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等梦人 by 芸芍

分类: 热文
(霹雳同人)等梦人 by 芸芍
强强江湖恩怨原著向 · ·文案 ·素还真,是江湖上人称清香白莲的素贤人··梵天,是得道高僧百世经纶一页书··两个人因为一场阴谋成就一段露水欢情。
以为封印记忆就能忘却所有吗·当心渐渐敞开,该怎么面对一往情深的那个人·· ·梵天,那一刻,你的愤然袖手,使我一生变凉··我们一起转天转地,转山转水,什么时候,转情呢· ·内容标签:原著向 强强 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素还真,一页书 ┃ 配角:叶小钗,武皇,心弦,风采玲,屈仕途,秦假仙 ┃ 其它:强强,一往情深, · · · ·☆、1· ·他睁开晶亮如星的双眸,周围的一切还是一如即往的黑。
视野,漆黑,唯有充斥在鼻尖的青草,花香的味道,以及畅响在耳旁的鸟鸣,流水的低语··瞎子的世界,听觉和嗅觉极为敏锐··眼前有人伸出两根手指来回晃,一个温和的声音问他:“看得见吗这是几”·他笑了笑,轻轻合上星子一般的双眼。
“还是,看不见吗”旁边另一个略微低沉的中年男人说道,这道声音充满了担忧··他认得这个声音,这是他的好友兼管家屈仕途,而先前那道温和的声音,是为他治眼疾的僧人,灵心异佛。
他微微一笑,说道:“屈仕途,我听到了一声鹰啸·”·屈仕途转头看向灵心异佛,问道:“异佛,他说他听见了鹰啸·可琉璃仙境内没有鹰啊”·灵心异佛点点头,放下两根晃动的手指。
画面有些不相称,俊俏的灵心异佛和抚须的屈仕途一起侧耳,认真聆听鹰的啸声··此时,他又微笑着说了一句,“鹰啸声近了·”·这边两人继续聆听,屈仕途问道:“异佛,你听见鹰叫了吗”·灵心异佛笑道:“听见了是我师傅来了。”
宁静悠远的蓝天上,跃然出现一只金翅大鹏鸟,半空一声嘹亮悠长的鹰啸,金翅大鹏鸟俯冲而下,单腿站立在琉璃仙境大厅的檐角上,仿佛雕塑一般无声无息··一页书跨进后花园,一眼便看见了那名坐在流水亭中的白衣男子。
他浑身散发着如玉,如水的气质·时值白莲盛开,满池都是怒放的白莲,微风轻拂着水面,白莲绰约,荷叶田田,垂落的柳枝在碧绿的池面上拖曳出一道道流畅的涟漪。
碧水映着蓝天,恍惚间,天上飘浮的白云和池塘里倒映天际的白莲花,亲吻着对方,紧密得不分彼此··心弦是紧随一页书的脚步踏入后花园,两人几乎同时到达琉璃仙境。
心弦先上的山,却因为激动不小心扭伤了脚,一页书看了她一眼,清冷高贵的凤目掠过一丝幽冷的微光,他快速越过心弦,率先上了山··心弦跺了跺脚,她不顾脚上的伤,一路跑进山门,通过蜿蜒曲折的小径,穿过一扇典雅朴实的月亮门,她终于来到后花园。
和一页书一样,她也一眼就看到了那名男子··如焰火一般炫烂的白莲花,辉映着那名坐在亭中的白衣男子··素还真的气质优雅沉寂,他静静地坐在亭内,波澜不惊,一页书看着这名如玉的男子,眼前为之一亮。
而心弦,则是来投奔他的·她是东海渔民的后裔,如今,整个部落因为战乱,只剩她一人独活·昔日,素还真和渔民结了一个善缘,今日逢难,素还真没有道理不收留她。
“师傅,您来啦”灵心异佛非常高兴,他把一页书引到亭内,素还真已经站起,尽管眼睛不能视物,他依然带着笑意,沉静的双眼犹如一潭深井。
“您就是百世经纶一页书我是琉璃仙境的主人,素还真,我早听灵心异佛谈起过您,一直心存向往·请原谅我现在目不能视,有不周的地方,还请海涵”·“无防。”
一页书观察了他片刻,见他礼貌周到,清新俊逸,心里已经有了决定,“素还真,今日一见,吾打算治你的眼疾·”·这是一页书第一次见素还真,为了治他的眼睛。
一个月后,素还真再次睁开眼,还是流水亭,还是莲花池,眼前所见,起先是一片空蒙的白雾,然后,雾气中央出现了一张脸,一张眉宇柔和,目光坚毅,风华绝代的脸,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这必定是一名风华绝代的人啊素还真心里叹息着,深深记住了这个梦一般的画面··素还真看着这张脸逐渐清晰,他的视野也逐渐明亮,空蒙的白雾被一阵风吹散。
他看到了碧波荡漾的池水,碧绿的荷叶,亭亭玉立的白莲,看到了池边的鲜花和绿草,看到了晴朗的蓝天和天上飘渺的白云,这一切全都明晰起来··也看清了眼前的人,他确实是一名风华绝代的僧人。
