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西荻祸情外章)by zuowei/昭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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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殇(西荻祸情外章)by zuowei/昭域
1. · · · ·苍茫的天空中,如今只剩下一轮新月和几簇零散的星,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似乎都是寂静的,只有一处或许并不一样· · · · ·"嗯……修,慢一点啊,啊……"男子清秀的脸上染着情欲的红潮,蹙眉低吟着,紧闭着的双眸中滑落一滴泪水。
 · · · ·"什么时候,你就这么受不了了"上方的男子擒著一抹邪肆的笑容,然而,这样的笑容却没有渗进他琥珀色的眼中,狭长的双眼依旧充满着冷冽的气息。
没有缓下自己的速度,男子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进行着抽出、插入的律动·男子将两人姿势改成跪坐的方式开始深深的、更快速的抽动· · · · ·"不要……嗯……"他不自己的随著男子刻划的节奏,并且沉溺其中。
 · · · ·"腰再用力一点……很舒服"包围着灼热激昂的紧窒,不断的收缩吸附,紧紧含没自己的坚挺欲望,男子贪婪的加速冲刺,领著对方步步攀向狂喜的境界。
 · · · ·"啊……修……不行了,啊……"挺立的欲望无法承受再多的情欲狂涛而渗出白蜜的津液。
 · · · ·男子突然将手覆上他的坚挺,冷淡的放肆笑着,"还没结束呢" · · · ·"唔……"欲望的不到宣泄。
他偏过头去,绯红再一次布满了清秀却因为情欲而扭曲的脸庞,他想要渴求解放,他想要快感,但身前的男人却只是无情的玩弄他 · · · ·"真的想要,好淫荡的娃娃你想要我做什么呢" · · · ·顺从自己想要的,他甜腻的声音透出诱人的蛊惑:"进来、进来我那里"他纤细的腰身像蛇一般扭动,挑起男人无限的情欲。
 · · · ·男子将另一只手探向底下,"是这里吗" · · · ·"是……"已经经过一次的润湿,比之前更加的敏感。
顾不得廉耻,他现在只想要修 · · · ·男子轻轻一笑,挺起身,毫无预警的将自己的坚挺插入他体内,不留情的动作,仍然引起了淡淡的血腥味。
 · · · · · · · ·男子舔吻著他的颈项,沉沉的嗓音说道:"很痛吗要我出来吗" · · · ·"不、不要,不要啊……" · · · ·男子拉下他的身子,狂暴地占有他的一切。
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他只是不住的在他体内侵略,一次又一次,让他不停的呻吟· · · · ·"啊……好痛,好痛……嗯……慢一点,慢、啊……" · · · ·断断续续的呻吟夹杂着求饶的软语更刺激了男子的兽性,将他的双腿张开到几乎不自然的状态,男子毫不留情的猛力抽插。
 · · · ·"羽、羽,我爱你"男子喃喃着,说着爱的告白,轻柔无比的吻上了眼前喘着微息的唇,而下身仍然在不停的律动着。
 · · · ·睁开眼,他露出一双墨绿色的眸子,仿若幽深的祖母绿,晶莹的眸子里浮着浓浓的雾气,羽……始终都是你啊· · · · ·闭上眼,拒绝再去接受眼前的一切,修,我爱你,你知不知道呢 · · · ·苦涩的笑,一滴泪,自他紧闭的眸中滑落,慢慢的渗透进枕头,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见证这一滴眼泪曾经的存在。
 · · ·2. ·王历362年 ·玄裔皇朝,边境 · · · ·即使是四大皇朝之一的玄裔的国土,也总是几家富贵几家穷,小镇的偏远处零零星星的住着几户人家,简陋的木屋,在平日里,尚且还能够安身立命;只是,每次天公不作美,被会有无漏偏逢连天雨的窘状。
 · · · ·"这样做……"一身粗布衣的妇女摇摇头,黄瘦的脸上满是皱纹,被岁月洗礼的十分彻底,她的脸上满是伤心和焦急的表情,"他们还这么小,而且,不论怎么说,他们都是我们的孩子啊" · · · ·同样穿得很破陋的男人撇撇眼睛,不以为然地说:"不过就是你姐姐和别的男人养的野孩子罢了,我才不会养那两个小杂种,那他们去换些银子,不是蛮好的吗" · · · ·妇女一听,天啊,她怎会看上这样的男人,扑通一声,她跪在地上,"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啊,风儿和云儿都还小啊,他们只有7岁啊。
" · · · ·男人甩开妇女,"你让我怎么我银子也收了,人也给了,现在再去要回来怎么可能"他就知道,这女人啰哩叭嗦的,本来看她姐姐跟的那个小白脸一幅富贵像,他才好心收留了那两个小鬼,本以为过些年数就会有人找上门了,没想到,这么久了还是了无音讯,真是……哼 · · · ·"你、你已经把他们送走了"女人愕然,倒在了地上,这样她如何去面对黄泉路上的姐姐啊 · · · · ·另一头 · · · ·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娃娃,精致的小脸,墨绿色的瞳子,微微泛着金色流光的发丝,虽然,他们身上的衣物破破烂烂的,但是,却丝毫不能掩盖两个孩子的光芒。
 · · · ·他们面对面站着,站在他们周围的是七、八个壮年的汉子· · · · ·注定是要被分开的吗他不要啊,他想要和云在一起,永远……"等我,等我,云,我一定会来接你的,一定。
"这样的承诺从一个才7岁的孩子的口里出来,不免有一点好笑,这样的岁数,以后的命运,又岂是他可以做得了主的呢怕也是听天由命吧· · · · ·站在他对面的娃娃点点头,"嗯,一定会等你的,所以,风一定要回来。
" · · · ·他们身后和周围的汉子把这两个小孩子分开,向着不同的地方走去,没有办法啊,他们也要养家糊口,如果可以的话,谁也不想做这种事情啊。
 · · ·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仅仅只是两个方向上的不同,却造就了两个不一样的人生,一个让人羡慕,一个令人心忧· · · · ·云--舞流云回首,看着另一边的人们远去的背影,他们真的还可以再见面吗真的有这个可能性吗 · · · · ·同年 ·玄裔皇朝,镜澄 ·明亲王府 · · · ·镜澄,当然就是玄裔皇朝的皇都了,身价自然是不一般,寸土寸金。
能够住在靠近皇城的地方,那就更加的是非富即贵了· · · · ·宇文耘洺,被前朝皇帝御赐的亲王,也是平乐公主的驸马,身份自是不同凡响,而且,这个王爷生性喜好自由,对朝中之事不闻不问,更不参与,也为自己赢得了一个隐王的名号。 · · · ·目前正处于有妻有子万事足的境界。
 · · · ·"我警告你,不要再跟着我了·"看上去不过十来岁的少年转过身去,一双象征着玄裔皇朝皇族的琥珀色眼睛里写满了愤愤不堪,凭什么要他去带这个小鬼头,整天哭哭啼啼的,惹人厌烦。
 · · · ·跟在他后面的小孩子大约四、五岁的模样,同样也有一双好看的琥珀色的眼睛·只不过,一张小小的脸蛋上满是泪痕,他小声的嚷着,"修哥哥,修哥哥……" · · · ·宇文修一甩手,把这个孩子推倒在了地上,"讨厌死了,离我远点儿。
"这个小鬼是她美丽的母亲的妹妹的小孩子,不过,小姨身体不好,去世的早,所以,前两天,这个叫羽的小鬼就改姓宇文了,而且以后还要一直都住在这里·他本来还高兴着可以有一个同龄的孩子陪他一起玩耍受罚呢,没想到,来了的竟然是个又爱哭又黏人的讨厌蛋。
 · · · ·"疼……"身后的宇文羽摔在地上,两只小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嘴里仍然在念着宇文修的名字· · · · ·"你烦不烦啊……"宇文修转过身,面对着宇文羽,眼睁睁的看着一滴一滴的、一丝一丝的暗红色从他捂着额头的手中渗了出来。
 · · · ·完了这是宇文修的第一个想法,他已经可以预见他美丽的母亲大人的反应了,死定了,他只不过就是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嘛,怎么会这样的 · · · ·"小羽……天,怎么了"一位衣着华丽的少妇很不顾形象的飞奔过来,差遣着身边的侍者帮着宇文羽止血,然后,转过来,看着自己的儿子,面色冰冷,"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她本来以为,修只不过是小小的闹闹脾气,过些日子就会没事了,没想到…… ·· · · ·不敢回嘴,宇文修只是乖乖的站在一边,反正死活都要受罚了,都是那个小鬼害的。
 · · · ·"姨娘,"软软的声音插了进来,"不关修哥哥的事情,是小羽自己跌倒的·" · · · ·宇文修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宇文羽,他为自己辩护 · · · ·"是吗"声音瞬间柔和,对着看上去有几分苍白的宇文羽。
 · · · ·小小的头使劲的点着,为了增加这件事情的可信性· · · · ·"姨娘知道了,小羽先回房,让大夫给你看看。
"使了个眼色,让下人抱着宇文羽回房间· · · · ·"修,这件事情,既然小羽不说什么,那么我也不追究了,但是,事实是什么,为娘的我还是很清楚的。
"平乐公主蹲下身子,与宇文修同高,"我也不求你去喜欢小羽了,但是,这次是你不对,要去向小羽道歉·" · · · ·宇文修点点头,不说话。
脑子里仍然在思考刚才宇文羽的做法,为什么他要帮自己求情呢 · · · · ·深夜 · · · ·宇文羽的房间里溜进了一个小小的人影,他小心翼翼的点起一盏灯,在宇文羽的床前停下,没有了平时的泪痕斑斑,他还长得真好看。
 · · · ·宇文修把灯放在一边,轻轻的帮宇文羽盖好被子,"对不起·"轻轻的说,这样的话,他也算是到过歉了吧· · · · ·仍旧沉浸在自己梦乡里的宇文羽翻了个身子,没有发觉身边有人,不过,他睡得并不安稳。
 · · · ·"娘……娘……"小小的声音里饱含着浓浓的哭音,还有一些痛苦· · · · ·宇文修一惊,连忙握住宇文羽的手,替他拭去额上的冷汗,他好像听娘说过,小姨是生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死掉的,而且,小羽一直都在小姨的身边。
 · · · ·第一次,仔细的打量着这个以后会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小孩子,巴掌大的脸庞,长长的羽睫,好可爱哦,嫩嫩的脸袋,让人有想捏一下的冲动。
 · · · ·他看上去好像是很冷的样子,宇文修没有多考虑,熄灭了灯,翻身上床,轻轻的抱住宇文羽,口里喃喃着,"不怕不怕,我在这里陪你。
" · · · ·心里下了个决定,他以后要一直都保护这个人--宇文羽,他要保护宇文羽,不再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 · · · · · · · · ·3. ·王历370年 ·玄裔皇朝,镜澄 · · · ·日上三竿方醒晌,夜夜春宵无梦乡。
 · · · ·是哪个聪明人说的,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享受的地方,人类是享受的动物·这话倒是一点儿不假,只要不是非常贫穷的地方,都会有供人享乐、贪一宿之欢的去处。
身为玄裔皇朝国都的镜澄自然是不会例外的,总有那么几处即使是晚上都是灯火阑珊,人丁兴旺的,譬如说:花街· · · · ·约摸是三年前吧,原本名响西荻的燕邢欢也渐渐的在这里落了脚,在吞并了两家妓院、男馆之后,逐渐成为了镜澄最大的欢乐所,客人们大把大把的银子都供给了燕邢欢,这可乐死了燕邢欢台面上的主事者玖姑娘。
 · · · ·燕邢欢在镜澄的店子是一座大大的院落,亭台楼阁、屋檐瓦语都被一条清澈的人工河给分割了开来,半为赏欢阁,即是女馆;半为贪乐轩,即是男馆。
两处的布置装饰都各有特色,相得益彰·一楼是贪一时之乐的地方,所谓的喝酒、赔笑、卖艺不卖身;二楼则是由一间间的厢房组成,每间房间和他们的主人一样,各具风格,也算得上是服务周全、面面俱到。
 · · · ·说到这个燕邢欢,也的确是有几分实力的,可以让每一个前来的客人都宾主尽欢,乐呵呵的进来,笑嘻嘻的出去·想到这里,燕邢欢的成功,玖姑娘的调教实在是功不可没的。
一楼的称为清官,可以得到赏银的三成;二楼的称为花官,可以得赏银的七成·套一句玖姑娘的话来说吧:"我不逼你们卖身,只不过,你们自己好好考虑·我把你们买进来的时候,可都是付了银子的,我供你们吃喝穿珠,也都是要钱的,只要你们把钱还了,我就让你们走人,决不留你们。
你们想要快一点赎身离开的,想要以后可以过得舒适的,就想想吧·"话虽刻薄,却也实际· · · · ·在这里,有人二楼做了一、两个月就走人的,也有人打算待到人老珠黄的。
不过,燕邢欢里有两条规矩可是定得死死的,没得反驳和商量的·第一,年龄不到十三岁的,只能做做普通的小厮,不到十五岁的,不可以卖身·第二,但凡是在燕邢欢里闹事上了人的客人,终身不得进来。
 · · · ·倘若你去问问那些习惯了夜夜笙歌的人们,八成他们会告诉你说,晚上的镜澄可能会更加的热闹些·这话也有些道理,过了晌午,集市里的小贩子们差不多都散得一干二净,来来往往的也不是些什么会买东西的人,多半是些过客和游人。
要到了黄昏,人流才慢慢的有多起来· · · · ·一袭水蓝色的长衫,一个闲然自得的少年,慵懒的走在街道之中,墨绿色的双眸仿佛是幽深幽深的祖母绿,他充耳不闻周遭的嘈杂,无视与被人的注视,只是静静的、静静的走着。
 · · · ·反倒是跟在少年后面的小厮,东游游西荡荡,一幅好奇的模样,没过多久,"公子,公子,"他兴冲冲的叫着,小步跑上前,把少年拖到一个小贩前面,指着一块火红的玉说着,"公子,你看,这块玉生得多好看哪。
" · · · ·少年不怎么感兴趣的将视线移向玉佩,一瞬,眼光立刻被这火珀的光华所吸引,这确实是一块上好的玉,只不过,这样的货色竟然流落到这种市井之间,怕又是哪些多一只手的宵小们顺手牵羊而来的。
 · · · ·小贩见了少年盯着玉佩的眼神,双眼一亮,心下一喜:"这位公子真是好眼光,这可是块好东西啊,小的我也不怎么舍得,看公子您喜欢,我就十两银子给您,如何" · · · ·十两少年冷笑,这块火珀怕是五百两都不止吧,愚蠢的人。
 · · · ·小贩见少年不说话,马上自作主张的减了价:"那这样吧,八两,怎样" · · · ·少年不作声色,拿出了银子,将火珀系在腰带上,离开。
