看着甄珠,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虽然甄珠看着年不大,不过是个闻而知十的人,也正因为如此邬思道不敢再小看,难怪雍王对他会如此优待。
“明个你便写一篇关于永定河的策论来,今个就到这吧·”邬思道见着甄珠已经陷入沉思,就搁下一句,自己闪人··他才出门,见着雍王带着人进来,他忙跪下打了个千:“王爷。”
“起吧,珠儿呢·”雍王看着一旁的刘进忠上前扶了邬思道起身,一边开口··“珠少爷在里头呢·”邬思道拢着手,低着头一脸的恭敬。
“恩,有劳乌先生了,尽忠,你送了邬思道回屋·”雍王对着邬思道一向客气,礼贤下士什么的,也不是只有老七会做的,他一边吩咐完,一边就一脚跨进了屋。
甄珠正揉着脑袋回忆着圣祖三十七年的事情,他的政治时间解释出自孙氏口中,甄应嘉其实并没有提到过太多,想了想见着一旁站着宋兆勇,这货太小,实在没用,于是就看向丈青。
丈青站在一边算是侍卫,见着甄珠回头看自己,就上前一拱手:“少爷可是有什么吩咐”·甄珠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憨厚的笑了笑:“不知道小哥是不是能帮着我找一下圣祖三十七年的廷报,最好是大小事情皆有的那种。”
丈青想了想回道:“府中一应文书皆在王爷的书房之中,少爷若是要用,不妨去问了王爷更为简单一些·”·甄珠伸出爪子在桌上画了两个圈,他知道自己因为跟雍王关系太好所以被雍王府里的几个阿哥们排挤,所以除非必要他是不敢在靠近了,人雍王 对自己好那是雍王的仁慈,自己就不能这么不知趣了,毕竟自己只是借住,想到这珍珠忍不住就抱怨了一声,不是说过些日子就让我去上书房么,怎么到了如今还不来消息,可惜他人小又不能自己去面圣,当然就算他能面圣也是不能提醒圣上关于他念书的事情呢。
——来了京城就好累啊甄珠懒散的趴在桌子上,他的椅子是特殊照顾的,比旁的椅子都要高一些,一边的脸贴在桌子上感受着桌子的凉意,视线落在微微敞开的大门的门槛上。
雍王一进门就见着甄珠怪模怪样的坐着,没个正经,他上前伸手揉了揉甄珠的头:“有什么事请是要找本王的,你如今年纪尚小,若是日后再让本王看到你坐没坐相,呵呵。”
之后的话也没说下去,只是轻笑了一声··就这一声吓得甄珠一瞬间坐直了身子,他脑袋正好往上,雍王则是低着头若不是他躲的快,下巴跟头顶就差点撞到了,雍王微微皱了眉,正想说什么,却发现甄珠一点都没意识到问题,反而睁着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只差长根尾巴来回晃荡表示撒娇了。
默默心软的雍王只能再次伸手用力的按了按甄珠的头顶,而后默默的拧了对方的耳朵··甄珠的耳朵被拧的通红,一旁伺候的丈青有眼见的拉着宋兆勇出了院子··“说吧,有什么事。”
雍王总算拧够了甄珠的耳朵,这才松手,看着明明委屈却什么都不敢说的小孩,肚子里划了一圈某种高兴的感觉,脸上半分不露··甄珠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而后只能站起身给雍王行了一个礼:“劳烦雍王,乌先生让学生写个策论,议题便是圣祖三十七年的永定河道治理,不过大部分的事情小的也只是旁听,未得要领。”
雍王一听圣祖三十七年,就不自觉的抿了抿唇,脸上的表情更是去了两分变成了淡漠:“去本王书房,外头伺候的小六子知道放在哪里,且陪本王用膳,一会尚且有事要外出,你且吩咐人带好东西。”
——啊要出门很久没有自由的甄珠就差没跳起来,飞快的点着头应了雍王,而后满心的期待···☆、第五十四章··才吃完午膳,雍王府里已经将马车一应都收拾妥当了,宋兆勇原本想跟着甄珠一道去的,不过最后到底被丈青给抢了机会,他实在太小,更何况那丈青是王府里的人,宋兆勇也不敢跟对方说什么,只能委屈的回了甄珠的院子。
他才进了院子,就见着染红拿着抹布擦着桌椅,见着宋兆勇就把手里的抹布丢了过来:“回来啦,快,帮着我一道擦·”·宋兆勇哦了一声,脚下生风的跑到了染红身边:“染姐姐,我要擦哪啊”·“把你家少爷的桌子给擦一擦,对了,如今你也习惯了,晚上守夜就算上你一份吧。”
染红自己往脸盆里拿了一块新的,而后捏着茶壶细心的擦了起来··守夜是个很累的活,不过晚上谁在主子身边则又是难得的机会,宋兆勇痛并快乐着,一肚子的话都变成了力气,卖力的开始擦着桌椅板凳。
——像他这样能跟着主子到京城的有几个,甄家跟自己一样能念书的又有几个,少爷日后绝对会做大官,以后自己就是少爷的贴身管家,前途明亮没错,我以后一定能跟同福管家一样威风八面,旁人见着都要问好的·在宋兆勇的心目中,自家爷爷不过是个小管事,最崇拜的自然是甄应嘉身边的同福,一句话说出来就跟半个主子一样。
甄珠跟着雍王出了门,就见着京城风景较之江宁有所不同,马车沿途每过一段路就见着有人施粥,甄珠只觉得京城中大约是有钱人比较多,所以自然施粥的人也多··“可看出什么”雍王见着甄珠撩了帘子看外头,于是就低声问了一句。
甄珠回头看着雍王疑惑道:“只听闻京城繁花似锦,怎么如今却多了许多的乞丐,而且施粥的人也委实多了一些,莫非京城众人向善的较多”·雍王顺着甄珠撩起的帘子往外头看了一眼,脸色阴沉:“此处乞丐大多是来自山东,河间。
只因五城施粥尚且不能遍及,年初的时候圣上就命八旗大臣在城外三处煮粥赈济,又怕底下人只是应付了事所以特命佟国维,明珠监赈·”他一边说着嘴角露出了一分冷笑,之前圣上因各地灾乱频发一意认为是底下矿产私自开发之故,于是吩咐各村各县皆停工,只让朝廷委派的人去,要说此事得力的正是那些皇家商人,其中又有姓薛的最为得力,这人直属内务府算是太子的另一个钱袋子。
“天下太大,不是洪涝就是干旱,圣上也不容易·”甄珠想了想唯一能说的就只有这句话,要不怎么说着龙椅好坐,皇上难当呢··“正是如此,因为圣上日夜操劳,年前还昏厥过一次,当时正在热河行宫,要不是太医去的及时,恐怕如今又是一番景象了。”
说起此事,雍王就有些心有余悸,如今若是圣人真的出事,上位的自然是太子本人,而他跟太子又杀子之仇,便是自己知道其实不一定全是太子一个人的责任,可是每每想起嫡子那苍白的脸,雍王就忍不住怨恨自己当初太过天真。
“上次虽只匆匆瞥了一眼,似乎圣上身子骨不错,如何到了那种程度,莫非消息错了”甄珠奇怪道,雍王笑而不语,若要圣上跟太子离心,要做的不过是使双方互相猜忌罢了,他只是隔断了消息,而宫里自然有其他的娘娘使了手段让太子不知道真情,圣上病危,原本太子应当榻前侍候的,可是圣上等了等,只听闻满朝皆是让太子尽早登记的声音,连着龙袍都似乎早就做好的由内务府拿了出来,那龙袍之后到了圣上手里,伸手一扯腰间尺寸就知道正和太子身形,如此一来太子说什么都是辩解了。
雍王自然不能这么说,开口就只是:“太医技术高超,况且皆用良药,圣人包养得当,自然看不出来了·”·“哎,是这样啊·”甄珠也未躲想,只是点了点头,雍王的目的地似乎挺远的,走了好些路程都还没到,甄珠趴在窗户口看着外头施粥的摊位。
“哎,那处是谁家的施粥,怎么比旁人家的都要厚实一些”甄珠指了沿途其中一家摊子让雍王看看,“这一家的奴仆仿佛都比旁边的穿的要好一些,派头什么的,似乎也大一些”他望着雍王,眼里尽是好奇。
·雍王看了一眼:“那是太子门下包衣,姓贾,说来跟你们甄家尚且有些关系·”·甄珠疑惑的看着雍王,自己知道京城有个贾家,可是府里的人并没有对他说过太多,仿佛每每一提起这个话题就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推着自己不去听。
甄珠想再试试,于是小心翼翼的看着雍王,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太多厌烦的情绪,这才开口询问道:“不知道,王爷知道不知,家里人都没有给小的说过这个贾家人。”
雍王眯着眼想了一会,忽然觉得比起贾家,还是甄家识相·那甄应嘉如今虽看着滴水不进,不过私底下倒是给予自己较多便利,若非如此自己也不会着重培养甄珠了。
“贾家是一门双爵,分荣宁二府,府邸位于荣宁街上,荣国府的贾老太君跟你家老太太有旧,祖上也曾经联姻,不过到了如今贾赦一代联系的自然就少了,平日里似乎只在节日时有些往来,荣国府的老二娶的正式金陵王子腾的妹妹,而他的二妹嫁的是鼎鼎有名的薛家,薛家如今因着开矿倒是起来了。”
——王子腾不就是据说效忠王爷的人么,怎么跟着太子的人关系这么好,一脚踏两船小爷等着看他怎么死甄珠暗搓搓的幸灾乐祸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家其实也没好到那里去,甄家之前应当投靠太子的,如今自己虽然住在雍王府,可是类似于墙头草的人总是没个好下场的,更何况新皇若是登基,不管谁都会盘查甄家那些欠着户部的银两,当今太子不用说了,若是雍王,只能看自己是不是抱得住这条大腿了。
