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Yu雪 by 桃花孤儿

分类: 热文
东方Yu雪 by 桃花孤儿
 · ·文案·又一年花如绣,山中雪埋红豆,曾是谁把盏问,可饮一杯否· ·转身前,离别后,多少事欲说已休...· ·谁曾说红尘千丈不可留,却终不肯走。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东方不败,苏是 ┃ 配角:童百熊,任我行,任盈盈等 ┃ 其它:每天一更· · ·☆、从此在这生活· ·我叫苏是,不是大诗人苏轼。
我是一只二十一世纪的博士生,坚信科学发展是硬道理,紧跟着党的脚步走的现实主义者··我这么相信现实,可现实却用两年的血雨腥风告诉我——小博士,你确实穿越了·事实证明,人是斗不过天的,江湖也用不着三角函数……我现在宁愿我那二十多年的知识都被狗叼走,来换一身绝世武功。
两年前我被童百熊所救,就一直跟着他··童百熊知道我手无缚鸡之力,就没叫我去干那些刀口舔血的活计,这两年就一直做些生意上的计算,可谓得心应手··至于黑木崖,一直没上去过,原因很简单,就是上不去。
我坐在窗前案桌上,逐项计算这个月童府的开销··窗外正是初春,一阵和煦温风吹进来带来一声呐喊:“苏是小子,你午饭用了没有”·是童百熊的声音。
我没有内力,估计现在喊破喉咙他也听不到,索性放了笔出去寻他··“童大哥,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我迎面朝他走去,心中感觉亲切。
童百熊哈哈一笑道:“教主不在教中,今天的朝拜就免了,我想着你小子也辛苦了这么多日,不如咱们二人吃酒去”·我自然没有异议。
“大哥笑什么”我靠在马车里,悠哉的吃起橘子,抬眼就看见他在冲我笑·都说童百熊粗狂,其实他对在乎的人事很是细腻,比如我不善骑马,他这大汉竟然屈身陪我坐马车。
童百熊讪讪的摸摸鼻子,笑道:“我在想,咱们府上好些个小丫头都挺中意你,你也老大不小了,大哥是不是该给你找门亲事了·”·我噎了瓣橘子下肚,摆手道:“大哥莫为我的小事操心了,再者,哪有小弟成婚到大哥前面的道理。”
童百熊撇撇嘴:“终身,可是大事,放你那就成小事了……说来,我除了知道你叫苏是,其他还真是一无所知·”·我递给他一个橘子,诚实道:“那是因为小弟一无所有,大哥才一无所知。”
童百熊看我的眼神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他是听了这话感觉伤感,他却接过橘子哈哈笑了起来:“你有啊,你有一副好皮囊·”接着又咕哝了一句:“我要是有你十分之一的面相,也不至于现在还没成婚……”·我嘴角抽了抽,原来堂堂童百熊也会为找不着老婆发愁啊……·“两位客官,里面请。”
“大爷慢走呀~~~~”·好经典的叫卖声,我掀开帘子一看,牌匾上赫然三个大字:牡丹亭··好嘛,走了大半天,这就是目的地,带着小弟逛青楼,真是我的好大哥。
童百熊在一边嘿嘿的笑:“怎么小子,迫不及待了吧”·我没说话,说实在的,还真有点紧张——这么明目张胆的□□,还是第一次。
一下马车,我俩就被一群看似柔弱的女人围在了中间,叽叽喳喳簇拥着往里走·我几乎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多古装的女人,一时间也有点新鲜好奇,而这好奇劲儿看在童百熊眼里,就变成——今天来对了。
“大哥来了,快里面坐·”一个女人走出来招呼童百熊,看起来是老相识了··我们上了二楼,拐进一间包房··女人倒是温婉蒹柔的,微笑着给我们倒了茶,然后面色有些绯红的问了童百熊一句:“童大哥,今晚可住宿在这…”·童百熊自从进来就坐得端正,看得我有些好笑,他何时这样拘束过。
女人这一问,他有些慌乱的急忙点点头,说话声音都不似平时高调,只低低道:“哎,我,我过阵子去找你·”·女人又看了看他,垂头一笑,那样子当真惹人疼爱。
又说了两句,她就出去了··我看着缓缓放下的门帘,笑道:“大哥,这女子是真心喜欢你的·”·童百熊一惊,又一喜,急忙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我抿唇缓缓道:“她看你的眼神,足够说明一切了,喜欢一个人,眼睛里是藏不住的。”
这句话一说完,童百熊彻底坐不住了,笑得像朵花儿似的就和我告辞,告诉我玩好,费用都算他的,然后就冲了出去··我打心眼里为他高兴,在这乱世江湖奔走,能有个倾心的人,当真不容易。
“这位公子·”门帘被欠开一条缝,有人轻声唤我··我正举着杯,抬眼就看见门口站着一男子,初看第一眼只觉面容姣好,心下舒服,但并不认得他。
我放下酒杯,轻声问他:“何事”·他只站在门边,对上我目光的时候眼睛亮了一刹,踌躇一下问道:“公子可要听曲儿么”·我心下便明了了,他怕是新来的,没有多少熟客,只能自己找事情做,便冲他笑,道:“进来吧。”
他眼中有如释重负的神情,笑着走进来,冲我一俯身行了一礼,才走向角落的古琴处··琴声流水般响起,听不出是什么曲子,总之悦耳··这时外面忽然吵起来,同时我听到琴声抖了一下。
有蹊跷··我起身,缓缓走到他身侧,居高临下打量他,他缓缓停下了琴,眉头微蹙··外面忽然一声嚣张大喝:“找出来他,我家爷有重赏·”·“公子。”
他忽然跪下,颤抖道:“公子莫怪,小人非有意欺瞒,实在是……”·“起来吧·”我转身回到座上,他躲着外面那人,我也未必能救得了他,怪他做什么。
他起身站到我身侧,低声央求:“求公子留我几刻·”·我无意管他,只随口一问:“那人是谁”·他似很绝望,声音颤抖道:“是日月神教的总管,杨莲亭。”
·心里咯噔一下,我不禁攥紧了酒杯··我从未忘记如今身在笑傲江湖的世界,更从未忘记这里有一个东方不败,他的传奇我听得多了,但总觉得离自己很远。
如今杨莲亭这三个字在耳边响起,就扯到了心头那根敏感的神经··想到了他的种种事迹,那些痴情,那闪耀在这乱世的风华··却都为了这么个小人,才落得了个他不应有的下场。
爱本无错,错在爱错了人,错在他一心陷得那么深··忽然好想见见杨莲亭··我告诉他在这待着就好,这间房挂着日月神教的名号,想必杨莲亭不会来搜。
我走出房间,外面果然有人在搜人,大张旗鼓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开始了·· ·☆、日月· ··拐过二楼的长廊,是一处方厅。
这处厅堂是露天的,与四面隔绝,只在入口处和接近栏杆的地方悬挂了轻纱,方厅四周围满了花花草草,给人一种不似在人间的错觉··两重轻纱隔开了这片宁静。
前方有人影,靠近栏杆那么近,我远远看着感觉他要掉下楼去··天色渐渐暗了,昏时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动轻纱曼曼,就像人的心绪飘渺不定··那人一动不动,此情此景,看在我眼里就像一幅画,画中的几许惆怅都和我不谋而合。
看着看着直到天色已晚,竟忘了是要去看那杨莲亭的··“退下·”栏杆旁的人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声音冰冷没有情绪,四下寂静时未免吓了我一跳,沉浸的心绪也苏醒了过来。
我朝四周张望了一下,并未见到其他人··他转身缓缓走了过来,宽袖翩芊,暗纹浮动,一头乌发回转着月光,一步步走过来,恍若天人般··我默默攥紧了手掌,心中说不出的紧张,想说些什么,也根本无从开口。
有那么一瞬,月光照进他眼底,反射出来的是清澈的孤傲,直叫人心底澈寒··我觉得要说点什么,便颔首道:“在下无意打扰兄台的清静,实在抱歉·”·他走到我面前的纱帘,停步不前。
我们近在咫尺,抬眼看彼此时,都有或多或少的惊叹··我是惊叹他的容貌和惊人的气场,不知他在惊叹什么··半响,他别过眼,淡淡道:“无妨。”
声音竟不似方才那般冷冽了··我微笑不语,这人看起来定是权贵富人,性子虽冷,却不让人讨厌··他一偏眸光,我这才发现他身后地上跪着个黑衣人,黑衣人恭敬的,不如说是敬畏的跪在地上道:“属下办事不利,望…”·我发觉自己可能耽误那个黑衣人的工作了,刚想告辞,他却先开口了,语气里透漏着几分不悦道:“退下。”
那人一下就不见了,出了厅楼黑衣人才来得及心惊肉跳,也是,主子貌似都说了两次退下了,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他貌似不想让我告辞,我就顺势问了句:“兄台可想饮酒”·他再不说话,回身走在前面,我便先开纱帘跟他走去栏杆处,原来他这已经有酒了,敢情刚刚一直自己饮酒呢。
我接过他递来的小酒坛,转过身倚着栏杆看他,轻声道:“在下苏是·”·他抬眸看向我,忽而勾唇一笑,向我的酒坛‘彭’的碰了一下,然后饮起酒来。
我也笑着陪他喝,清风明月下,有舒服的人一起喝美酒,难道不是人生一大快事么··他话实在不多,但就这样喝酒,并不单调··我能感觉到,他所在乎的和我一样,非姓名家世,而是一个眼神,一个感觉。
其实这说来简单,但也着实不易,而现在这个感觉,很好··他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明月下他如我一样笑起来,不复方才冷硬,这一笑当真称得上风华绝代,有下酒的功效。
我们并肩遥望明月,各怀心事,却十分平静,安和··次日是阴雨天,小雨一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黑木崖上树木发芽,经雨水洗礼便绿油油一片,生机勃勃。
承德殿上一片哗然,这已经是教主连续三天没有出现了,教中长老们纷纷揣测,教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桑三娘有些担忧,最近左冷禅频繁动作,加之华山也不安静,教中这个时候人心不齐,实在有弊无利。
“吵什么吵·”杨莲亭背着手出现在东方不败的位置旁边,一脸的不耐烦道:“教主不过身体抱恙修养三日,你们就慌了心神了难不成神教没了教主你们这些长老就都没用了么”·这一番话着实让底下长老们有口难开,可也有不吃他这一套的。
童百熊就是第一个不待见他,手一指杨莲亭道:“杨莲亭,你区区总管敢这么和众位长老说话尊卑礼数都被狗吃了么”·众人都朝杨莲亭看去,以为这下定能打击他的威风煞气,谁料杨莲亭冷哼一声道:“童长老倚老卖老的功夫见长啊,还在这和我提什么尊卑礼数”··童百熊是个不善言辞的,被他这么一顶撞,顿时气得不轻,有碍于东方兄弟的面子,只得攥紧了拳头。
上官云拍拍他肩膀,冲上面一拱手道:“还望总管大人向教主问安,属下们愿教主万福·”·杨莲亭也见好就收,笑道:“多谢上官堂主,本总管一定转达。”
杨莲亭丝毫不在意身后刀子似的眼神,他急着回后山··杨莲亭一挥手走进长廊避雨,身后人急忙收了伞,他看了看阴郁的天色,轻声问道:“教主还没起身么”·绿依点点头道:“是总管,教主房里一直没有声音。”
杨莲亭又等了一炷香左右,有些皱眉,莫非真的身体抱恙他武功那么高,不能啊··想了想,他还是敲响了门,雕花的檀木门,敲起来的声音都是清脆好听的:“教主,可起身了”·屋里没有反应。
“教主·”杨莲亭坚持不懈:“教主若是不适,可否容属下进去看看·”·屋里终于传来淡淡的声音,缓缓的念了他的名字:“杨莲亭.”·东方不败的声音独特,配上这丝丝细雨,直念到杨莲亭心坎里,让他心中一悸。
“是,属下在·”他回过神回话··屋内半响才又道:“去给童长老赔罪·”·杨莲亭一惊,急忙想跪地认罪,却被一股力拖着扶起身来。
他受宠若惊,又感动不已,吸了口气站直身子才道:“属下的确做的不对,定会向童长老登门致歉,但…”他犹豫道:“教主可否让属下进去,看到教主无恙,属下才放心。”
“你去吧·”屋内人只说了这一句,便是不许他进去了··杨莲亭称:‘是’,安排好他的起居,餐食,一一妥当嘱咐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童府深夜· ··“总管怎么不远万里冒雨前来,不知所谓何事”我给他倒了杯茶,客客气气的请他坐下。
真是不巧,童大哥据说早上朝拜的时候被他气到了,于是…可能去牡丹亭找清清姑娘诉苦了··听说童百熊不在,杨莲亭似乎暗暗松了一口气··我在一旁坐下,总是忍不住打量他,心里则在为东方不败抱不平。
杨莲亭并没有书中写的那般明显的小人嘴脸,喝茶的时候倒是给我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面貌也称得上俊朗··“你是童府的管家么”他和我说话,倒也客客气气。
“是·”我淡淡的回他,有些纠结关于杨莲亭的印象,是否书中所描述的有所偏差…·他冲我拱手笑道:“在下杨莲亭·”·我心想我知道你是杨莲亭,也拱手道:“苏是。”
接着他说和我很投缘,想请我吃酒去··我想到了童大哥那天也说要请我吃酒,结果去了牡丹亭·下意识的不想让他辜负那人,便用大雨为由拒绝了。
结果雨真的下得瓢泼,他也就走不了了··我只好准备了晚饭,替童大哥尽地主之谊··饭席上我觉得他也不是很讨厌,如果不是早知道他的故事,我或许能吃的很舒心。
眼看着外面天黑透了,大雨如洪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黑木崖高百尺山路又陡峭,我就先留人比较好··“总管就别走了,在寒舍屈就一晚吧·”我撑着伞走在前面,带他去厢房。
杨莲亭道:“好好,叨扰了·”·他一定是不常说这样迁就道谢的话,听得出来说的很生硬··我也不再和他客套,安置好他就往回走··我很喜欢下雨,于是不复来时的匆忙,纵然有些凉,还是放慢了脚步。
雨打树叶的声音,亘古相同,呼吸了一口熟悉的雨水味道,手中的油纸伞却扯回了我的思绪··是回不去了吧……·两年了,还是有些想念的,而这心情真是无人诉说啊,说出去谁会懂呢。
这是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客走异乡,对了,最后还会客死他乡……·我呼了口气,觉得自己有点悲观了··收伞进屋,关门,铺纸研墨··我想画出一个人,可脑海中只有模糊的轮廓,最终无法下笔,因为我发现那人的感觉无法用一支笔描绘。
那日厅堂后,他并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想必是不方便说吧,于是那一场共饮就变得无比纯粹,不带有一丝功利阿谀··只是惋惜可能再无相见之日,只能一笑了之藏在心底了。
今夜的雨真是大啊,想必明天草木必定长得更繁茂··夜深人静时,偶尔只有春虫叫上两声,我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忽然听房上有瓦碎的声音,虽然只有瞬间的一声,但恰巧就打碎了我的美梦。
是不是春喜的猫又跑回来了·那猫儿雪白可爱,前几日走丢了,若是它回来了可倒好··这么想着,我便披了外袍,拿起伞开门出去,想带它回来春喜必定开心。
 ·一出门雨立刻打湿了衣角,我停了一会儿,适应了冷风才握紧伞走到院子中间··抬头看房顶,没看到有猫··斜风吹雨,我一手拢了袍子,四下环望。
一转身,却见远处树上貌似有人··这深夜间怎么会有人我不禁凝神看了几秒··确实是个人,还是个高手,站在纤脆的树枝上,任风雨怎么吹打他都纹丝不动。
“兄台……”我刚喊兄台,只见一道光影,他就已经在我三步开外了··我不禁吓了一跳,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吧,真是够酷·两下里对望。