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 · · ·抬起那双异色的眼睛,少年看向前方,朝着燕邢欢的方向走去·他后天就应该是十五岁了,十五岁了呀,该怎么选择,他的心里早就有了底了。
反正,他是不会傻傻的等待别人来帮他赎身的,天下间没有白吃的午餐,到最后,还是会成为他人暖床的工具·这样的事情,他看得多了,真地看得很多了·又能如何呢这是他的命吗他不知道,不反抗自己的命运,随他去吧,他并没有做错什么选择,他只不过是想活下去,就这样罢了,想早一点离开燕邢欢,自谋生路罢了。
 · · · ·少年一个人冥想着,忽略了他的身后,除了自己的小厮之外,还有一个人再跟着他· · · · ·"对、对不起,"跟在少年身后的人终于打定主意要说话了,"对不起。
" · · · ·少年转过身,看到了一个长得精美又可人的洋娃娃,还有一双很好看的琥珀色的眼睛,他面无表情地说:"有什么事情吗"很特别,恐怕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孩了吧。
 · · · ·娃娃鼓足勇气,不过,他的双眼已经浮上了雾气,"这个,这个,是我的·"他白皙嫩滑的手指着少年腰间的火珀,"我可以证明的,上面有我的名字,羽。
" · · · ·少年不说话,他身旁的小厮恶狠狠的说道,"什么是你的玉,这个是我们家公子的·" · · · ·娃娃可能是被吓倒了,眼泪一滴一滴的留了下来,少年不自主地蹲下身子,擦干他的眼泪,柔声的安慰道,"乖,不要哭了,这的确是你的,我现在把他还给你,好不好"边说,边解下了腰间的玉,放在娃娃的手中,"下次可不要再弄丢了,知不知道" · · · ·"嗯。
"娃娃点头,露出了天真的笑容,"知道了,谢谢你,我的名字是羽,宇文羽·修哥哥说,这个字是羽毛的羽,你呢" · · · ·"舞流云,跳舞的舞,流水的流,天上的云。
"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名字已经脱口而出了· · · · ·"流云,流云,我喜欢流云,流云是好人·"娃娃笑嘻嘻的说着。
 · · · ·好人第一次有人这样说他呢,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他也一定,一定是一个有很多人疼着、宠着的孩子吧· · · · · · · · · · · · ·4. ·王历370年 ·玄裔皇朝,镜澄 ·明亲王府 · · · ··宽敞明亮的厅堂,红木制成的椅子整整齐齐的摆在两旁,柔软的毛垫稍稍缓解了厅堂里过于浓重的气氛,墙上悬着的是几幅书画,也颇有几分闲时。
 · · · ·"王爷,你要的人已经找到了·"从偏厅里走来一名男子,一袭浅灰色的褂子,手里拿着一叠薄薄的纸· · · ·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看似不经心的接过来,慢慢端详着,一边看,一边皱起了他浓黑的眉头。
男人生得十分好看,挺直的鼻梁之上的,是一双魅惑人心的琥珀色丹凤眼,略带一丝邪气,还有那微薄的唇,再加上男人修长的身躯,可以说是非常的完美了· · · · ·"你确定这个人就是我要找的那个"男人提出疑问,对于纸上所写的东西有些许的排斥。
 · · · ·灰褂男子恭恭敬敬的回到:"是的,王爷,睦岚去查过了,这两天进出镜澄的人里没有一个是您要找的,而在镜澄里面叫这个名字的人的确只有这一个。
" · · · ·"是吗你可以下去了·"男人挥手,让他下去· · · · ·舞流云--燕邢欢的男妓,目前是不卖身。
 · · · ·可笑小羽怎么会认识这种人的他并不认为在这种地方的人的本性会有多大的问题,但是,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多多少少都会有影响的吧。
 · · · ·"修哥哥,修哥哥"有胆子在明亲王府如此放肆,这么不拘泥于礼节的人,大概,除了这个被现在的明亲王宇文修宠上天的宇文羽之外,不做第二人设想。
 · · · ·宇文修弯起嘴角,站起身,稳稳得截住飞奔而来的宇文羽,亲昵的捏捏他可爱的笑脸,"你又来了,万一摔倒了怎么办"时至今日,他方明了,小的时候绝对不是因为他欺负小羽,小羽才受的伤;而绝绝对对是小羽自己揽上身的,说到底,小羽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惹祸精啊,虽然他本人没有这份知觉。
 · · · ·宇文羽安然的躺在宇文修的怀抱中,小小的脸庞不住的蹭着宇文修,略带撒娇的口吻,"不怕,不怕,反正修哥哥会接着小羽的·"眯起眼睛甜蜜的笑着。
 · · · ·叹气,摇头,就是自己把他给冲坏了,小羽竟然这么的有恃无恐,"是啊,我一定会接住你的·"语调变得柔和,宇文修让宇文羽在自己旁边坐下。
 · · · ·"嘿嘿·"从小到大,只要他一出了什么事情,修哥哥一定是第一个站在自己旁边的人·"对了,修哥哥,你找到了流云吗"想起自己到这里的目的,宇文羽随口问到。
 · · · ·他是只有十三岁啦,这不代表他是笨蛋,他还知道,夜皇兄十岁的时候还曾经被册封为太子呢,骐皇兄十岁的时候就是状元·从这里可以推论,拥有玄裔皇室血统的他也很聪明啊。
 · · · ·很少在小羽面前表现自己负面情绪的宇文修难得的扳起了脸,"小羽,你一定要找这个人吗" · · · ·抬起同样的琥珀色眼睛看着宇文修,"当然了,流云是好人啊,我想和流云在一起,是修哥哥你自己说,我可以帮自己找一个随从的吗"不过,如果流云的来头很大的话,那就算了,还可以交朋友嘛。
 · · · ·"小羽,好人坏人不是你说了就算了的·"宇文修严肃地说,没有人会把"我是坏人"这四个大字写在脸上的。
 · · · ·"流云是好人"宇文羽大声的嚷道,"前几天,我把樱纭皇姐送我的火珀给弄丢了,还是流云还给我的,他明明可以不还的啊,又不是他捡到的,但是,流云什么都没有要,就把火珀还给我了。
" · · · ·实在是拗不过宇文羽的执著,算了,只不过是一个小羽的随从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情的·"好吧,今天晚上,我去把他带回来。
" · · · ·"真的谢谢修哥哥·"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宇文羽从椅子上跳下来,蹦蹦跳跳的离开。
 · · · ·"小心一点,小羽·"还是忍不住的出声提醒,毕竟这个习惯已经养成了太久太久了· · · · · ·同日,晚 ·玄裔皇朝,镜澄 · · · · · · · ·翠绿色的丝织长袍恰到好处的衬托出了主人稍显消瘦的身材,倌起的偏棕色的发丝只有一簇柔顺的划过主人的左肩,泛着眩目的流金色。
其余的烦恼丝都被一支精致的绿玉簪子束起·愣愣的,任凭他人如何摆弄自己的脸袋,头发,衣着,甚至是脚丫· · · · ·看着镜中的人,舞流云傻傻的苦笑,这个人就是他啊,现在,估计所有的人都能够明白为什么玖姑娘会说,她仅仅是因为一个小厮--舞流云才买下那座经营不善的男馆了。
 · · · ·无聊的说法啊,这就是他以后的命运了,而今天,只不过是第一天而已,这样的日子,他以后要过多久呢要多久,他才可以离开这里,并且可以保证自己以后的生活有着落呢半年够不够 · · · ·"舞,时间到了。
"推门进来的是燕邢欢贪乐轩现在的花魁--茗柳,一个即将离开这里的人·玖儿真是好眼光啊,现在的舞流云可以说还只是个雏形,相信,不用多久,他原本的本质,那种认命的淡然,或者是所经过的洗礼,都会使眼前这个绿色的美人更加得夺目,更加得让人不可自拔。
 · · · ·朝着茗柳露出一个微笑,舞流云抱起搁在一旁的琴,转身下楼,对于琴,他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这个只不过是让自己可以有饭吃的工具而已。
相对的,他到比较庆幸当初玖姑娘有让人教他下棋· · · · ·没有理会在场的浓烈气氛,宇文修低下头,"睦岚,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多人哪个是舞流云" · · · ·"王爷,还没有下来,今天应该是舞流云第一次要卖的日子。
"睦岚回报着,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情况,据他所知道的,舞流云应该是一名极美的人· · · · ·挑眉·这种说法,也不过就是骗两个钱而已,反正男人和女人不一样,不需要什么东西来证明自己的第一次。
 · · · ·一楼的喧哗声在一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缓缓走下楼的每人身上·惑人的绿…… · · · ·舞流云吗就是这样一个人可以让小羽百般赞赏,他的笑容还真是有够假的。
 · · · ·努力的让自己微笑、微笑、再微笑,奈何,即使脸上笑得再灿烂,这抹笑意也传达不到舞流云美丽的绿眸里,任人宰割吗或许就是这么回事儿呢 · · · ·坐在众人的中间,慢慢的弹了一首曲子,舞流云就默默地看着一旁的人们挥霍着银子在举价。
尽量的叫吧,越多越好,这样,有一半的就是他的了· · · · ·一双绿色的眸子中尽是冷漠和淡然,无所谓,他早就无所谓了· · · · ·"三千两。
"睦岚代替自家的主子叫出了最高的价码,"三千两,替他赎身·" · · · ·舞流云被这样的一个数字引起了兴趣,他抬起头,顺着声音找到了坐在很后面的宇文修。
 · · · ·三千两这钱他花得不冤枉吗他值这个价码吗仔仔细细地看着那个男人,他的眼中和现在的自己一样,满满的冷漠,满满的不屑一顾,那么,他买下自己的理由是什么呢 · · · ·安于现状的人还是期望可以早日摆脱命运的人宇文修玩味的看着舞流云的绿眼睛,这三千两,花的也不见得会太冤枉吧。
 · · · · · · · · · · · ·5. ·王历370年 ·玄裔皇朝,镜澄 ·燕邢欢 · · · ·原本替流云准备好的房间,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三千两真不愧是堂堂的明亲王,出手还真是阔气啊。
只不过,这样做,对于流云来说,就真的是件好事吗至少,她并不这么认为,姓宇文啊,听着姓氏,应该是皇族的人了吧,跟他们家的主子多半有些关系,实在不行的话,就把她的主子搬出来吧。
 · · · ·伸出一只纤纤玉手,玖儿敲开了这扇门,不意外的看着独自坐在里面发呆的舞流云,"流云·" · · · ·片刻回神,舞流云奇怪的看着走进来的玖儿,起身行礼,他还没有离开燕邢欢,所以,玖姑娘还是他名义上的主人。
完全没有办法反抗的命运吗其实,他还是很感谢玖姑娘的,如果没有这个人的话,恐怕他早在十一、二岁的时候就得接客了,没有半点选择的权利· · · · ·"坐下来吧。
"玖儿推着舞流云坐下,这个人,究竟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才可以让流云变了脸色呢明明就只有十五岁,给人的感觉,处世的方式反而像是个五十岁的长者,风雨不惊。
"你似乎看上去并不兴奋,也不高兴啊,流云·" · · · ·喝口茶,舞流云的脸上露出自嘲的一笑,"三千两,就这样买下了我的一生,再也没有改变了的机会了吗同样都是以色侍人,同样都是靠自己的身体活下去,对象是一个人还是很多人,这有区别吗唯一的区别就是:我本来还有机会可以摆脱这样的命运,现在却没有了,一点点都没有了。
" ·· · · ·愕然,这些,是流云这样的年纪的孩子就可以想得到的吗"流云,那个人或许会很疼你啊·" · · · ·摇摇头,还是笑:"玖姑娘,我在这里,在以前的这里,看多了这样的事情了,等待一个爱他们的人来为他们赎身,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但是实现了之后呢现实并不是这样啊,郁郁而终的有之,最后又被卖回来的人也有之,有几个像我们这样的人是可以得到幸福的呢没有啊,至少,我从来没有看到过。
而且,那个为我赎身的人,他看着我的眼神绝对不会是迷恋·" · · · ·不是喜欢流云才买下他的吗那为什么要花上这么大一笔的银子呢"流云……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
"要是流云知道他们这里最大的主子是当今皇帝的弟弟闻人夜的话,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不可理喻吗 · · · ·吐气,朝着玖姑娘露出真心的笑容,"不用了,谢谢你,玖姑娘,在这里,流云学到了很多的东西,谢谢你,真的。
"拖的了这一次,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这就是他的命吧· · · · ·真是个令人心疼的孩子啊,"流云,你知道吗我忽然发现,你有做商人的天赋哦。
"玖姑娘调笑道· · · · ·挑起细长的柳眉,舞流云对于她的话表示疑惑,"为什么" · · · ·了然的笑,是啊,流云绝对有这样的特质,"在你的身边,发生多大的事情,你还是这么清醒,这么冷静,这是商人的特质。
" · · · ·"是吗"他不过就是不曾给过自己希望而已,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人是不可以太贪心的· · · · ·玖姑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递到舞流云的面前,"这个给你。
" · · · ·舞流云接过,凑近一看,是燕邢的银票而且还有一千五百两,"玖姑娘,您这个是……" · · · ·抚上舞流云的手,玖儿像一个长辈一样,"替你赎身的话,一千五百两就够了,我也只要收这些,这张银票,你留着,总会有用的,万一,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离开那里,这样的话,流云,你就去过你先过的日子吧。
" · · · ·"玖……"舞流云无言· · · · ·"收下吧,"玖儿把银票塞进舞流云的手中,"我也不能帮你些什么,不过,流云,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想得这么悲观,或许,不是,找一个人来好好的爱你吧,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一个人,是专门为了爱你,而存在的,一定有的,流云。
