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梦红尘误 by 宁止点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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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梦红尘误 by 宁止点玉
强强仙侠修真 · ·文案 ·少恭,岁月如逝,沧海桑田,从现在起,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独自遗留在时间的罅隙里··等我,这永生永世都让我来陪着你。
 ·内容标签:强强 仙侠修真·搜索关键字:主角:欧阳少恭、尹千觞 ┃ 配角:晴雪、襄铃 ┃ 其它:古剑· · ·☆、巫咸· ·风广陌觉得自己太倒霉了。
本来作为幽都的巫咸,婆婆命自己去乌蒙灵谷参加焚寂封印仪式·这一听就知道是个苦差事嘛,乌蒙灵谷那么远,又不能用法术飞过去,就得靠一步步走··唉,婆婆的命令不能违抗,心里埋怨着嘴上还是应了。
走了两天一路无事,快闷死了··这天来到了一个叫琴川的地方,听说这里有一个谪仙般的美人叫欧阳少恭,光提这个名字就能引来所有人灼热的眼神,真不知道本人会长成什么样。
爱美人,爱美酒,爱多管闲事是风广陌的三大爱,这美人可是排第一位的,于是,他立刻打听到了欧阳家的地址飞了过去,可很不巧,美人出门了··风广陌无语了。
好吧,他决定先把正事办完了再回琴川找美人··可看着眼前这座山,风广陌又凌乱了··有谁能告诉他,这是哪啊在山脚下进进出出一个时辰,风广陌终于确定,自己迷路了。
天越来越黑,周围雾气弥漫,风广陌来到一条湖边坐下,拿出身上的竹酒壶喝了起来··这酒壶做工精美,肚圆颈细,上面还雕了一只天狼,那是他的星蕴·这只壶是晴雪妹子亲手给他做的,为此,他也千里迢迢去了蓬莱岛取了块灵石回来做了个手链送给晴雪。
酒是幽都的独家密酿百花酿,入口有些苦,可过后香甜无比,香味醇厚,令人回味无穷··喝着喝着湖上突然黑气围绕,有鬼气,风广陌使了个招灵术,果然,湖面上出现了一个鬼魅的身影。
水鬼并无害人之意·他说他是山下的猎户,前天上山打猎,遇到了两个极其貌美的女子,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头脑发晕,身上的力气慢慢地消失了,后来等他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成了水鬼。
他不甘心就这样死了,因为怨气太重,不得投胎转世,就整日游荡在湖上·今日他感觉到了风广陌身上的仙气,就想让风广陌为自己报仇,等了了这桩心事他也好安心去把投胎。
原来是遇到了吸食人精气的妖精·这还得了,风广陌一拍胸脯,好,我帮你报仇··作者有话要说:· ·☆、妖气· ·问了问地方,风广陌紧了紧手里的重剑,往山上走去。
越往山上走妖气越重,提着酒壶又喝了一口,眼神却越喝越清醒··这时,从山顶处飘落而下一阵悠扬的琴声,先是行云流水挥洒自如,随后又急转直下戛然而止,像是被谁打断了。
“琴声已断,可弹琴之心心未乱,有趣”·风广陌抬头往上看,正好看到山腰深处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一闪而过,是只道行不过百年的小狐妖。
难道是狐妖作祟·可听那水鬼的描述,要变幻人形,听食人的精血的妖精必定要有上千年的道行,看来此处的妖不简单啊··行到了山顶,居然看到了一座院子。
四周已是漆黑一片,唯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笼挂在屋檐下放着幽幽的光,显得更加瘆人··风广陌用剑敲开了院门,他拧着双眉,脸上看似平静,可那双眼睛在黑夜里煜煜放光。
四周静得可怕,越往里走妖气越重,满院的落叶铺了一地,脚轻踩上去,沙沙作响··突然琴声又起,倒让风广陌吓了一跳··这次的琴声舒缓绵长,可不知是不是巧合,风广陌每踏出一步都正好踩到了琴声的节拍上,这个感觉更让他心惊。
又是一扇门,轻推而入,里面的景象与刚才霍然不同··这里灯火通明,雕栏画栋,整个院子把奢华做到了极致·可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在风广陌眼里,却是一座废墟,一座坟墓,任何一个凡人来到这都是走进了自己的坟墓。
院中小屋里传来一个女子清脆悦耳的声音:“公子的琴弹得真好,早就听说琴川的欧阳公子有神仙之姿,今日我们姐妹算是见到真人了·”·另一个女子媚笑道:“姐姐错了,我看就算天上的神仙也抵不上欧阳公子一半的美貌,看看这张脸,就算是再美的女人在你面前都要自惭形秽的。”
足下轻点,风广陌靠近了窗台,屏住真气往里看,只见屋里背对着他坐着一名身材修长的少年,正在抚琴,他的身边各站着两名少女··作者有话要说:· ·☆、最美的男子· ·左边那位少女手里拿着一只盛满酒的玉杯正往少年的嘴里送,她穿着一身极薄的淡红色长袍,玉带松跨,脸上的妆容极其精致,小脸满含羞涩,两颊绯红。
右边的少女年纪稍大一些,双眼含笑,满脸媚态,酥胸半露,长袍大敞,身子正斜靠在少年怀里,一手环上了他的腰,一手直直地从他的衣襟处伸入··淡淡的烛光下,少年的领口被越扯越开,他的脖劲处线条极美,□□在外的皮肤泛着细腻的光泽,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风广陌深深咽了咽口水··一看就知道那两名女子是妖,那少年是人·可为什么那少年的背影更能让他心驰神往,难道那少年是只道行高深到连他这个巫咸都感觉不出的妖。
想着想着,只见那少年突然一把抓住探入衣襟的手,刷地一下转过了身··风广陌大惊··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男子··虽只是大约十五岁的年纪,五官俊美不说,眉宇竟透着一种悠远迷离的气质,仿佛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可又凌驾于世上所有的人。
他的眸色极黑,嘴角含笑,可眼神极冷··风广陌看得清楚,那少年握着的,是那狐妖的命门··少年双眼直直地盯了两人好一阵,沉声道:“琴也弹了,酒也喝了,那东西什么时候给我”·两只狐妖像是被他的气势怔住了,纷纷敛了笑容,倒是那个妹妹先镇定下来,缓缓说道:“公子也太心急了,那可是个宝物,我们姐妹怎么会随时带在身上,不如先放了我姐姐,我们带你去取如何”·少年像是信了,松开了手。
一得自由,两只狐妖对望一眼联手击出一掌,一股黑色的妖气像那少年胸口袭去··那少年倒也不怕,仍一动不动地站着,握于身后的手暗敛真气,一股金色的罡气越聚越多。
正要出手之际,耳边只听一声厉喝,一柄重剑带着一股强劲的风声直直刺向两个狐妖··他知道,有人一一直站在窗外,可是他猜不透是什么人,会不会出手,本来他担心此人与两个狐妖是一路的,现在看来不是如此,这就好办了。
少年冷笑一声,看到剑气滑过自己身体时顺势往后一退,仿佛被剑气所伤,倒在了地上,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作者有话要说:· ·☆、铸魂石· ·风广陌来到少年身边,仔细打量了一下问道:“你,没事吧”·少年低垂的眉微微动了动,抬头对上了那双黑眸。
一袭青衣,身材高大挺拔,剑眉下的凤眸漆黑有神,容貌说不上俊秀,但英气十足,发丝有些凌乱,一脸掩不住的醉意··可就是这样一个醉鬼却有着极强的仙气。
当今天下修仙两大圣地:天墉城与幽都·天墉城门下弟子众多,下山必是一身紫衣,而且掌教真人对门下弟子要求极为苛刻,个个中规中矩;相对而言,幽都却很神密,只收自己的族人,从不让外人进都。
再看眼前之人举止放荡不羁,眼神飘忽不定,似醉非醉,看来应该是从幽都来的··“没事·”少年摇摇头轻声道··天啊,人好看就算了,声音还这么好听,这下真是赚了,风广陌想了想竟然一个人傻笑起来。
两个狐妖见状,想到现在不逃更待何时,于是转身袍袖一挥,一团黑雾中消失不见··“想逃往哪走·”本来美人面前他也不想大开杀戒,也就想收了带回幽都给自己看园子,可它们居然想逃,好不容易能在美人面前显摆一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想到这,风广陌双手合十念了一声咒,追着那团黑气而去··两只狐妖刚飞到山下的湖边就被追上了··风广陌将手里的重剑一弹,转眼便幻化成七种不同颜色的阵剑,牢牢困住了它们,然后右手捻了一个剑诀,直指两妖的眉心,一阵眩目的罡气袭来,两妖瞬间显出原形。
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的锦囊,往天上一抛,两只狐妖哀嚎着被吸了进去,最后锦囊在空中一转又落回风广陌的怀里··正要转身,刚刚两个狐妖被收的地方竟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直冲云端。
风广陌慢慢走了过去,蹲下身查看··竟是一只黄赭色的玉片,中间突起的地方雕着兽面,眼圈外侧各有一个双眼环·风广陌见过,这是玉璜碎片··在幽都他们称玉璜为铸魂石,每年的祭祀礼上,巫师会用它进行占卜,据说它可以保存和吸收生魂帮助修仙者进行修炼,可被吸收魂魄的生灵将永世不能超生,反正是个不祥之物,怪不得那两只狐妖明明还不足千年的道行就能幻化人形,还能吸食人的精气,。
婆婆总是说人心不足,可见妖也是很贪心的··这两只狐妖明明都已经修了五百年以上的道行,再修五百年可能就有机会列入仙班,只惜为了走捷径却误入歧途·现在带回幽都给婆婆发落,说不定这辈子就再也修不了仙了。
 ·拿出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口,唉,修仙也罢,长生不老也罢,这些人与妖怎么就这样执迷不悔呢,像他这样快意恩仇,万里云山醉梦真,多好,真是看不透啊··此时湖面升起一团鬼气,原来是水鬼看到风广陌收了那两只狐妖,特意来向他致谢。
风广陌看了看他,满含酒意的眼眸微眯了瞇眯,半晌才说:“去吧,你身上怨念太深,如果再不去投胎恐怕会变成厉鬼,到时就算你没有害人之心也会控制不住去杀人。
我收妖不全为了你,也是为了这山里的百姓不受荼毒,去吧·” ·“谢恩公”水鬼对着风广陌一拜,转身而去··突然一想,不对,美人还在山上呢,可别让他跑,哦不,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狐狸与美人· ·风广陌正想念咒飞回去,这时阴风扫过,草丛深处刷的一声钻出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来··是刚进山时遇到的那只道行不过百年的小狐狸,它虽然害怕地浑身发抖,可仍然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恶狠狠地对着风广陌。
风广陌很好奇,这是一只未成年的九尾狐,它身上几乎没有妖气,长得也很可爱,想想晴雪就很喜欢这种小动物,抓回去给她做个宠物玩玩倒不错··“小狐狸,跟我回幽都好不好。”
他走一步,小狐狸就退一步,才走了十步不到,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少侠,它不是狐妖,并没有害过人,请放了它吧”·小狐狸听到这个声音高兴地连蹦了几下,一头就钻进了说话人的怀里,脸上堆满了笑,脆生生的说道:“少恭哥哥,他是坏人,他抓了我大姐和二姐。”
风广陌一看,可不就是美人嘛··刚刚在屋里没空看,现在仔细这么一看,更觉得美人那叫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啊··只听美人哼了一声,凤眼眯了起来,说道:“小襄铃,我说过多少次了,它们不是你的姐姐,它们这是在害人。