也是医好他的眼睛,让他重现光明的人··百世经纶,一页书··这是素还真第一次看见一页书,他开口说道:“前辈,你真是我的大贵人·”·一页书的眼神异常清澈,他用这样一双眼睛望向他,问:“你怎么看待当下的苦境”·素还真闻言,眼角温和,只是声音带着些许自信,他侃侃而谈:“前辈,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不正是一个乱世吗昔日欧阳上智为了独霸武林,不惜联合外武林的流离势力。
造成北武林被域外组织渗透,黑色十字军,蓝色王朝先后进攻北武林,染指苦境·直至现今的锋火乱世·这些局面,素某不敢说由欧阳上智一人造成,但他难辞其咎”·“所以,你不惜自残也要扳倒他,对吗”一页书仔细思索他的话,眼神中有着一探究竟的好奇。
他的好奇,源自于素还真自残的行为,而素还真自残的目的,是为了博取欧阳上智的信任,进而扳倒他··素还真又温和的笑,“欧阳上智心性残暴狠毒,防人之心甚重,我不这样做,无法取得他的信任。
面对多疑又狡诈的欧阳上智,一个瞎子是无法威胁到他的·这是他的自负,也是他的弱点·”·“找准他的弱点,一击毙命·”一页书摇着头,清冷高贵的凤目掠过一道精芒,“把弱点暴露在你面前,无疑是自寻死路。
而今呢扳倒欧阳上智的你已然成为武林的焦点,所有人都以你为目标,所有势力都想除掉你·”·素还真看着这样的他,笑了,“前辈,灵心异佛言你不喜江湖,深山隐居。
可如今,你有心问我这个问题,是否意味着你也开始关心天下了”·一页书微微一惊,眼前这个人有着洞察人心的聪明和睿智,他没有说话,只是抿唇一笑。
屈仕途上了茶,淡淡茶香中,两人坐下品茗··“你认为乱世的源头在哪”一页书继续问他··“对这个问题,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前辈,相信你也明白,世间人都有贪念,爱恨情痴嗔,或求名,或求利,或求情爱,或求平安,归结下来,乱之源可以归纳为,吃不上饭,睡不好觉·”·“吃不上饭,睡不好觉”一页书仔细咀嚼他的话,顿时明白了其中的深意,“阴谋乱世者睡不好觉,无辜百姓吃不上饭,素还真,你的观点很独到。”
灵心异佛说得很对,素还真确实有盖世无双的才华,一页书看着眼前这人,心里逐渐升起一股敬佩之情·天下之大,能得他敬佩者不多,如果没有盖世无双的才华,也要有坚定不移的信念,圣行无悔的决心,明辩是非的魄力。
而素还真,占住了一点··一页书赞叹的看向他,不期然瞥见了阿娜娉婷的心弦··“素还真,你能看见了吗”心弦跳到他面前,紧张的看着他,一张清丽的脸蛋满是担忧。
“嗯,看见了·”素还真淡淡笑道:“多亏了前辈的妙药”·心弦转头看向一页书,向他道谢,“谢谢你幸亏有你,素还真才能重见光明。”
“无防·”一页书温吞地看向他们:“吾这次来,全是受了吾徒灵心异佛的拜托,出家人在云渡山久闻素还真为武林奔波,这次徒弟诚意托付,吾当然要助他一臂之力。
你们该感谢灵心异佛·”·“嗯,我确实应该要好好谢谢他·”素还真想起灵心异佛,郑重地说道··“灵心异佛他在前厅,素还真,你的眼疾刚刚好,要先休息。
就留一页书和灵心异佛师徒住两日吧”心弦看向素还真,询问他的看法·但当她问完时,竟然侧目,而她的目光,是对着一页书··一页书有些诧异,这个女人似乎对他有些许怨气,他看了心弦一眼,起身说道:“不用,素还真,既然你的眼睛已经无碍。
吾和灵心异佛就此别过,保重吧”·素还真有些惊讶,他挽留道:“这就要走前辈,请稍留几日,让素还真一尽地主之谊。”
“不用·”·“那,我能去云渡山找你吗”·“吾不喜被人打扰,若是你找灵心的话,可以·”·“前辈慢走,我送送你”·“素还真,你身体不适,不如由我......”心弦说到一半,就被素还真打断了。
“心弦,不能失礼·”他说话的声音不大,甚至可说是温和,却有种说一不二,不怒自威,让人兴不起任何反对的理由·心弦立刻闭嘴··“前辈,请吧”素还真心里有种不舍,他依依不舍的把两人送到山下,站在山脚下久久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 ·☆、2· ·2.·“师傅,您觉得素还真这个人怎么样”·林荫扶疏的官道两旁,栽满了挺拔高大的樟树。
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空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乡野间不时传来一阵鸡鸣犬吠·官道两侧是连成片的农田,碧油油的,一望无际的绿··一页书和徒弟灵心异佛下了山,已走了两日。