甄珠在心里盘算了一阵,只觉得无解,甄家欠户部的银子那是用来接驾的,皇上花了的银子却需要甄家自己填补,银子是肯定要还的,上辈子就知道,反正自父亲死后他做了接班人,然后勤勤恳恳的赚银子还户部,那是没的说的,与其日后为难,不如早些提醒父亲,可是他有找不到什么理由来说服父亲,毕竟这些银子圣人也是知道的。
他正想着,马车晃了晃,停了下来,雍王起身就往外头走,甄珠回过神就跟着一道下了马车,外头已经是郊外,马车前头是一扇大门,门口站着两个侍卫,见着雍王忙上前迎接。
两个侍卫同步的单膝下跪,请安,而后又异口同声的禀报道:“景王爷已经在屋内等候,请王爷入内·”·甄珠还没意识到,手指已经被雍王牵住拉着进了院子里头了。
典型的江南建筑,在京城不算普遍,整个院子的装饰跟苏州园林相仿,看样子造园林的人应当是花了心思的,小桥流水不同,处处亭台楼阁,这些又是皇宫贵族的喜好,建了亭子就在上头取名字,甄珠来回看了两趟,都还未挂匾额,想来是建的人才刚刚落成,他们也许是第一批客人。
“可算等着你们来了,三哥,快来,我已经吩咐人搭了台子,如今就等着你来就开场了·”景王的人还未见着,声音已经传过来了,甄珠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之间景王穿着一身紫衣,外头也未曾罩着什么,平日里总见着他穿的马甲也未穿着,一身富商打扮,看着倒是金闪闪,亮堂堂的,偏偏景王也是个潇洒的性子,似乎知道自己这样穿有些富贵之气,手指间的碧玉扳指换成了金戒指扣,旁人穿着有些俗气的装饰到了他身上只剩下贵气了。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典名著红楼梦·“小人见过景王·”甄珠上前乖乖的请安,那景王还未说什么,雍王已经一把拉住··“你年纪尚小,已经个子不高了,五弟自幼与本王亲近,无须多礼。”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人塞到一旁的桌子旁··景王知道自己三哥对甄家重视,也没多说,只是迎了雍王往上座,一边吹嘘:“这可是好不容易排出来的班子,唱的是钱塘人写的长生殿,三哥可是不知道,光是那个唱杨玉环的戏子花了我多少功夫,银子就不说了,那身姿,一会出来三哥你可看仔细了。”
他才说完,就使唤人去吩咐开场,甄珠自觉自己还小,不应该表示的很热烈似得,于是就扫了桌上的瓜果一眼,而后摸了一个桃子抱在手中··长生殿是根据白居易的长恨歌改编而成,那戏子一亮台,甄珠就知道这场戏可看,果然等着唐明王唱完了唱段,那杨贵妃一开口便是天籁的柔音,销魂刺骨。
雍王对着这些个亲亲爱爱的东西一向无感,今日他来寻景王自然也不会是因为看戏,不过借个瘾头·他看了一眼坐的笔直对着戏曲入迷的甄珠,而后回头看向景王,一旁伺候的人送上了十来个香签,是让文人骚客乘兴写一些好词让上头的戏子去唱的。
不过到了雍王跟景王这边,则又了旁的功效,两人在签文中各自写着需要交流的事情,一张写满就直接放入一旁的炭盆,而炭盆旁边有些正在烧烤的碎肉,但凡有人进来都不会对此有所怀疑。
雍王跟景王要说的,自然是关于太子的,如今索额图虽然辞官不做,可是到底还能帮太子参谋,这绝对不是他们想看到的,若索额图不在,明相还在,圣上就会因为心疼太子的羽翼被斩而对太子多有维护,毕竟圣上要做的自然是平衡之策,原本尚且有明相与索相对立。
甄珠捏着手里的桃子,认真的听着上头的唱词,一字一句的似乎尽是靡靡之音,那唐明王将杨玉环搂在怀中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为了一个女人搞的自己的皇位差点不保,可是又为了皇位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去死,偏偏这场戏最后两人居然做了神仙,而后在仙界重逢,破镜重圆。
‘有什么呢,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甄珠不太明白这种感觉,就像上辈子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妻子为什么背叛自己,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偏偏这些事情就算见着了自己堂哥依然没记起来,也许他需要去见见自己的妻子,可是那个人如今在哪·戏台离桌子不远,建在湖中央,四周皆是湖水,来回需要用小船渡人,隔着碧波荡漾的湖水,似乎完全不需要担心上头的人看到底下的人到底在干什么。
那个唱着杨贵妃的人似乎有着无线的柔情,一个飞袖,一个弯腰,一个转身,眉目传情,就算甄珠这个这是个男人,都难免心动··甄珠不自觉的拧着手,有些口干舌燥,忽然就发现自己的身子被人一把抱起,而后就见着景王调戏的脸:“呦,这可是我给三哥准备的,就算珠儿你喜欢,似乎也用不上吧。”
景王荤素不忌的调戏着甄珠,对他们这样的人,七八岁知道人事开始,就会安排教导的人,不过年纪太轻开荤对身子不好,所以伺候的皆是要到十四五岁成婚之前才开脸。
雍王不悦的把甄珠手里的桃子拿了出来,而后看了一眼上头斑驳的指甲印,而后伸手给他擦干净了手掌,而后起身就要走··甄珠一下子抱住了雍王的脖子,身子努力的往后转,又回过脸有些焦急的看着雍王:“要回去了吗不能看完吗”·雍王的脸色有些不好:“怎么了,很喜欢”·甄珠许久未见着雍王如此之差的脸色,于是只要默不作声,连圈在雍王脖子上的手都僵直的尽量不碰到雍王,就怕对方一个生气,把自己摔在地上,而后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行了,三哥,他还这么小呢,既然喜欢就送你呗,一会带着一道走·”景王倒是很大方,吩咐人让那个戏子收拾了一块去雍王府··雍王倒是也没拒绝,只是抱着甄珠往外头走。
甄珠讨好的对着雍王笑了笑:“王爷可是聊完了”·雍王默不作声,不过到底是点了点头··“王爷真是辛苦,这戏唱的很好呦,小的之前都没听说过。”
甄珠卖力的照这话题,他黑溜溜的眼珠因为思考所以不停的左右晃动着··雍王还是不响,这次连头也不点了··“那个写戏的人是不是钱塘江人啊,我听说叫什么昉思的,是吗”甄珠努力的回想,因为这个人前不久才死掉,所以自己对他还是有些印象的。
雍王这次倒是看了甄珠一眼,似乎对小孩吩咐的知识储备量有些满意,而后又不悦的皱了眉:“尽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你若是日后不好好上学,本王就替你父亲打断你的腿。”
——太凶残了这是借题发挥吧·甄珠苦着脸就跟着雍王回了雍王府,一路上使劲了办法,都没讨好的对方,等着到了院子,连着晚饭都不见人影。
这下是真生气了,甄珠有些郁闷··宋兆勇见着甄珠一直愁眉苦脸的,于是凑了上去轻声问自家少爷:“少爷,您今天这是怎么了,不是下午出去玩了么,回来怎么这样了啊,难道外头不好玩”他谨慎的选了一个大部分小孩都会遇到的问题,可惜他的少爷不是一般的小孩,当然他甚至不是个小孩。
“没什么,就是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惹着王爷生气了,道歉都没什么用啊·”甄珠嘟着嘴,觉得雍王有些小气··“恩,如果这样的话,少爷干嘛不端点东西到雍王面前,再认错嘞,不是说吃人嘴软么。”
宋兆勇想起自家娘亲对父亲的招数,于是出了一个主意··甄珠原本趴着的身子直了起来,他认真的看着宋兆勇而后问道:“你真的觉得这样有用”·“肯定的啊,谁不喜欢啊,既然是道歉,就该诚心诚意的么,少爷你要不先问问染红姐,她是王府里的人,也许她知道哦。”
宋兆勇又给甄珠指了一条明路··“不好吧……”总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雍王生自己的气··“要不先过去”宋兆勇觉得王爷什么的,是绝对得罪不起的,肯定是要自己少爷先投降么。
