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失踪的城堡+番外 by 天堂放逐者(上)

分类: 热文
HP失踪的城堡+番外 by 天堂放逐者(上)
穿越时空魔法时刻HP ·谁让你小看霍格沃兹·伏地魔微微把头偏向一旁,打量着站在他眼前的这个男孩,无唇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罕见的笑容·(霍格沃兹;喂,别在这里打仗)·“哈利·波特。”
伏地魔用一种诡异的语气轻轻地叫着,声音柔软的就像是摇曳的火苗的一部分,“大难不死的男孩·”食死徒们都没有动·他们在等待: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
(霍格沃兹:我穿了啊,我真穿了啊)·伏地魔已经举起魔杖了,哈利注视着那双红色的眼睛,希望他现在就动手,快点吧,在他还能站着的时候,在他还没有失去控制,泄露出他的恐惧的时候——他看见伏地魔的嘴巴张开,一道绿光闪过。
忽然的黑暗,彻底的黑暗,所有人都不看见眼前的一切,哈利以为自己死了,这就是死后的世界·漆黑得什么都没有,但是他又能很清楚的听见周围传来的尖叫声,锐利得似乎把他的耳膜都撕破了,似乎还能听得见伏地魔那可怕的咒语,然后也不知道是周围的声音逐渐消失还是他彻底陷入了死亡的怀抱里,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办法用时间来计算过去了多久,当哈利有意识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是站在那里的,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意识,全身绷得笔直,好象跟死亡前与伏地魔决战的姿势完全一样,魔杖还拿在手里,然后呢,然后什么都没有了,从指尖到头发丝他都不能动一下。
僵硬得几乎失去生命的感觉,实在不美妙··在哈利几乎要发疯的时候,他终于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或许这也是一种错觉,因为这种极度安静的环境下,心跳的声音应该如鼓般清晰响亮,但是事实上什么也没有。
就好象撕开了什么一样,他听到了一声近乎可怕的古怪声响,然后就是忽然的光亮,无法适应的使他眯起了眼睛,却在下一秒惊骇的睁大了··伏地魔站在他对面。
而且姿势跟他意识前最后一秒完全一样,举着魔杖,甚至表情与嘴角都维持在念出最后一个音节的姿势,但是那双血红的眼睛,却充满了惊疑与愤怒··哈利呆滞的跟他凝视了很久,在此之前,他从没有想过他能这样傻傻的跟伏地魔对视这么长时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好吧,也许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拼命想控制自己的手脚,但是遗憾的是除了眼睛之外他身体的每一部分好象都不是他的,奋力的结果也不过是能够在视角范围内转动··他看见了赫敏,还有海格,当然也有贝拉跟德拉科,很有很多决战的时候就在周围的人,不过现在他们的情况完全一样,除了眼珠子惊惶失措的乱转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是谁有这么恐怖的实力,让所有人都中了石化咒··所有人都拼命看城堡打开的大门··现在哪一方的人先来,就是谁赢了,不管是食死徒还是凤凰社,救世主或黑魔王,哪怕进来的是一个拿着刀的麻瓜,都能一刀一个,把所有人都砍了。
最有可能的是魔法部——不,哈利笃定的想,是城堡里的家养小精灵··阳光洒满大厅,又再次消失··哈利的心也越来越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站这么长时间,不过现在即使能动了,大约身体也真的僵硬无法动弹了。
原先愤怒,惊惶,杀意甚至是可怕的眼神,现在一个个都被疑惑替代了··就连被逼着看了救世主一天的伏地魔也合上眼睛,应该是在思索什么,相信这一个白天,几乎所有人都把能默发的无声咒念了不知道多少遍,不但先前以为的石化咒过了时间也解不开,更可怕的是他们好象被整个世界遗忘了,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一个小精灵出现,甚至墙壁上的画框都跟开战的时候一样是空的,那些逃走的画像们也没有回来。
夜里起了狂风,暴雨不断的从窗户和洞开的大门外吹进来··哈利全身都湿了,极其不幸的是他正好是挡在伏地魔前面的,所以英国最可怕的黑魔王从头到颈子都是雨水,但是托救世主的福,衣服手脚什么的还是干的。
这个时候原先站在海格身边的人就有福了,这也是哈利最气愤的一点,先前海格是被食死徒抓住绑起来的,所以站那边的都是食死徒··麦格教授梳得整齐的发髻被雨水打得散乱狼狈万分,看到的人都想笑,不过只能在眼睛里表达出这个意思。
雨停了,也是第二天,冷得所有人都想哆嗦,偏偏不能··哈利昏昏沉沉,他现在非常习惯在伏地魔可怕的注视下入睡,梅林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起初他还警惕的随时保持紧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古怪的石化解除了,那么第一瞬间,伏地魔就会杀死自己,不过到后来他确信就算所有人能动,也没人能僵硬了这么长时间还瞬间恢复对身体的半点控制能力。
无聊的时候,他看着伏地魔,还有周围的所有人,想从他们的眼睛里猜出他们在想什么··就在所有人都猜测最后他们的结局是饿死在城堡里时,从城堡外面,传来了凌乱的声音,从远及近,清晰得使众人眼中出现了惊喜与戒备。
马蹄声,还有车轮滚动的声音··还是不少人··“伯爵大人,你实在太多心了,说什么前面有危险,看我们还不是轻易穿过了这片森林·”·——霍格沃兹的禁林难道不是伏地魔白巫师那种级别的才敢随便闯·“是啊,罗贝尔,这条路我也不是第一次走——等等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座城堡”·慢吞吞的声音忽然尖锐,一下子将凤凰社和食死徒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主教大人,我三个月前从这里过还没有而且,而且…这种规模的城堡——萨克森王宫也不能三个月就出现在大地上。
难道这是主的奇迹”·一城堡巫师全部抽搐了··麻瓜怎么可能是麻瓜,霍格沃兹以及周围的土地是有麻瓜驱除咒的·“我更相信这是巫术当然,罗贝尔伯爵,我不是说您。
事实上我开始相信您之前说的话了,这趟旅途充满了不幸·”·“盖尔伯特主教,城堡的门是开的·”·“不不,罗贝尔,我若是你,就不会进去。”
“我看到城堡里有人…”·“那就更可怕了,这简直就像是魔鬼的把戏,又或者是某群嗜好血液的蝙蝠在诱惑路人,罗贝尔伯爵,你要知道,我只带了七个骑士。”
“好吧,如果主教您坚持的话,我们绕过这里,继续赶路·”·“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若是让格兰芬多阁下等急了,你我的麻烦就不止这么点了。”
所有凤凰社与食死徒的心脏都从嗓子眼顺着胸腔猛然下落,狠狠摔到了地上··格兰芬多阁下·他们没听错什么音节吧·------··                  免费参观凤凰社与食死徒·对于英国的所有巫师来说,格兰芬多是个名词却不是人称代词,好吧,这么说非常混乱,就是英国四分之一的巫师都号称自己是格兰芬多,但是想来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在落款或者谈话里称呼别人是“格兰芬多阁下”,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主教大人,如果我们真的这么走的话,回来也许就再也见不着这座奇怪的城堡了·”·“……罗贝尔伯爵,你到底要说什么”·“这会不进去,我也许难受个三五天就忘了,但若是说出来被格兰芬多阁下知道,我大约还是要带着他再来一趟的,既然如此,为何不现在进去看看”·“但是——”·“至于主教担心的嗜好血液的蝙蝠什么的,他们不会住在这种城堡里。”
“为什么”·“您也说了,萨克森王宫也不是一天出现在地面上的,真有这样一座城堡,几百人甚至千人都可住得下,那些不顾忌平民生死的蝙蝠那还不更多,我们一路走来,怎么能看见活人”·“我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巫师为什么喜欢往危险上撞……”·距离门最近的贝拉已经看见逐渐走近的人影了,她乱糟糟的头发后面恶毒残忍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讥笑,那些个远远站着,不住小心靠近的人拿着又长又阔的宽剑,穿着微微有些光亮的全身铠甲,有几个还顺手拉下了面罩,看起来甚至比不上布莱克家族放在拐角的装饰盔甲,起码它附件精巧花纹华美。
唯一没有穿那笨拙粗陋铠甲的人有一头栗色长发,穿着长长的斗篷和袍子,衣角上隐约有些纹章花边,但是看不真切,而且这身灰蒙蒙的打扮即使看清了那带着点阴翳的英俊容貌,依旧心生轻视。
谁还会穿这样老旧过时的衣服··就算是旅行,这样不讲究的也能称得上是什么伯爵··贝拉的眼角一瞬间跟旁边所有人一样开始抽搐了··一个想也不敢想的不好预感在心中滋生。
突兀的意外,被遗忘的城堡,怪异的石化这所有的答案他们都不敢再想··伏地魔眼神更阴沉的看着那个已经走到城堡门口的罗贝尔伯爵··后者明显唬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而远远靠近的几个骑士吓得差点要摆出攻击和逃跑的准备。
罗贝尔定了定神,不敢再抬头,目光停留在伏地魔手中的魔杖上,中间有骨节突出的部分,但是从动作上来看,依旧没有任何妨碍就能认出这的确是根魔杖,而且这种风格不太可能是奥利凡德的,也不太像法国的里穆尔。
真是有趣··这里的每个人,应该都是巫师··罗贝尔就站在城堡门口,带着奇异的笑容从一张张表情各异姿势永远维持在某一秒的人群中注视过去,判断出这一点并不费力,魔杖是非常好的标志,就算手上没有,麻瓜也不会有这样怪异得连他都没见过的衣服,只不过那一张张表情与眼神完全不搭的脸实在是诡异无比,尤其是这些目光全部集中到他一个人身上。
迟滞了大约半分钟,罗贝尔伸出手,一道荧光闪烁的微火从门口安静的滑落到哈利身前··哈利背对着城堡大门,实在没办法看见后面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从对面伏地魔的眼神里也猜出一二,立刻紧张得连眼睛都不敢煞一下。
一个巫师··尽管七年里他无数次知道,甚至最后一年他已经有觉悟会死在伏地魔的魔杖前,虽然预言说的是两个只能活一个,却不管怎么想也不敢疏忽大意·他并不是独自面对伏地魔的,救世主想着,邓不利多在死之前已经做好了大部分的安排,而如果他的死去能够使战争结束,也是非常好的事情。
他的眼角已经瞥见了那长长的棕色袍子与斗篷··然后是侧影,还不等哈利仔细看,被一张猛然凑到面前来的脸吓了一跳··“这衣服倒有趣”·罗贝尔嘀咕着拉了下哈利身上穿的T恤与白色外套。
“怎么这么薄”·不过手感特别好··“什么料子不像是魔法生物的皮,也不像水生植物……”·哈利僵在那里任凭那个外来的巫师将他从上到下“观察”“试探”了一遍,脾气再好也忍不住恼了,但是这些怒火在罗贝尔转向他对面的伏地魔,没有差别待遇的准备照来一次时哈利终于忍不住想笑了——只是他脸上没有一根肌肉能拉得动。
罗贝尔那扭曲的表情显然是被伏地魔的外貌刺激到了··惨白细长的脸,血红的眼睛,没有头发,没有鼻子……·满脸写着这是“什么生物”表情的罗贝尔摸了摸长老魔杖以后,看上去很想拿到手里好好看看,不过显然,在没有搞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这一城堡的人都诡异石化的真相前,他不打算改变或者拿走任何一样的东西。
他毕竟是巫师··不过显然敌不过伏地魔可怕的目光,转身去寻找下一个对象了··穿越时空魔法时刻HP·哈利这会真觉得这个巫师在参观蜡像馆,呃,这个名词是他三年级的时候听达力表哥与佩妮姨妈说的……·这是一个凤凰社与食死徒都没有人认识,而且他也不认识凤凰社与食死徒任何一人的巫师——事实上英国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人。
不,在这之前他们不就听到了吗竟然没有见过霍格沃兹的巫师整个欧洲都没有,就算不是英国人,哪怕没上过学至少也看过巫师启蒙丛书和图片吧。
“这是决战或者家族死斗”·罗贝尔绕了整整一圈,期间拉了下马尔福的袍子,扯了下海格的胡子··“罗贝尔伯爵…”·一个穿着黑色袍子,拿着个十字架,梳着整齐头发的中年人胆战心惊的在门口张望。
“啊,盖尔伯特主教,您看看,实在太有趣了·”·“我什么也看不见……”那个黑衣主教静默了会,然后继续说,“我只看得见这道门,但是也靠近不了。”
·“真遗憾·”·僵立在门口的两个人,明显划分成两边的人群,还有被绑的,躺在地上的,鲜血干涸的留在衣服和身上——罗贝尔伯爵觉得这一切他都能猜得出来,在一方明显具有优势的情况下,不知道忌惮什么,双方的首领()举行决战,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有人的身体都被凝固在了那一秒。
他弯下腰,在纳威快要晕厥过去的眼神里仔细拎着他校服上面的格兰芬多学院的标志,好半晌,才疑惑的摸了摸鼻子:“奇怪,这只狮子,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他不死心的看着那金红装饰的校服,终于在衣领后面找到了一个名字。
“纳威·隆巴顿”·“咚”·纳威略胖的身体从罗贝尔伯爵手中滑落下去,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他露出了无比惊惶又茫然的表情,虽然无比生硬,但是手指竟小幅度的痉挛起来,像是要努力支撑什么,满头大汗的看着也吓了一跳的罗贝尔··“魔法解除了”·罗贝尔伯爵蹲在那里怪异的看着躺在地上不断抽搐的小胖子精疲力尽的晕了过去,继续摸着鼻子困惑:“奇怪,难道不是只有失落的召唤魔法与地狱生物才需要名字为媒介存于现世”·单手将失去意识的纳威从地上拎起来大步向城堡外走去:“盖尔伯特主教,我想我们有礼物送给格兰芬多阁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众吼:为什么会是纳威?为什么我们要继续当蜡像·纳威:~~~~因为,因为只有我的衣服上有名字,你们都是缩写,只有我怕自己忘记那件是我的衣服~~~~·据说西方人喜欢在衬衣上标注姓名简写·    ··                  霍格沃兹大撤退·马车与骑士急驰而过小镇,穿着灰色或者土黄半旧衣服的人们小心翼翼的往后靠着墙,紧紧抓住自家顽劣的孩子,他们脸上没有孩子那种好奇,而是一种畏惧麻木又混杂了哆嗦的虔诚——因为看见了马车上的标志与骑士的装扮。
教廷,由生由死,平民头上除了领主的贵族之外,就是大镇子上的牧师与教堂··路面干裂,街口的水井处围着很多人,扯着吊桶,神情间有种绝望的灰色·即使看见了路过的马车,也不过在呆滞一秒后出现少许希翼,很快又被麻木替代。
当人们已经习惯绝望——·“从四个月前就没下过一滴雨·”·罗贝尔伯爵用手摩挲着下巴,有趣的看着从马车里伸头出来的纳威··胖乎乎的脸盘本来就因为第七学年的折腾几乎瘦下去一半,自从苏醒之后,纳威越发小心,他本来就是个性子慢又拿不准主意的,决战之中突兀的变故到现在仍然摸不着头脑,却被强行带离了大家身边,等苏醒过来,发现魔杖也丢在城堡里了,这下愈发惊慌不定,他实在不知道,这个什么主教跟明显是个巫师的所谓罗贝尔伯爵究竟是什么关系,又巴巴的抓了他来做什么。
从梅林的亚瑟王时代,到20世纪末,就没听说过贵族巫师与麻瓜亲厚,还是眼下这样诡异的状况,这些破败的小镇,穿着古旧邋遢的人,吃饭时送上来的几乎不能入口的粗制面包——隆巴顿家族就算没落了,纳威也从小没缺过吃的穿的,加上这个时候根本就没被垫过的木头轮子马车,颠得他吐了好几天,转眼又瘦了一圈,都能看到下巴尖了,而且这边的人似乎没一个把他当孩子,说话也好平日吃东西也罢,都是悉不客气的,起初倒没觉得什么,只是小心缩着,昨天不小心看见那些骑士头盔下的脸,倒是唬了一跳,这七个骑士,竟有一半看上去还没他年纪大的样子。