回云渡山的路程只走了三分之一·途中灵心异佛谈起素还真这个人,这样询问他的师傅··“吾和他认识太短,还没有真正了解他·”一页书几乎没做思考,幽静的凤目闪过一道精芒,他反问,“灵心,你似乎对他很了解。”
“他是一个好人·”灵心异佛也没做思考,几乎是脱口而出··一页书笑道:“吾知道他是好人,虽然油滑些如果他不是好人,吾不会把帝王根给他。”
帝王根正是医治素还真的眼睛所需要的珍贵药草·这株药草可以在人重伤濒死时救人一命,是昔日一页书结的一个善缘得来的珍贵回馈·如今,他把这个弥足珍贵的回馈送给了别人。
灵心异佛也笑,“师傅,您还说你不了解他·你来琉璃仙境,就是专门来拭探他的,对不对”·“吾当然不会仅凭你一封信就把帝王根给他。”
一页书说得理所当然· ·“总有一天,师傅一定会把他当做最好的朋友”灵心异佛非常笃定··“对吾来说,只有武皇才是最好的朋友” ·出了香樟林,路的两侧是低矮的灌木,酷暑难耐,当空只剩一轮灼灼燃烧的烈日。
路旁,斜斜挑出一面旗,上面写着茶摊两个大字··“师傅,喝口茶吧”·一页书颌首,他也确实渴了,师徒俩走向茶摊·茶摊坐落在路旁的草地间,茶摊老板是一名中年老爷,穿着朴实无华,相貌和葛可亲,他信佛,所以看到两人时表现得非常热情。
一页书挑了一张最外面的桌子,坐下等茶·对于最里面那张桌上四个人的高声喧闹,一页书皱了皱眉··那四个人明显是江湖混混,一看就是三教九流的货色,对于这些人,自然是不入流的。
但他们的生存能力相当顽强,就像打不死的蟑螂,是江湖上真正可怕的一群人,因为他们是不死小强·所以,对于这类人,一页书一贯禀行不轻易招惹的原则··强强江湖恩怨原著向·他们当中说得最起劲的,喊得最凶的,是一个相貌猥锁的矮子。
那个矮子正在和人争论着什么,“啪”的一声,他突然一掌拍向桌子,单腿踏上凳子,扯开嗓门一通高谈阔论,所有人都看戏似的盯着他,有些人开始拍手叫好。
灵心异佛双眼一亮,眼神炯炯的看着那名矮子·一页书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扣起中指敲敲桌面,没好气地道:“唉你看什么哪”·“师傅,我认识那个人。”
 ·“你认识这些三教九流·”一页书微微一顿,“灵心,你在山下修行,和江湖上的人有所交集,也在情理之中·路是自己走的,你怎么走师傅不过问,但你一定要走正路,知道吗”·“是,徒儿知道”灵心异佛笑了笑,“师傅你现在的心情就像把孩子放在冰面上,好像我一定会掉进冰下面去。
别皱眉,我会小心的·明辩是非的能力我还是有的·那个矮子是秦假仙,他是素还真最好的朋友,也是素还真在江湖中的眼睛·” ·“素还真的朋友”一页书说不上什么感觉,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他转过头看向了高谈阔论的秦假仙。
“你们知道现在最大的恶人是谁吗”秦假仙故做神秘,咧嘴笑道··在座诸位很有默契的齐声问:“谁啊”·“是武皇。”
众人瞩目中,秦假仙终于说出了这个名字·说完后,他终于坐下,端起大碗茶一饮而尽,同时内心舒了一口气··“你说武皇是恶人,可有什么证据吗”秦假仙猛然听见一个清冷激昂的声音,心里顿时一寒,那种寒不是心寒,而是犹如青锋破冰层般的冷肃。
他抬头望去,见一名僧人正缓步向他走来,心头又是一震,那是怎样一名风华绝代的人物啊 ·“武皇和吾以武论交,他痴迷武功秘籍,醉心于修炼武功,可以说他是为武而生。”
一页书边走边说,直至走到秦假仙桌前,他凌厉的凤目已十分冰冷:“吾不管你是谁的朋友,你的言行已经伤害了吾的朋友·”·“耶”秦假仙眨眨眼,“这位......大师,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一页书。”
“一夜输,妈呀你是睹多大啊”秦假仙吓了一跳,“这手气也忒差了吧真是背运背到姥姥家了”·一页书眉头一皱,“不是输赢的输,是书册的书。”
“噢原来这样,我就说嘛,没人会起这么背的名字·”秦假仙的眼睛又大又亮,非常灵动,他的眼睛有一个优点,他总能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他凭着这双宝眼无数次死里逃生。
此刻,他用这双宝眼在人群中使劲一扫,一眼就找到了坐在外面桌上的灵心异佛··灵心异佛正看着他,眼神似笑非笑·秦假仙脑袋嘀溜一转,隔着桌子喊道:“灵心异佛,你和这位......大师是什么关系”·灵心异佛微笑着走过来,为两人做了介绍。