你的家人在青丘国,你应该去找你的亲人·”·小狐狸狸缩了缩头,眼睛有了些水雾,可怜巴巴地说道:“可她们对我很好啊,而且,青丘国那么远,我怎么去啊。
要不,少恭哥哥你带我去吧·”·强强仙侠修真·小狐狸整个身子在美人身上蹭几蹭,小尾巴还在美人的脖颈处扫了扫·这是赤裸裸的诱惑,好你个小狐狸,年经不大,勾引人的功夫学得倒不少。
风广陌看得很不爽,心里老大不乐意,冷着眼扯了一嗓门道:“既然不想离开这里就让我带回家去吧,看看看这皮薄肉厚的,炼丹酿酒倒也不错·”·小狐狸听了吓了一个激灵,尾巴一弹,嗖地一声钻进了草丛中,不见了踪影。
风广陌仰天哈哈大笑,摇晃着走上前,笑眯眯地对着美人说道:“跟个狐狸说那么多废话干嘛,这样它就不敢再缠着你了·”·美人回过头,对着风广陌一拱手:“在下欧阳少恭,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你就是琴川的欧阳少恭”·“正是·”·“太好了,我正要去找你”·欧阳少恭看他的眼神里笑意淡淡:“少侠有事”·“这个……听说你琴技出众,不知可否有这个福气,能让欧阳公子为在下弹奏一曲。”
 ·风广陌偷眼看了看欧阳少恭,额头冷汗直冒,真是抓妖心都没这么慌过,还好酒劲儿上来,不然真不知道怎么扯这个慌··“这有何难,正好我在琴川新开了间药庐,我见少侠法术高超,不知会不会看风水”·可真是说到他家了,这么个接近美人的好机会怎么可以轻易放过。
风广陌眼睛转了两转,忙道:“哎呀,欧阳公子真是找对了人,别的不说,看风水可是我最拿手的,开店不就图个吉利嘛,这兴衰祸福,吉凶休咎只需要我一打眼就能全看出来。”
“那就有劳了·”·欧阳少恭一笑,风广陌看着欧阳少恭的眼睛,心禁不住跳了跳··心动这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天下那么多美女,他的确有喜欢过,可从来没一个能让他心动,可眼前这个唯一让他心动的人又让他看不透。
风广陌提起酒壶又抿了两口酒,渐觉神思飘摇,管他呢,今朝有酒今朝醉,只要还身处红尘中,就逃不开红尘的纷扰,又何必杞人忧天呢 ·作者有话要说:· ·☆、魍魉· ·欧阳少恭说他父母双亡,靠留下的这点家业开了间药庐。
风广陌说他是幽都来的巫咸,奉婆婆之命外出办点事··就这样两人算是成了朋友··风广陌住进了欧阳家··第一天,他便很敬业地来到了药庐,那里的仆人们看他的眼神很不屑。
稍稍打听一下,风广陌才知药庐开张已有一个月,少恭年纪虽小,医术却很了的,只要是来看病的,都能药到病除·可不知为何,生意就是清淡得很,要不是方家帮忙,估计早就关门歇业了。
大家都说这里风水不好,欧阳少恭也请过几个风水先生,银子花了,就是不见成效·今儿个见少主人又请了个回来,所有家仆一致认为,又是个来骗银子的家伙··风广陌也不恼,里里外外转了一圈,拿出酒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神又开始飘忽起来。
欧阳少恭知道他已心中有数,找了个位置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喝起来· ·风广陌回头看了他一眼,真是越看越好看,目似点漆,眉目如画,不知帮了他的忙会得到什么奖赏,想想不禁窃笑几声。
 ·“风大哥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欧阳少恭忽然问道· ·“啊不急,不急,我说少恭啊,你可知道这附近有谁会法术吗” ·“你这么一问好像的确有,”欧阳少恭想了想道,“离这不远有一个山寨叫翻云寨,寨主叫李潘安,也不知他在练什么邪术,四处绑架掳掠活人。
我曾暗里去过一次山寨,发现他居然烹煮那些人帮他练功·后来我打败了李潘安,他答应我不再做坏事,我便放了他,让他把那些被掳掠的平民放回家·这样算来也有半年了,没听说他再害人啊。”
 ·“那就对了·你这间药庐被一股邪气所累,只要有人进来就医就会被一些恶鬼缠上,虽不置命,可会让人终日心绪不宁,所以来过的人就不敢来第二次。”
“你觉得跟翻云寨有关”·“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说话间,风广陌忽然身形一展向后飞去,手里已不知何时拿了几张符咒散向空中,剑随身动,周身银光骤现,除欧阳少恭外其他人都吓了一跳,只觉眼前白影一闪,他人又回到了座上。
 ·众人定神一看,四周已出现了几个魍魉的身影,个个面目狰狞,张牙舞爪,额头上都被贴了一张符,脚被定在原地不能动弹··众鬼伸手摸摸额际,发觉眉心那张符粘得极牢,看来法术远在自己之上,就放弃了努力纷纷道:“大师饶命啊” ·“饶命不难。”
风广陌来到一个魍魉面前,难得冷着一张脸问道,“我知道你们都是迫不得已,是那个李潘安叫你们来的吧” ·魍魉点点头,无奈地说:“他用法术控制了我们的心魄,让我们听命于他,不然就让我们永世不得投胎。”
 ·“控魂术”风广陌伸手掀起魍魉的衣服,果然见他的心口有一个大大的红印· ·欧阳少恭也走了过来,正色道:“李潘安的法术又增进了。”
风广陌忍不住加了一句,“这不是法术,而是一种能吸去魂魄的灵物·” ·沉默良久,欧阳少恭才问道:“能破解吗” ·“能。”
风广陌眼眸霎时神光一现,手指指向魍魉的胸口,金光一闪,众魍魉纷纷倒在了地上,脸上神色恢复了不少··风广陌眼内闪过一丝笑意,说道:“现在封印已除,你们自由了,快散了吧,从此不要再害人了。”
众魍魉拜谢后纷纷离去,风广陌边喝酒,边朝他们挥手告别··又是一件灵物欧阳少恭将目光投向窗外,一时间沉默不语,神情悠远。
 ·作者有话要说:· ·☆、情意初动· ·从此后,药庐的生意越来越好,风广陌在琴川的名声也越来越大,加上他总说一些话神忽忽的话,现在除了欧阳少恭,其他人几乎都把他当神仙看了。
当然他留在琴川最大的目的是见美人,还好,在他的死缠烂打下,美人也默认他整日粘在自己身边··不过相处久了,少恭觉得这人也怪,既能安静地听他抚琴,又会到赌坊输得一塌糊涂,大吵一架后闹得满城风雨。
可就是这样的风广陌,每当夕阳西下,总会出现在孤独的欧阳少恭身边,醉眼微眯,唇间浅笑,神情慵懒散漫地看着他··两人都不说话,独自喝到酩酊大醉后风广陌便伴着琴声舞剑,剑声所指正好应着琴音的节拍,高山流水,琴瑟合鸣,堪称知音。
在少恭眼里,这时的风广陌自有一种气吞山河,风流潇洒的气势,也许,正是这种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有的洒脱深深地吸引了他··经历了太多次痛苦,太多的别离,欧阳少恭觉得世上再好的感情终有一日会离他而去,他害怕再次受到伤害,他不想让自己对这红尘有太多的留恋。
琴声乱了,可心是不是也乱了··“风水之气,是宇宙场气、地球场气、地域场气、人体场气的统一场气中的气·大场气,虚处来,实处止·阳宅多选在类似盆地、半盆地中,这种地域,土肥水上,宜于民生,利于接纳大场气。”
欧阳少恭一笑,又是那个似醉非醉的声音,看来不知又遇上了哪个崇拜者,果然,一个清脆的女生传来·“风大侠你好厉害啊,你收我为徒吧,以后带着我一起闯荡江湖好不好”·心不由地一紧,那人总说自己会勾引人,他还不是总惹一些烂桃花回来。
转念一想,这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在意那些说喜欢自己的话不过是些醉话,怎么能当真的· ·“别,小姑娘,我也就是个江湖术士,四海为家,只想今日有酒今日醉。
而且,我的心里有人了·”·之后便是小姑娘姣斥的声音,然后默默地离开··算他有自知之明心里有人少恭勾唇一笑。
“久把江湖宿,落拓年复年·唤醪濯尘骨,钓月伴酒仙·”·声音越来越近,酒香扑鼻而来··少恭弹着琴,头都未抬··风广陌喝了一口酒,凑近他身边坐下,声音随着酒香渐渐飘进了少恭的耳里:“刚刚你的琴声乱了,难道是听了那些话,吃醋了”·少恭还是第一次被人说中心事,脸不由地沉了下来,凌厉眼光一扫,掌已挥出,却被风广陌一把抓住进了手里,放在嘴边吻了吻。
这举动在少恭眼里,更是火上浇油· ·以前那人也就是嘴上说说,从来没越矩过,今天居然轻薄他· ·欧阳少恭气得满脸通红,凤眼圆睁,狠狠瞪着对方,嘴微张着,好像要随时随地上来咬他一口。
 ·不好,美人真地生气了,风广陌忙解释道:“少恭……刚刚那个女子我不认识的,我们……”·“哼,不认识,风少侠倒是说得云淡风轻的,孰不知相遇就是一种缘分,说不定她就是你的有缘人。”
 ·作者有话要说:· ·☆、永生永世孤独之命· ·听了这句话,风广陌哈哈大笑:“缘分,少恭是在说我们吧·的确,如果没有缘分我们也不可能相遇,也不可能相识,更不可能……”·手还被握着,少恭的脸越来越黑,手握拳吱吱作响,如果风广陌再说下去,他真想给那家伙漂亮的鼻峰来上一拳。
 ·风广陌叹了口气:“唉,少恭,聪明如你,怎么会不知我的心意·对病者你有仁爱之心,甚至对襄铃,你都存着一份怜爱,唯独半分也不肯给我·我知你孤独,寂寞,可偏偏不让我走进你的心里,这样对你我都太不公平了。”
收回自己的手,少恭的眉间恢复了以往的清冷:“有人曾经说过,我是永生永世孤独之命,谁与我接近就会遇到不幸·”·风广陌一愣,不怒反笑:“就为了这个少恭,你真的信命”·这句话直直地问进了心里,看着眼前熠熠生辉的醉眼,少恭不由脱口而出:“不信我不服”·“好这才是我认识的欧阳少恭。
天命又如何,去他的永世孤独你悬壶济世,世人会感激你,你以仁爱之心待人,以后会有更多的朋友在你身边,还有我·”·下巴被抬起,风广陌着着他,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可好”·“风广陌……”·“叫我广陌。”
 ·广陌,可以吗真的可以信你吗·如果你不是幽都的巫咸该有多好,如果自己有完整的魂魄有多好,起码自己还是个完整的人,可现在,真的可以吗·作者有话要说:· ·☆、美人如狐· ·风广陌觉得自己的春天是越来越近了。
现在的少恭会对着他笑,有时他做些更亲密的举动也不会被拒绝,真是太幸福了· ·可这天他掰着指头一算,焚寂封印仪式近在眼前,而且乌蒙灵谷布满结界,从不放外人进入,说什么也不可能带着少恭一起去。
前两天还对着人家山盟海誓,现在就要分开,唉,风广陌有一种自作聪明,弄巧成拙的感觉··少恭的心思比一般人都重,也不知他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强强仙侠修真·可一想,怎么说自己也是幽都的巫咸,使命总是得完成的,分开两天应该没事。
自我安慰一下,风广陌又理直气壮起来··这天,月黑风高,风广陌鼓足勇气想跟少恭好好谈谈,可是屋前屋后转了一圈,就是没想找着人··不见美人,赌坊也懒得去,喝了口闷酒转身回了房,真是,心情不好,酒喝到嘴里也没有味道。
刚进门就看到自己屋子里坐着一个人,正两眼直愣愣地看着他,不正是他家少恭美人嘛再看那双凤眼,那叫一个柔情似水,风情万种,溺死人不偿命啊。
“风哥哥,你可回来了,我等了你半个时辰了·”·风广陌两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浑身鸡皮疙瘩直冒,手里的酒壶往桌上一放,就探上了对方的额头。
“少恭,你没事吧”·对方一躲,风广陌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中··只见少恭整个身子往后缩了缩,像是有点怕他,低声回道:“没,没事。”
肯定有事,风广陌眉头越皱越深,正要开口询问,外面传来了管家的声音,·“风少侠在吗方老爷找您有事”·唉,人怕出名猪怕壮。
自从帮少恭看了趟风水,现在整个琴川但凡有谁盖房有喜的都找他,其他人也就推了,这方家与欧阳家可是世交,推不得··“来了,”转头看向少恭“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
