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长空万里 by 白千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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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无)长空万里 by 白千宿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怅然若失 · ·文案·无情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那个心狠手辣翻云覆雨的小侯爷,即使是那人用山字经为他使冬莲绽放,夏闻梅香,即使他不远万里而来,放弃即将到手的胜利只为讨他一杯‘皑皑白雪’,他也从未心动。
可是在那人坠崖身亡,身死魂灭之后,为什么却又总是想起·为了静心,无情日日煮茶,一日三回,一煮三年··‘顾公子可听说过这样一句话,缥缈峰,傲琼宫,神仙冢,邪魔窟。
’·‘那是一个新崛起的杀手组织,一共只有五个人,按武功高低叫做‘春江花月夜’·’·‘冷血说他在缥缈峰见到一个和方应看极像的人。
’·他已经不记得我了,连同他的雄图霸业一同忘记了·这样也好,只是,为什么却有些不甘心呢....不甘心啊...·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方应看,无情 ┃ 配角:顾惜朝,戚少商,沈寒夜,端木朔月,追命,冷血,薄野熙等 ┃ 其它: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怅然若失· · ·☆、第 1 章· ·1.·戚少商站在六合楼的顶层,凭栏远眺。
他一袭白衣,在晨光中夺目耀眼··清晨的阳光慢慢撒遍临安城的每一寸土地,清脆的鸟鸣在天空中回响·戚少商的眉角逐渐展开,如此太平祥和的天下在三年前就仿佛是个无法达到的美梦。
“楼主·”杨无邪踏上最后一层台阶看到的就是戚少商嘴角含笑,目光祥和的样子··“杨总管”戚少商转过身,表情不变··“诸葛神侯请您前往神侯府一趟。”
戚少商勾了勾嘴角,戏谑道:“莫不是王小石终于肯回来了”·杨无邪看着他,嘴角有些抽搐·这人的表情明显是学那青衣人,可是同样的表情怎么换了张脸就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不是,似乎是有什么要事,来送信的追三爷送到信就回府了·”·“哦竟有此事能让追命都这么着急看来是件不怎么好的事情啊。”
戚少商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他转过身看着逐渐热闹起来的临安,心中隐隐不安起来··戚少商刚到达神侯府,便被早守在门前的捕快带进了议事厅。
自从南宋建立后,神侯府因为搬到蔡京,摧毁神通侯方应看,击溃金国侵犯大军,拥立新王建立南宋立下了汗马功劳·曾被神侯府保护过的小皇帝赵构同府里人的关系也是非比寻常。
因此一做了皇帝就把神侯府旧址搬到了临安加以扩建,形成了如今偌大的神侯府·顺带着里面的人也加官进爵·但由于诸葛正我一再要求,只是挂了个名号,实质上还是原先的侯府。
小捕快将他带到门口便退下了,戚少商抬脚踏进门去··“惜朝”当看到屋内坐着的青衣人时,他惊喜的叫了出来:“我听杨总管说你去了下叶城,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说最后一个字时他已经坐在了青衣人身边。
顾惜朝挑眉:“怎么,我的来去还要向戚楼主汇报不成”一句话说戚少商心口一跳,不好,这人是在气头上呢·“惜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
顾惜朝打断他,将目光投向坐在上首喝茶的诸葛正我,“是他有事派追三爷把我‘请’回来的·”这个请字让他说的咬牙切齿··追命摸了摸鼻子:“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那么我就要请教诸葛先生,是什么情况让您派追三爷不远千里跑到下叶城去‘请’我回来·并且还瞒着你那宝贵的大徒弟开这个秘密会议。”
秘密会议戚少商有些莫名其妙·他环顾四周,诸葛先生,惜朝,追命,铁手,冷血,无……无情这么严重的事竟然是瞒着无情的他有些想不通。
就在他想不通的时候,诸葛正我开了口:“不知顾公子可听说过这样一句话:缥缈峰,傲琼宫,神仙冢,邪魔窟·” ·“听说过,”顾惜朝的神色微冷,“傲琼宫是去年新崛起的杀手组织,他们虽说是个组织可听说一共只有五个人。
按武功高低唤做春江花月夜,根据任务的难易程度由低到高派杀手,可是至今为止也只有月夜出过手,而且死的也都是名震江湖的大人物,而春江花却从未出现过·他们的长相和武功也同样无人知晓。”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一下,目光疑惑“难道这次的事情与他们有关而且还和无情有关”·诸葛正我点点头,“确实有些关联,凌弃,你把事情的经过讲给顾公子和戚楼主吧。”
冷血抱着剑靠在门上,声音冰冷:“前些天我奉命追捕‘血屠手’周光过,他轻功甚好,自知打不过我,便想拖着我到精疲力尽然后逃脱,这一拖便是一十三天。
等他终于累到再也跑不动时,我发现我们已经到了缥缈峰·我本想将他拿下然后离去,可没想竟遇见了傲琼宫的人·”·“哦那春江花月夜你遇到的是哪一个”顾惜朝问到。
冷血转头看着向他:“他自称端木朔月·”·“看来是‘月’了,听闻月君善毒,杀人于无形·且心狠手辣,往往让中毒之人生不如死。
怎么冷四爷却完好无损的回来了”顾惜朝淡淡的看着他,嘴角含笑··冷血早已习惯了他那张挖苦人的嘴,接着道:“因为有人阻止了。”
“什么人”戚少商连忙在顾惜朝开口之前问到,否则真不知道他又会说出什么话来,到时惹毛了冷血,挨打的还是自己··“当时我被端木朔月下了毒,脑子一片混乱,只听他叫那个人‘花’。
我想能阻止月君的且名字里有花的应该就是春花江月夜中的‘花君’了,于是我强睁开眼,就看到了一个人·”冷血停了一下,注视着顾惜朝,目光如炬,“我看到了,方、应、看。”
 ·戚少商脸上是难掩的惊讶,顾惜朝则眯起了双眼,若有所思:“你看清楚了”·“不确定,当时我中了毒,可能出现错觉,但是实在是太像了,我不敢怠慢。
若是他真的还活着就麻烦了,有桥集团,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些年我们一再打压可还是肃清不尽·我怕万一方应看还活着,招集余孽,我们也好做防范。”
·顾惜朝听他说完,忽然道:“你说他阻止了月君,那他是因为什么救你难不成是因为他认得你”·“不是,我听到他说’晦月之前,缥缈峰不得见血,否则那人醒来后又要不开心了,那人若是生气了,某人就该把我们搅得鸡犬不宁了。
’”·“难不成他们还有惧怕的人”戚少商有些好奇··顾惜朝勾了勾嘴角,道:“能让花君和月君忌惮的无非是春君和江君。
想必因为某些原因在晦月之前,缥缈峰不能见血,所以才会放过你·”·“那……”戚少商看向诸葛正我:“神侯的意思是”·诸葛正我回视他:“我想请顾公子和戚楼主同冷血追命一同前往缥缈峰,确认花君的身份。”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帮你春江花月夜那么难惹,我何必自讨苦吃”顾惜朝挑眉··诸葛正我摸了摸胡子,笑道:“难道我不请顾公子,顾公子得到消息后就会不去吗”·“自然……会去。”
戚少商看着这大小两只狐狸,忽然有种脊背发寒·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都想写方无的文,如今终于如愿了。
 ·☆、第 2 章· ·2.·暮春三月,清风细雨,整个临安城都笼罩在朦胧的烟雨中··神侯府,小楼··无情正在煮茶,他的手苍白,纤细,指节修长。
正如他的人,白皙,瘦弱,却又坚韧,挺拔·仿佛月华,仿佛冰凌·触不到,并且不忍触到··无情的茶,每次喝起来都略微苦涩,尽管‘皑皑白雪’在茶中以苦涩养身著称,但是,高手煮茶,往往能使茶味随心而变。
而无情,是高手中的高手··无情煮完茶后,倒了两杯,其中一杯递给了对面的人··顾惜朝轻嗅,接着轻呡。“‘皑皑白雪’入口苦涩,但随即却清凉爽口,提神舒心。
确实是上好的茶·只是……”他放下茶杯,戏谑地看着无情:“只是,无情公子的茶未免过于苦涩了些·”·无情淡淡道:“人生百味,酸甜苦辣。
我喝茶不为喝茶,而为明心·”·“无情公子心系天下,忧国忧民,顾某佩服·但‘五月乌啼’、‘绿荷红秀’、‘江心沁雪’也是味道苦涩之茶,怎么无情公子偏偏要执着于‘皑皑白雪’呢”·无情指尖微颤,不动声色地说:“习惯而已。”
“也是,”顾惜朝轻笑,眼睛一刻不离无情,“那人不是至死都没喝上你的‘皑皑白雪’吗·”·无情终于停下了动作。
顾惜朝满意的看着那冷漠的脸上出现的一丝裂纹··“你知道‘春江花月夜’吗”·“知道·”无情早已收好了刚刚痛苦的神色。
顾惜朝有些不悦,他于无情是敌人,也是朋友·无情煮茶,一煮三年·为的什么事,什么人,所有人都清楚,但却从没有人阻止·因为谁都没有想到,那个翻手为云复手为雨、心狠手辣背信弃义的神通侯,方应看,竟然会爱无情爱的那么深。
以至于宁可放弃雄图霸业,放弃万里江山,甚至是放弃自己的生命·而在他掉进悬崖粉身碎骨之前,没有人,甚至连无情都不曾相信过他·直到身死魂灭,才明白当初自己错过了什么。
方应看死前一直想喝无情的皑皑白雪,但无情从未为他煮过·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心时,那个总在他身边厚着脸皮向他讨茶的人却早已不在了·于是他便天天煮茶,一日三回,一煮三年。
“冷血说他在缥缈峰见过一个酷似方应看的人·”·无情的表情终于撑不住了,他猛地抬头,眼里闪烁着震惊,惊喜,希望,担忧……的复杂光芒。
 ·“明日我会和戚少商,冷血追命一同前往缥缈峰,这本来是瞒着你的,但也瞒不了你多久,倒不如我先告诉你让你早做准备·”·“他……还活着”无情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确定,但是当年除了一些衣服的碎片,我们连尸体都没找到·这次前往也是为了确认一下·”·无情低头不语,似乎是思考什么事情·顾惜朝起身,准备离去:“我回来的途中听说渑城有一个无头尸案神侯想派铁手去,但昨天铁手却突然被皇上调到宫中,所以我想神侯应该会派你去。
收拾一下吧,明天启程·”说完转身离去··“多谢·”无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惜朝笑了一下:“不谢,我只是不想再喝‘皑皑白雪’了。”
缥缈峰距临安七百多里,顾惜朝等人快马加鞭也赶了近十几天·缥缈峰周围人烟稀少,群山围绕,放眼望去,云雾缭绕,寂静悠远,仿若仙境·中间一座山峰高耸入云,直插云霄。
“那便是缥缈峰了·”冷血看着那座高耸的山峰对众人道··“要到晚上了,此时上山甚为不便,我刚才看到山脚下有一家客栈,我们先住一晚,明日再上山吧。”
戚少商道··“也好·”顾惜朝赞同道:“那人也该到了·”·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怅然若失·“那人”戚少商有些迷惑。
“我们走吧·”顾惜朝率先向客栈走去,戚少商皱了皱眉,无奈地跟了上去··当走近那座在风中摇摇欲坠的二层小楼时,戚少商才明白金风细雨楼是多么的奢侈。
以至于他进门时特意看了一眼那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的,写着‘客栈’两个字的牌匾··“大师兄”冷血追命有些吃惊的声音换回了他的思路。
他转头,就看到了端坐在‘燕窝’上的无情,以及他身边的三剑一刀童··“你赶的真快,我们快马加鞭都没比得过你·”顾惜朝在无情对面坐了下来,冷血追命和戚少商便一同坐了下来。
无情为他们倒茶:“我也是刚到·”·“掌柜的,上几个小菜,再来几坛好酒”追命轻车熟路的招呼到··“好酒我这里没菜,倒是好酒却不少,只是我的酒可不是人人都喝得的。”
一阵娇笑在楼上响起,追命闻声望去,只见二楼的栏杆上倚着一个一袭蓝衣的少女··她一身水蓝色的华服,发丝轻挽在脑后,几缕垂在脸颊,衬着整张脸散发着妩媚的气息。
她的五官充满了魅惑,尤其是那张同样涂成水蓝色的眼角和嘴唇,伴着她左眼下刺着的鲜红的蝴蝶,更让她仿佛徘徊在人间的妖精,动人心魄··顾惜朝仰头看着她,微笑道:“顾某真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竟也会有如此绝色美人,想当年红极一时的天下第一美人李师师都没姑娘这等绝色。”
戚少商看着他和女子调情,心里有些不快,但目光还是紧紧盯着楼上的人·能在他们面前悄无声息的出现,此人绝不简单··少女掩面娇笑起来,与顾惜朝对视:“你嘴巴真甜,你当年背叛戚少商的时候是不是嘴巴也这么甜啊哎呀呀,真想尝尝是不是舔起来也这么甜呢。”
戚少商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去看顾惜朝,发现旁边的人并没有什么异常才放下心来··少女眼睛转了转,将目光转向追命:“刚刚是你要的酒”·追命点头:“是我。”
少女勾起嘴角,朝楼下走去:“我这有竹叶青、美人泪、梨花白、笑子乌·你要哪一种”此时她正站在楼梯台阶的上部分。
追命道:“竹叶青太淡,美人泪过苦,梨花白不醉人,笑子乌不够辣·”·少女听完向下走了几个阶:“那七月流火、江心醉莲、轻风弄和女儿红呢”·“七月流火不够浓、江心醉莲不够香、清风弄和女儿红异曲同工,只有三十年以上的方有味道。”
少女走下台阶,站在离他几步之外:“不过之前说的那些我这都没有,这里只有赤炼和寒天·”·“赤炼寒天”追命猛的站了起来:“可是天下第一酿酒大师如意用百年才酿成的赤炼寒天”·“正是,我有幸结识如意大师,承蒙如意大师厚爱,以赤炼寒天相赠。
我一直想找一位懂酒之人共品,今天终于得尝所愿了·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们就一同品尝此酒吧·”少女说完已站在追命面前,表情中透着无限欣喜。
“在下承蒙姑娘厚爱,只是……孤男寡女……有些……”追命犹豫道,一方面与理不符,另一方面他又舍不得那百年难得一品的赤炼寒天。
“孤男寡女莫不是追三爷已经蠢到男女不分了”顾惜朝嘲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男女不分”追命呆呆的看着对面笑颜如花的少女,惊道:“你是男的”·少女再次娇笑,只是这次声音变成了男子低沉的嗓音:“早听说追三爷视酒如命,今日一见果然不错。
我一直同你谈酒,你竟然连我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春江花月夜里你排第几”一直默不做声的无情看着他忽然开口问到。
男子笑了笑,冲着几人拱手道:“在下,沈寒夜·”                    ·作者有话要说:嗯....追三爷的另一半必须要懂酒嘛· ·☆、第 3 章· ·3.·夕阳最后的余晖在山脚下消失,整座缥缈峰被黑夜包裹。
‘客栈’的破旧牌匾在夜风之中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屋内的气氛开始凝固,无情面无表情的看着沈寒夜,沈寒夜笑的异常妩媚,顾惜朝若无其事地喝着茶,戚少商和冷血追命用眼神戒备地在沈寒夜和无情之间徘徊。
终于,沈寒夜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他朝无情走去,却在即将要到达他面前时绕了一个弯,冲着无情身边的风云一刀童白可儿伸出了手,“多可爱的孩子啊。”
白可儿本想躲过去,可是没等他躲开,沈寒夜的手就落在了他的头上,顿时,其他三剑童,无情,顾惜朝,戚少商,冷血追命都紧张起来·白可儿更是一副想哭的模样,但是他还是挺着脖子,硬由沈寒夜摸着他的头。
公子说过,宁可杀不可辱·“你不怕我”沈寒夜笑的很温柔··“不怕”白可儿咬牙叫到,声音却带着哭腔。
沈寒夜忽然收敛了笑容,阴森森道:“你为什么不怕我”·“我……我……我要保护公子”白可儿猛的挥开他的手,其它三剑童立刻把他围了起来,同沈寒夜对峙。
沈寒夜看着他们,又笑了起来,他一笑,眼角下的蝴蝶就翩翩欲飞,衬的他整张脸都美不胜收:“你这个小孩有意思,我喜欢,我收你做徒弟,你以后就跟着我可好”·白可儿看着无情道:“我只跟着公子你别妄想了”·沈寒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无情:“那我只好向无情公子讨个人情,把这个孩子送给我可好”·“可儿并不是东西,恕在下无法相送。”
无情冷冷道··“那就没办法了,”沈寒夜无奈的直起身子,“看来我死后这身武艺就要失传了啊·”·“还没请教阁下为何在此。”
无情道··“也无要事,只是听闻四大名捕其中三人还有戚楼主顾公子,日夜兼程朝我缥缈峰赶来,不免有些好奇·何况,”他看向追命,“赤炼寒天的确在我这,我也想请懂酒之人共品。”
“春江花月夜皆是人中龙凤,夜君怎会找不到懂酒之人”顾惜朝笑问道··沈寒夜冷哼了一声,道:“都是些拿酒当马尿喝的家伙,好酒给了他们都不如喂狗。