“喂,小个子,你再说一次,那城堡,叫什么来着”·“我,不知道·”·纳威很少跟麻瓜打交道,有些事情的确不懂,连魔法史与麻瓜研究学都是勉强考过去的,但是一年多的战争下来,哪里还是看到什么人就真心实意把事情都说出来的性格缩着身子,虽然满脸表情不自然写着他在说谎,但还是咬死了装懵懂:“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好吧,也不算是装,也的确离奇得到现在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算了,只不过你衣服上的这个狮子是什么意思”罗贝尔伯爵当时显然就已经想到这个眼熟的徽章是什么了,于是眼中疑惑之色越深。
那日在城堡里,可不止这一个小子穿着这样的衣服··“…我想不起来·”·纳威有的时候虽然转不过来弯,被说是笨,但是一路过来这些陌生又可怕落后的景色,他疑已经不在英国了,但是欧洲哪个地方,也没有贫穷落后到这个地步。
他扭过头去不敢再看罗贝尔伯爵,马车里这个所谓的主教,看上去脾气倒好,就是整天摆弄一叠写满画满数字符号的纸,时而皱眉,忽而欣喜,除了吃饭睡觉之外,竟是很少说话。
“盖尔伯特主教,再有七天,就能穿过爱比盖尔山脉·”·“这么算起来,在达到大沼泽之前,都赶不上了·”·“我觉得未必,格兰芬多阁下说不准还在路上。”
这已经是几天里,纳威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起初他以为错觉,又或者听差了几个音节,这些人说的虽然是英语,但是他听得很吃力,好象有不少发音都怪异得很,连蒙带猜的,但是名字这种东西,发音是绝对不会有差的,无论是哪个地方的也不会差很多。
但是格兰芬多——·他有点不敢想,为什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呢·纳威觉得自己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本来就糊涂,这下更是懵得不行··要是哈利在就好了,不,要是赫敏在就好了。
他越想越是难受,闷得实在久了,反反复复的就想自己的那些同伴,离开学校的哈利,去年死去的校长,还有凤凰社··“哈利,赫敏,罗恩…”·他小声嘟哝着,当时下了决心,今天晚上不管怎么样,也要逃走回去救哈利他们。
这些天以来小心谨慎观察着这些骑士,一定能逃得掉··想了想霍格沃兹城堡里那诡异的状况,纳威更加坚定了··“先回去杀了伏地魔,还有莱斯特维奇…”·想到躺在圣芒戈的父母,纳威的眼圈都红了。
·然而——·“咣”·哈利脚下一软,人还没清醒过来就狠狠摔在了地上··他又是惊喜又是恐惧,立刻去望对面的伏地魔,却看见了罗恩与赫敏也躺在了地上,罗恩还晕晕乎乎的,赫敏已经挣扎着想往这边爬,还没等哈利高兴起来,就看见僵在自己对面整整几天的伏地魔也突兀的倒在地上,然后是莱斯特维奇夫妇。
所有人眼中都出现了又是惊喜又是戒备的神色··却再也没动静··哈利奋力想要身躯听使唤,却只能微动指尖,几天没吃东西,虽然下过一场大雨润了下嘴唇,好险没把所有人都饿死渴死,只是这会不止是身躯僵硬麻木难以动弹,连魔力都枯竭了,也不要久,再等上一天半晚,这里就不是活人全是尸体了。
哈利是从小被姨夫姨妈饿惯了的,巫师有魔力可以消耗,本来就比麻瓜能支撑得久些,他现在没有杀伏地魔的想法,相反拼命想带着赫敏与罗恩逃离这里··挣扎了半天,终于勉强挪动了几步,却看见赫敏实在没办法动弹,脸上僵掉的肌肉不断抽搐,好象要说什么,过了一会,才听见低低的声音:“鲁…伯·海格…”·被捆在柱子上的大个子一下子瘫倒下来。
“米勒娃…麦格…”·随着麦格教授也不再保持僵硬狼狈的姿势,这回就算是罗恩也明白过来,赶紧一个个喊着名字,那边贝拉似乎也恢复了点精神过来,不甘示弱的念着食死徒的名字。
转眼间,城堡里满大厅都是躺倒在地手脚抽搐,拼命要想站起来却无法如愿的人,地上是到处都是魔杖,谁都想尽快恢复行动能力,起码也要把魔杖重新拿回手里,偏偏不成。
“阿瓦达…”·贝拉凶狠的念着咒语,但是魔力枯竭,这也只是几个词罢了··“恢复——如初——”·白魔法也一样,现在谁也不能算巫师,一个荧光闪烁都别想用出来。
必须赶紧离开这里··谁先恢复魔力,就能杀了除了己方之外的所有人··这个认知份外沉重,但是伏地魔满脸阴沉,想来他也是最有信心恢复的,不过凤凰社那边就不这么想了,哈利略微动弹之后,爬到了赫敏与罗恩身边,三人喘了好一阵子气,却是海格最先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不过走一步摔一跤,伏地魔的表情终于变了。
“走”·随着命令,几个勉强能爬动的食死徒纷纷聚拢,不一会,能站的也出现了几个,不过勾着腰,都是走几步摔一下,吃力得往门外挪。
几乎是完美的默契,凤凰社与食死徒用能保持的最快速度向城堡门口退,伏地魔与救世主都没有选择城堡里的密道暂时躲藏,谁让蛇语不是专有的——因为动作不灵活,彼此之前隔了也不是很远,仇恨与愤怒的目光彼此交换,从城堡门口开始,一东一西,跌跌撞撞,分别没入了深深夜色的树林里。
------··                  夜遇·食死徒与凤凰社的狼狈撤离,但是他们没有人发现,或者说在这场决战之后的突兀变故里,他们遗忘了一个人。
霍格沃兹城堡高高的塔楼上,僵硬坐了几天几夜的特里劳妮痉挛着伸出手,完全翻白的眼睛可怕的注视着逐渐消失在森林两边的人群,从喉咙间发现可怕又嘶哑的低笑声:“一件事情就要发生……”·风从森林顶端吹过来,它们生长的茂密异常,完全遮蔽了星光,即使从塔楼上往外望,也看不见道路的尽头。
“……但是自古以来一直都没有发生,它就要走近了,你们应该害怕的不是他们即将成为的人物,而是他们本身·”·伏地魔猛然回头,夜幕下的城堡只剩下一个朦胧的黑影,沉在死寂里。
霍格沃兹,英国所有巫师都永生不会忘记的地方,也是承载了无数希望与回忆的归宿,更是很多人生命里无可取代的存在·伏地魔就从来没有想过,他选择的战场会在最后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无论这是哪里,不管什么地方,我要知道一切,所有”·嘶哑的声音毫不掩饰的流露着他的烦躁与愤怒,食死徒们瑟瑟发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悲哀此时没有魔力,否则少不了就是几个钻心剐骨。
穿越时空魔法时刻HP·[哈利.·特·]鲜红色的眼睛凝视着暗沉的夜幕,好象能看见远去的救世主,他已经把这笔帐全部记在邓不利多头上了·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就算死了也给他留下这个陷阱——但是那又怎么样呢,难道大难不死的男孩还能够真的从自己的魔杖下逃脱出去吗(事实上已经逃脱不止一次了,V大)。
鲜血,骨骼,肌肉要全部粉碎在他手中··[你活不了多久·]远远的,有风声,由远处像闷雷一样徘徊··“Lord…”·这地方,很怪异。
食死徒们裹着斗篷,不安的打量四周,森林是安静的,除了虫鸣与草丛中轻微的摇晃之外并没有别的东西,树枝上的夜枭发出不时的号叫,也有好几双眼睛在搜索食物,只不过那一瞬间,好象森林就死去一般,什么声音都消失了。
风越来越强,撕裂一般的声音破空而来··另外一个方向的凤凰社同样惊然抬头望··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树木上方一掠而过··还没有完全接近,不显半分枯黄的叶子已经被气流拍击得乱飞,全是从高处落下来的,本来就行走困难的众人下意识的躲避,大半摔成了一团。
“飞马”·哈利下意识的望向那个漆黑又带着点点银亮的影子,没有月光,如此庞大迅捷的身形,他立刻想起了四年级时看见的布斯巴顿学校的那辆马车。
“不对,漆黑的飞马只有夜骐,而且没有这么大·”·赫敏正想说,如果是夜骐她也不可能看见,那个黑影已经越来越近,它伸展开的翅膀向蝙蝠一样,脊背上竖着一排高高的脊隆,那点点银亮就是尖端薄得闪烁光芒的锋利,整个身躯庞大又灵巧。
非常奇妙似乎感到有很多人盯着它,漆黑一片里忽然由上自下出来两条长长的淡金色缝隙,还不等众人疑惑,就看见这条缝隙忽然膨胀成圆形,中间出现了两道竖直的紫色瞳孔。
是它在飞行中低下头,睥睨的扫了树木下方一眼··那是一种梦幻般的紫色,漂亮得几乎使人屏息,流光溢彩,睥睨而视,就仿佛那一秒就击碎了亿万光年凝聚成的永恒星光。
·张开的两翼猛然拍打了一下,气流从树顶上生生被撕扯下了一大段枝叶滚落下来··“黑龙赫希底里黑龙”·麦格教授脸色唰地一下惨白,而同样认出来的海格喊声里却带了无比激动。
它也许没有匈牙利树蜂危险,从尾巴的破坏力到喷火的距离都比不上,但是赫希底里黑龙却是火龙里最棘手的,因为它很聪明,并且好斗,不与同类来往并且在居住范围内一百平方英里的领地内任何闯入者都会被它攻击。
在所有人魔力都没有恢复的时候,哪怕遇到一只狼人都难以对付,何况是一条龙·“不可能,之前还有麻瓜从这边过,怎么可能出现一条火龙”·食死徒同样也乱成一片。
火龙都是拥有极强领域性的魔法生物,它们当然会攻击闯入者,同样它们也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领地··赫希底里黑龙可不是那种身边几百米空荡荡就能安静趴着的火龙。
霍格沃兹三年前三强争霸赛没有选这种龙过来自然有顾忌··它没有理会下方几十米处乱成一团的两堆人,它的身长有三十多英尺,巨大的黑影投下来,带着尖锐刺耳的破空声远去了。
深厚的云层似乎被狂风吹散,银色月光撕破了灰蒙漆黑的夜空,吝啬的余下一道光辉,正照在那庞大的身影上··脊隆的最前端有个微小却突兀的影子··“有人”·诸人目光同时一凝,一时间竟都说不出话来。
——养龙应该是非法的吧,就算把黑魔法物品当做正常物件的贵族巫师,也没办法藏得下这么庞大的生物,龙有什么好养的,除非是海格那样爱好扭曲的·不不,问题重点不在这里,火龙虽然会被打败,也能被杀死,强大的巫师也不害怕,大部分也能驯服,但是没有多少人敢爬到龙背上,就算敢了,火龙理不理会还是个问题。
这条赫希底里黑龙从容的拍着翅膀,并没有半点愤怒暴躁的脾气在里面,巫师们见到火龙的时候,它们通常都处于攻击状态,刚才那样平和安静的注视简直奇迹··一声悠长而高亢的吼叫声从风里传来。
“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罗恩捂着脑门喃喃··赫敏刚才摔到在一棵大树的树根边,摸索着满手的泥土,树根旁边生长着茂密的白色七瓣小花:“哈利,我也觉得很不好…”·“赫敏”·“这不是禁林,但是却有酸嵘花,它是用来调配万能变形水的,麦格教授您也说过,19世纪后它就灭绝了”·------··                  面对现实吧·“别管那什么花,你不觉得这里很危险吗,赫敏”·罗恩从地上爬起来后就哆嗦着望向夜空中那逐渐远去的漆黑影子,换了从前,看见一条黑龙还有货真价实只能在书上看到的龙骑士,他一定兴奋无比,但是现在他只觉得脊梁后一股寒气直往上冒。
“伏地魔距离我们没有多远,如果在他魔力恢复前我们没有找到一个地方藏起来……”·“罗恩”海格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为什么要躲”·他满脸的胡子因为这几天一直没有梳理——事实上他平常也不怎么整理——乱七八糟的翘着,这会因为愤怒,更是被吹得东倒西歪,拳头攥得紧紧的,好象伏地魔在他眼前他绝对要一拳砸过去,显然忘记了他自己也是一个巫师的事实。
“我们应该留在城堡里”·他气呼呼的继续说:“城堡里至少有食物,还有水,那群家养小精灵和幽灵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但是城堡毕竟我们更熟悉我们可以找到一个地方躲起来,比如校长办公室没有正确的开门口令,他们根本进不来”·“海格霍格沃兹是所有巫师的学校即使是邓不利多校长,也不能肯定他了解这所城堡的所有秘密,而伏地魔是斯莱特林的唯一后裔,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
麦格教授小心翼翼的拔下一朵白色的酸嵘花,一边仔细观察,一边皱眉严肃道,“至于校长办公室,邓不利多校长死得太突然,他没有留下接任校长的名字,而斯内普……”·提到这个十几年的同事,麦格感觉非常复杂。
邓不利多一直非常相信他,但是最后却死在这个人手上·而且从种种蹊跷的事情上来看,事情远远没有表面这样简单··“麦格教授,我忘记告诉你,斯内普教授他——”·哈利的思绪又沉浸在尖叫棚屋看见的一切,虽然在一年前离开学校的时候就有所觉悟,却没有想到自己所背负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沉重。
邓不利多的死,还有被迫杀死他的斯内普··从他一出世起,这些人就付出了太多,即使战争结束他们没有死去,哈利也无法偿还·何况已经死去了太多的人,小天狼星、卢平……·他绝对不能失败·树林里一片安静,除了他们行走时发出的杂音和漆黑一片里不时有人摔倒的狼狈之外,没有任何生物活动的迹象——就算本来有什么,一条龙刚刚从头上飞过去,能躲的也全部躲起来了,所有人都带着惊诧的表情听哈利说完真相。
“你说那只老蝙蝠……”·“是斯内普教授”·“好吧,你是说斯内普教授是我们这边的邓不利多派过去的”·这依旧是个让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那邓不利多的死”·所有人都沉默了··即使战争以来,他们已经在悲痛中一次次听到死亡的消息,但是最初的那一次,彻底失去他们一直信赖的长者,那种恐慌与绝望的情绪到今天依然记忆犹新。
却从来没有这么鲜明的感觉到,这一切的可怕与残酷··原来死亡不仅仅是死,邓不利多在战争开始之前,就已经用生命为代价做到了他所能想到的最大利益·而他们又在这场战争里做了什么除了看着同伴死亡之外,他们只是徒劳挣扎。
“斯内普教授呢城堡里的人好象没有他——不,从决战开始就没看见他·”·“……死了·伏地魔让那条蛇咬死了他。”
哈利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他心中猜测的那件事,长老魔杖的秘密,伏地魔杀死斯内普的原因,这个由邓不利多活着的时候就布置的最后手段,在没有打败伏地魔之前,他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众人听到这句话,只以为伏地魔发现了斯内普的背叛,于是都不做声··曾经的痛恨与这时的震撼,使得悲哀这种复杂情绪都扭曲了··“……奇怪,我的木屋到哪里去了”海格首先打败了沉默。
“你还没有发现,这根本就不是禁林吗准确的说,从决战莫名其妙被打断开始……”·赫敏的声音一下子停住了··树林已经走到了尽头,远处是是开阔的谷地,一些低矮不平的房屋密集的分布在一条小小的河流边,一切都沉浸在黑暗里。
“是村庄吗”·“大概·”连哈利都忍不住喃喃,“这地方也太穷了·”·连一个像模像样砖头盖成的房子都找不到。
“不管怎样,就算再穷的地方,都会有食物的·”·“你带了麻瓜的货币吗”·“我连一个纳特都没有,就别说麻瓜货币了”罗恩没好气的说,谁会在决战的时候带这些东西·“我觉得找点水喝也好,不饿死我也要渴死了。”
同样的问题当然也出现在食死徒面前,不过他们没有那么好运气,走出树林的时候没有发现村庄,但是黑暗中嗑磕碰碰摸索前进,这些本来出身贵族的巫师已经发现不妙的地方了,他们家中藏有古老的典籍,他们多半懂得一些早就被巫师社会遗忘的知识。
所以赫敏只是发现了一种在20世纪找不到的魔药,他们却看到了好几种,但是谁也没有吭声··精通黑魔法的他们比凤凰社更容易分辨出树林外的旷野里隐藏的危险。
被黑暗笼罩的丘陵远远看去只是隐约的轮廓,有几个矮小拖着一根长长东西的黑影在那里探头探脑,好象窥视着树林到丘陵的那一条不宽的道路,在看见这边隐约的人影后又悄无声息的藏匿了再也不冒头。
“红帽子·”·这种在欧洲很普遍像侏儒一样的丑陋家伙生活在曾经死亡过很多人的战场上的地洞中或者染过大量人血的地方·只要准确的念出咒语,即使一个没毕业的孩子也能赶走他们。
但是它们对落单的麻瓜来说,还是很危险的·红帽子喜欢在没有月色的夜晚爬出洞穴,跟在走夜路或者落单的孩子后面,用木棒将猎物打死··只是这虽然不是禁林,但是有麻瓜经过的地方,这种生物应该很少才对。