“你忙……”声音还带了点急切··风广陌疑惑地看了看他,转身出了屋子··他前脚刚走,“欧阳少恭”蹭地站起来,两眼贼溜溜地向四周扫视了一圈,嘴里默念:“玉璜这么重要的东西不可能一直放在身上,那就是放在这屋子里了,我一定要找到它。”
这个少恭不是别人,正是小襄铃变的··作者有话要说:· ·☆、少恭要的宝贝· ·半个时辰后,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找到,襄铃气馁地坐了下来,托着腮冥思苦想,该死的风广陌,到底把宝贝藏哪了·想了半天毫无头绪,气得襄铃牙根直痒痒,眼睛溜啊溜地就盯上了那个酒壶。
好漂亮的酒壶啊,上面刻的天狼更是栩栩如生,打开壶盖,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那酒鬼平日里总把这壶挂在身上,别人想讨点酒喝从来不给,他也是一口一口地喝,肯定是舍不得,小气鬼。
他抓了大姐,二姐,还不让少恭哥哥与自己亲近,她今天就要喝光他的酒,气死他··想到这,襄铃拿起酒壶,仰头就灌··这百花酿入口有点苦,过后香甜清爽,越喝越上瘾,索性一下子整壶全喝了。
喝完后,襄铃只觉得浑身轻飘飘地,满眼冒金星··风广陌谈完正事一回屋就看到“少恭”趴在桌上,满脸潮红,手里还拿着他的酒壶,不由地大惊,忙一把夺过来看,里面已空空如也。
“风……广……陌……这酒真好喝……还有没有”·“少恭”半睁着醉眼,感觉看什么都是重影,头疼得厉害。
“小狐狸,你也太贪吃了,这酒可不是一般的酒,后劲大着呢·”·其实风广陌一眼就看出是假少恭,手虽没探上额头,可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早让他断定是襄铃幻化的。
本来想回来好好问问她,没想到竟偷喝自己的酒·平时就算自己酒量再好也不敢这么灌,这下好了,这只小狐狸一天一夜也别想醒过来··现在襄铃狐狸尾巴已经露了出来,可人形未变,只见他额间大汗淋漓,蜷起身子抚着胸口,口中呻吟不止。
看到这样的少恭,风广陌嘴边一向的懒散笑容化成了无耐··这样的媚态可从来没在少恭身上出现过,得想办法把人搬到少恭房里,一来被人看见了不知要传出什么闲话,二来自己不是圣人,万一定力不足,把襄铃当成少恭可不是闹着玩的。
打开房门四处看了看,没人,拿起自己的衣服盖在襄铃身上,抱着他直奔少恭的卧室而去·还好两人的屋子隔着不远,走了两个回廊就到了··果然,少恭还没回来,推开门,把人放在了床上,盖上被子。
襄铃神情恍惚,一把抓住风广陌的手随口说道:“少恭哥哥别走,襄铃听话,襄铃这就去把宝贝拿回来·”·风广陌怔住了,宝贝,想来自己身上算得上宝贝的也就是玉璜了。
少恭要玉璜·想了想,手不自觉地搭上了襄铃的脉门··此时她的脉膊跳得飞快,肯定是醉了,犹豫了一下,手掌移至她的天灵盖处,捻了一股真气,默念口诀,两人周身出现一道刺眼的金光。
作者有话要说:· ·☆、开天眼· ·风广陌闭上眼,脑海里闪现出一个个场景:·小小的襄铃第一次在山里见到了少恭,这个漂亮的哥哥不仅送给它好吃的,还教它法术。
有一天,哥哥画了张图给它,让它在两位姐姐那找块玉,可它找了几天都没找到,还好哥哥并没有生气··少恭哥哥总是来看它,它也越来越喜欢少恭哥哥,可哥哥的笑容渐渐少了,襄铃觉得还是因为那块玉。
这天襄铃又想去找玉,遇到了法术高超的风广陌,它亲眼看到风广陌收了两个姐姐,它想替姐姐们报仇,可差点被抓,还是少恭哥哥救了它··之后它去琴川找少恭哥哥,少恭哥哥说玉在风广陌手里,要它去拿回来。
襄铃点了点头,一转身就变成了少恭的模样··脑海中的画面瞬间消失,风广陌大口喘着粗气,猛地睁开了眼睛··开天眼极消耗内力,而且因为窥探了前世因果,极有可能扰乱常人的伦理纲常,所以作为代价会损耗巫咸的修为,风广陌以前从没用过这么霸道的法术,可今天是为了少恭,他也顾不了许多了。
欧阳少恭,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得到玉璜,对襄铃的怜爱是假,那对我呢,也是假的吗·一个时辰后,风广陌端着幽都特制的醒酒汤返回了少恭的屋子。
来到门前却犹豫地停了下来,因为里面已坐了一个人··门未锁,一推就开,屋里也没上灯,月光穿过纱窗映进里屋,照在那人的身上华光潋滟··风广陌迟疑地向里望了一眼,发现床上已没有了襄铃,想想还是往里走了几步开口试探道:“少恭”·坐着的人抬起头,与他对望:“广陌。”
沉默良久,还是少恭先开口道:“襄铃我已命人送到了药庐,解酒汤我代她谢谢了·”·“你在找玉璜”·“是。”
“那是不祥之物,你找它干什么”·少恭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难解:“你是巫咸,可以看透人的前世·”·“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有些事,只有亲眼看到了才会明白·”·作者有话要说:· ·☆、焚寂· ·风广陌坐到少恭的对面,抬起他的下巴与他对视··一刹那,四周银光骤起,巫咸的眸,惊艳绝世,深不见底,这是摄魂术,上天入地,窥探先机,对一般的人或妖可开天眼,可对于曾有仙籍的人却只能摄魂,不知为什么,风广陌总觉得少恭的前世肯定跟天庭有关。
眼前豁然开朗,斗转星移··太子长琴犯天条被贬凡间,永去仙籍,轮回往生,皆为孤独之命;·轮回途中,在与好龙悭臾相会的瑶山眷恋不去;·工匠角离打造焚寂剑,硬生生把太子长琴的魂魄分离,并将他的命魄四魂锁进了剑里;·剩下的魂魄无所归去,渡魂,万劫不复的疼痛;·蓬莱仙岛,天灾,时光如逝,永不回头……·银光消失,四周恢复一片黑寂,风广陌闭上眼,心内久久不能平静。
少恭竟然是太子长琴··上天对长琴不公,永世孤独之命,魂魄分离之苦,渡魂之痛,岂是他人可以了解的··他只是想取回属于他的魂魄,那他接近自己,难道是为了焚寂·脸色惨白,血从嘴角溢出,一天两次窥探先机会折损巫咸的阳寿和修为,没想到他风广陌也会做出这种傻事。
一切都是为了眼前这个人,可这个人极有可能在一步步算计自己··想到这,风广陌苦笑出声:“我不会带你去乌蒙灵谷·”·“我知道”·满天的星辰,幽幽的月光,照在欧阳少恭的身上,还是那样飘然若仙,风神超群,风广陌想起两人的初遇,自己不就是被这个容貌吸引了吗。
几日相处下来,风广陌以为已经读懂了他的孤独与寂寞,也愿陪他一生一世,可他的心又是怎么想的,现在,倒真的不懂了··作者有话要说:· ·☆、交换· ·“焚寂内含可以焚毁一切的邪火之力,如果封印被除,会生灵涂炭。”
·“我知道·”·“那你”·“我要玉璜·”·“没有焚寂,你要玉璜有什么用”·“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欧阳少恭起身走近他,一字一句地问道:“要怎样你才肯把玉璜给我”·两人的距离极近,风广陌伸手抚上了他的脸··手很轻,很轻,还很温柔。
“我想要你·”答案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想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真心想要”·“是·”·字刚出口,欧阳少恭一把抱住风广陌的脖子,拉低他的头,重重地吻了上去。
风广陌傻了··吻了一阵,少恭放开他的唇,笑了,笑得那样优雅,那样清然,瞬间掳走了风广陌所有心思:“记住,我给你,只因为你是风广陌,不是幽都的巫咸,只是那个能陪我弹琴舞剑的风广陌。”
哈哈一笑,风广陌一把搂过自动送上门的心上人,深深地回吻了上去·急切地一把抱起怀里的人走进了内室··这是他的少恭,今后不管如何,他都不会放开他,而且,今晚他想要他。
作者有话要说:· ·☆、情觞· ·床纬被放了下来,遮不住满室的□□··显然,在肌肤之亲方面,欧阳少恭是个生手,被风广陌深吻几下身体就没了多少力气,只会胡乱扯着身上人的衣服,一低头就看到了那宽阔的胸膛,紧绷而匀称的肌肉,平时也不觉得那人长得如何好看,现在看看还真是剑眉星目,英气逼人。
很快两人就坦诚相见了,浑身热得发烫,少恭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身上的人,孰不知这种懵懂无知的样子更是让人疯狂··作者有话要说:· ·☆、桃花醉· ·折腾至大半夜方休,风广陌眷恋地看着少恭的睡颜良久,起身将玉璜放在枕边,穿戴好衣物又看了几眼,少恭,前几世都让我错过了你,从这一世起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吧。
可抬头看看微亮的天色,现在无论如何是该走了,吻了吻熟睡人的鬓角,还是转身离去··焚寂里的魂魄我会帮你去取,就算引发血涂之阵又如何··世上原本只有巫咸可以控制血涂之阵,虽然自己的法术还无法抵御它,可为了少恭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等我。
强强仙侠修真·……·天刚亮,少恭猛地醒了过来,下身的不适让他微微皱了皱眉,床上余温还在,人已走了,黄赭色圆面玉璜躺在枕边,少恭拿起来放在手心。
如那人所说,没有焚寂,玉璜又有何用··焚寂,风广陌,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和事都在乌蒙灵谷,自己怎么可能不去·唇角扬了扬,还是那一沉不变的温润笑容,只是看到的人都会疑惑不解,因为那眼中看不到任何笑意。
天一亮,琴川的人就看到一辆马车从欧阳家驶出往南边飞奔而去··此后十年间,欧阳家小公子欧阳少恭就再也没有回过琴川,可有人却在江都看到了他··不过他身边始终跟着一个相貌英俊,身材特别高大的男人。
那人总是随意披着一头长发,宽大褐色布袍挂在身上,腰间别着一个酒壶,他说他叫尹千觞,无酒不欢的尹千觞··……·世人都知江都是个繁华之地,可极少人知道这里还有个叫桃花谷的幽静之地。
桃花谷,小桥流水,花草遍地,四季如春,可偏偏就是没有桃花··月光下,尹千觞立在酒缸边上,边搅动边看着美景,虽然醉眼迷离可手里的活却一点都没落下,看来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个谷是他与少恭一起发现的,刚开始也没这么多花,后来他迷迷糊糊之中记起一种叫百花酿的酿酒方法,就想着法子从各地搜来了花种 ,两年下来酒倒真让他酿成了··一想起当时少恭品酒的情形,尹千觞的笑眼就眯得找不着缝了。
那天华光初上,桌上放着两个玉杯一坛酒··尹千觞先倒了一杯,很狗腿地端到了少恭面前,笑得很灿烂··少恭也回他一笑,接过来浅尝了一小口,眉头立刻皱得极深。
尹千觞见了心头一紧,不应该啊,自己明明试过后才敢在少恭面前显摆的,也倒了杯尝尝,刚入口的确有点苦,可过后甘香醇美,回味无穷,味道没错啊··疑惑地转过头刚想开口询问,唇竟然被少恭吻住,嘴里又被渡进了一口酒。
少恭的唇凉凉的,却很软,尹千觞的脑子立刻变成一锅浆糊,耳边传来柔到骨子里的声音:“这样喝才对,是不是”·没有回声,尹千觞看着那双明亮清澈之极的眼,想到第一次见到少恭的情形。
那时的他身受重伤,脑子里混沌一片,好像忘记了所有的事,可唯独记得一个人,一把剑··那个人叫欧阳少恭··那把剑叫焚寂··欧阳少恭说他们是朋友,可朋友也分好多种不是。
相处下来,尹千觞发现两人的关系很微妙··少恭常常对着他笑,两人在一起喝酒弹琴,无话不说,可少恭也会对着别人笑,他就觉得特别窝火,时间长了尹千觞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正常。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少恭居然主动吻他,梦里想的事居然成真了,尹千觞想也不想一把揽过少恭的腰,一口重重咬到他的唇上,只听到痛呼一声,怀里人往外缩了缩··尹千觞急了,以为少恭想反悔,一只手加重力道困着怀的人,另一只手往桌上一扫,酒坛、玉杯碎了一地,酒香扑鼻而来,接着双手用力一抬,怀里的人就这样被放在了桌上。