" · · · · ·王历370年 ·第二日,晚 ·明亲王府 · · · ·默默的,跟着前面的人走进明亲王府,舞流云什么话也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问,精美的脸上只有平静。
 · · · ·"到了,"负责把舞流云带进来的睦岚转身,看着舞流云,"这里就是王爷帮你准备的房间,我是王爷的侍卫--睦岚·和睦的睦,山风岚。
"忽然住口,这个人也不一定识字吧,他还是不能够理解,为什么王爷要把这样一个小官买进来,这种事情,说出去,能听吗 · · · ·他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吗舞流云没有理会睦岚眼里的看不起,这样的眼光,他早就见得多了,看到他这种人,能用正常的眼神,那才叫奇怪吧。
转身,走进房间· · · · ·真不愧是明亲王府啊,连一间让他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人住的房间都可以布置得如此华丽,一个美丽的牢笼啊,可笑的讽刺。
 · · · ·舞流云合上门,习惯的,为自己泡了一壶茶,这是他的最爱,淡淡的茶香,一点点的苦涩· · · · ·慢慢的喝上一杯,起身,走向床边,更衣,换上一件轻薄异常的单衣,准确地说,只不过是为自己披上了一层纱而已。
 · · · ·推开门,宇文修不意外地看见了一具纤细美丽的躯体,嘲讽的笑,他慢慢靠近那个坐在床上对着他微笑的人,哎,这么假的笑容,实在是难看。
 · · · ·走下床,直接的,站在宇文修的面前,双手搂住他的颈项,主动地迎上去,诱人的香味在彼此的唇舌间留连,身体虽然灼热,可是他的唇瓣,却异常的冰冷,抬眼,看着依旧一连冷然的宇文修,是他的魅力不够吗 · · · ·忽然,宇文修伸手,让舞流云更加的靠近自己,舌尖探入了他的口中,寻找那柔软的诱人小舌,深深的缠住了他,他的味道,很清涩是故意的吗 · · · ·一手推开他,很可惜,舞流云并没有撼动他的本事。
 · · · ·坐在椅子上,没有看舞流云一眼,只是轻轻的品尝着桌上的茶,"你的茶泡得不错·" · · ·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舞流云不解,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根本看不到什么情绪,"难道,王爷买下流云,就只是为了喝茶。
" · · · ·"我的名字是宇文修·"这个人足够聪明吗 · · · ·宇文修宇文宇文宇文羽"你……是宇文羽的" · · · ·放下手中的杯子,了然的一笑,似乎还是一个聪明人的样子,"收起你在燕邢欢的那一套吧,这里是明亲王府。
要买下你的人是小羽,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小羽的随从,好好的照顾他,这就是你要做的事情·" · · · ·仅仅只是这样 · · · ·看到了他眼中的问号,宇文修接着说下去,"记住,在这里,小羽就是你的主人,他……"叹气,"是个十足的惹祸精,这份工作并不轻松,但是,我不希望在小羽的身上,看到什么伤口。
" · · · ·是这样吗"流云知道了,王爷·"恢复恭敬的态度,这个就是他以后的生活了吗或许,也不错呢 · · · · · · · · · · · ·6. ·王历370年 ·玄裔皇朝,镜澄 ·明亲王府 · · · ·正是春日,窗外柳影婆娑,随风轻摇,颇有几分妩媚之姿。
 · · · ·许是睡的时候并没有关上窗扉,太阳方露了个角,柔和的暖意编轻轻缓缓的投了进来,不偏不倚,正好照在了床头,点点晨辉落在房间主人柔美的脸上。
 · · · ·迷迷糊糊的,只是觉得有什么招惹了他的清梦,舞流云伸手搁在自己的脸上,似乎是想要挡去那惹人的光线,低声的呢喃,片刻,忽然的睁开了一双妖艳的绿眸。
 · · · ·木然的坐起身,傻傻的回头看看四周,无人,是啊,怎么会有人呢,他轻笑·昨晚,他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对于他而言的天大的喜讯吧。
 · · · ·[要买下你的人是小羽,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小羽的随从,好好的照顾他,这就是你要做的事情·] · · · ·是的,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燕邢欢挂起来的头牌,也不会是明亲王府买来的男宠,只是一个随从,一个普通的小厮,这样的生活,对于他来说,应该,才是最好的吧。
 · · · ·起身,不意外的在三米外的圆桌上发现了一套深蓝色的布衣,而自己床边的也不过是一双普通到毫不惹眼的黑色布鞋·原本自己带过来的一些精雕细琢的手工品全被放进了左边的柜子里。
 · · · ·[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明亲王府最普通的一个随从而已,所以,收起你那些招摇的东西,在这里,不需要·] · · · ·干脆,拿去卖掉当掉吧,反正是用不着了,换些银子,也是一件好事,即使只是一个随从,他也是没有自由的吧,而自己,最想要的恐怕就是自由了,所以,他要离开,终有一天,他要离开。
 · · · ·换上衣物,舞流云打开了门,跟着已经在外面候了多时的一个婢女走了出去· · · · ·"对不起,我起晚了。
"舞流云柔声道歉,"你可以敲门唤我的·"太习惯了在燕邢欢时那种睡到日上三竿了,真的,人还是习惯的动物啊· · · · ·那名婢女显然是听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话,"奴婢不敢,公子您打算睡到多晚都可以的,啊,奴婢是公子的贴身婢女,负责照顾公子的起居,公子您唤奴婢竹儿就可以了。
" · · · ·公子婢女难道宇文修没有对别人说清楚吗他不过是……开口澄清,"你搞错了吧,我是……是……"应该怎么称呼宇文羽呢 · · · ·"公子是羽少爷的随从啊,"竹儿理所当然地说着,"羽少爷是王爷最宠的人,而且,在明亲王府,除了王爷、羽少爷、总管之外,最大的就是王爷、羽少爷的随从和侍卫了,所以啊,公子当然也需要人照顾的,就和睦岚大人一样啊。
" ·· · · ·这个算什么奴凭主贵吗舞流云摇摇头,也不再问下去,"竹儿是吧,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公子呢换一个别的什么称呼吧,我不习惯。
"当然不习惯了,明明只是一个伺候别人的人,哪有权利让人来恭敬的称呼自己呢 · · · ·"公子"竹儿低着头,不敢看舞流云的脸,"竹儿不敢,是竹儿做错了什么让公子生气了吗公子您直说,竹儿可以改的,不,是一定会改的。
" · · · ·没那么严重吧,"没有没有,我只是真的不习惯而已,真的很不习惯,竹儿,我也是被宇文……呃,被王爷买回来的人而已,说到底,不过也是一个和竹儿一样的人,又怎么可以让竹儿这么叫我呢"这个丫头,有点可爱。
 · · · ·侧过脑袋,她不明白,算了,这既然是公子的要求,她也只能遵从,"竹儿知道了,那,竹儿叫公子什么呢" · · · ·叫什么啊舞流云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许久,露出一笑,"流云,就叫我流云吧,什么敬语都不要。
"如果,他真的可以是一抹流动的云就好了,想去哪里,就可以到达那个地方· · · · ·"是·" · · · ·吃过早餐,其实,更加准确地说,是早点,因为已经远远过了早餐的时间,舞流云跟着竹儿向着宇文羽居住的安羽阁走去。
 · · · ·远远的,就听见了宇文羽悦耳的笑声,走近点,只见他坐在宇文修的腿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 · · ·"流云见过王爷,羽少爷。
"思考着,这应该就是下人的称呼吧,舞流云稍稍的弯腰、行礼· · · · ·回头,看见了一身墨蓝色布衣的舞流云,宇文羽高兴的从宇文修的身上爬下来,小小的跑着,朝着舞流云的方向,"流云,流云……" · · · ·"小羽,"蹙眉,盯着宇文羽的每一个举动,宇文修忍不住出声警告,"小心些,别跑了。
" · · · ·话音才落,只听到宇文羽'哎呀'一声,似乎是被脚底下的石子绊倒了,几乎就快要跌在地上了· · · · ·不痛啊,他一定都不觉得痛呀,宇文羽回头,看看瞪大了双眼的宇文修,奇怪,修哥哥不是在原来的座位吗并没有接住他啊。
 · · · ·呵,他有些可以理解宇文修为什么会说眼前这个长得可爱精美的少年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惹祸精了,走个路也能被石头绊倒,而且,他应该有十三、四岁的模样了吧,不是刚刚学步的婴孩啊,"羽少爷,您没事吧"他要是有事的话,估计是会被宇文修大卸八块的。
 · · · ·"流云"睁着雾蒙蒙的琥珀色猫眼,宇文羽的脸袋跃上了一抹羞捻,惨了,才第一天就糗到家了,"啊,流云,你好啊,我……嗯……我……呃……" · · · ·好笑得看着吞吞吐吐的宇文羽,他有没有想过,此时,他还坐在自己的身上呢,舞流云稍稍弯起了柳眉,柔和的轻笑,他会喜欢这个主人的,真的,好可爱,好惹人怜惜。
生长在这样的地方,却没有一丝的娇贵之气,反而,对他这么一个侍从都可以这么好,是……天真吧这个从来都与自己无缘的形容词啊,看来,他被宇文修保护得很好呢 · · · ·"我不是故意要摔倒的,真的,我也不知道……嗯……反正,你不痛吧"琥珀望进了幽深的绿,满满的,都是担心。
 · · · ·轻柔的把宇文羽扶起来,舞流云很温柔的说着,"没事,只要羽少爷没事就可以了·" · · · ·"太好了,流云不生气。
"在舞流云的脸上亲了一下,宇文羽又恢复了乐呵呵的模样· · · · ·舞流云又笑,美丽的笑容在瞧见了宇文修的眼神之后,嘎然而止。
 · · · ·是他的错觉吗舞流云看看宇文修离去的背影,为什么他刚才总觉得,宇文修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只是一般的主与仆呢而是在……嫉妒,是的,他在嫉妒自己 · · · · · · · · ·7. ·王历370年 ·玄裔皇朝,镜澄 ·明亲王府 · · · ·不知不觉的,他在明亲王府住了快半年多了,渐渐的,他也开始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每一天都陪伴着羽少爷的生活,简单、却也很容易让人满足,很容易让他想要放弃飞的梦想……自由的味道啊,离他越来越远了吗 · · · ·半年的时间,足够舞流云来调试从前在燕邢欢养成的日夜颠倒的作息时间,现在,每天,他都可以在竹儿来到之前起来,完成自己的更衣问题。
 · · · ·不得不承认,从前很是习惯的当众更衣已经不是他所擅长的了· · · · ·推开门,正如自己预想的一样,看到了匆匆跑来的竹儿,"流云……" · · · · · · · ·随后,就是每天都一样的洗漱、有早膳,然后,去羽少爷的安羽阁。
 · · · ·已经是仲夏了,即使是早晨,这太阳也爬的忒早,而这样的天气,就算是喜欢玩的羽少爷也不得不乖乖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理由很简单,他讨厌太阳。
 · · · · · · · ·他负责照顾羽少爷的起居,而浮云则是羽的护卫,就像是宇文修身边的睦岚一样,不过,宇文修并没有随侍。
 · · · ·果然啊,他还没有醒来,带着几分怜爱的目光,舞流云静静地看着依旧睡着的宇文羽,长长的就像是小扇子一般的睫毛,更加得让他看起来像个小孩子。
 · · · ·可是,不得不叫醒他了啊,夫子要来了,舞流云摇摇头,伸出手,轻柔的拍打着宇文羽被丝被包裹着的身体,"羽少爷,羽少爷该起来了……" · · · ·似乎是感觉到了舞流云的招呼,宇文羽从丝被里摸出一只手,孩子气的揉揉自己的眼睛,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唔……流云早上好"乖乖的坐起来,听话的任由舞流云摆弄自己的穿着。
 · · · ·"早上好啊,羽少爷,今天的早餐打算吃些什么呢小米粥和芙蓉酥好吗"羽少爷往往起的要比王爷(宇文修)要晚一些,所以他的早餐也都是在自己的屋里解决的。
 · · · ·穿上很繁复的长袍,宇文羽笑着点头,"唔,唔,太好了,流云每次准备的早餐都很好吃·"他最喜欢流云了,人长的漂亮,而且心思又巧,还很温柔。
 · · · ·"少爷过奖了,先洗漱一下吧,夫子会在半个时辰之后过来,所以您要快些了哦·"舞流云一边说一边开始了手边的工作,熟练而迅速。
曾经,这些也都是别人帮自己做的,可是,现在呢这样宁静的生活,真的已经让他沉迷了,他不想飞了,不想离开了,留在这里,真的也很好吗 · · · ·"流云"宇文羽使用了他最喜欢的动作--拉扯流云漂亮的头发,"你又走神了。
前天夫子教的东西你都会了吗都记住了吗"现在的夫子可不止有他一个弟子,还多了一个流云,夫子还说流云很聪明,学得很快呢。
 · · · ·"记住了·你还是快些吧,要来不及了,让夫子等可不好噢·"明亲王府的生活和自己从前的生活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虽然以前在燕邢欢的时候也学过一些诗词,但是,都只是为了培养表面的感觉,而在这里,除了照顾羽少爷之外,他每天的功课还有跟着夫子学习,在看一些别的书籍,这些,似乎都是他的兴趣。
 · · · ·"知道了啦,流云越来越啰嗦,越来越像修哥哥了。"宇文羽嘟嘴,把头朝向了另一边· · · · ·宇文修舞流云顺发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半眯起眼,这个男人,他不懂,一点都不懂,"好了,吃完早餐之后我会再来这里的,有什么事的话,少爷可以找……" · · · ·"浮云,我知道,你放心好了"真的就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啊,他已经十三岁了,十三岁了,是大人了,再过两个月,他就十四岁了。
 · · · ·"是……是……"每个孩子都喜欢长大吧,"那流云就不打扰少爷用餐了·"明亲王府的规矩,主子们在用餐的时候是不需要人服侍的。
 · · · ·推开门,招呼好浮云之后,每天都是这样的生活,舞流云回到自己的房间,看见竹儿一人站在了外面· · · · ·"竹儿"这丫头不是应该在里边休息的吗早上见她没有睡醒的样子。
 · · · · · · · ·舞流云挑眉:"王爷回来了"上个月,他被玄裔国主派去西荻了,本来不是说要留一两个月的吗 ·· · · ·"是的,流云你快进去吧。