在我想起来他的时候,他已经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了··我俩也算故人了吧,真没想到是他··我急忙上前把他纳进伞底,带着他往屋里走,笑问他:“怎么是你,雨这么大,出门怎么没打伞。”
他只是笑着看我,不说话··直到进了屋里,我换下潮湿的外袍,才发现他根本‘毫发无伤’,哎,这就是高手啊,真是没得比··我倒了两杯茶,他忽然问道:“你住在这。”
这分明是肯定句啊,我抿唇笑,道:“我在这府上做管事·”·他点了点头,看不出情绪,不再出声··喝完茶又说了很多话,他要走,我坚决留了他一晚。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他的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了··这下我心里却好受了很多,他知道了我住的地方,若是再想喝酒,会来找我的吧·东方不败一路掠上黑木崖,宽袍负手出现在承德殿上。
可现在已近过了朝拜的时间,他走上属于自己的那个位置,静静的坐下去··大殿上空无一人,他回想起一步步走到这个位置,手上沾了多少血腥债,死后一定会下地狱,不过,就算到了地狱,他也是鬼中之王。
这么想想,东方不败牵起一抹冷笑··又想到杨莲亭,他倒是很听话的区童府认罪,可遇上了大雨·如今的自己,居然会因为怕他出事而冒雨去寻他··看到他已经入睡,东方不败一度想出手杀了他,可最终没动手。
他厌烦被人扰乱心神的感觉,东方不败必须时刻清醒··可他如今却经常乱了心绪,以他的武功,飞檐走壁时居然踏碎了一片瓦,说出去简直贻笑大方·站在那暴雨中,望着那扇门,东方不败在想出路,或者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可一切最终都归于了仇恨,是任我行的过错,是他让自己变成现在这样·忽然有一扇门吱呀一声开了,门里走出一把伞··来人披着银色外袍,身形修长,在雨中执伞寻着什么东西。
·房上会有什么东西·待那人一回身,东方不败不禁欠了抹笑来,原来是他,是瓦碎的声音吵到他了·笑意在雨中温润蔓延,想起那晚在厅堂,月光下他也是一袭银袍,目光似水般轻柔,透过轻纱看向自己。
当时他想起一句诗: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形容这男人,很恰当··在那人发现自己时,东方不败已经一跃到了他面前··他依旧是那样绵柔的目光,似乎可以容纳一切,又似乎那双狭长眼眸里,空空如也,叫人看不透。
如今知道了他在何处,闲来无事时倒可以找他喝酒··东方不败手指轻轻叩扶手,倚在大椅中,很是肆意的样子,这场闭目养神养了很久··一颗习惯翻越刀山火海的心,忽然间有个如此清明的人或者事,可以用来细细思索,那颗心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脉脉。
作者有话要说:· ·☆、阳春三月· ··接下来的一年里,周围事情各种迎合书中所写··黑木崖下的村落不知怎么一夜被血洗,而这个罪名被理所应当扣到日月神教头上,并且整个江湖深信不疑。
那之后的几天,江湖上又有几个小门派被灭门,而这几个小门派有个共同点——之前都曾大张旗鼓的谩骂过日月神教··这中间,他来找过我喝酒,真的只是喝酒,他看起来有无尽的心事,又像都不屑放在心上的样子。
我想,若是能帮上他就好了,可惜他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我们看起来已经是无话不说的挚友,可事实却是对对方一无所知··‘这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么’我把这话和他说了,本是当做玩笑说的,他笑得开怀,然后很想说什么,可又没有开口,自己在那边纠结得可以。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轻轻拍拍他的肩,道:“你不必纠结,世上有人千万,我们相遇已经是缘分·”言下之意是,珍重这缘分,你的事情不想告诉我也无妨。
他当时愣了一会儿,那呆萌的模样戳到了我的笑点,于是当时很想摸摸他的头,事实上我也那么做了··他唰的回过头拿大眼睛瞟我,然后眯起眼睛打量了我几秒钟,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飞走了,连酒杯都没来得及放下··我独自在屋顶收拾残局,心想他真的可爱,所有的情绪都放在眼睛里,反而不爱说话,然后就想到,他独自闯荡江湖,一定很累吧…想着想着我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了。
我抽出时间去江南游历了几个月,走之前我在房檐上留了字条,这样他若来找我,见不到人也不会太失落··那时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江南景色好的不得了··我的商业头脑在江南,像春水一样泛滥,于是盘下了一家酒楼,当然银子是向童大哥借的。
那酒楼并不起眼的戳在一条小巷里,但我就是看好了它位置偏僻,不引人注意,才有更多的可能性不是么·我用了一个月多的时间整顿酒楼,安排人事,没想到开业的第一天就被砸了个稀巴烂。
真是气煞我也,江湖怎么竟是一些匹夫,两句说不到一起去就动手不像我那酒友,人家武功那么高的样子,也没见他摔杯砸碗的·当然,他们还是赔了银子才走的,这就是所谓的敢作敢当,敢情我一个多月的心血就值这点银子·愤愤不平之余,我却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开始,只要一脚踏入江湖,就得学会保护自己的方法,不然莫说一个酒楼,我一个武功上的菜鸟,没命都是随时的事。
于是苏记酒楼倒闭了——绡红楼悄悄拔起,绡的意思是丝带,红就是则了个吉利的颜色,没错,这就是青楼一座·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都已经是初冬了,距我和童大哥说好的时日过去了好久,我急忙往回赶。
童大哥并没有时间苛责我,那些日他都很晚才回府,有时几日见不到人··我知道日月神教那时定是腹背受敌··其实日月神教何时不腹背受敌过呢··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如今的腊月中旬,连我都能感觉出情势很紧张,箭在弦上。
童大哥带了很多人回来,我见到了桑三娘,鲍大楚、秦伟邦、王诚、文长老、丘长老、葛长老、杜长老、莫长老和曲洋··如果那些正派亲眼见到十大长老一齐出现在面前,就会感叹,日月神教卧虎藏龙,哪有人敢造次。
这十个人,清高有如曲阳,耿直有如鲍大楚,资深有如童百熊··我想的却是:得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才能让他们甘心臣服·除却十大长老,三堂堂主还差青龙堂“黄面尊者”贾布,白虎堂“雕侠”上官云没来。
我很尽职尽责的为他们准备酒菜,然后拒绝了和他们同席,因为听说一会儿东方不败也要来,我居然有些紧张,想着还是不要见这位大人的好,他们定是要谈论什么秘密事情,我还是不听为妙。
于是我回屋,挑起一盏油灯,计算我江南生意的账本,对这个事情我还是很上心的,毕竟是自己的第一桶金嘛··“老童,上官云和贾布,因何没来”·曲阳答桑三娘道:“教主疑心其叛变,我们要小心提防,若证据当真确凿,务必诛之”·一众人都看向童百熊。
“童长老,你怎么不说话”·童百熊望望窗外,道:“教主向来守时,今日怎么迟了这么久不来·”·众人一想,是这个道理,莫非黑木崖出事了·事实证明众人想多了,正担心时,门缓缓开了,一袭红衣如火般点亮了这个小屋。
十大长老急忙起身,都忘了参见,一个个看呆了去··东方不败红袖一扬,顾自落座,对他们的反应也不怪罪··他身后还跟着个小姑娘··曲阳这才第一个回过神来,急忙抱起小女孩急问道:“非烟,你怎么在这”·小姑娘还十分困倦的揉着眼睛,半响,却直直的扑向东方不败处。
众人都暗暗吸了口气,心想这毛丫头可别惹祸才好··曲非烟抓着东方不败的袖子,眨巴眨巴大眼睛,眼泪就掉了下来,委屈道:“东方哥哥,还疼么都是非烟不好……”·东方不败看了眼曲阳,淡淡道:“本座无事,带她下去。”
接下来一桌人谈起近来的大小事宜,教中不知为何升起任我行将回来的谣言,以致有些人起了歹心··东方不败最近越来越少出现在教中面前,如果不是今晚坐在这里,在座的都会怀疑他出事了。
“教主,属下认为您应当多多露面,以平复人心·”这是王诚的想法··其他人大多赞同··东方不败却道:“变了的人心,本座不屑再要。”
他眼中有杀意和决绝,一扬眉梢就像有冬日寒风拂过柳梢头,顿时有清肃之意飘摆在空气中··众长老都已明白,教主这是奥趁着此次机会,清除乱党,今晚和他们相聚在此,就是为了让他们安心不乱罢了。
此时人人心里除了敬佩,还生出了些许的誓死追随之意,东方不败肯私下与他们商讨相会,就是最大的诚意和感动了··这个举动虽然让东方不败做出来,冰冷依旧,但众位长老却是十足暖心,不过大家都是江湖好汉,这种小女儿家家的情绪,埋在心里自己感动就好了。
夜已深,黑木崖上不可无主,于是各个长老都散去回府··童府又安静了下来··我听见外面他们的拜别声,就知道该是我这个管家出场了,于是很得体的出来,一一告别前辈们,把他们送到门口才折返。
奇怪的时并没有看到东方不败,想来…应该是先走了吧··我心中说不上什么感觉,有庆幸,更多的是失落··作者有话要说:· ·☆、教主· ··东方不败先走了一步,等到众长老都散去之后,居然又折了回来。
他找到那间熟悉的屋顶,思索了片刻,推门进了那间屋子··这男人的屋子里,飘着淡淡的梅花香气,却没看见有半枝梅花··他在算账么·东方不败缓步走到案桌前,一盏油灯照着桌上方寸,这账单,是他在江南的生意吧,他写的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东方不败看不懂那些符号,但看得出他字的好坏,说实话,真不怎么样··确切的说,和东方不败想象中的不一样,他以为应该字如其人,一样飘逸温润,一样含笑脉脉。
但也很好,他的字一笔一划,很踏实··如果是这样字如其人的话,也不错··他顿了顿神情,此时心绪就像跳动的烛火,开始不安起来,可比肩缭绕的淡淡梅香,又让他心安。
不能这样下去,他心中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如此矛盾··强大如他东方不败,如今竟想拔腿就跑,他倏地站起身,想走的那一瞬,门开了··东方不败正回身,心下不禁一惊。
门外人见到是他,竟也没有询问他为何在此,那双眼看到自己时,满满的都是喜悦··东方不败忽然安下心来,却又旋即想到,若苏是知道了自己是东方不败,恐怕…呵……·“许久不见了。”
我一脸欣喜的走过来,“看到我留在房上的纸条了么”·东方不败一边答:“看到了·”一边暗暗开心,刚刚的猜测都抛到了脑后,因为他看到了他眼中的惊艳,没有一点鄙视和质疑,果真,他的楼命名为绡红楼,他是喜欢红色的吧。
东方不败又问道:“江南的生意,还好”·我只顾着心中惊讶,他如今美的简直不像话,肤若凝脂有点夸张,但是也差不多了,尤其那双眼,风起眉梢绵绵脉脉,头上简单的梳了一个髻,乌发锦缎一般铺顺在红服上,他的气质被这红宣扬得淋漓尽致,却又不唐突,直叫人移不开眼……·之前他素白衣衫只觉清冷高贵,如今却多了些婉颜妩媚…·等等…·我急忙安耐住自己跳动不已的心脏,这都是形容男人的词么我是怎么了好吧,我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让他看出来会生气的吧。
“你…”他抬眼看我,我心下悸动不已,急忙移了视线走上前去看账本,道:“我没事·”·可能这句语气太过冷清,他一时没有说话。
东方不败在我身后默默垂首,他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的吧,连话语都不复柔和……也是…怎么可能不奇怪…·我忽然张大了眼睛,有一丝猜测划过脑海,之后铺天盖地的张扬开来。
和他过往的种种忽然在眼前闪过,排列,又分散,聚集··他武功高强,高到次次来童百熊的府邸,都没有人发现··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杨莲亭在此住宿。
他的红衣…容貌…不喜言语的脾性··还有,他从不曾告诉我他的名字··不会吧我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只好紧紧攥住衣袖。
他却在我身后淡淡说道:“告辞·”·我甚至一瞬间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告辞中的失望那么明显··“别走·”我急忙回身挽留,显得有些唐突。
他看我时有些闪躲,又有些狠烈··我此时是如此确定我自己的心思,就是他啊,就是他··我自动忽略了那眼里的冰冷,上前一步,却不知接下来如何动作。
可怎么…有血腥味…我对味觉特别敏感,如果一个屋子的空气不是我喜欢的味道,我宁可不待··他垂眸,眼底有些犹豫,可嘴上还是斩钉截铁的道:“府上有事。”
我问他:“你是不是受伤了”·东方不败眼底闪过一丝丝光彩,好像暗暗里恍然大悟的样子··他是忘了自己受伤了……·我有些无奈,又着急问他:“哪里伤着了给我看看”·东方不败望着眼前这人,他好看的眉宇出现了一条褶皱,他是在关心自己么…·我心想,自己太着急了,关心则乱,于是放缓了语气道:“不要胡思乱想了好么告诉我,哪里伤着了”·东方不败抿紧了嘴唇,盯着面前人肩膀上得暗纹看,一个字:“腿。”
他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这人温柔的语气让他挪不动脚步··我拽过他按在床边,走了两步觉得不妥,于是回头嘱咐道:“不许走听见没有我去拿金疮药。”
看到他微微点头,我才以从未有过的匆忙冲了出去··东方不败坐在床边,握了握袖中金疮药,深深思索··如此下去,他早晚会知道自己身份… ·如果现在一走了之,正好可以了断这段不堪的情。
我手忙脚乱的在一堆瓶子里找金疮药,记得就放在这的··东方不败,原来我们早就相识了,怪我迟钝了,早就该想到,这天下如此风华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来一个。
找到了·我抓起白磁瓶,转身往回跑,连门都忘记关··我是慌张的,也是害怕··如果我就是笑傲江湖中杨莲亭的角色,对于那视爱成痴的人,我不想让他伤心,一丝都不想。
我推开屋门,想喊出他的名字,可是不行,他还没有告诉我他是东方不败,这样冒失会让他生疑··可是房间,是空的··我感觉心中像一下子被抽空了一样,抓着金疮药,在床前站着,平生头一次手足无措。
你不是答应了,不会走的么…·堂堂教主怎么能说话不算话…·也是啊,可能在你心中,我就是个一起喝酒的人,而已··我把金疮药放在床边,心中忽然酸涩,就像被抢走糖的孩子,委屈而无法言表。
不,是我想给那孩子一颗糖,而他没有要··我头上,房瓦被揭开一条缝隙··东方不败蹲身在房顶,他看着屋里黯然失色的人,指甲狠狠嵌进手掌,决然离去。
一路飞驰,他在逃··伴着刺骨的冬风,他不在乎··他只不要这无端的动容,无果的情··一团烈焰在夜幕中隐没,东方不败倚着百年的榕树,缓缓擦干酸涩的眼睛,在眼泪还没流出来之前。