纯浓的酒香中,尹千觞醉迷着的黑眸看着怀里满是笑意的俊脸,身子一压,就这么吻了上去,手渐渐向下,开始不规矩地上下抚弄,没几下少恭就忍受不住□□起来··熟悉的身体,熟悉的欢爱声音,尹千觞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犹豫了一下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这样做过”·少恭很诚实地点了点:“是啊,我暗示过几次,可你都没反应,我有什么办法”说着身子还扭动了几下,大腿有意无意地扫过身上那人已经烫得发硬的某物,笑得一脸无奈。
尹千觞倒吸一口凉气,目光一沉,在他的颈项狠狠咬了一口,带点惩罚的味道说道:“欺负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是,今天一定得好好罚你才行”·一阵衣服撕裂的声音,两人的衣服很快就不见了,少恭张开嘴想反驳,尹千觞的舌头趁机溜了进去追赶嘻戏,被身下的灼热抵着,少恭知道它的厉害,往后退了退,脸上的笑容也收了。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来不及了,小妖精·”·很快,一阵刺痛蔓延至少恭全身,尹千觞还惩罚式地恶顶了几下,随后还是心软地抚上了身下人死死咬紧已经发白的唇,吻了吻他的耳垂,声音喑哑道:“痛了就喊出来,我喜欢听。”
吻一路向下,唇、下颚,喉结,锁骨,所到之处激起层层涟漪,汗一滴滴落在少恭脸上,身上,满谷□□无边··作者有话要说:· ·☆、冷面男子· ·从此后两人更加亲密无间,听少恭说要找那把剑,还有什么玉,尹千觞帮他找,甘泉村、翻云寨,只要有一丝消息他都会马上赶过去。
几年下来,玉璜倒真得了三块,那把破剑倒像石沉大海,一点消息都没有··一个月前,尹千觞从天墉城下山的弟子口中得知,十年前紫胤真人不知从哪得了把会发光的红剑挂在剑阁,近日天墉城与幽都准备联姻,好像是一个叫百里屠苏的弟子与幽都的灵女,那把剑就是他们的聘礼。
焚寂在天墉城·一得到这个消息少恭马上说要去,尹千觞不放心,那可是修仙重地,除去紫胤与掌教两位真人不说,门下弟子众多,就他一个人去要如何应付。
无论如何尹千觞都要跟了去,可少恭说他的法术还不如自己,去了也只会添麻烦··只这一句就噎得尹千觞没话说,不过也是,除了一些变戏法的小把戏和某时灵光一闪下意识的法术,他好像的确不会什么,拗不过就只能呆在家里守着,唉,找这么个彪悍的媳妇也只能听媳妇的话。
想到这,尹千觞胸口突然一阵燥乱,头疼得厉害··又是这样,每次心里烦燥的时候,体内就好像有一股强大的真气横冲直撞··连忙坐下来摒气调整,几年来那股真气发作越来越频繁,尤其是月圆之夜,绝不能有任何事情让自己心烦气燥,想想那次甘泉村,还好对付的是藤妖,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
一个时辰后身体又恢复了过来,看看酒也酿得差不多了,花满楼的老板华裳姑娘可催了好多次,前一阵子少恭不在他也懒得动,一拖就拖了半个月多,再不送去说不定她真会杀到桃花谷来抢酒。
想想女人真是可怕,这点还是他家少恭好,绝对不会对他破口大骂 ,最多就是不理人,哄哄也就好了··心里想着媳妇,干活也有劲了,哼着小曲,尹千觞把酒桶都搬到马车上,一挥马鞭,手提着酒壶,晃悠悠地朝花满楼驶去。
花满楼是个好地方,隔几条街就能听到那儿的欢歌笑语,丝竹声声,远远望着三层高的楼阁雕栏画栋,驻在江都最繁华的中心地带更显得它繁华不可一世··尹千觞来到楼前,刚下马车就被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围住,拉扯着进了楼。
他也不拒绝,满脸醉笑着一手楼过一个往里走,还不忘在女人身上乱摸一阵,吃足了豆腐· ·刚进门,又是几个围了上来,嘴里嗔笑道:“哎哟,这不是尹公子嘛,怎么这么多天没来了,可想死我们姐妹了。”
“就是,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尹千觞上去就在她们嫩脸上各掐了一把,调笑道:“是想我的人还是想我的酒了啊·哎,不管怎么样还是这里的妹妹好看看对面赌坊的老板,人长得黑,心更黑,骗光了我所有的银子不说还把我赶了出来,妹妹们手头还有没有私房钱,借哥哥几天,等赢了立马还给你们。”
一听这话,众姐妹一个个见鬼式地马上转身就走,这个尹千觞什么都好,就是好赌,卖酒的钱都送进了赌坊还不够,总喜欢问她们借,就没见还过一次,现在整个楼里也就华裳姐还肯借给他,真不知道图这个酒鬼什么。
“那个……谁谁谁……别走啊,有借有还的……”·正说着,大门口忽拉拉涌进一批身穿紫衣的男子,为首一人面目清秀,却冷着一张俊脸,身后背着一把通体火红的长剑,锐利的眼眸扫了扫楼里每一个人,让这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一声戾叫,一只海东青稳稳地立于他的肩头··“阿翔,那人就在这对不对”这个冷面男子居然对着一只鹰说话,更让人觉得诡异,“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穿黑衣,受重伤,长得很好看的男人来过这里”·作者有话要说:· ·☆、天墉城· ·尹千觞心里咯噔一下。
这时从二楼缓缓走下一个身段婀娜多姿的女人,一路挥着香帕一路说道:“好看的男人我这多的是,受不受伤的可得脱了衣服才看得出来,现在大伙正在兴头上,这位少侠,你总不会想一个个进屋子去搜吧。”
大堂一阵哄笑,众人让道,只见那个女人头戴玲珑金凤,满身璎珞玉佩,脸上的妆容致雅高贵,笑得更是娇媚动人··来到为首那名男子面前,她媚眼一抛,姣滴滴地说道:“要说好看,我华裳倒觉得,这大堂内外,也就数少侠你最好看了。”
冷面男俊脸一红,显然是没遇到过这种场面,狠狠瞪了华裳一眼,同时,他手臂上的那只海东青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的不快,朝华裳怪叫几声,吓得她连退好几步。
尹千觞想了想,马上换成笑脸抢上几步把华裳挡在了身后:“这位少侠,你也看到了,这是个风月场所,大家来也就图个开心,你们这么一闹人家还怎么做生意嘛·”·那人想了想也觉得自己理亏,抚了抚海东青的头让它安静一会,向华裳拱手道:“是我们莽撞了,在下百里屠苏,乃天墉城紫胤真人门下弟子,今日有人欲偷盗我门下宝物,被我重伤后逃到了这,如果有谁看到请速来告知我们。”
“什么屠什么输真是晦气我们开门做生意就图个吉利,你这人板着一张脸就算了,名字还这么不吉利,快给我出去。”
说完华裳推开尹千觞,直接拉着百里屠苏就往外赶··突然,那只海东青展翅一呼,嘶叫着往华裳身上啄去,却见尹千觞用力把华裳拉了回来,两眼朝海东青一瞪,大家只觉得眼前一道金光转瞬即逝,那只海东青哀嚎一声又回到了百里屠苏肩上,脸朝下,居然在全身发抖。
百里屠苏皱眉,海东青乃万鹰之王,任何生灵都不会惧怕,可刚刚那个举动实在太奇怪了,眼前这个人满身酒气,身材虽高大可完全没有杀气,海东青为何会怕他··正想着,耳边只听那个醉鬼说道:“华裳别怕,也就是只猫头鹰而已,唬唬人的,没事。”
·好好一只海东青却被人说成是猫头鹰,百里屠苏等人气极,可又不好发作,只得重哼一声,甩袖而去··尹千觞看着那些的背影,若有所思。
天墉城,盗宝,重伤,不会是他吧··刚刚那只鹰是万鹰之王海东青,此鹰对血的嗅觉极其敏锐,那些人是跟着这只鹰找到这的,那他们要找的人肯定就在附近··袖子被人拉着,转身正对上华裳焦虑的目光,虽然朝自己笑了笑,却笑得很勉强·“拿着银子快回去吧,今天外面不太平,赌坊也别去了,驾着你的马车快走吧。”
说完看了看门外,尹千觞会意,也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起那个方向,那里停的是自己的马车··“华裳……”·话还未全部问出,却听到华裳抢先道,“天墉城不好惹,你……你们小心。”
短短的几个字印证了尹千觞最担心的··华裳是他最好的朋友,他知道,华裳是喜欢自己的,如果没有少恭,或许,他也会喜欢华裳吧,可世上的事是没有如果的。
点点头,收了华裳递上来的银子尹千觞跑出了门··作者有话要说:· ·☆、尹千觞的秘密·强强仙侠修真· ·马车还像来时一样不紧不慢,只是驾车的人更小心了些,仿佛车上放着最好的瓷器,生怕一个不小时给碰坏了。
尹千觞一口一口喝着酒,黑夜中眼神越来越明亮··半个时辰后眼前终于出现了桃花谷的入口,回头看看后面没跟着人,驾车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车一停下,尹千觞马上翻身进了车厢,只见两个空酒桶之间果真地坐着一个人,一身黑衣,头发胡乱地披着,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天阴沉沉得,空气中的湿气闷得人喘不过气来·尹千觞伸手想抱起少恭,可刚碰到他的背部只觉得湿漉漉的一片,翻手一看,满手是血··尹千觞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被掏空般难受,抬头对上少恭的脸,他居然毫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他难道不知道疼吗·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摊上这么一个会惹事的主也只能自认倒霉。
尹千觞抱着人下了车,双手合十在谷口布了个结界·天墉城的弟子法术高超,这个结界能不能瞒过他们自己也不清楚,先救人再说··血一路流到了卧室,轻轻放到床上后才发现,少恭的衣服早已被粘在了身上,极小心地把黑衣剪开,那原本光滑细腻的背上赫然出了一条长长的剑伤,伤口极深,似有被火焦灼过的痕迹。
焚寂·“不是焚寂,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它,可真到被它伤了才知道,那只是把普通的剑,只是被紫胤真人封印了邪火而已·”少恭的气息很弱,说话时的眸子仍清冷得无一丝温度。
此时,一个很危险的想法猛然出现在尹千觞的脑子里:“紫胤就是想引你出来,或许是你们,跟你一样想要夺剑的人·” ·尹千觞很严肃地看着少恭,对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犹疑,显然在斟酌他的话。
喘了一口气,少恭慢慢说道:“还有那个百里屠苏,他居然是乌蒙灵谷守护焚寂封印的大巫祝之子韩云溪·那日我赶到时只救了你一个,没想到他也活了下来,我原以为他可能知道焚寂的下落,没想到他跟你一样失了记忆。”
乌蒙灵谷焚寂巫祝头又开始疼了,每每想想起那天的事头就疼得厉害··一双冰冷的手抚上了尹千觞的脸,“想不起来就算了,不论你有什么样的过去,现在只要做你的尹千觞就够了。”
“可我总觉得好像忘了很多重要的事,而且跟你有关·”·一声闷哼从少恭的口中传出来,尹千觞惊觉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想到他不顾性命地天墉城盗剑心里还是有气,帮他的伤口做了处理,缠纱布时泄恨似地用力一扯,少恭痛地叫了一声。
“知道疼就好,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样不要命”·“天墉城里除了紫胤与掌教真人,其他人我还真不放在眼里·”·“那你身上这一剑是哪来的今天那个百里屠苏说这剑可是他刺的。”
“当时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像韩云溪,想试试他身上有没有焚寂的煞气,没想到那把剑的邪火之力那么大,可就是这么一剑还要不了我的命·”·“那我还真希望这剑再刺得深点,一了百了,省得我以后再牵肠挂肚。”