否则早就引来麻瓜政府与魔法部的注意了,更不要说像这样成群结队的红帽子··“Lord,这不是英国,或者,这不是我们所知道的任何一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在忙画像定制印刷的文稿校正问题,累大家近日看不到更新,实在对不住··                  赫奇帕奇山谷 ·一只猫头鹰从漆黑的夜色里从容的掠过枝头,它的动作非常沉稳,速度也很快,不像是黑夜中的觅食者。
对于巫师来说,这样的猫头鹰他们再熟悉不过了,而且在一片漆黑里,那只猫头鹰脚上所绑的一道金红色的花边带子格外醒目,它扑腾着翅膀继续往河流的尽头,那片沉寂在黑暗里的原野飞去。
并且从出森林之后就一直控制着高度逐渐下降,这样的动作立刻引起了赫敏的注意··穿越时空魔法时刻HP·“有巫师住在那里”·格兰芬多活动图书馆笃定的朝那一片破烂房屋貌似村庄的谷地尽头望去,夜太黑,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对于惶然的众人显然是个好消息。
“我们得弄明白这是哪里·”亚瑟·韦斯莱终于缓过气来左右看··寒冷的空气充斥着他们的胸腔,开始是因为慌乱和恐惧,从树林出来之后,冷得愈发鲜明——霍格沃兹决斗的那天夜晚,如果他们没有得集体失忆症应该是在五月,但是从植物叶子的颜色与空气的温度,甚至原野上的凋零荒芜,很明显的告诉他们,这些都不是英国在五月应该有的景象。
“或者还有面包和南瓜汁·”乔治缩紧了衣服··“只要是热的·”韦斯莱夫人拍了下自己的胸口,直到现在她才勉强放下心来,至少现在她的孩子丈夫都很安全。
所有人都急急的往谷地走去·因为食死徒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虽然不知道树林的另外一边是什么,但是凤凰社的所有人还是保持了最大的警惕度,即使冷得发抖,即使魔力没有恢复,依旧紧紧握着魔杖,沿着河流绕着村庄走——他们不敢贸然闯进去,在不知道这是哪里的情况下。
越近,就越能感觉到一种荒谬的感觉油然而生··那些东倒西歪的房屋,泥土堆砌成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遮蔽物,还有一些腌制的猎物,多半都是兔子之类的东西,破旧的农具胡乱堆放在一起,牛与羊在破旧的木圈里吃力的转着身子看着他们,从鼻孔里发出哼叫。
“这地方太穷了吧”罗恩很少能看见比自己家外观还吓人的房子··“我想,这不是穷的问题·”赫敏放缓了脚步,低声道:“麦格教授,这里一点灯光都没有。”
之前从高处往谷地看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这会真切的感受到了·在英国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存在完全漆黑的居住点,有得是半夜不睡的麻瓜··“没有电灯,没有蜡烛……”赫敏喃喃。
平整的田野上整齐茂密的生长着作物,天太黑还不甚分明,在看似丰饶的平地尽头,一道缓坡后有灰色的建筑物露出一角,不是宏伟的城堡,也不是高大的墙壁,远远看去应该只是间普通的房子,只不过在这样的地方颇为体面。
“等等·”·“再等我就冻死在外面了·”罗恩抱怨,他被海格一下子揉乱了头发,半巨人瓮声瓮气的摸着鼻子:“神秘人离我们太近了,麦格教授,如果我们不赶紧带这些小家伙们离开——”·一道黑影从窗户的阴影里飞出来,顺着他们来的方向急速掠去。
“是刚才那只猫头鹰·”赫敏一下子兴奋起来,“那里一定住着巫师”·他们渴望在夜里找到一个能暂时使他们恢复魔力的地方,哪怕只有一口热茶或者面包,只要问明白这是哪里,等一切恢复之后就可以使用幻影移形迅速离开。
近了,那是一座三层高的房子,灰色的砖头整齐的垒着,茂盛的藤蔓植物爬满了靠近缓坡的另外一边墙壁,顺着河流转过弯,到达山谷的另外一边,才看见一道坚固的木门上方的第三个窗户里亮着一点微弱的昏黄光芒。
·“格兰杰”·麦格教授及时拉住了想直接往前走的赫敏,神色冷肃,“有麻瓜驱除咒”·“巫师的住宅一般都有麻瓜驱除咒”弗立维教授跳着脚,想看得明白,他一路磕磕撞撞,几乎是被卢娜扶着在走,这个女孩眼里有种朦胧的迷离,好象在看着很远的地方,所以金妮只有抓住魔咒教授的另外一边胳膊,防止那两个人一起摔出去,累得满头大汗。
“让开,让开”·七手八脚的,弗立维教授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出来,掂起脚尖,煞时一缩脖子,脸色发白·魔咒教授有妖精血统,很矮很容易受到惊吓但是这并不能抹杀他还是一个强大的巫师,恩,年轻的时候得过决斗比赛冠军。
“黑魔法”·“啊”·“所有从外推开那扇门或接近窗户的都会被攻击·”弗立维教授好象努力在猜测那房子外面施加的到底是什么黑魔法,不过他只能勉强分辨出来很危险以及控制的范围,即使他是一个几乎看遍了霍格沃兹图书馆的拉文克劳院长,也不能断定那到底是什么魔法,要知道关于黑魔法的资料现存的一向都少,而英国远比德国保存得要少很多。
“梅林”韦斯莱夫人吃惊的将走在前面的罗恩一直拉到自己身后,看着还不到一哩地之外的村庄,愤怒的说:“在距离麻瓜这么近的地方布置黑魔法……”·窗户里那昏黄的光线,像是破开黑暗的暖意,要就这样远离,谁也不甘愿。
“快走,一个黑巫师绝对不会有耐心听你说完话”亚瑟在后面低喊着让所有人离开··“但是黑巫师也和平常人一样会有热咖啡和面包的。”
罗恩不满的嘟哝··“得了,你连保暖咒都用不出来”·罗恩涨红了脸看自己的妹妹,在家里,尤其在金妮对面,他总是没有发言权。
门开了,透着暖意的光辉从里面流泻出来,他们来不及离开,一下从黑暗的遮蔽里暴露出来·反应迅速的立刻举起了魔杖,很快他们又想到不能使用魔法魔杖也没有任何意义,赶紧拉住身边还在呆楞的人后退。
一个佝偻的人影站在门口··背着光,灰白的头发和看不清容貌的脸上,一双湛蓝色的眼睛非常锐利··哈利甚至有那么瞬间想起了邓不利多,都是一样已经经历很多但是依旧睿智年轻的眼睛,谁也不能从中看出什么,谁也不能忽视这样的视线。
“晚上好,旅行者·”·老巫师的声音嘶哑枯涩,他站在门口,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但是他的手里也没有魔杖··哈利与海格他们都舒了口气,但是两位教授与韦斯莱夫妇却谨慎的示意孩子们再次后退,他们不是刚出学校只经历一年战争的孩子,这十几年来,凤凰社更多的是在暗处与潜伏的食死徒斗争,他们见多了那些伪装试图逃脱的人,手里没有魔杖并不代表他们不会攻击,也不能证明魔杖不在他们的袖子里。
“呃,晚上好·”哈利迟疑了下,还是开口说话了,他对于长者总是敬重的,尤其是对方在表示善意的时候,毕竟是这个年老的巫师自己打开了门,他们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如果对方真的是食死徒那样的黑巫师,应该也不会在房子周围下麻瓜驱逐咒,直接就屠杀麻瓜了,真正厌恶麻瓜的巫师不会居住在离麻瓜这么近的地方。
“我们……呃,遭遇了一场魔法意外,您能告诉我这是哪里”·虽然那光线很温暖,门内的火炉燃烧的声音也传了出来,但是毕竟他们没有自保的能力,这又是一个会使用黑魔法的巫师,还是不要进去和希望食物了。
老巫师目光慢腾腾的从众人脸上与手上的魔杖上掠过,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意··“看得出来,虽然我更好奇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巫师——就像从来没有在麻瓜世界里待过。”
“啊”·“欢迎来到赫奇帕奇山谷·”那个老巫师说着,转身进去了,没有招呼,也没有多说任何话,门还是打开着,就好象他知道众人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会放下戒备进来一样。
但是他错了··“赫奇帕奇,山谷”·原谅所有人都凝固了··梅林,这两个词怎么会连到一起去的地球上有这个地方吗还是,他们听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仁慈的赫奇帕奇,来自开阔的谷地'原著分院帽唱的·    定制印刷已开通,图片不是连接,此行字是连接哦。
·    ··                  请问,这是哪里·“等等,您说,这里是赫奇帕奇,山谷”哈利提高了声音,结结巴巴的说,“对不起,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沿着奥特河的这条分流,只能来到一个山谷,旅行者,不进来吗”·老巫师淡淡的回头,他伸出手,一些银灰色的粉末被洒到壁炉里,瞬间火焰变成了无比温暖的橘黄色,带来腾腾的热气使得门外冻得哆嗦的众人再次不由自主的朝前挪了挪,放在一个粗制小炉子的银壶里冒出牛奶的香气,壁炉上方悬挂的一幅画像里的女巫正带着和善的笑意注视着他们,她脸上的皱纹很多,甚至不能分辨出具体的容貌,穿着一件织工细致精美的披肩,褐色瞳孔仿佛带着种抚慰人心的魔力,熨帖得舒缓着所有。
这幅画像并不精致,画框边缘的金属甚至有磨损的掉色··赫敏的眼睛骤然一缩后,立刻大步走进了门··“赫敏”·哈利追了上去,罗恩更是怕没人进去最后还是要待在外面继续忍饥受冻,教授们哪里能放心他们的学生。
虽然事情超过了他们的预计,而且那个老巫师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但是房子外面有黑魔法是不争的事实,进入一个黑巫师居住的地方,简直就像是一脚踏进了陷阱就等着梅林召唤。
房子很大,至少从远处看,最下面的这层客厅不该有这么大··但是对于巫师来说,扩充空间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情,从帐篷到马车,他们一向都喜欢这样,只不过这个客厅并不像他们所想象的那样,摆满了黑魔法物品,也没有铺设华丽的装饰。
地上与墙上都垫挂着厚厚的动物皮毛,柔软舒适,没有沙发,只有几张看上去就硬得不行的椅子,不过饥寒交迫下谁也不会挑剔这些细节,甚至恨不能直接躺在柔软的皮毛铺就的地板上。
·门一关闭,温暖的感觉就从脚底一下蔓延到身上的每分每寸,就好象浸泡到了温水里,舒服得疲倦立刻侵袭过来,如果不是饥饿与警惕,只怕直接睡过去都有可能。
老巫师没有用魔杖,他用手指遥遥点了下墙壁四周·挂着的壁灯上的蜡烛就全部燃烧起来,客厅里一下子亮起来,远远的可以看见帷帘那头是通往二楼的楼梯,从那边一直延伸过来的几排书架,以及三四张长桌,上面散乱的放置了下书籍和怪模怪样的银器,以及一些细小修长的工具和瓶瓶罐罐,还有一整套从大到小尺寸不一的坩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堆银器上··有的他们非常眼熟,长长的颈子,喷出雾气,有的在旋转,有的发出古怪的声音··老巫师似乎注意到了他们的眼神,漫不经心的朝那边瞥了眼,然后微笑道:“啊,整套的炼金术器具,很少见,我也是收集制造了五十多年才凑齐的。”
——还以为邓不利多办公室里的银器是吸引孩子注意的玩具——麦格教授心里一动,望向弗立维教授,发现对方也是一幅好奇惊讶的样子,顿时那种一直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从城堡里听见那些个路过的麻瓜与带走纳威的巫师说格兰芬多这个词开始……·“暖和了吧,十月的英格兰岛有时会很冷,你们穿得实在太少·”老巫师打量了下众人,然后拍了下手,两只家养小精灵啪的一声出现了,它们都系着褐色上面纹着一个徽章的茶巾,神情恭敬卑微,并没有盯着不认识的客人一个劲的看。
而哈利他们完全是被“十月”这个单词震骇到了··之前虽然绝对气温与季节特征是秋天,但是并没有过多怀疑,英国的最北部,或者欧洲别的地方,五月也仍然像秋天的并不少。
家养小精灵一个将托底的大铜杯按个递到哈利他们手里,一个拎起炉子上的壶将冒着热气的牛奶倒进他们的杯子里··温暖的香气诱惑着他们将牛奶一口喝下去,哈利还在迟疑,却发现罗恩已经在喝了。
他紧张的碰了下罗恩,却发现赫敏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穿越时空魔法时刻HP·——这可是黑巫师的房子·哈利有些急,却听见咚的一声响,原来弗立维教授直直摔在地上去了。
这下众人全部紧张起来,连罗恩也吓得连连看杯子·卢娜好象什么都没发生的东张西望,而金妮涨红了脸,有些张口结舌的说:“教授,教授没喝牛奶……”·弗立维教授是自己忽然晕倒的。
“教授”·那个老巫师一怔,困惑的重复了一遍··众人全部神情一紧,有件事情他们一直都没有注意到,现在觉得特别古怪·这个老巫师的家和他的外表并不符合一个黑巫师的特征,这倒也罢,但是他竟然不认识哈利·波特,尤其按照他所说,他应该是一个英国巫师,之前在门外,可能还因为光线太暗不容易分辨,但是进门这么久他仍然没有认出这么多人中间的一个,这着实就有些离奇了。
麦格看着这个老巫师的年纪,大约比自己还要大上二十多岁,但是菲利乌斯·弗立维拥有妖精血统,寿命比一般巫师长得多,据说邓不利多还没有来当变形术教授的时候,他就开始教魔咒了,英国所有的巫师,哑炮或不愿回复霍格沃兹入学通知不上学的除外,都要进霍格沃兹度过七年——·“啊,我们带着小哈……带着学生们从这里过,只看见这一个村庄,还穷得不像样。”
海格一口气把杯子里面的牛奶喝下去,满脸的胡子上都沾上星星点点的白色污渍.·“学生”这个老巫师再次重复了一个词,眼中露出明显的困惑,而后出现了抹难以掩饰的愤怒,“赫奇帕奇山谷往南走不远就是大绿海,贫穷你们是从哪里来的,罗马吗”·“大绿海是什么地方”罗恩伸过头小声问。
“地中海”赫敏用一种尖锐的语气说:“中世纪之前以及古希腊文明时代都叫大绿海,你魔法史白学了吗”·“直接说地中海不就好……”罗恩不满的嘟哝,丝毫没有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在哪里。
“我们是从霍格沃兹来的,禁林旁边的守林人小屋都比外面麻瓜住的房子好上百倍·”·海格哪里知道其他人的忧心,已经大大咧咧的脱口而出了··“霍格沃兹黑暗森林”老巫师缓缓的摇摇头,“没听说过。”
“梅林不是吧,霍格沃兹,英国唯一的魔法学校,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校,你,你竟然没听说过”海格吹胡子瞪眼。
“学校那是什么”·老巫师皱了下眉毛,神态显然已经没有之前开门的时候那样和善友好了,而哈利等人更是直接楞在了那里,好半晌都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对不起·”赫敏是所有人中唯一表情正常的,只不过目光之中充满了一种得到从来没有看过的书,听说从来没有接触的知识,那种格兰芬多图书馆很少会表现出来的又惊又喜的兴奋,“可能您没有听说过我们来的地方,但是我们听说过赫奇帕奇,山谷……她,它很有名——”·“包括这个家族,不是吗”好象一直在做梦的卢娜用手指了下壁炉上方褐色眼睛的女巫画像。
这时所有人才发现画框下方斑驳的剥落里,纂刻着一个名字··阿格尼丝·凯尔文·赫奇帕奇··“罗马曾经将大绿海为内湖,再强大的家族也早已不复存在。”
老巫师看了画像一眼,淡淡的开口,而画像里的女巫已经离开了画框,只留下一片灰白色的背景··哈利的表情已经僵硬了··六年级的时候他看过邓不利多的记忆,那段关于赫奇帕奇金杯造成的死亡,家养小精灵被下了夺魂咒下毒杀死了独居的老妇人,而她曾经向一个年轻人炫耀过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是她从翻倒巷博金.博克买来的,还有世代相传的那个金杯,她非常不情愿在死后将这些留给那些血缘偏远的亲戚,唠叨着抱怨。
如果哈利没有记错,那个女巫并不姓赫奇帕奇,但是宣称自己是赫奇帕奇血缘最亲近的后裔……·“无数家族都将步入终结,血缘消弭在别的姓氏里·”老巫师的面孔被沸腾的水壶冒出来的热气遮蔽得若隐若现。
·“那我们…更应当荣幸能够在此之前见到这个家族的血脉·”弗立维摸着光秃秃的脑门结结巴巴的说,他从地上爬起来,毫无疑问之前他就是因为看到画框上的名字才晕过去的。
“那么旅行者,你们要去哪里赫奇帕奇山谷几百年来都充斥着植物的魔法,一旦离开这里,就不再拥有平静与安宁,道路上没有食物,难以找到干净的水源,还有愚昧的麻瓜与劫掠者,这样将魔杖拿在手里,可不是明智之举,或者,你们来的地方,也是一个被自然魔法严密保护的所在”老巫师轻轻摩挲着椅子扶手,目光锐利,“我难以相信除了赫奇帕奇山谷外还有这样的地方。