谁说天下第一不会流泪,只是没想到他自己都不允许流泪,如果一定要流点什么,那就流血吧·他眸光明灭,在夜幕下闪烁,却不过半刻钟,便又是一副傲然天下的模样——他的模样。
本就注定没有结果,那就不必涉足深陷··“教主,上官云逃往京师方向,属下正在带人追捕·”·东方不败玉带束冠,气场难得的宽和,含笑道:“本座做了什么他为何要逃”·桑三娘出列道:“教主料事如神,所猜所想断然无错,上官云真的暗中联络任我行。”
提到任我行,东方不败的笑容似乎又大了一些··东方不败缓缓站起身,成百教众便都屈膝跪下··杨莲亭微笑着给他披上洁白裘袍,东方不败眉眼如丝,转身离去边道:“传本座口谕,活捉上官云。”
·“本座要好好和他,叙叙旧·”·众人齐声跪拜:“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代,一统江湖·”·震天叩拜声中,他转身笑得猖狂,眉眼中泛着口号中一统江湖的野气,这叩拜,他接受的理所当然。
杨莲亭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走到后山,他轻轻问他:“教主早上就没用膳,现在可饿了”·东方不败看不出什么表情,淡淡道:“杨总管未免管得宽泛。”
杨莲亭并未像其他教众那般,经不起这个天下第一人的一点玩笑,他只笑道:“属下不敢,那,属下先告退了·”·但他也不敢再多待下去,毕竟教主心思难测,自己也要小心翼翼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因为他眼里看得明白,懂得什么时候说话,什么时候抽身··其实全错··东方不败不再理会他,只是转过身离去时,眼中有莫名的失望。
他们之间的隔阂,是山川湖泊那么宽广,因为在杨莲亭心中,他始终是主,他始终是仆··他的甜言蜜语,只是出于讨好,为求自保罢了··东方不败步步走向后山竹屋,轻轻震去石桌上的积雪,露出一套酒具。
杨莲亭的心思,他都明白,只是不想戳破··捏起冻得冰凉的小酒杯,是不同于那一套翠绿的一只,它洁白,杯底有一抹点红,红的那么触目惊心,但是没有人会觉得不美。
这杯子的主人有一套的,如今少了这一只,四角不齐全了··“属下参见教主…”·来人好突然,这后山是禁地,没有东方不败的命令,不得进入·东方不败杀意顿显,稳立石桌旁,宽袖一挥一道劲力不知用了几成功力,不远处雪地上已经血肉模糊的一片。
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大雪纷然飘落,盖住了那不应景的红··东方不败把瓷杯收进袖子里,修长的手指包得严严实实,转身走进竹屋··或许他正在思念的时候,见不得别人打扰,就算不可能洞悉到他的心思也不行。
他怎么会允许别人知道,东方不败的种种心思·因为如此,就落下了个嗜血成性的罪名,从此他喜怒无常,动辄杀人,整个江湖闻名丧胆··作者有话要说:· ·☆、守护· ··“知府大人,您清楚想想,是乌纱帽重要,还是命重要。”
我翘着优雅的二郎腿,挂着得体的笑容,喝着何知府招待客人用得廉价茶水··我们‘愉快’的交谈着··面前这个干瘦的中年人,哦,说确切些,一个中年女人,名字何壁。
其他再多的信息我也不知道,但只是他是女人这一点就足够了··何壁冷眼瞧着我,不是很给面子道:“你是谁,凭什么命令我·”·事实上我不是命令他,是威胁并且有求于他。
————————————————·“绡红楼生意在老板您的带领下,真的很不错。”
“不,我常年不在江南,这些都多亏您·”我说这话并不是客套,事实真的多亏柳姐兢兢业业··走在我自己的地盘上,并没有多少人认得我,不常出现的缘故。
“柳姐,我叫你留意的事情怎么样了”我迈步上了二楼雅间,这个位置是专门在装修的时候留出来的,能看到绡红楼任何一个角落的情况。
复式刺绣的纱帘后面,柳姐弯了眉毛道:“都留意着呢,最近那个县丞带了不少人来,因为咱们楼里有他中意的人,我私下里让姑娘们套话,也打听出来不少·”·“那些人,被抓来以后寄放在了一个叫何壁的知府府上,在他还在江南巡视的这三天,暂时应该没有危险。”
我不禁疑惑问道:“那何壁是什么人县丞为何会任用他一个小小的知府办事”·“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柳姐低了低头··我说:“柳姐不必自责,你能来绡红楼已经是帮了我大忙,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查,想必不难得知·”·出了绡红楼,我信步走到江南的宅子,一切都是老样子,宅子不大,只是供我来江南时落脚用。
天色渐晚,每到冬至,我总会想到那人,那个我现在怀疑我们只是擦肩而过的人· ·没错,从上次猜透他身份,那瓶金疮药 都没有等到受伤的人来用它··三年了,东方不败对我避而不见。
其实想不见我这很简单,自从相识开始一直都是他来找我,只要他不下黑木崖,我就见不到他··只要他不说自己是东方不败,我就要装作不知道,不知道他就在黑木崖上,不知道他爱着一个不爱他的人,不知道他周身重重危险·只要他继续不见我,这份情我就继续深深埋葬。
我何时变得这般被动·说到底无非是关心则乱,怕他疑心,怕他悲恸,怕他会躲到我真正找不到的地方,甚至怕我死在他手上,那我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我现在甚至不知道,他能不能下黑木崖··童大哥失踪了,在我上一次回童府的时候,杨莲亭正在驱散童府的仆人··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但看样子,是杨莲亭得势的象征,他在拿童百熊杀鸡儆猴。
我避免和他正面冲突,尽管我刚开始看他还算顺眼,但他却被愈发大的野心支配着,做着我一律看不顺眼的事··从那以后我就住在江南,可这颗心却一直悬在黑木崖,日夜吊胆。
我知道东方不败不会死,因为杨莲亭需要他,但我也知道他不会幸福,因为杨莲亭只是需要他··“齐三·”我停在门口想了这许多,开口唤来齐三。
他是暗探的头目,当然,我是他的头目··“主上·”齐三走到我身边,并不跪拜,我不喜欢那些折损膝盖的礼节,有忠心放在办事上最好··我闭了闭眼,暂时不去想那人,不然我没有足够的理智办事。
我让他随我进屋,泡了壶茶道:“说说何壁·”·齐三用一贯有条不紊的口气道:“何壁,江南行省——安庆知府,曾经是山西行省知府‘刘川’的二房夫人。”
齐三瞄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要发问的,继续说道:“一年前,刘川因贪污下狱,满门抄斩,她阴差阳错逃了出来,辗转做了安庆知府·”·我看了眼他,又看回茶杯,话音一转开始问别的了:“齐三,你说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能不能从她府里救出那些人”·齐三眉宇间有小小的,不易察觉的无奈,道:“能。”
楼主什么都好,够智慧,够仁爱,够胆量,就是对力量这种东西貌似没有个概念,齐三姑且把这归为他不会武功的缘故··我又问:“那如果威胁她呢我们得用多少人才有把握杀了她”必须有要她命的可能,才能去威胁人家嘛,不然人家以为咱们跟她开玩笑呢。
齐三严肃的眉宇不被察觉的抖了抖,还是认真的对待了自己主子的问题,道:“我一人足矣·”·我压抑着自己的崇拜看向齐三,他坐的笔挺而阴郁,就像一把利剑,我手中的利剑。
齐三选择保持缄默,低头看茶杯··其实每次自己领了任务从主子面前消失,都能看到他这种神情,齐三刚开始是觉得是苏是憨实··可经过了这三年,他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主子思路刁钻,想法诡谲,医术也了得,且他相信绝非善辈,只是也不是恶人。
而那崇拜的眼神……让齐三只想保持沉默……·听齐三这么说,我心里就有底了,明天去找她谈判·于是有了刚开始那一幕。
我以一种齐三的态度,说:要乌纱帽还是要命·“你是谁,凭什么命令我·”·这个何壁,出奇的坚定,一点不肯服软··我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是女人,并且早该死在一年前的刘川案中。”
这些足矣让她身败名裂··她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却抱臂站在我面前,默默抬眼道:“你无法用生命威胁一个早就视死如归的人·”·我深深看向她,这个女人,早就被岁月打磨的不像个女人,但眼底却有一团火焰,暗暗燃烧着。
“你说吧,让我做什么才肯答应·”·她笑了笑:“聪明人好办事·”·聪明人之间的一盏茶,我们从对手,变成了合作伙伴··“能做到么三天之内,这三天县丞正好在江南行省视察。”
齐饵一身夜行装,刚风尘仆仆的从南京城赶回来,喝了口茶道:“主上说的是:武思”·“是他,有人要他的命·”我帮她续茶。
齐饵媚眼一抛,在我面前还算得体,一只手倚在桌子上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接活了主子你缺钱啦”·这回轮到我保持沉默了……·幸好齐三及时赶到,递给她一封信,言简意赅道:“行程,落脚点,出发时间。”
齐饵接过薄薄信封,正了正身子,眼中有一瞬的沉默,又活蹦乱跳的道:“齐三你就不能笑一笑么,像个木头人一样,主子和你在一起早晚闷坏了·”·齐三看了看她,不语。
齐饵吐了吐舌头,将长发往后一甩,拿绳子一束,挥了挥信封:“走了·”·…… 门吱呀打开··“小心·”齐三没回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澜。
齐饵咧嘴一笑,大声道:“知道啦”眼中泛着光芒,她一直觉得,暗探和杀手,是绝配,这个木头终于开窍了··当然,这个含情脉脉的时间段,我早就闪人了。
三天时间,不快,不慢··作者有话要说:呼~~~~~~~~~~~~~~~~~~· ·☆、三年· ·黑木崖上,风雪愈大……·“教主,多穿点。”
“莲弟来了·”东方不败放下手中书籍,笑着看向他··杨莲亭坐在榻旁,替他理了理衣服,随之轻声宽慰道:“教主,三年了,童长老还是不知所踪,但是属下还是在派人积极寻找了,教主不要忧心了。”
东方不败只笑着摇了摇头,杨莲亭不懂他什么意思,也不想问,就只得跟着笑··屋内飘着淡淡的梅花香,可东方不败的院子里并没有梅花。
“莲弟近来可还忙碌”他端过茶细细品尝,用的却是酒杯··杨莲亭看在眼里不明所以,心中只道奇怪,还是微笑着答道:“一切都还好,只是日日担心教主这边,可有吃饱穿暖。”
东方不败垂头不语,榻上放着未看完的书也掉落一旁··杨莲亭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又坐了一阵子,找了个理由抽身走了··东方不败站在窗前,看着院中无人扫的白雪,还有杨莲亭隔几日就来的身影,终究别过眼去。
关心和嘱咐,原来不尽是相同··他关了窗子,去柜子里寻一身黑色衣袍,半月后的武林大会,莲弟让自己同去,必然是不能穿得这样艳丽了··不知苏是可好,听说童大哥府上被驱散的时候,并没有他的身影,他应是回江南了。
·东方不败缓缓伸手,覆在头上,就像……那晚屋顶他忽然的动作……·他都不愿去想,自己落荒而逃是否错过了什么,因为他知道,是错过了他,那人看自己的眼神那样纯粹的温柔,怎能让人不害怕。
东方不败,三年了,如何不能承认,你忘不了··然他只笑,笑的比雪还静默,忘不了,就记住他,想着他,他还是敢的··东方不败抬眼推窗,一阵冷风袭进他薄薄衣衫,他却丝毫不知觉,冷声吩咐道:“昼,看着杨莲亭。”
他允许他有所图,作为他留在自己身边的代价,权利地位他给得起,相反,那纯粹的有所图,他给不起……·昼低低一声:“是,主上·”·东方不败是他的主子,他们七人和日月神教无关,从东方不败默默无闻的时候,他们就一直在他身边,生死相随。
昼离去,梦灵纤细的声音悄悄响起道:“主上,属下从江南回来,那人被看守的很好·”·东方不败转身道:“进来·”·梦灵轻功了得,进屋悄然无声。
东方不败扔给她一锭金子,只用清瘦的背影对着她,挥挥手让她走··梦灵看了看自己破了线的衣角,默默抱拳告退··主子从前并不如此细腻··不知为何这三年,他未管过他们七人,除了闭关就是把自己闷在屋子里。
确切的说,日月神教他都不大管了··钱他们是可以不缺的,可他们也不屑去偷,去抢,于是就什么都凑合着··她隐隐能感觉到主子的变化,可...不便多说。
——————————————————————·江南三月好风光,清风白雪无人赏。
我赏··雪伴红梅,绝美··我抱着小暖炉,披着厚厚的白锦缎披风,乍一看起来就像体弱多病的公子哥··身边的齐一就显得正常多了,他只是带了个白纱遮面的斗笠,隐隐能看见一个轮廓。
比起齐三齐饵,他的任务看起来更不像个杀手或者暗探,齐一是绡红楼的‘教书先生’,负责往上提拔可用的人,当然,还负责训练··他把手交错着插进袖子里,远远看着雪景,问道:“楼主,为何要救那些人”·齐一才更像个楼主,我说:“不用叫我楼主。”
他又重复了一遍:“为何救那些人”他转过身改为盯着我,呵出口白气道:“我早就觉得你当初邀我打点绡红楼,目的不是为了赚钱,你和日月神教有什么渊源”·我不复往日笑语嘻嘻,此时他这么问,我的确笑不出来,只得扯了扯嘴角道:“只有你敢这么和我说话了。”
“苏是,我以为你是可以交心的朋友,当初答应帮你可不是想你有事瞒着我·”齐一拿出了些咄咄逼人的架势··我拍拍他肩膀,道:“我要上黑木崖,找一个人,问一些事。”
齐一这才会心一笑,道:“我也不问你想找谁了,知道这些就够了,我会帮你·”·“说多谢是不是太客套了·”·我俩相对而笑,看远处宅子一群黑衣人翻墙而出,看得出有一个身影是齐饵。
齐一和我装作视而不见,谈话聊天,直到他们消失在东边··不出一刻,有人追了过来,问有没有看见可疑的人经过··我和齐一互相看了一眼,一指西边。
“多谢两位·”首领很有礼貌··我微笑装着体弱咳嗽了两声,友好道:“不谢·”·他们急冲冲的追向西边··我们随即回江南别院。
齐饵已经在等··“主子,不负所托·”齐饵笑容明媚的冲我们走来,一点不像刚刚杀完人的样子··我想,杀人这种事情可能…杀多了也就没知觉了吧……是不是什么事情,时间长了都能习惯呢·齐一笑道:“下去休息吧,有空去楼里看看那些小子。”
齐饵道了声:“是·”笑着跑掉了··我看了看天色,道:“我要去找何壁了,齐一,你善后·”·齐一抱拳,眼神坚定。
何壁府上就像被抢劫了一样,空空如也··我走进去,看见仆人正一个个往出走,背着包袱,有的手里还拿着一袋银子··我还是在大厅找到的何壁··她似乎早知道我会来,依旧穿着那身有些肥大的官袍。
何壁冲着我很认真的拱手一拜,然后才道:“不管因为什么,你了却了我的心愿,我谢你·”·我深深看她一眼,伸手请她坐下,给她倒了茶,茶已经冷了。
我说:“纵然没有我的需求,我也会帮你·”·她眼中如今没有了许多不甘,整个人看起来都轻松了很多,看着我她问:“为什么”·我微笑道:“我的暗探所说的你,是阴差阳错的逃了出来,辗转做了安庆知府。
我却知道,一个阴差阳错一个辗转,中间有多少不堪的回忆,一定有你必须坚持的坚持·”·她释然一样笑了出来,道:“我觉得你也在坚持什么,所以我相信你,只有你能帮我办到,·刘川案就是一场冤案,栽赃的人是武思。
刘川那男人给了我毕生不可得的温暖,我无法看着他含冤入土,自己却快活的活在这世上·”·“值得么·”我这样问她,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她却反问我道:“你这样辗转,为的是什么可值得”·我说:“为了见喜欢的人,一面·”·她苦笑:“你们尚能见面……”·我心中顿时钝痛,我们尚能相见……若有一日我们不能见…那我宁愿替他履行那个结局·“我不多留了,以后江湖上,遇到了可别装作不认得。”