少恭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伸手拉住了尹千觞的袖子··尹千觞发现自己居然舍不得拉出来,另一只手覆上了他的手背,久违的温暖让少恭安心地睡了过去。
帮他盖好了被子,尹千觞低头一看,袖口还是一直被拉着,看看那人此时全无防备天真的睡颜,低头在他额上一吻,真希望就这样一直守着这个人该多好··作者有话要说:· ·☆、赌局· ·欧阳少恭的伤很重,在桃花谷里调理了一个多月才渐渐恢复过来。
同时也为了躲天墉城的弟子,他们也就天天不出谷··这日一早,尹千觞起床发现少恭已经不见了··又是这样,每次都不告诉他去哪,不过也习惯了,不告诉他应该是为了不让他担心吧。
这一个多月天天美人在怀,日子虽过得很惬意,可这赌瘾也越来越浓,今日正好有这个机会解解赌瘾··怀惴着银子,尹千觞就出了谷,转过几条街来到花满楼对面,抬手撩起半截子青布门帘,喝了口酒,一低头走了进去。
花满楼做的是夜晚的生意,赌坊可不分日夜·现在外头天大亮,里头却是昏天黑地,烟雾缭绕··里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尹千觞转了转,随便找了张桌子就坐,银子换了筹码,一坐就是一天一夜。
真是情场得意,赌场失意,第二天天刚亮,正赌得兴起的尹千觞摸了摸身上,对着庄家一摊手:“没了·”·叹了口气抬脚就往外走··刚走一步就撞上一个人,抬眼一看,对方身披道袍,鹤发长须,这年头连道士都来赌。
只见那个老道一拱手,问道:“请问兄台可是会降妖除魔的尹大侠·”·“不敢当,在下尹千觞,也就会看个风水,捉个小妖·”·“大侠过谦了,那藤妖可有千年道行,想来就算是天墉城的弟子也未必有这样的法术。”
说完从袍口不紧不慢地掏出一锭亮闪闪的银子,差点亮瞎尹千觞的醉眼:“我乃铁柱观观主,今日特意来请尹大侠帮本观镇妖,这是酬金·”·镇妖,不是捉妖,这太好办了,尹千觞眯了眯眼,一把拿过那锭银子,满口答应道:“好说好说,等我翻过本就跟你回去镇妖。”
可现实是残酷的,仅用了一个时辰,一向手脚稳健的尹千觞开始手抖脚抖,头上渗出一层层冷汗,因为他的前面已经没有筹码可用了··庄家面前倒叠了很厚一摞筹码,两撅小胡子动了动,眯着一双狐狸般的小眼睛袖口一挽,露出骨节修长的手,盯着尹千觞问道:“怎么样还来不来最后一把,一把定输赢怎么样”·尹千觞拿出酒壶猛地灌了一口,犹豫起来。
这时,一直在旁边观战的老道毫无先兆地在尹千觞面前砰地一声放了一锭银子,说了一个字:“来·”·庄家的脸上露出了春风般的笑容:“尹大侠,怎么样”·尹千觞一咬牙,猛点了点头,喝道:“来”·作者有话要说:· ·☆、血湖· ·铁柱观的圣地——血湖。
此时尹千觞就坐在岸边,四周一片漆黑,抬头仰望天空,黑得看不到边际··湖内波澜不惊,到处静得出奇,尹千觞又打了个呵欠,拿起酒壶喝了一口,要不是有酒他真不知是怎么撑过这一天的。
昨天没看黄历,绝对的不宜出门··本来他也就想拿老道士五十两银子作赌本,没想到又搭进去五十两,没办法欠了银子只好跟着老道士回来镇妖··进了观才知道,这老道居然还是铁柱观观主,此人他听说过,法术不弱,怎么会找他来镇妖·越想越觉得可疑,于是仔细这么一问,天啊,要他镇的可是只千年狼妖啊。
听说上任铁柱观观主见狼妖妖术高超,荼毒生灵,便与天墉城紫胤真人合力抓了它锁在血湖底,并用结界把它困住,湖面上又用咒水封印住,没想到近日众人总感到湖底深处有剧烈震动,又见湖面波浪一层层扑卷,周围湖水浑浊不堪,显然妖气日盛。
观主觉得肯定是狼妖作祟,想想月圆之夜将至,那时可是阴气盛极之时,也是妖气最重之时,一定要找个高人把狼妖的妖气困住才行,于是着人四下打听··最后听说镇上有个叫尹千觞的法术不错,又好赌成性,怕他知道狼妖的厉害不肯来,观主就在赌坊守着。
昨日果见尹千觞进了赌坊,于是就跟着,见他输了钱就以借赌资之名,让他欠自己的钱,最后只能跟着回铁柱观··阴谋,这是赤裸裸的阴谋,尹千觞听了气得直磨牙。
月圆之夜,那也是他体内真气最乱的时候,哪有什么功夫看狼妖,何况那可是千年狼妖啊,道行比他高多了,他可还想跟少恭长相厮守,不想天人永隔··抬脚刚想溜,观主长胡子捋了捋,小眼睛眯了眯,皮笑肉不笑地来上一句:“既然大侠不想接这活,就请把一百两银子还给贫道吧。”
脚硬生生缩了回来··一坛子百花酿才五两银子,这可得多少坛才够上一百两啊··唉,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自己怎么就这样不争气呢··希望真如那个观主说的,只是狼妖想活动活动筋骨,并不是真的手痒想杀人。
少恭啊,你在哪啊,你知不知道你家相公被人骗了还得帮人看家啊··想着想着,不远处走来一个人··紫衣,红剑,冷脸,不是那个百里屠苏还会是谁·“你怎么在这”两人同时出口询问。
尹千觞喝了口酒,看着百里屠苏心里一百个不乐意,这人可刺了自家媳妇一剑,现在想想心里还痛呢··百里屠苏好像也有心事,闷闷地坐在一边不说话··过了会,还是尹千觞熬不住先开口了:“那个黑衣人你们找到了吗”·“没有。”
“那你心情不好是因为没抓到人不像啊”·百里屠苏手垫在脑后,躺在地上闭着眼,脸上像凝结了一层霜,神情冰冷淡漠,显然不想回答尹千觞的话。
“为了女人吧·”·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百里屠苏一下子警觉起来:“你怎么知道·”·尹千觞刚想开口,突然听得外面又传来一个声音:“苏苏,你在这吗”·说话人越走越近,百里屠苏马上站起来就往外走,不想被人直接拉住了身子:“你干嘛老躲着我,这亲都订了,难道你想反悔”·作者有话要说:· ·☆、妹妹· ·拉着屠苏的女子一袭淡兰的长裙,简单干净,裙上淡雅的暗纹闪着银光,黑发如瀑,娇俏的脸上满是绯红,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没躲你,只是我喜欢清静,外面太吵了·”·“苏苏你胡说,我千里迢迢从幽都赶到天墉城,听说你下山了,我又一路找到铁柱观,可你见了我一句话也不说,整天板着一张脸,还老是躲着让我找不着人,小时候你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在乌蒙灵谷,你……”·“别说了,现在我大仇未报不会成亲,我们的婚事师傅另有安排,你别放在心上了。”
“我也在找哥哥,报仇之心我不比你少一分·可亲事也是从小就订下的,不论你是韩云溪也好,百里屠苏也好,这辈子我非嫁你不可·”·“唉,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么开放,人家男孩子都说了不成亲,你上赶着有什么意思”·两人同时被唬了一跳。
百里屠苏是忘记了身边还有人,可小姑娘心思一直在屠苏身上,加上四周一片昏暗,尹千觞又是一身褐袍,所以根本没注意到··黑暗中,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慢慢向两人走近,等他们终于可以看清来人相貌时,小姑娘手抚上自己的嘴,满脸惊讶地大喊一声:“哥哥”说完上前一把抱住了尹千觞。
这次换尹千觞错愕了··他尴尬地朝百里屠苏看看,发现对方的眼里由一开始的惊讶慢慢变成愤怒,看来还是挺在意这个小姑娘的,那干嘛刚刚还距人家千里之外的样子。
轻轻拉开抱住自己的小姑娘,尹千觞轻声安慰道:“小姑娘,你看啊,我叫尹千觞,虽然长得潇洒了些许,可你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就认哥哥不是·”·“你就是我哥哥——风,广,陌,我是晴雪啊,风晴雪。”
说完抬高左手,露出手腕上一串晶莹剔透的玉石:“你还记不记得这串灵石,是你亲自从蓬莱国找来做成手链送给我的·”·强强仙侠修真·看了看那串石头,果然光华耀眼,绿得鲜艳欲滴,此时竟渐渐泛起幽幽的绿光,引得尹千觞一阵头痛。
“哥哥你怎么了”·尹千觞强忍着摇摇头,答道:“没,没事,老毛病了·”·风晴雪用力握住了尹千觞的大手,回忆起这十年来对哥哥的思念之苦,忍不住心中酸楚。
虽然哥哥近在眼前,还是伤心地流下了泪来:“哥哥,你离开幽都十年了,我们全族的人都好担心你,快跟我回去吧·”·尹千觞的头越来越痛,眼睛睁开,里面竟然闪耀着一种妖艳的红色。
百里屠苏警觉起来,拔出剑,对着风晴雪喊道:“晴雪快走,他好像不太对劲·”·“我不走,好不容易找到哥哥,我不会再让他离开我·”·尹千觞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左手抓住风晴雪,右手敛着真气眼看就要一掌劈上她的面门。
百里屠苏惊得呆住了··作者有话要说:· ·☆、盗剑人· ·此时漆黑的咒水也一下子变做妖异的红色,天上渐渐出现一轮圆月,血湖之中天翻地覆地涌动起来。
四周的妖气迅速提升起来,百里屠苏知道铁柱观有一只曾经为祸人间的狼妖,可不是说被咒水困着吗,怎么这里还会有这么大的妖气··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从外面又飞来一人,他一袭淡黄色长袍,脸色苍白如雪,神情冷得就像千年寒冰,没有半点气息。
来人一把将风晴雪抛回给百里屠苏,右手握着尹千觞的手腕,慢慢把自己的真气渡给他··这还是他的千觞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此时的尹千觞也渐渐认出了欧阳少恭,眼里的神气又一点点地聚了回来,身体却好像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般颓废地跪在了地上,复又闭上眼,欧阳少恭的心慢慢地回收了回来。
“千觞……”少恭又不放心地低低唤了一声··此时狂风大作,从一望无际的海底传来一声声狼叫让人毛骨悚然··“你……你是那盗剑的人”百里屠苏瞪大眼睛,举着红剑对着欧阳少恭:“我记得你,那日在乌蒙灵谷我就见过你,后来你是跟着我入了谷对不对,不然你怎么可能破得了谷里的结界,你就是那个杀我全族的人。”
“那日我的确去过乌蒙灵谷,可你的族人不是我杀的·”欧阳少恭冷冷的看着他··百里屠苏怔在那,愣了一会却突然笑了:“不管怎么样我的灭族之仇肯定与你有关,今日你休想再逃走。”
说完剑风一弹,向欧阳少恭刺去··尹千觞想阻止无奈力不从心··天墉城的剑法极快,一剑划出,迅如闪电,红光刺眼·长恭修身玉立,袖风一扫已躲过几剑。
他的步伐极快,每一步都如鬼魅,身形更是如仙如幻,在场的人都看得出,少恭的身手远在百里屠苏之上··百里屠苏心浮气躁,手里的红剑划出一道道剑影,在少恭的身后点起一簇簇明火。
两人战得难分难解之时,从外面涌进几个道士,为首的铁柱观观主一见那些明火,脸色铁青地吼道:“这,这,这谁举的火,快把它灭了·”·几个小道士快速上前灭了这些火,观主看着屠苏手里的仍冒着火光的剑,气得红着张老脸道:“你怎么能在禁地内妄动明火呢这下闯下大祸了。”
“我只是抓拿来天墉城盗剑和杀我族人的罪犯,有什么错”·观主冷声哼道:“你说欧阳先生是罪犯,怎么可能,那时翻云寨寨主拿活人试药,还是多亏了欧阳先生妙手回春才救了这江都的百姓,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后面众人也纷纷附和,倒弄得屠苏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满脸憋得通红,挑衅地看着欧阳少恭。
看着屠苏倔强的样子,观主深深叹了口气:“看来这是天意·罢了,我就告诉你们吧·这咒水一直以来是囚禁狼妖的·狼妖在咒水下妖力被封,轻易不可再出。
三百五十年前我师祖将其囚于湖下并且与之立下契约,那狼妖若是见到水面火光便可任意而出,反之不可轻离,若有违反则受天雷之击,神形俱灭·从那日起,此禁地就明令不明举火。