“闲话休提”一页书的语气异常严肃,“秦假仙,为什么要诽谤武皇今天,你必须给吾说个明白·否则,吾定要你付出代价”·***·微风轻柔的抚过面庞,吹散了一地落英。
阳光明媚,绿草如茵,琉璃仙境总是四季如春,花开不败··心弦抚了抚发红的面颊,她静静站在花园一角,默默注视着弹琴的白衣男子··素还真就坐在火红的凤凰树下,树大根深,枝头华盖如锦,点点缨红的落英如雪花一样,纷纷扬扬,落在了素还真洁白的衣襟和高雅的古琴上。
素还真的十指在琴弦上抚动,他抚琴的声音非常动听·宁静致远,又苍凉戚美·他的琴声谈不上喜悦,但却有一股深入人心的魅力,一种荡气回肠的韵率,就像夏天溪水里流淌的小溪,哗哗流着,偶尔激起几朵浪花,而浪花所表达的,却不是最美好的岁月,它要诉说的,是一个充满伤情的故事。
悠扬的旋律穿过苑门,在花园里悠悠回荡··心弦静静的聆听着这宁静戚美的韵律,内心也跟着起伏澎湃着·一向心高气傲的她从来都是我行我素,爱钻牛角尖。
她常常在想,她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不追随族人们的脚步去往另一个世界她明白自己性格的执拗,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情··她忘不了第一眼看到素还真实的样子,他就安然寂静的坐在那里,安然的仿佛一张水墨画,寂的让她的心,隐隐的抽痛。
在那一刻,她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还活着,原来是为了遇见他··琴声嘎然而止,心弦一瞬间惊醒··素还真的手按着琴弦,目光微动,他看向了突然出现的男子。
一名蓝衣男子突然出现在素还真的身旁,这是一名冷漠的侠客,略显清瘦的身影,一张带着刀疤却依然帅气逼人的脸上,露出了一双凌厉而沧桑的眼睛··“叶小钗,秦假仙有何情报”素还真温和的问他。
叶小钗从衣内取出一封信,他把信递给素还真后,转眼便消失不见··素还真顿了顿,拆开信··“素还真,发生什么事了信上说什么”心弦驱向前,问道。
素还真没说什么,发动内力将信揉成灰烬,他淡淡地说道:“心弦,你好好待着,我出去办点事·”·“不我要和你一起走”心弦激动的大喊着。
素还真长身而立,背着手向苑门外走去,“回去吧”·“不素还真,你等等,等等我啊”心弦大喊着向前冲去,她奋力奔跑着,眼中所见,只有翩翩白衣的一角,她不甘的伸出手,执拗的想要抓住些什么,却是徒劳无功。
她摔倒了,愣了一会儿,她放声大哭·她哭得那样伤心,那样用力,哭声引来了屈仕途,屈仕途手忙脚乱的围着她转:“姑娘啊你又怎么了”·“素还真走得太快了,我追不上他他都不等我”·“哎哟我当多大点事素还真的武功出神入化,别说你一个姑娘家,连我拼命追都追不上他的脚步呀”·“他为什么不等我他为什么不等我”·“哎哟”屈仕途无奈的叹道:“你能不能消停会”·***·风吹过境,殿堂有些松动,这是一座已显破败,却依然辉煌的殿堂。
武皇推开殿门,看着殿内飘扬破旧的帐幔,随处可见的老鼠,结满珠网和灰尘的王座,王座依然雄伟,琉璃地面清晰的可映出人的影子·然而,已经破败了,这是一个没落的乐园。
武皇闭上眼睛,依稀可见金碧辉煌的大殿,跪拜的朝臣,觥筹交错的宴筵,还有歌中的女子,那一切,都仿佛一场梦境,失去乐园的君王,在外境已流浪太久·昔日盛世,一朝功败垂成。
一阵风从大殿外悠悠吹来,武皇睁眼,从回忆里苏醒过来,他眼中所见,依然是一个破败残缺的殿堂··突然,有人经过,武皇身影一动,迅速藏到了帐幔后··来人是一个如标竿一样的高个子,他戴着宽大的兜帽,负手立于殿上,背影给人一种诡异的寂静。
又一名头戴兜帽的人悄无声息的来到殿上··高个子问:“情况怎么样”·第二个人回答:“立秋会坤仪·”·高个子点点头。
随即两人同时消失··武皇从帐帽中走出,他回想着刚才的两人,俊朗的眉眼掠上一层阴郁··突然,背后有人改动了攻击·武皇侧身躲过,是刚才那个离去的高个子。
武皇厉声喝问:“你是谁”·高个子阴阴的笑:“这旬话该我问你才对,你是谁从我们刚才进来时你就躲在这里不是吗”·武皇冷笑:“立秋会坤仪,你们在进行什么勾当”·“你有兴趣吗”高个子哈哈大笑,他收了刀,摘下兜帽,露出一张青白的脸,他的眼睛,闪着噬血的红光。
武皇惊骇的张大嘴:“你是邪灵”·“正是,我们应该有合作的空间·”·邪灵微笑,他的笑容在寂静的大殿上分外诡异,一阵风吹进殿堂,森森带着几分肃杀之意。