她难得也会开玩笑,可惜一点不好笑··我目送她远去,有人或许会想,这个女人是被仇恨支配了半辈子,我却觉得她时靠着爱才走过的这坎坷半生··东方不败,为了去见你,我把一座青楼打磨成情报机构。
三年呕心沥血,我接触了勾心斗角,阴谋诡计··可无论是喜是悲,是凶险是平安,我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你,你有没有经历过这些,有没有人帮你渡过难关,有没有伤心欲绝的时候……·这次,无论多凶险,我都要上黑木崖。
哈哈,但愿我别连你一面都没见到就挂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作者有话要说:· ·☆、相见时难· ·“原来是苏公子,好久不见·”·“杨总管也是,别来无恙。”
我打量着杨莲亭,他还是老样子,只是比之前有底气多了,腰板也更直了··“这大老远,不会是来找我喝酒的吧·”他负手站着,说完这话,带上了一个冷笑。
我不回答,我当然不是来找他喝酒的··======·晚上,连着下了三天的大雪终于停了··我却无法入睡,因为派去黑木崖送信的人都无功而返,统统被赶了回来。
杨莲亭是不允许东方不败和外界联络么·他胆子越发的大了·既然智取不行,我还是决定智取·“主子。”
听见齐三的声音,我觉得,他带来的会是好消息··果然,齐三带上门进屋,虽然带进来一阵寒气,说的话却让我暖了暖:“主子,杨莲亭会在明日午时,出发到嵩山会见左冷禅等人,准备武林大会事宜。”
午时哼,杨莲亭,你是不想让东方不败知道吧,私下结交左冷禅,这种偷鸡摸狗的行为也只能放到半夜三更了·但是,对我来说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看齐三:“偷到令牌没”·齐三对偷这个字表示不愉快,从怀里拿出一个令牌,道:“这是杨莲亭手下亲信的令牌,应可做到畅通无阻。”
此时的午时,杨莲亭却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整个院子灯火通明··我一点笑不出来,齐三说的没错,那块令牌确实做到了畅通无阻·但没想到,我被杨莲亭反摆了一道·果然,任何时候不能轻视你的敌人。
三更从黑木崖出发的,只是他的替身··如今算是羊入虎口了··“苏公子是何时与教主相识的”他倒是直言不讳,如果不看我周围闪亮亮的刀枪剑戟,我们就像是老朋友在叙旧。
我从容道:“不如杨总管早,但比杨总管早·”我知道东方不败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轮回呢··他似乎不屑和我绕圈子,下巴一抬道:“日月神教也不想和绡红楼作对,有伤和气,不如我亲自送公子下山吧。”
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反口讽刺道:“在下好心把贵教长老救回,总管连让在下拜见教主的机会都不给,未免有违待客之道啊·”·我放眼看他身后的屋子,灯火幽幽,东方不败,你在里面么·杨莲亭看我的眼神更厌恶了,三年了,童百熊那个家伙,本来借着朝廷的手就能除掉,没想到半路跑来个多事的,坏了他的计划·我看出他在想什么,心中也觉得好巧,没想到阴差阳错救了童大哥。
不过,童百熊被这小人暗算,那一身的武功怕是不好恢复了··听我说有违待客之道,杨莲亭居然冲着屋里问道:“教主,这人要见你,教主可允许么”·屋内随即传出一个声音,阴柔慵懒:“本座谁都不见。”
我心下一震,脑袋一片空白··杨莲亭用好大的阵势送我下山··刚走出院子,迎面走来了几个婢女样子的人,硬说是有事要问杨莲亭,缠着他不让走。
杨莲亭无奈,又不敢动怒,就在原地和她们纠缠··我转眼看附近,一个绿衣服的女子并没有加入他们的行列,却在对我说话··我注意到她好久,从我和杨莲亭争执开始,她一直在附近。
远远地,我看不太清楚,她也只是用嘴型,没有发声··反复几次,我看懂,她说的是一个词:信物··看她的装束气质,我想到,东方不败身边有位叫绿依的,会不会是她·如果她在这里,那屋里的东方不败,一定有问题·打定主意,我悄悄把怀里的玉牌攥在手里,可我俩中间隔着十几米,周围都是杨莲亭的人,东西一定是不好直接送过去。
此时杨莲亭被哪几个女子缠的有些恼了··“哎哎,你干什么”他的手下反应很快··“抓住他。”
杨莲亭回头下令··我已经跑到了绿依一步远距离,被人抓住的一瞬间,不知是谁把我怎么了,只觉得右臂剧痛,像是被利器所伤··顾不得许多,我觉得死不了,趁乱把玉牌往她脚下一扔,绿依动作很快,伸手一捞抓进自己手里。
绿依带着那几个女子走了··杨莲亭不屑的看着我,想跑原来不过是个懦夫·我被押着虽然感觉很不爽,但还是附庸风雅的大声吟了句诗:“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否”··远处绿依加快了脚步走远。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教主·”·后山的竹屋里,东方不败正要入睡,绿依知道他几乎夜夜睡这么晚,于是才敢冒险打扰··屋里人半晌回道:“何事。”
这也就是她,否则恐怕早就身首异处··绿依道:“杨总管抓到了个擅闯黑木崖的异徒,想问问教主如何处置·”·屋内传来东方不败微微沙哑的声音:“他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禀报。”
·绿依解释道:“奴婢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总管,那异徒有一物不知是什么,请教主过目·”·“进来吧·”东方不败不想为难她,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绿依进屋的时候,东方不败正在榻上坐着,还没有更衣,也不说夜里冷加件衣服··绿依递上那玉牌,这才看清它的模样——是一块白润的圆形璞玉,没有穿孔也没有流苏,繁复的花纹不只是什么意思,但是很好看,花纹中间平整处,刻着一个中正的‘苏’字。
这块玉拿在东方不败手里,更是好看了··可那修长的手,却狠狠的一抖,在看到玉牌上血迹时,绿依只觉眼前虹影一闪,榻上哪还有教主的踪迹··下山的路真是坎坷,我只觉得押着我的人按到了伤口,血好像一直流到了手指尖。
杨莲亭一言不发,走在我身后,我想他一定超想杀人灭口··为什么不敢呢因为绡红楼的规矩,让他有所顾忌——一旦楼主遇难,绡红楼所知所有江湖人的秘密,将以凶手的名义公之于众。
那么,凶手将成为整个江湖的肉靶子,一定会死的比我惨··我尽量扯出个笑容支撑着,却掩饰不了我的状态——眩晕··我怕晕过去,到时候说不定就被弃尸荒野了,索性我找点事干,默默道: “杨莲亭,你儿子三岁了吧,挺可爱的。”
“你闭嘴”他的声音恶狠狠的··“好吧,只是觉得有点无聊·”我无奈的只得闭嘴。
前面还有一段路,现在是在一片森林里,那一段路过了就到山下了··我艰难的抬头看了看月亮,今天月亮很远诶……我们喝酒的时候,好像都是弯月……·“莲弟。”
这一声莲弟,空谷绝响,悠悠扬扬··看,东方不败的声音才不像屋里的冒牌货那么阴怪,分明很好听··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抑制不住的扬起了嘴角。
“教主·”杨莲亭声音有些惶恐··众人跪地参拜,黑夜里传来一阵响亮的口号声,在树木之间回荡··我好想看看他,抬眼寻找,未果。
没有押着我的人,我还有些站不住了,一个劲儿的打晃··“尔等退下·”好霸气·我心下默默兴奋起来,为他高兴,还好,还好你没有变成杨莲亭的傀儡,那样我会愧疚死的。
杨莲亭不甘心的挣扎了几句,直到东方不败的声音有些不悦,他只好退下··我伸手一摸,身边正好有棵树,靠一下靠一下,不然倒在他面前多没面子··我闭了闭眼,努力保持清醒。
“你还好么”好温柔的声音啊,我在心里笑··树…居然动了·我回头一看,整颗心都震了一下,急忙站直身子道:“没事。”
东方不败看着面前脸色惨白的男子,心下难耐悸动,苏是…何苦呢……·林子里一阵奇异的哨声响起,钻到山下某老头的耳朵里··老头一个激灵从床铺上坐起身来,打着哈欠,收拾了药箱往黑木崖上爬,嘴里还嘀咕着:“这些高手,安分的呆着,三更半夜哪会受伤…… ……” ·作者有话要说:有意见可以说给我听哦· ·☆、唯相知不苦·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
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平一指看了看即将大亮的天光,开好药方,强忍住哈欠,道:“教主,这位公子没有大碍,只是失血过多,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
他也不用说太多,这点小事其实教主都明白,根本没必要叫自己来··东方不败点了点头,还算客气的让他回了··“绿依,把那株雪莲给平一指送去。”
绿依应声称是,心想平大夫这回可要乐开花了,教主真舍得··东方不败一挥袖,把竹屋门紧闭··静静坐在床边看他,床上人紧闭着双目,虽然脸色苍白,可是好看得紧,嘴角那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让东方不败移不开眼。
这人,一点武功都不会就敢闯黑木崖,当真不把日月神教放在眼里啊··这么想着,东方不败却柔和了眉梢,三年了,他倒是没什么变化·但绡红楼是经他一手建起来,这点他倒是没想到,从前谈话间只道他独到,却不想他也有心江湖。
想到他是为什么来这可能要命的地方,东方不败就没了笑意,触碰到真心和情感,他总想的是退缩··可这人,连退路都不给··“楼主去哪啦”·“黑木崖。”
“什么”齐饵一拍桌子:“他去那干吗”在她心里,黑木崖是死神住的地方。
齐一悠哉的喝着茶:“小二,坐下吧,轻松些·”·齐三推门进屋,默默道:“我见到东方不败了,主子被他带走了·”·这回换齐一有些惊讶了:“你…”没跟着主子,出事怎么办…·齐三三个字打回了他后半句话:“跟不上。”
三人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跟不上东方不败真如传言那么厉害不过想让齐三形容一下东方不败有多厉害,怕是不可能了,这家伙沮丧还来不及呢。
沉默过后齐三道:“主子让把牡丹亭清清接过来,照顾好童百熊·”·齐一恩了声,道:“我回楼里了·”想来那东方不败和苏是是旧识,应当不会怎么样。
“大哥·”齐饵忽然想起:“大哥,嵩山发来请帖,关于月后的武林大会·”·“等楼主回来商议·”·“好。”
“哦”我沙哑的长长哦了一声,吐了吐舌头··这药,真是神苦苦绝了·绿依在一旁很无奈,看着我嫌弃药苦,又锲而不舍的一次次凑近药碗。
“公子·”她终于开口了:“一次喝完就没那么苦了·”·我冲她弱弱的笑了笑:“没事没事,我慢慢喝·”开玩笑,这么烫一次喝完照顾下病人行不行啊·我舒了口气问她:“你们教主呢”·绿依还挺友好的,回答道:“教主此时应该在承德殿。”
“这么急着找本座,本座欠你钱么”人未到声先到,还是淡淡的语气··绿依应声退下··我抬眼看,东方不败出现在门口,一袭红里白衣,发髻高束。
看他神情轻松的样子,我默默笑了笑道:“是欠我点什么·”·知我话里有话,他也不恼,走近了看了看药碗,勾唇笑道:“怕苦”·我抬眼看他,被那好看的笑容勾住了视线,捧着药碗也笑了起来。
东方不败根本忍不住嘴角的笑意,可被我那样盯着又不自觉闪躲,就偏了眸光,一伸手递给我一小包什么··我打开一看,是蜜饯··心中一片动容,东方不败,你这么纵容我,那就别怪我咬住你不放了。
屋内一股其乐融融的氛围··有些人有些心绪,根本无需多说,你一笑我一应,就都明了··现在我相信,三年间的思念,他有在回应我··这样冒险相见,是值得的。
如果一段感情的开始总要有人紧追不舍,总要有人先迈一步,我愿意那个人是我··我闷头喝了一口恶苦的药,抬头拍拍床边,笑道:“坐·”·他有些犹豫,但是很不犹豫的坐在我腿边。
他问我:“若我昨晚没去,你当如何”·“再来喽·”我故作轻松的回答,笑道:“你这么久不来找我喝酒,我都快闷死了。”
东方不败抿唇低眸,含笑不语··我当下心中各种冲动,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有··东方不败,你知不知道你坐在我身边,这么近,只低头淡淡一笑,我便觉得,什么都值得了·“教主,属下杨莲亭求见教主。”
这声音一响起,我……我简直想骂人脸色一定都不好看了··然后东方不败就取外间见杨莲亭,我清楚的听着杨莲亭一口一句:吃了没,睡得可好,天气凉了要加衣服,教中事务不用烦心,要提防屋里的我,那人没安好心之类之类·却一直没有听见东方不败的声音,直到杨莲亭走出竹屋,都没有听到东方不败的声音。
待他返回屋子,神情一丝闪避,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杨莲亭和我,是两个势必不能共存的矛盾体··他犹豫似有话要说,却始终无法开口,我也知道这层窗户纸势必要我亲自捅破才行。
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扫除障碍一切让我忧心的,让他危险的,一一扫除··想归想啊,实施起来才知道这有多难,困难到可能我都无力反击。
在黑木崖养了四五日,各路汤药补着,还见到了平神医··那老头当真怪癖,好像看我不太顺眼的样子,可听到院子里有人说我坏话的时候,又义不容辞的加入反驳,却拒绝我的套近乎……·“苏公子,请饮了这杯酒吧。”
杨莲亭端起酒杯,我只好随着他端起杯来··周围一屋子人都应声来敬我,他们身形健硕,眼睛里隐藏不住的精光,都让我浑身不自在··见我迟疑,杨莲亭搬出东方不败来压我:“苏公子,这顿酒,可是教主吩咐请你的,公子务必给面子啊。”
我看了他一眼,这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他一眼··=======·自己吃完午饭,闲来无事在竹林里散步,虽然是冬日,阳光倒是大好,也没有风,算是好天气。
东方不败几日都在竹屋,纵使离开也不会太久,可今日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绿依也不知所踪··就剩我一个人··为何有种不详的预感··====·没错,预感不详的很准,我来赴了一场鸿门宴·如今骑虎难下。
这杯酒喝下去,不知会几窍流血的死去··不喝周围这些刽子手又岂会放过我·杨莲亭以东方不败的名义宴请我,就算我死了,账会算到东方不败的头上。
好算盘·只是我没想到他的计,怎么算都是他赢·如今我有两条路一:窝囊的死去·二:同归于尽。
怎么想都是二划算,起码杨莲亭死了,没有人再去拖累东方不败·我其实紧张的要死,但还是装作不知情的站起身,朝杨莲亭走去·环视四周,只有他桌上放着的酒坛可以充当利器。
·我走到他面前,他依然悠闲的坐在榻上·我举杯示意敬他,他仰头一饮而尽,就在这一瞬间,我抄起酒坛子朝他头上砸去,随即看见了血·他叫都没叫一声,晕了过去。
周围大汉却没有杀过来,都纷纷下跪··当‘参见教主’的声音响起时,我正拿着酒坛的残骸,惊魂未定··他并未说什么,只是走到榻前,轻唤了声:莲弟……·此时此刻·我好恨,恨的不是杨莲亭,恨我自己不够奸诈中计一而再再而三的中这个小人的计·他抱起杨莲亭走了,我就像个局外人,罪魁祸首。