为一一个懂酒的还整日想着喝茶·”·无情忽然颤抖了一下,声音有些苦涩:“是谁这么风雅,有酒不要偏要喝茶·”·无情一开口,顾惜朝就想骂娘。
智绝天下的无情公子这句话简直是在自掘坟墓··沈寒夜明显感受到了无情的变化,他眼睛转了转,笑道:“无情公子对这个人很好奇”·无情显然发现了自己一时激动所犯的错误,立刻恢复了冷淡:“问问而已。”
沈寒夜若有所思的用涂满丹蔻的指甲点了点下巴··追命发现他忽然发现了这人的很多小动作,比如算计人时喜欢先转一转眼睛,再比如思考的时候喜欢点下巴,就像刚才那样。
为了避免他再次算计人,追命开口道:“夜君放心,我们此番前来并无恶意,只是前段时间神侯府传来消息,说是一个一直追捕的犯人逃到了缥缈峰一带·因为犯人狡猾,神侯府几次都无功而返。
所以这次派了我师兄弟三人外加戚楼主顾公子一同前来,为图一举将其捕获·无意叨扰几位·”·沈寒夜看着他,似乎在考虑他的话的可信度。
“只是,你们是捕快,我们是杀手,总有一天你们会来抓我们的,我为什么不在这就把你们杀了呢,这样我看以后谁还能来抓我们·”·“我们四大名捕除了是捕快,也是江湖人,江湖事江湖了,只要不超过一定的界限,神侯府绝不会与傲琼宫为敌。”
追命保证到··沈寒夜眨了眨眼,指甲还在点着下巴·就在追命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忽然道:“好吧,你们可以在我的客栈住下了,不过可得小心点,晦月之前缥缈峰确实不能见血,可是缥缈峰之外就不一定了。
冷四爷,”他看向一直不出声的冷血“端木虽然放过了你一次,可不一定放过你们第二次,还是小心为妙啊·”·冷血冷声道:“他知道我没晕”·“呵呵,冷四爷真会开玩笑,端木下毒就跟吃饭一样,你会分不清饭是生的熟的吗”·沈寒夜说完就转身朝楼上走去,路过追命身边时停了下来,微笑:“追三爷可要记得一会来我房间啊,我住二楼最里面的那间,你我好好品味这百年好酒。”
说完也不管追命一脸的尴尬,踏上了楼梯··等他的背影消失后,追命摸着鼻子,看着顾惜朝满脸戏谑的笑容,无奈的说:“我好像被人调戏了啊·”·顾惜朝勾了勾嘴角,对戚少商说:“走了,你去打点猎物,看他这店确实没什么吃的。
你们,”他又对三剑一刀童道:“去厨房生火,等戚大侠把猎物打回来,就烤了·”·几个孩子老老实实的跑去了厨房··“冷四爷,麻烦到四周看看,有没有嫌犯的影子。”
冷血看了追命一眼,抱剑出了门··“那我呢”追命看着顾惜朝··“追三爷嘛,就好好准备一下,等一会去二楼品酒。”
顾惜朝戏谑的说··“那你和无情做什么”戚少商有些好奇··“你还没走”顾惜朝皱眉,“我自然是和无情下棋等着吃饭了。”
说完已经坐在了无情对面,摆弄从包袱里拿出的棋盘··戚少商无奈的看着他,怪不得他他总觉得包袱很沉呢·然后出门,打猎··追命摸着鼻子,坐在一旁,望着二楼,开始叹气。
他心里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4.·冷血抱着剑,他的衣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人如同他的剑一样,锋利,冰冷·他静静的望着缥缈峰,仿佛是要与它融为一体··“嘿你说的那只狐狸一定在这里吗”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冷血眉头一皱,此人内力雄厚,脚步轻盈,显然是个高手·他略微一顿,就转身隐藏在一块巨石后面··“当然,‘美人坞’的消息还能出错。
那只狐狸一定在这里·”有人回答道··“我听说这只狐狸稀罕的很说是喝了它的血能增张三十年的功力,真的假的”·“这谁能知道,”先前的汉子说到:“不过连‘惜梅山庄’都派人来找了,怕是真的。
咱们即比他们先到了,就要早些捉住那畜生,说不定不但能增加功力,剩下的血还能买个好价钱·”·冷血听到这,探出了半个头,说话的是三个江湖打扮的中年男子,领头的大汉虎背熊腰,面上有着一道明显的伤疤,后面两个人略微瘦弱,三个人都带着刀剑,边赶路边向四周查看。
冷血看到三人便记起他们是谁了,领头的叫周庆,后面两个分别叫赵平山和马因,他们三人自称‘绿林三鬼’,做的都是打家劫舍的应当·后来神侯府派了无情去将他们抓捕,关进了铁血大牢,后来刑满才被释放,此后就做些打手的工作,也算安分。
周庆脸上的疤就是当年被无情的暗器所伤而留下的··正当他认清三人身份想要离开时,周庆的一声吼叫让他停下了脚步··“那边那个书生,你怀里抱的是什么”·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怅然若失·书生冷血冷笑,缥缈峰上会有书生。
他回过头,不出意料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周庆一下子叫住了那个白面书生·书生转过身,表情有些迷惑:“有什么事吗”·周庆看到书生后有些吃惊,虽然他也见过很多美人,不过除了当年捉拿他的无情,他就很少还能见到这么美的。
那书生大约二十多岁,一身月白色的衣衫,乌黑的发丝被一只白玉簪子挽在脑后,他的脸很白,有种不正常的苍白,但却让他整个人充满了一种病态美,极其惹人怜惜··在看到他的脸后,周庆的声音柔和了下来,他忽然怕自己声音一大,眼前的人就要被他惊扰了一样。
“你手里的是什么”·“嗯你说白蕊,它是我的朋友·”书生摸了摸怀里的狐狸,目光柔和··“大哥,你看那只狐狸,跟‘美人坞’提到的一样,浑身雪白,额头上有一道红。”
马因指着书生怀里的狐狸道··周庆一看到狐狸,眼里立刻崩出了欣喜的光芒,他道:“小兄弟,你那狐狸我买了,你开个价吧”·书生看了看他们摇摇头:“不行,白蕊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将朋友卖给你们。”
“小兄弟,一个畜生而已,你卖给我,我再给你买只更好的”周庆向前走了几步··“大哥跟他费什么话看我抢过来”赵平山说完就扑了上去。
冷血心里暗骂他们是笨蛋,但也不能见死不救,于是就在赵平山堪堪就要碰到那书生的衣角时,却被斜里刺出的一把剑给拦了下来··“冷血”赵平山一惊之下,连退数步。
“冷四爷·”周庆连忙道:“我们兄弟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冷血看着他们,余光却紧盯着书生:“你们走吧,这狐狸我要了。”
“可是……”马因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周庆打断了:“既然冷四爷想要,我们兄弟就不要了·告辞·”说完就转身大步离去。
见他们走远了,冷血回头,看着正在逗弄狐狸的书生道:“端木朔月·”·端木朔月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这一笑仿佛莲花盛放,白璧无暇·“我刚还在想冷四爷什么时候会出来,比我想的要早上一些。”
·“他们不是你的对手,只是送死而已·”冷血面无表情的说· ·端木朔月抱着狐狸,向前走去:“冷四爷心意恐怕人家不领,今天你本不该出来,因为从你出来的那一刻,以后你的日子恐怕就要不得安宁了。”
冷血不解的看着他,端木朔月说完却没有再说的意思,而是自语道:“晚上的风真大,应该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休息休息了·”然后就若无其事的朝客栈的方向走去。
冷血见他不说话,便也不再多问,默默跟在他身后走向客栈··戚少商打猎回来时,远远就看到一个月白色的身影,正当他严阵以待之时,另一个黑色身影落入了他的眼中。
“冷血·”·月白色的身影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转个弯,走进了客栈·冷血看了戚少商一眼,跟着那人走进了客栈·戚少商连忙跟上他们。
将打回来的猎物递给三剑一刀童,戚少商开始打量起来这个书生打扮的人··无情正在和顾惜朝下棋,端木朔月进来时正是顾惜朝下子·看到他后,顾惜朝笑着对无情说: “恐怕这盘棋又要留到以后再下了,那位公子手里的东西我喜欢的很,看着它,我可下不了子。”
“久闻顾公子大名,在下一直有心结交却又无缘相见·”端木朔月微笑道:“端木朔月,见过顾公子,无情公子,戚楼主,追三爷·”他每叫一个人,目光便看向那个人。
“哦看样子冷四爷和端木公子已经认识了·”顾惜朝轻笑道··“冷四爷刚刚救了我的朋友·”端木朔月回以微笑,摸了摸怀里的小狐狸。
顾惜朝眯着眼看着他怀里的小狐狸,若有所思··“你怎么来了舍得从你那臭气熏天的毒冢里出来了”沈寒夜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的看着端木朔月。
“我的朋友病了,想找你看看·”端木朔月将狐狸抬到胸前,给他看··“我又不是兽医,把它拿远点,我讨厌带毛的东西”沈寒夜在他将狐狸抬高的一瞬间迅速后退了几步。
“你自己不是也会医吗自己治”·“你知道我比较擅长制毒,要是论医术,咱们五个里就你最厉害了·白蕊生病了,我有些担心。”
端木朔月边说边将小狐狸抱在怀里,一脸悲伤·他本就长得惹人怜惜,现在就更加楚楚可怜·周围的人立刻有种他们欺负了他的感觉··“端木朔月你少给我摆出那副要死的模样老子才不会上当”沈寒夜冷笑道。
随即一个闪身,左手成爪,迅速朝端木朔月抓去·他的指甲很长,要是被抓到肯定见血··端木朔月早已习惯性的侧身,避开他的手,然后向后掠去·沈寒夜紧追不舍,几次手指都要碰到他的衣角,却还是被他给躲开了。
顾惜朝眯着眼看着他们,沈寒夜虽然一直在进攻,看似轻柔,却招招致命·可端木朔月却又总能化险为夷,并且游刃有余·果然,春江花月夜的排名是正确的。
可是,连排在末尾的月和夜都这般厉害,身手比起当年的苏梦枕,现在的戚少商,四大名捕,都绰绰有余·这让他有些不安··正当戚少商和冷血追命准备出手制止他们时,端木朔月猛的转身,右手虚指沈寒夜,沈寒夜连忙退后。
一蓝一月白两道身影就这样在空中交叉而过·端木朔月落地时双手空空如也,满脸笑容·沈寒夜落地时确是狼狈万分,怀里还多了一只白色的狐狸··“你……你……快拿开它快点”沈寒夜尖叫起来,妩媚的脸上满是惧意。
“我的白蕊怎样”端木笑眯眯的问··沈寒夜试图将怀里的狐狸丢出去,可是那只生物仿佛有目的似的丝毫不肯松开抓着他衣服的爪子,水蓝色的华服被撕扯的不成样子。
“没什么大碍,就是快到晦月之日了,体内的东西已经蠢蠢欲动了,放点血出来,再养两天就好了快点快点拿走它”·三剑一刀童已经在自家公子身后笑开了,追命更是早已笑的直哆嗦,连冷血和无情这样冰冷的人都有了些许笑意。
沈寒夜脸上的蝴蝶更加鲜艳了··“白蕊,过来·”端木朔月挥挥手,小狐狸立刻离开了沈寒夜,窜回端木的怀里··无情看着逗弄狐狸的端木朔月,道:“我听铁手说过,‘毒婆婆’白三娘花了十多年养了一头雪狐每日以各种珍贵药材喂养,为的就是在晦月之日喝尽它的血,以增长功力。
不过前些日子却无故丢失·如今江湖上以‘惜梅山庄’为代表的各路人马都在四处寻找这只狐狸,不知端木公子可知道此事”·“知道,”端木继续逗弄着小狐狸,“这就是‘毒婆婆’的狐狸。”
“那不正好扒了皮,放完血,直接炖了”沈寒夜整理着被抓坏的衣服,凶狠的盯着那只狐狸·追命看着他狼狈的整着衣服还要放狠话,怎么看怎么没有震撼力。
“你就不怕江湖上的人知道狐狸在你手上,前来抢夺”无情继续追问··端木朔月看着他,笑到:“第一,敢来缥缈峰抢东西的人极少。
第二,就算他们找,也要先找冷四爷,然后才能找我·”·冷血一惊,立刻明白过来,脸色一沉··“谢谢你帮忙看白蕊,天色以晚,在下先去休息了。”
他说完就抱着狐狸自觉的上了二楼··“你……这是我的客栈,我让你住下了吗混蛋”沈寒夜在他身后怒道,然后追了上去,路过追命的时候没好气的说:“酒今天不喝了改天”然后怒气冲冲的上了楼。
“怎么回事”无情皱着眉问冷血··冷血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顾惜朝嗤笑道:“端木朔月这只狐狸明显知道你在那里才故意出现的,不然一个人大晚上抱着一只狐狸赏月吗冷四爷倒是趁人心意,揽过来这么一个大麻烦。”
三剑一刀童将烤好的野味端了上来,几个人无奈的坐下来吃饭··顾惜朝看着无情沉默的脸,默默撕了一个鸡腿递了过去·无情接过,咬了一口·然后他就想起了那个人,那个曾经为他放下身份,亲手烤兔子的人。
他仿佛现在还能看到那人将兔子递给他时那期盼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端木应该给冷血的吧....· ·☆、第 5 章· ·戚少商是被马蹄声惊醒的,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握紧了手中的‘尽’。
这把剑是南宋刚刚建立时,顾惜朝同被称作“剑祖”的铸剑大师程冶子根据戚少商自身的武功和习性特意量身定做的·至于为什么程冶子愿意听顾惜朝的话为他铸剑,顾惜朝不说,戚少商便也不问。
他们一同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他信他··戚少商握剑走到楼下,无情顾惜朝等人也纷纷来到大堂··沈寒夜靠在门口的柜台前,手里一张算盘打的噼啪直响。
端木朔月抱着狐狸侧头看着他:“你在干什么”·沈寒夜一边打算盘一边眼里放光:“我在算来了这么多人,我要收多少银子·”·端木朔月道:“一共来了八路人马,至少百十个人,你的小客栈可能住不下。”
沈寒夜百忙之中抬起头,冲着他扬起一丝奸笑,眼角的蝴蝶翩翩欲飞:“不会,我这里不许死人入住的·”·“你们要干什么”冷血戒备的问。
沈寒夜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不是我们要干什么,是他们要干什么·”·“他们停在了缥缈峰外不到五里的地方·”无情淡淡的说。
“他们不敢进缥缈峰·”·“还算懂规矩·”沈寒夜笑到··“出去看看吧,要么我们出去,要么他们进来,不过看现在的情况,他们是绝不会进来了。”
顾惜朝推着无情的‘燕窝’缓缓向客栈外走去··黎明的光线次穿缥缈峰的薄雾射在大地上,缥缈峰外早已被团团围住,无情的‘燕窝’停在峰里峰外的分界线上,气氛一触即发。
戚少商看着面前的众人,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袭翠绿色的锦衣,腰间别着一只同色的玉笛,面如冠玉,浑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贵族气质,眉宇间尽是叱咤风云的气息。
儒雅与傲慢在他的身上呈现出既矛盾又和谐的交叉·周围的人明显以他马首是瞻··戚少商上前一步,拱手道:“金风细雨楼,戚少商·见过‘惜梅山庄’少庄主。”
锦衣男子同样向他拱手道:“在下,薄野熙·久闻戚楼主,顾公子,四大名捕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都是人中豪杰·”·“少庄主言重了。”
戚少商道,接着他又转向另一个身材矮小却眉目精明的男子:“没想到‘下三滥’何家也来了人,想必这位就是江湖上最近盛传的‘鬼无痕’何三三吧。”
那矮个子的男子嘿嘿一乐:“江湖上的朋友给面子而已,同戚楼主和四大名捕可比不上·”·戚少商冲他一抱拳,又看向了其他人:“‘海鲨帮’关帮主。”
其中的一名大汉向戚少商抱拳示意,“戚楼主·”·“‘生死门’夏门主·”·“‘前而不往’周堪新。”
“‘无妄门’姜护法·”·“‘长长久久’落三姑,方五爷·”·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怅然若失·戚少商每说到一个人,就冲他抱一下拳,接着被说到的人就会站出来回礼。
戚少商在当今武林的地位可以说已经是无可争议的,神侯府每每遇到江湖中的事早已习惯让戚少商来出头··戚少商一一点到后,又抱拳向四周的树林说到:“戚少商拜见‘无影无踪’两位前辈。”
周围一片安静,不少人都四处张望着,只有极少数人才能感觉到隐藏在树林里的微弱的气息··薄野熙含笑的看着戚少商,道:“戚楼主果然武艺高强。
两位师傅,出来一见吧·”·戚少商屏息凝视,从内息上看,这两个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自元十三限被诛,关七踏空而去,雷损,苏梦枕,方应看相继死去,方巨侠归隐。
当今武林的高手褪去大半,后起之秀又后力不足,许多早已退隐江湖的老前辈也纷纷重回江湖·‘无影无踪’两人三十年前就退出了江湖,了无音讯·可是最近金风细雨楼收到密报,‘无影无踪’重现江湖,而且归顺‘惜梅山庄’,成为少庄主薄野熙的师傅。
‘惜梅山庄’是最近才在武林中崛起的新势力,其速度之快,影响之大,让人费解·如今其气势早已直逼‘中蜀唐门’‘老字号温家’这种百年的武林世家。
这让诸葛神侯不得不戒备··众人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人出来,不禁议论纷纷·倒是薄野熙,表情未变,依旧定气神闲··戚少商看向顾惜朝,轻声道:“惜朝,怎么回事”·顾惜朝扶着无情的‘燕窝’,闲闲地说:“谁知到,我又不是神。”
“该不会是……内急”追命认真道· ·“追三爷,这么多年了你的脑袋还是装满了酒吗连一点可以称之为大脑的东西都没有吗”顾惜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追命知道这人还是对自己强行将他从下叶城带回来记着仇,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正当戚少商想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从树林里传出了一阵打斗和争吵的声音。