几只蝙蝠扑腾着从大殿顶上飞下,立在了王座上··武皇的脸色逐渐泛白,他大吼道:“吾为何要与你和作”·邪灵哈哈大笑:“因为你是武皇,这座武皇殿的主人”·作者有话要说:· ·☆、3· ·3.·太阳越来越热,它挂在一片云也没有的天空,灼烧着官道及官道两旁的树木。
炽热的空气预示着一年里最炎热的时候就要来临··和蔼可亲的茶摊老板苦着脸看着对峙的两人,无论是秦假仙还是一页书,他谁都不想招惹,只得站出来陪好话:“两位爷,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荫尸人转着一双贼滑滑的眼,他脸上挂着阴阴的笑,时不时抬头看看老大秦假仙。
当他看到秦假仙脸上痞痞的笑时,立刻从茶桌上站起来,走到秦假仙身边说道:“我们大仔这样说当然有他的道理”·“嗯什么道理”一页书厉声问道。
秦假仙快速瞟了灵心异佛一眼,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一页书,问道:“一页书,你没在江湖上走动吗”·“吾在云渡山隐居·”·“怪不得”秦假仙一声冷笑,“一页书啊你还被蒙在鼓里呢”·在一页书准备给秦假仙一掌时,灵心异佛赶紧把秦假仙拉到角落,低语道:“我家师傅这次下山是为了素还真的眼疾而来,你手里有什么情报,不防说一说。”
“我知道你师傅治好了素还真的眼睛·我这不是下不来台嘛我是犯人吗你看你师傅像审贼似的审我” ·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小,可是全被身后的一页书一丝不漏的听到了。
一页书转过身想了想,缓和下来,他问道:“秦假仙,你为什么说武皇是坏人”·秦假仙点了点头,他把一页书带到茶摊后的芦苇荡里,向他说了一个消息。
 ·“立秋会坤仪”一页书仔细咀嚼这句话,“8月初10是立秋之日,今天是8月初2,这是一个节气·那么,坤仪是代表西南方向吗”·“嗯,肯定是这么个意思” 秦假仙附和的点点头。
一页书想了想,对灵心异佛说道:“你先上山,吾往西南方走一趟·”·“师傅,你去西南方做什么”灵心异佛问出这句话时,脸上一凉,几乎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真气涌动,再抬眼望去,一页书已消失不见。
秦假仙对着空气发了会呆,摸了摸后脑,“一页书的轻功真是了得”·“我师傅不只轻功了得·秦假仙,快说,为什么让我师傅去西南方”灵心异佛问道。
“嗨我问你,西南方有什么呀”秦假仙摊开手,把问题丢给和尚:“况且,我也没隐瞒,这个消息确实很重要”·灵心异佛想了想,说道:“你一直说武皇是恶人,又说出了一个节气和一个方向,就我所知,昔日的黑色十字军崛起之地就是西南方。
而且,武皇殿也在西南·如此说来,我师傅是要去武皇殿喽”灵心异佛顿时明白过来,他没好气的白了秦假仙一眼,哀声叹气··秦假仙呵呵笑着,使劲拍拍他的肩膀,“别叹气,我又没要你师傅去,是他自己要去的。
走,我请你喝酒噢不,是喝茶,我忘了出家人不能饮酒”·“你这个秦假仙,真是油滑·你分明是故意让我师傅去武皇殿的,你明明知道武皇是我师傅的至交好友,还故意大声嚷嚷,引起他的注意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等在这了秦假仙,你可真是太奸诈了是谁让你调查我师傅的”灵心异佛眉头微动,他眼内滑过一道光芒,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强强江湖恩怨原著向·“咳,咳”秦假仙咳嗽了两声,正色道:“异佛啊岂不闻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想你们出家人慈悲为怀,应该心怀苍生,救苦救难是吧”·“唉可我师傅已退隐江湖,何苦再将他拉进来。”
灵心异佛心里有些隐隐的担忧,他没有和秦假仙去喝茶,而是谨记师傅的话,日夜兼程前往云渡山··神秘广袤的原始森林,全是几百年的树海,沿着曲折的山路进入一片低谷,地貌环境陡然一变,便是幽密的森林,没有阳光透过参天大树的枝桠,树下是一片黑暗无光的世界,气候闷热,非常潮湿。
在这样的世界中,连呼吸都会停滞·黑暗中,可以听见呼呼的破风声·素还真运起轻功,如灵敏的山猫在一棵棵树桠上腾挪跳跃·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离开琉璃仙境已有7天,他日夜兼程赶往武皇殿·3天前,他发现了另一双脚步,这双脚步不紧不慢的跟着他,始终在他身后,像是确定什么又仿佛在怀疑什么起先,素还真有些迷惑,他不动声色的加快速度,企图甩掉对方。