"向他们这种小婢女,能够见到当家的主子,实在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呢· · · · ·"我知道了,"舞流云点头,"竹儿,你先去休息吧,有事我会找你的。
" · · · ·"是,竹儿先下去了·" · · · ·稍稍整理了自己的情绪,舞流云回到自己的房间,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了宇文律,他的心里还是有着淡淡的惊讶,"王爷。
" · · · ·宇文律毫不掩饰自己打量的目光,片刻后,温柔一笑:"坐吧,刚从小羽那儿回来吧·" · · · ·"是的,王爷。
"不着痕迹的移开自己的视线,舞流云恭敬的答道· · · · ·"不必这么拘束了,给我沏一壶茶吧·"宇文律依旧盯着舞流云看,"小羽没有给你添什么麻烦吧"对于舞流云,他似乎是有一些误解了,从风尘里走出来的他,倒是和小羽处得相当不错,将近半年,也没有见他有什么出位的举动,总的来说,倒反而会给他一种贵族出身的错觉。
 · · · ·"没有,羽少爷很好·"舞流云依然是问什么答什么· · · · ·"算了,既然你不想多说那就算了。
"宇文律喝下一口舞流云沏的茶,"流云,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 · · ·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舞流云还是很平静的模样,"王爷请自便,流云无权做主。
" · · · ·有这么委屈吗既然会把这个人放在了小羽的身边,他自然是需要好好观察的,无论是从浮云还是汪总管这边的评价,他们对于舞流云的评价好像都不错,尤其是汪总管,"流云,你有没有兴趣跟着汪总管学些东西,比如说是帐务啊什么的。
" · · · ·"王爷是什么意思流云不懂·"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是不是流云做错了什么"呆在羽少爷的身边,他觉得很快乐。
 · · ·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看其实你也不用一整天都陪在小羽的身边吧,本来就想找些别的事情让你做做,恰好上次汪总管跟我提过,说你在帐务管理方面好像还不错的样子,所以想让你去跟他学学,他年纪也打了,再过些时候估计是要回家养老了。
"宇文律解释着,似乎,小羽的确是找了个宝回来了· · · · ·"谢谢王爷,流云一定会好好学的·"舞流云把疑惑藏在心里,嘴里还是接受了宇文律的安排。
 · · · ·他的未来,究竟是握在谁的手里呢离开了燕邢,他的心依然没有答案·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他的心里,有些什么,已经改变了…… · · · · · · · · · · · ·08. ·王历371年 ·玄裔皇朝,镜澄 ·明亲王府 · · · ·炮竹一声响,岁岁去平安 · · · ·就算是到了冬末春初之时,玄裔依然是白雪皑皑,更添了几分寒意,但是,所谓新年新气象,这几天明亲王府为了好好的庆贺这个新年,也花了不少功夫了 · · · ·手里捧着一个怀炉,舞流云神色匆匆的往宇文修居住的枋云轩走去,去年年末的时候,睦岚收到家书一封,回去奔丧了,照顾宇文修的事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一边是羽少爷,一边是宇文修,再加上还要跟着汪总管学事,哪样都不能耽搁。
这些日子的舞流云可以说是忙得够呛的,可是,相反的,他也很快乐· · · · ·再过一个月,他在这明亲王府也就快要呆满一年了,这一年来,他自觉过的还是蛮开心的,不管是府里的谁都待他极好,而且,每每看到羽少爷的笑容,他就会觉得很轻松,也很豁达。
 · · · ·他真的,已经不再想要飞了,留在这里,一辈子,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决定呢,他的人生本来就平凡,但求快乐,那对于自己,就已经足够了。
 · · · ·推开门,看到了那个已经在床榻上躺下了的宇文修,舞流云叹气,微微的笑,其实,他和羽少爷一样,都不懂得好好的照顾自己·慢慢的靠近,点上一炉熏香,舞流云放下手中的怀炉,帮着宇文修脱下他的鞋子。
 · · · ·这几天的四处走动,即使是铁人,也会累坏的吧·宇文修……舞流云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仔仔细细的打量起这座王府的主人。
外面的人,对于这个年轻的王爷的评价可以说是褒贬不一的,有人说他太狂妄,太放肆,而有人则说他有魄力,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也都只是宇文修在外面的假象吧· · · · ·他看到的宇文修,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尤其,是对着羽少爷的时候,就好像是巴不得把羽少爷放在手心里呵着疼着呢。
他也的确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让汪总管教会自己一些谋生的技能,让他可以跟着夫子学习诗书,天凉了也会给他添些衣物,这个怀炉,也是宇文修送的·这个人,让他很不懂呢,明明有着皇室高贵的身份,却没有一点的架子啊。
 · · · ·浓密的眉宇,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象征着皇室血统的琥珀色的眼睛,这个人……不得不承认,相当的好看· · · · ·收回自己的神色,舞流云小心翼翼的脱下宇文修的外褂,叠好,搁在一旁的架子上。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这样的景色,是一幅很美丽的画,如果,画中的美人没有蹙眉的话· · · · ·是酒的味道吗这种味道,自己应该是最敏感的了,他起身,从桌子的一处到了一杯水,手里拿着一粒解酒的药丸,轻轻的唤醒宇文修,现在如果叫不醒的话,明天醒来的时候,他会很难受的吧,当然会,那是理所当然的。
况且,五更的时候他就得去上朝了· · · · ·"王爷,王爷"适当的力道,只为了让这个睡得有些熟的人稍稍的醒一下,自然,这也起了作用。
 · · · ·宇文修微微的睁开眼睛,皱起了浓浓的眉,拿起舞流云手中的药,放进了自己的嘴里·随后,又闭上眼· · · · ·呵呵,很孩子气的动作,不是吗不过,他倒是头一次知道,原来宇文修的酒品很不错。
 · · · ·舞流云笑着,打了一条微湿的热毛巾,替宇文修擦拭着,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慢慢的融进了这里的生活,也从心里,把自己当成了明亲王府的一份子了,虽然,他的身份根本配不上,可是,心里,他还是把羽少爷和宇文修当成是自己最重要的人了。
 · · · ·揉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舞流云起身,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休息了,一天的工作,也算是完成了吧· · · · ·起身离去。
 · · · ·突地,他的动作停止了,身体重重的往后一沉,人落在了床畔·舞流云回头,看见了那个做起了身子拉着自己的宇文修,"王爷"还有什么事吗 · · · ·开口的那一瞬间,舞流云感觉到了炙热的双唇正覆盖在自己的唇上,他瞪大了自己祖母绿的眼眸,看着几乎和自己贴在一起的宇文修,他在做什么 · · · ·下颚传来的强大压迫感阻断了舞流云重重的疑问,感到异物侵入口内的他无意识的想要关闭下颚阻止异物进入,然,这却被施加在两颊的强大压力所阻止,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
 · · · ·那柔软的生物在长驱直入后灵活的缠着舞流云的舌,非常有技巧的轻拂过那敏感的表面带给他一种异样的感觉,当对方的舌尖有意无意来回轻触着自己的舌尖,那微妙的刺激呼唤起身体内侧一种从未有过的躁热感,在爱抚完舌尖后那柔软的生物转而轻轻舔着上颚的内侧,一阵酥麻的快感延着背脊射向全身。
 · · · ·舞流云身上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抵在床榻上的双手微微的颤抖,嘴角边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呻吟,"嗯……" · · · ·惊异着自己的声音,那完全不是自己平日里的嗓音,但是,这样的语调,自己听得实在太多了,在燕邢欢的时候,可能是被吓到了,他用力的推开宇文修的抑制。
捂着自己的口,难以掩饰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一点点恶心的感觉都没有自己……一点都没有排斥吗从前的自己,曾经一听到这种声音,就会呕吐不止的,而如今,他竟然从自己的口里,听到了那样的声音为什么 · · · ·被推开的宇文修约摸是喝醉了,他无意识的躺下,嘴里,喃喃着,"小羽……小羽……" · · · ·幽深的绿眸越睁越大,右手紧紧的揪着自己的心窝,当听到从宇文修口里逸出的那个名字之后。
 · · · ·眼泪,不自觉的慢慢的涌上来,一滴一滴的顺着面颊,流过肩窝,落到地上·他的心……是在疼吗可是,理由呢为什么他会疼呢那么的,疼就好像,有什么,像针一样尖锐的东西,不停的,刺着自己的心口,引来一阵一阵的疼,还有微微的酸。
 · · · ·[小舞,我以为,他只是我的客人而已,只是这样而已,可是,再看到他的时候,我的心就很疼,我知道,我爱上他了,可是,我却没有爱他的本钱。
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我们……是没有爱人的权利的吧·] ·· · · ·这句话,是从前一个很照顾他的人说的,被赎身,最后,却有伤痕累累的回来了,整天对着窗外,说着同样的话。
 · · · ·他所说的心痛,是不是就像是现在的自己所感觉到的那样呢 · · ·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爱上了……宇文修 · · · ·他有爱人的权利吗真的有吗 · · · ·而且,宇文修爱的那个人,是羽少爷吧,所以,才对他百般的宠爱,连带是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随从,也嘘寒问暖的。
 · · · ·天啊,他在想些什么呢他在嫉妒些什么呢这可笑的自己啊,这可耻的自己啊,这么卑贱的自己,又哪来的爱人的权利呢 · · · ·呵,呵,呵,呵,呵,呵……笑声从舞流云的口中不断的溢出来,就像是,从他眼眶里落下来的眼泪一样。
 · · · ·有些事情,还是一辈子都不知道的,比较好啊 · · · · · · · · ·09. · · · ·王历372年 ·玄裔皇朝,镜澄 ·明亲王府 · · · ·清晨,一切都是这么宁静,舞流云换上了随身的衣物,推开自己的门,深深的呼吸一口,嗯……天气有点闷了,该是夏天了吧,看来这几天得把裁缝请过来,为宇文修和羽少爷添几件夏装了。
 · · · ·天热了啊,不知道羽少爷昨晚睡得安稳不安稳呢,摇摇头,舞流云往安羽阁走去,一如自己这两年多来的习惯,时间并没有改变什么,唯一变了的,是他身边的竹儿已经嫁人,是他的身份已经改变,不再只是羽少爷的随侍,也是整个王府的管家了,变了的,还有自己的心吧。
 · · · ·天气的确有些热,舞流云甩甩手,企图为自己带来几丝凉意·他的房间距离安羽阁并不远,走几步路就可以到了· · · · ·同门口的浮云打了声招呼,舞流云独自走了进去,先把香炉里的薰香给熄灭了,有些味道,是用来助眠的,白天自然还是少闻为好。
 · · · ·稍稍走进了些,舞流云摇摇头,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羽少爷睡得并不好,薄薄的丝被都已经挂到地上来了·走上前去,轻轻的拍着宇文羽,"少爷,少爷,起来了……" · · · ·宇文羽应该是听到了,他迷迷糊糊的甩甩手,小嘴里嘟囔着:"再睡一会儿啦,流云。
" · · · ·舞流云想了一下,随后叹气,把被子提起来,盖在了宇文羽的身上,"那就再睡会儿吧·" · · · ·自己则站在床边,这一年来,他常常会想,为什么宇文羽就可以活得这么简单呢他不用考虑还有些什么烦恼,他的生活似乎就是可以这么快乐而平静,有爱他的人,有疼他的人,这个……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 · · ·可耻的自己啊竟然会嫉妒这个天真的羽少爷,如果不是他的话,自己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拖着那样的身体……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呢什么都是未知的,只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 · · ·他不会爱上宇文修,不会,如果没有遇见的话,如果没有体验过他的温柔的话,如果没有见识到他的深情的话,自己或许,就不会爱上他了吧。
 · · · ·一边为他的深情所感慨着,一边……却让自己越陷愈深,这个,大概就是时间的力量了吧· · · · ·轻柔的抚过宇文羽的面颊,揉去他散落在脸颊边的碎发,相处得越久,越能够体会为什么宇文修会爱上羽少爷啊,单纯的性格、不娇惯、很聪明,一切的一切,在他的身上,找不出任何的缺点,如果,硬是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吧。
 · · · ·这样的羽少爷,连自己都喜欢呢 · · · ·又有谁忍心,让这样的少年染上多余的尘土呢 · · · ·心隐隐的作痛,或许,有这么一天,当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当羽少爷不再需要他来照顾的时候,自己就可以离开明亲王府了吧,不管那个时候自己的心会不会很难受,会不会不舍得,都一定要离开,一定 · · · ·美丽的绿眸里暗暗的闪着决心,他离开,对着外面的浮云吩咐道:"少爷还在睡,估计是昨晚上没有睡好,嗯,让他在睡会儿吧,反正夫子今天也不来。