他至始自终没有看我一眼,却比责骂来的更加难受,因为我看出他担忧杨莲亭,是真的担忧··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里的一切··包括我高看了东方不败对我的感觉,似乎我在杨莲亭处节节败退,他却丝毫没有一个眼神来安慰,至少告诉我这些阴谋他是知道的,或者他是站在我这边,但都没有。
未免有些失望伤心……·入夜,我凄凉的坐在竹屋房顶,天气冷,冷不过此时的心境··没过多久,他来了,还有一壶好酒··我是不是应该表现的雍容大度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他喝酒聊天。
如果我这样,那是因为我自以为我们之间有默契,可此刻,我不知道那默契是不是我杜撰出来的··我站起身来,保持清醒··他坐在旁边,我不看他,他也不动,安静的就像没这么两个人。
半响,他似是轻叹了口气,问道:“为何不找我解释”·他若一直僵持还好,这一问,我却撒开了所有的气,只剩下一点委屈压在心头,我说:“你若相信,我便不用解释。”
“我自然相信·”·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干脆,我忍不住笑了··他这会儿把酒杯递给我,我坐到他身边,没收了两个杯子··“东方。”
老早就想这么叫他了,今晚不知怎么有种豁出去的意味··他只瞧了我一眼,不说话··我问他:“东方,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杨莲亭。”
他自然明白我问的什么意思,直言不讳道:“两年前·”·那么,我笑了,杨莲亭,我的确比你认识东方要早··“东方·”我微笑着看他,月色下,他眸光明亮。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牡丹亭,也是这样明亮的月光·”·东方不败此刻的目光,其实比这月色还要柔软,他自己可能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已经印在了心里。
不是刻在心里,刻骨铭心一般都是疼的,而这个男人,从未让他有过一丝疼痛,他的坚持,他的失落,他有点幽怨的目光,都让东方不败动容…·东方不败直直望向那双眼里,那里面有自己追求的感觉,他问:“你到底想说什么”·不顾他挣扎,我轻轻握住他的手道:“如果江湖这趟浑水,需有个人陪你一起走完,我想这个人是我。”
他笑了,笑容不复冷冽,他说:“你哪来的自信,一介书生不去考取功名,却要和本座闯荡江湖”·我任他取笑,因为那眉眼间没有丝毫玩乐意味,他听进去了我的话,并且,没有挣脱我的手。
他笑得肆意,我们谈天说地,说江湖人事,说朝廷官场,很多观点不约而同又一拍即合··最后,他说我很聪明,姑且带着我一起闯荡江湖,但若犯了错,休怪他无情。
我道:“是,多谢教主收留·”我明白他的意思,所谓犯错的含义,我懂··从屋顶下来,东方不败一直紧攥着被握过的那只手,他走的稳当,心中却风起云涌。
“东方·”我叫住走到门口的月白身影,他停住,转过身看我,目光有些迷离··东方不败看着那人越走越近,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脑中有些空白,不知他要做什么……·接着却被拥进了一个禁锢的怀抱,苏是在他耳边说:“东方,一生与君擦肩,一次足矣。”
那人在身后摸自己的头,像哄小孩子似的··东方不败只觉鼻尖缭绕的全是那梅花的淡香,原来这是他的味道,不是他屋子的味道…触碰他肩头,东方不败缓缓闭眼,将头倚在他肩上,苏是,本座…且信你一回……·我能感觉肩上的重量,不禁又紧了紧双臂,这人好消瘦。
东方,相信我吧,我呢喃道:“宁负如来,不负卿·”·他轻轻抓住我身侧的衣衫,我能感觉到,他在微笑··作者有话要说:· ·☆、逛武林· ··我和东方共同决定,什么武林大会,不参加,但是要去。
去看热闹·我需要先回江南整顿一下绡红楼,这一走就是一个月,不知三奇怎么样了·“主子,杨莲亭是谁”·我刚走进别院,齐饵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我很自然的就皱起眉头,半响道:“本楼主的,情敌·”·齐一摇着不合季节的扇子走出来,默默道:“我大概能猜到这两个字的意思·”·“他怎么了,你们怎么知道他”我一甩衣袖往里走。
齐饵道:“他刚来过,说祝楼主万寿无疆,送了一大堆礼物,黑着脸走的·”·我一头黑线,这厮搞什么啊,万寿无疆他是盼我早点死吧·“楼主,礼物怎么处理”·“埋了。”
“为什么那西海珊瑚……”·“埋了”跟我炫富·========·左冷禅等人为了准备这场武林大会,可谓煞费苦心。
按东方不败的话来说:“有本座在,还有他们什么事”所以这明摆着是一场阴谋——比武事假,准备聚众斗殴,再来个引君入瓮,一举消灭魔教才是目的。
可惜东方不接招,我们就去看看左冷禅怎么把这个场圆上··走在去嵩山的路上,入眼茫茫,我和东方约定在前方,一个叫‘一丈亭’的地方见面,然后一齐去看武林大会。
“齐一,一丈亭大概还有多远”·齐一策马与我并肩同行,道:“再有一日吧·”·“他们两个去哪了”我回头看看,左右都没有齐饵齐三的身影。
齐一隐晦一笑,一股教书先生要打学生的气息蔓延开来,手臂一弯向后一指··我顿时明了,这两个家伙……看来不久就有喜酒喝了……·晚上我们宿在一所破庙里,好在出门带了厚厚的披风,不然风餐露宿的真熬不过去。
齐饵忙着生火,齐三捉来了野鸡,今晚的菜色还不错,出门在外还能吃到荤的··齐一陪我坐着,看着我把自己包的像个狗熊一样,他却悠闲的在捅火堆··对于齐一不干活这点,那两个家伙丝毫不介意,我猜是因为保护我的重任落到齐一一人肩上,他们两个才得以‘偷得浮生半日闲’,感激还来不及呢。
果然——感激涕零的齐饵先送了一个大鸡腿给齐一··我抽了抽鼻子,哎…怎么感觉我是那个拖后腿的呢……·这个庙勉强可以遮挡雨雪,可是挡不住风,我们一夜闲聊权当驱寒。
第二天早上天光刚亮,一行人策马上路,这回他们俩倒是一步不差得跟着·我知道,越是靠近嵩山,越是有危险··绡红楼才刚刚在江湖上崭露头角,一定有不少人等着吃这块——嫩肉·将近晌午,我远远地看见结了冰的湖面中间有一方长亭,想必就是‘一丈亭’了。
策马转过,看见亭子里有几个人影,外面闲闲停着几匹马在吃雪··我喊了一声:“东方·”·在场的除了东方不败和我神情正常,其余人皆是一脸的惊讶和诧异。
一丈亭里的昼和梦灵对视一眼,然后开始打量我…外表很英俊,笑起来很温暖,乍一看没什么不足,只是貌似不会武功吧……·我身后三奇也互相看了看,然后望向我口中的东方。
这就是东方不败他的传说可是满江湖都是,这男人…在笑啊…有点邪,但是很好看…·没等他们打量完,东方不败已经到了面前。
我冲他伸手:“上马·”·他张了张大眼睛,有些犹豫· ·远处被自家主子落下的两人,停下了牵马的动作,十分期待的关注着这边,这人还真是有点胆量啊……·“东方~”我又伸了伸手,眸光深深笑意浓浓,他没再犹豫,拉着我的手翻身上马。
我拥着他策马缓行,身后空无一人··这些家伙,躲到哪去了……·“他们会先到嵩山,观察情况·”东方这样说··我一手环在他腰间,一手拉住马缰,在他耳畔轻声笑道:“教主大人深谋远虑。”
换来他一声冷哼··我默默笑,拥着怀里的他,简直喜不自胜··两人一骑缓慢的走着,从宽阔的大道走到绕山小路··东方不败能感觉到耳边的呼吸,还有时不时的笑语,甚至他们太近,他能感觉到身后男人的心跳……·他的手臂环在自己腰间,不知何时自己的手也被他包在手掌里,温热暖和,他另一只手还要拉着缰绳,也不嫌累,也不要自己帮忙。
东方不败心中,其实很欢喜……此刻的感觉,他永生难忘,有个人为他暖手,把他护在怀里,为他遮蔽寒风… ·“东方,一别三日,可有想我”·身后人忽然这样问,东方不败心下一震,在苏是看不到的地方眸光似水,有。
身后人就像听得到自己心中的话一样,顾自悄声道:“我也有想你,很想·”·东方不败偏了偏头,好想回头看那人一眼,但只是微笑着往他怀里靠了靠。
身后人以为他觉得冷,大手一挥,居然用裘袍把两人裹了个严实,这回一点风都吹不进来了··好暖…东方不败好笑,这人……·“苏是,停马。”
东方忽然捏了捏我的手指··我轻拉缰绳停住马儿,我看到了,前方有不明生物··我俩翻身下马,朝前方树下走过去··两团灰茸茸的小东西在扭动,走近了貌似听见它们在抽泣似的哼叫。
两只什么…围着一只大些的什么…大的都腐烂了,看样这场悲剧已经形成好久了··东方不败蹲下身摸摸他们两个,抬头看看我··“带走吧,冰天雪地的它们活不成的。”
我轻轻抱起它们,另一只手自然而然的牵起东方··他冲我微笑,那是我见过最美的弧度··我能感觉到他回握我的手,轻轻的一下,却握住了我一生的心弦。
东方不败握住我的手,被拉上马的一瞬却被他转了个方向··他一惊,待坐到马上,已经和这个男人面对面的近在咫尺…东方不败默默的抓住衣袖··“东方。”
我轻声唤他,两个字,字字深情···“恩·”他回话,向后躲了躲他温热的呼吸,眸光闪烁微微低头··苏是…他现在脑海里都是这个名字。
我伸手到他耳后,他有些躲避,眉梢微扬,一副可爱样子··我凑近,在他额上轻轻一吻,然后把不知所措的教主大人按到怀里··马儿缓慢行走·半响不见他有声音,我却感觉到肩膀处渐渐火热。
这家伙是在我衣服上呵气么…只见他抬头得意的望我一眼,然后又躲回我怀里··我实在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东方,你也有这么调皮的时候么…我的大教主,就这样一直开心下去吧。
此刻,幸福满溢,但我尤嫌不够··走着走着,下起了小雪,我们谁都不在意,裘袍一罩一点都冷不到··“苏是…”东方面对着我坐着,盯着我胸前看。
“怎么了”我在看路,山路崎岖··东方有些担忧道:“它们貌似死了·”·“天我忘了。”
急忙停下马,这两个脆弱的小东西,貌似真的很久不动了,我完全把它们忘到脑后了··我们找了一个大树洞,放下两只柔软的不明物种··东方不败说:“它们应该很久没吃东西。”
我赞同,可身上又没有带食物··“我去去就来·”他拍了拍我肩膀,出了树洞几个起落消失在我视线,潇洒的留下我在这儿崇拜他··不到一盏茶功夫,他回来了,手里提着两只肥大的鸟,我看出来,他是把冬眠的鸟宰了……·两个小家伙牙不齐,只能喝血,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此时的嵩山,已经人声鼎沸,一派其乐融融,热闹非凡··“大小姐请·”·“客气·”·守门的嵩山弟子,只要见到年轻女子,统统唤大小姐,这是师傅教的,准没错。
又来一位,真是美人··“大小姐请·”·这位白衣美人没理他,头也不回的走到场里,一众手下紫衣华服,不知哪个门派··“爹,我们的位置紧挨着嵩山。”
门外又一位大小姐,这位一看就很爱说,拉着岳不群说着说那··左冷禅从门里迎了出来,堆了满脸的笑:“岳掌门岳掌门,好久不见啊,岳夫人,近来可好”·“左兄辛苦了,不知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么”岳不群一派谦和。
“哎呦,岳掌门肯来就已经是赏脸了·”·门口两位一阵寒暄··刚刚进去的紫衣门派已经落座了,众人渐渐小了声音,开始交头接耳··————魔教来了。
“杨总管,东方叔叔为何自己不来”说话的正是任盈盈,虽然年纪小,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望,‘狐朋狗友’甚多··杨莲亭在她面前只有站着的份,弯腰道:“教主另有要事。”
他也不知道东方不败干嘛去了,但这个大会他答应了左冷禅一定会来,他只能诓骗了任盈盈来,说不能让别人看扁了日月神教··挨着日月神教的是少林和武当,敢情左冷禅惧怕的就扔给佛祖了。
作者有话要说:· ·☆、逛武林 2· ··“各位武林同仁今天我们聚在这里,并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切磋武艺,这就是我们江湖儿女交流的方式嘛”·“左兄说的在理,我们华山派首先支持,很荣幸能和各位切磋。”
“好”·“好啊,我们也支持·”·叫好声一片,看起来进行的很顺利嘛··不远处的山丘长满了柳树,我和东方闲闲的坐在树上,底下情况一览无余,颇有种看戏的感觉。
隔着枝桠,能看到,我们周围有很多人三三两两的在树上,看起来都是无名小卒,进不去场里只能过过眼瘾,所以没人注意到我们··“东方,日月神教有人在啊。”
我奇迹般地看见了杨莲亭的身影,站在一个少女身后··东方只瞟了一眼自己的‘家丁’们,淡淡道:“不成大器·”·我借着宽大袖子,在下面捏了捏他纤细的手,宽慰他笑笑。
东方看到我苦口婆心的样子,忍俊不禁的侧过脸去笑了起来··“东方,绡红楼算是很小的组织吧都没有受到邀请·”我看看下面这些,都是叫得上名号的大门派。
东方不败一手拿出一包吃食,递给我边道:“绡红楼属机报派别,江湖上此类机构闻名的有:红叶千机楼,白虎山庄,黑鸦别院,但一般不出面任何江湖聚集·一旦露面怕就是众矢之的。”
我恍然大悟,是啊,你抓着人家那么多秘密,还怎么招摇过市·不过,东方说的那三个我都没听过,果然我们只算得上地下组织··吃着蜜饯还有类似果脯的东西,我好笑的喂给他一颗,东方这是纯来看戏的,居然还带了零食。
他看出我在笑什么,潇洒道:“聊胜于无·”·“东方,杨莲亭给任盈盈下了药·”涉及到日月神教,我总是想说给他听··任盈盈已经睡在了椅子上。
东方不败明显知道,只淡淡的嗯了一声,也不奇怪我怎么知道那个是任盈盈,反而道:“你眼力不错·”·“是么·”得到他的表扬,我极高兴的笑。
东方看我笑得开怀,目光柔柔的道:“是啊,观察入微·”我没听错的话,这话里泛着淡淡的宠溺味道··我俩相视而笑,东方不败姿态肆意,心下痛快,竟是好久没这么开怀过。
毕竟在我身边的是他,他身边的是我,所以底下的好戏竟是错过了大半,等到我俩回过神来的时候,是被一声呐喊引回去的··只听场下左冷禅一声大喝:“拿下杨莲亭,给东方不败点颜色瞧瞧。”
杨莲亭显然也没反应过来,怎么自己被合作伙伴反咬了一口如今任盈盈的药也下了,这可如何是好·我笑笑,杨莲亭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坏人,而我是个正宗的老好人。
我们俩是在情上论计谋,情深则退,他没什么顾忌的,所以败退的只能是我··但是左冷禅是个资深小人啊,小人则不择手段,杨莲亭还不是他的对手··周围人顿时群起激愤,显然这之前左冷禅还做了很多铺垫。
而日月神教的教众出门在外只听从教主,或者圣姑的命令··此时任盈盈睁着眼睡着,教众们得不到命令,自然以为是圣姑不想管杨莲亭,于是都不动作··左冷禅知道杨莲亭在东方不败身边是个什么角色,他的目的也很单纯,就是杀了杨莲亭,给东方不败一个下马威。
左冷禅举着剑,一步步走向杨莲亭,杀了他就像踩死蚂蚁那么简单,今天东方不败没来,这么好的立威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周围人也在煽风点火,一瞬间杨莲亭成了人肉靶子,都欲杀之而后快。
我看了看身边的东方,还是淡淡的样子,没什么反应··“东方……”我唤了他一声,不救杨莲亭么·东方不败缓缓抬眼,神色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复杂,他脉脉的看着我,一字一句道:“我记得你说过,宁负如来不负卿,可当真”·我凝视他:“自然当真”·他顺手折了柳枝把玩,冲我一笑道:“那我自然也当真了。”