那狼妖生性凶残,妖术了得,如若它闯了出去必会再造杀孽,百里之内没有活口啊·”·众人大惊,少恭走到观主身前说道:“观主,请您快点带众人撤离,我来拖住它。”
“不行·”观主与尹千觞同时高声阻止··观主看向少恭,表情极为严肃:“欧阳公子,此狼妖法术高深,以你的功力恐怕还不是它的对手。”
尹千觞也上前一把拉住了少恭的胳膊,难得的一脸凝重:“观主请的是我,欠他银子的是我,就算要留下一个人当然也得是我,你跟着他们快走·”·“千觞,到现在你还想分你我吗你的债由我来还,何况今日一博生死未卜,我留下起码还有些胜算,你留下必死无疑。”
作者有话要说:· ·☆、狼妖· ·湖里又传过来阵阵狼嚎,海面已乱作一团,所有人都警觉起来,手里的武器纷纷出鞘··心里焦急异常,手还被死死握着,少恭瞪了尹千觞一眼,厉声说道:“快走,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事吗今日之后我就告诉你,什么事都不瞒你。”
“少恭”尹千觞紧紧握住少恭的手,怎么都不放··少恭毅然决然地抽出自己的手,狠狠心,转身冲下了血湖··湖下异常安静,却让人从心里觉得寒冷刺骨。
少恭满身都是冷汗,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自己重伤未愈,凭四周的这股妖气就能知道,这只狼妖的妖术不在自己之下,岸上那人不会这么听话,如果自己一直不上去他很有可能也会下来。
如果他还有巫咸的记忆,或许两人连手就能打败狼妖,可现在他连一半的法术都不会,下来就是白白送死··时间紧迫,尹千觞体内的那股邪气太过诡异,从刚才的情况看,随便一激后果就会不堪设想,所以他没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打起精神,步步小心,当他悄无声息的来到关押狼妖的地方,却发现铁链已被生生咬断,狼妖已经不见踪影了··糟糕果然还是迟了·心随风动,背后突然袭来一块巨石,闪身往旁边一躲,巨石擦着发丝滚到一旁。
·回头定睛一看,一只巨大的狼形妖兽正用发红的眼瞪着自己,少恭缓缓站起身与它对视道:“想不到连捆妖锁都困不住你”·狼妖凝眉看着眼前瘦弱的身影,极轻蔑地笑了一声:“真是没人了,连你这种文弱书生都派上了用场,真是找死。”
说完两臂一挥,一轮硕大的铁锁从掌中幻化而出,旋转吞吐,气势骇人··少恭不想跟它硬碰硬,只想拖延时间,于是一边用真气抵挡一边用余光观察四周是不是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铁锁如一把银枪般旋转着向少恭周身攻去,银光闪耀,少恭仓促抵挡,掌力相抵火光四溅··狼妖站在一旁看着,实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青年居然有这么大的真气护体,冷哼一声,双掌劈向他的身后。
少恭察觉转身,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用身体硬接他两掌··可一旦碰到对方的身体,狼妖觉得自己的手掌好像碰到了一个火炉,热得发烫,眉头皱紧,却并不甘心,继续暗敛妖气于掌中,猛的挥出。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背后传来,少恭知道那剑伤已经被完全迸裂开了··心力难支,真气渐弱,最后只能眼看着铁锁直直的穿入自己的左胸,喉头一腥,本已涌到嘴边的鲜血被咬牙硬生生挡了回去。
狼妖见青年仍站在那一动不动,脸色虽苍白却无惧色,心下起疑··作者有话要说:· ·☆、人与妖· ·要说道术高深,狼妖自认也就佩服天墉城的紫胤与前铁柱观观主,可眼前这个青年年纪不大,为何还能撑到这个时候·难道他已是强弩之末再试试,想到这,狼妖双掌用力一收,铁锁从少恭的左胸又穿了出来。
少恭看准时机在狼妖犹豫之时突然发力,两掌并口里念了一个剑诀,掌中真气立时汇成一把利剑直直刺向狼妖胸前··“你……”狼妖退后两步急急躲闪,实在想不到这个青年竟然会与他拼命。
这时,少恭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半点血色了,只见那把剑在快要刺入狼妖胸口时却被铁锁抵住,两方相撞迸发出耀眼的银光··血越流越多,少恭节节败退,直到后背抵在一块巨石上,冰冷的触感才能稍稍缓解一点伤痛。
可这痛岂是这么轻易可以缓解的,快撑到极限了,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掌中的真气越来越弱,眼看就要再次被铁锁刺穿··就在这时,从上面急急下来一个人,他用肉身直直抵入两股气流之中,硬生生把它们分开。
狼妖被真气反噬,低叫一声连退几步倒在地上··少恭早已力竭,倒下的身躯被来人一把搂在了怀里··那人嘴里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叫喊:“少恭”·怀里的人没有一点反应,心痛,仿佛天地都不在了·少恭的身体早已鲜血淋漓,任尹千觞怎么喊都是毫无反应。
尹千觞的脸扭曲着,双眼紧闭,可眼角已经流出泪来··“啊-------”一声长嚎在血湖内外震天回响··尹千觞把少恭平放在地上,慢慢站了起来,两眼渐渐睁开。
他双眼泛着赤红的光,凌厉骇人:“是你杀了他,你必须死”·没想到狼妖却仰天大笑:“好小子,原来你也是妖·”·“我不是妖,我是人”·“你看看你自己,两眼通红,浑身妖气,你还说你不是妖。
那个人虽美可只是人,只要你我连手杀出去,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世上只有一个欧阳少恭,你敢动他,你就得死” 尹千觞说着抽出手里的重剑,使出所有力量向狼妖攻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欧阳长老· ·这一剑快如闪电,力大势沉··只一转眼的功夫就与狼妖交手二百余招,竟丝毫不落下风··尹千觞身上闪耀着妖艳的红光,眩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此时他已感到,体内有一个魂魄已完全醒了过来,正源源不断的向他输送真气··又不知战了多少回合,血湖中到处波涛滚滚,地震山摇··少恭此时也被震动震醒,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惊呆了。
他没想到尹千觞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量,可是他很快发现,尹千觞正由体内那股莫名的真气支撑着,这样打下去不知道他到底能强撑到什么时候··狼妖看着眼前那人越来越重的妖气,一时也有些害怕起来,且战且退着开始防守。
可尹千觞却不想放过他,下手越来越快,越来越狠,而且招招致命··少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可惜他的真气早已用尽,现在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狼妖眼看自己支持不了多久,大吼一声,将自己的妖气聚集于一掌临空劈下,这一掌将尹千觞逼得直往后退。
尹千觞也不示弱,暗聚罡气双手合十将重剑变幻成剑阵,向狼妖身上直穿而过,狼妖大口的鲜血喷出倒地不起··长发随风飘舞,火红的妖气在尹千觞周身环绕不去,他面容狰狞,冷笑着一步步往前走。
少恭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了··他用尽全力站起来,跑上几步一把从身后抱住了尹千觞,嘴里喊着:“千觞醒醒,千觞……”·强强仙侠修真·尹千觞停了下来,头痛欲裂,眼里的红光却渐渐散去,顿时空气中妖气骤弱,就连滔天震动也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后高大的身躯慢慢向地上倒去。
昏迷前,尹千觞隐约看到那狼妖倒地的方向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少恭从那捡起了一块石头一样的东西,然后少恭的身边居然又多了一个青衣人,耳边断断续续传来两人的对话。
“这个人已没有用了,不如现在就杀了他,这样别人就会以为他是被狼妖所杀,绝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就算幽都的人找上门来也没有证据·”·“不,坛主,他是巫咸,只有他都开启血涂之阵吸取魂魄,所以现在不能杀。”
“那就把他带回去吧·不过,欧阳长老,焚寂在我手上,现在又多了这块玉璜,你是不是可以回青玉坛继续为我炼丹了呢”·“……好,我跟你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囚禁· ·头晕晕的,尹千觞好像醉了正在做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自己穿梭在这红尘过往中怎么也停不下来··他与那个叫风晴雪的小姑娘在一个很美的地方酿酒,嘻戏,玩闹,学习法术。
·后来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让他去乌蒙灵谷··他好像迷路了,遇到了两只狐妖和一个长得很美的少年··少年笑着说,他叫欧阳少恭· ·他告诉那个少年,他是幽都的巫咸,他叫风广陌。
再后来是一个山洞·有个叫韩休宁的与他正联手给焚寂剑做封印,可有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见人就杀··韩休宁与那些黑衣人殊死博斗,焚寂剑很不安稳,无奈之下,他开启了血涂之阵。
金光,一眼望不到头的眩目金光··浑身地疼痛,好像有什么东西闯入了他的周身·……·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等尹千觞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还好,满身的伤痕已经被上了药。
看了看周围,可以确定自己被囚禁了··关他的地方是间密室,四周上着灯,所以分辨不出白天还是黑夜··虽然自由失去了,可招待还不错,软床高枕,天天一坛百花酿不说,餐餐菜色不同,还都是自己爱吃的。
可尹千觞心里不舒服··昏迷前他能明显感觉到少恭很听那个青衣人的话,而且这里样样都是自己喜欢的样式,也只有他会这么细心吧··血湖里唱得那一出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戏码太感人了,自己更是为了他身先士卒,死而后已,可这一转身又把自己给卖了。
动了动真气,内力全无,好嘛,还给我下毒,心肠够狠的· ·门外的有个少年每日三次准时来给自己送饭··这日,尹千觞闷头喝了一坛酒,摇摇晃晃地拉起那小子的衣襟很不客气地问道:·“告诉老子,这是哪”·“欧阳少恭在哪”·“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为什么不杀我”·“欧阳少恭,你给老子出来,别藏着掖着像个小媳妇似地不敢见人”·少年听了直摇头,一问三不知 ,估计是个聋哑,真是绝到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焦冥· ·尹千觞怒了,一把推了桌上所有的饭菜,大声吼道:“闷死了,老子要赌钱”·那小子看他两眼,收起碗筷一声不吭地走了。
本来以为对方不打也得骂他几句,没想到过了约摸一个时辰又进来几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尹千觞一看两眼直发光,正是他最爱的牌九、骰子··密室有点暗,等几人走近了才发现居然是花满楼对面赌坊的老板与伙计。