" · · · ·浮云点点头,冰冷的眼睛了也多多少少有了些温情:"这天气的确是有些热了,你呢如果累了的话,也去休息一下吧,少爷这里,我可以的。
"两年多了吧,舞流云来到这个府里,来到少爷的身边,他的变化,别人或许不去注意,可是自己,却全都看进了眼里·原本精致却带着些许稚嫩的脸如今,已经被时间刻画得很美,说实话,他一点都不觉得流云像一个服侍别人的人,反而,流云会给他一种很尊贵的感觉,让人……想接近,却又……心生胆怯。
 · · · ·"不必了,谢谢·我先去王爷那里一趟,估计待会儿再过来的时候,少也应该还没有醒呢·"舞流云微微的笑道。
 · · · ·浮云点点头:"嗯,那好·"不管对谁,流云总是微笑着的,但是,这种微笑却让他觉得,有些隔阂·不过,对着少爷的微笑,却是那么的真实。
 · · · ·舞流云转身,汪总管在半年前离开了王府,听他说是回去享受天年了,而他的工作就全部由自己接手了·现在的生活,比从前忙碌了很多,却也,常常可以让自己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想些有的没的。
 · · · ·叹口气· · · · ·"流云,来了"坐在椅子上的宇文修头也不抬,光是听那推门的声音,他就可以知道是谁了。
 · · · ·"王爷·"舞流云向着宇文修问安,随后朝着一边的睦岚点头示意,"王爷找流云来有什么事吗" · · · ·宇文修抬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舞流云,带着些许的笑意,"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昨天突然想到一件事,觉得很对不起你。
" · · · · · · · ·呵,真不知道这张精美的脸孔怎么会有一个这样不懂得为自己想想的主子,宇文修笑笑:"流云啊,你不要每次有什么事情就以为是自己做错了好不好事实上呢,迄今为止,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非常的满意。
只是,突然想到,你又是小羽的随侍,又是王府的管家,可是呢,你的俸禄还是那么一点点,抱歉,一直都忘了要给你添俸了,是我的不对·" · · · ·舞流云有些惊讶,微微张嘴,片刻,才答道:"谢谢王爷,只是流云无所谓的,反正这些俸禄拿着也没什么用处。
"吃穿住全部都是王府的,他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开销· · · · ·"话不是这么说的,做多少是拿多少俸禄嘛·"宇文修坚持,"还有,天热了,不要忘了给自己添几件夏装,我看你几乎一年四季就这么几件衣服,不提醒你啊,估计你又要忘了。
" · · · ·眯眼,就是因为这样啊,就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会越陷越深的,苦笑,"流云谢谢王爷,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 · · · ·总是这么急着走,他当自己是生擒猛兽啊"还有,这两天夜里大概会有灯会,如果小羽要去的话,你和浮云就陪着吧,要小心些。
"最近镜澄的治安不是太好,这一点,早朝的时候,司府大人也提到了,陛下也说过要好好查办了· · · · ·"流云知道,流云先下去了。
"舞流云行个礼,慢慢退下· · · · ·门合上的那一刻,宇文修的眼睛里闪着淡淡的嘲弄,视线还停留在门的那一侧,"睦岚,你觉得,流云怎么样" · · · ·睦岚一愣,他不是很明白主子的意思,"如果,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的话,他的确无可挑剔,除了他的出身。
"虽然自己很不喜欢这个人,但是,无论是管家的工作还是照顾羽少爷,舞流云都做的无可挑剔· · · · ·"无可挑剔啊……希望如此。
"宇文修笑笑· · · · ·他不是傻子,舞流云看着自己的眼神,他很清楚,那个人,爱着自己吧· · · · ·本来,他曾经想过,一旦舞流云做出什么让小羽不高兴的事情,自己就让他走人的,倒是没有想到,他还是很照顾小羽,一点事儿都没犯。
也最好是这样了,他不会原谅任何一个让小羽难过的人的,绝对不会 · · · · · · · · · · · · ·10. · · · ··王历372年 ·玄裔皇朝,镜澄 ·明亲王府 · · · ·什么叫做唯美他的心里也没有什么定义,只是,眼前的这幅场景大概可以称得上是唯美了吧。
舞流云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半眯起通透的绿眸,让一边的人猜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 · · ·他所看到的,是笑得欢乐的宇文羽,一身洁净的乳白色长衫,极为普通的打扮掩去了他华贵的身份,却一点没有减少他的美丽。
他乐呵呵的笑着,在舞流云和浮云的身边打着转,很快乐的样子· · · · ·小巧可爱的嘴里流泻出的不仅仅是笑声,还有一些话语:"太好了,流云你看看,我这样穿应该可以了吧,应该不会太引人注目了,是不是" · · · ·"羽少爷穿什么都好看。
"舞流云衷心的回答,他看着宇文羽的眼神极度的温柔·其实,眼前的羽少爷,从某些角度上来说也是很寂寞的吧,虽然王爷待他极好,呵宠备至,可是,却也暗中限制着少爷的自由,也就是这个原因,少爷今天才会那么兴奋吧。
 · · · · · · · ·"流云不敢·"连忙收起温柔的笑容,舞流云的语气变得恭敬起来· · · · ·"哎……我是开玩笑的啦,"宇文羽耸耸肩,朝着浮云使了个眼神,"对了,流云和浮云指导灯市是什么样的吗你们看过吗"流云就是这个样子,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美丽吗就连自己,有时候看流云的时候也会看傻掉诶。
他敛眉轻叹的模样,不知道会迷死多少人呢·不过,这样的表情,往往会在修哥哥过来的时候出现,流云他……喜欢修哥哥吧· · · · ·灯市他……经历过,只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罢了,从前有灯市的时候,自己也不过就是灯市里的一道风景而已,自嘲的笑笑,舞流云收起这些情绪,"流云没有见过,相信浮云也没有吧。
" · · · ·宇文羽笑开了,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没去过啊,"那……流云,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还是说,现在就可以走了"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 · · ·流云看看天色,差不多了吧,"嗯,我们走吧·" · · · · · · ·同日,晚 ·玄裔皇朝,镜澄 · · · ·最后一个跳下马车,舞流云把手中的些许银两交给车夫,"这些银子你们拿去喝茶,别忘了待会儿在这里等我们。
" · · · ·车夫把马车停在了一边,笑眯眯的道着谢,"谢谢总管了·" · · · ·"羽少爷,我们走吧。
"舞流云指指前方,天色已经变得昏暗,也正是这样的天色,才映衬出了那一眼望去璀璨的灯笼摆设· · · · ·惊喜与眼前这一切的宇文羽顾不上回答,笑得很甜,他一只手拉起了舞流云酒望前跑,"流云,你看你看,好漂亮哦。
" · · · ·在街市的一角,三人停下了脚步· · · · ·"流云,浮云,你们看,这盏灯好漂亮哦,为什么可以做出这样的灯呢"宇文羽指着一台悬挂在酒楼上的花灯,真的好漂亮哦,整个灯的造型和牡丹花是一样的,可是,却找不出一点点的接口,也找不出用了竹子做骨架的痕迹,而且,最关键的是这盏灯的颜色不断地在变化,有浅到深,再有浅到深,活脱脱的像一朵牡丹开花的过程。
 · · · ·舞流云抬头,这里是……镜澄第一的酒楼了,想必会有些比王府里更加好吃的东西吧,"羽少爷,走了这么久您也累了,要不要先上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至于这盏灯的做法,他大概知道一些吧,以前,燕邢欢里有一个客人就是做花灯的,他给自己讲过些技法之类的· · · · ·"浮云,你累吗"宇文羽问问一遍的浮云,他和流云和自己不一样,这一路上,他的工作就只是看着他们两个人欣赏,浮云大概对这个不感兴趣吧。
 · · · ·浮云退到一边,"浮云不累·" · · · ·"可是……我累了呢,"宇文羽眯着眼笑笑,陪着自己这么一路跑过来,不累才怪呢,"我们就上去坐坐吧。
" · · · ·"是·"浮云点头,看了看一边的舞流云,似乎,不管是什么场合,流云都是这样的表情呢· · · · ·"好了啦,浮云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严肃,你笑一个嘛,老板着脸,难过死了,流云你说是不是"宇文羽实在看不过去,开口说到。
 · · · ·"羽少爷,浮云本来就喜怒不露于色啊,这样很好嘛·"舞流云笑道,心里明白,自己的主子有麻烦浮云的想法了,自己还是帮他解这个困吧。
 · · · ·宇文羽偏头想到,"嗯,算了,随便浮云吧,我们上去·"好像浮云本来就不喜欢笑· · · · ·"客馆三位,是要等位呢,还是去二楼厢房坐坐"店小二立马上来招呼,今晚的客人比平时是要多出了四、五倍呢,所以啊,一楼的座位早就已经满了。
 · · · ·"厢房,麻烦你了,小二·"舞流云看看周围的环境,一手给小二赏钱,"就劳烦你给找间景色好一些的厢房了·" · · · ·"一定、一定。
"小二笑开了眼,"三位客馆请随小的来·" · · · ·拉拉舞流云的袖子,宇文羽眨巴着大眼睛,"流云,这里的人好多哦,上面会有空房吗" · · · ·"放心吧,一定有的,厢房的价格可是要比下面的座位贵上很多哦,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排队等位啊。
"舞流云解释着· · · · · · · · ·"羽少爷"舞流云疑惑的看着宇文羽,"怎么了" · · · ·"啊……没,没什么,"宇文羽笑着掩饰自己的惊讶,他们已经下楼了啊,"我们上去吧。
"刚刚与自己擦身的人……是自己的两个表哥呢,当今的皇帝闻人骐和骐皇兄的谋臣闻人夜· · · · ·小步的走下楼梯,闻人夜一边不着痕迹的甩开闻人骐的拥抱,一边频频回顾,好奇怪,是自己看错了吗应该不会啊。
 · · · · · · · ·"没,我……好像看到风翔了·"刚才和自己错身的那个人,的确……是风翔啊,可是…… · · · ·"你认错了吧,"闻人骐笑着把他拉出了酒楼,天知道,刚才有多少人用觊觎的目光看着他的夜呢,太放肆了"放心吧,那小子如果要来的话,一定会和你请安的。
" · · · ·风翔,那小子姓段,是西荻皇朝的继承人· · · · ·"他会来跟我请安那才叫奇怪"闻人夜撇撇嘴,自己还不了解那个小魔星吗"他的确不可能来玄裔呵,我听霄说,这小子好像闯了什么祸了,而且啊,还和霄的宝贝义子凤莲若有关系,他八成还在跟霄请罪吧。
"这个死小鬼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他们家的霄· · · · ·"是啦是啦,接下来想去哪儿"闻人骐赶忙转移话题,笑话,他才不要自己的爱人把注意力集中在别的男人身上呢,即使对象是一个小鬼也不行 · · · ·琥珀色的眸子转了转,闻人夜笑的诡异,当他笨蛋啊,他要是不知道骐在想些什么的话,他就不是闻人夜了,"走着去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 · · · ·"夜……"闻人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 · · ·"还有,你知道吗延麟已经开始打算退位让风翔继承的事咯,他一定是准备带着轩辕焰到处溜达去。
我也想清闲些呢·"闻人夜感悟的说道,到了这里,自己还是要兼顾西荻的一干事宜,比起以前来,更加的累了· · · · ·"这倒也是,段延麟这家伙想得到是挺周到的,"早知道自己也该收个义子什么的,"你说把皇位交给闻人锬,你说怎么样" · · · ·"做梦,你当他还是以前的那个闻人锬啊,现在萧翦都被他教坏了,一定溜的比谁都快,而且,你也没有理由啊。
再说了,那班皇兄皇弟们的儿子里,没有一个是有这个能力的,我的命啊,还真苦·"闻人夜感叹着,讨厌死了· · · · ·闻人骐也一边走,一边考虑着这个问题,从来都没有想过啊,他倒不觉得累,反正有夜陪着,他也不会累,只是,如果从段延麟开始,他那几个死党一个个放下责任出去逍遥的话,难保夜不会有样学样呢"对了,你说宇文修怎么样" · · · ·是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呢"是个好选择,不过要他答应的话,恐怕得好好下些功夫了。
" · ·· · ·没有关系,就算延麟要开溜,那也不是说说就可以做到的了,也得有个两、三年的时间吧,这些时间,足够他来调教这个宇文修了。
 · · · ·11. ·同日,晚 ·玄裔皇朝,镜澄 ·酒楼 · · · ·跟着小二走上了楼道,三人被领到一间古色古香的厢房内,旋绕在空气里的是一抹淡淡的云檀香。
 · · · ·"三位客馆里面请,"店小二招呼着,把一边的茶几推到了窗台边,"客馆这边坐,这间厢房的景致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了。
" · · · ·"麻烦你了,嗯,沏一壶茶,再准备些清淡可口的点心上来·"舞流云一边说着,一边准备了打赏的银子· · · · ·拿了赏银的小二笑呵呵的下去准备了。
 · · · ·"流云,浮云,你们也坐下来嘛,你看,这里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街上的灯笼呢"宇文羽的声音里有着藏不住的兴奋,"流云,我……我明天能不能再出来玩" · · · ·舞流云温柔的笑道:"羽少爷,这可不是流云可以做主的哦,少爷应该去问王爷啊。
"笑着,是因为宇文羽的兴奋,其实,说到底,就算是出生在贵族之家,羽少爷也不过就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罢了,好玩、喜欢新鲜的事物本来也就是一种天性· · · · ·"要问修哥哥啊……"宇文羽噘起小嘴,琥珀色的眼珠子转了转,"修哥哥一定又会有很多话,比如说什么这种灯市看一次就够了啊,如果我喜欢的话他可以把整个灯市都搬进府之类的,最没劲了。