我一怔,从心底泛起甜蜜,东方…纵然你说的这样隐晦,我都能懂·是我不好,我若早点来找你,你就不必被杨莲亭困扰,不必给我找个替身,更不必留下杀人魔头的恶名……·我懂,你自然也当真了,你是说心里只有我一个,对吧·“傻笑什么”·“我想抱抱你。”
东方不败急忙稳住身形,被某人熊抱住,险些掉下去··他伸手,顿了顿,还是放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他也知道苏是的辛苦,这样一个温润的人,本来可以不必趟这趟浑水,他知道…他是当真的。
我心下欢喜,背上轻柔的安慰,让这股幸福直冲云霄,紧紧抱着他,我才不管旁边树上的人怎么看,看吧,我就是爱他·“苏…苏是…”半响听见东方笑意十足的唤我。
我只好恋恋不舍的松开他,老老实实的坐直,却见他拎着两只刚睡饱,从我怀里掉出去的家伙··啊我呼了口气,总是把它们遗忘……·“嗷~~~~”颜色浅一点小家伙开始不满被人拎着,四处蹬腿。
我和东方摸摸它,对视一眼,想着长久的带着它们了··“左冷禅教主不会放过你的”·我急忙朝底下看去,杨莲亭已经受伤不轻,身上血淋淋的,面对着左冷禅的剑,只能步步后退,拿出东方不败威胁。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或者说也从未强过··东方不败抚摸着怀里的白毛,冷冷笑,本座,会替你报仇,如此已经仁至义尽··我却想的是,我要学轻功,别的姑且有些晚,轻功一定要会。
我绝对不会做第二个杨莲亭,有我在,必定许你安然·至于左冷禅的壮志凌云的演讲,我们没听,任盈盈怎么收场也不知道··我带着东方回绡红楼看童百熊。
一路上还收拾了几个欺压百姓的官员,不知是东方心情好还是怎么着,他手下留情的很,一路仗义出手也好,都没有伤人性命··“东方,给它俩起个名字吧。”
我逗弄桌上两个小家伙··东方没回答,在一旁翻看我的账册,悠闲的就像是在看故事书··小东西蹒跚着走到墨砚里,看了看东方,然后趾高气昂的在东方手里账册踩下一只爪印。
东方抬头,悠悠的看了它一眼,可能眼神也是有杀伤力的吧,小家伙耳朵一下就耷拉下去了,吃了败仗似的回到我臂弯里··我看着这无声的交流,哭笑不得。
东方又低头看账册,随意道:“就叫墨汁·”·“嗷嗷}~~~”臂弯里某只用奶牙撕咬我的衣服,听得出来在抗议,怎么这么随意就给我个名字啊·“绡红楼这个月怎么忽然亏空了”东方很关心我用来吃饭的家当。
我笑道:“不是亏空,是用来做别的了·”·“做什么”东方翻了一篇,一抬眼就看见另一只蹲在账本前专注的盯着自己,那小模样,正经的像个守卫。
我解释道:“你还没给它名字呢·”·东方不败扫了一眼那充满期待的小眼神,忽然觉得这是什么灵物,很通人性,于是抱起它放到账册上,用鲜少的温柔摸摸它,道:“苏是,想一个刚烈一些的名字吧。”
“东方是看它柔弱,怕他受欺负么”我站到他身后,摸摸他柔顺的乌发,道:“那就叫弑君·”·东方不败感觉到痒,在身后人手上蹭了蹭,笑道:“这名字有何来源”·“古籍里弑乃凶神恶煞之意,君则君子,弑君——凶恶而有风度。”
我觉得解释的还不错··东方抱起它站起,转过身看我,道:“是不错,可若被当朝天子听到,那就是弑君杀父的意思·”··说完,他挠了挠它下颚,轻声道:“弑君,弑君~”·我笑着把东方拥进怀里,学他的语气:“东方,东方~”·东方一指我胸口:“休得对本座无礼。”
“是,教主·”我严肃的回答,紧紧地拥着他,忍不住笑道:“教主,在寒舍留两日可好”·“有什么好处”他抬头盯着我。
我缓缓低头,碰上他柔软唇瓣,缠绵轻吻,他眸光闪烁,踟蹰而后缓缓垂下手,与君脉脉……·教主,这好处,可好·作者有话要说:· ·☆、挑衅的下场· ··且以余生待相思,愿得白首向西行。
春发芽,夏抽柳,转眼到了秋天··我从黑木崖下来,在这里待过了春夏,别的不说,轻功还是小有成就的··如今远远看去,黑木崖金黄一片,当真是树木丛生,百草丰茂,这里的景色丝毫不逊色江南。
东方没有送我,他被唐门一众人缠住,脱不了身··齐一也一个劲地催我回去,楼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需要我出面··承德殿上一片哗然,从来没有人敢在教主面前如此放肆·众长老都瞠目结舌的看着唐门来的小子,他是不想活了么·现在的场景是:宴请宾客。
日月神教的排场绝对不小,底下番邦小派每年送来的金银珠宝就不计其数,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从教主主位左右,两排席位铺开延伸,左边坐的是唐门外客,右边是神教长老们。
刚刚的场景是这样的:·唐门的来意是想脱离日月神教,日后自谋发展··但是今天若让他们安然无恙的回去,就很难圆了日月神教的脸面·唐门的门主是个年轻的,自称叫——梅花刀,在座长老八成都一眼看出来——他是女扮男装。
东方不败看破不说破,大家就都沉默不说··不管他名字多奇怪,这顿饭是必须得吃了,而且要吃出个名堂来··“东方教主,我在这儿且敬你一杯,望教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梅花刀站起身来,一杯酒朝着东方不败泼了过去,内力混着酒水,一滴不落的泼到他鲜红衣袍上,左臂处湿开一大片深红,就像血色··东方不败本来脸色就不好,坐在上面有些阴晴不定,他本想去送苏是下山,却被一群蝼蚁困在这不得脱身·又听那女扮男装的说,他叫:梅花刀,他有什么资格称梅花·东方不败眼角都带刀,一只手在杯沿上打转,看那梅花刀的目光越来越凝固,看着他把一杯酒直直泼在自己身上。
好··东方不败左手持杯一扬,看都不看那梅花刀一眼,彭的一声杯子放回桌上··檀木的桌面应声开裂··众长老忙道:“教主息怒·”·于是现在的情景是这样的:·唐门来的人实在没反应过来,怎么门主就泼了那个教主怎么那个教主又泼回来了·“门主”终于有人大呼一声门主,众人才见梅花刀倒下,把地上繁复的波斯地毯砸出了不小的灰尘。
唐门人纷纷围了过去,之间梅花刀双眼周围血肉模糊,竟是生生被东方不败手里一小杯酒水贯穿了骨肉,人已经气绝了··只听东方不败气冷声傲,漠然道:“唐门以下犯上死不足惜,唐门全派静候其位,以观后效。
若有不轨,灭之”·回答东方不败的是座下十大长老,他们被教主的气势激发出了慷慨激昂的回应··这几年,江湖对日月神教偏见愈发大,教主又不复等位初始那般狠辣,以至于唐门这么个小门小派都敢和他们叫嚣·唐门群龙无首,东方不败不发话,他们甚至都不敢给自己主子收尸。
那一刻,他们都看到了座上那人举起,几乎落到自己脖子上的刀,却不知为何又隐去了··不管为什么,他们怕了··“教主,这毒怪异·”·东方不败扯上褪下左肩的衣袍,面容冷漠冰凉,起身系上衣带,对平一指道:“尽力而为。”
“教主,你要去哪”平一指在身后叫住要往出走的背影··东方不败半步未停,只道:“只管解你的毒·”·“教主,不宜走动啊,毒发会……”·东方不败彭的一声关上他药炉门,余音狠狠缭绕:“本座死了你就陪葬”·平一指急着追出去,可惜一丝人影都没看见。
着急也没办法,酒水里有蛊虫,早就顺着皮肤缝隙进入身体,他还没查清楚那是什么虫子,会有什么后果·已经极度的疲惫,却不能睡·我憋着一口气,在心口不上不下,无比的想爆发·比武场上还在比试,但结果输赢都不重要,因为红叶千机,你们触了我的逆鳞就算死,我要还齐三一个公道·此仇不共戴天·“苏楼主,贵地真是高手如云啊。”
红叶的笑脸,笑进我心里了··他话音刚落,比武也结束了,绡红楼胜··三天的比武,虚虚假假,他们就是来别人家的茅房拉屎,还要拉在主人头上。
我若是君子,说不定就忍了,但我不是·我笑着拱手:“承让了承让了,就请红叶楼主再住一晚吧,明天在下亲自送楼主出江南省关·”·红叶很友好,眼里却闪过不屑:“那就有劳苏楼主了。”
我笑笑,目光柔和的送他出比武场,不麻烦··“齐三,你好些了么……”齐饵放下药碗,这些药对齐三根本没有用··那曾经看似永远不会倒下的齐三,木头人齐三…却被白纱包的看不出样子…·“告诉…楼主。”
齐三模糊的发出几个音,齐饵急忙凑近道:“恩,你说·”·半响,他才又道:“勿,轻举妄动·”·齐饵强忍住泪水,道:“恩恩,我知道,不能轻举妄动,免得引火烧身是不是”·“恩。”
“放心吧,楼主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挑衅呢,他不会冲动的·”·齐三没有回话,疼的晕了过去··齐饵终于泪如雨下,她杀人太多了,遭到报应了是不是,是不是……·“齐饵。”
本想来看齐三,却遇到齐饵红着眼从他屋里走出来··“楼主·”齐饵有些冷淡··“他怎么样”·“他们走了么。”
我们同时开口··“我要杀了他们·”齐饵眼里有疯狂··“齐饵,不准你擅自行动·”我皱眉攥紧拳头··“你看看齐三他还有一根完整的骨头么”她一下就怒火冲天,撕心裂肺的吼:“他刚刚让我告诉你不要轻举妄动可你呢你心里有他么有么”·“……”·“齐三这辈子已经完了你不用管一个废人守着你的懦弱活下去吧”她狠狠看了我一眼,那是杀手特有的仇恨。
面对底下黑压压的杀手们,我的眼神渐渐像他们··他们都是我的手下,我有义务护他们周全,就像他们为我卖命一样··“明晚,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准进入雅瑟,无论发生什么,听清楚么”·“遵楼主令”回答短促有力。
“齐一,你不必随我赴宴,看着齐饵·”·“这…”·“遵令去做·”我坚定的回身,身后齐一无声抱拳··不管这个江湖多么的弱肉强食,如果不能相安无事的活着,那么就有你没我·想骑在我头上,长出角也要扎死你·次日晚宴————·“红叶,最后一晚了,回去咱们要好好和同仁们讲讲,苏楼主的威风事迹啊。”
“是啊,苏楼主可谓英雄出少年啊·”·我只听着,笑着,不回话··被他们打伤贴身护卫不敢还手,这就是威风事迹··比武两日输了两日,被他们承让说高手如云绡红楼胜,还客客气气的请他们吃住,这就是英雄·话里话外不饶人,私下毁我绡红楼清倌清白,□□掳掠,装作没事一笑而过,这就是他们的风范。
看来在他们眼里,我的确是个懦夫··“小的敬红叶先生一杯,还望日后多多照拂·”我讨好的走近他的席前,所有人都以为我实在胆小好欺,都笑着看红叶接受我的巴结。
雕花门外,一束烟火冲天升起,在接下来的漫天烟火中很不起眼··我笑笑,不漏痕迹的环视周围一圈··能不动手解决问题,那是再好不过了··红叶似乎有些怀疑,看了看我道:“苏楼主,不会是输了比试,在我的酒里下了泻药什么的吧”·我急忙弯腰道:“哎呦,红叶先生,您在说什么啊,您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那”·红叶站起身来,居高临下道:“那么…我们交杯如何啊”·交杯酒才不是,他的意思是交换酒杯。
我犹豫不已,周围全都是他的人,看出了端倪,一个个都凶相毕露:“换啊·”·“换吧苏楼主·”·我直了直腰道:“好好,大家先饮下杯中酒,我…我…我就和红叶先生交杯啦。”
我故作轻松的拖延时间——在他们看来··此话一出,越想看我死的人,喝的越快··待所有人都喝完,我犹犹豫豫的和红叶换了酒杯,周围一片瞧好儿的目光。
红叶很君子的举杯:“我先干为敬·”·我道:“好…好·”·看着他一滴不落的喝完,我放心多了··他带来的死士,会迷幻布阵之术,我们确实不是他的对手,但我不信他如果已死,会有死士替他报仇·“喝吧,苏楼主。”
他似乎断定我下一秒会命丧当场··我缓缓站直,冲他眯眼一笑,举杯饮下,好酒啊··“苏楼主,感觉如何啊”·“很好。”
“哦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有没有人说过,红叶先生您太多疑呢”我笑着推倒他身边的亲卫,那亲卫直挺挺的倒到地上,尸体都已经硬了,还保持着夹菜的动作。
红叶放眼望去,所有人都变身成了画里的人似的,一动不动,都已气绝··可他只是微微一怔,颇不在意道:“正好,借苏楼主的手,少了几个人分我的米粮。”
“而且·”他悠闲的坐在榻上,看我道:“苏楼主貌似,并不是我的对手·”·“红叶先生的确武功高强啊,毒发的都比别人慢。”
我笑笑的往后撤了一步,免得血喷到我身上··他终于慌张了起来,大声喊:“护卫”喊着一口血溢了出来,一桌子好菜都浪费了。
奇怪的是屋外并没有回应他的人··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了,总之对我来说是好事···“苏是”又一口血·看他目眦欲裂的样子,我好心解释道:“先生别误会,为保险起见,所有的酒都是有毒的,你门外那些护卫,我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可能不想再吃你家米粮了吧。”
气急了我都觉得自己有些啰嗦。·看着这一屋子的死人,我心中未免唏嘘,至于感叹的,那就太多了……·从前面对成功与失败,欢呼与失落,如今却面对生死,这反差和需要的气魄未免有些大。
“护卫”他还在喊,此时已经站不起来了··门忽然开了,我心里一揪,真有人来救他,怕又有一场恶战。
“别喊了,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们·”东方不败缓缓走进,如踏着祥云的谪仙,带来一阵清风,冲淡了屋子里的死亡味道··我惊喜极了,东方怎么来了…心下几分安心,这回不用死了吧…·他站到我身边,看着红叶,剑眉一挑笑道:“可惜到了阴间,他们还是要吃你的米粮。”
我能感觉到他一只手在我背后轻轻拍打,他是觉得我受了惊吓么·“东方…”我转身拥住他,一颗心终于落地,怀里实实在在的他,让我安心。
他很教主的拍拍我,道:“你刚刚说,所有的酒都有毒”·呃……·我解释道:“我吃了解药,无妨·”·他不看我,转身往外走,似有些生气。
我追出去与他并肩··雅瑟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但雅瑟不是危楼··我们并肩走到栏杆边,清风吹过,扬起两人发丝纠缠··一旁立着八名黑衣卫,东方不败道:“让红叶千机活着的回去带个话,灭了唐门,可生。”
否则就死··借刀杀人,是个惯用的,好用的手法··“是,教主·”黑衣卫领命退下··我说为什么红叶千呼万唤都没人来救他,原来是东方…·“这事以后,先告诉我。”
他负手而立,语气柔软下来··繁星在上,灯火在下,我从身后抱住他,共看这天地浩大··似乎觉得有些太干涉我的事,他又道:“至少让我先知道。”
他不想从暗卫那知道苏是的消息,从平一指的药炉赶来,一路提心吊胆,不知想了多少坏的结果,虽然苏是解决了…但,他只要第一时间知道就好··我转过他,暖在怀里,轻道:“好,患难与共。”
“恩·”他简单地回应我,忽然抬起头,十分认真的吻了我的唇角··那认真,看得我心疼··因为我同他一样,知道唯一这二字的分量,这大千世界,我们,还真是除了彼此再无其他挂念。
“东方…”我伸手摸摸他的头,辛苦了东方··低头擒住他的唇,柔软温热· ·“苏……”他似刚要说什么,我温柔地和他缠绵,要说的话,我们以后慢慢说……·东方不败缓缓闭上眼,渐渐呼吸有些不稳,就任这男人为所欲为好了。
“东方…”我松开他,他呆呆的望着我,刚刚还犀利的双眼此时水汪汪的,忍不住…又轻缓的吻了他一下··他反应过来,带着笑意瞪我一眼,嗔道:“登徒子。”
登徒子这词不错嘛··我哈哈一笑,打横抱起他,却不料他一惊,顺势抱住了我,东方,你很会…勾引人嘛你…·“你做什么”几分蛮横,他踌躇的可爱。
我笑道:“让登徒子抱你回家·”·用轻功么不,虽雅瑟百尺,我愿意一步一步的抱他走下去,这样的时刻并不多,我想把现在,无限延长。