到处都是战争与自以为是的麻瓜·”·“抱歉……我想,可能是年代……不不,我是说时间——”哈利满头是汗,找不准一个词,赫敏忽然插道,“我想是我们中间谁的时间转换器在魔法意外中爆炸了,时间有些错乱了,您看我们还穿着即将进入夏季的衣服,您能告诉我们现在的时间吗”·“赫敏,你还带着时间转换器,你说过不用它了”罗恩不可置信的低叫,“还有它什么时候爆炸……嗷金妮——”·罗恩正要愤怒的说什么,他却看见不止是妹妹,连哥哥跟父母都露出了你蠢透了的表情。
“你们有的人衣服很古怪·”·“是麻瓜的款式……”哈利喃喃··“麻瓜不可能这样高超的……”·“是麻瓜的款式,我们那边的巫师制作的,哦,您知道东方人住在帐篷里,整天就在马背上生活,穿着这种古怪的衣服,不过走路旅行很方便。
麻瓜的想法有时候真的不错,你说呢”赫敏眼睛也不眨的扯开话题··“有些事情上,的确·你们从罗马来吗”老巫师示意家养小精灵端上一大瓦罐不知道什么东西熬成的白色糊状物,“饿了太久之后只能吃这些了——恩,东法兰克怎么样了,两位执政皇帝在今年死了一个,萨克森王朝又要对西法兰克发动战争……”·“咣”·老巫师回过神来迷惑的看再次趴在地上的矮个子,他怀疑有别的魔法生物血统的巫师。
------··                  公元973年 ·同一片夜幕下··“Lord,我们有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金发的大个子莱尔正在轻抚他流血的嘴唇,这个食死徒露出一种怪异的惊奇与好奇的惶恐诡异融合的表情,谦卑的跪下来吻他主人的袍角,而已经有数具尸体横倒在食死徒聚集的地方。
恢复成狼人的芬里厄正大声咆哮着,嗜血的看着还是鲜红色液体··“据这家住在河边上的麻瓜们说,距离这里不远的树林另外一边就是赫奇帕奇山谷,Lord——靠近山坡的老房子,还有一座石头的塔楼,住着赫奇帕奇家族最后的继承人,也是这片土地两百多年来的领主贵族……”·在丽痕书店能买到的中古世纪历史和《霍格沃兹、一段校史》里,只是淡淡提到四位创始人从什么地方来,有什么样的信念,却从来没有说过他们的家族如何后裔怎样。
而贵族巫师古老的家族藏书里才会勉强翻到零散的片段,而中世纪的所有记载,都被残酷的战争与纷乱的生活充斥了,有些东西也不知道是故意被忽略还是在当时,巫师的生死家族的兴亡都会在短短十年内面目全非。
四位创始人的分歧由来已久,当斯莱特林离开学校后,格兰芬多也消失在霍格沃兹,拉文克劳在几年后死去,却是谁也不知道赫奇帕奇的后来,她是一直留在学校直到死去,还是最后也离开了霍格沃兹。
不管在留下或者离开,她有没有结婚,或者说有没有子女,这都随着那段描述四位创始人分歧离散的最后一段文字消弭了··谁也不知道··那四个曾经显赫的名字,生存在十世纪末期与十一世纪最初的几十年,而后,直到伏地魔,巫师历史上就再也没出现过它们。
“赫奇帕奇家族最后的继承人·”·伏地魔扭曲苍白的脸上慢慢出现一种可怕的笑容“恢复魔力之后,不用着急去追凤凰社,先用摄魂取念……”他细长的白色手指,从黑色袍子里伸出来,就仿佛一只巨大的白蜘蛛,“抓一个麻瓜,不,最好能抓一个巫师来——[这是很有趣的事情]。”
半途转为嘶嘶的语调,伏地魔忽然觉察到一些微妙的情绪··纳吉尼没有跟着来城堡,所以事故发生之后也不在他身边,但是他忽然有种再也见不到它的错觉。
这使黑魔王觉得不安和难以遏止的愤怒,一切不在掌握之中的事情总是能轻易惹起黑魔王的恼怒暴躁:·    [嘶——过来,到这里来·]·    比起人类,黑魔王更相信那些冰冷滑腻的冷血动物,尽管魔法生物非常难找,不太能清晰的告诉他一些事情,不过依旧比那些肮脏的麻瓜可靠准确,不是吗·茂密的草丛里,漆黑的阴影里,开始出现零星的几个细长的影子。
***·“你认识赫……”罗恩要说出口的赫尔加·赫奇帕奇的名字被乔治一拳头打了回去,他痛得抱住肚子,赫敏对他比了个划过脖子的动作,罗恩顿时不吭声了。
“东法兰克,西法兰克”原谅哈利以及大多数人实在不明白是什么,他们只知道法国布斯巴顿魔法学校,还有萨克森王朝,怎么听起来不像是地名·在弗立维教授倒地之后,赫敏是第二个出现异样的,她差点一头砸进了装着食物的盆子里,而卢娜张开嘴,露出一个惊叹兴奋的表情,至于麦格教授彻底僵硬了,嘴唇紧紧抿着。
现在她们全都眼神游移,对于麻瓜历史远比其他几人更熟悉的赫敏甚至得到了一个准确的年份猜测,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已经接受这样匪夷所思的事实··“麻瓜的战争往往会牵扯到很多东西。”
误把他们的反应当做巫师对于麻瓜的天性轻蔑厌恶,老巫师一边注视着壁炉里火焰的大小,一边深深的叹气·“很多时候,我们没有注意到的东西往往确定了我们的生死。
单纯的仇恨与敌对都无法存在,莱茵河那边的巫师家族在这一百年来消亡得厉害,如果他们能像我的先祖那样远离教廷与王室,至少还有血脉存世·年轻人都是一样,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一些东西,能挽回某些事情,即使再聪明都不明白,巫师能出现在麻瓜眼前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回了,当利益出现不平衡,现在的默契也会粉碎。
年轻人都是一样……”·老巫师停顿了一下,然后露出些许孤独的悲伤··“非常感谢您的牛奶和食物,请问”赫敏挪了下位置,极力使自己脸上的表情处于一种正常的状态里:“您一个人住在这里……呃,您知道,就像您说的到处都是战争与混乱,您能给予我们这样的帮助实在非常感激,但是我们还需要恢复魔力,如果住在这里,却是要求过了,而且您若是一个人居住,我们这就离开了。”
哈利他们都吓了一跳,有房子不住,难道要出去冻一夜吗·“我的侄女在三天前出门了,否则我愿意请你们吃明天的早餐·”老巫师安静的打量着赫敏,在他眼里,这些不知道世界危险的巫师里,只有这个女孩才容易活下来罢。
赫敏已经站起来鞠了一躬,拉着哈利罗恩头也不回的出门了··海格郁闷极了,但是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在麦格教授严厉的目光下,讪讪的说了几句没边没际的话,满心疑惑与不甘愿的出了门。
冷风一吹,全都在发抖··穿越时空魔法时刻HP·但是那扇刚才给他们带来温暖的门,已经关上了··“赫敏,你搞什么鬼”·“那老头就那么小气,就算没有床,让我们在地上躺一晚上也好啊”·“那厚厚的动物皮毛踩上去都那么软”·格兰芬多活动图书馆有些焦躁不安的看着那片他们走出来的树林,没有说话。
麦格教授毕竟是凤凰社现在的指挥者,一声咳嗽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哈利·”·“教授”碧眼男孩很是不解的看看那不远处的房子。
“哈利,对不起·”·在白巫师活着的时候,就曾经这样说过无数次,但是他们没有选择,是伏地魔选择了救世主·残酷的战争带来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麦格却没有想到,有一天,出现了即使是凤凰社加食死徒也不能面对的离奇困境。
“教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觉得那个老巫师是个好人,但是他说话太奇怪了·”·“中世纪所有巫师都不会和血亲好友之外的人睡在同一个屋檐下,就算有例外,也不会选择独自一人帮助别人。”
“啊——弗立维教授,你醒了”·被冷风这么吹,还能不醒·“等等,中世纪,为什么说中世纪”亚瑟·韦斯莱终于抓住了关键词。
“东法兰克,其实是指德意志不是法国·而萨克森王朝,统治东法兰克与意大利,麻瓜历史上称为神圣罗马帝国·公元973年,和父亲一起执政的奥托二世失去了他的父亲——两位执政皇帝在今年死了一个(以哈利为首的目瞪口呆)……也就是说,我们在过去的时间里,而且诺曼公爵威廉还没有占领英格兰,不不,连丹麦国王都还没有跟英格兰开战梅林,那不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一直到1075年左右,英国才会结束战争”·赫敏越说越混乱,她自己都难以接受的抱住头。
“呃什么意思”·每个人觉得每个词都听见了,为什么连在一起他们就不太懂了呢·“意思就是说——”卢娜歪着头,用一种飘忽又愉快的语气说,“霍格沃兹现在还没有建立,而我们的四位创始人,啊,校史里没有具体历史年代记载呢,希望他们已经出生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历史,不看也可:·    919年.统治东法兰克王国的卡罗林王朝没落,王权落到最强大的萨克森公爵亨利手中。
亨利一世在即位第二年就将东法兰克王国改名为德意志王国··奥托二世(973-983年)·东法兰克国王,意大利国王,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奥托一世与意大利公主阿德莱德长子,961年加冕意大利和东法兰克国王(和其父共同执政),967年加冕皇帝,而后几十年,萨克森王朝达到了极盛.·而西法兰克王国演变成了法兰西王国··                  一线希望·“赫敏,不,有个问题我真的想跟你确认下。”
罗恩哆嗦着用手指拎着薄薄外袍的领子,以抵御夜晚不停灌进来的冷风:“你是说,距离霍格沃兹建立还有十五年”·“不”赫敏尖锐的声音甚至盖过了呼啸而过树林的风声,“是距离霍格沃兹第一次招收学生还有十五年,校史上没有具体的年代记载,但是有提到当时的一些麻瓜事情,我曾经算过,就在990年前后,也许还要提前一些。
但是我们没有谁知道那座城堡建立的准确年代,但是我想差距不会大到五年以上,而且鉴于十几岁的巫师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即使在中世纪,所以——”·她说着,眼神都在发光,一种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惊慌的眼神,一字字道:“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赫奇帕奇,当然还有斯莱特林,学校的四位创始人就生存在这个时代,与我们在同一片天空下的英格兰”·“……”·半晌无声,只有冷风吹得众人瑟瑟发抖的声音。
“但是,赫敏,你怎么解释这个”·罗恩艰难的指了指夜色中的城堡,与他们从前所看见的一样,甚至与他们离开的时候一样,安静的矗立在那里。
是的,在得出恐怖的结论的后一秒经过罗恩根本有听没有懂的凤凰社紧急商议,立刻回到城堡中——趁食死徒还没有走这一步··“迟早都是要回来的。”
麦格教授当时是这么说的,“这不是我们熟悉的世界,它充满了危险,当然对于食死徒来说,他们同样找不到回去的路,时间错乱在魔法世界里是最棘手和可怕的。
除了霍格沃兹,我们将没有任何地方可以选择·”·“哈利,不要担心,我们一定能够回去的·”·莫莉的话一定也没有给哈利和别的人带来丝毫信心。
他们拼命的在想最后的决战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荒谬诡异的事情·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魔法事故,起码在圣芒戈记录的时空魔法错乱意外伤害里,就没有一个人囫囵回来的。
现在,韦斯莱一家几乎都在这里,哈利重要的朋友和亲人也都在此时陪伴着他,不在的已经永远失去·但是赫敏还有在麻瓜世界的父母,还有卢娜,就连麦格与弗立维教授,也许他们已经找不到亲属,但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离开霍格沃兹教授的职位。
·夜色中的城堡,沉睡在一片安寂里··“霍格沃兹在这里的话,那么——”·所有人瞬间脸色都变了··霍格沃兹是英国唯一的魔法学校,它不止是一座城堡。
英国可以没有白巫师,没有黑魔王,甚至没有救世主,它仍然还是魔法世界,就算有战争,会死无数人,但是不能没有霍格沃兹,没有了学校,巫师就没有了希望··难道还要孩子们去别的国家上学·“不行,就算我们没办法回去,也不能让霍格沃兹留在这里。”
哈利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站在城堡外不敢进去,从十一岁开始,霍格沃兹就是他的家,比家还要重要,每年放假就是他最痛苦的日子··“我们必须赶在伏地魔发现时间错乱,想到赶回来是唯一的办法之前……”·“我觉得这是挺容易的事情。”
海格望了望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敞开的城堡大门,“城堡里我们远比他们熟悉,只要我们能先一步进去,就算挡不住他们,凭着那些楼梯和暗道,也能给他们好瞧”·“霍格沃兹,有太多的秘密。”
麦格教授远远望着静寂的城堡,想起邓不利多坐在他的桌子后面,一边吃着蟑螂堆一边笑眯眯眨眼睛的说着··“很多事情已经消失在文字里,它们就沉睡在这座城堡里,也许是一块砖,也许是一幅画,它们不说,你永远也不知道。”
她居住在这座城堡里超过半个世纪,而弗立维教授则更长,熟悉得能说出城堡大门上的那些看似华丽复杂的花纹是哪一种古代魔文组成的魔法阵,但是要去改变它或者充分利用它的威力,却是谁也做不到。
她并不是校长··邓不利多已经死了,而斯内普……也死了··他们失去了最重要,也是最值得依靠的力量··“我最想进的,其实是厨房,那个老巫师给食物吝啬得跟什么似的,真想有一杯热腾腾的南瓜汁,或者橙汁……”·罗恩的话显然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就连乔治也露出了笑容。
“啊,厨房,那可是我们的地盘……”·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叹息着,说出那不会再有人接下一句的话:“比所有地方都熟悉”·“话说回来,城堡在这里,那些家养小精灵呢”罗恩可不敢遗忘赫敏曾经为了一个所谓的家养小精灵促进会折腾了自己整整一学期。
不止是家养小精灵,就连幽灵跟画像,他们困在城堡里的三天都没有见着··“看来食死徒真的没有回来·”·走进大门之后,一切都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台阶与楼梯上到处都是破碎的木屑,间或有摔在地上的雕像,大厅里曾经被所有人熟悉的四张学院长桌早就不在那里了,连教授所坐的位置也空落落的消失得只剩下半排破碎不全的椅子,唯一完整的也许只是属于校长的位置,黯淡的花纹与精致的扶手上散落着一些墙壁上画框的残骸。
曾经满满当当放着餐具的学院长桌不在,就好象这里不是他们所熟悉的学校那样··“那地上是什么”·金妮眼尖,一道反光刚刚跃入眼球她就跑了过去。
“是纳威的记忆水晶球”·“大约是那时候不小心从衣服里滚出来的……对了,纳威”·很好,罗恩.韦斯莱,难道你才想起来那个从以前到现在一直很倒霉的隆巴顿·“如果只是被一个不认识的巫师带走,或许想办法我们还能找得到纳威,但是现在——”中世纪,梅林,他们要到哪里去找没有预言家日报,没有魔法部,甚至连飞路粉还没发明,找个只知道名字和长相的巫师,比大海捞针还难。
“我们不能丢下纳威,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么危险的年代里·”·“赫敏,你说得很对,但是我们自己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回去的办法啊·”·“因为我们根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间的缘故,所以我们所有人都被禁锢了……如果不是那个巫师,也许我们就会活活饿死在这里。”
弗立维教授特别激动的挥动着手臂,“那个巫师在带走纳威之前叫了他的名字,姓名的魔法,当你被确认存在于此时,时间才会放开禁锢,然后我们也是用了同样的办法逃脱了禁锢,太了不起了,我一直都想研究这个命题……”·“纳威叫了我们的名字”哈利小声问。
“不然,你以为在中世纪谁会知道我们是谁”·“那也别叫伏地魔他们啊”罗恩不岔··“我想他也不知道,也许只是无意。”
赫敏还在东张西望,好象想从废墟一样的大厅里找到什么··“等等,会不会家养小精灵也是这样”·“谁知道家养小精灵的名字,哈利,那个老是捣乱的叫什么”·“多比”·没有变化,没有声音,大厅里死寂一片。
“那幽灵呢”·“幽灵不可能,他们本来就死了·”卢娜依旧用梦游似的声音说··“还有画像”·麦格教授忽然目光一凝:“所有人,赶去八楼校长办公室”·“麦格教授”·“所有的校长都与霍格沃兹有契约,他们是永远不会离开这座城堡的哈利,也许,我们还能见到邓不利多校长”·------··                  关键时刻 ·一道红光顺着海格的裤角从后面直接击中了乔治,一声惨叫,顿时他整个人都倒在地上猛烈抽搐起来。