尹千觞大喜,眼看着那小子关了门出去后立刻拉着几个人坐下来,嘴里喊着:“终于可以玩两把了,手痒死了·”低头凑近老板,眼睛瞄了瞄,小声问道:“你们也是被抓进来的吧,咱们一起想办法出去如何”·没想到对面几人听了他的话后全无反应,只是呼拉拉地把东西往桌上一洒,嘴里嚷嚷道:“开赌啦,开赌了,胜负由天,输赢自负啊。”
尹千觞觉得也对,做戏就得做足点,于是提起酒壶喝了几口酒,开始跟他们赌钱··这次的赌运出奇的好,玩什么赢什么,可几番下来尹千觞更纳闷了··这些人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表情,除了赌桌上那些就说不出其他话。
再仔细一看,他们个个眼神空洞无力,脸色蜡黄,竟然没有一丝血色··越看心里越发毛,尹千觞突然出手打翻了桌上的茶杯,用碎片在老板的手上划了一道,果然没有血流出来。
老板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他,抽出手继续赌··尹千觞完全惊呆了,他连退几步脚下一滑,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再看着那些人,不对,他们应该已经不能称为人了。
他悄悄地拿起板凳朝他们砸去,一阵清脆的破碎之声过后,他们人居然都化成了白色粉尘,一下子飘散在风中不见了踪影··两个字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焦冥。
此后两天,尹千觞一直躺在床上不说话,就连喝酒也是躺着喝,一口接着一口,好像非得把自己灌醉不可,喝完之后倒头就睡··看守的小子一开始还不太习惯他的安静,把把脉,探探额头,没生病啊,所以放了心,还是如往常一样每日只出现三次。
这日,那小子刚收拾碗筷要出去,尹千觞拉住了他,邪邪地笑了笑:“我要美人,全江都最漂亮的美人·”·现在尹千觞有些想明白了,欧阳少恭,或者说是那个青衣人并不想让自己死。
不想让自己死就得好好养着,有人养的日子可从来没过过,于是这两天他一直在琢磨着要讨点什么东西··那小子看了看,又一言不发地走了··作者有话要说:· ·☆、华裳· ·第二日,进来的还是那个小子,可仔细一看他背后还跟着一个女子。
小子顺手一拉,女子低着头,怯生生地站到了尹千觞的面前··那女子显然是细心的装扮了一番,头上戴着金钗,红色的纱罗裙包裹不住那迷人的曲线,裙角纹饰巧夺天工,可那纹饰怎么看都像是花满楼的手艺,再看那精致的小脸。
“华裳”·女子惊讶地抬起头,看到尹千觞后激动地上前一把抱住了他:“是你,太好了,那些人说让我来服侍一个男人,我好怕,楼里的那些姐妹都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我怕他们把我也变成那样。”
尹千觞拍拍她的背安慰一下,心思一转,一拍桌子对那小子吼道:“今天见到美人我心情特别好,你去准备一桌好酒好菜来,我要与美人一起享用·”·那小子瞄了一眼华裳,想了想还是转身走了。
尹千觞回头正准备说话,不防看到华裳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正满含深情地望着自己,柔柔地说道:“千觞,你应该早就知道我的心意吧,今日这样也不知我们能不能逃出去,不如你就给我一次吧,就算死我也知足了”·说着她便开始扯千觞的衣服。
尹千觞急急拉住她的手,说道:“华裳,有话好好说嘛,你看,我是有家室的人,而且我那媳妇脾气不太好,我们这样要是被他看到,后果会很严重的·”·此时也不知华裳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尹千觞推倒到床上,嘴就这么亲了上去。
在这进退两难之际,尹千觞突然感到华裳的舌头卷着一粒药丸从舌尖直直探到自己的嘴底,然后滑落,顺势被自己一口吞了下去··大惊之下,正要开口询问,却看到华裳的右手极其隐蔽地做了一个手势。
尹千觞懂了,当即喝道:“贱女人……你竟敢咬我”·说完觉得话一听就不对味,便马上装作非常气愤的样子骂道:“下嘴真不知道轻重,一点情趣都没有。”
说完起床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坐回了桌边,拿起一坛酒猛灌起来:“真是扫兴,本来今天就想好好玩玩的,这一下子什么性趣都没了·”·华裳缩在床的一角委屈地哭着。
这时,那小子已拿了酒菜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形也是一愣,只听到尹千觞指着华裳道:“你们这是给我找的什么人啊,就知道哭·我不要她,去,给我换一个漂亮的男人来,要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会弹琴吟诗的那种。”
小子会意,放下酒菜过去拉过华裳就往外走··经过尹千觞身边时却又被一把拉住,尹千觞从床上拿起一个蝴蝶样的饰物放在华裳头上,酒眼迷离着说道:“带进来的东西原样带走,搁在床上呆会怎么让我跟美男尽兴啊”·华裳愣愣地看着他,一下子被那小子拉出了密室。
作者有话要说:· ·☆、美男计· ·密室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尹千觞手里捏着两颗骰子来回转着,双眼紧闭,暗身调理内力,一股真气直冲四肢百骸,身体完全恢复了过来,果然是解药。
这时,门又开了,进来的人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抱着琴,一头长发被黄色丝带随意挽着,神情冷漠··尹千觞的眼睛盯在那人身上,久久没有移开··心跳得厉害,原本准备骂人的话,见了那人竟一句也说不出口。
暗骂自己没出息,想了想,鼓鼓劲走上前,脱口而出的居然是:“伤可好了”·少恭嗯了一声,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绕过他走到了桌边,放下琴,坐下。
密室门再度被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人面对面坐着··“你想听什么高山流水,阳关三叠,广陵散,醉渔唱晚”·尹千觞拧了拧眉,回道:“随便。”
少恭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手搭琴弦,飘逸的泛音应声而起··琴没弹多久,弹琴的手就被一双大手握住,少恭疑惑地抬头问道:“你不是要找会弹琴吟诗的美人吗怎么是我不够美还是弹得不够好”·尹千觞看着那张冷脸心里很不爽,眼里突地窜起一股火苗,手一用劲,就把人拉进自己的怀里。
少恭眼里露出一阵惊慌失措,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腰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扯开了,急忙握住那只不老实的手道:“你……你别乱来,这里……可都是我的人。”
话说的倒严厉,可显得底气不足,甚至不敢看尹千觞的眼睛··怀里的人在害怕,他的少恭什么时候害怕过·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打横抱起怀里的人直接走向床边:“我要的可是能取悦我,与我共赴云雨的美人”·说完人已被放到了床上,尹千觞整个人直接压了上去。
劲风扫过,密室里的烛火被灭,四周一片黑暗··“云雨今天没下雨啊,而且这里是密室,哪来的云”·尹千觞一愣,随即低低笑了两声,一口含住身下人的耳垂,少恭啊地叫了一声。
“小狐狸,就这样叫,叫给你少恭哥哥听听,叫得越大声越好·”·室内安静了片刻,只见一个怯怯的声音问道:“一定要这样叫吗”·“是。”
尹千觞忍不住又笑了两声··随后,密室里又陆续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叫声,很快,床也吱咯吱咯响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强强仙侠修真· ·☆、青玉坛· ·没多久,密室突然传来一阵石壁移动的声音,四周亮了起来,床上两人立时起身,只见有一人从石壁中渐渐走了出来。
那人一身青衣,长得还算清秀,直直地走到他们跟前,说道:“尹公子,我们长老有请·”·尹千觞起身慢慢整理自己的衣服,嘴里咕哝着:“还以来真就对我寡情薄意,无动于衷至此呢。”
身边一声异响,只见一个白茸茸的东西在眼前一闪而过,回头再看,哪还有少恭的影子··尹千觞跟着青衣人走进石壁,里面连着地道,转过几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外面已华光初上,一间竹屋,满室葱郁,摆设与桃花谷一模一样··背对着他坐着一个人,背影还是那样的清傲绝世··尹千觞的心开始隐隐作痛··为什么要抓他为什么要骗他还有,那些被做成焦冥的人·只见那人一挥手,带路的青衣人跪着行了礼后退下。
站起转身,那人的脸色苍白得骇人··尹千觞大步跨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两指探了探脉··脉搏虚浮,气息极弱,手腕纤细得几乎轻易就可以折断,心又开始疼了:“本来就没全好,现在伤得更重了。
把我关了那么久,还以为你再也不来见我了·”·欧阳少恭扯了扯嘴角,淡淡地一笑:“本来是不想这么快见你,好吃好喝地养着供着还这么折腾·上次好赌你差点死在铁柱观,这次不仅好赌,还好色要起了美人,你真当这是花满楼啊”·一把将人搂在怀里,怎么就瘦成这样:“我再好色也就好你这一个美人。
快告诉我,赌坊与花满楼那些人不是你弄的,对不对”·“制作焦冥是我在蓬莱偷学重生之法时无意中看到的·他们虽然是人形,可实际上只是具会说话的尸体,而且永世不能再投胎转世,想这世上也只有我一个人会此法了。”
尹千觞放开他,紧紧盯着那双清冷的凤眸,想从那里看出一丝异样,可惜,没有··“是雷严逼你的,对不对”·“要想扩大青玉坛的势力,就得让全天下的人都听话,一个江都算什么。”
“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你怎么下得去手”·“我就得要让这些人跟我一样”欧阳少恭的笑容越来越大,可却让尹千觞觉得越来越心寒:“雷严自以为用玉璜可以提高他的法力,却不知道玉璜也在吸食他的魂魄,当他完全被玉璜控制时,他也会变成一个怪物。
更加上焚寂,还有谁会是我的对手·你是巫咸,只有你能控制焚寂的煞气,所以我要控制你,不能让你破坏我的计划·”·“疯子。”
“你不是就喜欢我这个疯子吗”·尹千觞看着欧阳少恭那张美丽的脸愈加气愤·为了不服自己的命运,他居然疯狂成这样。
想想自己对他付出如此真心,换来的却是欺骗··作者有话要说:· ·☆、心疼· ·越想越气,尹千觞猛地一把将欧阳少恭反身死死压在地上,用力一扯,欧阳少恭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撕破扔在一旁。
烛光下,少恭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光滑细腻的背部,翘顶的臀部,修长的双腿,背上那道伤痕更为这活色天香的场面添了几分娇艳··□□在外的身体刚一接触到冰冷的地面就让少恭抖了抖,人被压着,他越挣扎尹千觞力气越大,身上的伤痕铺天盖地袭来,可他咬着牙就是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尹千觞冷笑了两声··以前是怕弄疼了他,都是前戏做足后再加上十二分的小心,可今天哪还管这么多,一心想着就是要让他求饶,让他知道疼。