作者有话要说:· ·☆、白首· ·苍天有情尽白发,人间无意了沧桑··“莫非恋雪三尺素,便留白首伴君行·”·“这是什么诗”·我嘿嘿一笑:“情诗。”
一边东方一甩衣袖,断了手中线··我抬手看袖子,称赞道:“教主手艺真好,丝毫看不出来有坏过的痕迹·”·东方不败扬了扬笑脸,毫不隐藏骄傲道:“本座除了武功,其余也都可以。”
我想起他有想做女子的心思,再听这话,便心里酸酸的··“东方,来·”我靠在窗边,朝他张开双臂··他眼中一抹喜色,淡淡笑着走到我面前,方才的傲气已经化作甜蜜的呼吸。
我实在忍受不了他这么容易满足的样子,不知为何,心中总是淡淡的疼··把他拥进怀里,我轻轻顺着他丝滑的长发··他在我怀里近乎珍重的抱着我,乖巧安静的简直和承德殿上的他,不是一个人。
我在他头上轻笑道:“东方的头发,比我见过的任何女子的头发都要好·”·“真的么”他开心的抬头问我,对上我温柔地目光,竟绯红了脸颊低下头去。
我牢牢抱着他,轻笑道:“真的,东方是我见过最美的人·”·东方不败其实心下紧张的厉害,他抱着这个男人,听着他的话,心中的甜蜜无所遁形,对他的爱意更是无法隐瞒。
但无论他多么失仪或者慌张,当看到他温柔宠溺的目光,他就好开心……·真的好开心…·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轻语,我抱着他,偶尔听到他自嘲或者患得患失的句子,我会咯吱他,没想到他很怕痒。
“啊哈哈哈,别…别闹了…苏是……”他在我怀里左右闪躲,笑得开怀,虽然是被我咯吱的··我手下不留情,问道:“还会不会怀疑我了”·“不…不会了。”
他抽空拿大眼睛瞟我一眼,道:“苏是不会离开我的·”那眼神分明还是患得患失的闪烁··我实在没办法,直接用最有效的方法,把他揽到怀里吻了上去。
“教主可在此”院子里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我急忙一挥手关了窗,我俩相视而笑,小小的尴尬嘛,我亲了亲他额头调侃道:“教主大人把我的小院儿也暴露了”·东方不败有些紧张,抓着我袖子道:“只有平一指知道,你…介意的话…..”·“我不介意。”
我认真地看着他道:“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他笑而不语··看平一指的眼神很是奇怪,甚至他直接下了逐客令:“苏公子请回避一下。”
我虽然很不满,怎么说这也是我的院子好吧·但是为了东方的话,这没什么··东方不败有些担忧的看着苏是转身离去的背影,怕他误会自己对他有所隐瞒,他所有的呃一切都可以让他知道,可是…这个不行。
“教主·”平一指疑惑的唤回东方不败飘忽的神情··“怎么样·”东方不败收回目光,看手里的杯子··平一指面露难色道:“教主,没有解不了的毒,只是此毒名为‘饮鸠’,一定要一直引用一个人的血,以血下药六个月才能解毒。”
东方不败随即问:“此人可有要求”·平一指道:“倒是没有要求,只是如果用药中断,毒会即刻发作,功亏一篑·”·哪里是吃不消,身上得拉出多少的口子啊,血不被放干了就算不错了,一个人哪有那么多血,而且这人若是死了,东方不败便也死。
东方不败面色有些凝重··平一指道:“属下会尽快物色人选,教主不必担忧·”·“好·”东方不败起身相送,平一指有些受宠若惊:“教主留步。”
半月后,晚来风轻··“喂,小三子,给本姑娘乐一个·”·齐三无奈的转过头去,喝药··他已经被齐饵磨练的无比有耐心,要是现在他还是之前的高手齐三,恐怕早就一个跟头飞走了。
齐饵这几天终于有了点笑容,看见齐三还活着,她别提多么想哭··多亏了平一指,她想着改日定去好好谢谢他,可她更应该谢的时东方不败,那人可才是主子呢。
“齐三·”·齐三转过头看她,这小丫头今日吞吞吐吐,总像有话要说··他卧床不起的那些时日,她衣不解带的在旁边照顾,他昏迷醒来经常看到她的兔子眼,又强颜欢笑的帮自己换药。
如今那双眼,终于满是欢笑了··想着想着,齐三忽然一怕,若有一天这双眼不在了,或者不再看着自己了,那可怎么办·齐饵被齐三看得有些毛毛的,挠挠头道:“那个…没事没事,我去楼里看看,你……”说着起身就要走。
齐三一把拉住她的手··齐饵一惊,哈哈道:“你…你你,你好好休息·”·齐三目光沉的像深潭里的水,阳光都照不见底,此时却不知为何泛起了淡淡的笑意,他硬拉着她坐下,齐饵怕伤着他,不敢挣扎只好坐了回去。
“想说什么”齐三这是打定了心思要问出来了··其实他不好奇她想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很…很…可爱吧……·齐饵有些赌气,红着脸看着他,却意外的触及那眼底的笑意。
她咬了咬唇,低头道:“你…你娶我吧·”说完整个人就像红焖虾一样··可此时亭子这么安静,只有他喝剩下的药,发出淡淡苦涩味道。
齐饵纵然不怕死,可她终究怕他拒绝,她红了眼眶,不知所措··而齐三更不知所措,他本想听她说个笑话什么的,谁知却是…她想嫁给他嫁给一个几乎是废人的人·齐饵终于嗖的站起身,用袖子飞快的抹了下眼睛,却感觉有人拽着她,然后听齐三说:“我娶你。”
齐三站到她身后,她回头时正看他笑得那么开心,她第一次见他笑得这样开心,齐饵眼泪簌簌的就掉了下来,却咯咯的笑着,简直就是一个哭笑不得··齐三有些生疏的抱她进怀里,他笑得有些傻,真是傻极了,他居然还犹豫了。
方才他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最好的机会么,他娶她,他可以永远看见这双眼睛,可以朝夕相处,可以…白头偕老…可以看着她喜笑颜开的,一辈子·一辈子啊,他好悬错过了。
另一方园亭处,有人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然后默默的走开··如果能活下去,或许……·同一时间,客房里:·平一指表情就像揉在一起的一团面,纠结的看着面前的翩翩公子。
“不行”我看他纠结了半天,也没个答复··平一指道:“教主不会想这个人是你的·”·我笑道:“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
平一指反驳:“你不想活了”·“我比较想他活着·”我的态度让平一指无奈··他说:“你能发现教主的不对,教主就必然会发现你在做着危险的事。”
以教主的脾气,说不定宁愿毒发,也不用苏是的血,那就真的功亏一篑了···“平大夫·”我认真道:“我不是一时意气,如果用别人,其中的危险你是知道的。”
平一指沉默了,他当然知道,一天一刀,一碗血,天长日久,说不准那人会自尽……·我微笑:“如果是我,我至少可以保证不去寻死,并且尽力的活过去。”
不就六个月么,没问题··平一指深深的看我,半响点点头··为方便治疗,我和东方带着平一指,赶回黑木崖··这六个月,东方,我陪你一起。
药便从回日月神教的第二天,开始被送上黑木崖··“东方,平一指的药好不好用啊你觉得有起色么”我端着他喝过药的碗,放到桌子上,这是第五天。
东方染了风寒,让我按着躺在床上,他又不肯闲着,于是在替我做衣服··我坐到床边,认真看着他,笑道:“东方真漂亮·”·他手中的针线停了停,笑道:“苏是,你最近嘴巴越发的甜了。”
“是么·”我趴进他怀里··东方不败急忙拿开针线,心下好笑,这男人最近愈发喜欢粘着自己了,不过…他喜欢这样,喜欢他需要自己的样子。
顺顺他的乌发,其实苏是的头发也很好,反正不管怎样,他都喜欢··男人似乎睡着了,半响安静的一动不动··“苏是,你是困了么”东方不败轻声问,生怕吓到自己心爱的人。
·“恩~”怀里人似在呓语,又像回答··东方不败微笑着抚他的背,就这样静静的闭目休息,感觉无比安逸··我只觉头晕,看东方的笑颜都是幻影,只好这样窝在他怀里装睡,其实渐渐地就真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脱了我的鞋子和外衫,我心叫不好,若是脱到里衣,难保不被发现伤口··东方不败看了看睡得沉沉的男人,他侧脸好看的紧,东方不败忍不住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就像苏是吻自己那样。
褪下他的外衫,东方不败有些紧张,没有继续,只是自己躺倒里侧,拥着他,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平一指送药来··东方不败问道:“那人在你那”·平一指面不红心不跳道:“是,但他每日供血,需要属下以药物滋补,其余时间都在睡,避免打扰,属下将他安置在地下暗室里。”
东方不败喝了药,点点头示意他退下··平一指从黑木崖片刻不停的回到药炉··我笑笑:“平大夫回来了·”·平一指瞪了我一眼:“笑”这样还笑·自动脱了上衣,为避免被发现,放血的口子平一指都选在最隐蔽的位置,比如脊背,比如腰间。
他刀法狠快,小刀一划,准确的能找到血管,我倒也不是很痛,再加上有上好的疗伤药物,内服外用,伤口愈合的不慢··平一指包好新伤口,又给前几天的换了药,这一套流程我俩配合的很好。
穿好衣服,我道:“大夫,给我点人参什么的吧·”·“头晕了”他扔过来一个长条盒子,和一记白眼,道:“若东窗事发,千万把我老头子摘出去”·我打开看,一盒子满满的人参,还有一些奇怪的草药。
道了谢,我赶回黑木崖··路上我已经想好了说辞——帮平一指干点活儿,得到了这些谢礼,毕竟要劳烦人家六个月,礼尚往来嘛··作者有话要说:· ·☆、人间自是有情痴· ·冬花春雪夏惊雷,紫陌逐尘人不归。
这些个日子,任盈盈很不安分,搞得东方常常皱眉··那是他养大的孩子,就算养大一只墨汁和弑君,它们也会念恩不会抓疼你,可人不一样··我本以为墨汁和弑君会双宿□□,可他俩却很争气的带了一家老小回来。
我去找平一指的时候,经常能看到两只母狐在黑木崖下走动,不知那两只为何不让它们上去··日子过得就是这么快,四个月秋冬,如今已然初春··东方院子里的玫瑰花开得晶莹剔透,红的像血,事实上我也知道,有一阵子他经常杀人,那些花八成是饮了人血才开得那样好。
墨汁虽然不太喜欢东方给的名字,但依旧很亲近他,此时正趴在东方肚子上,一人一狐在藤椅上晒太阳··东方举着神教的账本翻看··墨汁蓬蓬的大尾巴悠闲的摇摆着,灰白的皮毛闪着光亮,额头的一点白斑让它整个狐显得神气非凡。
和爹爹一样,他的三只小宝宝头上都有淡淡的白斑,正和弑君的两个宝宝在花见追逐嬉戏··我和弑君在窗前的大桌上研磨写字,一抬头就能看到这幅融洽光景··我从没想过弑君是一只雪白雪白的狐,离开半年他们回来,我险些没认出来。
墨汁的眼凌厉而霸道,弑君则温和宽广,它更喜欢和我写写字,看看书··而墨汁显然更喜欢和东方黏在一起,看他练剑,习武··东方上殿,它就稳稳的站在椅子顶端,一动不动的替东方增添气场,活像一尊什么佛祖的座下神兽。
我揉了揉太阳穴,一阵眩晕抵挡不住的袭来··弑君观察到我的不对,跳上桌子看着我,湿湿的鼻子轻碰我的脸颊··我知道,我的脸色,日渐苍白··摸摸他毛茸茸的大脑袋,我笑着摇摇头,示意无碍。
“又不好受了么”东方的声音在面前响起,一抬头,他正在窗外担忧的看着我··逆着阳光,东方恍若天人··东方不败不禁皱眉,迎着光,苏是苍白的像随时会消失。
怎么会这样·东方不败转身走:“我去找平一指·”·“东方·”我急忙起身叫住他,却眼前一黑跌回椅子上。
“苏是”只听东方焦急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一旁墨汁叼起他慌忙间掉落的账册,放回桌上··东方温热的手扶着我,抱着我靠在他腰间。
他心疼道:“怎么会这样,前一阵子…不是好多了么…”·我靠着他,感觉十分安心,但已经没有力气回话··“苏是,去床上躺一会儿可好”他小心翼翼的问我,我轻轻恩一声,始终闭着眼,眼皮似有千斤重。
东方不败抱起这个男人,他…好轻…·一步步朝床边走去,东方不败渐渐感觉到恐惧··他以为只是像平一指说的风寒体弱,多补补身子就好了,可如今他害怕,苏是再这样下去,怕是会死。
轻轻把怀里人放到床上,东方不败在心里细细咀嚼,死,这个字··他不怕死,可有了苏是之后,他不想死··现在,他最怕的是苏是出事,如果能换命的话,他宁愿代替他受病痛折磨。
东方不败躺到他身边,抱着他,好害怕失去他··他在他耳边呢喃:“苏是,你说过,莫非恋雪三尺素,便留白首伴君行,我们还有好长的路才白首呢……你…不准抛下我…”·回答他的时安静和沉默,怀里人已沉睡,无人回应。
这几天天气日渐暖和,几个小毛球都吃的圆胖圆胖的··东方不败的愿望很快就成真了,苏是真的很快好了起来··这家伙每天拉着自己练剑,又常常往平一指的药炉跑,据说是拜了平一指为师。
每天一大早,苏是会去平一指的药炉,东方不败就会趁这个时间整理教中事务,他不想占用和苏是在一起的时间··快要用早饭的时候,苏是会回来,还把药一起带回来,说是师父一把老骨头就别折腾他了,反正自己也顺路。
东方不败没有异议,看着苏是好起来,他就别无所求了··“东方,不想起么”我刮了下他的鼻尖,把他抱进怀里··东方不败笑道:“今日怎么没去平一指那”·“我都回来半天了,教主大人今日怎么这么嗜睡”·怀里人拱了拱,找个舒服的位置,眯眼道:“怎么嫌本座懒么”·我胡乱的揉他的头发,笑道:“我巴不得你别累着自己呢,可见教主大人学聪明了啊。”
东方不败咬了咬唇,道:“苏是,以后不要随便生病了好不好你不知道…我有多怕”·看着他委屈的样子,那双眉眼一掩一挑,无一不拨动男人的欲望。
东方最近愈发调皮,他那点小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可是不行··现在这个外强中干的苏是,撩起来火,一定是灭不了的··我把他拥到胸前,轻道:“东方,我发誓我们会白头偕老的,你要信任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下去。”
“苏是…”东方眼中有丝丝疑惑··我哈哈一笑:“东方,不要那么可爱,我想吃了你·”·东方不败莞尔一笑,闷头不说话,哪有这么大人还说可爱的……真是……·任盈盈终于还是按耐不住,偷袭了东方和我的住处,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现在人在地牢··她口口声声说着去为父报仇··我这才想起来,还有个任我行的存在,好在杨莲亭已死,没有人再拖东方的后腿··而后的一个阴雨天,绡红楼一批人纷纷跪在院子里,求我回去。
东方望着我,情思缱绻,他说:“我会等你回来的,自己…注意安全·”他知道,苏是同样有自己的事情,他不可能把他绑在身边一辈子··如苏是所说,他会信任他。
我告别了东方,下山的路上,我将众人散去··有人隔着雨幕相思,东方不败倚在门边,看着空空的院落,怎么他一走,就如此寂静了…就像…他从未来过…·不,要信任他,他不喜欢自己胡思乱想。
门边的人转身回屋,那件衣服还没有做完,估计做完了,苏是也该回来了…·平一指伞都没来得及打,急忙冲出屋子,门口的人昏死在雨中··“夫人出来帮忙”平一指鲜少这般慌张。
抱起苏是往屋里走··心里道这人终于还是倒下了,这一个月人参草药不间断的吃,撑着撑着只为了园这个谎,人啊,怎么可以糟蹋自己到这种程度·平夫人打了伞出来:“这是什么人”病的不轻的样子,她跟着平一指也见过不少病人,可这人已经像死尸一样……·平一指冷了脸,一声叹息悠长无奈道:“天下最傻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自君别后· ·东方不败仔仔细细的收拾着每一朵玫瑰,本来都是红色的,鲜红一片很是好看,这几日角落里又长出几朵白色,他一视同仁的打理。