所有人几乎是迅速躲避到了柱子或者别的东西后面,匆忙的想外面看了一眼,裹着黑色袍子的食死徒们已经接近了城堡,刚才那道钻心咒就是从伏地魔手中发出来的,但是因为魔力并没有完全恢复,准头显然有点差,不但没有打到哈利,就连麦格教授都没擦到边。
“乔治”··穿越时空魔法时刻HP莫莉惊惶的喊着,但是她离自己的儿子实在太远了·亚瑟想要冲过去,却被旁边的海格死死拉住了,然后这个大个子直截了当的将一张破椅子抡过来砸出去,颇有种他弟弟扔石头的那气势,起码没有恢复多少魔力的食死徒脸上变色,纷纷避让,而伏地魔也不想把没有多少的魔力浪费在这种地方,从门口猛然退开。
·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他们将乔治救回来··“咒立止——该死,我的魔力不够”赫敏甩着魔杖,愤怒的说。
这个时候,年龄的区别就明显出来了,食死徒多半恢复了点,而这边凤凰社,除了成年人之外都没有发攻击魔咒和恢复魔咒的能力,这还得剔除海格··不过现在半巨人是绝对的主力,看见伏地魔退却,随手拿起身边任何一件看得见的东西就砸,一边砸一边扯着嗓子喊:“哈利,快跑”·“该死”贝拉疯狂的诅咒着,芬里厄一声仰天长号,直接把身上的黑袍子撕碎了,变成了一半狼人的状态,灵活的躲过了砸过来的破烂。
“嗷——”·“哈利”·头也不敢回,疯狂的跑过侧门进了走廊·哈利还没来得及停下来看一眼海格的情况,就发现走廊上的所有画框里,画像们都用惊惧的目光看着他,哈利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侧门那边腾起一阵烟尘,咒语砸在上面发出恐怖的破裂声。
“哈利,快跑,不要去密室或有求必应室”·“听麦格教授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已经死了,霍格沃兹失去了它的校长,现在校长办公室是谁都能够进入的地方。
一定要赶在食死徒之前进去,再不济也要将邓不利多的画像带走··哈利承认他对这位老人的感觉非常复杂,他曾经非常尊敬信赖白巫师,却在最后一年洞悉了太多阴暗与隐藏在完美利益下的牺牲,他不能说没有绝望与愤怒的情绪,没有人会想去送死,谁都想活着。
战争这种残酷又恐怖的现实将他拖了回来,是的,就这样死去,按照邓不利多计划好的那样,像预言那样,让伏地魔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世上有多少人是心甘情愿去死的呢·哈利不知道在决战之前他是不是心甘情愿,当时他什么也没想,空白一片,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在姨妈家长大,进入魔法世界,七年级逃亡的这一年,很多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但是终于一切都能解脱··刚才他甚至想在海格之前冲出去··死亡,是能解决所有的最好办法。
但是梅林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莫名其妙的年代,以及大家所推测的话——他们能够死在这个混乱的年代里,但是霍格沃兹不能留在这里,英国不能没有霍格沃兹。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那位睿智冷静到连自己生命都能做为筹码牺牲的老人的智慧··满走廊的雕像盔甲都动也不动,连画像们都转动着脑袋无措的望着救世主跑过去,发出一声又一声喊叫,但是他们显然没有办法离开自己的画框,有好几个贴在画布上拼命挥手,但是哈利没有时间停下来问清楚。
城堡里没有幽灵,没有家养小精灵,或者它们也跟画像一样,被固定在某些地方不能动弹·正在胡思乱想,后面的赫敏已经猛然扯了下他的袖子··“很不好,麦格教授他们估计抵挡不了多久——梅林”·长长的走廊尽头,正是通往城堡各处的楼梯,这里曾经是霍格沃兹最让人惊叹的地方,穹顶一直能到达八楼,上下的墙壁上挂满了画像,而无数楼梯在不断发生变化。
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所有的楼梯不是在整排的移动到其他走廊上转转乱搭的问题,那是所有台阶都在随意组合,整一个漫天漂浮的状态,那些画像哭成一堆还有不断叫嚷着,偶尔看见一节楼梯飘到自己面前,尖叫着缩成一团,又没办法跑到别的画框里躲避。
大点的画还好,只有一个头像空间的画像闭着眼睛惨叫··“哈利,我们忘记了一件事·”·“啊”哈利呆滞的转着脑袋。
“不但我们不存在于这个时代,霍格沃兹好象也不存在吧”卢娜撸了下跑散的头发··“这别说校长办公室,就是——就是二楼这回也上不去……”罗恩跑得气都喘不过来了,后面的激斗声越来越近,就从走廊那边传过来。
“漂浮咒”·“你疯了,这些楼梯台阶全部都在空中乱撞,你怎么躲得开”·“这个时候,要有一把扫帚就好了……”·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从袍子到头发都狼狈不堪的麦格教授等人无奈的退到了大厅里,远远还能听见食死徒的狞笑声,只不过这时候双方都消耗过了好不容易恢复的魔力,一时之间,一个退却一个逼近,都在等待着决定生死的最后一击。
乔治被母亲扶着,他刚刚才钻心咒下缓过气来,脸色煞白,嘴角全是血丝,他费力的伸出手指,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说:“密道……二楼,石雕……”·哈利猛然醒过神来,在靠近二楼走廊的一个骑士冲锋的石像,有一天能通往八楼图书馆门口的密道。
“速速分散”·弗立维教授声嘶力竭的喊完一个咒语,直接虚脱得倒在了地上·而半空中漂浮乱撞的台阶被这道从魔杖里迸出来的蓝色光芒撞得向外分散了好几米,出现了一个空荡。
“就是现在,哈利漂浮咒”·十几个人一起举起魔杖,用虚弱的声音给救世主施加了一个本来很容易的咒语··哈利避开一个飞过去的台阶,直接扑向了有密道的那条走廊,他奋力一抓,总算抱住了雕琢着精细花纹的扶栏,赶在那些挣脱了咒语的楼梯撞过来之前,手足并用翻身滚进了走廊里。
“干得好,哈利”·“快,先把乔治送上来我在这里拉住他”·哈利伸头在上面高声喊着。
“来不及了,你先走”·“不赫敏,罗恩”·哈利已经看见了贝拉与芬里厄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大厅里,猛一闭眼,向那座石像跑去,他还来不及举起魔杖,却看见那骑士的高大身影已经向左侧缓缓移开。
[要去哪里,哈利·波特]·    从密道里走出的人影还没有完全显现出来,就是一道红光朝哈利打过来··伏地魔——糟糕,靠近礼堂的另外一个走廊有一道通往地窖的路,而地窖肯定能找到十几条通往城堡各处的密道,做为斯莱特林学院毕业,又会说蛇语的伏地魔,怎么可能不知道该死都是因为食死徒来得太快,他们没有办法选择那条路,而且就算选择了,一群格兰芬多怎么会对地窖熟悉·哈利脑子里转过千百个念头,狼狈不堪的扑倒在地又爬起来飞速后退,总算没有被钻心咒击中。
“哈利——不”·下方已经被食死徒包围的众人显然也看见了二楼走廊上的状况··[就此结束,大难不死的男孩……]·    伏地魔平直惨白的怪异脸孔上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将魔杖夹在手指中间,行止优雅的抬起来,血红的眼睛里出现了恐怖的森冷:“阿瓦达……”·哈利眼中出现了耀眼的绿光,他看着,甚至闭上了眼睛。
“轰”·似乎无数漂浮的台阶都纷纷下落,又似乎脚下所踩的地面猛然颤抖,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忽然的黑暗,彻底的黑暗,所有人都不看见眼前一切的僵硬恐惧感猛然又来临了。
尖叫声也许是从自己喉咙里又或者是别人发出来的,遥远得无法触摸到·无论是凤凰社还是食死徒,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梅林,这回又要到哪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咳,霍格沃兹同学又穿掉了,恩三章之内,四巨头就能出场了·    感谢苏美尔大人给制作的新封面,我被作者群批评为原封面字体太丑,55··                  霍格沃兹真的不是随便穿的 ·Melville,恩,这是它一直很骄傲与其它同类的地方,它有一个比上古巨龙还贵族气的名字——梅尔维尔是一只今年刚刚一百三十岁的赫希底里黑龙,爱吃非常鲜嫩的鹿肉,最好是活的,当然它的骑士没那么好精神帮它处理午餐。
呃,说起骑士,别的人类似乎都称呼为它的主人,哼,赫希底里黑龙可没有主人··它从天空中掠过,这里虽然不是它的领地,但是赫希底里黑龙习惯性的暴虐与巡视领地的攻击性依旧使它飞得很低,直接就能从地上抓起一只大型猎物飞到空中,懒的时候直接找块地扔下去吃摔得均匀碎裂的午饭,有精神的时候不妨让猎物垂死挣扎一段时间,一点点撕开皮毛与肌肉,喝够热腾腾的血液后再进食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今天它的心情非常不好··如果你知道你的好朋友,好吧,它的骑士它名义上的主人正在史都华德大泥潭另外一边的一座城堡里参加晚宴,你也不会愉快的··那里有醇美的酒液与美味的食物,还有络绎不绝的贵族女子,汇聚了能来到这里的所有麻瓜贵族和英格兰岛屿上古老血统的巫师们,甚至来自海的那一边法兰克王国的客人。
而它却还要担心今天的午餐·这片大泥潭里究竟生活着什么魔法生物呀·梅尔维尔纠结的在天空中漫无边际的晃荡,仅有的几个窜来窜去的小东西还不够它塞牙缝,虽然它从来没指望能在这里狩猎到最心爱的鹿,但是至少也得有个野狼狐狸什么的,难道真要吞兔子,好吧,这里兔子都算大的了,仔细瞄过去都是一些鼠类。
泥潭这么广博丰厚,除了少数区域外没有剧毒的魔法生物,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泥潭的下方隐匿着可怕的生物,它吃光了这里的所有大型动物,想到此处,梅尔维尔不得不将高度拉升到六十米以上,赫希底里黑龙喜欢贴着树的高度飞,这样才便于他们的攻击,但是梅尔维尔同样不想被同样高等的魔法生物当作午餐目标进行攻击。
它可不要像上次一样在海边上被一只到现在都没搞明白是什么的海怪从海面上三米高的地方活生生拉下去,要不是它的骑士及时来救,梅尔维尔对于自己是否还能飞翔表示怀疑。
该死,该死,巫师的宴会,为什么不允许魔法生物参加·不,就是有那些类似媚娃吸血鬼的魔法生物混进去,严重鄙视对于人类形态和非人类形态魔法生物有歧视的巫师们·已经放弃了这片广阔的泥潭,迅速靠近远处爱比盖尔山脉的一道近山密林的梅尔维尔刚在嘴边上拉出来一个高傲的弧度,就突然眼前一黑,庞大的身躯收势不住,虽然本能的猛然后拍翅膀想逃脱这片突如其来的阴影,但是介于它之前飞得实在太快,再加上它实在太重,就算是再强悍的魔法生物也不能瞬息就改变飞行方向,就是21世纪的F1赛车也没这种性能,所以没有丝毫悬念梅尔维尔直接撞了上去——·“嗷——”·梅尔维尔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右边翅膀骨骼折断的破碎声,痛得一声长嚎,声震得整个林子都颤抖起来,远远的向史都华德大泥潭震过去。
没有龙也没有人跟它说过,天上会凭空出现一座城堡啊·失去了右边翅膀的平衡能力,虽然已经发现了前边多出来的就是一面结结实实的墙,但是仍然没有办法避免直接撞上去的事实,所幸比起翅膀,它身躯要结实得多——·“轰”·天旋地转,满眼星星。
梅尔维尔的爪子死死扣住砖头,想要阻止身体的无力下滑,显然这是非常不成功的,在连撞翻了两个窗台后,它才勉强看明白撞上的是座塔楼,下方还有许多层,单就这么匆忙的一瞥,这的确是座在英格兰都很少见的城堡,庞大而完美,即使是最古老的贵族也会以居住在这样的地方为荣。
穿越时空魔法时刻HP·但是这并不能挽救它一路摔下去的事实~~~·这么漂亮的城堡就要被它的身躯砸坏一部分,等等,再漂亮的城堡也不能忽然出现让它撞啊,还该死的这么大,有个这么高的塔楼……·“轰”·好象掉进了城堡里。
但是,但是——为什么还没第三次撞击这谁建的城堡啊,难道从顶到一楼都没楼层阻挡的吗这次可惨——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什么,一节节的·“啊————”·梅尔维尔疑惑了,不是它在叫啊。
等等,这一节节的是楼梯,但是为什么会是楼梯这城堡里的楼梯为什么还会飞得到处都是这里住的是巫师,还不是一般的巫师梅尔维尔用没撞伤的左翅膀狠狠挠了下自己的脸——这不废话么,麻瓜的城堡会瞬间出现·好象看见地面了。
但是也看见地上好象站着几个人,梅林,砸死那么一个两个,它家骑士不会怪它吧··“轰”“嗷——”·(远处史都华德大泥潭中央的一处城堡里,翩翩起舞的裙袂中间,端着水晶杯在表面上言谈甚欢的贵族中间,站在靠近露天平台上的两人:·    “格兰芬多阁下,那好象是梅尔维尔的声音”·“没事没事,他就喜欢折腾……”)·坚决相信自己骨头已经断了一半,而身下也压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倒霉赫希底里黑龙勉强睁开眼睛,却惊恐的看见半空中那些飞散的楼梯正在全部组合,而它身下的一些也在蠢蠢欲动好象要拼命往上窜。
“乔治”·一个穿着古怪的女人哭叫着愤怒的扑过来,好象要活活掐死它··“Lord,它压住了芬里厄。
Lord”·还有这个穿着一身黑,头发乱七八糟,嘴唇血红的女人好象精神状态更不正常··呃,不过这条从梅尔维尔翅膀下露出来的毛茸茸的爪子,好象真的压住了什么人形生物恩,这气味,是狼人,不过这会肯定成肉浆了。
“Lord不——”·“哈利,哈利你在哪儿”·凤凰社与食死徒已经乱成了一团,他们从漆黑中猛然一亮听见上方传来猛烈的撞击声,吓得赶紧闪避,谁也没注意如果城堡又穿了他们为什么能行动自如的问题,紧跟着就是无数砖头、楼梯、甚至一条黑龙掉了下来霍格沃兹,你又到哪里了梅林这还不算什么,发现龙正好摔在刚才乔治待的位置还来不及伤心,就发现哈利与伏地魔从对峙的二楼走廊上失踪了,是进了密道还是·所有人都不敢再想下去。
------··                  为了曾经与过去的时光 ·这真是一趟奇妙的旅程··当眼前重新恢复光明的哈利满以为自己又将成为一尊蜡像得傻呼呼的站在那里时,却发现自己正在从半空中往下掉,而他拼命睁大的绿眼睛显然看见了无比熟悉的风景:广阔的湖水与茂密的森林甚至包括森林边缘那一处简陋的木屋——梅林,他回来了,这里不是该死的中世纪而是霍格沃兹。
等等,霍格沃兹呢·后知后觉发现这一点的救世主惊恐的看着黑湖、禁林甚至打人柳的位置都很正常,就是本来应该矗立的城堡无影无踪,空地上留着一群人正仰着头目瞪口呆。
眼角闪过一抹黑色的袍角,哈利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身边不远处正是伏地魔··虽然没有人能解释霍格沃兹是怎么抽了一回疯,这些念头瞬间流逝,要知道伏地魔与哈利本来是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对峙,现在没有了城堡,凭空出现的两人也只不过是从距离地面不到十米的地方往下摔而已,介于这种高度不可能使巫师丧命,哈利实在没有时间想更多东西,双手抱住头,希望在魔力没有完全恢复的时候用一个更稳妥的降落姿势避免伏地魔的第二次攻击。
现在他可不想着什么死了就完成救世主任务之类的念头了——赫敏、罗恩,所有人都没见到搞不好还在中世纪,哈利怎么能死·同样的惊惶也出现在伏地魔心中,黑魔王实在搞不懂霍格沃兹究竟怎么了(……),而且自认从来跟愚蠢两个字没缘分的伏地魔在电光火舌的那瞬间就明白两次意外都出自一个相同的原因:在城堡里对着救世主念死咒。
难道这就是邓不利多留下的终极圈套伎俩(白巫师黑线:喂)·就是不知道现在没有了城堡会怎么样——黑魔王完全没有把那群目睹他跟救世主从天而降的人放在眼里,血红色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几乎不等落到地上,就已经调整了魔杖的角度,准备将那个早就应该念完,但是见亡灵的一直没念完这是第三次试图念完的阿瓦达索命咒扔给那个早就应该杀掉,但是十几年来一直没杀死的男孩,让他去见梅林。