众人不禁纷纷望去··明显的打斗,却几乎没有树叶掉落,偶尔的树枝晃动,又仿佛微风拂过·高手,所有人的心里都默念·高手过招,几乎可以不影响周围的事物。
“二位师傅·”薄野熙显然也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转过身询问道··“熙娃娃,这有个太难缠的丫头,大师傅我要忍不住了,你让我杀了她吧”树林中传出一句怒吼,愤怒分明。
“你个老不死的,瞎了你的狗眼看小爷怎么挖出你那对昭子”又一句怒吼紧接着传了出来··戚少商一听,看向顾惜朝:“沈寒夜。”
“哦可是‘春江花月夜’中的夜君”薄野熙道··“夜君女娃娃你是傲琼宫的人”又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
“女你个猪头小爷是男人,你们两个老不死的臭老头”·说话间,三条身影就边打边从树林里窜了出来·中间那条水蓝色的身影明显就是沈寒夜,而另外两条身影却是从未见过的。
两人配合默契,一黑一白,身着黑衣的男子黑发黑鞋,却面容苍老·而身着白衣的男子白发白鞋,却年纪轻轻·这样两个人在一起却完全没有违和感·三人不断的过招,眨眼之间就已经过了百十来着。
只是明显,两个老者并没有下狠手,不然沈寒夜绝对不可能和他们纠缠这么久,单打独斗都未必是对手··“两位师傅请住手,”薄野熙在一旁开口到。
两个老者听到他的话后立刻收敛了招式,瞬间退到了一边·沈寒夜见二人退后,不依不饶的跟了过去:“老不死的看你往哪走”·他的左手成爪,狠狠地抓了过去。
忽然,一只碧绿的玉笛横在了他面前,玉笛沿着他的手腕轻轻一转立刻化解了力道,随后顺着他的肩膀点在了他的胸前·沈寒夜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含笑的男子,涂成水蓝色的嘴唇微微颤抖:“你……你敢”·“果然。”
薄野熙微微一笑,收回了玉笛,重新别回了腰间··沈寒夜紧张的注视着他,声音微颤:“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
戚少商不解的看了看无情和顾惜朝,后两人也回给他一个不知道的复杂表情··薄野熙拱手道:“在下‘惜梅山庄’少庄主,薄野熙·见过沈公子。”
沈寒夜像是看仇人一样看着他,薄野熙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戚少商决定打破这诡异的氛围,于是他开口道:“端木兄……”·沈寒夜瞥了他一眼,恨声道:“死了”然后重新看向薄野熙,声音更是凶狠:“是我杀了你,还是你自己自杀”·薄野熙笑道:“区区还有些事情要办,恐怕不能如沈公子的心意了。
若沈公子有意相识,不妨无事之时到‘惜梅山庄’小坐,我们慢谈·”·沈寒夜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然从缥缈峰上传来一阵钟声·沈寒夜回头望了望山顶,恶狠狠的说:“把你的脑袋留着,我自己会去取的”说完纵身跃上树顶,向山顶掠去。
“好一身‘风平浪静’的轻功·”薄野熙轻赞道··“薄公子,现在我们似乎可以谈谈你来缥缈峰的目的了吧”一直安静的无情淡淡的开口道。
薄野熙看向他,“其实,区区此次前来并不是与缥缈峰有关,而是特意来找冷四爷的·”·冷血抬首,目光深沉·薄野熙回视他,不卑不亢·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5·“不知薄公子找在下何事”冷血问。
薄野熙笑道:“不敢不敢,只是区区听朋友说冷四爷手中有一只雪狐,不知可有此事”·冷血眉头微蹙:“薄公子误会了,我的确见过一只狐狸,只不过不知跟薄公子所指的是不是同一只。
并且,那只狐狸并非我所有,所以恕在下没法帮助薄公子了·”·“啊无妨无妨,我想冷四爷可能有所误会·其实那只狐狸也并非区区所有,而是‘毒婆婆’白三娘的宠物。
相信冷四爷也有所闻,不过,这只狐狸也不是普通的狐狸,在过去的几年里,它一直都由我们‘惜梅山庄’提供吃食,所食的大多都是珍贵的药材·各位也都应该听到传言,说是喝上这狐狸的血就能增加三十年的功力,呵呵,那都是谣言。”
薄野熙侧过身,似在对冷血说,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说,“区区拜托‘毒婆婆’养这只狐狸,其实是为了家父·众所周知,家父年迈,身体日渐衰弱,幸得名医相告用药材养此雪狐,再服用它的血便可强身健体,益寿延年。
区区这才如此,可没想到这只狐狸却提前逃掉了,区区着急家父身体,这才广发英雄榜,请各方豪杰相助·若冷四爷知道狐狸的下落,便请告知区区,区区定当感恩戴德。”
说罢,冲冷血抱拳鞠了一躬,一副谦卑至极的样子··“这些人大多是顾忌‘惜梅山庄’的影响,外加想要分一杯羹·如今薄野熙这一翻说辞倒是打破了他们的如意算盘。”
顾惜朝轻声对无情道··无情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众人,“不过,有没有人信,即便信了又信几分,还不得而知·”·冷血看着眼前的翩翩公子,从说辞到举止都那么完美无缺,找不到任何瑕疵,但是他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为了一只狐狸如此兴师动众的来到缥缈峰,冒着与缥缈峰为敌的风险就是为了给他爹治病·“薄公子一片孝心,但是在下敢为冷血担保,狐狸真的不在他手上。”
戚少商道··“哦不在冷四爷手上那又在谁的手上”薄野熙问··“在我手上·”忽然,一阵鸟鸣声响彻缥缈峰,紧接着无数只五彩斑斓的鸟从四面八方的林子中飞出,直冲长空。
它们纷飞着,鸣叫着,聚在一团,形成一团密密麻麻的鸟云·其中一只浑身乌黑的乌鸦嘶哑着喉咙,猛的附身向着众人冲来·凶猛的比雄鹰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畜生”周堪新拔出手中的金刀,就要砍死这只越来越近的乌鸦·乌鸦嘶鸣着叫了一声,血红的双眼愤恨的盯着他,轻巧的一个转身,堪堪避过了那把巨大的金刀,然后在众人头顶饶了一圈,吓的所到之处的人纷纷抱头鼠窜。
然后抬起厉爪狠狠的抓破了周堪新的面门·周堪新自十九岁出道,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二十几年,什么时候被一只畜生给伤过·看着周围人窃笑的目光,他顿时火冒三丈,在提刀就要上前砍死那只畜生。
可没等他迈步,就有人喊了起来:“快看鸟上有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团越来越近的鸟云,五彩斑斓的鸟云上明显的立着一张类似躺椅的轿子,而四个红衣小童正踏着鸟云,抬着轿子缓缓而来。
先前凶狠的乌鸦也盘旋在轿子上空不住嘶鸣··不多时,鸟云便下降在了缥缈峰的山脚下,四个小童轻轻一跃,跳下鸟云,鸟云顷刻四散飞去,仿佛七彩祥云一般消失不见了。
而众人这才看清这顶类似躺椅的轿子··整个轿子都是红色的,包括静静垂在四周的纱缦,琉璃般反射光芒的轿顶,还有躺椅上铺着的火红色的丝绸和羊绒·整顶轿子就好像是一团火,一下子就能将整片森林点燃。
如果说无情的轿子是为了保护自己打击敌人,那这顶轿子就纯属是为了舒适了·轿子里斜倚着的人就是最好的证据·而此时那人正闲情逸致的斗弄着刚刚飞进轿子里的乌鸦。
周堪新虽然很想杀了那只畜生,但是在江湖上到底混的久了,什么样的人能动,什么样的人不能动,他看的一清二楚·先不说轿子中的人如何,单单是那四个小童就不是好惹的,能扛着轿子还稳稳的站在鸟背上,就不是所有人能做到的。
所以他只是悄悄收起了刀,没再上前··倒是轿子中的人先笑了出声:“倒是很有自知之明·”·顾惜朝在听到这个声音后下意识的看向无情,如他所想,无情的脸近乎苍白,他的唇不带一丝血色,莹白的指尖不住的颤抖,而他的目光也在一瞬间直直的盯在那顶轿子上,目不转睛。
薄野熙拱手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轿子中的人似乎在低笑,然后喃喃道:“大名我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有什么大名·不过,要是你一定要叫我什么的话…………”·轿子四周的纱缦无风自动,缓缓分成两片,分别挂在了八个角上,露出里面的人来。
那个人斜倚在栏杆上,一身火红色的华服,像极了新婚之夜的喜服·他的头发很短,只到下颚,却黑的发亮,刘海沿着右边眉毛一直滑落到左边的嘴角,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极其精致。
仅仅是侧着头却也能让人感到一种窒息的美貌·忽然,那原本一心一意斗弄着乌鸦的男人转过头,绝美的脸上是不容忽视的戾气·男人漆黑的眼里没有一丝生气,显得空洞无神,薄薄的唇轻轻开合着:“我叫,花倾夏。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想得到点建议的说....· ·☆、第 7 章· ·6.·“我知道你是谁,可我又不知道你是谁。”
男人空洞的眼睛准确的看向薄野熙,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惜梅山庄’少庄主,薄野熙·你爹薄路安二十五年前步入武林,凭借着三十六路‘朝阳剑法’也算是小有名气。
十年前他创建‘惜梅山庄’,从此退隐江湖·不过奇怪的是,薄路安从未娶亲,但五年前却又凭空出现了一个儿子·这不禁令人生疑,薄公子到底是何人”·薄野熙一直含笑着看着坐在轿中的人,即使听到对自己身世提出质疑也丝毫没有改变他的优雅。
“说来惭愧,家父确实一直未娶亲·家母……”他的神色忽然暗淡了起来,“家母,只是一名青楼女子·而区区……也只是家父一夜风流的结果。
本来这件事区区是不打算说出来的,毕竟……”他不再说话,而是冲其他人抱拳鞠了一躬,“还望各位英雄海涵·”·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怅然若失·“哪里,薄公子言重了”·“不敢不敢,公子也是有苦衷的啊。”
一瞬间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大多数都是在安慰薄野熙··戚少商默默的看向顾惜朝,果然在青衣人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惆怅·同是天涯沦落人吗他知道顾惜朝的生母也是青楼名妓,但那个女人却和一般的妓女不同,她用尽心力让顾惜朝远离烟花之地,送他到私塾读书,还为他请武师授艺,她用自己的一生换来了顾惜朝的一生。
想必顾惜朝此后因为想要出人头地,以至于善恶不分,走上邪路,跟他母亲的牺牲也有很大关系·不过,薄野熙同顾惜朝毕竟不同,至少他还有一个待他至亲的父亲。
“呵呵,”不合时宜的笑声打断了议论声,花倾夏缓缓的坐了起来,“恕在下冒昧,让薄公子想起了自己可怜的身世·”·“花君多虑了,区区断不会因为花君这点小小的冒昧而顾影自怜的。”
薄野熙也冲他笑了起来··“好大的火药味·”追命悄声问顾惜朝,“他们以前是仇人”·顾惜朝懒得看他:“有些人,当你看到他的那一刻你就会有一种感觉,他会成为你的朋友还是你的敌人。”
“那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觉得我是你的敌人还是你的朋友”戚少商问他·他本想顾惜朝一定会对他微笑,然后再说一句‘我把你当知音’。
可事实是顾惜朝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冷笑道:“当时我只想快点杀了你,省的麻烦,没想那么多·”·无情的眼睛从始至终一直注视着花倾夏,他知道轿子上的人就是方应看。
这一点他绝对有信心,如果你用三年的时间来回忆和一个人单独相处的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铭记于心·哪怕再过十年,二十年,你也会一眼认出他来。
只是,方应看看不见他·无情对医术虽然不是特别精通,但也略知一二·花倾夏那双漆黑空洞无神的眼睛,明显是瞎的·他的头发也短了,太短了,是因为伤的太重了吗可是,他没有发现自己吗如果是三年前,即使是在黑暗里,他也能轻易找到自己。
可如今,这么久了,他也没有发现自己,难道他已经忘了吗从前的一切都忘了吗他的雄图霸业,他的苦心经营,都忘了吗连我…………也忘了吗·“薄公子果然是心胸宽广啊其实我对你娘是不是妓女一点也不在意。
只不过有个朋友有些好奇,他怀疑你知道一些你本不应该知道的,独属于他的小秘密·所以有些恼羞成怒,想杀人灭口·”花倾夏说这些话的时候就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我有个朋友想请你出去喝茶赏花’一样悠闲。
薄野熙依旧处变不惊,满脸的云淡风轻:“如果花君的这位朋友对区区有兴趣的话,不如亲自来问,区区定当知无不言·”·花倾夏没有反驳他,他只是轻轻抚摸着停在他手背上的乌鸦,乌鸦温顺的由他抚摸,轻轻哼了几声。
薄野熙见他不说话,便接着道:“方才花君说到,区区要找的狐狸在你手上,不知可是真的”·花倾夏道:“自然是真的,冷四爷亲自相赠,又会有假。”
薄野熙的目光瞬间看向冷血:“哦相赠这件事冷四爷倒是没有提过·”·冷血疑惑道:“我何时将狐狸赠与你”·“冷四爷可曾说过‘这只狐狸我要了’这样的话”·冷血想到为了救马因他们拦下端木朔月,自己确实说过这句话。
忽然端木朔月的话在他耳畔响起:“今天你本不应该出来,因为从你出来的那一刻,你的日子恐怕就不再安宁了·”冷血不禁苦笑,他终于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他点点头:“我说过·”·“这就对了,后来端木抱走这只狐狸之时你也未曾阻止,这不就说明了你将这只狐狸送给了端木,而端木又将这只狐狸送给了我。
所以,”花倾夏似笑非笑,“这不就是你亲自送给我了吗·”·顾惜朝听到不禁皱眉,看样子冷血是百口莫辩了·不过就算是解释了,也未必有人相信,而戚少商也必定因此受连。
果然,薄野熙将矛头对准了戚少商:“戚楼主的保票似乎不甚可信啊·”·戚少商道:“这其中有一定的误会,还望公子名查·”·薄野熙微笑道:“戚楼主过滤了,区区并未想为难戚楼主和冷四爷,只不过,这狐狸即是冷四爷赠出的,恐怕还要劳烦冷四爷为区区将狐狸要回来。”
“我们又不要这只狐狸,凭什么帮你要·”追命嚷道··“追三爷此言差矣,冷四爷将区区为家父治病之物拱手让给了缥缈峰的人,此举不是逼着‘惜梅山庄’与缥缈峰为敌吗若不让冷四爷代为取回,区区又怎敢向缥缈峰索要东西。”
薄野熙冲冷血抱拳道:“冷四爷,今天在江湖豪杰的面前,区区只想要冷四爷一句话,这救命的狐狸,冷四爷愿不愿为区区要回”·冷血看向无情,此时此刻他只想听从大师兄的意见。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聚在了无情身上··“如今只能答应了·”顾惜朝伏在他耳边轻声道:“想必薄野熙也就是这个意思·冷血要是不答应,今天的事传了出去,神侯府必定颜面扫地。
若是答应了,神侯府与缥缈峰的梁子也就结下了,弄不好就是两败俱伤的结局·这样‘惜梅山庄’便可坐收渔翁之利·还真是个一箭双雕的好计策,这个薄野熙不容小视啊。”
“神侯府的背后代表朝廷,比起世叔和神侯府的名誉,我宁可拼个两败俱伤·”无情的目光冰冷,随后他大声道:“薄公子请放心,三日后神侯府定当带着雪狐亲自送到‘惜梅山庄’。”
薄野熙道:“有了无情公子这句话,区区就放心了,既然如此,三日后,‘惜梅山庄’,区区定当恭候几位大驾·告辞·”·薄野熙转身目不斜视的向山外走去,‘无影无踪’瞬间又消失在山林里。
后面的人也纷纷跟着离开了缥缈峰·不多时,整座山又恢复了宁静··“你就是那个‘无腿行千里,千手不能防’的四大名捕之首,无情盛崖余。”
花倾夏侧着头笑道,他的眼睛虽然瞎了,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实实在在存在着·“你可知道同缥缈峰为敌要付出什么代价吗”·无情咬着牙,他果真不记得自己了。
他……不是方应看了,即使有着同一张脸,但终究不再是那个人了,又有什么用呢·顾惜朝的手按在他的肩上轻轻捏了捏,无情努力稳住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沙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无论从前还是以后,神侯府都不怕任何人。
缥缈峰也同样·”·花倾夏仿佛突然来了兴致一样,无情只觉得眼前一红,接着就看到一双近在咫尺的漆黑的无神的空洞的眼睛·花倾夏双手扶着‘燕窝’的两端,他们离的如此之近,彼此的呼吸都撒在对方的鼻翼。
无情感觉自己的心在不受控制的乱跳,似乎打算冲出胸膛一般·可花倾夏接下来的话让他更加紧张,更加不知所措·他看见眼前的人勾起了嘴角,这种胸有成竹的充满魅惑的笑容和以前骚扰他的方应看重叠。