甄珠想了想,从椅子上跳下来,而后自己一个人顺着小路寻去雍王的书房·路上居然也没碰到什么人,好奇怪啊,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往里走··结果到了门口居然连侍卫都不见了,只见着大门紧闭,里头似乎有人影在动,甄珠趴到门前看了看,觉得里面的情况有些不对,他轻轻的推开门,正对的地方没有人,而刚刚他看到的影子似乎是里头的一个隔间的,他轻轻的提着衣摆垫着脚尖往里头蹭,如果一会情况不对,他转身就跑好了·甄珠原本想试着喊几声的,可是偏偏他又自觉今天得罪了雍王,索性就做一次贼,他贴着墙壁靠近了里头,结果就见着雍王似乎跟一个女子在纠缠。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不对我又不是和尚,甄珠敲了自己一记,而后飞快的用双手捂住眼睛,哎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可惜甄珠只有一双手,遮住了眼睛,但是遮不住耳朵啊,他只听得雍王哼哼了两声,而后他就好奇的凑出了头,原本遮住眼睛的五指从中分开,露出了他那双黑溜溜的大眼,这一看不好了那女子是霸王硬上弓太强悍了·不对再强悍也要救王爷,甄珠随手抓起一个青花瓷就喊着,大胆狂徒一边拼命的用着小短腿快速跑动,一个前扑,手里的花瓶准确的砸到了对方的脑袋上,只见得那女子身子一软,一下子倒在了一旁的地上,而后就露出了雍王铁青的脸。
“王爷……”甄珠笑着拍了拍自己的手,“不用谢哈·”他自以为是的转身低头看向一边躺着的女子,到底是哪个人这么大胆,他一脚踩着女子的手臂用力一踹,那个女子的面容就露出来了,居然是年侧妃·——父亲,儿子的忌日就在明年今天,你记得按时定点给儿子烧纸,绝对不要忘记啊·一天找死了两回的甄珠,深深的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给予的恶意。
‘既然是年侧妃,为什么人物上头的名字不显示,尼玛老子以为是那个丫鬟好不好还能好好的做过日子么’··☆、第五十五章··雍王的脸色铁青,他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而后看着甄珠傻愣在当场,因为声音,外头伺候的侍卫似乎想要进来,只听得崔柳在外头询问是否能够进来。
甄珠的身子一直在颤,他回头看着雍王,脸上发白,嘴唇也在发颤,跟刚刚像小老虎一样的神情完全不同,没来由的雍王就觉得有些心疼,勉强伸手招了招,甄珠走到了雍王跟前,被雍王搂在怀中,而后只听到雍王吩咐了让崔柳一个进来。
崔柳是低着头进来的,双眼也不随便乱看,只是一路到了里头,见着雍王··“王爷·”·“你去把她拉出去,吩咐太医来一趟,别引起骚乱。”
崔柳应了一声,而后就抬头,见着背着自己被雍王搂在怀里的甄珠,顺着视线看到一地的脏乱,碎掉的瓷片,而后躺在一旁的年侧妃··崔柳伸手慢慢的扶起了年侧妃,对方一动不动的似乎依然昏迷着,等着崔柳带着人离开,不一会她又回来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了,甄珠整张脸都被压在雍王怀里,感觉不到其他的动静,只觉得雍王的心跳越来越慢,跟自己跳的飞快的心跳有些不同,不对越来越慢了甄珠一瞬间后退了一步,正巧崔柳在正在捡碎片,而后就听得甄珠一把捏住了自己的肩膀,抬头就见着甄珠苍白的脸。
·“快别收拾了,王爷的心跳不对,快请太医”甄珠不停的推着让崔柳出去,崔柳一愣,忙起身却没有往外走,而后到了雍王身边说了一句恕罪,而后用手指搭在了雍王的手腕上,而后一瞬间搭在了雍王脖子上。
“快,帮我扶着王爷·”崔柳吩咐了一声,而后仔细的看了看,又细细的闻了闻,脸色一面就到了一旁点着的香炉上,一下子将里面点的香给灭了,还将窗户打开。
雍王扶着额头,就听到崔柳来来去去的声音,而后又隐约见到一个人坐在了自己身边··“王爷,可还有意识”·“尚可。”
雍王其实觉得自己脑袋里的意志越发的远去了··“王爷体内的药效过多,恐怕需要对身子有所影响,且抬了王爷去先去躺着……”之后的话就听不见了。
雍王只觉得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复杂,大多数都听不清,而更多是圣上,圣上之类的呼唤,一梦百年··甄珠一直坐在雍王的身边,看着底下伺候的人把黑乌乌的药喂进了雍王的嘴里,而后又见着来来往往一波又一波的人,除了进到屋里在外头坐着的雍王妃,外头跪着一地的人,原本一直等着的二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们相继挨着在外头睡着了,五阿哥也被抱了过来,只有甄珠一直坐在雍王身边,握着对方的手。
他的双眼一直睁着,他在不停的寻找,他记得自己当初生病的时候有个小金丹,百病全消的那种,应该有才对··他一页一页的翻着,而后前后看找了许久,又计算了一下自己如今的数值,因为之前他怕旁人意识到自己的不同是,所以给关了,等前两天才偷偷给开了,结果才开就出了这等子事,实在没什么用。
‘小金丹,小金丹,小金丹……’甄珠一页一页的翻着,忽然就看到了,跟自己的好感度一比,正好,不多不少·这那是给自己的,绝对是给用完备着的啊,甄珠吓了一跳,虽然数值庞大不过对他来说还真没什么用,于是就直接给换了。
他偷偷的给捏着帕子,假装给雍王擦脸的时候一下子给塞了进去··人生谁也说不清楚,如果不是甄珠的这一颗小金丹,所谓的一梦百年也就随着他的醒来而后什么都忘记了,偏偏原本应该忘记的东西,让不该记住的人给记住了,还在做梦的雍王一瞬间张开眼睛,就见着甄珠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而后一把捏住了,这辈子的记忆,他的未来,所谓的历史,他作为皇帝的前后百年,原本应该只能篆刻在时空里的片段,插入了雍王的脑海里。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典名著红楼梦·“曹顒……”·“你怎么知道”甄珠一瞬间就回答了,而后两个人面面相觑,同样被戳穿了秘密。
“朕,见过你年幼的样子……”雍王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是感叹··甄珠伸手摸了摸雍王的脑袋:“没发热啊,怎么居然用朕了,小心被砍头哦。”
他只以为自己能重生到这个奇怪的世界,如今这个雍王也被他自己重生了··“你是怎么来的”雍王伸手摸了摸甄珠的脸。
“我死掉就来啦,王爷呢”甄珠感觉自己找到了知己,偷偷摸摸的凑到了雍王的耳朵旁边··雍王把自己前后两辈子的记忆对比了一下,而后有些适应不良的说了一句:“朕……本王,也是死后来的。”
其实也说不上是死后,不知道从什么角度看到的百年时光,好似并不是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连着之前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都知道的也都变的一清二楚了,可惜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百年的记忆跟自己的记忆有很大的差别,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让雍王一瞬间觉得有些脑子涨,可是也就涨了这么一下,真的假的就自动的分类了,雍王觉得他的脑袋变的很不一样。
“本王也是死了……”雍王觉得自己到底还是要藏一些底牌的··“是么,既然你用朕,那么自然是王爷日后荣登大宝了,小臣这厢有礼,先给王爷道谢了。”
甄珠瞬间抓住了机会,一下子就抱上了雍王的大腿·——小家伙居然这么聪慧,一时之间居然真没办法拒绝··甄珠只是笑了笑,既然小金丹都给雍王喂了,那肯定是没什么事情了,于是就自觉要离开,不过雍王却吩咐他在床内睡就行了,甄珠和衣就睡了。
雍王妃得了消息等着进屋,就见着雍王脸色正常的靠在床上··“见得王爷无事,臣妾也是安心了·”·“嗯,吩咐外头的人都下去吧,别担心。”
雍王的脸色不变,看着自己的王妃一时百感交集··“只是年侧妃那处,不知道王爷是何安排·”雍王妃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一些准备。
“无妨,先关起来吧·”雍王眉头都不挑,要说这次是年侧妃一个人的本事,他是不信的,原本他一直认为后宅的事情不需要自己操心太多,如今看来自己府里并不如自己之前以为的那样安全。
“臣妾已经将所有牵涉的人都关押了起来,只等着明日问话了·”雍王妃谨慎的提起··“你办事,本王放心,你身子不好,早些回去睡吧。”
雍王看着雍王妃苍白的脸,因为嫡子的去世,王妃的心也随之而去了,所以早早离开了尘世··雍王妃福了福身,正准备走,忽然就见着甄珠睡在雍王里侧,原本是不用再开口,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上了心,于是又带着意思的尴尬的开了口:“臣妾见甄家少爷睡在王爷里侧,可用吩咐人将他抱了出去”·“不用了,他是本王福星,今日若不是他,本王恐怕所伤不小,且让他说睡着吧。”