在绿光亮起的那瞬间,哈利重重摔到地上之前看见忽然出现在地上还满脸茫然的乔治,然后救世主摔在了他身上,两个人滚出去好远……·“阿瓦达……”·哈利发誓他真的不惊讶,他已经把所有的惊讶细胞消耗完了,梅林在上,所以他看见空气中出现异常状态的扭曲时就知道又要倒霉了。
所以后面的眼前一黑,整个身体向被甩进了一个空洞的痛苦挣扎实在让他来不及咒骂上半个字,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无论那是什么时代什么地点,都不要再让伏地魔对他念死咒了。
***·在预言家日报大肆报道霍格沃兹城堡原地消失的第七天,它回来了··所有参与调查的魔法部官员和学校的其他教授正处于目瞪口呆的凝固状态中,在前一秒他们千真万确的看见了救世主与黑魔王忽然从半空中往下摔,后一秒庞大的城堡就像是撕裂了空气一般猛然出现在他们怎么勘察都找不到失踪原因的空地上——而且从塔楼开始明显有严重撞裂痕迹的城堡迅速的使散落一地的砖自动飞上去恢复,想来城堡内部也一样,已经没有人能在那些痕迹里分析究竟发生了什么。
亲爱的英国各界,世界各国魔法人士,在这里要向您报道这件几百年最为离奇的事故,当反应过来的巫师们冲进城堡里找了两天两夜,不得不确认一个无比可怕的事实·霍格沃兹城堡回来了,但是它带走的人一个也没找到,而且城堡里唯一可能说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的画像们正处于歇斯底里的不正常状态中。
***·梅尔维尔躺在一堆腐朽的叶子中间喘着粗气,它发誓前一秒钟还躺在城堡的地板上,转瞬之间,所有人都出现在爱比盖尔山脉的密林里了,除了它浑身断了一半的骨头和压在身下的成肉浆的狼人依旧诉说着它寻找午餐过程中发生的惨剧之外,再也没有什么能证明它现在的悲愤情绪了。
——这是哪来的倒霉城堡啊·“不乔治哈利”·“Lord,您在哪里”·让它心理稍微平衡的是那群人对于城堡消失表现出来的绝望与惶恐远远超过它的悲愤。
扭了扭脖子,梅尔维尔开始后悔,后悔为什么要往这个方向飞、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肚子饿、后悔为什么从五年前开始愿意跟着它的骑士到处折腾而不是留在赫希底里群岛的洞穴里,后悔……等等它为什么要后悔·“嗷——”·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你这个好吃懒做反应迟钝拿把剑充骑士的家伙你再不过来救命,我一爪子拍翻你·***·这真是一趟奇妙的旅程。
当纳威.隆巴顿真正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发现这次旅途的目的地荒谬得他无法想象·10月31日,往年这个时候他都在和朋友玩闹庆祝只不过被吓的人经常是他,而他从来没有吓到过人。
然而此时,虽然1世纪后教廷在不列颠群岛传教,使得原先凯尔特人的节日转为麻瓜意识里的另外一种含义,宗教异端的争执在很早之前是并容趋于平静的,但明显在一千年前,这里的巫师更愿意庆祝这个夜晚而不是圣诞节。
·没错,一千年前··迟钝的隆巴顿小狮子尽管在之前觉察出来种种不对,但是他不愿意去想,他只担心自己的朋友,只担心凤凰社的所有人,他只想逃跑回去救人,但是显然他根本没有机会,盖尔伯特主教与罗贝尔伯爵的队伍到达爱比盖尔山脉,来到一望无际在纳威记忆里英国根本不存在的一片大泥潭时,他就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了。
拥有明显魔法生物血统的巫师,呵斥着随从驱赶着不能进入松软泥潭里马匹的麻瓜贵族,乘飞毯或者各种翱翔天际希奇生物的巫师们,还有穿着整齐的骑士,过来跟盖尔伯特主教打招呼的教廷里的人,他们都向着一个方向进发,彼此有熟悉的,有鄙夷的,在目光接触与礼节问候间徘徊在阿谀与讥讽的语言艺术里。
纳威彻底呆滞了,他并不知道,他所看见的,正是所有魔法史里刻意回避未提的巫师与麻瓜统治阶级共存的辉煌时代·尽管,这种辉煌早已经步入末期并将在随后的几十年内迅速崩溃不复存在。
在没有信仰缺乏有力宗教,人类为自然风雨雷电的威慑膜拜顶礼的年代,没有巫师的力量,麻瓜的统治阶级就不能得到承认·因为没有巫师,就意味着没有办法躲避天灾,没有草药,没有指引,甚至一定会输在战争里。
梅林,就曾经是一位引导了三位王的巫师,而前两个国王的失败,正是因为他的彻底离开,最后一个,自然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亚瑟王·梅林能够成为最为伟大的巫师,正是因为他渴望一个强大又广博的王国,以及英明的君主与忠诚的骑士,而最终得以实现这一切理想,并且战胜了这片土地上所有阻挠了他理想的人。
而这座陡峭笔直,在每一个门廊的弯拱上都留下一千年前纯粹石块建造的那种冰冷、高大、不可仰视气息的城堡,正是传承了足够悠久的历史,隐蔽在布满无数危险的泥潭里,难以被麻瓜发现的地方。
麻瓜驱除咒长久以来,只是那些不得不居住于麻瓜附近的没落家族或者没有身份的巫师才会使用的东西,在麻瓜世界里依旧拥有权势与地位的古老贵族,是谁都要敬畏尊重的,无关教廷与王国,派系与种族。
所有这个从昨天晚上开始的盛会,就是聚拢了控制这片土地以及遥远海峡另一边的利益拥有者的缩影,用一个名义聚集在此地,烛火辉煌,穿梭交织在华丽装饰的宝石珍珠里,隐藏在虚伪笑容下的一个又一个阴谋与毒药悄悄酝酿,一次又一次旋转的舞步间为权谋而斗的丑恶纷争,都在这些拥有力量又或者控制力量的人类眼神中。
这里的空气沉滞得难以想象··看上去精美的食物与美妙的液体也不能抹去宴会之中不见血色的残酷与无形压迫,在昨天没有意义的寒暄之后,人们就分成无数个小圈子,为了预谋而谈话,笑容与恶意都不是真实,加入的圈子也是为了某种目的暂时而成,一旦有了更大的利益,会瞬息在微笑致意间定下誓要铲除对方的毒辣手段。
“没有东西可以持续荣耀,斯莱特林家族的衰败也是注定的……”·他们在背地里用平静得难以看出端倪的表情议论近年来这一场难得的盛会,没有古老的血统与高贵的身份可怕的力量,不能使这么多人到来,即使这样,他们依然轻轻嘲笑。
只剩下一个继承人的家族,即使曾经拥有再辉煌的过往又怎么样·“何况,谁都知道,这个家族为什么会这样……”·那一丝半句的话飘进傻忽忽的小狮子耳朵里,纳威更加呆滞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站在这样古老的地方,即使是跟罗贝尔伯爵待在一个角落里,也不影响他看见大厅的最前方座位,起码在名义是这场盛会的引导者,这座城堡的主人。
漆黑的长发整齐的垂落在身后,墨绿与暗银花纹压衬的礼服,细白的蕾丝堆叠如云的尖端,那半透明的纱质后白皙肌肤的颈项诱惑得所有嗜好血液的生物都有双眼通红的冲动了。
在雪白的衬衣上纯金的链子没入礼服里,看不见栓挂的是什么饰物,一双冰冷清澈的湖绿色瞳孔,没有情绪,没有焦距,在微微垂睑的无声静默里,高贵优雅,却正如这座城堡所代表的家族一样,没有人敢于公然直视质疑。
穿越时空魔法时刻HP·那完美下抿的唇线,属于少年还没有长开的秀雅轮廓,坐在那里不曾站起,不曾高高睥睨人群,甚至没有露出一分一毫傲慢神情,却已经使人感觉到危险与威胁。
一个年老的,穿着一件挂着无数珠子长袍与散碎装饰品的巫师微笑高声:“敬携带血色的星光·”·无数个水晶杯盛满了鲜红色的液体被举起··“为了曾经与过去的时光。”
“为了古老血统的尊贵·”·苍白修长的手指托着透明的杯底,黑发绿眼的少年眼里没有丝毫情绪,也仿佛看不见任何别用有心的笑意与隐藏其后冰冷丑恶,永远凝固在人群之中,人心之外。
“斯莱特林公爵——”·石化的纳威被罗贝尔拽到了一边,可怜的隆巴顿没有意识到他们在向一个穿着银色铠甲满头金发的年轻人走去,而是恍恍惚惚听着那窃窃私语的议论。
“……贵族十五岁能够继承家族,显然公爵阁下并不足以支撑这个家族,不要忘记那位勒托夫人,她不会甘心将这一切送给别人,就算那是她自己的儿子……”·斯莱特林公爵萨拉查·斯莱特林吗·那位就将是历史上最可怕的黑巫师,伏地魔的祖先。
而现在,只有十五岁··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我们要采访下霍格沃兹同学为什么要丢下所有人冲回现代来装做什么都没发生·    霍格沃兹:萨萨要烧他家城堡了你们不知道么,我不跑在那里等着被烧啊,萨萨现在又不认识我,55555··                  宿命的轨迹 ·“真是美好的午后时光,如果我们不是来得太迟的话而能赶上昨天晚上的宴会……”罗贝尔伯爵旅行时穿的那件灰蒙蒙的斗篷和袍子在马车上就换下来了,纳威觉得这些人为了参加宴会的心态十分有趣:把最好的衣服收在行李最下边,不到目的地绝对不换上。
骑士们甚至可以在接近别的贵族马车时故意加快速度把灰尘抛到对方身上去……当然这些事情当纳威在得知他们的目的地叫做斯莱特林城堡之后,就笑不出来了,僵硬得一整天的动作都是同手同脚,而现在看见这座城堡的主人时更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好在这些标榜着古老血统的贵族,一旦有盛会的都是接连三天。”
罗贝尔伯爵拉长了调子轻轻笑起来,他的长相在这里算得上是出众,而且看上去也还不大,但是被珠宝与华丽衣裳堆织的女子们却从不把目光放到他身上,甚至有不少在神情间露出疑虑与不屑的意味。
但是他自己显然毫不在意,径自走到那个穿着骑士半身制银铠的年轻人身后微笑着说:“好象说在爱比盖尔山脉南麓见面的人是您,格兰芬多阁下”·纳威的呼吸一下子就纠紧了,不,是他瞬间好似忘记了该怎么呼吸。
“早说过我不再去罗马了,盖尔伯特主教·”·那有一头金色尾端略微卷曲长发的年轻人一回头,没有先看到发话的罗贝尔,倒是先瞥见了穿着古板肃穆跟这个宴会气氛格格不入的黑衣主教。
那银色上繁复花纹呈现出瑰丽又奇魅的黑金色,吸引了这大厅里几乎一半人的注意力·麻瓜的表情显然是好奇与惊叹的,因为他们想不出如何在坚硬的铠甲上铸造出这样的纹路来,而巫师或是聚精会神或是带着浅淡笑意,也很关注这样的炼金术杰作。
璀璨的金发披在同样显目的猩红装饰羽毛的披风上,站在那里比半空中悬浮的明珠与蜡烛的光辉加起来还要明亮,俊朗深邃如明丽宝石的轮廓,就像是最杰出的画家与最圣德的贤者与笔与语言描述称颂的那样,带着难以言喻的魅力与轻快笑容,一边将以翠羽珍珠为饰的扇子掩面的少女们投来的爱慕目光全盘照收,一边无视那些不怀好意的窃窃私语,伸过手去一巴掌拍在盖尔伯特肩上,险些让可怜的主教趴到柱子上去。
“我早知道你们会迟到,事实上,我是骑着梅尔维尔赶过来的·”·“违背承诺,这不是骑士的信仰,格兰芬多阁下”·这次格兰芬多的目光终于落到穿着一身标准贵族礼服,既不出众也不寒酸的罗贝尔伯爵身上,颇有种越过所有人扫视一圈最后终于看见这个人的模样:“哎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到唇边,狡捷的往上弯了下嘴角:“罗贝尔你叔叔怎么还不篡位……”·可怜的罗贝尔伯爵自信的笑意瞬间凝固,差点一头摔到地上去,满头青筋都暴了起来:“格兰芬多阁下”·避闪着似乎听见这边谈话而投注过来的惊讶目光,罗贝尔恼得鼻尖都红了,他跑到这个没多少人认识的地方虽然对于那些轻视目光心中不满,但是绝对不想让这些一转身就能把一个人身上最后的利益都榨取完的权势者重点关注,他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是信奉忠诚品德高尚的骑士能说出口的话吗还有,让我与盖尔伯特主教在爱比盖尔山脉南麓等了一天最后让我们迟到的根本原因,就是您根本没有去违背承诺,不是骑士的信仰,格兰芬多阁下”·“哦,我的信仰是梅林,罗贝尔,跟你一样。”
维持懒散轻松的笑意,并用这个嘴角上弯十五度的笑容再次虏获了一阵又一阵低叫,毕竟血统过于高贵古老,就意味着在婚姻选择上极为有限,难得能看到这样一个家族权势威名都上眼的年轻人,哪家的贵族小姐不动了心思·露天平台上可以望见广博的史都华德大泥潭,这里有整个英格兰岛屿上最为危险的一些植物与魔法生物,这些恐怖同时又美丽的小东西多半会在深夜出现,不过即使是白天也能看见一些色彩绚丽的蛙类与蛇类从松软泥泞的水面之下浮现,残杀的身影。
远处爱比盖尔山脉就像是笼罩在一层雾气里的虚幻痕迹··“我本来以为你会在第二天就离开,这样的盛会,我记得你可是没什么兴趣的·”·“话是这么说,但是万一遇见有趣的人呢”手指摩挲下巴,名为格兰芬多的金发骑士感兴趣的拎起被罗贝尔一路拖过来的纳威,后者也呆傻傻的保持石化的表情望着满面笑容照得人眼睛都想往外偏的金发骑士。
正在两下对望间,后面人群里忽然传出来一个声音:·    “戈德里克,你在做什么”·纳威痛苦得扭了扭脚腕··他就知道,他就猜到了,跟斯莱特林同一个年代的,除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就没有更大的可能性了。
只是隆巴顿真的不能接受一个看上去跟自己年纪一样的学院创始人··“啊,罗伊娜,你今天的珍珠发饰很漂亮·”·先前一边问话一边走过来的女子,有非常罕见美丽的茶金色长发。
浅灰色为底的长裙,就好象这样的衣服到她身上就能夺走所有人的注意,一双明亮睿智噙带笑意的眼睛好象没有阴翳与忧愁,有的只是骄傲与自信·她轻轻掂了下手里象牙般洁白的镂空扇子,毫不掩饰对周围爱慕与嫉妒视线的不屑,她侧头,微微靠向了露天平台的柱子,只是这一个动作,就优雅完美到让人屏息:·    “赫尔加,我在这边。”
回过头来,半挽起的茶金色长发飘了两三缕垂在她雪白的脖颈上,看见金发骑士抓着一个明显傻楞楞的家伙在那边大眼对小眼,矜傲的表情上终于出现了笑意:·    “戈德里克,如果你能说点有意义的问候语。”
“问候语干吗还要有意义”·戈德里克满是不耐烦的抖了抖手里拎着的纳威,然后对着满脸惊异之色的罗贝尔:·    “这小子哪儿来的穿着这么古怪的衣服”·“你把他吓到了。”
纳威怔怔的看着从后面走过来留着红色半长发,完全没有出席盛会的模样,只是一件暗蓝色的斗篷与深褐色长袍,但是这里的人似乎多半都认识她,没有异样与通常看见这样随意贸然出现在盛会时会有的鄙夷目光。
她是个很少见到身材高挑的女子,甚至连戈德里克都要矮上一小截·没有笑容,却都是温和的神情,至少看见这样的眼神,纳威那颗不知道窜到哪里去的心才终于定了下来。
就好象所有的焦虑苦楚,不知所措都被这种温暖洗涤了,如果不是最后一年的战争熏陶,换了刚进霍格沃兹的隆巴顿,保不准都要哭出来··“好吧,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或许你认识我不知道从哪来的巫师,恩这是什么”·罗贝尔终于微笑起来,目光还是瞄了下那明显是拉文克劳的美丽女子:·    “很有趣吧,一个巫师身上,居然有属于格兰芬多家族徽章的狮子。”
·“的确很奇怪,但是整个罗马包括英格兰都知道,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儿子,而且”戈德里克再次摇了摇手瘫软成一堆的纳威,实在忍不住露出恶作剧的笑:·    “没有胆子,长得一般般,不是金发……”·“格兰芬多阁下”·因为周围的人全部微微举杯和低头致意,纳威才呆滞的移过脑袋,看着把最初进大厅的自己吓掉半条命的人正站在那里,纳威如同看见命运与死亡一样发出了一声呻吟。
“啊呀,萨拉查,我昨天晚上说了,不要那么客气,叫我戈德里克,戈德里克就好了呀”·完全不顾礼节,也把周围所有人的审视目光当做空气一般,金发骑士高声笑起来,也没注意他愿意让别人叫教名,但是昨天才认识他的斯莱特林皱了下眉很明显不乐意被人喊自己的名字,他身后的罗伊娜已经在无奈撇嘴了。
远处爱比盖尔山脉就像是笼罩在一层雾气里,隐约的,有无数鸟类从山林那边窜了起来··“格兰芬多阁下,那好象是梅尔维尔的声音”·“没事没事,他就喜欢折腾……”·    ------·作者有话要说:·    恩,萨拉查15岁,罗伊娜16岁,戈德里克18岁,赫尔加19岁,恩,多么青葱的一群啊··                  辉煌背后 ·纳威低头看着自己被扯乱的衣领,纠结是不是要好好保存这件衣服从此之后都不洗,并且标注上“被格兰芬多亲手拎起来过”的牌子·只不过——·他偷偷的朝众人有意无意闪避开的露天平台上,正从礼貌的问候语陈述完,已经转入四个人都非常有兴趣的话题,明显就是刚刚认识没多久的霍格沃兹创始人望去。