他听见那人用再熟悉不过的调笑语气说:“我总觉得我们应该是认识的,无情公子·”·一瞬间,天崩地裂·                    ·作者有话要说:侯爷出场了...撒花...· ·☆、第 8 章· ·7.·顾惜朝看着眼前的红衣公子,眉头微蹙。
面前的男人比起当年的方应看,霸气少了,戾气却多了·巨大的压迫感即便隔着一个人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而且——他的目光徘徊在那双空洞的眼睛上——一丝情绪也捉不到,这无非让眼前的人越发琢磨不透。
无情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神经都变得异常敏感,他的嘴唇颤抖着,几乎发不出什么声音·但他觉得自己一定要说些什么,去证明眼前的人就是方应看·如果他真的是方应看,他想对他说对不起,想跟他说自己对他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只是当年的他对国家危亡、武林正义太过在意了。
他想放下这三年的心结,给自己和方应看一个救赎的机会,也或许……他还有些莫名的期待·但是期待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正当他准备开口的时候,花倾夏却又直起了身子,冲着他身后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极不符合他气质的温柔的笑容。
无情看的一愣,这种笑容是以前的方应看从未露出过的,即使是对着自己也是温柔中带着苦涩,远没有这个笑容来的纯粹··他转过头看去,沈寒夜和端木朔月正一前一后的走来。
端木朔月手里还抱着那只雪狐,嘴角含笑,温文尔雅·沈寒夜却远没有他那般镇定,他的脸色苍白,衬的他水蓝色的眼影和嘴唇更加耀眼,眼角的蝴蝶愈加妖艳·他几乎在一瞬间扑到了花倾夏身上,双手死死的攥着他的衣领,撕心裂肺的说:“小花,那根竹子招了吗你有没有套出他的话”·花倾夏扒开他的两只爪子,无奈道:“没有,他很会说话,况且这么多人在我想他也不会说什么的,所以就没有再问。
倒是你,死蛾子,这么多外人在你就不能稍微正常一点·”·沈寒夜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自顾自的嘀咕了起来:“算了算了,我还是直接杀人灭口的好,这样不管他是怎么知道了那件事也不会再有麻烦了。
好的,就这么办”他好像打好了主意一般,孩子气的一手握拳敲在另一只手掌上··追命不禁咳嗽了一声,道:“沈公子……我们是捕快,这种事情你还是在背地里说比较好。”
沈寒夜冲他眨眨眼,随后有眯起了眼睛,“对还有你们,那我只好毁尸灭迹了,找不到证据你们神侯府也不能定我的罪·看样子我得管狐狸要点化尸水,要是还不行……那也只好连你们一块处理了。”
追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表示自己无意打扰··“花,江想要见见他们·”端木朔月打断沈寒夜的自语,目光扫过无情等人··花倾夏略带疑惑的问:“他怎么从冰牢里出来了他不是说要一直等到晦月之日才出来吗”·“不知道,他的心思越来越难琢磨了。
你只管带他们上去便是了·”端木朔月摸摸白蕊的头换来了小狐狸的一声舒适的轻哼··花倾夏点点头,对戚少商道:“既然江请你们到傲琼宫作客,那几位就随我来吧。”
说完一个转身又重新回到轿子里,四周的纱缦也应声而落·四个红衣小童一同抬起了轿子,跟在端木朔月身后向缥缈峰内走去··顾惜朝示意无情静下心,然后推着‘燕窝’跟上,戚少商等人也尾随而至。
沈寒夜走在最后,嘀咕道:“骚包,就知道臭显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 章· ·傲琼宫坐落在距缥缈峰山顶不远的地方,直插云霄的山峰上是阵阵寒气。
越向上越是寒冷,甚至可以看到被积雪覆盖的山尖·名字虽然叫做傲琼宫,可整体上确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没有任何装饰,粗糙的简直再普遍不过了·可是当端木朔月在某处石头上敲了几下后,这才让人惊叹原来别有洞天。
沉重的石门开启后,首先应入眼帘的是一条幽深的长廊,两侧每隔半米就有一颗鹅蛋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在石壁上,映的整条长廊仿若白昼·石壁被打磨的异常光滑,甚至在强光的照射下可以反射出人的身影。
廊柱是用上好的伽楠古木做的,黑色的柱子上精雕细琢了许多栩栩如生的图案,花虫鸟兽,神话传说,应有尽有·这种长廊并非只有一条,他们纵横交错,就好像迷宫一般,若没有熟路之人带领就只有困死在里面了。
顾惜朝四处打量了几下,有不止一队的身穿黑色锦衣的巡逻队来回经过·他的右手轻轻在石壁上摸过,又不动声色的放下··走廊的尽头是一座大殿,整座殿堂金碧辉煌,地上是上好的赤红波斯地毯,墙壁上的长明灯座是用翡翠玉石雕琢的彩凤,柱子上是镶金的飞龙。
四周的石壁依旧光可照人,可是上面却铺满了花蔓,绿色的藤条和白色的花朵为整个大殿添了不少生机·大殿四周都连着长廊,仿佛是迷宫的中心·正前方分别坐落着五个铺满雪白色羊绒毯的金座椅,比起龙椅更加宽敞,更加奢华。
四周的白衣侍女看到几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工行礼道:“奴婢拜见花公子,月公子,夜公子·”·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怅然若失·端木朔月道:“免礼吧,江呢”·一个侍女道:“奴婢不知。”
“你们继续忙吧·”端木朔月挥挥手示意她离开··“真是的,让我们把人带到宫里,自己倒没影了·”沈寒夜自顾自的从一张角桌上拿了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顾惜朝看了看,笑道:“这傲琼宫倒还真是别有洞天,这么大的工程恐怕要花费不少银子吧你们光是杀人恐怕连山都开不了,况且要是开山,没有理由神侯府都不知道啊。”
花倾夏在一个红衣小童的搀扶下从轿子里走了下来,他四处‘看了看’这个地下宫殿说:“这个山洞是天然形成的,很久以前有个有钱的大老爷将这里买下,并打算给自己修个巨大的坟墓好让自己的子孙后代都得这葬在这里。
于是他请了赫赫有名的风水大师为这里布置,但是也就只到将石壁磨滑的程度,他们一家就因为得罪了江湖中人而被血洗,这里也就从此留了下来·”·“这么说,这里就是个坟墓了”追命向四周走了走,吃惊道:“我要是死后能住在这么好的墓里,那真是死了也甘心啊”·“你做梦呢”沈寒夜冷笑道,“你就算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住进这样的地方,即便是在死后”·“既然这里是坟墓,你们又为什么在这里建造傲琼宫”戚少商不禁好奇。
端木朔月抱着狐狸侧头看他,嘴角含笑,“因为我们本就是该死之人啊·”·戚少商顿时说不出话来,他总觉得在那一瞬间在端木朔月,花倾夏,沈寒夜身上都流露出一种悲凉与沧桑的孤寂感。
就仿佛无家可归的捕鱼人,只有在渔船里才能感到归宿一样··无情看着花倾夏,心里泛起阵阵苦楚,你也认为你是该死之人吗还是说连死对你来说都是一种奢求吗忽然,花倾夏转过头,他的‘目光’落在无情身上,随后又极快的转开。
有了先前的经历无情下意识的回过头看了看身后,发现没人后才重新看向花倾夏·他是在看我吗花倾夏……或者方应看……你还记得我,是吗无情知道即使是在自欺欺人,他也愿意赌一赌。
“花公子,我家公子在回春阁恭候多时,让小的把客人带过去·”一个黑色锦衣的青年从一条通往大殿的长廊上走过来,对花倾夏行礼道··“怎么青桐,客人由你带过去,那我们呢”沈寒夜丢掉苹果胡问刚来的青年。
叫做青桐的青年挠挠头,腼腆的笑道:“我家公子还说要是夜公子你这么问了就说,春公子的药快用完了,让你回去做药,明天一早送到回春阁去·”·“什么又吃完了他还真当自己是药窿子啊也不怕吃死那他们呢”沈寒夜指了指端木朔月和花倾夏。
青桐道:“我家公子没说·”·“凭什么就吩咐我做事不管他们两个”沈寒夜有些不满的嚷道··花倾夏笑道:“还不是因为我们两个都是有正事的人,自然不会让江担心。”
“你们能有什么正事”沈寒夜不服··端木朔月边向一条长廊走去边说:“我自然是要照顾白蕊了。”
花倾夏‘看着’端木朔月离开的方向道:“而我,要去看看某人了·”说罢,一个纵身又回到了轿子里,四周的纱缦也再次落下,四个红衣小童抬起轿子向众人来时的方向反折回去。
无情若有所思的盯着那顶轿子,直至轿子消失在长廊里·白可儿悄声问其他三个剑童:“公子怎么了是不是看上那顶轿子了”·叶告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公子才不会那么没有品味,”随后又装老成道,“估计是为了轿子里的人,唉……说了你也不懂。”
青铜见几位公子都走了,这才对戚少商道:“几位请随我来吧·”·戚少商点点头:“好,麻烦这位小哥了·”·“不敢不敢,”青桐连忙道:“能为戚楼主带路是小的的荣幸。
请这边走·”·戚少商跟着前面的青年走进长廊青年准确的在纵横交错的长廊里行走着,让他不禁问道:“你们这里这么复杂,不会迷路吗”·青桐道:“不会,这个长廊看似复杂其实是按照五行八卦排列而成的,每一条路都有它通往的固定的地方。”
“看来设计这个长廊的人也一定是位高人了·”顾惜朝笑道··“其实设计这个的人是春公子·”青桐拐了个弯冲顾惜朝道。
“不过,春公子身子不好,本来这个宫殿还能更好的,可是春公子在宫殿修建一半的时候病情突然加重了,没办法只能草草收工了·”·“春公子可是这里的主人”冷血问道。
“嗯……几位公子都应该是主人,不过几位公子对春公子都异常尊敬,所以,是吧·”·“春公子所患的是什么病”无情淡淡的问道。
“不知道,反正很难治,要不然夜公子也不用这些年来都用药为他调理,凭夜公子的医术要是能好早就医好了·为了春公子的病,几位公子没少着急,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跟着着急。
春公子人好,对谁都是一副温和的模样·我们这些下人天天求神拜佛希望他能早上康复·”·“看来这位春公子还真是深得人心啊·”追命喃喃道。
很快,青桐就停了下来,眼前的是一座修建在石壁里的空中楼阁·整座阁楼一半在石壁里一半在石壁外,上面‘回春阁’三个墨色的大字清楚的写在牌匾上。
众人抬头观看之际,青桐道:“我家公子就在里面,还请几位自行上去·青桐告辞·”·戚少商看着面前的阁楼,苦笑道:“看来我们还要通过测试才能见到这个传说中的‘江君’啊”·追命大笑:“我最喜欢这种测试了”随后他一个纵身在光滑的石壁上轻点了几下,就跃上了回春阁。
顾惜朝冷冷道:“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追三爷那身绝顶轻功·这石壁太过光滑,只要我们踏上去就会滑下来·”·“那要怎么半难不成在这等着”白可儿有些焦急的问。
“自然……不用·”顾惜朝眯起了眼··戚少商顿时觉得五脏六腑冰凉·顾惜朝很少眯眼,但是那双好看的眼睛一眯就绝不会有什么好事。
想起从前被他追杀的时候,只要青衣人一眯眼,自己身上就会又多出几处伤口··果然,顾惜朝从身上的口袋里拿出了现在还时常出现在自己梦里的东西,‘鬼神夜哭,神哭小斧’。
那把锃亮的反着寒光的小斧轻轻一转,就在光滑的石壁上转出了几个缺口·随后顾惜朝踏着被斧子砸出的缺口,几个纵身就上了楼··他们落在的是一楼的前厅,回春阁一共三层,前厅里除了桌椅空无一人。
追命无奈的瞧着他,干巴巴道:“你就不怕人家让你就在这把缺口填平”·顾惜朝冷笑:“要是我被就在这,你们谁都别想走·”·戚少商等人上来时刚好听到这句话,但他们理智的选择了忽略。
“好一个‘惊才绝艳’的顾公子,好一个‘玉面修罗’顾惜朝·”阁楼里忽然传出一个声音冷冰冰的称赞到··顾惜朝拱手道:“多谢江君夸奖,不知可否现身一见”·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便坐在了上首的竹椅上。
那是一个一袭黑衣的男子,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他的眉目英挺,面容似刀削般深刻,英气十足·他手里端着一杯茶,冒着丝丝的热气·男子示意他们坐下,然后轻抿了一口茶水,用冰冷的声线道:“边江。
我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 章· ·8.·“几位请坐。”
黑衣男子用手中的茶盖轻轻敲击茶杯口几下,然后轻抿了一口··顾惜朝在他左手下方的竹椅上坐下,然后道:“江湖流传,凡是见过‘春江花月夜’真面目的人都会被人挖去双眼,折磨致死。
可是,此次‘惜梅山庄’包围缥缈峰,夜君花君已然露面,而江君还邀请我们一行人来到了傲琼宫·顾某愚钝,不知江君意欲何为”·边江似乎正专注于手中的茶杯,他的声音也有些漫不经心:“顾公子可知道当今武林四大世家”·“自然知道,‘蜀中唐门’,‘金字招牌方氏’,‘老字号’温家,还有‘江南霹雳堂雷家堡’,这四家合称江湖武林四大天王。”
顾惜朝道··边江道:“没错·当年‘蜀中唐门’,‘老字号’温家,‘金字招牌方氏’共为江湖武林三大天柱。
可是后来‘江南霹雳堂雷家堡’在武林之中崛起,以其独特的炸药,火器名震天下,自此才有‘四大天王’·”他的目光始终在手里的茶杯上徘徊,“但是,这四大世家的由来,江湖上却少有人知道。”
顾惜朝眉头一皱,“江君此话何意”·面前的黑衣男子低声道:“四大世家固然资历雄厚,各派的武功绝学也足以独霸一方。
特别是方家,方家现任家主方巨侠在江湖中的地位可谓是独一无二·连他的义子‘血剑神枪小侯爷’方应看也是武艺高强,在武林年轻一辈中称得上是绝无仅有。
但是,方应看因练有误的山字经,以至于走火入魔,被神侯府和金风细雨楼连手逼死于折虹山送子峰·”·无情顿时面色一变,脸色苍白·那人坠崖的一瞬间伸向自己的手,望向自己的目光,都令他觉得如坠冰天雪地。
原来无论再过多久,只要听到有关方应看的谈论都会让他心痛不已··“江君想说什么,不妨直说·”明显感觉到无情的不镇定,顾惜朝假装不耐烦的问道。
无情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重新调整了呼吸··边江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小动作,也没有在意顾惜朝的话,接着道:“自从苏幕遮创建金风细雨楼,雷损创建六分半堂,再到有桥集团的创立。
整个江湖被卷入这场纷争的人多的不尽其数,更犹以四大世家所属的人居多,而这些人也大多都是家族中的佼佼者·经过北宋灭亡,南宋创立·如今的四大世家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威风,老一辈的高手大多隐退,而新一代的高手却都后力不足,留下的也就是一个空架子而已。
但是,以金风细雨楼为主,和惜梅山庄为代表的新兴的武林门派却是青出于蓝,隐隐有了超越四大世家的趋势·”·“顾公子应该知道,神侯府的诸葛正我曾是一代大侠韦青青青的弟子。
韦青青青自创建‘自在门’,一共收了四个弟子,‘懒残大师’叶哀禅,‘天衣居士’许笑一,诸葛神侯和元十三限·这四人本来都可以成为当代绝世高手,可是因为一个‘布袋美女’智小镜,先后间接导致了叶哀禅,许笑一,元十三限的死亡。
‘自在门’也就剩下了诸葛正我一人·而诸葛正我却又为朝廷效力,成立了神侯府·‘自在门’这一原本能够成为武林第一大派的门派从此落没,现在恐怕除了那些年纪稍大一点的江湖人还能偶尔记起‘自在门’外,年轻的人已经很少有知道的了。
而四大世家正逐渐要步‘自在门’的后尘,从‘江南霹雳堂雷家堡’分出‘小雷门’和‘六分半堂’,‘老字号’温家也分出了‘大字号’和‘小字号’后,这种趋势愈演愈烈。”
顾惜朝突然觉得答应诸葛神侯来缥缈峰是一个极大的错误·他有种不好的预感,等听完黑衣男子的话后,他以后的日子就再也不会像如今这么平静了·他下意识的看向戚少商,看到那人也正看着他。
想必他一定也有和自己想同的感觉吧··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怅然若失·无情的目光逐渐犀利,他听到前半段的时候就依稀察觉出了什么,但是他所想的太过恐怖,如果自己料想的没错,那此次他们要面对的敌人就太可怕了。
所以他在等,等边江把话说完··“各位都是聪明人,想必也有了些想法·从‘自在门’的没落,到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有桥集团的龙虎相争,再到四大世家的逐渐分崩离析。
江湖上从来没有哪个门派或世家能够真正的长盛不衰·而这些,都不是自然的结果·而是,事在人为·有什么神秘的组织或是人物在暗中控制着整个江湖,当他们认为有些门派过于强大就会暗中削弱他们的实力,然后看着它没落,直至消失。
这时他们就会帮助另一些门派发扬光大,成为新的武林势力·”·顾惜朝冷笑,“江君将这么大的事情告诉我们,是觉得我们会信你”·顾惜朝狠狠的压下心中的震惊,他觉得自己的脸色肯定不怎么样,环顾四周,其他人的表情不见得比他好多少。
边江终于将一直底下的头抬了起来,他看着顾惜朝,他的眸子漆黑的好似墨汁·“相不相信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本来我也没想把这件事告诉你们,要不是春坚持,我连见都不会见你们。”