然而,当他发现对方甩不掉时,就只好先处理眼前事了·无论如何,时间一到,那个人自然会出现在他面前··他的树上奔跑了一天,直到黄昏,终于跑完了这片森林,从参天大树的枝桠落下,前方便是一片低矮的灌木和稀疏的林木了。
夕阳西下,洒下一片金光··突然从黑暗中站到阳光下,素还真眯了眯眼睛,他又运起轻功,登上了那座山头,这座山头也是森林的最后一道屏障,再往下,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了。
此时天已泛黑,素还真站在山顶上,遥遥看着山下拨地而起的武皇殿·那座殿宇在风中屹立着,殿宇依然辉煌,气势磅礴··“这位朋友,既然来了,何防露面一叙。”
晚风吹拂着白衣男子白色的发和翩翩的衣角,他转过身,沉静的眼睛精光一闪,向身后搜寻着··一阵风声掠过,一页书出现在了山顶上· ·素还真仔细端详他的脸,微和的笑了,“前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你和秦假仙设计把吾引来,究竟有什么打算”一页书看着山下,冷漠地问道。
“前辈,你生气了·”·“吾讨厌腹黑之人·”一页书侧目,清澈的目光相当冰冷,“还是说,因为吾曾经问了你关于对时局的看法,你就笃定的以为吾真的有心江湖”·“怎么可能这不是一句话的事,前辈,请相信素某,我这样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深思熟虑”一页书这句话,已经带着明显的嘲讽了··素还真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道:“必竟这件事牵扯着武皇。
前辈,你认为我调查这件事情,应该要瞒着你吗” ·一页书转念一想,他说的话也对,事关武皇,他确实应该知道整件事的全过程·微微一顿,他说:“你直说,何必这样拐弯抹角,这样吾能痛快许多。”
“抱歉·”素还真轻声说道·原来一页书竟然是这样的人,这么正直,这么纯粹,他太欣赏这种性格了··“嗯”一页书微微一顿,素还真向他道歉,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只好转移话题:“立秋会坤仪,你怎么解释这句话的意思”·“目前,我只知道立秋是8月初10,坤仪是西南方,或许这件事不会简单,我们要抽丝剥茧,就要等待。
前辈,我们再等3天,如果我料得不错,3天后应该会有结果” ·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人们从附近村镇赶来,这儿是他们的粮仓,他们一年的收成都在这里。
大家跳舞庆祝,一同采摘成熟的水果,有人把新打的稻米投入架起的大锅中沸腾的水中,大家一起围着薪火欢歌起舞·草地周围,全是大片大片,一望无际的金黄··活动的最后,无论男女老幼,都端起碗,品尝着香软爽滑的米饭,他们正在庆祝立秋。
傍晚时分,天空的颜色逐渐灰暗,一轮初生的月牙恹恹地挂上树梢·几片厚重的乌云飘浮过来·乌云一来,整个天地瞬间黑了下去·大批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人从四面八方向宫殿集结,黑压压的一群,他们全都进入了武皇殿。
山顶上,素还真和一页书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今天是立秋·”一页书低声道:“他们要做什么”·“他们集结起来,肯定是有什么预谋”素还真仔细的观察着武皇殿的动静,十分笃定的说道。
等到他们最后一个人进去时,两人相望一眼,迅速的向山下冲去· ·夜色下的两人,仿佛两只消了声的鹰隼,他们悄无声息的跃上殿顶,从屋檐下翻进窗户,里面,是灯火通明的大殿。
王座前站着一个阴郁苍白的人,他眼中寒光凛咧,那冰冷的目光透着一丝狂热··“几百年来,汉人欺我藏人,屡屡打压我们兄弟们,他们在那边锦衣玉食,我们却在这里受冻挨饿,这样的生活,我们不能再忍了”·殿堂上的黑衣人全都兴奋的喊叫起来,“打倒汉人打倒汉人”·梁柱上的素还真和一页书面对面望了一眼,彼此都从眼中看到了震惊。