修剪花枝,把坏掉的花瓣摘下,东方不败安静的做着每件事··净手,用饭,喝药,都是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墨汁和弑君已经离去,但是那几只小仔留在黑木崖,没有吃食的时候它们会回来找东方不败,偶尔也逗留一会儿,还会把自己抓到的野味送来给东方不败。
竟是一群知道报答的家伙··绡红楼那边的情况东方不败很担心,因为他查不到丝毫消息,绡红楼竟是一夜之间消失了·于是他不断的派人在查,一批又一批,没有消息,办事不利,统统消失··他现在不去想这些事了,再有两天,服药就结束了。
他要解决一些事情,任盈盈,任我行,还有那个人··平一指一如既往的在药炉里,把草药磨成药末··他的夫人在屋外的几口锅前面做饭,天气晴朗,风就直接把烟吹散了。
简单的生活,他们一直是这样过来的·外人传言平一指惧内,他只是尊重他的夫人而已··平一指调好了今日教主明日的用药,明日送去之前,入血即可。
“夫君,饭好了·”平夫人打开门,闻到屋子里浓浓的药味,眼里闪过忧虑,他们药炉那扇紧闭的暗门,以前是用来培育花草的,可那个雨夜过后,平一指就没让她踏足过。
她知道,平一指动了恻隐之心··平一指放下药杵,平夫人温柔地替他擦汗··“夫人·辛苦你了·”平一指看进夫人眼里,他们都知道,还有最后两日就结束了。
——————两日,转瞬便过去——————————————·这两日似恰好是个交界,很多事都变了——比如谁是这个江湖的王·是任我行,还是东方不败,亦或者岳不群林平之左冷禅·好像一夜之间,江湖出了不少惹不起的大人物。
“东方老友,想要苏是活命,来江南一叙”纸团被扔到远处,扔纸团的人尤嫌不足,非要将它化为灰烬··任我行逃了出来,这在东方不败的预料之中,以任我行的能力性子,逃出来只是早晚的事。
东方不败依旧待在黑木崖,却在月明风清的夜晚收到一封信,来自任我行的信··他不相信苏是在任我行手里,因为没有道理··但此时站在平一指被毁坏的药炉前,他却说:供血之人正是苏是,被劫走的人也是苏是。
他不想杀平一指,也不想问已经成真的来龙去脉,走漏风声的任盈盈已经死在地牢里,现在他要去见任我行,生死不论·如此,苏是之前的病状都能解释得通,自己居然没有一丝怀疑。
东方不败策马狂奔,不知甜苦的笑笑,不是他太相信苏是而没有怀疑,是他根本就没想过,有人可以爱到替他长眠,爱到替他去死——这是江湖··这样的一个人,居然被他碰到了。
这样傻的一个人,他居然还以为他智慧无双·傻·竹林里像风一样策马而过一人,天明明没有雨,怎么会有水打在竹叶上,竹子若能言语,就会说:这雨,好咸啊·任我行此时在一间茶馆,他没有告诉东方不败他在哪儿,他充分信任他以下犯上的属下,能找来。
“任教主,我们说好的事情你可别忘了·”岳不群提醒着,喝茶时捻起兰花指··身后林平之一身大紫袍子,抱着剑,眉眼飘忽看着任我行,居然显现几分媚色。
·任我行大笑道:“君子之约,不会有违·”心里却道:这师徒二人不男不女,和东方不败一样,哪个当得起武林至尊到最后,这天下还是他任我行的·岳不群道:“我们想看看任教主抓来的那个人。”
任我行不屑的笑道:“哪个人”·林平之道:“就是那个叫苏是的人·”·向问天道:“教主,他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任我行一手捏碎茶杯,狰狞的一张脸:“醒不了更好,我要让东方逆贼尝尝失去的滋味,我的莹莹才能安息”·他的莹莹,是曾经被东方不败捧在手心的圣姑,就是为了帮他才落得坐牢的下场。
地牢里三餐且不全,守牢的人各个是亡命之徒,看见落水的凤凰,他们开心的简直是夜不能寐··不,不是夜不能寐,是真的夜夜不睡,他的盈盈,不知受了多少屈辱。
若任盈盈化身为冤魂,不知是否能认清,到底是谁害了她,究竟谁死,才能让她瞑目·向问天,他的向叔叔,给地牢守卫传书信,信上是这么写的:许我探视,任你作为”·多么直白,他的向叔叔,发挥了她最大的价值,把她卖的一干二净不干不净·任我行正要带着岳不群二人去看苏是,刚刚起身,岳不群就倒了下去——七窍流血而死。
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这也是江湖··林平之勾唇笑笑:“请吧任教主·”·任我行一目的了然,一杯茶静静躺在桌上,他也笑:“平之果然英雄出少年,请。”
苏是就被安放在隔壁,躺在床上,死人一般··林平之媚眼看过去,掩唇笑道:“这人果真英俊,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像个仙人似的,不怪东方不败舍不得。”
任我行嗤之以鼻:“平之若是喜欢,除了东方不败,这家伙老夫送与你·”·林平之怔了一下,默默笑了笑不知在想什么··“任我行,给本座滚出来。”
林平之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心道好烈的声音,听声音东方不败真的被激怒了··任我行整张脸都变得有些扭曲,听到东方不败的声音后更是像要出笼的野兽,瞪着眼睛道:“你在这守着,我出去会会他。”
隐约听到有人用茶杯的盖子磕碰杯沿的声音,我疲惫极了,极其想张开眼睛··我想,没出差错我应该在平一指的药炉··又清醒了几分,鼻子闻到的却只有茶香,没有熟悉的草药味道。
“你醒啦”绵绵柔柔的声音,不是东方··我不禁警惕了几分,没有张开眼··刚刚听到他和向问天的对话··“外头怎么样”·“不分胜负。”
这两句莫非是在说任我行和东方不败向问天果真如书中所说,是任我行的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被任我行俘虏了,东方为了救我,可能会被我拖累。
没想到没有了杨莲亭,还是会这样发展,这么想,不禁让我惶恐··“要不要喝水你睡了很久了,一定不好受吧·”又是那个声音,声音充满着好奇和讨好。
我觉得,我不认识这样的…男人吧·终于闻到茶香在鼻尖,是江南的龙井,我现在在江南··我更加确定,任我行逃出来了··艰难的睁开眼,屋里的光线应该不是很亮,但还是刺痛我的眼,下意识地拿手去挡,却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
而床边坐着一个紫色衣袍的男人,画着淡妆,只是一个眼神都透着那么一股子娘子气息··他倒是先自我介绍起来:“我叫林平之·”接着冲我笑笑道:“苏是”·我点头:“恩。”
给他一个温柔地笑··原来是林平之,看来已经练成了辟邪剑谱了··我沙哑着嗓子问他:“你…怎么认得我”·林平之颇有意味道:“仰慕已久。”
我接过他递来的茶,有些疲惫的笑问:“可以,叫你平之,么”·林平之对着这双清净如水的眸子,竟是又一次怦然心动,第一次是在任我行说:把这家伙给你,的时候。
“可以·”林平之忍不住伸手替面前人盖了双被子··我‘恰好’还给他杯子,轻一伸手就碰到了他手背··热茶,被子,林平之,可别看轻了江湖。
 ·作者有话要说:· ·☆、林平之· ·“用点清粥吧·”·“多谢·”我接过清粥,林平之默默坐到床边,看着我喝下,他好像很在意我。
昨夜他以照顾我的名义住在我身侧,而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更别提想要去救东方不败之类,只和他闲闲聊天,然后稳稳睡去··今天一早,他眼中唯一的一点怀疑也散去,看我时只有热切。
“平之可有心仪的人了看你也不小了,成家了吧”我随意的和他聊天,眼中温温脉脉的,估计看在他眼里,是别具一番风味。
林平之闪烁目光,笑道:“苏是你可曾婚娶”·我遗憾道:“不记得了…就算曾经婚娶,如今的我怕是也不爱从前的人·”·平一指忽然笑了道:“苏兄…真是个豁达之人。”
我道:“这不是豁达的问题…总之现在这个世上,我只认得你了·”·“如果你不嫌弃,我会照顾你·”林平之忽然这样说,我抬眼看他,他的眉眼闪烁的好看。
“好·”我只回答这一个字,觉得又有些困倦··当我睡着,林平之被向问天叫出去,我隐隐听到了东方的名字……·我不知道外面的战况如何,等我恢复到能下地走路的时候,任我行已经做上了日月神教的教主,他为了报仇,大肆屠杀教中东方不败的人,一时间日月神教也称得上是‘人才凋敝’。
这场战斗胜利的人,都得到了好处,向问天成了日月神教副教主,当年东方不败曾做过的位子·上官云则代替了童百熊,做了风雷堂堂主··而林平之,现在是华山派掌门,他没有在日月神教中任职,任我行履行了他的承诺,把我给了他。
·我正站在华山之巅,俯瞰这片此时正烟雨蒙蒙的山峦,这里,就是思过崖吧··没记错的话,有一个叫风清扬的高手前辈隐居在这里··说是隐居,他其实还在华山的地盘,就算过去有再多的恩怨,他还是放不下自己一手打造的华山——他是个心肠慈软的老人。
“苏是,你又穿这么少在这吹风了·”林平之佯装生气,拿了件衣服给我披上··我笑笑··“看着山峦层雾,多美·”我转身,悠闲的站在曼在脚下的云层中,微微笑着:“恭喜平之晋升掌门。”
林平之攥了攥拳头,撇过目光道:“掌门,不是我最想要的·”·我没有问下去,他最想要的是什么我恐怕他会回答你你我我之类的。
林平之也没有再说下去,反正我现在只认得他一个,他又是掌门,我是跑不掉就对了··弑君浑身的白毛沾满了树叶和泥土,看起来虽然很狼狈,但确实比光鲜亮丽更不会让人生疑。
要知道,人才是最多疑的,哪怕是以狡猾著称的狐狸也比不过··弑君把小小的信筒藏在嘴里,不知经历了多远才带到我面前··我摸摸它的头,它的眼睛依旧神采奕奕,看来小毛球们都安全。
每天的晌午,我会到思过崖,为的并不是看风景,也不是为了等那位老前辈··信上没有多说,只有下笔依旧锋利的三个字——可安好··“苏楼主。”
忽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相思,打断了挂念··情急之下,我只得撕掉了可字,留下安好让弑君叼了去··站起身,我边转身,冷冷道:“我是苏是。”
身后站着一个白胡子老翁,老翁慈祥的笑道:“后生莫急,老夫可没有恶意·”·我却也并没有善意,还是礼貌道:“风清扬前辈,久仰。”
风清扬一捋胡子哈哈笑道:“不愧是绡红楼楼主,消息真是灵通·”是了,他隐居多年,江湖上已经很少有人记得他···“谬赞了。”
我笑着问他:“前辈什么都知道了”·风清扬极为随意的站在我身侧,看起来就像刚从蟠桃盛会上下来的仙者,他似是置身事外道:“如今江湖,没有几个真正的君子,你虽不算,但至少心中有所挂念,老夫还愿意与你交谈几句。”
“心中有所挂念又如何”我有些不解,这和君子有什么关系··风清扬敛了笑意 ,似在回忆道:“有所挂念,做事就不至于狠辣绝手…”·“前辈,过去的就过去。”
我生硬的打断他的思路,如今的情景,我实在没心情开导这个什么都知道还甘愿把自己关起来的老头··风清扬回过神:“你又知道些什么”·“我知道什么都不稀奇,谁叫我是绡红楼楼主。”
风清扬终于问道:“你想救东方不败”·“老夫可以帮你·”还没等我说话,他就说可以帮我··我想问有什么条件,他只看了我的眼神就了解我的意思,道:“你要说服老夫,东方不败比任我行好在哪里。”
我道:“如前辈所说,东方心中有所挂念·”·风清扬却道:“平之心中也有所挂念,为何他不行·”·我沉了沉眼神道:“前辈如果是来为自己的徒孙说情,恕晚辈不奉陪了。”
“他并非老夫徒孙,老夫只想知道其中原委·”他想知道这其中原委,为何那么努力,还是不能让一个人回心转意,哪怕一点点··他笑傲武林无人能敌,终究是解不开这其中的迷。
听这老者言语中的迷惘,我才想到他年轻时混乱的爱情和爱人,原来他还没忘,真的能记住一辈子··“因为·”我托起已经升到手边的云雾,道:“情爱与武功不同,不是努力就有结果。”
有可能你抓住的爱,只是烟飘一场,只是看到,就散了··梅庄------·“东方不败,你也有落魄到此的时候·”·“东方不败,老夫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你也会被我踩在脚下。”
我站在牢房外,听着里面一句句越发不堪的话,说话的是任我行··风清扬摸摸胡子道:“现在出手并不是最好时机·”·我一脚踹开牢门道:“老头,我能早救他一秒,就是最好的时机。”
任我行霍的回过头,所谓的牢房里却并没有东方不败的身影,原来竟是任我行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如今,他恼羞成怒了··我转身一个轻功跟着弑君往真正的牢房走,回头喊道:“前辈,交给你了。”
“后生……”风清扬的话被淹没在任我行的招式中,我估计他想说,后生,这不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老前辈,爱人正在受难,我哪里还有心思算什么时机·华山这边,林平之把药端到苏是房里,却发现人不见了··他放下手里的事情赶去黑木崖。
一路上飞奔如风,林里地飞鸟貌似都在嘲笑·林平之,你什么都知道,何必非要亲眼看见才认命呢··林平之一挥手,飞叶做刀,鸟儿不再鸣叫·他加快速度,心里却道,区区鸟儿懂什么,有些事,就是不能认命,不想认命·作者有话要说:· ·☆、大结局· ··身在人间为人王,鬼魂掳去做阎王——这种人,势如破竹的生存在世上。
当我赶到这个小茅屋的时候,它已经被尸体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我翻开几具尸体查看,均看不出伤势··我暗暗欣喜,看来是东方所为··我从来不反对他杀人,在这方面我是不君子的,甚至有些自私的想只要他活着就好。
天气晴的有些不对称这样的场景,很快会有乌鸦飞来,啄食腐朽的尸身··我有些急切,推开茅屋的门,后来回想起来,那一瞬间多么的不真切··东方就那样毫发无伤的坐在桌边,他甚至还在这样的情况给自己沏了壶热茶,我慌乱的眼神被他的平静安抚。
我上去抱住他,那时的心情,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失魂落魄的惊吓··“可还好”他这样问,眼神里充满紧张··那一瞬间我明白了,这场任我行绞尽脑汁的反叛,根本就在东方不败的掌控之中。
而他不动声色的中了圈套,可能只是为了找出失踪的我,为了引我出现··他现在紧张,因为知道喝的是我的血,知道我付出如此多他却下套引我,他怕我生气··可是东方…·我深深看着他:“东方,我很好,你呢”·我们如此呕心沥血的隐瞒,或者坦白,不都是为了在一起,我怎么会生气呢。
“东方,抱紧我·”·我们紧紧地抱在一起,他在我耳边轻轻说:“苏是…我有些事瞒着你·”·“我不在乎·”我笑道:“我们回家,慢慢说。”
此地的确不宜久留··东方轻轻拍拍我的背,那是经历过沧海桑田后,从多么刚强的他中间抽取的一丝温柔,这丝温柔,如今被我贪婪的独享着··“任我行在门外。”
他说的很轻,似怕惊着我··我回抱他,用比他更强的力气,我的这副肩膀必须给他依靠,而不是蜷在他身后看他受伤给他上药··门外传来一阵嘶号,是野兽专有的嘶号,紧接着是人的奋力挣脱喊叫的声音。
东方不败笑着看身边的人,他猜到了屋外的厮杀是墨汁或者弑君挑起的··“苏是,你出来”·这一声呼喊在所有尖叫都停止后出现,显得异常突兀。
我听出来,是林平之··东方不败的脸色沉了沉,在他看来任我行根本不是如临大敌,相反林平之才是·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东方Yu雪 by 桃花孤儿】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