“此事关乎整个江湖武林,你为什么不直接将此事公之于众”戚少商问··边江将头重新低了下去,又开始研究茶杯上的花纹:“你觉得会有人信吗我们既不知道在幕后的到底是一个组织还是一个人,也不知道他或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毫无头绪的情况下贸然说出,只会打草惊蛇·”·无情沉思了一会,开口问道:“那为什么要告诉我们你们又为什么要对此事如此在意”·“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与你们无关,你们只要知道,春创建‘春江花月夜’的最初目的就是查出这个组织的蛛丝马迹。
我们接任务所杀之人,有些是为我们的目的掩护,有些则是我们怀疑的对象·而今次缥缈峰决定出现在武林面前,是因为惜梅山庄·我们在调查中发现,惜梅山庄和一些武林泰斗和商铺老板都有联系,而且每个月都有大量的银子被聚集在一起,然后运到惜梅山庄。
或是一些没有身份的孩子以各种方式进入各个门派成为弟子,这些门派有像四大世家这种大门派,也有‘无影门’这种小门派·”·“没有身份”无情皱眉,“怎么会没有身份自南宋建立后,每家每户新出生的孩子都会到衙门登记。
要是有这种大量的孩子失踪,神侯府不可能不知道·”·边江道:“这就是为什么春执意要同你们神侯府合作了·他十分在意那些孩子的来历,而我们费尽心机的调查也没有查出什么,这件事被隐瞒的天衣无缝,有些时候我们的调查甚至会遭到官府的阻拦。
但你们神侯府不同,你们在朝廷上的地位很高,遇到官场上的事也会有办法,这才是我们告诉你们真相的原因·而且如果我们继续这么调查下去,相信你们早晚也会察觉出来,况且惜梅山庄此次的意图也是昭然若揭,他们的目的无非是想要神侯府与缥缈峰为敌。
看来他们也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调查·与其冒着与你们为敌的危险做事,倒不如由我们亲自告诉你们·我们想要借助神侯府的力量来揪出这个组织·”他说完将茶水一饮而尽,放到了一边,不言而喻的霸气瞬间爆发。
顾惜朝同无情对视了一下,他们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半信半疑··戚少商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忽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这比当年被千里追杀时更让他觉得疲惫·他犹豫的开口道:“这件事固然可怕,但是如果从韦青青青那时或者更久以前这个组织就出现了。
那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江湖上除了门派更替也没有什么大事·我们又何必一定要揪出他们·”·边江冷笑:“他们既然能控制整个江湖,将你们这些聪明绝顶的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你又怎么能肯定他们不会将手伸向更高的位置,例如,朝廷。”
无情,冷血,追命的目光一下子都看向他,目光锋利的仿佛要将黑衣男子穿透··边江任由他们打量,不动声色的坐在竹椅上,幽幽道:“几位暂时在傲琼宫小住,我会让一人先行反回神侯府,将此事告知诸葛正我。
不过,我们也会有人一同前往,万一神侯府有意将此事泄露或是打算派兵围剿缥缈峰,我们会将所有人灭口·包括任何有可能威胁到缥缈峰的人,我希望各位相信缥缈峰的实力。”
瞬间,巨大的内力喷涌而出,所有人都被这深厚的内力压的冷汗直流·而黑衣男子的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化,冷酷的好似地狱里的修罗·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 章· ·9.·花倾夏缓缓走在寒冷的冰窟内,他身上披着火红色的大鳌,鼻息在喷出的一刹那化成一团团白气。
他虽然看不见四周的景物,可是身体的其他感官却异常敏锐··冰窟位于缥缈峰山顶的山洞里,这里地势极高,气候寒冷,有着千年不化的积雪,几乎寸草不生·冰窟四壁被厚重的寒冰包裹着,窟顶上垂挂着手臂般粗细的冰溜。
·穿过晶莹剔透的隧道,花倾夏在一个冰潭旁边停了下来·这里就是冰窟的中心··冰潭里面是万年不动的死水,潭里的水都是冰窟顶端的冰雪融化低落而成,就连整个冰潭也是由滴水穿石所形成。
冰潭的水面上漂浮着一张冰床,床上,一个一身白衣的男人安静的躺在上面·他的头发雪白,四散的散在床头,颈下枕着一个青色的瓷枕·他闭着眼,显得无与伦比的宁静,当你看到他的一瞬间,仿佛所有的烦躁与怒火都会熄灭。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的睫毛轻轻的扇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你来了·”男人微微侧头,嘴角自然的露出一丝笑意··这是一个长相很普通的男人。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花倾夏是这么认为的·中等偏上的样貌,没有沈寒夜的妖媚,没有端木惹人怜惜,也没有边江的霸气·但是他就是那么不由自主的吸引你的眼球,让人离不开视线。
站在他的身边,你会自动的为他着想,一切的行动或是想法都要首先考虑他的感受·他浅浅的一个微笑就会让你回归平静,他的话你会不由自主的遵从,会主动的跟随他,毫无怨言。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魔力,会让你毫不犹豫的沦陷··“我来了·”花倾夏褪去身上的大鳌,接着又开始脱剩下的衣物··“你见到他了”冰床忽然向岸边漂浮。
花倾夏将所有的衣物褪尽,他的身材修长,肌肉恰到好处,整个身子充满了爆发力·象牙白的肌肤在冰雪的反射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浑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与他白皙光滑的脸和手十分的不相衬。
花倾夏抬脚,迈入了冰潭之中·他的表情一丝不变,可是头顶却流下了冷汗·他坐在了潭里边的一处石头上,靠在岸边:“见到了·”·冰床已经飘到了他的身边,床上的男人侧卧着看着他,笑到:“你没和他相认。”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没有·”花倾夏仰着头,闭着眼,一条手臂覆盖住了半张脸·“我没敢·”·“你害怕了。”
男人底底的笑了起来,他的声音极其悦耳··“对,我害怕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怕过·”·男人问他:“你怕什么”·“我怕…………我怕他不愿意见我,我怕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厌恶我,我更怕他再带着别人来杀我…………你知道吗,活过来的每一个夜里我都会被噩梦折磨的体无完肤。
那种绝望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我的神经··每一个梦里都会出现他的身影,有时候是我们的初见,皇宫夜宴的惊鸿一瞥,或者是夜月下的踏雪寻梅,又或者是我们一同落难时的相互扶持…………可是兜兜转转都会回到送子峰上,他面无表情的说出‘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
’的时刻··我怕极了他,怕从他嘴里再说出相同的话,怕再感受一次那种无依无靠,绝望的生不如死的那种感觉·这三年来,每每从梦里醒来我都庆幸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些尔虞我诈的生活。
如今他又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不确定是不是要与他再相认,是不是还能在他的生命中占有一席之地·”花倾夏说完,静静地将头埋入水面下,然后又猛的抬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男人看到了他一闪而过的泪水,不过很快就被潭水冲刷掉了·男人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是你提出与神侯府合作的,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花倾夏深吸一口气,道:“我以为我放下了,但是当我感觉到他的一瞬间我就知道,我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
“既然放不下,就不要再为难自己了·”男人劝解到··花倾夏忽然看向他,他的目光虽然空洞,但是浑身的戾气却足以表达出他目光中应有的愤怒。
“不要再为难自己我怎么可能不为难自己难道你要我站在他面前告诉他,我没有死你们千方百计想要杀死的血剑神枪小侯爷还好好的活在世上我就是方应看这样吗”他喊完就猛的闭上了眼睛,坐在潭水里大口的喘着粗气。
冰窟里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欢快的笑声·冰床上的男人肆意的笑着,偶尔夹杂着一两下咳嗽声·他笑的弓起了身子,团成一团··花倾夏看着他,眉头微皱:“你别笑了,小心伤了身子。”
“咳咳……”男人在笑声中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怕的居然是这个·咳咳……”·“怎么”花倾夏转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男人喘了口气,笑着说:“他见到你后有什么厌恶的情绪吗你虽然看不见他,但是通过呼吸和声音你也应该感觉的到·你来这里的时候如此平静,想必他一定没有这种情绪。
既然如此,你又怎么知道三年过去后,他还是不是和当年一样,‘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呢”·花倾夏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男人见他默不做声,安静的在冰床上躺平,然后又漂回了冰潭中央。
方应看的眼前一片黑暗,他第一次觉得看不见无情的脸是一件多么可怜的事情·他抚摸着自己的一双眼睛,心里是说不清的忧伤·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 章· ·10.·“公子,夜深了,该休息了。”
何梵站在无情身后,有些担忧的说··无情疲惫的笑了笑:“这里是山洞,怎么看得见夜深了·”·“公子,不管夜深没深,也该休息了。
不然公子的身子该承受不住了·”白可儿凑到无情面前,有些焦虑··无情看着面前的孩子,苦笑了一下·当年围杀方应看,他借着方应看对他的感情悄悄用‘顺逆神针’打进他的筋脉,以至于山字经的返噬使得方应看走火入魔,武功尽失。
那人用最后一丝内力将自己从被弓箭手层层的包围圈中击飞出去,结果却被射的遍体鳞伤,逃亡而去·自己也因此受了重伤,但是若没有他将自己击飞,那那些朝廷的弓箭手会不会为了杀死方应看而连同自己一并射杀也不得而知。
那时,男人眼中的担忧和绝望是如此深刻·无情觉得有伤在身,也是自己对他的记忆··“孩子的话有时不能全信,但是有时候也是最可信的·”一个声音打断了无情的思绪。
·他的心猛的颤抖了起来,然后僵硬的将头转了过去··花倾夏还是一身的火红,但是衣服却比在缥缈峰下见面时要朴素的多·此时,他正站在无情暂住的‘听风阁’门口,侧着头,‘看着’院子里的无情。
“方……”无情的嘴角轻轻抖动了几下,然后摇摇头:“花公子·”·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怅然若失·方应看他想叫方应看他还记得我他还在乎我花倾夏的脸色没变。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隐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正不可抑制的颤抖·他的指节发白,狠狠的攥着里衣的衣袖··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也有了一丝不自然:“冒昧打扰,只是路过此地听到公子与童子的谈话,不自然的就接了下句。”
无情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虽然心里有着万般情绪,但是捕快的本能让他还是注意到花倾夏的不同寻常··他了然的低下了头,苦笑起来·自己当年伤他如此之深,如今又有什么资格让他原谅自己。
只要知道他过的还好,就足够了··见无情没有说话,花倾夏不禁有些着急·他在无情看不到的地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若无其事的说:“我听江说了,追三爷和夜一同前往神侯府了。
你觉得神侯会不会答应同我们合作”·无情低声道:“会的·世叔从来不会放掉一丝影响朝廷的事情·”·“哦,是吗”花倾夏‘看着’前方,他不知道无情是不是也正看着他。
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花倾夏不知道为什么当年在无情面前信口捏来的各种话题如今一个都想不起来了·三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连自己的脸皮似乎都被磨的薄了。
无情自然也是看着花倾夏,看着佯装镇定的男人,他的嘴角不禁弯了起来·方应看在想话题·眼前的男人虽然不像当年那样圆滑,却还是原来的那个方应看,那个无时无刻不在他身边关心在乎他的人。
“呵呵呵……”无情忽然笑了起来·他很少笑,从来都是一脸严肃·此时他的笑声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着··花倾夏呆呆的‘注视’着笑声传来的方向,他心里不断的勾勒着无情的笑颜。
他笑起来,眼睛一定是微微眯起来,透着光,明亮的耀眼·他的嘴会扬起优美的弧度,粉嫩的薄唇,露出洁白的牙齿·白皙的面庞会透出红晕,整张脸散发着阳光的气息。
而无情正如他所想的那样笑着··花倾夏愣了一会,突然有些退缩·自己心心念着的人难得有这么快乐的时刻,此时站在他面前会不会打扰到他的心情·似乎明白他所想,无情连忙道:“不好意思,我只是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
花公子要不要进来喝一杯茶”·花倾夏就这么改变了离开的初衷·无情的茶,无情为他煮的茶,无情邀请他要为他煮茶·就算自己还是方应看的脸他也不会介意。
这个想法让他倍感欣喜·可是…………他犹豫了一下,不难免这是无情在打探他的底细·送子峰上无情冷漠的表情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无情知道他在犹豫,他背叛过他一次,方应看一定会有所顾虑·只是,方应看,如果这次你答应我的邀请,喝了我的茶·从今以后,无情绝不叛你,要是你不敢再向我伸手,那就换我向你伸手,要是你不敢再爱我,那就换我来爱你,只要你心里还有我,我就永远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他静静的等待着方应看的选择,紧张的手里全是汗水·直到花倾夏抬脚迈进了‘听风阁’,微微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无情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他转动‘燕窝’来到花倾夏的身边,花倾夏自然的走到他身后推起他的‘燕窝’。
就像三年前一样··何梵叹了口气,拉着白可儿向另一边走去:“去告诉叶告他们不用铺床了,公子今晚是不会睡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11.·“喂……你正经点好不好,不要一副半身不遂的样子。”
“我又不是你,有这种变态的嗜好·哎哎哎,你踩到我的衣服了”·“什么叫变态的嗜好,本大爷天生丽质,打扮成姑娘也是国色天香。
专门骗你们这种风流成性的衣冠禽兽,然后挖出你们的心拿去喂狗”·“那你怎么不继续扮女的,好骗更多的衣冠禽兽还有我要更正,我不是风流成性的衣冠禽兽,我是英俊潇洒的正人君子”·“那也是伪君子我们现在有可能会被人跟踪,你看那边挑柴的老翁,买菜的大婶,还有玩弹弓的小孩,都有可能是惜梅山庄的眼线。
要想成功到达神侯府,这点小小的易容是十分重要的·至于为什么我不扮成女的……你看惜梅山庄已经看过我的女装了,要是还扮女的就有点不打自招了。
而且有谁能想到名震江湖的追命追三爷,会扮成少妇并且还和一个男人亲亲我我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呢”·热闹的大街上,一个一身月白色华服的男人正亲切地覆在身边的粉衣女子耳畔,亲昵的说着什么。