雍王跟着雍王妃的视线看了过去,而后见着甄珠睡有些睡的不太安稳,于是回头看了雍王妃一眼··所有人都退下了,只留下两人在屋内伺候,外头又有留了十二个伺候的人。
等着第二日,甄珠依然需要去念书,等着下学回来就被叫到雍王跟前跟着一道用膳,吃完饭他才漱了口就被雍王拎到了书房里··如今雍王既然已经多活一世,所以很多事情两个人都要交流,当然这是甄珠以为的要交流,不过他对着雍王这么掏心置腹,他随是无心,不过雍王倒是有对着甄珠更上了点心,只要自己这辈子依然是皇帝,他就不用担心甄珠会背叛自己,一个完全不会背叛自己的甄家,雍王只觉得这样的自己绝对会比上辈子更容易一些,如今就之差甄珠这边的话了。
·“你昨个怎么想着那么晚到本王书房来”雍王率先开口··“昨个不是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么,就想着来给王爷赔礼。”
甄珠其实也冤枉,要不是宋兆勇给自己煽风点火,他怎么可能赶出那么坏的事情··“那你,就是计划外了·”雍王点点头··昨天的事情果然不是年侧妃一个人的功劳,前后府里出手的不少,推波助澜的不少。
不过问出来的话大多就是一个巧字··小六子是自己让走的,外头的侍卫那会正好换班,年侧妃端着补品来他原本是不想吃的,正巧晚膳还没用,于是就吃了一口,根据太医的意思是,那屋子里原本就点了迷香,两个药效到了一起居然还能产生另外的效果。
唯一不知道的这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昨个去的时候就很奇怪,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人,旁人还好说,为何门口站着的侍卫大哥都不在,王爷门前的事情且不说,可是我屋外头的人也都不在了,王爷可是寻人问过了”甄珠看着雍王,想了想。
雍王看着甄珠没说话,他自然是问过了的,可是正巧那么几个人家里都同时出了事,且都是真的··“如今且不清楚背后是谁,要不王爷就将计就计,看看对方到底要干什么”甄珠想了想,说了最为稳妥的一句话。
雍王点头:“已经吩咐人下去了,什么都瞒着·”他如今遇到的事情不一样,只是这背后之人想一想他也就那么几个··“其实也无妨,不过都是写小人手段。”
做过一辈子皇帝的雍王显然不把上辈子的失败者看在眼里,似乎站的位置不一样,看的东西不一样,雍王觉得这一刻的自己比起日后能不能得到皇位,他更挂心的是山东蜀地日后的灾害,虽说山东此次确实是因为遭了灾,可是要说也是因为那边的官员无所作为,天灾加上人祸惹的流民大量涌到京城。
圣人太过仁慈,朝政败坏到如此,皆是因为圣人年老求全···☆、第五十六章··包括雍王妃在内,还有如今被关押起来的年侧妃自己本身都觉得这件事情没办法善了的时候,雍王却轻描淡写的过了,甚至那些除了问题的侍卫等人,也不过是从内院掉到了外院,一些知道内情的人也都纷纷闭口,甚至隔了三天就把年侧妃给放出来了。
“此次是王爷仁慈,既然无事便退下吧·”原本前来请罪的年侧妃这次连淡妆都没画,草草涂了一层的白粉,只是雍王妃却没精力去应付,她虽然不知道王爷为何会作此打算,不过她一向不怎么有自己的主意。
“请王妃明察,奴婢真的是被冤枉的啊·”年侧妃哭的梨花带雨,她的身姿因为瘦了几分,身上的衣服都有些宽的不合身,她一手捏着帕子一边抹着眼泪。
上头坐着的李侧妃小心的瞥了一眼年侧妃而后又偷偷观察了上头坐着的王妃,倒是什么都没说··“好了,本王妃也累了,你且下去吧·”雍王妃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闭上了眼睛。
李侧妃倒是干脆利索的直接告辞了,年侧妃一手扶着丫鬟,踟蹰了一下,见着雍王妃真的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也就带着人离开了··才出了院子,那年侧妃脸上的眼泪都不见了踪影,她不屑的稍微回头瞥了一眼,而后搭在七喜的手上:“不过是个老女人,有什么呢,我烦了这么大的错,王爷都不怪罪,哼,早晚”她倒是没说出下面半句话。
七喜笑着恭维道:“这府里,又有谁能比娘娘更得王爷的心呢·”·“那是,行了回去吧,也不知道怎么就出了错了,那人不是说只是有些助兴么,旁的太医肯定查不出来的,要不然我也不敢啊。”
年侧妃嘀咕了一声,她是找人帮着寻了一些东西来,不过那人说这玩意就跟虎鞭似得皆是食材,便是吃了也不过是多起一些兴趣,怎么到了王爷这边居然搞成这样,还有到底是谁砸的自己的头,到了如今都还不知道。
年侧妃一边轻轻的摸了摸自己依然有些肿块的后脑勺,一边感叹幸好没伤着脸··七喜脸上的表情已经凝固成只有笑容了,若是旁人看到肯定会觉得这人奇怪的,偏偏如今只有一个自说自话的年侧妃,一路回了院子也只有低着头跪在外头等着的八喜。
年侧妃身边的人能留下的不多,如今时间最久的就是七喜跟八珍了,不过这两人为什么没被赶走,也不是因为年侧妃喜欢她们,不过是因为某些问题,不能让这两人走就对了。
李侧妃回了屋,打发了等着自己的二阿哥出了院子,就坐在桌子旁边一脸的沉思,白芷上前给李侧妃倒了一杯茶,伸手无声的推到了李侧妃面前··“你说,到底是谁呢”李侧妃抬头看着白芷的眼睛,“难道是咱们的计划露陷了”·白芷慢慢的摇了摇头,而后视线转了一遍又回到了李侧妃脸上:“应当没有人知道,那东西是搁在珠少爷的屋子里的,应当没人知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出事的居然是王爷……”·说到雍王的时候,白芷的语速变的更慢了,李侧妃的脸色一凝,她们这些人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只是原本她正对着甄珠下手,照理说喊太医的应该是甄珠,可是偏偏最后养病的居然是雍王,不能理解。
“别慌,如今那个贱人都还活蹦乱跳的,咱们着什么急,算了且看看吧,到底是她命大·”李侧妃此刻只觉得一切事物都跟自己无关,只等着看戏··白芷一见如此就不说话,只等着轮班的人来替了自己,而后她就低着头一路小步的出了院子,等着门口就见着一个同样走过来的老婆子,两人一个擦肩,再次分开似乎没有任何的交集。
雍王妃坐在上头,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这些日子她渐渐地也能说找了,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很喜欢找甄珠说话,而后给他一点照顾,平日里便是一向较为严厉的秦嬷嬷都不再阻止,既然如此红雀等人就只有前呼后拥的分了。
“应当是李侧妃那处搞来的东西,只是不知道为何就到了王爷的书房了,原本是因为二阿哥那处对着珠少爷有些误解,小孩子之间的争端偏偏侧妃娘娘硬是参了一脚,不过也只是一些黄连之类的东西,旁的倒是没怎么听说。”
雍王妃听完红雀说的话,转头看向秦嬷嬷:“可问过太医,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吗跟王爷的身子有碍否”·秦嬷嬷在一旁也很是疑惑:“该找的都找了,该查的也都查了,重啊里说原本不应当如此厉害的,那太医也说了,但凡换个地方都不会如此,偏偏到了王爷身上,有了如此效应,据说是因着王爷以往误食过什么,结果出了问题了。”
·“背后的人实在太过厉害,可惜王爷又吩咐不让咱们再往下查,也不知道是因为是什么·”雍王妃说起这点倒是觉得很奇怪··一旁的红雀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结果让雍王妃看到了:“有什么你便说,里头都是自己人。”
红雀忙跪在地上,而后轻声的提醒了一句:“旁的小的都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就一点,咱们府里若是有这胆子的委实不多,应当是外头伸进来的手,若是王爷说不让咱们查,肯定是因为背后那人连着王爷都不敢惹,既然如此,能做这事情的就不多了。”