这是格兰芬多,那是斯莱特林,这是拉文克劳,那是赫奇帕奇……·就算他魔法史没考及格也知道,现在霍格沃兹城堡百分之百不存在啊四位创始人才刚见面,难道他能冲上去要求帮助霍格沃兹把他们带回了一千年前,他们杀不了黑魔王,黑魔王要毁灭一切算了吧,在那之前,他就有可能被斯莱特林一个死咒扔出去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后世的传闻彻底妖魔化的斯莱特林公爵正在聆听罗伊娜对于一段魔文发音的大肆评论,冰冷的表情上总算有了那么一抹和缓的笑意,安静的看着激烈的与罗伊娜争辩起来的格兰芬多,只是这一个神情,就使他俊秀的容貌看上去更加具有雍华高贵的气质与魅力,周围一群又一群贵族女子们红了脸悄悄说着什么,不过片刻她们纷纷在惨白与略微抽搐的表情里停止了打量这位血统显赫古老的年轻公爵。
“除非你想做第二个死掉的斯莱特林公爵夫人·”·“什么夫人,难道你没有听说这位公爵的母亲是多么可怕的人为了财富与权欲,谋杀丈夫的贵妇人很多,但是用诅咒杀掉丈夫整个家族就剩下自己儿子的,不要说英格兰,就是拜占廷与罗马也没有这样可怕的女巫。”
穿越时空魔法时刻HP·“那只是传闻,没有证据·”·“别傻了,对于巫师来说,对于诅咒来说,哪里还有什么证据·”·“……我,我看不出来啊。
不就是那位坐在那里与几位丹麦王室贵妇谈话的夫人吗她看上去又美丽又高贵,怎么会,怎么会是你们说的那么恐怖”·这边的人几乎都听见了那围成一圈的女孩们的谈话,罗贝尔摸了摸下巴,而纳威已经呈现绝对僵硬的姿势望那个方向望。
他不是惊讶这些议论的内容,真的不是,尽管远处那位穿着盛装,如编在卷曲黑色长发里纯白晶莹的珍珠一样高贵美丽的女子,镶嵌着绿松石的饰针弯曲成几个希腊字母的优雅样式别在蕾丝与黑珍珠共同装饰的长裙胸前,双手交叠,右手腕上套着一个非常绚目的多层蓝宝石银镯,即使以纳威没有任何见识可言的目光看来,那也是一件威力可怕的魔法器具,麻瓜的首饰绝对做不到那样花纹繁复华丽的模样。
她的目光锐利而冰冷,微微抿起的唇角所带的笑容也不会有丝毫暖意,没有高傲与冷漠的表情却已经使人觉得难以接近,而且从容貌上看,非常清晰的能够辨认出她与萨拉查·斯莱特林那些非常相似的地方。
不过很明显的能够看出来,那些安于享乐与贪婪的男人们没有一个敢多看她一眼,甚至连目光都小心翼翼的避免与她接触,偶尔礼节上的问候结束得飞快,没有丝毫贵族在一位美丽高贵的夫人面前维持的正常体面与惯例发表一下赞美来拖延时间的倾向。
“她是个疯子,听说她连自己的儿子都想杀·”·“上帝,这太可怕了·”一位麻瓜王室公主一脸要晕厥过去的表情··“哦,我不得不说,拥有她血液的这位公爵也不太正常,他的妻子……梅林知道,艾威林侯爵小姐是多么善良漂亮的姑娘,而且一向身体很好。
但是仅仅一年,结婚仅仅一年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听说她变成幽灵躲在这座城堡里哭泣谁要是抢她的丈夫还不被她折腾死”·“噢,上帝,你们巫师就这点不好,死掉的人还不安息”·“总之,没有比这更糟糕的婚姻对象了。”
隆巴顿家的小傻狮子,维持着石化的表情抽搐又抽搐,脑子里嗡嗡的响成一片··他本来就不太能接受看上去和自己一样大的学院创始人,还有据说这场为了这座城堡主人十五岁生日举行的盛会——巫师历史上最为可怕的黑巫师现在比自己还要小两三岁的事实刚刚彻底打击到他,纳威再次被十五岁的斯莱特林公爵已经结婚超过一年的事实砸晕了。
至于幽灵,死亡,谋杀什么的,原谅他贫瘠的脑容量已经不能接受这大量可怕的信息了··无奈他还是得继续站在这里,被罗贝尔那个身份不明的家伙拽到一边继续接受摧毁他认知信念的轰击。
“是不是觉得她很眼熟”·在罗贝尔再一次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因为开始谈论炼金术自信骄傲的罗伊娜身上时,黑衣主教适时微笑着开口了,盖尔伯特主教在这样的场合下并不显眼,当然也因为他所穿的不是代表枢机主教的红色法袍,但是黑色,在教廷里有很多意义。
闲置的主教也是,拥有秘密势力地位的主教也是,盖尔伯特在外表上看来绝对是位和蔼稳重的教廷长者·他并不觉得罗贝尔是因为爱慕才频频注意罗伊娜··“我正是这么想,第一眼我就觉得她看上去非常像洛林公主。”
“她的确是卡洛林诸王的分支,与你整个罗贝尔家族都是巫师不一样,那个家族每隔一两代才会出现一位巫师,而且必然强大而才华横溢·只不过这一位,太有决断与主见容不得任何人对她指手画脚,连家族屡次为她安排的婚姻都不屑一顾,最后干脆离家而去,连姓氏都抛弃了。
现在她姓拉文克劳,罗伊娜·拉文克劳·”·“呵呵,现在整个欧洲甚至我敢说以后的贵族们都在想尽办法将自己的血统与卡洛林诸王拉近,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抛弃家族与姓氏”·“那又怎样,卡洛林诸王的辉煌已经走向坟墓了。
如果教廷不做变革,就要步上卡洛林诸王的后尘,你知道罗马与萨克森王朝那边的家伙们发了疯的叫嚣,看看他们在莱茵河以西都做了什么铲除异端毁灭除我主以外的信仰不是错误,但是他们焚烧了十几座村庄,不但烧死了骗子流浪汉,还杀害了无数出身麻瓜的巫师,尤其是那些还不知道什么是巫师的孩子,他们今天刚刚欢喜的发现能够将砍下来的木头漂浮着带回家,明天就被邻居告发一家人都被活活烧死,甚至他们会被自己惊恐的父母抢先掐死来证明魔鬼与自己无关。
罗贝尔,再这样下去,不止是格兰芬多阁下,所有的圣殿骑士都不会再愿意回罗马·”·“他们已经离开了,格兰芬多家族就是圣殿骑士的荣耀,他们的意愿就代表所有的选择。
持续两百多年的守护已经失去,盖尔伯特主教大人,教廷里有多少巫师,您算过吗”罗贝尔低声笑起来,神色里全是冷厉:·    “但是没有用,他们已经被权势争红了眼睛,教廷的势力越大,他们就越贪心,不管死去多少人,反正出身麻瓜的巫师在他们眼里本来就属于肮脏卑贱的身份,血统,无论在麻瓜还是巫师眼里,都是高于一切的。”
黑衣主教沉默良久,终于发出了一声叹息:·    “是呀,并不是所有巫师都像赫奇帕奇家族那样怜悯生者,喜好平和……”·“那也只是赫奇帕奇家族的祖先吧,现在只剩下对魔法生物与植物的充分了解与控制,有谁愿意跟一个在麻瓜世界里毫无权势,没有多少财富已经常没落的古老家族有利益冲突”罗贝尔望着那边微笑着劝解争辩起来的朋友的赫尔加,神情间有了抹淡淡的嘲讽:·    “也许,她只是需要平和的生活与安静,而不是善良。
无论是谁,没有力量就只是弱者,而仁慈,恰好是强者的权利·”·“啊,那些拥有才华的年轻人总会走到一起·”·主教看着越来越接近而谈论热切的那四个人。
其实这个时候,有多少人将这一幕放在眼里呢,就连主教与罗贝尔伯爵,也只是在谈论他们各自显赫的血统时,提起现今怪异又让他们觉得不安的世界而已·没有谁真的将一场宴会上认识的四个年轻人放在心上,因为在这个年代,女人是做不出什么大事的,而格兰芬多也不过曾经是巫师在教廷曾经的一面显赫旗帜,离开了罗马的骑士还能算得上什么而斯莱特林,想必这里的人不愿意谈论他甚于他的母亲,要知道至少在这时没有人相信活在母亲绝对控制下的继承人能够有什么做为。
“真是够了,赫尔加,让我说”罗伊娜对着之前只写过信,来这里的路上才认识的好友怒气冲冲的一边用手指扣着扇面一边说:·    “他们最后找了一个已经二十二岁,一脸麻子,还没有刚才那个傻呆子(指纳威)个子高却比他还要胖的家伙来,竟然还说是最符合我身份与血统的联姻对象”·“巫师”·“不,麻瓜”·“好吧,这的确糟糕透了。”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做为巫师喜欢一切与世俗格格不入的人,做为骑士也喜欢美丽的小姐与夫人,当然更喜欢这些人非常有才华到可以把他辩倒,貌似骄傲的拉文克劳也有这个毛病,非关爱慕与男女,只喜欢与听得懂自己在说什么的人来往,自然这些话题不会比怎样修改一个炼金术为魔法首饰带来的效果与剧毒药剂的安全使用更容易。
只不过区别在于格兰芬多会想尽办法把对方变成好友,而拉文克劳不会轻易认输··“他看上去还没有布满霉点被虫蛀了半边的古羊皮书吸引人·”·“呃,罗伊娜,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家伙”·“恩啊,是的,你怎么知道”·“他两眼冒火的盯着我,又两眼发直的看着你”·戈德里克耸肩,笑得比外面即将落下的夕阳璀璨多了,这一个下午的热切交谈,使他更不想走了,怎么说也要留到明天宴会彻底结束后再来商量跟三个新认识的朋友再次聚会的时间。
“梅林,我诅咒他出门摔泥潭里被沼泽挖子啃断腿”罗伊娜重重一合手里的扇子··“晚宴的时间快到了吧”赫尔加善意的提醒着跟他们待了一下午的萨拉查,当然让她保持警惕来提醒的是一下午她无数次感觉到那位传闻里恐怖的勒托夫人,斯莱特林公爵的母亲无数次用没有情绪的锐利目光望向这边,说实话,她实在难以对那样的女巫抱有好感。
“大概·”罗伊娜完全没有意识到那点,只是单纯的想回到原先的话题里,以挥开刚才谈论到曾经的婚姻对象时的不快,“血统与权势,在巫师,或者说在所有人眼里究竟有什么意义而有些东西我们不了解的时候不能说是愚昧,也许那就是贫穷麻瓜最为信仰的东西。
所以说,当我们进入麻瓜的世界,就不要把那些事情当做愚蠢,否则愚蠢的就是我们……公爵”·萨拉查·斯莱特林在猛然一闭后缓缓睁开湖绿色眼睛,表情如旧:·    “抱歉,我得失陪下。”
说着略微躬身,而另外三个人似乎也意识到了晚宴即将正式开始,于是没多说什么,互相行礼后,那些穿着得体的侍女正走进来将源源不断盛在银盘里的食物奉上,至于那些家养小精灵,真正的贵族家庭里它们就像真的不存在一样,能接近高贵的主人以及客人的只有拥有纯正血统的少女们。
持续三天宴会刚刚进行到第二个晚上而已,三人没有丝毫怀疑目送着斯莱特林离开后继续话题,谁也没注意,萨拉查在快步离开,貌似宴会前因为需要再次换礼服而退出大厅时,选择了一条不经过纳威身边,却可以将这个呆滞缩在角落里的倒霉家伙看得清清楚楚的迂回路线走出大厅侧门。
·当无数喧闹都落在了他身后,拥有黑发绿眼的少年在眼底露出了一抹惊疑的冰冷,从齿缝里模糊的挤出了几个音节,迅速消失在城堡的走廊里··“纳威·隆巴顿”·------·作者有话要说:·    5是耗尽脑细胞编四巨头身世了~~反正目标就是让他们没有直接继承姓氏的后裔存在,所以戈德里克家单传他不结婚就没了,骑士并非是庞大的贵族家族~~~萨萨生了女儿.自己父亲母亲两家亲戚都死光了,恩,罗伊娜离家出走,所以亲戚有,但是姓氏是随便抓的,生了女儿还比她先死也没了继承,赫尔加家没落了,你总不能让她那个老叔叔快死了还要再生出儿子吧至于出身为什么都要显赫,我坚持相信那个年代没有身份的人是不能在十几岁有出息,光生活与教育就是个问题吧,学校什么的还等着建呢·    _______以下是历史补充,不看也没关系的分割线________·    卡洛林王朝,准确的来说是卡洛林王室血脉,是当时以至后世贵族血脉相当高贵的一种,在900年之前,卡洛林诸王统治西法兰克,东法兰克与意大利,洛林,普洛旺斯,恩,差不多大半个西欧都是他家的.·我说HP同人文里,很多都坚信拉文克劳是公主,或者说是四个人里面身份最显赫,我说写同人的前辈大人们怎么也不给她找个像样的血统??(事实是因为没得借鉴自己痛苦半天乱编的夜风~~~)··                  以死亡为开端 ·“见鬼,那下面全是深深的淤泥,一踩都能陷半个身子下去,换了我们的小哈利估计都没办法从那里面爬上来——”·海格的外表终于在这数天的变故里达到了狼狈的顶点,衣服本来就随便破烂,这回更是沾满了泥巴。
头发与胡子都乱七八糟的纠在一起,一路走,干涸的泥巴就从他腿上往下掉··“是泥潭……”·麦格教授的表情格外凝重,是她阻止了众人继续前行的道路,霍格沃兹将他们带到了一片密林里,几乎是小心翼翼他们才赶在落日前走出了危机四伏的树林,但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景象却更使隐忧中的凤凰社感到绝望。
夕阳的余辉在最后给一望无际仿佛生长无数低矮植物的开阔平原镀上了一层金色,但是雾气已经弥漫开来,没有丝毫人烟与生物的痕迹,充满了杀机与不正常的宁静·海格已经一脚踩下去吃了大亏,谁都知道在这样广袤的沼泽或者泥潭里,没有熟知道路的人,贸然闯入就意味着送死,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些淤泥下还生活着什么样危险的魔法生物。
穿越时空魔法时刻HP·“我们应该留在树林里……”赫敏开始喃喃,“虽然森林里很危险,但是有那条龙在,平常的野兽是不敢接近火龙的。”
当然这的确是一种可能性,不过众人都用诡异的目光看着格兰芬多活动图书馆,后者也终于不负重望的拍了下脑门,有气无力的说:·    “赫希底里黑龙的主人,梅林保佑他不要找上我们。”
无论怎么说,人家龙天上飞得好好的,突然出现一座城堡硬是撞断了翅膀一路摔下了摔断了一半骨头,那愤怒的嚎叫声他们走得这么远还能听见·于是凤凰社与食死徒在短短几天内第二次狼狈的分道扬镳,一个朝左一个朝右迅速撤退了,这当中固然有救世主与黑魔王同时失踪的缘故,怕那条龙的主人赶过来算帐这是最重要的原因。
被城堡这么反复折腾的巫师们就连找个地方恢复魔力的愿望都显得那么奢侈··“莫丽,乔治会没事的,哈利也会没事的·”·那条龙摔下来只是把那只狼人压成了肉酱,他们没有找到一点乔治的踪迹。
不过现在最让他们恐慌的不是熟悉的人一个又一个的失散,而是霍格沃兹彻底失踪了·再一次把他们带到一个古怪的地方后就原地消失了,即使是脑子动得极少的海格也知道,想回20世纪还是得依靠那个忽然发疯的城堡,这个跟魔力强不强大没有半个加隆的关系。
“教授,您说现在还是在公元973年吗”·“应该是·”·没有僵硬在那里不能动弹,没有出现在不可能出现时间里的魔法反噬现象,应该还是之前的那个时间,只不过霍格沃兹就算能够在伏地魔每次对着哈利念阿瓦达咒的时候整体移动,至少也有个方向吧。
麦格教授想到这里,脸都青了··从霍格沃兹上次折腾的地方就不难猜出这地方是哪儿,不过她宁愿自己想得太多··弗立维教授却没有那么好的自我安慰能力了,眼珠子转了几圈后同样意识到这个问题,立刻呼吸急促,哆嗦个不停,尖声叫了起来:·    “Steward梅林在上,我敢说这绝对是史都华德大泥潭”·“啊”表示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词的罗恩茫然。
“难道你没有仔细看过《霍格沃兹,一段校史》吗”赫敏早就已经被罗恩打击再打击,神经坚韧到她自己都奇怪为什么一直没崩溃··“这名字有点熟。”
金妮也表示她听说过,但是要她去记一个可能在书上见过的名字好象太为难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格兰芬多活动图书馆··“勇敢的格兰芬多,来自荒芜的沼泽,美丽的拉文克劳,来自宁静的河畔,仁慈的赫奇帕奇,来自开阔的谷地,精明的斯莱特林,来自那一片泥潭……分院帽在三强争霸赛那年开学晚宴上唱过这首歌,不是吗”卢娜用一种说梦话的飘忽音调歪着头轻轻哼唱。
她唱得当然比分院帽那破嗓子强了一万倍,但是所有人都开始颤抖··“梅林,这可真是一个糟糕透顶的消息”亚瑟·韦斯莱都忍不住摸了摸他秃了一块的发顶纠结,而罗恩几乎是接着他父亲的话,脱口而出一声低叫:·    “赫敏,你不要告诉我,我们有可能要直接对上那个将蛇怪养在学校里的老疯子”·“住口”·这次所有人都恨不得扑过去堵住罗恩的嘴。
“罗恩,你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吗我们在中世纪,中世纪如果你再这样说话不经过大脑,你会害死所有人的,包括你的父母妹妹,还有教授与我”赫敏觉得自己濒临疯狂了。
“格兰杰——”·“教授,我好后悔,为什么以前我没有仔细读过12世纪以前的麻瓜年代表我知道十字军东征,我甚至能说得上几次黑死病大爆发的时间,但是英格兰统一之前……”看着麦格教授,赫敏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她是真的很后悔,十一岁以后,她基本上就没怎么接触过麻瓜图书馆里的书了,巫师世界有的是让她看不完研究不尽的书籍。
而魔法史上只不说说妖精叛乱,焚烧女巫这种不痛不痒的东西··“这不怪你,也不怪任何人·格兰杰,还记得你上三年级的时候我给你时间转换器的时候说过的话吗”·赫敏一滞,迅速看了眼麦格教授,然后低下了头:·    “……教授说,那是只能用于学习的,而且回到过去并不能阻止真正的时间流逝,该死去的还是会死去,该老去的不会多加上一天,多使用一小时,未来的寿命就会公平的减去这60分钟……抱歉。
我跟哈利擅自用了时间转换器改变了一段……”·“不,就和占卜一样,多半时候它们不知道相信,只是指出了一个方向,选择权还在我们手上,但是有的时候,命运只给了这一个方向”·就像哈利,也许可以在他与伏地魔之间有两个结果,但是却不能改变他成为“大难不死的男孩”的救世主命运。