"模仿着宇文修的口气,宇文羽叹口气· · · · ·这自是一种呵护啊,别人想要,也求不到呢,"那是王爷疼您啊"有些事情,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 · · ·算了,流云的口气一听就知道,是帮着修哥哥的,"不过,流云,我今天真的玩得很高兴哦,对了流云,你知道下面那盏牡丹花灯是怎么做的吗" · · · ·"编成这个花灯骨架的其实也是一种竹子,只不过是比较特殊的沙丝竹,听说使用沙子养活的,在火光之下会变得几乎透明。
而会变色的原因,应该是纸的质地和比较特殊的颜料吧·"舞流云趴在窗台上,慢慢的解释着· · · · ·"真的吗好神奇流云会做吗我好想要一个"宇文羽抬起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舞流云,眼里,尽是期待之色。
 · · · · · ·浮云摇摇头,"谢谢少爷,浮云不要了·"做这样一盏花灯想必要花上很大力气吧,光是要找到那些素材就需要花上很多的时间和心力,流云……他的事情还不过多吗明明,每晚不到深更半夜流云就不会有休息的时候;明明,每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他就必须要起来;这样的流云哪还有时间来为少爷做灯呢 · · · ·"浮云不要啊……那我的那盏灯就麻烦流云了哦,谢谢流云。
" · · · ·"少爷不需要说谢谢的,这是流云该做的·"舞流云轻声道,"待会儿休息片刻之后,我们就回府吧·" · · · ·"好啦,我知道了。
"宇文羽嘟着嘴答应,心里在盘算着的,是如何让宇文修答应自己明天再出来玩· · ·同日,晚 ·玄裔皇朝,镜澄 · · · ·所谓灯市,也不过就是两、三条特别热闹的街而已,出了那里,一切又再度归复平静。
 · · · ·"羽少爷,总管,浮云大人·"站在一边赶车的三个车夫已经等在了马车旁了· · · · ·舞流云率先走了过去,掀起车帘子,小心的扶着宇文羽上了车,随后跟了上去,最后的便是浮云。
"好了,可以走了·" · · · ·回应他的是一声响亮的甩鞭声· · · · ·宇文羽侧耳倾听,眼神是少见的认真和浓重。
 · · · ·"怎么了羽少爷·"舞流云瞧见了,问出声· · · · ·"啊……"宇文羽回过神,笑着又用自己一如既往的可爱嗓音回答,"嗯,没什么。
"是他的错觉吗平时他们挥鞭的声音好像没那么响吧·不过,这也没什么大碍,无所谓的· · · · ·一路上,依旧是宇文羽说说笑笑的,而舞流云和浮云,自然是最好的听众。
 · · · ·"啊……"突来的一阵簸动,宇文羽叫出声,而下一刻,他便被舞流云抱在了怀里,"讨厌,怎么会这么抖流云没事吧"他小声的嘟囔着,关注的看着舞流云。
 · · · ·摇摇头,舞流云眯起了狭长的绿色凤眸,从市集回王府的这一段应该都是平地,即使马跑得再快也不可能这么抖,既然是这样的话……但愿是他多心里。
他把宇文羽推到了浮云的怀里,身子向前,掀开了前面的帘子,进入他视线的,是驾马飞奔的车夫……还有……他很不熟悉的路况,"这是这么回事你们都停下来。
"大声喝道· · · · · · · · ·迎接舞流云的是一把在夜色下闪着森冷蓝光的小刀,抵在他的颈项,驾车的人没有了方才的恭敬,厉声叫道:"下车。
" · · · ·没有下车的动作,舞流云给了车内的浮云一个眼色,他冷静地问:"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是要钱……还是要命"应该是要钱吧,如果要命的话,不必到了地方在动手,如此想来的话,羽少爷暂时还没有什么危险,他们的目标……是宇文修眯起眼睛,后面的那句话仅仅是用唇型,"羽少爷,乖乖的下去,不要和他们有过多的纠扯,不要伤了自己。
" · · · ·"少说废话,给我下车·"一只粗壮的手,硬是把舞流云托出了马车,扯动之间,一道浅浅的暗红色也从他的颈项缓缓的流向领口。
 · · · ·"流云……"宇文羽沉声,也从马车里走了下来,跟在他后面的是浮云,宇文羽环视四周,这里是……潇山"你们把本宫带过来的目的,是为了明亲王吗"小小的身子里,却藏着不容忽视的威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皇室风范了吧。
 · · · ·最好只是拿了钱就可以走人的匪类啊,夜色这么暗,仅仅是就着月光的话,那是最容易被算计到的,他们的目的,估计就是修哥哥了,他也听说过,这几年修哥哥在朝廷里树敌不少啊…… · · · ·"我们是为了谁,这一点用不着你来管"原本还是车夫的人扯下了人皮面具,右手一挥,又走出来五、六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
 · · · ·"可笑,如果是为了明亲王的话,我实在不懂你们为何还只是站在这里,不应该找个人去通知他吗"时间……应该还是充裕的,他必须在修哥哥还没有到之前想办法逃脱,哼真当他宇文羽这么单纯吗 · · · ·其中一人笑道:"早在你们上马车的时候,我们就已经通知了宇文修了,现在嘛,只需要慢慢的等待就好了。
" · · · ·计划周详啊……从王府上山的话,应该也不用太多的时间,也就是说,修哥哥很快就会到了,不过,这些人很明显的,是以为他们三个不需要好好看管啊,就这么放着没用绳子绑着可是不行的哦,"是吗那本宫也就只能乖乖的等明亲王来了。
"他暗中给了浮云一个唇语,他们之中,浮云的夜视能力应该是最好的了· · · · ·接下来该做的,也就只有等机会了,等,等待浮云从这些人中找出一条可以离开、隐藏的路。
 · · · ·他要做的,流云应该也都能够理解吧,毕竟流云跟了自己那么久了· · · · ·浮云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小心的估量着,如果,从那个空隙过去的话,应该会有一条下山的路吧,很不舒坦的路,但是,王爷一定会选那条路上山,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 · · ·他看看舞流云,点点头,双眼看着那个空隙,示意可以走这条路· · · · ·舞流云咬着唇,他记得,那里应该还有一个悬崖吧,而且,好像是有去无还的地方。
不管了,也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他迅速的拉起宇文羽,快速的跑起来·而身后的浮云则抽出了刚才就一直跟着自己的软鞭,准确无误的在夜色中寻找到追赶的人,甩出鞭子。
 · · · ·"羽少爷,再快点儿,我好像听到马的声音了,可能是王爷来了·"舞流云一边跑着,一边屏住呼吸,仔细的倾听着些许的动静。
 · · · ·"嗯·"宇文羽点点头,一边回头看,浮云……嗯,浮云的身手很好,既然没有人追过来就代表他没有事,回头向前,没关系的,修哥哥马上就来了,"流云小心" · · · ·他看见了……那里……是个悬崖宇文羽一手拉住舞流云,而自己的身体则不由自主的向前冲…… ·· · · ·"羽少爷……"被推倒的舞流云睁大双眼。
 · · · ·"小羽……" · · ·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 · ·12. ·王历375年 ·玄裔皇朝,镜澄 ·明亲王府,安羽阁 · · · ·夜灯初上,明亲王府里已经很安静了,能够流淌进耳朵里的声音,也不过就是些风吹草木的响动罢了,一切……都很安静,安静的……可怕就好像……再也找不到从前的快乐一样…… · · · ·从前 · · · ·简单的两个字窜进了舞流云的耳畔,他揉揉眉心,搁下手中的狼毫,合上厚厚的账本,一潭绿波平静的……就好像没有任何的波澜、没有任何的情绪 · · · · · · · ·"那您呢您已经有三天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浮云以为,总管应该休息了。
"浮云从床际拿起一件风衣,罩在了舞流云的肩上,这幅细弱的肩膀,在这三年来,承受了多少呢他看在眼里,却奇怪,为何……他没有任何的反抗呢 · · · ·舞流云摆摆手,微笑的看着浮云,只是,美丽的笑容里也有着明显的疲惫,"我没事的,这些帐做完了我自然会睡的。
还有哦,浮云,我说过很多遍了,流云和你一样,也不过是明亲王府里一个……打杂的,"或许,连打杂的都不如呢苦笑的摇头,"所以,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够不要用敬语呢" · · · ·"您是总管,浮云是……"他是他的侍卫,这个有如天仙一般的男子的侍卫,这样的感觉,在这三年来愈来愈明显,就好像,他一个不小心,舞流云就会飞走了一样。
 · · · ·继续摇头,舞流云说道:"浮云,你不是我的侍卫,你是羽少爷的……" · · · ·"可是羽少爷已经……"浮云争辩到,并不是他不尊重自己前任的主人,只不过,他只能够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实而已。
 · · · ·"没有,他没有事的,不会有事的·"舞流云转过头,避开浮云的眼光·或许,潜意识里,他是在逼着自己去相信宇文羽安然无恙的事实吧,只因为,那是宇文修想要的一个可能;而他自己……或许,是真的希望宇文羽有些什么事吧,多么可鄙的自己啊……即使羽少爷真的死了又如何他也不可能替代羽少爷的,他在宇文修心中的地位……连一个替身都不如他……只是一个凶手 · · · ·每一次,一说起羽少爷的生死,他总是这样,浮云退到了门边,"我知道了,流云也早点休息吧。
" · · · ·"嗯,我说了啊,做完这些帐我就去睡·"见到浮云不再纠缠在那个问题上,舞流云松了口气· · · · ·有些话,明知道不该说,明知道说出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可是,太多的时候,脱口而出的言语是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的,"你……你这么拼命,就只是因为明天王爷要回府了吗" · · · ·再度提起的笔在半空中静止……好半晌,舞流云暗自咬着自己的下唇,"浮云,这是我的本职,与王爷没有任何的关系。
" · · · ·"真的没有关系吗流云,你看看清楚好不好,宇文修……宇文修……他只是在折磨你,明明知道你爱他,不会离开他,所以不断的羞辱你,还做那样的事情……"浮云有些口不择言,太久的时间,他对舞流云的感情……早就不是所谓的伙伴之情了吧,早就变质了。
 · · · ·"够了"舞流云站起身,厉声地说道,"我会留在王府,只是因为王府对我有恩而已,何况,我的卖身契也在这里,我根本不可能走。
"尴尬吗怎么会呢他和宇文修的关系,本来就是整个明亲王府人尽皆知的啊他只是讨厌,讨厌这种被揭穿的丑态,所以,不断的掩饰、欺骗,甚至,也骗了自己的心。
他留下来的原因,并不是宇文修呵,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 · · ·呵,人总是自欺的时间远多于欺人的时候吧· · · · ·"你……"握紧的拳头松了有紧,"对不起,浮云僭越了。
"这三年,他看在眼里啊,谁都可以看出来,舞流云经商的天赋以及他不断充裕的学识,以他的能力,要在朝廷里谋个一官半职完全不是难事,就算是要经商也不是问题,而舞流云这些年的薪俸再加上他为王府所作的贡献,也早就够他赎身了吧。
 · · · ·这一次的舞流云再也没有纠正浮云的主仆之分了,他默默地听到了关门的声音,手中的狼毫还有桌上的算盘又在一次的运作起来· · · · ·已经……三年了吗 · · · ·好久啊,已经……三年了啊…… · · · ·为何,这三年,他都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呢为何……他把自己想要飞翔、想要自由的心愿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 · · ·真是……可笑啊…… · · · ·这可笑又可悲……可怜又可鄙的……自己所谓的"爱"啊…… · · · · · · · ·三年前(王历372年) ·玄裔皇朝,镜澄 ·明亲王府 · · · ·"啊……"一声有些刺耳的尖叫,伴随着的,是一个从床上惊坐起的人,他好看的脸庞上满布着细汗。
 · · · ·舞流云轻轻的喘着气,看着周围的人,浮云……还有账房的人、还有…… · · · · · · · ·[流云小心] · · · ·[羽少爷……] · · · ·[小羽……] · · · ·他记得……他看见了,自己被羽少爷推了一下,甩在了地上,而羽少爷……跌下去了……那里是…… · · · ·嚯的睁开眼睛,舞流云拉住了浮云的衣摆:"羽少爷……羽少爷呢"墨绿色的幽瞳之中满是恐惧。
 · · · · · · · ·"我问你羽少爷呢"轻轻的喘气,舞流云的口气尽是眼里,甚至,还贷这些威胁。
 · · · ·"……"浮云沉默不语· · · · ·"说话啊,浮云"语气是坚定的,可是,慢慢涌上心里的,却是无与伦比的不安啊…… · · · ·"羽少爷他……死了。
"被舞流云的口气吓到,浮云不自觉地吐出几个字,"你昏迷的这几天,王爷不断的找人去山崖下搜寻,可是,什么都没有,所以,羽少爷应该是……" · · ·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如果死了的话,宇文修怎么办 · · · ·捂住自己的嘴,他再想些什么呢羽少爷是他的主子啊,他最关心的应该是自己的主子啊,"浮云,那一夜,你有没有看见红光,我看见了,羽少爷就是摔进红光里的。
" · · · ·摇摇头,舞流云所说的与王爷所说得很相似啊,可是,赶来的人什么都没有看见,"没有,我们已经很仔细的找过了,都没有找到。
" · · · ·"不可能的"舞流云从床上走下来,步履不稳的想要离开这间房间· · · · ·"流云,你要上哪儿去你应该要好好休息的。
"拉住舞流云的手臂,顺带的,也牵制住了他移动的步伐· · · · ·"放手"舞流云冷冷的盯着宇文修,"我要去找王爷。
"趁着对方一个松手,舞流云转身离开· · · · ·在宇文修的门外站定,舞流云敲敲门,许久,都无人应答,他有些心急了,用力的推开门。
 · · · ·空气中弥漫着的,是刺鼻的酒气,熏的人有些头昏脑胀· · · · ·忽然,一个重力把舞流云拖进了屋内,沉沉的,甩在了床上。
 · · · ··"我要你"本来漂亮柔和的琥珀色双目里,如今布满了血丝,就像是燃烧着火焰的海洋,带着妖冶和疯狂。
宇文修从齿间挤出这句话后,褪下自己身上的衣裤,红硬的坚挺立即以夸张的姿态呈现着自己的存在· · · · ·"王爷……您清醒一点……您醉了。