能把手伸进雍王府做些什么事情而不用负责任的人,还能有谁雍王妃的手指瞬间就拽紧了一旁的秦嬷嬷叹了口气,底下的红雀实在后悔自己说出这句话,明摆着就是戳了王妃的伤心事,可是若是不说王妃一意往下查,恐怕更不好了,她心中惴惴不安,也怕王妃又一下子掉进抑郁的心境再也出不来,不过只听得上头的雍王妃深深的呼吸了两口,而后用一种红雀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冷意的声音说道:“不管是谁,他总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最记仇的肯定不是本王妃一人罢了”·她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杀意,跟她原本的性格绝不相同,旁边的秦嬷嬷也是心疼自家王妃,可是有些事情一定要出的来才能有未来,如果恨一个人能让王妃振作,那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帮着王妃爬起来。
且不说雍王府里的女眷是个什么态度,雍王自己则是喊人抬了骄子一大早的就进了宫,刚刚下朝的圣人刚刚得了消息,说是雍王病了,结果这消息还没散,就见着雍王脸色苍白的进了养心殿。
养心殿是圣上用来休息的地方,没有其他人,伺候的也不过是十来个的宫人,偶尔有几个舞娘会在殿里跳一些新的花样供圣人取乐,不过这种机会并不多,因为圣人的性子,他是十年如一日的勤政爱民,便是休息也不想让自己背负上任何跟名声有误的事情,更何况帝王还有一本子的起居录,但凡穿衣吃饭都要记录下来,更不要说看歌姬唱曲跳舞之类的闲散活动了。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典名著红楼梦·“不是说病了……”圣人吩咐人扶了雍王起身,雍王起来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一旁扶着的太监幸好机灵,一下子就叉上了,另一边的太监忙小步跑着上前,两个人扶着雍王要起来,雍王伸手推开了他们,而后郑重往前一步,跪在了圣人面前。
“儿子不孝,今日误了早朝,来给父皇请罪·”·这种话在说是极其奇怪的的,可是雍王说的认真,他一句一顿的慢慢说着,说到后头还抬头看着圣人,一面泪如雨下。
虽说哭着可是他的脸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一脸木板的看着圣人,旁的就没有再多的话语了,他给圣人磕了三个头,而后就出去了··等着雍王出了门,圣人原本端着茶水的手一下子把手里的茶杯砸了出去:“去,把在雍王府在任的太医给朕喊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若只是简简单单的生病感冒,雍王为何要来自己这边告罪,若不是旁的什么,自己这个儿子到底怎么会心如死灰,似乎从四五岁开始就再也没有见过雍王流泪的样子了,这小子自小就是个爆裂的性子,等着成人之后越发的沉稳,连着手里的差事也做的一丝不苟,在圣人心目中,自己这个儿子是极好的,也是自己培养给太子的一个直臣,左膀右臂。
可是偏偏那个不孝的儿子孩子了雍王的嫡子不说,之后又对着雍王府多有干预,虽说圣人没有调查出什么结果,可是好好的之前能剩下嫡子的雍王妃为何十来年都没再产下任何子嗣,这便说明了问题。
圣人的怒气来的很快,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对了,他身边伺候的总管太监忙上前安慰:“圣上,不可动气,您的身子刚刚好,若是再生气,恐怕……”·圣人叹了口气,让自己忍了忍,而后又因为这句话想起了年初自己在热河,明明病的死去活来,而后不光应该来伺候的太子没来,吩咐让从京城派往热河的太医也一直没来,要不是自己命大,如今哪里还能坐在这里,几番心思下来,圣人的心更冷了,好不容易因为时间的流逝,对着太子有些心软的意思的,如今又心硬如铁了·☆、第五十七章··雍王府的陈太医是圣人吩咐下去,在雍王府里伺候的,大多是因为雍王自己本身的身子骨其实并不好,而且那个雍王妃也总是病怏怏的,圣人对雍王有愧,自然在其他方面补足。
他到了殿前,就见着圣人一面的恼怒,他安静的跪下请安,而后一直未曾抬头··“你且把脉案传上来,还有昨日雍王怎么了,居然耽误了今日的早朝”圣人是懂医术的,他自幼长在这样的环境里,自然是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是不信的。
“昨日雍王误食杂粮,因而腹泻……”陈太医一句话还没说就被上头的圣人给喝停了··“行了,朕让你来,不是让你编着故事告诉朕的,朕要听实话。”
圣人看了一眼,而后又扫了一眼陈太医下头记录的药方,眼睛就红了,不过他向来掩饰情绪,于是闭上了眼睛一边用手揉着自己的额头··一个连着自己的弟弟几次三番要害死的人,到底还能不能留下来·陈太医在底下掉了一会书袋子,而后之乎者也的几句,听得上头的圣人一个冷眼,陈太医叹了口气,只得又给圣人磕了一个头。
“圣上,不是微臣不想说,而是此事真的太过诡异,微臣查看了雍王书房里的一应事物,确实是意外·”陈太医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相信,几个不太常见的东西一下自己凑到一块,搁在谁身上谁都不信啊。
圣人只是挥挥手,让陈太医下去,之前让他来不过是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如今他基本都不需要什么证据,就能知道这件事情确实是太子做的··屋里的人都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好几个伺候的人送了陈太医出去,而后又有几个来送热水的。
圣人只是低低的叹息了一声,而后就听得一旁伺候的福来凑到了自己耳边:“刚刚出去送了陈太医出门的时候,那个站岗的小林子不见了·”·“恩,他向来对皇后忠心,以前是这样,日后自然也是如此,只是不知道朕那个聪慧过人的皇后,这次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圣人之前只觉得儿女皆是债这句话很是奇怪,如今却有些觉得是真的了,要不然为什么原本跟自己要同白头的皇后,他们两人会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明明知道太子不好,可是就因为太子是皇后唯一的孩子,所以一直一直忍耐着,似乎就因为这样他越发的不想见到皇后了,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回不去从前了。
·“不知道要不要派人去……”来福又问了一声··“不用了,就这样吧·”圣人摇了摇头,这宫里的风吹草动没有他不知道的,要不是之前他也为着太子一意隐瞒,如何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雍王在圣人面前唱了一场戏,他原本是想唱全场的,当然苦主什么的,是最好演的了,偏偏甄珠下手太快,这会要是让其他太医来按脉,不要说病了,估计自己健康的能干掉一头牛,这样就不好了么,明明自己之前是受了苦了,总不能不唱,所以他来去匆匆的,过了一趟,日后只要自己表现的一味为太子考虑,旁的什么都不说也就没什么问题了,反正自己越说自己健康,圣人聚会越发的觉得自己委屈了。
他正盘算着,他坐着的轿子慢慢的停了,果然又是七贤王拦着自己路程,看到七贤王那张满是笑容的脸,雍王的眉心微微皱了皱眉··但凡是一觉睡醒依然看到闹腾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仇人还健健康康的活着,年轻力胜,谁都不会开心的。
“呦,三哥,听说三个昨个病了一场,今个早朝都没来,没事吧”七贤王脸上的笑容很是欠揍,当然他的目的就是这样,对他来说幸灾乐祸什么的,自然要表现到脸上,如果对方看不见,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有劳七弟挂心了·”雍王扫了他一眼,而后漫无目的的看了他背后一眼,“今个倒是清静·”·七贤王出入身边多的是人,旁的不说光是朝堂之上的文臣,就有三成是他的死忠,其他的多多少少都有些呼应,正式因为如此,上辈子才能让雍王的名声败落到底。
要不怎么说不要得罪书生的嘴呢,他们手底下的笔是什么都能写出来的··“不是弟弟说,这季节交换啊,就是要多穿些衣服么,三哥若是经常如此,弟弟实在是心疼的紧,等着一会就吩咐人给三个送一些人参来,不知道三哥府里吃着可够”·雍王管的是户部,可是偏偏他自己是两袖清风,不比太子跟七贤王底下都有人来进贡,当然就雍王自己这个性子,就算有他也不会显露出来,而且圣人最近又提倡节俭,他为了响应圣意,更是把雍王府的饭菜都减去了一大半。
“多谢·“雍王旁的也没多说,吩咐抬着轿子的人离开··七贤王拢了拢袖子,这两天圣人对朝中之事气性皆大,虽然太子被训斥他是很高兴的,可是连着自己都扫到了台风尾自然是不开心了,而且最近四哥又收手不干了,没有他在前头打着掩护,他自己一个人也是吃不消的,毕竟大哥看着自己的视线越发的冷了,于是就低调几天,偏偏就是今个让雍王抓住了机会,嘲讽了一次,真是满肚子的气愤。