女子偶尔露出懊恼的神情,嗔怪的看看身旁的男人,然后扭捏的要挣开,却又被男人拉了过来,搂在了怀里··“沈寒夜,你不要得寸进尺”追命狠狠的瞪了一眼正抱着自己腰的男人。
可惜,易了容的样貌只能让这一眼变得异常妩媚··“啧啧啧,没想到追三爷的眼睛也有这般风情啊”沈寒夜凑到他耳边底底的笑道,然后又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
追命靠在他怀里,他的身高不比沈寒夜低,身材也可以说是比沈寒夜强壮的多得多·可是为了扮演好这个‘与夫君一同回乡探亲’新婚少妇,他不得不使用缩骨功将自己的身子缩小,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他无视那不停骚扰自己耳朵的气息,道:“我的缩骨功能持续的时间快到了,先找一个客栈歇下,明日再走·”·沈寒夜难得没有像之前的一路上跟自己唱反调,而是顺从的点点头:“嗯,天色是不早了,前面有家客栈,去那里住一晚吧。”
追命看着沈寒夜四处乱转的眼睛,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个人一定在算计着什么·他算计人的时候总是会像这样转着眼珠··要了一间客房后,追命几乎是在关门的一瞬间伸展筋骨,撕下了脸上的面具,回复了原貌。
·沈寒夜无聊的看着他,“女装有什么不好的,男人的样子就那么好吗”·追命一路上被他调戏的满腔怒火,立刻对对面的人怒目而视:“沈寒夜,我再告诉你一遍,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变态喜欢扮成女人。
男人是有男人的尊严的要不是形式所逼,我死也不会扮成刚才那个死样子的要是一个男人连尊严都可以随便糟蹋,那他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资格”·追命发泄完就后悔了,因为在他说完的那一刻,眼前原本漫不经心的男人一下子并发出巨大的杀气,那双漆黑的眼睛是浓浓的恨意。
追命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仅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兴奋·那种面对极强的对手才能燃起的兴奋,当初他同灭绝王楚相玉对战时才感觉的危险刺激的快感。
沈寒夜狠狠的盯着他,几乎咬着牙开口冷笑道:“尊严呵呵呵,那种东西…………我早就没有了·”·他说完一个纵身翻窗跃出了客栈,几个闪身后就消失在视野里。
追命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有些迷茫,那个人褪下了一脸乱七八糟的胭脂水粉,其实是个极其俊俏的人·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用俊俏来形容一个男人,他应该赞美他英俊的。
可是偏偏只想到这一个形容词·端木朔月是清秀,跟沈寒夜不同·沈寒夜身上总是有一种风尘的味道,他的一举一动,说话语调也都像极了那些青楼的女子。
可是,刚刚男人说到尊严时眼底那怒火都掩饰不住的悲哀和无助让他莫名的心虚·或许…………他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追命决定呆在房间里等沈寒夜回来。
他想知道沈寒夜的故事,但是如果他不肯告诉他,他也不会勉强,但是他想为刚刚的话向沈寒夜道歉··直到将近午夜,才有一个身影推开窗跳进了房间··“沈寒夜。”
追命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开口道··黑暗中沈寒夜身影一顿,冷冷的说:“追三爷还没睡呢·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追命叹了口气,知道这人还在生他的气,有些犹豫的说:“今天的事……对不起。
我不应该因为个人的情绪说出那样的话,你……呃……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吧·”·黑暗里一片寂静,追命屏住呼吸等待着答案。
过了好一会才传来沈寒夜的声音:“追三爷以为道个歉就没事了吗有些伤口是不会因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痊愈的·”·追命垂下头,淡淡道:“我知道,所以……你说个条件,只要我追命能做到的就一定帮你做到。”
“真的”房间里的烛火一下子被点燃了,整个房间都被映亮了起来·沈寒夜正坐在桌子旁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追命暗骂自己蠢货。
看着追命一脸犹豫的样子,沈寒夜眉头一皱,沉下脸:“不愿意就算了·”·“没有没有,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追命连忙道··沈寒夜这才缓了缓脸色,食指点着下巴:“追三爷的承诺可来之不易啊,我可不能浪费了。
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追命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坑里,而且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里··“我们明天再住一晚,后天再启程。”
沈寒夜走到床边翻了个身,躺在了床上··“为什么”追命有些着急,“我们不是要赶快赶往神侯府的吗”·沈寒夜背对着他,声音里有着困意:“掌柜的说明天是青城远近十几个城镇的妓院集体选花魁的日子。
这一天会有十几个绝色美人来到青城竞选花魁,赢了的那个不但自己的身价会上涨百倍,连带着所属的妓院也会成为这一带的领头·我们明天看完美人再走·”·“可是……”追命还想说什么,沈寒夜却先行一步把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追命无奈的看了看他,然后用内力灭了烛火,小心的在床的外侧侧卧下来··他只觉得今日叹的气仿佛快把一辈子的气都叹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 章· ·‘你们说这次的花魁会是谁啊’喧闹的茶馆内人声鼎沸,靠窗的桌子旁边几个衣服光鲜的年轻男子正议论纷纷。
‘还能有谁啊,肯定是清风轩的‘花香袭人’香香姑娘了,她那一身‘无粉鬓自香,微风熏晚霞’的天然香气,足以艳冠群芳·’一个人摇着扇子笑眯眯的说。
‘那可不尽然,’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反驳道,‘要我说,还是红袖招的卞芍药能得花魁,‘酒不醉人花醉人,芍药妖娆唯一支’,你们是没见过芍药姑娘的风采啊,那简直就是万年狐妖,勾的你呀,魂飞魄散啊’·周围一阵哄笑声。
‘那卞芍药是媚的要人命,可是飞天阁的九姑娘那也是独一无二啊你们没听过这句话吗‘静如空谷映幽兰,傲如寒梅染夜霜。
天人若想邀相见,九宵之上造金屋·’那九姑娘可是傲得很,听说连王孙贵族想要见一面都要先拜名帖,九姑娘看过后,想见了才能见着,而且一切都要听人家姑娘的意思。
’·‘依我看啊,除了这三个人,瑶和居的紫鸾姑娘,夜雨楼的赫兰姑娘,留梦园的茹沁姑娘都有可能成为花魁·’·‘不管是谁,我们只要有美人看就行了,你们说是不是。
来,喝酒喝酒’·追命看着沈寒夜自坐在那桌人前面的桌子旁,听他们说话开始就在不停的冷笑,不禁开口问道:‘你在笑什么’·沈寒夜呡着手里的茶水,轻笑道:‘香香,卞芍药,九姑娘,紫鸾,赫兰,茹沁,还有风铃,莺歌,白芷,雅楠···。
这些名动天下的美人都来自一个地方·’·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怅然若失·‘美人坞’追命接到··‘天底下除了美人坞,还有哪个地方能出那么多的美人。
江湖上都说这世上没有美人坞不知道的事,所以黑白两道都对美人坞礼让三分,毕竟谁都不想自己的秘密被公之于众,都是混江湖的,谁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啊·不过要是没有这些个名妓,你以为美人坞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的。
’·追命看着他,好奇道:‘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沈寒夜神色一冷,随后笑道:‘我和他们的主子是老相识了。
’·追命知道沈寒夜绝对不是仅仅和美人坞的主人相识而已,但是他也知道不能深问,于是连忙转移了话题:‘既然美人坞什么都知道,那他们会不会知道惜梅山庄在背地里事呢’·‘他们要是知道就不用我们出马了,惜梅山庄的保密工作做得异常好。
就连在床上也丝毫不放松·’·‘看来了来了’窗边的一桌忽然都趴在窗子上向外望··沈寒夜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窗外的街道。
整条街道已经被看热闹的人围得水泄不通,不远处的路口,一顶顶色彩斑斓,华丽鲜艳的轿撵正缓缓而来··‘这是要到哪去’追命问。
沈寒夜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到青城的圣地,青莲圣女庙·花魁选拔大会就在那里举行·’·‘青莲圣女庙’·‘青莲圣女庙是青城的中心,供奉的是青城第一任城主,青莲。
传说青莲是山贼之女,但却爱打抱不平,劫富济贫,是这一带有名的侠女·可是后来皇帝派来了官兵想要缉拿她归案,在周围百姓的营救之下青莲得以躲过官兵的追杀。
后来为了报答这里的百姓,青莲从此留在了这里,建立了青城·一边带领百姓们发家致富,另外一边组织民兵抵抗周围的其他土匪·青莲和青莲的后人一直居住在这里,他们世世代代遵守着组训,以保护青城百姓为己任。
青城百姓为了纪念青莲为青城所做出的一切,于是便建造了这座青莲圣女庙,这里也就成为了青城的圣地·直到后来·’沈寒夜说着,目光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后来朝廷企图接管青城,但是青城的百姓有哪里肯让青家离开·朝廷没有办法,最后秘密派来了杀手,在十五年前的一个大雪纷飞的夜里将青家灭门·青家从上到下126口人,无一幸免。
’·他的声音很轻,语调平淡,就仿佛是在讲述一个普普通通的故事一般,里面没有丝毫的血腥与残忍··追命难以置信的开口道:‘这怎么可能我在神候府里这么久,为什么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事情’·沈寒夜冷笑道:‘你回去问问你世叔,我相信这件事就算他没有参与也一定知晓。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同你们提起过······哼,八成是怕自己的名声被破坏吧·’·追命看着他,心里却在暗自思量。
沈寒夜没有理会他的思考,接着道:‘这件事虽然被嫁祸给了一伙山贼,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曾经有为了青家而反对官府的人,但是他们不是背井离乡就是生死不明。
后来也就没有人再敢提青家的事情了,但是青城每年的重大事情都要在青莲圣女庙举行则成为了传统·’·‘那么······青家就没有一个人活下来吗’追命试探的问道。
沈寒夜看着他,目光异常平静,良久,才幽幽的开口:‘没有·一个人都没有·’·他在撒谎·不知怎么追命异常肯定这一点·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弄不懂,为什么沈寒夜的情绪他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什么时候生气,什么时候伤心,什么时候是在开玩笑,他都能感觉得到·就像现在,追命觉得沈寒夜在伤心,他的眼睛语气虽然平静,但是他整个人都在散发着一种极度的悲伤,这种从骨子里就渲染的情感让他也不自觉的感到难过。
沈寒夜一定与青家有关·追命这样认为着··很快,喧闹的人群就跟着一顶顶花轿远离了小茶馆·周围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追命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走吧·’沈寒夜忽然起身,丢下几锭碎银子,朝门外走去··‘去哪’追命跟在他的身后··‘见一个老朋友。
’沈寒夜如是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5 章· ·青莲圣女庙的院内远没有院外那样喧闹,几家花楼的姑娘们都安静的呆在自己的别院内,练练琴,跳跳舞,没有丝毫要竞选花魁的紧张感。
追命跟着沈寒夜飞了几条小巷,然后又随他偷偷潜入圣女庙,竟然没有丝毫的负罪感··沈寒夜走在前面,熟练地走过几条看似极为复杂的小径,没有丝毫犹豫的走进其中一个院子,然后准确的推开一扇窗户准备进屋。
追命在他准备跳窗户的同时扯住了他的衣襟:‘这里是女孩子的闺房,我们这样······不太好吧’·还没等沈寒夜说话,屋内就有一个甜美的声音娇笑道:‘你这只花蝴蝶也不学学人家追三爷,懂得礼义廉耻。
成天到晚就知道乱闯女孩子的闺房·呵呵呵·’·沈寒夜一边翻身进屋一边笑道:‘芍药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九姑娘的那一套说辞了·吓得我还以为你要从良了呢。
’·追命没办法,犹豫了半天这才翻身进了屋··屋里的摆设虽然华美,但是却远没有眼前的女人引人注意·女子半倚在一张贵妃榻上,一身华美的白纱上秀满了各种各样的芍药花,她的目若秋水,肤如凝脂,鬓边的芍药花更是不俗,衬得她整个人仿若画中仙子,美不胜收。
‘哟!这就受不来了’沈寒夜冷笑道··女子听到他这番话一下子咯咯咯的娇笑了起来··沈寒夜也不理,只是走到女子身旁,坐在了她的旁边,双手轻轻地为女子按着肩膀:‘寒夜在此先恭喜姐姐荣登花魁喽。
啊,真是,我们芍药还是那么漂亮啊’·榻上的女子微眯着眼,舒服的任由他按着肩膀:‘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事前都说好了的,你还在这边夸我。
别以为我跟香香那个傻丫头一样,被你骗了这么多年还信你的话·说吧,这次又打探什么消息啊’·沈寒夜笑笑:‘哪有的事,我骗谁也不敢骗姐姐你啊。
’·女子嗔怪的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俨然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算你小子有良心·’·沈寒夜依旧忙着为女子按摩,追命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
‘姐姐,我想跟你打听个人·’良久,沈寒夜忽然开口道··卞芍药知道的点点头,闭着眼道:‘就等你小子这句话呢,快说吧。
打听谁啊’·‘惜梅山庄少庄主,薄野熙·’·卞芍药猛地睁开眼,看着沈寒夜:‘你打听他干什么’·沈寒夜停下手,坐直了身子:‘他知道一些事情,是别人都不知道的,关于我的事情。
’·卞芍药的目光有些深沉:‘你的事······’她看了看追命,似乎在询问··沈寒夜点点头表示可以相信他。
卞芍药这才开口道:‘你的事在美人坞都是保密的,除了咱们几个没有人知道的·除非······’·‘除非有人将我的事透露了出去,也就是说,美人坞里出了叛徒。
’沈寒夜接上了她的话··‘会是谁知道你的事的只有坞主,我,九姑娘,香香,珍珠和翡翠·坞主已经闭关有一段日子了,那么剩下的人除了我会是谁透露出去的呢未在坞里备份,私自透露消息那可是死罪。
’·沈寒夜冷声道:‘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我想肯定不会是姐姐,所以这才找你来商量·另外,薄野熙的档案我也想知道·’·卞芍药想了想道:‘薄野熙的档案坞里倒真是没有多少,有的也就和外面的差不多。
不过这也正是可疑之处,不是他保密的太深,就是薄野熙的这个身份根本就是假的·’·‘他说他娘是妓女·’追命道··‘妓女’卞芍药犹豫着说:‘薄老庄主当年的一段风流债确实是真的。
但是那个妓女后来如何,薄野熙在出现在惜梅山庄之前的事几乎都查不到·想来是有人故意抹去了·’·‘这样啊······’沈寒夜点着下巴,‘那就麻烦姐姐在大会结束后再替我打探打探了,至于叛徒是谁,我想过段时间回一趟美人坞,再到惜梅山庄看看,说不定会有一些蛛丝马迹。
那姐姐就好好准备一会的竞选,我还有事,先走了·’·‘好吧,说你是甜言蜜语吧,你还死活不承认,这不,用完我就立刻走了吧·追三爷可要小心他这见风使舵的手段啊。
’·追命摸着鼻子:‘已经领教过好几回了·没事了·’·沈寒夜没理会两人,直接有跳窗出去了·追命礼貌的与卞芍药道了别,这才跟了上去。
‘看来追三爷还真的是正人君子啊,还知道道别·’沈寒夜冷笑的走在前面··追命无奈的问道:‘不是要看完比赛再走吗怎么这么着急’·‘本来就不是要看比赛,再说这次的花魁本来就是芍药的。