" 被压陷进床垫的舞流云盯着耸立在自己面前的夸张,恍惚的神智顿时吓醒了大半·他试图推开宇文修,可是,双手却好像用不上力道,可能,是因为他身体还没有复原的原因;也可能,是他根本不想推开吧,摇摇头,露出自嘲的笑容。
 · · · ·"你是谁"宇文修眯起血红的眼睛,慢慢地问道,一字一顿· · · · ·终于察觉了吗舞流云双手抵着宇文修的胸膛,"王爷,我是舞流云……舞流云"话音刚落下,男人的体重立即覆在他的身上。
 · · · ·"我要你"冰冷的嗓音里找不到一丝的感情· · · · ·还没有消化完这两个字的意思,舞流云的人随即被调翻了个身,挂着衣衫的背部朝天,连着臀部展示在炯炯放光的眼神中,直到某个意想不到的部位被无情地用手指刮搔着,"王爷,我是舞流云啊……" · · · ·"我知道,"没有停下身体的动作,宇文修只是淡淡地吐出几句话,"为什么为什么小羽要救你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 · · ·简简单单的几个问句,可是,这每一句都是控诉吧,为什么死的人不是自己呢为什么呢会发生些什么,对于自己这个在青楼里长大的人来说,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可是,他没有再做任何的反抗,晶亮的绿眸渐渐的失去神采。
 · · ·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自己呢为什么死的人不是自己呢为什么死的人不是自己呢 · · · ·一遍一遍的,仿若自我催眠一般。
 · ·肉感的碰触,带给宇文修的是意想不到的舒适细滑的触感让他的手不住的游移在那如缎的肌肤上,就连嘴也没有闲着的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 · · ·迷朦中的舞流云直感受到带着湿意的物体向他靠进,落着他微启的唇上他知道,这是宇文修的吻,唇上展转的触感带来的舒适给他带来了快乐,"嗯……"浅浅的呻吟从那张美丽的檀口中溢出。
 · · · ·同时,也正好给了一直在探索他口腔内部的舌一个深入的机会牙齿重重的嘶咬着舞流云的唇畔,而覆在他身上的宇文修将双手紧紧箍住他的头。
 · · · ·唇上的纠葛让舞流云缓缓的找不到自己的神志,他下意识的跟随着宇文修的动作,双手也攀附上了对方的肩膀,紧紧的抱住· · · · ·宇文修一只空闲的手缓缓的下移,停留在他胸前的乳尖之上,食指和拇指灵巧的配合,共同肆虐着,带给了舞流云无法言喻的快感。
 · · · ·"啊……"获得自由的口迫不及待地发出声响,幽绿的眸子翻起水雾,那一双眼里满是乞求· · · · ·宇文修恶劣的加重手上的力气,蓄意的,一扯。
 · · · ·"好痛……"突来的痛楚让舞流云闭上了双眸· · · · ·满意地在舞流云的脸上找到了痛苦,宇文修继续着他的肆虐。
 · · · ·"小羽……"偶然吐露的呢喃,冰冷的语调就像是瞬间划开了一半·接下来就是惨无人道的尖锐痛楚,身体好似被不顾后果地冲进体内的肉刃硬生生的剖成了两半,肚子里的器官仿佛被硬挤着移了位,翻江倒海的非人痛楚让舞流云连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人像是被钉在床上的木偶,随着身后律动的频率不由自主地运动着,血顺着白皙的肌肤蜿蜒的蔓延的大腿根部、再到大腿,牵引出更张狂的欲潮。
 · · · ·嘶心的痛让舞流云睁开了刚刚合上的双眸,睁开又合上,羽少爷……他……自己只是一个替身吗 · · · ·罢了,罢了,这就足够了…… · · · · · · · · ·13. ·王历375年 ·玄裔皇朝,镜澄 ·明亲王府,安羽阁 · · · ·辗转,便又是一夜无眠,匆匆的用冷水撩了面,让自己稍稍清醒一些,几天的睡眠不足,自己的模样,看上去实在是糟糕透了,凹进去的眼眶,还有显而易见的黑色眼轮。
 · · · ·闭上眼,再睁开,用力的甩甩头,舞流云将台前的铜镜翻了个面,站起身,走出房门· · · · ·"总……流云。
"浮云早已经等在了门后,有神的双眼在见到了舞流云之后稍稍的黯了下来,昨夜,自己为何说了那些话呢流云想必……是一夜无眠吧。
 · · · ·对着浮云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早啊,浮云,我……待会儿要出去找点东西,你就不用跟了·" · · · ·"可是……现在还很早吧。
"浮云也不拒绝,经过了昨天,他实在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 · · ·"没关系的,我去账房转一圈,估计再出门的时候也不早了,不过放心,我会在王爷到之前回来的,至于午饭……可能会在外面吃吧。
"舞流云笑笑,昨天终于把账务都处理完了,今天……就去外面看看吧· · · · ·"……"浮云沉默,其实,只要他愿意的话,他们可以一起离开这座大牢笼的,可惜的是,他根本不想走吧,"浮云知道。
" · · · ·点了点头,舞流云转身,朝着账房的位置走去,自己三年前住的房间离账房很近;而现在住的……很远· · · · ·现在的自己,住的是安羽阁啊曾经的,羽少爷的房间,情何以堪 · · · ·多久之前了呢究竟是三年前的那一天,自己已经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是醒来之后的,彻骨的痛,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里面的。
 · · · ·那一天的自己,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早就已经不在了,唯一的是,推门进来的睦岚,他脸上讽刺的轻蔑眼神,在他眼里,自己始终都是一个卖身的人吧,不管从前,努力过些什么。
 · · · ·换上衣物,站在大堂上,听着宇文修向所有的人宣布,自己正式的成为明亲王府的总管,木然的,听着他说话,直到……他说,让自己住进安羽阁 · · · ·在旁人眼中,这或许是一种恩赐吧,只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不过是一种折磨罢了,仅此而已,宇文修的目的很简单,只是要自己牢牢的记住,羽少爷的……死…… · · · ·这一刻,也终于认清,在他的眼里,自己连一个替身都不是,没有相似的容貌,又如何可以称得了替身呢自己……不过是一个凶手,一个害死他挚爱的人的凶手…… · · · ·而宇文修也从来不掩饰他和自己的关系,多多少少的,自己在王府的身份实在是很尴尬啊,早上是总管,晚上也只是一个暖床的。
 · · · ·自嘲的一笑,更可笑的是自己,早就已经被自己所谓的"罪"、所谓的"爱",磨平了离开的、自由的信念· · · · ·如斯可笑的自己啊…… · · · · · · · ·同日,正午 ·玄裔皇朝,镜澄 ·街市 · · · ·没有招来出行必备的马车,舞流云一身素衣,步行走到了镜澄的街市,从王府到热闹的街市并没有太多路,只不过,要到他想要去的街市,大约就需要半个时辰的路程了。
 · · · ·举步停在了一家小饭馆的招牌前,简单朴素的装饰,这家店里,所有的摆设似乎都是原木制的,特别的,有亲近感吧·唯一算得上是浓墨重彩的大概就是这朱红大字挥写的招牌了--"随轩"二字赫然入目。
 · · · ·按理来说,这么平凡的一家小店,又是新开张不久,应该都是些价廉物美的食物,可这家店偏不,里面卖的食物算得上是昂贵了,光是一、两样招牌菜的价格就够得上寻常人家花销个十多日了。
不过,也的确是物有所值,味道的确非比寻常,也难怪店主人敢出这么大的价码了· · · · ·"哎哟,这不是流云少爷吗里面请,里面请"眼尖的店小二一看到是熟客,便乐呵的招呼上来了,"今天要吃些什么啊" · · · ·流云微微的笑笑,"老样子,给些素菜就好了,还有,嗯,我要金腿炖海鳗和烟鱼煲这两个菜外带,顺便再加些特色的点心,我走的时候再做好了。
"一边说着,一边挑了个清静的位子坐下,这家店子,是一个月前送宇文修出行的时候发现的,试过一次就经常光顾了· · ·· · ·"好咧,您稍定一下,我马上让师傅弄去。
"小二忙不迭的擦擦桌子,为他倒上一杯上好的云峰· · · · ·流云道了声谢,习惯性的打量起来,已近正午,这里的人虽然不是人声鼎沸,但是底下的位子也坐了三分之二了。
 · · · ·不经意的,对上了一双绝美的紫色眼睛,舞流云呆呆的望着,眼睛的主人不算俊朗,只是干净儒雅的长相,但是,他那双紫色的眸子,刹时让舞流云失了神,本以为,自己这双绿眼睛已算招摇,未料,这世上竟也有这么漂亮的眼睛啊。
 · · · ·微笑着,正准备收回视线,却因为那双眼睛里的惊讶迟缓了,眼睁睁的,看着那双眼睛从惊讶到害怕从害怕又回到惊讶,一直到最后的平静……他认识自己吗应该不会,如此美丽的眼睛,自己是不会忘记的。
 · · · ·转回身,安静的喝自己的茶·须臾,方才那双紫色眼睛的主人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他腼腆的笑笑,表示友好:"对不起,我刚才失礼了……我……以为是见到了一位故人。
"一身素白的衣,就好像此人的一尘不染· · · · ·"故人"原来如此啊,舞流云回以微笑,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眼前的人,他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失礼的应该是我才对,你的那位故人……和我长得很像吗" · · · ·低头,不答,那人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片刻,终于开口:"我姓凤,凤莲若,圣楚人。
" · · · ·虽然绝对凤莲若有些唐突,不过舞流云还是礼貌的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呃……舞流云,就是……"只是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 · · ·"果然,你的名字里有一个'云'字,"凤莲若笑着,紫色的眼睛浮上暖意,似乎也有些涩然,"我的那位故人,他一直在找你,只可惜,他已经记不得自己的名字,只是知道,自己要找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名字里有个'云'字的人,你记得吗如果舞流云是你的本名的话,那么,他原来的名字就应该是--舞流风。
" · · · ·舞流风 · · · ·[等我,等我,云,我一定会来接你的,一定。
] · · · ·风 · · · ·自己把这个人遗忘了有多久了呢 · · · ·"他……现在好吗和我长得很像吗"舞流云的语气有些急躁,第一次,发现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他的亲人。
 · · · ·那个时候的自己,虽然答应了风,却从来不以为,他们还会有相见的一天,从来就不以为 · · · ·凤莲若还是那个腼腆的笑容,只不过,那抹挥不去的苦涩愈加的明显,他摇摇头:"现在的话,我不知道,我印象当中的他只有一个十五岁的影子而已,只不过,看到你,我以为自己见到了他,感觉上就像是见到了他的成人版吧。
至于他好不好的话,这一点我倒是可以肯定的,他过得很好·"未来的一国之主,过得能不好吗只不过,在段风翔的心里,他一定觉得还不够自由吧。
 · · ·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了·"知道了自己的亲人好不好那就足够了,至少,他的双生子现在过得很好,也应该……很快乐吧,真是……羡慕啊 · · · ·"呃……流云你……"凤莲若有些诧异,他以为,风翔的兄弟也一定如风翔一般,嗜爱自由,绝对的自信和骄傲的,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 · · ·"他现在叫什么名字是个怎么样的人"舞流云打起精神,他想多知道一些关于风的事情。
 · · · ·"他……段风翔,翔是飞翔的翔,他是一个很美丽、很骄傲、很自信、可爱、精明、有些狡猾……"就算是把全世界的赞美词都用到那个人的身上也未必会有夸张的感受吧,凤莲若说到一半,静了声。
"流云,我来帮你卜一卦吧·" · · · ·"好,"舞流云看着凤莲若,这个人……大概喜欢风吧,"麻烦你了。
" · · · ·摇摇头,凤莲若拿出一付类似于龟壳的东西,在舞流云的面前摆了个小摊,小心翼翼的算起来,"你的生辰和段风翔一样吧"他们两个十双绳子,的确应该是一样的。
 · · · ·"嗯,时辰也一样·"舞流云点头· · · · ·片刻,凤莲若从卦象中抬起头,"流云,我……不能说什么,只能给你一句话,现在的景象或许对你来说很重要,只是,这些并不是你的快乐所在,你……应该坚持那些你曾经想要坚持的。
"现在的舞流云,必定是陷在他的情劫里了,他虽然没有义父那种预天的本领,不过,他卜的卦象也从没出过错· · · · ·坚持……我从前想要坚持的…… · · · ·那是什么 · · · ·什么才是从前的自己想要坚持的 · · · · · · · · · · · · ·14. ·王历375年 ·玄裔皇朝,镜澄 ·明亲王府 · · · · · · · ·这一路上,就是这一句话一直伴随着自己,想来,心里面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曾经有过的坚持呢只不过,就是不想记得,不想把它付诸于行动而已。
 · · · ·"总管,您总算是回来了·"站在明亲王府的门口,看守的侍卫见到了舞流云之后,送了一口气· · · · ·舞流云点点头,把手里那个精美的厢盒交给了等在门外的人,"王爷回来了把这个拿到厨房去,让厨子装盘、上桌。
" · · · ·"总管,您要不要先去前厅,王爷……"侍卫似乎想说些什么,在几经考虑之后,又收了口。
 · · · ·"我知道了,换件衣服就过去·"舞流云进门,朝着安羽阁的方向走去,他……回来了泛上自己心头的,大概真的是愉快多过于忧虑吧,是不是……还有些想念呢 · · · ·匆匆的,拿起一件布衣套在了身上,舞流云推门出去。
 · · · ·"流云……" · · · ·"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让你不用等我回来的吗"见到是浮云,舞流云微微的笑,"有什么事吗" · · · ·不知道……流云自己有没有注意过呢,现在的他,脸上所挂着的笑容里,有着淡淡的甜呢,"流云,王爷……带了一个人回来。