他一甩袖子转身就往后宫走,他母妃据说染了风寒,所以他要进宫见见,七贤王的王妃,到底是安家出来的姑娘,性子极大,特别看不起这样一个出生底下的婆婆,因此极少走动,便是进宫也是去先宜妃那些人,所以但凡有事都要七贤王自己前往。
雍王回了府,就见着甄珠把在门口等着自己,外头风挺大的,虽然不冷可是也吹的甄珠整张脸都有些发干,他一边捂着自己的脸,一边探头探脑的等着雍王回来··雍王才下了轿子,就见着甄珠上前一把扶住了自己的手,反正是做戏,于是雍王就顺着甄珠的意一起往书房里走。
出了事情之后,伺候的人就算没换的,也不如往日热闹了,等着雍王往上头一座,甄珠就端着一碗乌漆墨黑的药,雍王认真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药,而后看到了甄珠脸上,挑了挑眉。
“这是太医吩咐的,一日三餐的喝·”甄珠笑着把碗凑近了雍王的嘴巴旁边,雍王的眼睛眯了一下,而后低头略微一闻就知道这一碗子的药,绝对不是陈太医给开的。
甄珠一边托着碗,一边凑到了雍王耳朵旁边:“没事,是王妃吩咐人煮给我的补药,你喝了就行了,我想的掉包计,我聪明吧·”甄珠一边说着一边嘿嘿嘿的自己乐了一会。
雍王的身子停顿了一下,忽然觉得身子对灵魂的影响蛮大的,比如甄珠吧,就他所知曹顒死的时候已经二十来岁了,可是偏偏如今这个甄珠,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性子,比如说自己吧,明明上辈子已经看着七弟没什么感觉了,可是身体依然很诚实,见着人就皱了眉,一辈子的修身养性都被丢掉喂狗了。
雍王伸手揉了揉甄珠的脑袋,而后接过那药一口气喝完了,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掉包计,反正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大家心里都有数,就算自己这边出了岔子,宫里的母妃也会帮着自己圆了,不过这次是甄珠的心意,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喝完药,甄珠又送了果干给雍王,而后前后伺候着给雍王脱鞋,拿靠枕,还把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的闲书给自己··“反正是养病,自然要慢慢来,政事什么的,也就全部忘记吧。”
甄珠说完就自己跳下了床榻,一旁伺候着的丈青忙上前扶,被甄珠推开了,他自己穿上鞋,而后托着一个小凳子坐到了雍王身边··“你就在这里看书,我就在这里习字,好吧”甄珠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充满了热切。
“恩……行·“雍王略微一沉思,就答应了··皇后得到消息之后,愣了一会,而后看了一眼上头的菩萨,又看了一眼手里的佛珠:“有什么呢,念再多的经,呵呵……”她愤怒的把手里的佛珠一下子砸在了地上,一颗一颗的炸裂开来,吓了旁边伺候的人一跳。
“做着婊子还立着牌坊,本宫果然是越活越过去了·”黄皇后扶了一把自己的发髻,轻蔑的看着上头被香火渲染的菩萨··“算了,就这样吧,日后把这佛堂给本宫封了,日后本宫用不上了,既然本宫的儿子要找死,本宫就陪着他一块死吧。”
她完全不看好自己的儿子,可是就算对方不会赢,她还是想要跟着太子一起做最后的努力,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总是要试试看的··“吩咐人把舅舅喊来吧,本宫有些事情。”
黄皇后提了自己的衣摆,转身出了门,留下跪满地的宫人,呼吸不闻···☆、第五十八章··修养了两日,雍王就听着消息,说是如今退下来的索相被人上了奏本,点了一二三四五个罪状,其中又有牵扯到太子的一罪是,索相怀私倡议,凡服御诸物具用黄色,所定一切仿制,和圣人几乎相似而致使太子日益骄纵,是源于此,索相是本朝第一罪人也。
这话一出底下一片哗然,旁的不说,如今皇后未倒,太子未动,偏偏有人居然敢对着已经辞官了的索相上这种奏本,实在是厉害,偏偏索相听闻此事,居然拒不否认,直接就跪在午门外给圣人磕头认罪,而后皇后私服素妆,去掉了一切华贵也跪在了慈宁宫门口,声称皆是自己的罪孽。
·圣人无法可是到底不甘心,所以上了奏本的那位未曾被责,而索相也除去了之前一切荣耀,索相一派大小官员去掉了十之八九,太子在朝中的一应势力去掉许多,连着几个世家都被警告了一通,贾家之中宁国公一派的贾敬被斥,反倒是荣国公一系的贾代善依然完好,正因为他娶的是金陵世勋始候家的小姐为妻,这史家小姐原本便是厉害的,当初也是圣人身边伺候,做了几年的奶娘,跟着圣人情分自然不是旁人能比,这一压一抬,直接就标明了圣人的态度。
“如此一来,圣人再无打压太子的理由,只怕太子座位已稳,王爷日后恐怕要辛苦了·”邬思道说完话一边摇着扇子看着雍王,雍王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也无任何不悦,淡淡开口。
“若是如此,日后便对着太子更恭敬一些罢了,若是太子正是明君,本王自然也是甘愿做一直臣,为国贡献·”·邬思道一听,下意识的眯了眼,怎么王爷忽然就换了目标了他倒是不相信一直表现的对王位有所最求的雍王会忽然放弃,可是这里只有自己跟王爷两人,还有一个王爷从来不会避讳的甄珠,平日不该说的话何止万千,万不可能今日忽然就改了主意了。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典名著红楼梦·邬思道不清楚雍王的打算,不过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跟着雍王说完话,便准备告辞离开··他才出门,就见着染红站在门外,见着邬思道就给邬思道请了安。
“先生安好,如今日头渐短恐怕气象恶劣,先生的腿脚恐怕旧疾发作,王爷已经吩咐人去先生院子里,听闻是专门按脚的,手艺不错,若是先生用得,便吩咐多伺候吧。”
染红说完便福了福身,邬思道回了一礼:“有劳王爷了·”·“无妨,先生大功,平日多亏有先生,若此人还是不信且吩咐王太医再来开上一帖,去年喝着不是好了许多吗”染红一边说着一边去扶邬思道,邬思道跟着染红已经熟悉,自然不会拒绝,倒是任由对方扶着离开。
甄珠原本正在剥花生,手里面洗洗的红色的碎红片熙熙落下,露出了微黄的花生肉,他也不吃,只是放在一旁的碟子上,一颗一颗的,还数的干干净净··“皇后出手果然不同凡响,不过她到底是怎么说服索相承担这些罪名的”甄珠看向雍王,他对皇后不熟悉,所以就问相对了解后宫事情的雍王。
雍王并不在意:“你且看着吧,若是这件事情在其他皇帝身上恐怕会奏效,偏偏是圣人,他是最烦旁人替他做主的人了,圣人年轻时候忍的太多,这日后恐怕是不愿意再忍的。”
“王爷的意思是圣人这次忍下来,反而对太子不好”甄珠凑到了雍王面前,他在肚子里盘算了一下甄家的位置,而后眼睛睁的有些大。
“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想怎么应付贾家,如今贾家贾代善送了来请帖,说是要接了你去贾家小住,你们两府关系向来亲近,就算你祖父被调任金陵之后,也依然有关联。
甄珠从肚子里过了一遍贾家的消息,上辈子是绝对没有任何牵连的,可是这辈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耳朵旁边就一直都有贾家的消息,甄珠决定既然有机会,就抓住他,好好的看看贾家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雍王若有所思的看了甄珠一眼,而后开始回忆起这辈子知道的贾家的情况,而后诡异的发现了贾家应该有个叫贾珠的儿子,甄家跟贾家的情况有所相似,相似的不光是两位太太之间的地位上的相似,背景上的相似,决策上的相似。
已经跟甄应嘉成功接头的雍王此刻只觉得如今看到这些世家倒是不如以往刺眼了,若是对方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或许这辈子就不需要再带上抄家皇帝这个称号了··雍王想的明白,但是并不并不表示京城里所有人都能看着太子渡过难关,搞得夜不能寐的也不算少数,皇后这釜底抽薪的一招,让许多准备出招的人都没了下手的人,如今明珠也是下意识的跟大皇子分开了距离,索相已倒,牵扯上的两大势力如今没了平衡,圣人自然有两个选择,要么提拔一个跟自己继续朝夕相对,要么就是把自己干掉,比起前者,后者的可能性自然更大一些,所以跟狐狸一样的明珠自觉的锁起了尾巴。