她们这几个丫头一早就合计好了谁来当今年的花魁,明年再由谁来当,反正谁后不吃亏·’·‘哦·’追命点点头,‘现在去哪神侯府’·沈寒夜望了望还是人山人海的圣女庙,呐呐道:‘也就只能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惜朝,你认为神侯会同意这次的结盟吗毕竟傲琼宫是一个杀手集团,就算不与朝廷为敌,神侯府也不会允许他们继续这样做人命生意。
’戚少商坐在椅子上对着对面正在读书的青衣人问道··顾惜朝懒洋洋的抬眼瞥了他一眼,开口道:‘会的,那只老狐狸最懂得如何趋利避害·若是能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傲琼宫来办,不但可以除掉隐患,还能消弱傲琼宫的实力,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呢。
’·戚少商想了想,还是有些犹豫:‘我只是担心·如果真如边江所言,那股隐藏在整个武林背后的势力是如此可怕,神侯没理由不知道·假如他知道的话,那他又为何不告诉我们。
’·青衣人放下手中的书卷,微微侧首,微卷的头发散在肩上,赏心悦目:‘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诸葛正我不知道这件事·第二,他根本就是知道这件事,但是他选择了忽略。
’·‘你觉得哪一种呢的可能性较大’·青衣人看着他,目光深沉:‘我会认为是第二种·’·戚少商与他对视着,他知道顾惜朝一定会这样说。
眼前的人从来没有对过多的人敞开过心扉,天知道他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让他相信自己的真心·但是他们在很多事情上都还存有着分歧,例如在对待诸葛神侯的事情上。
顾惜朝总还是对他存有戒心··‘不管是哪一种,我都希望能够圆满的解决·’戚少商轻声道··一阵沉默,戚少商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青衣人,而顾惜朝却只专注于手中的书本,但是偶尔闪烁的眼神却将他的假装镇定给暴露了。
戚少商微微一笑,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凑到了他的耳旁,呼吸全部喷在了那个小巧的耳垂上,顾惜朝顿时呼吸一顿··‘惜朝······’他轻声的唤道,慢慢的将嘴凑到青衣人的脸颊。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怅然若失·‘戚楼主顾公子’白可儿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焦急的喊着两个人··顾惜朝猛地站了起来,飞快的闪到了一边。
戚少商狠狠地看了那个见到此情此景脸上通红通红的小童·好不容易惜朝没有反对自己的靠近,自从那人去了下叶城,自己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碰他了,这种时候偏偏有人不合时宜的来打扰。
戚少商只觉得自己的寿命都要气短了··顾惜朝好笑的看着他,然后问道:‘出什么事了’·白可儿这才回过神,脸色又变得慌张起来:‘冷四爷被端木朔月带走了’·‘冷血端木朔月为什么要带他走’ ·‘不知道,我只知道冷四爷来找我家公子,看到花倾夏在那之后就离开了。
然后不久就传来打斗的声音,我赶到时就看到端木朔月打晕了冷四爷将他拖走了,我家公子已经去了,他要我来找你们·’·顾惜朝听完饶有兴趣的眯了眯眼:‘花倾夏在无情那里啊。
’·戚少商知道他又在想别的事了于是开口道:‘那好,你现在就带我们去·冷血无情他们现在在哪’·‘在毒冢·’白可儿说完就要带路。
戚少商和顾惜朝对视一眼,跟了上去·毒冢是端木朔月的居所,冷血无事到那里去,还中了毒,若是端木说他意图不轨他们也无从反驳·只有先静观其变,看看那只白狐狸到底买的什么药了。
·从顾惜朝的静心居出来,白可儿难得记住了七扭八拐的长廊,将他们带到了最西边的一座类似地窖的地方·这个地方没有夜明珠,只有正厅的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微弱的光,绝大多数的地方都被黑暗所笼罩着。
等他们赶到毒冢的时候,无情正在和端木朔月喝茶,花倾夏并不在这··无情的面色凝重,指节苍白,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孱弱··‘发生什么事了’戚少商一进门就问。
端木朔月微笑着看着他们,眼里一片清明··‘冷血的毒是端木下的,但也是端木救了他·’无情忽然开口,目光眼里却是无比的哀愁··‘此话怎讲’顾惜朝坐在了无情身侧。
无情看了一眼端木朔月,低头不语··端木朔月笑了笑,代替他回答道:‘我在为白蕊治疗的时候无意间在它的血液之中提炼出一种毒素·这种毒无色无味,但是却有着极强的反应,它可以通过某种不知名的渠道引起周围动物的亢奋反应,进而引发狂躁与焦虑,轻者相互厮咬,重者在周围没有活物的情况下甚至会自残直至死亡。
但是这种毒素对人却是没有效果的·只是今日······’他微微颔首,‘今日我带白蕊出来逛逛,无意间遇到了冷四爷,冷四爷武艺高强,只是剑气便伤到了白蕊。
更人意想不到的是,对于白蕊的血,冷四爷竟然出现了轻微的上述反应,险些将在下斩杀·后怕之余还让我不禁好奇,于是强行将冷四爷留在毒冢内研究·啊,不,是治疗。
’·戚少商嘴角抽了抽,还真是面不改色的谎言啊··顾惜朝沉思着,声音凝重:‘我听说冷血从小是由狼抚养长大的·会不会和这有关’·无情点点头:‘很有可能,还是麻烦端木公子为我们找出原因。
’·端木朔月眯起了眼睛;‘大捕头放心·只是要委屈冷四爷在我这毒冢里暂住些时日了·’·‘不会·’无情道··从毒冢出来,端木朔月派来了几名侍者为几人带路,端木朔月说这里的长廊会根据时辰的变化自行改变,通过阴阳五行八卦阵来混淆视听,只有常年走的人才能分辨出来。
顾惜朝想起先前进傲琼宫的时候自己做的记号,在昨日午夜他偷偷去看时已然不见,想必就是这个原因了,他不禁对这个布阵的人更感兴趣了·最近一段时间他都在研究这个阵法,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等待着这个和布阵之人决一高下的日子了。
无情随着带路的侍女来刚走到不远,就看到迎面走来的花倾夏·他眼虽盲却在这宛若迷宫的长廊里行走自由··‘出什么事了吗’花倾夏挥挥手,示意那名带路的少女离去,他自己则走到无情身后,缓缓推动着燕窝。
无情任由他在自己身后,双眼微闭:‘我要回神侯府一趟,问问世叔四师弟的事·’他说完,回过头看着花倾夏··似有感应似得,花倾夏停住了步伐,‘回视着’无情。
半晌,就在花倾夏以为他不会再说些什么什么的时候,无情忽然将手覆在了他的手上·花倾夏手掌一颤,触电般的想要收回·但那只指尖冰凉,掌心却是火热的手紧紧的将他的手握住,无情的声音很轻:‘你愿意和我一同走吗’·花倾夏呆了半晌,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无情在问他愿不愿意同他一起走·这在三年前就仿佛是做梦一般·当年他为这人付出了多少却也从未收到一句真心实意的话,如今却已是这般光景,一瞬间,花倾夏连动都不能动了。
幸福来得如此不容易,难道只有死一回才能得到朝思暮想的东西吗·无情看着他的脸,知道需要给他一些时间来适应这种变化·不过既然自己已经决定再不放手,那又有什么理由不能多等一些时候呢。
于是他接着道:‘明日我会亲自向江君道明,到时我会在出口处等你·’他自己转着燕窝,向前走去··花倾夏站在原地,虽然庆幸,但是他却不敢有所回应。
若是他只是在试探自己,只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方应看·到时候他一旦知道自己的身份,会不会再带着人来杀他,会不会还是那样的像从前一样用假意的爱意来骗取自己的破绽。
一瞬间,他回想了好多好多从前的事·周身的的戾气顿时充斥了整条长廊··无情停下轮椅,微微侧头·他感受到花倾夏身上惊人的戾气·无情低下头,虽然不知道他回想起了什么,但是一定和自己有关。
当年自己真的是伤他太深了吗·‘我知道是你·’·听到这句话时,花倾夏周身的戾气瞬间减弱,空气凝固的仿佛是要静止一般··‘我只想给我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哪怕是你再也不屑于给予我的机会。
’·说完,燕窝滚动的声音再次响起·花倾夏顿了一下,然后再此走了过去,轻轻推动起轮椅··良久,一句浅叹才响起··‘这句话,我几乎等了两辈子。
’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少主,赵公子来了·”雕花的木门被轻轻扣了扣。
房内,碧绿衣衫的年轻公子端着茶杯,“快快有请·”·不多时,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着白色锦衣的男子大步踏了进来·男子的眉目清秀,脸上还带着稚嫩的笑容,可是却略显紧张,他强装气势的坐在了碧绿衣衫的公子对面。
碧绿衣衫的公子毕恭毕敬的为他倒了一杯茶,进而笑道:“公子来的早些·”·男子拿起茶杯,回应道:“薄公子来的更早·”·薄野熙点点头,神色不变:“等候公子本就是区区的荣幸,只是,最近傲琼宫正在调查我。”
“我知道了,所以我来见你·”·“四大名捕还有戚少商顾惜朝也加入了他们,现在沈寒夜和追命正在前往神侯府的路上,我们在傲琼宫的内应昨日传来消息,说无情也要回去,至于原因,尚未得知。”
白衣公子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声音也凝重了:“他会处理好的·先说说你这边的情况·”·薄野熙道:“已经唤醒了所有的‘白鸽’,现在就只等你的消息了。
飞流山那边的武器也准备好了,只是……还差人手·”·“不是已经招募了一万人吗还不够吗”·“不够。”
薄野熙轻轻地用手指敲着茶杯:“光是对付蜀中唐门,老字号温家,预计就要损失一半的人·他们的暗器毒药我们不能得到所有的解药,万不得已就只能采用人海战术了。”
白衣公子有些犹豫:“会死很多人吗”·“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现在四大世家的实力已经削弱了很多,要是不能把握住这个时机,等他们死灰复燃,那时候你想要歼灭他们恐怕会死更多的人。”
白衣公子还是有些犹豫不决,薄野熙看着他,微微笑道:“公子可还记得方小侯爷当年只是方家的一个义子就能在江湖上有着无与伦比的影响力,那么,要是方巨侠亲自出马呢恐怕您辛辛苦苦得到的江山就要轻易的拱手他人了。”
白衣公子手指紧紧的收缩了起来,攥着茶杯的手指苍白异常··薄野熙起身,走到白衣公子的面前,然后单膝跪在了地上:“我们一族世世代代都效忠于皇室,无论是什么朝代,无论是哪个皇帝,只要能找到我们,我们都会尽到最大的忠诚。
公子的先祖找到了我们,那么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效忠于您·如今,江湖覆灭在即,只要将这些乌合之众一网打尽,那么大宋的江山就再无所忧了·”·白衣公子直视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满是坚决,良久,他叹了一口气:“那就如你所言。
我会再暗中帮你的·”·薄野熙笑了起来,仪容秀丽:“那,区区就先谢过公子了·”·白衣公子扶起他,目光深沉:“但是,若有两全的办法,你一定早告诉我。
这个这个方法,能不用就不用·”·薄野熙低头道:“我皇慈悲·”·赵端看着面前的薄野熙,心里是浓重的担忧,诸葛神侯告诉他,这个人有着非同一般的野心与手段,不亚于方应看。
所以,等大事结束后就一定要斩草除根·但是……赵端透过面前人明亮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算计……是不是可以找个同样两全的办法呢·等赵端走后,薄野熙依旧坐在桌旁喝茶,他的脸上早就没有了先前的笑容。
“赵家小子对你起了疑心·”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声音沙哑异常,似乎被火焰灼烧过一样··“诸葛正我那个老狐狸·”他轻声道:“不过没有关系,反正等我将整个武林都毁灭后,也就该轮到神侯府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让四大名捕掺和进来,万一他们扰乱了你的计划怎么办”·“不会的,”他低低的笑了起来,“我故意将他们引入缥缈峰,为的就是让他们调查这件事。
他们越是调查,越是能为我们牵制住诸葛正我,一个无情再加上一个顾惜朝,就足以让他分身乏数了·到时候等他们两败俱伤,就是我们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了·”·“你的野心太大了,你想要毁了整个武林的事情应该也不单单是为了赵家小子吧。
你真正的目的…………不会是……那真是太可怕了·”声音有些颤抖的说到··薄野熙优雅的站起身,抬头透过窗望向窗外的明月:“没错,等我借着赵端的手除掉整个江湖,那我真正的天一第一。
等到那个时候,我就会逼赵端退位,自己做皇帝”·“你不怕愧对你的列祖列宗”·“愧对”薄野熙冷笑道:“我们一族世代效忠于皇室,做了那么多,最后却只落得隐居山林的结局。
那些掌权的皇帝们谁不是利用完我们就要赶尽杀绝,防止我们拥立新君·如果能他们能够礼遇相待,我们甚至可以拥护他们万世基业·既然他们不仁,我们又何处要义。
与其做他人奴隶,不如自己做皇帝”·一阵沉默后,薄野熙微微笑了起来:“区区见到沈寒夜了·”·“你……你见到耀儿了”声音沙哑的异常可怕,好像地狱中爬出的厉鬼。
薄野熙点点头:“见到了,区区用你告诉区区的事情让他大惊不已,我想再过不久他就要来惜梅山庄了,到时你就可以见到他了·”·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怅然若失·“他…………他还好吗”·“看上去还不错。
至于心里,区区可看不到·区区答应过你,等一切尘埃落定后会留他一命,但是你也不要忘记你答应过区区的事情·”·“…………我不会忘记的。”
声音低低的说到··薄野熙满意的笑笑,然后推门走了出去··院子上空,月色正浓··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清脆的鸟叫声打扰了安静的湖面,让整片湖都焕发了浓浓的生机。
无情安静的看着湖面,他的眼角眉梢都透着一种祥和的味道··方应看站在他身后,同样安静的看着他··半晌,无情的声音带着笑意打破了这片宁静:“你一直都是这么看着我的吗”·方应看弯起嘴角,走到他身边,目光专注:“我一直都在你身后,只要你回头,就过看到。”
无情微微抬头,与他对视:“我一直想问,现在回头,还来不来得及·”·方应看蹲在他面前,他们的目光平行,在半空中相撞:“只要你回头,永远都不晚。”
无情缓缓的笑了起来,在阳光下仿佛冰雪消融,梅花怒放··“该走了,说不定还可以赶上追命和夜·”方应看起身,轻轻推着燕窝··无情侧着头,一直看着他。
“怎么”方应看停了下来··无情弯着眼角,声音愉快:“总觉得很不真实,觉得像是黄粱一梦,梦醒了,你又会消失·”·方应看抬手摩擦着无情的侧脸,语气温柔:“不会的,这回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所以,不要担心,等这件事一过,我们就离开这里,找一个世外桃源,从此不问世事,白头偕老,好不好”·“白头偕老啊……听起来也不错。”
无情神色平静,眼里是深深地向往··方应看看着这样的无情,继续推动着燕窝·他仿佛也看到了不就之后,只有他和无情的世外桃源··白水城最出名的不是山不是水,而是豆腐。
这里的豆腐滑而不腻,入口既化,香甜可口,内外闻名··相传白水城的豆腐是一位女子做出来的·这位女子的夫君爱吃豆腐,女子便日日为他做豆腐,但是做出来的豆腐却都不好吃,但是女子的夫君却总是夸奖她并将豆腐全部吃掉。
后来夫君被征军去了战场,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女子在家等候丈夫,日日以泪洗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依旧做着豆腐·眼泪滴入了豆腐里,这种融入了情人泪水的豆腐变得异常好吃。
直到女子死后,这个豆腐才流传开来·从此白水城的豆腐就变得举世闻名了··无情喝着豆腐脑,安静的听着方应看在对面给他讲这个豆腐脑的传说·他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怎么有什么想法吗”方应看讲完后,也喝了一大口··无情笑笑,对他说到:“你记得那年我们被蔡京迫害,流落在外。
明明你已经身负重伤,还为了我引开追兵的追杀·那时你假装体力不支跳下悬崖,我当时亲眼所见,以为你真的…………回到侯府后,我用了三天时间为你念经超度,后来又联手戚少商企图暗杀蔡京。
那时我真的以为你死了,心里总觉得丢了什么东西一样,空空的·不懂得什么是情,只当是欠了你·”无情看着面前的人,神色认真:“在为你念经的三天里我创建了一门新的暗器,就是后来在送子峰上打在你身上的那种…………我管它叫情人泪。