一页书一手撑着横梁,轻身飘向素还真··“他们是哪一路的人”一页书压低声音问道··“彼时,他们是黑色十字军。”
素还真也同样压低声音,“欧阳上智时期,他们联合蓝色王朝进攻过中武林·后来被我和师弟联手击退,现在,他们又复苏了吗如果他们为报仇而来,那么素某无疑将成为他们第一个敌人”他眼内精光一闪,眼眸暗沉中陷入思考。
说话的这当口,已经有一名彪形大汉站出来,振臂呼喊:“阴间大法师你说吧,我们第一个要进攻的是谁”·“当然是我们的仇敌,素还真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先放一把火,把西武林内的所有粮食一把火烧掉”·“这般虎狼之辈,竟然要烧掉粮食,这就是立秋会坤仪的真正意义吗”一页书不禁握紧了拳。
素还真翻翻白眼,表情即好笑又好气,果然被他说中了·但仅仅只是一瞬,他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神情··“你似乎不显慌张·”一页书看着他,问道。
“惊慌失措有用吗”素还真轻轻反问·看着他再次沉思的面容,一页书露出赞赏的表情·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素还真确实非凡人也。
正当所有人都高喊:“打倒琉璃仙境”的口号时,有一个中年人冲了进来,他大喊道:“不行你们不能”·看到这个人时,一页书眼前倏然一亮,他瞪大了一双凤目,轻扬佛尘,真气涌动。
素还真讶异的看向他:“前辈,你认识这个人·他是”·“他就是吾之挚友,武皇·”一页书轻声说着,已经聚气于掌。
“哼武皇,你有什么资格阻止吾”·“你们这样是野兽的行为吾不能和你们同流合污”·“哼吾魔域大军将一日千里,先攻琉璃仙境,再一一击破东,西,南,北四方武林,到时候,苦境天下皆在吾魔域掌握中武皇,既然你没有合作的诚意,那么吾也不能......”阴间大法师陡然扼住声音,空间极静。
他喃喃自语,“破风声”缓缓抬头,阴间大法师向屋顶望去,瞬间就对上了一双宛如猎豹般凌厉的眼··一页书仿佛一匹矫健的猎豹,他的一只手执着佛尘,一只手划成掌,推向阴间大法师,掌中发出的功夫,正是佛门绝学,大梵圣掌。
“啊”阴间大法师猝不及防,被这一掌贯上天灵,登时七窍流血,面目扭曲,“你是谁”他的声音支离破碎。
“一页书你这个阴险小人,竟然欲放火烧毁千亩良田,你的心真是比杀人放火还要狠毒”一页书厉声喝问·当他看到武皇时,声音充满了关切,“好友”·“梵天”武皇激动不已,泪水长流。
形势戏剧性的变化,那边一群人扑上了阴间大法师的尸体,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主人惨死在一页书的掌下,心里一口气怎么忍得下,全都疯狂的扑向一页书,誓要为主人报仇。
一页书扶住武皇的肩膀,旋身翻掌和他们缠斗起来··一道轻跃的白影翩然落入人群,素还真眼见形势不利,立刻拨出紫虹剑,一路披荆斩棘,杀入阵中··“前辈”素还真一把扶住武皇,高喊:“先退”·此时已有三分之一的魔域之人倒在了血泊中。
一页书点点头,迅速带着武皇破门离开·素还真回身掩一道剑芒,也破门离去··夜色下,三道人影运着轻功,以极快的身手,惊鸿一瞥的身姿,迅速消失在苍茫无疆的浓墨中。
作者有话要说:· ·☆、4· ·4.·草地上的篝火熊熊燃着,明亮跳动的火光映照出了每一张脸·他们的脸上有热情,有丰收的喜悦,有最美好,最纯真的笑。
素还真,一页书,武皇看着他们,心里也受到了感染,他们触动很深·从武皇殿一路轻功,本想找间客栈的,却不曾想过会坐在这里围着篝火吃饭··“今年的稻米真香”人们这样说着。
素还真抱着碗,他认真吃了一筷米饭,眼前一亮,脸上带着惊喜和微笑,有滋有味的嚼了起来· ·一页书夹起一筷米饭,观了观饭粒的颜色,放到鼻尖仔细嗅着。
“这米饭没下毒,又香又软,还带着点淡淡的甜香味儿·前辈你快吃吧那么小心做什么”·“吾又没说饭里有毒。”
一页书露出一幅你鸡婆什么的表情,他把筷子头往嘴里一送,嚼了嚼,眼神一亮,“嗯确实很香·”·武皇坐在两人中间,他看着他们,大笑一声,以极快的速度吃完了饭。
“立秋了,大家都吃饱哦”热情丰腴,红光满面的胖婶脸上堆满了笑,她弯身问素还真,“吃饱了没”·“真香,再给我盛一碗吧谢谢大婶”·“哎哟谢啥呀,不就多双筷子嘛今天不能饿肚子”大婶一看就是勤劳朴实的人,有美好的品德,有助人为乐的胸怀,四里八村,她应该是妇女中的翘楚。