他能想的明白,可是不代表大皇子能想的明白,他只觉得明明胜利已经就在前方了,为什么原本的好助力就这么消失不见了,不光不见自己了,连着自己送过去的信也不回了,平日见面不过是问好,旁的就不在多问了。
十月初十,正是贾家要来接了甄珠去贾府的日子,偏偏这日头还没升上,宫里就传出来消息,太后病中,各府女眷皆要进宫·原本准备去贾家走亲戚的甄珠也被雍王提溜着进了宫了。
甄珠到了京城之后到宫里来的机会实在少的可怜,不要说那个忙的要死圣人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记起自己,不过他也知道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既然如今让自己住在雍王府,那么肯定是圣人相信雍王,而且不希望自己见到一些圣人不想让他见到的人。
或许说圣人要保证甄家不会被其他人拉拢,从某个方面来说雍王做的真的太成功了,不知道为什么圣人怀疑那么多的皇子,偏偏相信自己的三儿子不会挖自己的墙角·甄珠发自内心的表示,雍王果然是个牛逼的人。
宫里来来往往的人虽然多,可是一点都没有乱,甄珠也不敢乱看,只是在雍王屁股后头··“小心些,别乱走·”雍王不轻不重的拍了拍甄珠的背,让他跟紧了对方,走了一会,就遇到了从里头出来的景王,那景王皱着眉,脸上表情不好,他身边是六王爷,他自小长在太后身边,到了成年搬出宫里之后这才离开了太后,这些年虽然离的远,可是他早晚要都要太后那处请安,连着他的媳妇,六王妃也是常年驻扎在太后宫里的。
“三哥·”景王见着雍王,就一把拉过六王爷到了前头,“三哥,你可来了,你再不来,老六都要哭死在太后病床前了·”·雍王看向自家六弟,只见六王爷的脸上隐约可以看见擦的通红的眼角,跟有些红肿的鼻子,六王爷的性子不错,平日里跟着景王玩的好,他身后又有太后撑腰,所以朝中的一些事情都闹不到他前头。
“皇后在太后身边服侍汤药,我进不去,三哥,我想看看太后,我想在太后身边好好看着,我媳妇都不够资格给太后端个药碗,平日去哪里了,这会到是会献殷勤”六王爷最烦这些做戏做到太后面前去的人。
太后并非圣人生母,又讲不好官话,所以平日都不怎么跟宫里的女眷说话,老六也是个孝敬的,娶了个媳妇专门选的是太后老家出来的,正好可以跟着太后说说话,他的孝敬几个兄弟之间都是知道的,如今到了这样时候却只能跟着他们这些皇子一起等在室外,确实有些不近人情。”
要不我跟母妃去说,反正她应该在里头·”景王想了想,就看了雍王一眼,而后说起了自家母妃··六王爷一下子就回头看了过来。
雍王摇了摇头:“便是四妃也是没用的,除非太后自个说话,否则老六是到不了前头的,太后生病,皇后榻前侍疾谁能说一个错呢·”·六王爷原本有些高兴的脸,一下子就衰败了,他只能紧拽着拳头,而后等着轮班。
太后生病,原本就有一定的规矩的,轮着过来要说他们这些皇子其实也不算晚,不过皇后愣是抓着机会在圣人面前显一下,只吩咐让几个皇子进去了一趟看了一眼就让出来。
雍王跟着景王,老六三人一道进去,甄珠被留在外头,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大殿下,庆王,七贤王都跟在后头,他们的表情不变,几个皇子里只有六王爷脸上真情流露,不停的擦着眼泪,到了前头就见着皇后在一旁亲自看着药罐子,而后太后病榻旁坐着一身明黄色的圣人。
几个皇子见着圣人,就跪下请了个安,圣人脸色有些憔悴,太子率先开口:“父皇,若是劳累不如去里头休息一阵,儿子再也是一样的·”·他这话一出,皇后连个头都没有回,只是扇着药炉子的扇子稍微的缓了缓,到底一旁站着的几个皇子中间有人不自觉地冷哼了一声,而后就见着太子的脸颊抽了抽,看向圣人。
圣人脸色不变,他也没说什么话,只是摆了摆手让太子不要再说了··太子讪笑着退到了一边,站在最前头的位置,后头的老六不停的往前头凑着,他动来动去的就惹来了大皇子的不悦,他原本心情就不好,结果身后的几个弟弟居然还动来动去,于是一个胳膊肘就往后过去,结果对方居然没躲,反而往顺着力道迎了过来。
“太后,太后,你且睁开眼啊,你快看看孙儿,你还没走,孙儿就要让你欺负死了老六尖锐的一声嚎,吓得皇后一晃,眼见着就要撞到牵头的药鹿的时候,被一旁的宫女一把护住,那宫女自己砸在了药炉子上,而后乌黑的药汁洒了一地。
“你说什么话,哪里欺负你了·”原本就有着忠勇王封号的大殿下的嗓子一下子就粗了,他对着六皇子横眉冷对,简直是冤枉死了,他倒是有满肚子的话,只是不知道该跟谁讲,好好的原本要倒的太子忽然就立住了,明珠忽然就消失了,自己老婆忽然就病中了,好吧,其实忠勇王的王妃一直身子骨不好,生了四个闺女才拼着命又生下了忠勇王如今的嫡长子,简直是用命换命来的。
一旁的七贤王细声细气的想要劝,结果被景王用背脊拦住了路,雍王身子一侧,就伸脚绊住了庆王,六王爷面前的路一下子就空出了出来,他见着机会一下子就窜到了皇帝跟前,而后扑在了太后病床前,底下的人一阵的鸡飞狗跳,圣人只能脸色铁青的看着闹哄哄乱成一团的屋子……·“都给朕滚”圣人的额头青筋暴起,而后一巴掌打在了老六的背脊上,他的手倒是没疼,不过老六就嗷的一声躺平了,可能是离着太后实在太近了,一口气一直没环上来的太后忽然就睁开眼睛,颤着手指着圣上,而后努力的侧头摸上了孙子的脑袋,护犊子的本性就算在病中显露无疑。
“真是狗屎运,也不知道老六哪里来的本事,偏偏咱们都罚跪了,倒是他嬉皮笑脸的伺候在太后那边,他倒是心想事成了,可惜我们吃苦,三哥,等着那小子出来,咱们联手揍他一顿出出气吧。”
景王挨着雍王跪着,几个皇子在太后寝宫外跪成了一排,幸好不是正门口,不用被来来回回的大小官员围观,可是这样跪着也很丢脸··太子当然不在此列,他早早的就被圣人打发离开了,走的时候衣角翻飞,很是帅气。
跪了一会的忠勇王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他只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于是已经搜肠刮肚的思考着京城哪个寺庙可以让自己去拜拜,去去邪气··七贤王跪在最后头,他绝对是无妄之灾,跟着他一样的还有老四,不过庆王的心情挺不好的,刚刚跟着来侍疾的庆王妃被查出有孕,于是圣人吩咐让抬着软轿子出了宫,感谢太后宫里那一屋子的药味,惹的庆王妃吐了一地,一直当班的太医就那么随便一摸,很好滑脉·原本因为昏睡所以喂不进药这才导致一直昏睡的太后也醒了,药汤子一落肚,命就保住了,这些本事太医们还是有的,太后不死了,圣人就开心了,太医们的小命也一样抱住了。
一向无往不利打亲情牌的皇后这次倒是吃了瘪,好好的药炉子倒了,实在是不太吉利,而且身边的人也烫伤了,圣人一挥手就吩咐人离开,算了你爱念佛的就继续去念佛吧,宫里的事也就别管了。
原本打算交出宫中权利的四妃一下子又坐稳了,皇后只觉得这次实在是运气问题也就没有多想··被人遗忘的甄珠探头探脑的出来,门口站着的侍卫是知道他的,于是就伸手摸了摸甄珠的头:“不要出去哦。”
甄珠抬头,就见着一个长相英俊的侍卫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你是”·侍卫也没多说,只是依然笑着,估计不是雍王的人,就是父亲的人,甄珠也没多管,只是小声说道:“王爷他们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就这样一个人呆在这里没关系吗”·“无妨,圣上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且安心呆着吧,王爷他们被圣上责罚,如今跪在外头呢,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王爷罚跪,那是一般人能看的呢··“哦”甄珠只觉得眼前一亮,原本一直在自己面前装逼的雍王居然也有被人罚跪的一天,哈哈哈,好想去看啊。
甄珠扭了扭,只觉得百爪挠心,他想着到底怎么样才能见到雍王跪着,而对方却看不见自己··他正想着呢,只觉得头顶一黑,而后外头的侍卫已经跪下了,听到了三鞭子的炸响,甄珠眼角一跳,跟着跪下。
圣人知道太后没事,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就听到有人汇报甄应嘉的儿子此刻也在宫里,他知道那个叫甄珠的小孩还小,反正要调教也需要再等几年,于是也不着急,他想试试雍王到底是不是真的没王位没心思,所以就用甄珠作为诱饵。