“糟糕”·就在所有人苦命思索他们这趟时间错乱的旅行究竟意味着什么,能不能影响到一千年以后这种深刻命题时,罗恩再次破坏气氛的叫了一声。
当他发现所有人都瞪着他,忍不住往下缩了一截:·    “特里劳妮教授,我们好象把她忘了·”·凤凰社所有人一开始表情都是茫然,因为最后决战的时候城堡里只剩下他们跟食死徒,教授学生们早就被送走了,但是很快麦格教授就变了脸色。
西比尔·特里劳妮教授在很多人眼里都是个装模做样胡说八道的一个人,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那些预言都不出自她本人清醒意识——但是自从哈利五年级的时候,她遭遇了乌姆里奇副部长险些将她赶出霍格沃兹的羞辱后,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学校一步,最后决战的时候应该也没有人能把她劝出塔楼……·在这个年代一直没人叫她的名字,不会饿死了吧·所有人都用扭曲诡异的表情思索着。
但是现在除了罗恩叫过她名字之后,也做不了什么,毕竟城堡都不知道在哪里,他们就是想将特里劳妮带上也不成啊··“梅林保佑西比尔……”·麦格教授语带无奈的话还没说完,夜色之中,遥遥的传来了尖锐的哭泣声,那声音穿过广袤的沃野与泥潭,幽幽的徘徊在空气里。
那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声音,凄厉如刀,只听见一个音节都使人浑身颤抖不可遏止的悲伤起来··“所有人,回密林去”·“麦格教授”·“报死女妖的哭声……”好几个人也都反应过来了,但是明显不解,只是预言死亡的女妖而已,即使是魔法部分类等级上也不过两个危险度,一般巫师完全可以抵御,实在没必要闻而仓皇逃离。
那哭声越来越响,漆黑的夜里甚至能看见一道道罩着黑色斗篷的影子在泥潭上方扭曲着,一群人几乎是立刻想起了摄魂怪·不过没有冰冷绝望的情绪,而是一种可怕的悲伤,恨不得痛哭起来毁灭所有看见的东西。
“太多了……”弗立维教授白着脸,二话不说立刻示意所有人往回退··“它们的确不会攻击人,但是——”·哭泣预言死亡的女妖出现在这里,是一场灾难即将发生漆黑的斗篷与银白色的长发,女妖们青白色的脸上是哭得血红的眼睛,却与寻常见到的报死女妖不同,她们竟然带着可怕的笑容,从泥潭周围突然出现飞到半空中,飞舞着发出凄厉的声音。
远处沉浸在夜色里的城堡,盛会如旧··那凄厉的哭声也只是让麻瓜一个劲的皱眉,因为城堡本身魔法防御的缘故,也只不过是些噪音罢了,那些巫师没一个当回事,继续谈论说笑。
史都华德大泥潭里有太多不甘心死去的灵魂,而且斯莱特林整个家族都死于诅咒,成群的报死女妖会在每天夜色来临之后号哭,这都已经不再是新鲜事了,所以没有哪个巫师有出去看的兴趣,也不知道飞舞在空中的女妖们那残忍的笑意。
——这次,她们带来的是真正的死亡预示··萨拉查·斯莱特林,我们暂且需要如此称呼的对象,放下羽毛笔,合上一本加持了八种黑魔法的羊皮纸做的日记,凝视窗外的一片漆黑。
------··                  龙与骑士 ·“一座城堡”·“恩,是一座绝对不逊色于萨克森王宫的城堡,非常大,而且使用的坚固又整齐光滑的石头,用来构造整体墙壁的巨石每一块都一样大小。
有非常高的塔楼,最显眼的就是中间连接的走廊,窗口非常大,壁柱和封闭拱廊也鲜明漂亮,这么说吧,我没有见过比它更精巧完美的建筑了……”·“连这个都比不上”·“连斯莱特林城堡都比不上。”
“你把我的兴趣提起来了照你这么说,两天前,我岂非刚与梅尔维尔从那片森林经过·”·“恐怕是这么回事,格兰芬多阁下。”
一场宴会当然不可能让人不休息的交谈跳舞,就算是巫师也没有这样折腾自己的,虽然宴会的主人必须尽量维持在场,但也遵循礼节在换衣服或者舞会与晚宴开始前退去,精力恢复的魔药已经被侍女送上来好几次,麻瓜贵族们就没有巫师这么好运了,他们再强撑再舍不得与刚认识的贵族夫人小姐告别,也不得不斟酌要找地方休息。
有个别不太懂得这些的麻瓜贵族年轻人好奇的想拿起来看那些精美的水晶瓶子,立刻会被自己的长辈呵斥·于是这些也许是第一次真正懂得巫师与麻瓜深如鸿沟般区别的年轻人用复杂的目光互相注视,好象在那一瞬间,刚刚结交的“朋友”就鲜明的被划分为两种人。
这种无休无止的盛会尽管在纳威看来已经非常离谱,但事实上再过几百年,教廷会变得比这更极端糜烂可怖,所有罗马的夜宴上,美食源源不断的奉上,再被麻瓜们用催吐剂将刚吃下去的清空去品尝,而饿死病死在他们信仰的神之领地里的贫民比比皆是。
格兰芬多绕着全身僵直,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的纳威走了一圈,眼睛里写满了好奇,他懒洋洋的向罗贝尔示意,后者用送礼物的眼神跟纳威道别,使得隆巴顿家的小狮子头皮发麻的看着学院创始人。
“纳威·隆巴顿恩,这个姓氏倒不陌生,不过隆巴顿家族的人刚刚还从这边走过去,好象是不认识你,你也认不出来他们,不是吗”这才是罗贝尔为什么要把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带进来,而不是扔在安排好的房间里跟那群风尘仆仆教廷骑士为伴的最重要原因,再说不是贵族,也没资格进来啊……·纳威已经无措张大嘴,试图从已经散去不少人的大厅里寻找疑似自己祖先的对象。
“你是一个巫师,又姓隆巴顿,被魔法承认但是没家族认识你,还穿着带有我家族狮子纹章的衣服,这还不是最有趣的·”金发的格兰芬多一点不知道对面的小狮子已经在心里哀号为什么一段校史里从来没说创始人是这么不好对付的人啊啊~~“最有意思的是罗贝尔刚才对我说,他竟然没办法对你用摄魂取念。”
冷汗已经从纳威额头上往下滚,满是遏止不住的惊慌表情··“——而你,又不像是擅长大脑封闭术,或者更准确的说,罗贝尔没有办法看见你的记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挂着那种懒散的笑意,璀璨的金发有几缕散落下来,虽然看上去更明朗阳光更有魅力了,不过可怜的隆巴顿已经不敢像第一眼看到他时那样充满敬仰与崇拜(太可怕了,哈利,我要回家),戈德里克慢慢靠近纳威,而后者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到后来止不住的颤抖,金发骑士更是坏心眼的将声音压低到几乎蚊音,笑眯眯的在纳威耳边留下一句话:·    “未来,都是看不见的,对吧”·穿越时空魔法时刻HP·纳威猛然睁大眼睛,惊慌已经变成了惊恐。
如果换了是罗恩·韦斯莱在这里,不等别人问,估计已经将所有事情从头到尾,无论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能不能相信,早就讲出来了,甚至还会一个劲的强调萨拉查·斯莱特林是黑巫师不是好人,千万不能相信之类有的没的。
纳威好在他有个祖母,把所有至关性命的常识都一遍遍告诉过他,尤其提到过时间转换器,严肃警告自己的孙子绝对不能使用它·麻烦的不是时间,而是回溯时间带来的变故,如果不小心阻挠了一定要发生的事情,会死也不是没有新鲜事,没有哪个巫师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命运。
所以最好不要改变过去的任何事情,等待时间重合到原来的那一秒是最安全,最保险的方法··纳威不敢开口,不敢说一个字,他顽固起来可是连赫敏都会头疼的——但是依旧没有隐瞒住秘密,更让他觉得恐惧的是他不可能活一千年到城堡出状况的那天为止,而且哈利他们还在城堡里(已经不在了……)跟伏地魔在一起,他必须要赶回去(指望你,人都饿死了……好吧,的确也是你救了他们虽然你本人不知道= =)。
“梅尔维尔梅尔维尔”·就在隆巴顿小狮子几近晕厥的时候,戈德里克反而从他身边走过去,一直出了大厅,高声喊着一个名字。
“戈德里克”·“啊,罗伊娜,你回来了,正好,再过会,午夜的舞会要开始了·”·换了件浅红色系带罗马贵族长裙的女子,茶金色长发被放下来,血色宝石的泪形坠子在发间闪烁着透彻的光辉,步伐优雅从容,吸引了诸多目光,她却径自提着裙裾一直走下台阶,瞬间金发骑士得到了无数妒忌加复杂的扫视,但是他全好象一点感觉都没有的仰着脖子望着外边不时掠过一个黑斗篷报死女妖影子的夜空:·    “梅尔维尔”·加了魔咒的清亮声音在夜色里传出去很远,很远。
但是许久,非常不给他面子的是外面除了游荡哭泣报死女妖外什么都没有··“……又跑到哪里去折腾了·”戈德里克无奈又苦恼的抓了抓头发。
“梅尔维尔是谁”·“是我的伙伴跟朋友,罗伊娜·”·“那为什么没有出席宴会”·“呃,这个,我是骑士,当然得有伙伴……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格兰芬多觉得自己说得实在太委婉,暗示得太有深度了,他自己都很得意。
不过显然拉文克劳并不把他那张脸当回事,静默一秒之后听懂了,不觉讽刺的轻笑:·    “直接说坐骑不就好了,用得着重复你是骑士哪个巫师穿着骑士铠甲来参加宴会再说骑士还有骑士侍从呢,你的骑士侍从在哪里”·“……家养小精灵算不算”·与格兰芬多对上第一次彻底完败的罗伊娜·拉文克劳在走过来的赫尔加善意的笑声与小声提醒里得知了所谓的梅尔维尔到底是什么。
“你的坐骑是条龙”罗伊娜声音高了一个八度··“是啊,梅尔维尔是条龙·”·“你……”本来还想着有条龙可以乖乖躺在地上给她研究翻弄的拉文克劳从喜悦里猛地醒过神来,用看白痴的目光盯着戈德里克:·    “没契约”·你见过那个龙骑士叫自己的龙是用嗓子喊的吗如果没见过,恭喜你,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在教廷两百年来世代统领圣殿骑士团的巫师家族唯一继承人,就在你眼前展示这一不可思议技能。
“骑士与伙伴呀,你见过跟骏马签契约的骑士吗”某骑士还忒理直气壮··“你的是条龙”罗伊娜简直气得都快忘记维持礼仪与高贵气质了。
没有契约,没有契约意味着什么巫师不能与那条龙沟通,那条龙也不会乖乖听骑士的命令,甚至完全可以拍拍翅膀飞回家谁都不理会,她好不容易才遇上的一条龙,怎么能就这样没了(= =)·“梅尔维尔是龙还是狮鹫或者飞马,那也还是我的伙伴,这又什么区别吗”·“你可以签平等契约”·“那,朋友跟伙伴一样,你也要跟我签平等契约吗”·“……”·与格兰芬多对上第二次彻底完败的罗伊娜·拉文克劳在又青又白变着脸色,盯着金发骑士懒散笑容下的狡捷,多么恶劣又欠揍的一张脸(……),顿时真相了二话不说,手腕翻转,一根修长白色的魔杖直接从束着蕾丝花边的袖口落下来,抖手一指:·    “倒挂悬飞”·“哎呀——”·格兰芬多的确被那道迅捷的白光打得飞出去了,但是在半空中他就一个轻巧的扭身,还是舒展开的后空翻重新落回地面,优雅的半躬身行礼,完美无缺的骑士风范,一抬头那微笑竟惹来不少女子的低低惊呼,使得在一秒内就发出完美攻击的拉文克劳反而被忽视了,被响动吸引过来的众人纷纷别有意味的鼓掌高笑。
·在喧闹里行过完美道别礼的金发骑士得意的在台阶尽头的平台上跳下去,没入漆黑的夜色里,显是去寻找他那条龙去了··“梅尔维尔”·“嗷——”·遥远的爱比盖尔山脉密林,某只伤得不能动弹的黑龙:·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你这个好吃懒做反应迟钝拿把剑充骑士的家伙你再不过来救命,我一爪子拍翻你·------··                  变故 ·夜色愈发浓重,时而翻出气泡的泥潭里不时有掠食者诡异的身影掠过,在城堡外面,是没有麻瓜敢出来的,也不用看见浮在泥下的各种庞然大物和猎杀撕打的惨烈,单是那带着磷光的暗蓝色火焰漂上浮下,从报死女妖雪白的头发与漆黑的斗篷间穿过,胆子小的就要唬得半死了。
凤凰社的众人根本没进史都华德大泥潭一步,因为那些报死女妖,他们跑得实在太快了,至少他们失去了在这个夜晚认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机会,他们留下来的零落足迹也非常幸运的被某骑士认为是来参加宴会的麻瓜不熟悉道路踩出来的——他是飞过来的,当然不知道从四面八方来的麻瓜们走的到底是哪条路。
危险的区域实在不少,而不能惹的高等魔法生物也不会固定待在自己家门口,于是在天将黎明的时候,格兰芬多铠甲上浸染了几道鲜红的痕迹,华丽的靴裤边缘全部撕裂,用来装饰的华丽长剑从中断裂只剩下一半抓在手中晃荡,才看似懒散东张西望的爬上了那道缓坡上的密林,发现了趴在地上嚎得累了早在后半夜就睡死了的赫希底里黑龙。
“早上好,梅尔维尔,哎呀,这主意不错”·戈德里克睁大眼睛,用脚踢了下露在梅尔维尔肚子外面的狼人一条手臂:·    “这样谁都抢不走你的夜宵”·晕头转向一身是伤痛得要死的某黑龙终于嗅到熟悉的气息,连忙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激动的表达什么,就被这一句话呛得从鼻孔里倒喷火星,而金发骑士还嘲笑着绕着它转圈子,它彻底愤怒从喉咙里发出巨大的咆哮,梅林知道要开这么口大吼又不喷出火焰多么难控制——不过效果很好,气浪冲得戈德里克往后一仰,而后他就被一只大爪子攥住连着斗篷的鲜艳披风整个提起来,正对着赫希底里黑龙那双梦幻般漂亮的紫色大眼睛,绝对是快要冒火的瞪着他。
“……”·两下四只眼睛无声对望··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瞳孔是一种罕见的琥珀色,是那种剔透明亮的红橙光泽,微笑的时候往往看不见那种近乎透明的明亮光辉,但是一动不动维持凝视表情的时候,就会显得那种剔透特别渗冷锐利,不过这些对于认识格兰芬多起码十年的梅尔维尔来说没有丝毫作用,在足够表示了自己的愤怒之后,爪子一掀,把自家骑士摁到自己断掉的右边翅膀上。
“梅尔维尔你太粗鲁了,以后会找不到美丽高贵的雌龙……呃或许你已经找到了,要不然你这翅膀、肋骨……梅林,你是怎么折腾成这样的”·梅尔维尔松开了爪子,金发骑士还是趴在黑龙翅膀上一边使用恢复魔法一边皱眉喃喃自语:“别告诉我说这里有五足怪,我才不信这里有什么魔法生物能把一条赫希底里黑龙打断半边骨头,你总不会遇到蛇怪了吧”·滚遇到蛇怪它现在还能喘气吗那是最不公平的一种魔法生物,不用搏斗躲避什么的,光是用眼睛就能瞪死它了。
“你和别的龙打架了”·它家骑士就是著名的自说自话,把自己的推测强加于别人的意志之上··“嗷——”·“难道你是跟一条母龙见面的时候,被别的龙从旁边偷袭了”·可恶,难道它是那些脑子里装满水的笨蛋吗赫希底里黑龙愤怒的握起了完好无伤的左边爪子,而趴在它身上忙碌着施加恢复与检测魔法的某骑士根本没有注意。
“不对,龙的气味对于你们来说非常敏感,隔着几哩都能闻到,火龙之间是不存在偷袭的可能啊”·恩你才想到(爪子停下,准备往回收了)·“而且周围的灌木丛都好好的,但是你又伤成这样……梅尔维尔,你难道是从天上摔下来的”·一点没错。
(爪子收回去,某黑龙刚准备露出高兴认真赞同的表情……)·“……所以”金发骑士停下来,凝视梅尔维尔紫色的大眼睛,“那一定是条非常漂亮的龙,让你看得发呆连翅膀都忘记拍从天上掉下来”·谁说那些贵族的嘲讽毒液能噎死人的它家骑士的自说自话能把死人憋活,能把一条火龙气得生生从鼻子耳朵里猛冒火星,差点被自己的吐息呛背过气去。
“乖,再急也要用魔药,你骨头断了这么多,我可没力气抗着你回家去·”·梅尔维尔抬起爪子握了半天··算了,它实在太累了··趴下去决定不管听见什么都装死,它很饿,很累,伤口很痛,不管谁来都别想让它挪一下。
就这样想着,它听见骑士离开的脚步声,是找人来救它吧,或者是拿魔药来,哼,又把它一个丢下,这回它可真生气了,等着,十天半个月都别想它理会他··就在初升的太阳开始照到梅尔维尔的身上,让它的意识越来越沉又快要睡着时,它闻到一股血腥气,新鲜血液的味道。
“嗷”·警惕的抬起爪子,抬起脑袋,就看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影从密林那边走过来··一只脖子折断的豹子被丢到黑龙面前。
这只游荡了一晚上吃得饱饱的可怜家伙,被某骑士在巢穴门口堵住了,虽然它察觉到了对方的危险,但是不得不说那到处可见的打扮让这只豹子大意的准备再加一餐,如果它早几秒钟看见用来发出致命攻击的木棍一样的东西,哪里还会停留早疯狂逃窜了……·“别挑剔了,梅尔维尔,在这等我回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HP失踪的城堡+番外 by 天堂放逐者(上)】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