"现在说出来总比待会儿流云亲眼见到的好,心里有个底,脸上的表情才不至于太难看· · · · ·浅浅的笑容僵在了嘴角,满满的滑落,"是吗我知道了。
"走过浮云的身侧,舞流云的脚步并没有减缓·刚才就发现,和自己打招呼的那几个侍女看着自己的表情有些奇怪,或者说,有的人是嘲讽,一幅看好戏的模样,现在……自己知道了呢。
 · · · ·低着头,走进前厅,或许,在他的心里,是刻意的想要避免这一个场景吧,"流云参见王爷·" · · · ·"王爷,他就是舞流云啊……"打探似的语气,还有着浓浓的招摇,"头一直这么低着,我怎么看得清。
" · · · ·"流云,头抬起来·"紧接着的,是宇文修淡漠的嗓音· · · · ·舞流云深吸一口气,在底下给了自己一个自嘲的笑容,片刻,抬起头,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人…… · · · ·倒抽一口气,如果,不是方才那明显的邀宠的语调,还有刻意的嗲气,他一定会以为……狼狈的尴尬让舞流云有股大笑的冲动,强自压抑的结果便是让自己原本就不怎么健康的脸色变得惨白。
 · · · ·[舞流云,我告诉你,你连做小羽替身的资格都没有所以,你记住,你不过就是一个罪人罢了·] · · · ·眼前的这个人才叫做替身吧,相似的面容,就连牵起的嘴角和可爱的表情都惟妙惟肖,唯一的缺陷,大概就是那双不是琥珀色的眼睛了吧,不过,比起自己,的确是像多了。
眼前的人,像极了那个被宇文修深爱的羽少爷· · · · ·"长得也还好嘛,才没有玖姑娘所说得这么此人只应天上有的样子呢·"少年嘟起嘴,眼里尽是高傲的神情。
 · · · ·"那是自然的啊,"宇文修轻笑,琥珀色的眼观察着舞流云的眼底的变化,很好,他要的就是他这般苍白的脸色,这本来就是他应得的,"流云,你收拾一下,把安羽阁让出来给小羽住,今天就要整顿好,知道了吗" ·· · · ·悠扬的绿波已经没有了方才的起伏,只是淡淡的,流转着谁都看不懂的思索,"流云知道了。
"心底,如果可以像自己的的声音这么平静就好了· · · · ·"王爷,小羽不要,王爷怎么可以让小羽住下人住的地方呢"少年不依,拉着宇文修的袖子,不停的要求着。
 · · · ·宇文修笑着在少年的脸上落下一吻,"流云不是什么下人啊,流云可是明亲王府的总管哦,你以后的生活还得由他照料呢·"又缩回自己的壳里了吗他沉了沉脸色,每次都是这样,舞流云的变化往往只会在每件事情的一开始,自此之后,他就会迅速的恢复平静。
而他想要的……就是这个人的失控 · · · ·"可是……"少年的眼睛瞪着舞流云,轻啮着自己的唇畔。
 · · · ·舞流云站上前,拱手,"公子请放心,安羽阁本就是主子的住处,是王爷好心才让流云住进去的,如今公子搬进安羽阁那是理所应当的。
"什么样的人就应该住什么样的地方,而自己……又应该住什么地方呢 · · · ·"小羽,别闹了,吃菜。
"夹起一块海鳗送到少年的嘴里· · · · ·"唔,"少年不再去注意舞流云,是啊,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呢,舞流云不过就是一个过气了的人而已,"好好吃哦,王爷,我明天还想吃这道菜。
" · · · ·"好啊,让厨子做就可以了,听到了吗流云,以后小羽有什么吩咐,你照着做就行了·还有,让浮云来做小羽的侍从,我可不希望小羽受什么伤害。
"字字讽刺,没错他要看他的失控,他要看他的情绪,就犹如那一天,他听到了自己所说的话之后,他眼中流动的余韵,他脸上的表情·那个迷失的、不知所措的舞流云,那个神伤的舞流云。
 · · · ·"流云知道了,公子有什么需要的,流云一定尽力办妥·"躬了身,舞流云小步退下· · · · ·[流云,我……不能说什么,只能给你一句话,现在的景象或许对你来说很重要,只是,这些并不是你的快乐所在,你……应该坚持那些你曾经想要坚持的。
] · · ·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把现在的生活也称之为快乐了呢 · · · ·或者又该说,从前的自己,哪里去了 · · · · · · · ·同日,晚 ·玄裔皇朝,镜澄 ·明亲王府 · · · ·没有找任何人来帮忙,也不去理会浮云的争吵,独自的,把那几件仅属于自己的东西拿了出来,其实,也无外乎就是几件衣物,基本账册而已。
 · · · ·找人把安羽阁重新打扫了一遍,而自己,则回到自己原来住的地方,再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的归位· · · · ·收拾这么一点点的东西,应该是很快的,可是,舞流云的速度却极慢。
 · · · ·突然,在几件简单的衣物中,一抹明艳的绿色闯入了视线……这个……是自己进明亲王府时穿的吧,从燕邢欢带来的东西。
还有…… · · · ·手下意识的摸进薄纱的内侧,轻轻的抽出一张纸,或者应该说……是银票思绪有些缥缈,从前的自己…… · · · ·[替你赎身的话,一千五百两就够了,我也只要收这些,这张银票,你留着,总会有用的,万一,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离开那里,这样的话,流云,你就去过你先过的日子吧。
]说这些话的人,是那个让自己觉得很迷惑的人,玖姑娘· · · · ·如果当初的自己没有想要离开的心理,又怎么会留下了这张银票呢曾经的自己,虽然安于自己的命运,但也不是完全的相信命运,他不过是在等待,等待一个时限,一旦到了,自己就可以离开了。
 · · · ·可是,这么久了,他竟然也忘了自己曾经那可想要离开的心了吧……究竟……是因为羽少爷还是……因为宇文修呢 · · · ·捏紧了手中的银票,浮云说得有些错啊,以他这些年的薪俸,并不足以为自己赎身,不过,加上这一千五百两的话,就绰绰有余了。
 · · · ·自己……真的应该要走吗就像……凤莲若说的一样,坚持自己曾经坚持的,离开,自由 · · · ·不懂了,这一次,真的无措了 · · · · · · · · · · · ·15. ·次日, ·玄裔皇朝,镜澄 ·明亲王府 · · · ·这个时候,就连一般的长工应该也在仍在睡梦当中吧,整座明亲王府,只有一处的灯火是亮着的。
 · · · ·落下最后一个字,舞流云揉揉眉心,轻轻的吹干纸上的墨迹,小心翼翼的折叠起来,连同一打厚厚的银票,一同塞进了信封里,把这个信封压在了砚台之下。
 · · · ·呆坐许久,手指又不由自主的摸上了那个信封,流连着、徘徊着,一潭幽深的绿波中,装满了落寞,最终,还是决定离开…… · · · ·合上眼,站起身,一只手抓起搁在一边的包袱,舞流云深深的呼吸、呼吸、呼吸……右手推开门,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素来冷静的他……此刻的两只手都在微微的颤抖吧。
 · · · ·天还没有亮透,室外依然是灰蒙蒙的一片,这个时候走,大概谁都不会发现吧,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 · · · ·苦笑着摇头,舞流云用最快的步伐靠近了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用力的推开,合上,明亲王府外面,街道上,同样是行人寥寥。
 · · · ·拽紧了手里的包袱,舞流云的脚步并没有停止,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前走,从这里走到城门,大约需要半个时辰的样子,而半个时辰之后,城门也差不多该打开了。
 · · · ·回头,即使已经迈出了十步远,'明亲王府'那四个大字依然在目,最终,他还是离开了,终于……走了,自由了…… · · · ·只是,这自由是自己想要的吗 · · · ·想了一宿的结果,思量再三,最终还是跨出了那扇门,从此,他舞流云和明亲王府再没有任何的瓜葛了吧。
 · · · ·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情愿还有些什么可以把自己和那块地方联系起来呢傻啊真傻 · · · ·或许,如果不是昨日那个少年的出现,不是遇见了凤莲若和他所说的那番话,自己还会留在那里吧,傻傻的在嘴巴上承认,自己是在赎罪,是在赎让宇文修失去羽少爷的罪,可是心呢他的心里,那个很深很深的地方,总会不停的告诉自己,只要自己这样做下去,总有一天,总有这么一天,宇文修会…… · · · ·会怎么样呢爱上自己吗简直是在做梦啊…… · · · ·而昨天,只不过是梦醒了而已。
 · · · ·曾经,有个人说过自己有做上任的特质,在自己的身边,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自己还是可以保持清醒,保持冷静· · · · ·看来,她是说错了,他并不冷静啊,并不清醒啊,所以才会放任自己做那些完全不可能实现的梦,那些明明就是'妄想'的东西。
之所以从前的自己可以这么冷静,其实,说穿了也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无心,无心--所以可以漠不关心,甚至是自己的来去,他都不在乎,所以,时时刻刻的,用一双清明的心去看待一切。
 · · · ·而如今,自己太过关心,所以,关心则乱吗或许,在宇文修的面前,大概自己早已没有办法清醒的去看他的眼神,听他说的话了吧,早在自己爱上他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不清醒了。
 · · · ·折去自己那只想要飞翔的翅膀的人,其实……还是自己啊,是自己那颗失了准头的心· · · · ·昨天所发生的一切,与其说是让自己清醒了,倒不如说是让自己死心了吧,因为死心了,所以又恢复了清醒。
 · · · ·宇文修只不过是让自己认清了一个事实,一个他永远都不可能爱上自己的事实,他永远都不会爱上害死他的最爱的人的事实…… · · · ·所以,终于死心,终于离开…… · · · ·除了自己搁在桌上的那封给宇文修的信函,其余的两封,一封交给早已经回乡养老的汪总管,摆脱他在回来一堂,劳烦他老人家解决自己留下来的摊子;另一封交给随轩的掌柜,里面夹了张银票,麻烦他天天找人送几个菜去王府;这样一来……也算都安排妥当了吧。
 ·· · · ·这样一来,也可以彻底断了自己想要留下来的一切的……借口 · · · · · · · ·同日,晨 ·玄裔皇朝 ·谷易城(镜澄的邻城) · · · ·慢慢的……踏出最后一步,忍住回头的冲动。
 · · · ·再见了,镜澄;再见了,他呆了这么久的地方,也或许,再也不见 · · · ·接下来自己该去哪里呢摇摇头,现在不是迷茫的时候,哎,早知道就应该问问凤莲若风在哪里,不过,昨天的自己,也不过就是想知道自己的亲人过得好不好而已,根本没有想过第二天的自己会离开吧。
 · · · ·自嘲的笑笑,抬起头--凤莲若 · · · ·傻愣愣的看着那个斜靠在城门处的白色翦影,和昨天差不多的打扮,素净的白色更加衬出了他的雅然。
 · · · ·"你好,"凤莲若干净的脸上挂着一抹了然的笑容,他走近了几步,"如果不知道该去哪里的话,可不可以跟我走呢"昨天替舞流云卜卦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他的面前有两条路,究竟会选择哪条,那是舞流云自己的决定,所以,他等在这里,也不过只有一半的把握而已。
 · · · ·"昨天……"舞流云的心中不仅仅是诧异这么简单的,更多的,其实是疑惑,"你卜的卦有这么准吗"或者,是在意料之中的准确。
 · · · ·莞尔一笑,他的反应和自己最初见到霄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很准,你可以放心,我只不过是可以大致猜出会发生些什么而已,至于你的选择,我没有答案,不过,你可以来,我真的很高兴。
" · · · ·"高兴高兴我的离开"不自觉的,舞流云的口气中有些许的嘲讽,须臾,"抱歉,我不是……" · · · ·"没有关系啊,是人都会这样吧,我是这么认为的。
"凤莲若抬起头,用他那双魅人的紫眸对着依旧苍茫的天空,"我是在西荻皇朝出生长大的,不过,现在我生活在圣楚,离开西荻的时候,我的义父,也是风翔的老师,他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今天,我原班不动的告诉你,我要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注定了是要永远等着你的,无论是在什么地方,无论你在什么地方,你都要知道,一定有这么一个人。
所以,放下现在的,未来的你,会有更好的·"离开西荻的时候,或许,他所留下的疤并没有现在的舞流云这么深刻吧,只不过,他更容易记住一些不快乐的事情罢了,所以,才久久无法释怀。
 · · · ·长长的一番话,他明白凤莲若的用意,只是,要现在的自己立刻释怀,怕是比登天还难吧,不过,他有的是时间啊,有的是时间,让他可以忘记自己爱过宇文修的那份心情,忘了之后,他大概也可以坦然的面对这个人吧。
 · · · ·这个世界很小,所以,永不相见的可能也太小,所以,与其忘了这个人,还不如忘了爱过的感觉,这样实行的可能性更加大些吧· · · · ·"谢谢你,莲若,我可以这么叫你吗"舞流云努力的让自己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不过,牵起的嘴角依然有些苦涩,"我们……去圣楚" · · · ·"对,去圣楚。
"凤莲若笑笑,其实,自己也不太好吧,本来,自己来到玄裔的目的也只有一个,找一个有王气的人来代替自己继承圣楚皇朝,他的心告诉自己,舞流云绝对有这个实力,只不过……为什么他在舞流云身上看到的,不是王气……而是……王命呢 · · · ·这两者相似,却有绝对的区别,王气指的是实力,而王命……是命运,常人无法更改的命运。
 · · · · · · · · · · · ·16. ·王历375年,三日后 ·玄裔皇朝,镜澄 ·明亲王府 · · · ·"王爷,这粥做得好淡哦,我不喜欢。
"身着墨绿色长衫的少年嘴里吃进了一口粥,立刻,有吐了出来,撒娇的语调,对着身边的宇文修· · · · ·"是吗"他倒觉得还好,每天的食物都是由舞流云做出搭配的,不可否认的,他把自己的喜好抓得刚刚好,舞流云琥珀色的眼眸沉了沉,这几天好像都没有看到他,明亲王府再大,也不至于三天都不见人影吧。
"睦岚,把舞流云找过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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