只当是纪念你·”·方应看将手放在无情的手上,口气里是感慨和欣喜:“我以为你对我无意……崖余,我真的很开心·”·无情回握住他的手,目光温柔。
“我说过现在来这里只会被当做多余的人,你还不信·”责怪的声音不适宜的打乱了原本的甜蜜的氛围·无情没有收回手,只是微微侧头,闻声望去。
沈寒夜斜靠在不远出的柱子上,满脸戏谑·追命站在他身后,无奈的摸着鼻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以你们的脚程应该已经快到神侯府了·”方应看起身坐在了无情身边,给沈寒夜和追命倒出了位子。
追命坐在无情的对面,面露难色:“大师兄,你们……”·无情语气平淡:“我自会同世叔解释·”·沈寒夜站在原地没动,他抬抬下巴,示意方应看出来。
方应看注视着无情,道:“没关系,我信任他们·”·沈寒夜叹了口气,走了进来:“真是,要是端木怪罪下来,你可得给我担着·”·方应看为他倒了一杯茶,“那你认为我们不说,这一路下来他们就不会发现”·沈寒夜白了追命一眼,追命眨眨眼,表示无辜。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方应看问道··沈寒夜道:“本来我们已经到了周阳城,可是我在周阳遇见了一个人·张四海。”
“张四海你们不是说当年把他杀了吗”方应看有些吃惊··“我也是莫名其妙,我记得当年明明是端木亲手将他杀死了,怎么他又会活着。
于是我就跟踪起他来,一路跟来发现他来到了白水城·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伙竟然做起了大老板,我打听过,白水城一半的豆腐生意都是他的·张四海是关烛龙的大弟子,如今却做豆腐生意,我真是担心这个豆腐……”他说完,示意了一下无情面前的碗。
方应看立刻把它推到了一边··“关烛龙可是‘人非人鬼非鬼,百毒老人’关烛龙”无情问道。
“就是他·”沈寒夜道··“可是我听说关烛龙是被他的小徒弟给毒杀了,这又关端木……难道端木就是关烛龙的小徒弟”追命一脸吃惊。
沈寒夜目光里带着鄙夷:“不然你以为端木那一身毒药是跟谁学的·”·“可是,为什么他要杀关烛龙”·“因为,他从来不是关烛龙的什么小徒弟。
他是被关烛龙从外面抓回来的药人,并且还和关烛龙有着七十二条人命关系·”沈寒夜冷冷的说到··冷血觉得浑身发冷,他的眼皮异常沉重·有时他的眼前会闪过很多人影,有时却又是一片黑暗。
他微微动了动手,却传来一阵铁链的声响·冷血立刻清醒,他猛的睁眼坐了起来··“你醒了·”不远处的坐着一个身穿月白色衣衫的男人,他的眉眼含笑,手里不停的倒着面前的药草。
冷血眯着眼,声音沙哑:“端木……朔月……”·端木朔月起身走到他身边,坐在石床上轻轻耗着他的脉··“嗯,气血平稳,五脏正常。
看来是没事了·”·“我怎么了”冷血环顾四周,似乎是个山洞,潮湿阴冷,靠着镶嵌在墙上的冰冷的夜明珠散发的微光,勉强照亮。
“没什么,只不过是点小问题·远离白蕊就没事了·”似乎看出了冷血的疑惑,他缓缓叹了口气,“白三娘不知道给白蕊喂了什么东西,它的血可以让方圆十里的动物失去意识变得疯狂。
你的身份特殊,大概和你的身世有关,我正在研究解药·所以劳烦冷四爷在这里暂住几日了·”·冷血点点头,抬起手看着绑在手上的铁链··端木朔月笑:“你发狂的时候可费了我不少心力,能把你绑在这里已经是菩萨保佑了。”
“可以摘掉吗”冷血问··“恐怕不行,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再次发狂,万一如此,我可没把握能再次制得住你·”·冷血坐在石床上,默不做声。
端木朔月倒着草药,同样不再说话··冷血闲来无事,便日出打量,忽然,一副挂在墙面上的一副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世安堂……”·画面上是一个人来人往的医馆,医馆的建筑简单却不失庄重,里面一个郎中模样的男人正在诊脉,旁边一个美貌少妇正在一边为病人装药材,排着看病的人排成一排又一排,可见这家医馆的郎中多么妙手回春。
冷血读着医馆门上的牌匾,轻声道··“你知道世安堂”端木朔月停下手中的活,问道··冷血实话实说:“听说过,世安堂的老板也是那的郎中,叫段宏毅。
听说他医术高超,而且专门为穷人看病·是难得的好人,可惜,得罪了江湖上的人,一夜之间被灭了满门·只可惜当年神侯府还不曾建立,否则我一定会抓住那个凶手”·端木朔月看向他:“此话当真”·“自然当真。”
冷血正色道··端木朔月一直看着他,直到冷血不自在的低头整理起衣服,他才笑了起来:“听到你这句话,我想段老爷地下有知也该瞑目了·其实……段家并没有被灭门。”
“什么”冷血吃惊的抬头··端木朔月直起身,走到画前,轻轻的摩擦着画面:“段家被害的原因不是得罪了江湖上的人,而是真正的怀璧其罪。
当年段老爷的医术确实高超,但是更令人在乎的是段家祖传的一张药方,据说这里面记载了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秘方·回复·98楼·2014-03-12 12:23·来自·手机贴吧·删除|·清脆的鸟叫声打扰了安静的湖面,让整片湖都焕发了浓浓的生机。
无情安静的看着湖面,他的眼角眉梢都透着一种祥和的味道··方应看站在他身后,同样安静的看着他··半晌,无情的声音带着笑意打破了这片宁静:“你一直都是这么看着我的吗”·方应看弯起嘴角,走到他身边,目光专注:“我一直都在你身后,只要你回头,就过看到。”
无情微微抬头,与他对视:“我一直想问,现在回头,还来不来得及·”·方应看蹲在他面前,他们的目光平行,在半空中相撞:“只要你回头,永远都不晚。”
无情缓缓的笑了起来,在阳光下仿佛冰雪消融,梅花怒放··“该走了,说不定还可以赶上追命和夜·”方应看起身,轻轻推着燕窝··无情侧着头,一直看着他。
“怎么”方应看停了下来··无情弯着眼角,声音愉快:“总觉得很不真实,觉得像是黄粱一梦,梦醒了,你又会消失·”·方应看抬手摩擦着无情的侧脸,语气温柔:“不会的,这回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所以,不要担心,等这件事一过,我们就离开这里,找一个世外桃源,从此不问世事,白头偕老,好不好”·“白头偕老啊……听起来也不错。”
无情神色平静,眼里是深深地向往··方应看看着这样的无情,继续推动着燕窝·他仿佛也看到了不就之后,只有他和无情的世外桃源··白水城最出名的不是山不是水,而是豆腐。
这里的豆腐滑而不腻,入口既化,香甜可口,内外闻名··相传白水城的豆腐是一位女子做出来的·这位女子的夫君爱吃豆腐,女子便日日为他做豆腐,但是做出来的豆腐却都不好吃,但是女子的夫君却总是夸奖她并将豆腐全部吃掉。
后来夫君被征军去了战场,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女子在家等候丈夫,日日以泪洗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依旧做着豆腐·眼泪滴入了豆腐里,这种融入了情人泪水的豆腐变得异常好吃。
直到女子死后,这个豆腐才流传开来·从此白水城的豆腐就变得举世闻名了··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怅然若失·无情喝着豆腐脑,安静的听着方应看在对面给他讲这个豆腐脑的传说。
他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怎么有什么想法吗”方应看讲完后,也喝了一大口··无情笑笑,对他说到:“你记得那年我们被蔡京迫害,流落在外。
明明你已经身负重伤,还为了我引开追兵的追杀·那时你假装体力不支跳下悬崖,我当时亲眼所见,以为你真的…………回到侯府后,我用了三天时间为你念经超度,后来又联手戚少商企图暗杀蔡京。
那时我真的以为你死了,心里总觉得丢了什么东西一样,空空的·不懂得什么是情,只当是欠了你·”无情看着面前的人,神色认真:“在为你念经的三天里我创建了一门新的暗器,就是后来在送子峰上打在你身上的那种…………我管它叫情人泪。
只当是纪念你·”·方应看将手放在无情的手上,口气里是感慨和欣喜:“我以为你对我无意……崖余,我真的很开心·”·无情回握住他的手,目光温柔。
“我说过现在来这里只会被当做多余的人,你还不信·”责怪的声音不适宜的打乱了原本的甜蜜的氛围·无情没有收回手,只是微微侧头,闻声望去。
沈寒夜斜靠在不远出的柱子上,满脸戏谑·追命站在他身后,无奈的摸着鼻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以你们的脚程应该已经快到神侯府了·”方应看起身坐在了无情身边,给沈寒夜和追命倒出了位子。
追命坐在无情的对面,面露难色:“大师兄,你们……”·无情语气平淡:“我自会同世叔解释·”·沈寒夜站在原地没动,他抬抬下巴,示意方应看出来。
方应看注视着无情,道:“没关系,我信任他们·”·沈寒夜叹了口气,走了进来:“真是,要是端木怪罪下来,你可得给我担着·”·方应看为他倒了一杯茶,“那你认为我们不说,这一路下来他们就不会发现”·沈寒夜白了追命一眼,追命眨眨眼,表示无辜。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方应看问道··沈寒夜道:“本来我们已经到了周阳城,可是我在周阳遇见了一个人·张四海。”
“张四海你们不是说当年把他杀了吗”方应看有些吃惊··“我也是莫名其妙,我记得当年明明是端木亲手将他杀死了,怎么他又会活着。
于是我就跟踪起他来,一路跟来发现他来到了白水城·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伙竟然做起了大老板,我打听过,白水城一半的豆腐生意都是他的·张四海是关烛龙的大弟子,如今却做豆腐生意,我真是担心这个豆腐……”他说完,示意了一下无情面前的碗。
方应看立刻把它推到了一边··“关烛龙可是‘人非人鬼非鬼,百毒老人’关烛龙”无情问道。
“就是他·”沈寒夜道··“可是我听说关烛龙是被他的小徒弟给毒杀了,这又关端木……难道端木就是关烛龙的小徒弟”追命一脸吃惊。
沈寒夜目光里带着鄙夷:“不然你以为端木那一身毒药是跟谁学的·”·“可是,为什么他要杀关烛龙”·“因为,他从来不是关烛龙的什么小徒弟。
他是被关烛龙从外面抓回来的药人,并且还和关烛龙有着七十二条人命关系·”沈寒夜冷冷的说到··冷血觉得浑身发冷,他的眼皮异常沉重·有时他的眼前会闪过很多人影,有时却又是一片黑暗。
他微微动了动手,却传来一阵铁链的声响·冷血立刻清醒,他猛的睁眼坐了起来··“你醒了·”不远处的坐着一个身穿月白色衣衫的男人,他的眉眼含笑,手里不停的倒着面前的药草。
冷血眯着眼,声音沙哑:“端木……朔月……”·端木朔月起身走到他身边,坐在石床上轻轻耗着他的脉··“嗯,气血平稳,五脏正常。
看来是没事了·”·“我怎么了”冷血环顾四周,似乎是个山洞,潮湿阴冷,靠着镶嵌在墙上的冰冷的夜明珠散发的微光,勉强照亮。
“没什么,只不过是点小问题·远离白蕊就没事了·”似乎看出了冷血的疑惑,他缓缓叹了口气,“白三娘不知道给白蕊喂了什么东西,它的血可以让方圆十里的动物失去意识变得疯狂。
你的身份特殊,大概和你的身世有关,我正在研究解药·所以劳烦冷四爷在这里暂住几日了·”·冷血点点头,抬起手看着绑在手上的铁链··端木朔月笑:“你发狂的时候可费了我不少心力,能把你绑在这里已经是菩萨保佑了。”
“可以摘掉吗”冷血问··“恐怕不行,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再次发狂,万一如此,我可没把握能再次制得住你·”·冷血坐在石床上,默不做声。
端木朔月倒着草药,同样不再说话··冷血闲来无事,便日出打量,忽然,一副挂在墙面上的一副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世安堂……”·画面上是一个人来人往的医馆,医馆的建筑简单却不失庄重,里面一个郎中模样的男人正在诊脉,旁边一个美貌少妇正在一边为病人装药材,排着看病的人排成一排又一排,可见这家医馆的郎中多么妙手回春。
冷血读着医馆门上的牌匾,轻声道··“你知道世安堂”端木朔月停下手中的活,问道··冷血实话实说:“听说过,世安堂的老板也是那的郎中,叫段宏毅。
听说他医术高超,而且专门为穷人看病·是难得的好人,可惜,得罪了江湖上的人,一夜之间被灭了满门·只可惜当年神侯府还不曾建立,否则我一定会抓住那个凶手”·端木朔月看向他:“此话当真”·“自然当真。”
冷血正色道··端木朔月一直看着他,直到冷血不自在的低头整理起衣服,他才笑了起来:“听到你这句话,我想段老爷地下有知也该瞑目了·其实……段家并没有被灭门。”
“什么”冷血吃惊的抬头··端木朔月直起身,走到画前,轻轻的摩擦着画面:“段家被害的原因不是得罪了江湖上的人,而是真正的怀璧其罪。
当年段老爷的医术确实高超,但是更令人在乎的是段家祖传的一张药方,据说这里面记载了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秘方.''·作者有话要说:· ·☆、第 19 章· ··段墨悦十三岁之前的生活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那时他是遥和城名响天下的医馆世安堂的小少爷,他的父亲是‘医神圣手’段宏毅,母亲是遥和城第一绣女‘天衣无缝’李莉芳,他还有一个长姐和一个二哥。
长姐段墨琴贤淑貌美,并且深得母亲精髓,一手女工绣的出神入化,入木三分,艳名远扬·二哥段墨琦一表人才,是天生的医学奇才,自小就沉迷于医术,六岁熟读医书,九岁坐堂抓药,十六岁就能断症诊脉,是遥和城第一大才子,全家的骄傲。
相比之下,段墨悦的生活就显得越发无忧无虑了··世安堂有二哥继承,他不用每天都读那让人乏味的医书,也没有那些继承家业的负担·他可以每天念念诗,做做画,跟隔壁的大牛去逗蛐蛐,玩的满身泥泞。
父母为他起名悦,就是希望他一辈子都能快快乐乐,平安幸福··段墨悦十三岁之前真的就是那样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每日都可以穿母亲和姐姐精心绣制的衣服,鞋子,小帽,在同龄的孩子里他是永远的少爷。
跟父亲和哥哥到世安堂给病人治病,他不懂抓药,就在一边帮忙扶人,打扫卫生·有时父亲看他劳累就会叫哥哥卖好多他爱吃的绿豆饼,他一个人可以吃上七八个·晚上一家人从不会早早进房休息,大家坐在凉亭里,听父亲讲他上山采药遇到的奇事,听母亲讲谁家的小姐找她刺绣,送给情郎还是做件嫁衣,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大姐总是听不厌,那时他就会起哄说大姐是急着嫁人要爹娘赶紧找个好人家。
说的大姐羞红了脸,追着他绕着亭子转··长大后,他经常会想,是不是那时候的生活太过幸福,把日后的幸福都过完了,所以他才会变成今天这样··他至今还记得,那是建安八年,九月初一,大姐出嫁的日子。
那一天遥和城的碎遥花开的遍地都是,金灿灿的,耀眼的醉人··大姐终于出嫁了,在她最好的年华嫁给了一个她最爱的人·那人叫张四海,是一个生意人,做着药材买卖,对医术也是颇有研究。
张四海白手起家,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是不易·他经常和段家做生意,段家的药材多半是从他那里购进的·他不但一表人才,而且为人风趣幽默,特别懂得人情世故,一来二去,就和大姐暗生情愫。
他们的恋情家人都是支持的,就这样张四海上门提了亲,一家人请喜婆挑了个好日子,就将亲事定了下来··大姐出嫁的样子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她披着自己亲手绣的大红喜服,上面绣着金灿灿的凤凰,和一株株的碎遥花。
她的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和幸福·她说,悦儿你要好好照顾爹娘,爹娘年纪大了,你要学会长大,不要让他们烦恼·她说,悦儿你要好好念书,将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她说,悦儿你要坚强,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她说……·大姐那日说了好多,他记住的却有限·他站在大姐身边,亲手为她带上了红盖头。
直到一声惨叫,打破了原本喜庆的氛围··屋外不知怎么,惨叫声此起彼伏,奔跑声,破碎声,刀剑相碰的声音接连不断·大姐一把扯下红盖头,紧紧的搂住他。
·红烛摇曳,衬着屋外的火光冲天··门被大力的推开了,一身喜服的张四海大步进了屋··“四海,发生什么事了”大姐将他护在身后,询问对面的张四海。
张四海眉眼张扬,一把抓住他和大姐拉扯着出了屋··屋外血流成河,所有来参加酒宴的亲戚都倒在血泊里·父亲母亲二哥被人捆绑在院子中间,衣衫破烂,伤痕累累。
“张四海你做什么”大姐用力推开张四海,将他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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