甄珠年纪还小,可是甄应嘉却是个聪明人,而且不光聪明,更重要的是对自己忠心,难得的机会,所幸来见见甄珠··等着圣人喊起之后,甄珠也没抬头,他倒是知道这会不能抬头的,圣人的容颜哪是那么好见的,可惜偏偏圣上不愿意放过这小孩:“抬起头来让甄看看,应嘉的儿子,朕倒是从来没有见过。”
圣人呵呵笑着吩咐甄珠抬头,看了两眼之后又吩咐他往前走了三步··“长的倒是不像·”圣人一边托着自己的脸,一边叹了口气··甄珠一听,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这下倒是像了,跟你父亲一样,小小年纪就显的老成,也不知道这会如何了·”圣人想起甄应嘉如今兼任巡盐御史,江南那一片的一些动静如今都死靠着他来传递的,到底是辛苦了一些,不过自己手头上也是他最适合。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古典名著红楼梦·“小人的容貌大多是跟着祖父相像的,父亲倒是随了老太太,所以在家中老太太更疼小人一些,对着父亲倒是不怎么待见的·”甄珠稍微抬了抬眼,观察了一下圣人脸上的表情,而后开口说话。
“哦,反倒是老太太喜欢你你可是每日都去老太太那处请安”圣人一下子就感兴趣了,他跟孙氏的感情很好,几次下江南都要见一见孙氏,而且他向来称呼孙氏为‘吾家老人’以示敬重。
“老太太可喜欢我了,我之前是住在老太太屋子里的,老太太还把圣人留给她的那个玲珑扣给我,可惜父亲说怕我人小要弄丢,就给藏起来了,万岁,你能打父亲板子吗”甄珠笑着抬头,似乎是看着圣人的,只有他脑袋后头的冷意,一直警告着他自己在作死。
要不是看到圣人对自己的好感度,他是绝对不会感做出这些事情的··甄珠的话一出口,就见着圣人哈哈大笑:“你果然是你父亲的儿子,见着朕的第一面都惦记着打自己父亲的板子。”
圣人只觉得自己的心胸一下子舒畅了,他一笑就停不下来,一旁站着的几个伺候的人忙上前,又是拍背又是端水的··“好了好了,搞的朕好似真的年纪很大似得,你如今住在雍王府中,可顺心,原本是想让你在上书房念书的,不过想着你尚且不知道规矩,不如今日就留下来”·甄珠并未拒绝,也没应声,只是跪下给圣人磕了一个头,一副单凭圣人做主的意思:“来前父亲就吩咐小人,但凡有什么事,皆要挺圣人的话,如今圣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好,都挺朕的·”圣人又被甄珠的一句话说的眉开眼笑的,他吩咐人去在阿哥所了准备了一个屋子··“朕的老八尚小,如今那里也没人住,且让你暂住几日。”
圣人笑了笑而后又开口,“宫里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多,明日到了上书房大多都是朕的皇孙,无妨若有人感欺负你,便报朕的名号,朕给你撑腰·”·圣人说的甄珠一下子觉得有些什么,不过这个念头还没抓住,他就又给圣人磕头,到了京城其他都好,只是这头吧,磕的实在有些多,再这样下去他都快成了磕头虫了。
不过他也知道人要往上爬,头就要压的低,旁的不说这宫里皆是比自己牛逼的人,要是自己头抬的太高,一个不小心惹了旁人的眼,等着别人一巴掌乎死自己,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甄珠让人带了下去,又是那个刚刚跟自己打招呼的侍卫,甄珠跟在对方身后,发现是出宫的路程,于是一下子就很奇怪··那侍卫见着甄珠停下,回头看了甄珠一眼:“怎么了”·“雍王还没出来呢。”
甄珠倒是还记得雍王,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出去是干什么,毕竟圣上让他如今在宫里住··“王爷已经在外头,要先去将你的衣物都收拾收拾呢·”侍卫笑了笑,而后见着甄珠跟着来了,就不再解释,倒是一心一意的走在前头。
来回遇到了好几班的侍卫,见着眼前这个都是低头问好了,看样子身份应该很高,可是京城里的人实在太多,他父亲给自己的名单内的人名太多,且不知道他的职位,所以甄珠等着出了宫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出了宫门,就见着雍王府的马车等在外头,甄珠脚下生风,抬脚快步跑了几下,又觉得自己有些太迫切了,于是就下意识的停了停,可是到底有些想见雍王,最终顺着心意快步的跑上前。
·第五十九章··雍王跪的膝盖有些不大舒服,马车上也只有他一个人,就伸手揉了两下,就听到外头刘进忠给甄珠请安的声音,他的手还没收回,甄珠就一下子窜了进来,惹的雍王稍微吓了一跳,不过也不过是手指一个停顿罢了,他正有些尴尬的把自己的手要收回来,就见着甄珠凑到了自己膝盖前,低头看了看,而后又抬头看自己。
“王爷可是有些不舒服”甄珠显然是很担心的,他的脸上就能看出来··雍王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他的意思是自己的膝盖不疼,还是说自己就算疼也没什么要紧的。
“一会回去还是让太医看看,膝盖这边虽然如今不要紧,可是等着年纪大了就不太好了·”甄珠想要伸手摸,可是又怕雍王疼,所以只伸出了食指轻轻的戳了戳。
雍王身上穿的是标准的官服,里头的裤子是深蓝色的,不过宫里到底是打扫的干净的,跪了这么长的时间连着灰尘都没见着,甄珠也不能确定是哪里,只是小心的摸着高起的膝盖骨一块,他的小手顺着膝盖突起的部分慢慢的抚摸着,雍王的眼角跳了跳,脸色变了变,不过他的定力一向好,所以也不像毛头小子一样的冲动,也许是太久没有去后院了,他想了想,脑子里过了一遍府里的女人,而后就有了主意。
既然甄珠要走,雍王自然是得到消息的,不过他似乎有些急事,就吩咐底下的人帮着甄珠收拾了,自己则快速的到了卧室,等着再出来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了,还洗了一个澡,头发也湿漉漉的,他还不喜欢让旁人擦头发,所以就坐在榻上看着其他人忙碌。
甄珠其实什么都不想带,反正换洗的衣服就够了,可是崔柳还是吩咐染红跟丈青等人把所有东西打包了,包括甄珠用习惯了的枕头跟被褥··“带这些做什么。”
甄珠不自觉的噘着嘴,而后对着雍王撒娇,“麻烦死咯·”他说话的时候小脚还一晃一晃的,雍王顺着甄珠的脚而后看到了甄珠的手指,之后又看到了甄珠的脸,一时没出声。
甄珠见雍王没回答,就回过头去看,结果发现雍王似乎在发呆··于是就上前伸手在雍王面前晃了晃··“没规矩·”雍王伸手一把抓住了甄珠的手,而后一把抱了甄珠到榻上,挨着自己靠着,“七弟如今都已经出府成家,八弟还在襁褓,你想想阿哥所到底有多久没住人了,旁的不说估计里头伺候的就只有外头打扫院子的,跟院子里洒扫的粗使丫鬟,本王已经跟圣上提过,便让丈青跟着染红跟着你一道进去,丈青的身份不同,倒是比你那个书童更好进一些,就是你那个书童有些麻烦,你可有安排”·甄珠点点头:“原本就知道要进宫的,父亲原本是吩咐了十来个人跟着我一道进京的,京城里尚且有府里的一些家产,让阿勇过去就行了,正好学一些账务方面的东西。”
“你父亲是准备让那小子日后一直跟在你身边”雍王想了想,也不算是疑问了,说出来的话既然是陈述句··“宋兆勇一家子都是府里的老人了,自然不用担心的。”
甄珠目前对着甄应嘉作出的一切决定都表示支持,在他心目中,他的父亲是绝顶聪明的,当然雍王也是··“那小子虽然忠厚可是不够机灵,恐怕日后会拖你后腿。”
雍王想了想,就看了一眼丈青,而后又想了想自己手边的人,“一时半会本王倒是找不到几个得用的,且等你日后出来再说吧·”·“小的多些王爷提拔。”
甄珠这算是认下雍王这个主子了,雍王的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而后顺着甄珠头顶的发,而后摸到了甄珠的耳垂,入手柔软,雍王的眼睛一眯,忽然就起了身,他那件宽大的绛紫色的袍子带过了甄珠放在榻上了手指,丝绸的质地,润滑的感觉,带着一丝的冰凉,就好像炎热夏日里透入人心的冰凉,甄珠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有某种的渴望,喉口略微有些发干,他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放在榻上的手指下意识的抓了抓,不过雍王很快的离开了屋子,带走了满屋子的熏香。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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