两腿用力压着,一个挺身,硬物直直插了进去,身下撕裂般的疼痛与紧闭的内壁让两人同时痛哼出声··“看来雷严那老家伙还没尝过你的味道,真是可惜了,像你这样的美人可是怎么玩都不会够的。”
听了这话少恭气得浑身发抖,身体不能动弹,只得挥手向后攻··可惜,现在的尹千觞已经完全恢复了力气,手还没碰到他的身体反被一把握住反扣在身后。
耳边只听到尹千觞得意道:“怎么样现在后悔给我解药了吧·”·说完又是恶狠狠地顶了几下,低头一口咬上了少恭的颈背,一路向下用力啃咬,另一只手慢慢摸到了前面,反复玩弄着两个早已挺立的红果。
少恭被他挑弄得满是□□,可偏就不想在那个人面前示弱,牙死死咬着嘴唇,强忍上不让自己再□□出声··看着身下人已满身是汗,知道他早已情动,低头来到他的耳垂处,轻轻说道:“叫出来,我喜欢听你叫”·“你……你休想……”·“那让我帮帮你。”
边说着手握上了少恭慢慢肿胀的那物,极其娴熟地上下□□起来,腰部用力地往前送,直直顶到那里的最深处··少恭被他弄得很快就要达到□□的最高峰,可尹千觞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邪邪地说了句:“叫出来。”
见身下人仍没反应,尹千觞用手指在顶端刮了一下,少恭终于忍不住“啊”地一声尖叫出来,射了尹千觞满手··这一声也差点让尹千觞破功,狠狠撞了几下会□□喷薄而出。
一场□□让两人都没了力气··少恭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尹千觞勉强起身找了点东西帮两人的□□清理了一下,手刚伸到那人的胸前发现已是血淋淋的一片··心头一惊,忙把人抱着翻了过来,这一看更是吓了一跳。
少恭脸色惨白,只有出的气快没有进的气了··作者有话要说:· ·☆、记忆· ·尹千觞一把将人抱到了床上,看了看四周,还好,这里药材齐全,看来少恭平时也经常在这里换药。
折腾了近一个时辰,人总算又有了气息,只是还昏迷着不醒··尹千觞帮少恭重新换上了干净衣服,坐在床头就这么看着他,怎么也相像不出,看起来温良无害的人居然做了这些疯狂的事,就算上天对他不公又如何,为了自己的私怨就要害这些无辜的人,他的心真就这么狠吗·可他为什么放过了华裳,还给自己解药·在琴川之时,他开药庐悬壶济世,在江都他救过全江都的百姓,血湖下他与狼妖生死一博,就算这一切都为了玉璜,可如他如说一切都是为了私欲也用不着搭上性命。
现在他身体这么虚弱,如果自己强行闯了出去不就都前功尽弃了吗·拧眉想了想,尹千觞伸出手掌与少恭相握,缓缓地把自己体内的真气渡给他··果然,自己的真气在少恭的体力顷刻就消失不见了。
看来这几世的渡魂加上天墉城、血湖里受的伤已经让他的身体撑到了极限,如果再没有另一半魂魄,他很快就要灰飞烟灭了··可经过血湖那一战,如此聪慧的少恭怎么会看不出太子长琴另一半的魂魄已经在自己的体力,为什么还要告诉自己这些他就不怕自己不渡魂给他·看到床上的人漂亮的眼睫毛动了动,醒了,想了想尹千觞将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少恭万没想到一醒过来又被尹千觞抱住,以为又想对他强来,气得喘了好一会冷着脸问道:“怎么刚刚没玩够,还想来巫咸可是有仙籍的人,要清心寡欲的。”
“什么巫咸不巫咸的,我们都这么久没好好亲热了,一次怎么够”说完一口吻了上去,手又不规矩地伸进了衣服里··少恭被吻得昏天黑地的完全没了力气,又羞又恼,力气抵不过他只能用力在他的舌头上一咬,尹千觞吃痛只得放开了。
“尹千觞,你个混蛋,明明早就恢复了记忆还不承认·”·“我没骗你·”·“哼,没恢复你怎么认出了襄铃·它虽说是九尾狐,可身上一点妖气也没有。
再说华裳头上的灵蝶,这可是你们幽都的密术,没记忆怎么还会记得这个法术·”·一连说了这些话让少恭气喘得难受,尹千觞看了心疼,扶着拍了拍他的背慢慢说道:“你也没对我全说实话啊。
前面那些话都是激我的吧·既然你看到了了灵蝶却没有阻止,看来你是默许晴雪来救我·百里屠苏这么恨你,一定也会跟了来·我身上有太子长琴另一半魂魄,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为什么还要气我走”·欧阳少恭只看着他,不说话。
尹千觞急了:“身子都弱成这样还想着对付雷严,你到底想怎样做说啊”·作者有话要说:· ·☆、渡魂· ·最终,少恭摇了摇头,说道:“雷严只是说要我用玉璜制成丹药,助他增强功力,却没告诉我焚寂剑在他手里。
现在他还不知道剑灵已经在你的身体里,一心只想要你打开焚寂的封印,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你·这两天正是他闭关最紧要的关头,如果风晴雪他们来了,你快跟他们走。”
尹千觞听得冷汗涔涔:“那你呢”·“现在我已是强弩之末·本来我只想取了焚寂里的命魂,今后不再受渡魂之苦。
这样做就算引发焚寂里的邪火之力又如何,天下生灵全部消亡又如何·可现在偏就遇到了你·我不想你有事,我得留下来对付雷严·刚刚的事就如你所说,如果不这么激你,你怎么可能会走。”
·尹千觞握着他的手,释怀地笑了··误了几世,今世相遇,原本以为又是醉梦一场,没想到那人也与自己一样早已倾心想许,就这么放他灰飞烟灭,自己如何舍得·尹千觞顺势抱紧了少恭,久久不动。
少恭停了停又道:“如果可以,把我的魂魄放在你的体内吧,让我一直陪着你,让我跟你一起回幽都,说不定那里还有让我重生的方法·”·“重生的法子本来就有,干嘛还要回幽都”·“你想渡魂给我。
不行,那日血湖之战你应该也清楚,太子长琴的命魄长期被焚寂封印,已带了煞气并开始吞噬你自身的魂魄·你跟着风晴雪离开青玉坛后尽快回幽都,那里的人一定会想办法压制你身上的这股煞气。”
“不用那么麻烦·我是巫咸,我不会让自己有事,而且你这么美,现在有个襄铃,要再来个男狐狸精我不就吃大亏了·”·少恭皱着眉看着他,尹千觞知道他不会相信自己的话,却也不想多说了,趁怀里的人不注意,手腕一点,就将他整个人定住。
 ·少恭咬牙瞪着他,狠狠说道:“我知道渡魂决不像你说得那么简单,最好你不是在说谎,我保证,如果你有什么意外,我就杀了那个风晴雪,再把所有人都做成焦冥”·见他发狠的样子,尹千觞无奈地笑笑,轻轻地将他仰天倒在床上,将他的衣衫又一件件地挑开。
 ·“知道你心里有我,够了·” 尹千觞温柔地看着少恭,掌中汇聚着真气慢慢涌入丹田··尹千觞能够感觉到,那只沉浮在体内的灵魂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敛聚真气,两人周身华光煜煜,手掌相连,心口相连,命魄一点点地在两人的身体内流转··少恭闭着眼,慢慢也感受到了一股力量逐渐进入自己的四肢百骸,身体越来越热。
尹千觞低头一看,少恭身上的伤居然奇迹般地在自动愈合·真不愧是魂魄一体,融合得天衣无缝· ·他的少恭不用再受渡魂之苦了,尹千觞想着会心一笑。
 ·“你真美·” 尹千觞看着少恭的眼睛,抚上了他的脸,“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吧,就算再也没有力量保护你,只要能天天看到你,我也知足了。”
 ·强强仙侠修真·说完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下去·吻得异常小心,仿佛怕吻重了对方就会消失一样··少恭尝试挣扎,可就是动不了· ·尹千觞就这样长久而用力地吻着少恭。
 ·周身金光渐渐消失,少恭在体内相互融合的力量下渐渐失去意识,而尹千觞也紧紧拥住他跟着少恭,一起昏迷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 ·☆、醉梦红尘误· ·一个月后,等尹千觞再次醒过来时,已经身在幽都。
那次渡魂耗尽了他前半世的修为,现在与其他人相比,他也就是个身材壮硕的大个子而已··婆婆与其他巫咸修复了他体力受损的魂魄,四肢筋脉已完好无损,体力也在慢慢恢复,至于法力,靠着幽都的密术与他自身的悟性,再勤加修炼,恢复也是时间问题。
可尹千觞总觉得心空落落的,就连幽都的百花酿,喝到嘴里也没了以前的味道··现在,他与晴雪两人坐在剑阁里,百无聊赖地看着那柄悬挂在殿中的宝剑··剑泛着红光,剑身长而细,中心略带蓝紫色,看起来就像焚烧的火焰,这不就是他们千辛万苦要找的焚寂剑嘛。
“晴雪,那天的情形到底如何啊”·“哥,你已经问了几百遍了·”风晴雪无奈地摇摇头,现在他的哥哥一有空就拉着她来剑阁发呆,还总问同样的问题,“那天有只襄铃的小狐狸把我们带进了青玉坛时看到欧阳少恭与雷严正在对战。
雷严通过玉璜提炼的丹药修成不死之身,欧阳少恭因为你渡给他的魂魄也功力大增,战到难解难分之时紫胤真人出现了·原来上次去天墉城盗剑不止欧阳少恭一个人,还有雷严,自从苏苏下山就一直有青玉坛的人跟着,所以真人早就知道乌蒙灵谷的黑衣人就是青玉坛的人。
真人与少恭联手打败了雷严,可焚寂这时突然感应到了少恭身上的剑灵,邪火之力破剑而出,还好真人与众天墉城的弟子及时控制了他体内的煞气·最后,少恭被他们带回了天墉城。
回幽都后我用灵蝶问过苏苏,他说真人已经收了少恭做徒弟,现在焚寂被我们带回了幽都,他体力的煞气也越来越少·而且真人说只要潜心修炼,就算将来再列仙班也不是没可能啊。”
尹千觞低头想着心事,良久,突然对着晴雪道:“ 晴雪,你去过天墉城,那有美人吗”·晴雪被他这么一问,愣了一下,实在不明白哥哥的意思,托腮想了想答道:“美人,有啊,扶渠姐姐就很漂亮,还特别温柔,笑起来很漂亮的。”
“女的,不是,那里的男人是不是都长得跟百里屠苏一样精神啊”·晴雪更疑惑了,可只要一提到百里屠苏,晴雪就有说不完的话:“苏苏总是冷着脸,不太容易让人亲近,虽然我觉得他很帅,可是我倒希望他只对我一个人好。
说起来倒是陵越大师兄,人长得好看,脾气也好,不管是谁他都会无微不至地照顾你·至于二师兄陵端,人是坏了点,可长得倒也不错,还有陵川、陵瑞,好像都长得不错。”
尹千觞听了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不是刚把人从虎穴里救出来,又掉进狼窝吗·算算日子,少恭少说在那呆了一个月,万一被人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可就亏大了。
早知如此,一开始就该跟着少恭一起回天墉城,天天看着他,有这么个漂亮媳妇真不让人省心,希望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于是立马站起身来一跺脚:“去天墉城”·晴雪被吓了一跳,看着大哥的样子,反应再迟钝也知道其中的蹊跷,可一想到婆婆说的话还是坚决地拉住大哥的手。
“哥,你忘了婆婆说的话了嘛你是巫咸,本就不该涉足红尘中的情爱,既然回来了,就要一心修行,至于那个欧阳少恭,既然你们曾经拥有过,就够了,对不对”·尹千觞仰天哈哈一笑:“曾经拥有怎么够妹子,对哥来说,现在什么都没有少恭重要,以前是,今后也是,他在哪,我就在哪,不管几生几世,我都要和他在一起。”
说完拿起酒壶,一饮而尽转身离去··“五湖四海皆为家,以天为盖地为庐;吾是清都山水郞,天教散漫与疏狂·曾批给露支风敕,累奏留云借月章。
诗万卷,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 ·晴雪看着哥哥的背影,嘴里反复念着一句话:“他在哪,我就在哪对了,苏苏在哪,我就要去哪哥,等等我,我也要去天墉城”·少恭,岁月如逝,沧海桑田,从现在起,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独自遗留在时间的罅隙里。
等我,这永生永世都让我来陪着你··——————全文结束· ·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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