一页书不吃了,武皇也要了一碗·人们很热情,半边篝火映照着天空,今天是夏季的最后一天,是一年24个节气里的第13个节气,然而也是最热的一天·热的就连乌云都飘散开来,露出了天边那轮清冷高贵的半月和闪光的群星。
有人上了酒,人们开始推杯换盏,素还真看着他们热情的脸,摇头拒绝着酒杯,一页书是出家人当然也不饮酒,所以唯一饮酒的就只有武皇了·武皇心情很失落,他喝了很多。
开始跳舞了人们手挽着手,开始了最后的庆祝··“前辈,来,活动活动嘛”素还真看一页书要离开,连忙套住了他的手。
“你怎么......”一页书瞪大了眼,心里有些生气·然而,他的另一条胳膊也已经被武皇套住了·武皇看来是喝上头了·一页书没办法,只好随着他们一起跳了转圈舞。
青青草原上,顿时成了欢乐的海洋··夜已深,最后一点星火即将熄去·温柔的月色,宁静的村庄静静沐浴在月光下··素还真坐在草垛上,他撑着下巴,微和的眼睛望着月光下的千顷谷稻。
“在想什么”身边一个声音说着,一页书坐了下来··“前辈,如果我们不知道这次阴谋,这些庄稼岂不是都要付之一炬了。
那样的话,我该有多么伤心多么难过”·“你真的会伤心,会难过吗”一页书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当然会伤心难过了·前辈,难道你不会难过吗”素还真一手撑着下巴,转过头来探究的看向他··强强江湖恩怨原著向·一页书想起了和蔼热情的胖婶,如果这些庄稼受损,她一定很心痛吧她的汗水,劳累都在这里了。
他握紧了手:“吾会化悲痛为力量,只要是一切邪诡奸佞,包藏祸心的人,吾都不能允许他们继续活着给人类带来伤害”·“说得好”素还真大笑起来,他拍起了手,“前辈,你一身正气,嫉恶如仇,素某实在佩服”·一页书微微一笑,他这一笑,就像冰消雪融一样,那份自山顶见面以来的冷漠不翼而飞,又恢复了他最初相见的那一刻。
素还真有些欣羡的看着他的微笑,突然想到,一页书应该要经常这样笑一笑的··一页书笑道:“说说你吧你的理想是什么吾感觉得到你有很多心事。”
素还真淡淡一笑,“前辈,还记得我们在琉璃仙境的那场谈话吗”·一页书认真想了想,“记得·”·“我的理想,就在那场谈话里呀”·看着素还真清淡的笑容,一页书把那场谈话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世间人都有贪念,爱恨情痴嗔,或求名,或求利,或求情爱,或求平安,归结下来,乱之源可以归纳为,吃不上饭,睡不好觉··一页书想了一遍,感慨道:“素还真,你的理想,是天下人都能吃上饱饭,睡上好觉吧好一个谋为天下谋,利为天下利。”
“嗯,我的追求很执著·”·“执著是一种精神,更是一种意志,它可以使我们在人生的道路上更加勇敢,在我们遇到挫折时,它会告诉我们更加坚强。
素还真,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吾可以帮你·” 一页书看着他,坚定的说道·面前的这个人,以狼烟靖平,天下大同为己任,这条路有多么难走,他非常清楚。
天下人不一而论,无论何时何地,总有七情六欲,因为有了贪欲,有了对权利的追逐,对情爱的痴迷,所以,这个世界要做到真正的靖平,不但要平衡这些争端,还要从根本上解决人们对各种物质和欲念的纠缠。
可以说,这是一条充满了荆棘的路,前方一片漆黑,只有一点光芒,却也是遥远,仿如天上星辰··因此,想要帮助他,即使自己框扶正义,嫉恶如仇,也还是想要帮助他。
也更因为,素还真的观念,他所站的高度,也是自己的理想··“真的”素还真兴奋的站起身,忍不住握住了一页书的手:“前辈,你真的愿意帮我” ·“当然”一页书任素还真握着自己的手,他也反握住了他的手。
“前辈,你真的真的是我的一颗星辰”素还真动容地握住他的手,激动的无以复加··“好友帮他之前先帮帮吾吧”武皇突兀的打断了两人,他微笑着看着他们。
一页书问道:“好友,你希望吾帮你什么”·“帮吾复国,武皇殿是吾的好友,吾希望你能帮吾,助吾再复兴武皇殿的辉煌”武皇慷慨激昂,神色中有着倔傲和追求。
·一页书一听,温和的劝道:“好友,既然已经从那个高度退了下来,不如就洗尽铅华吧”·武皇神色一黯,“你是不愿意帮吾了”·“吾一向不喜欢争权夺利,这你是知道的。
好友,你才从黑色十字军手里脱险,不如就随吾先上云渡山以棋论武吧”·武皇冷哼了一声:“黑色十字军现在已经是魔域了·以棋论武,以后再说吧夜深了,吾要休息,你们继续聊吧”·武皇拂袖离开,素还真说道:“他的心情颇为不悦。”
“当年,他是武皇殿之主,统领集境三宫六殿十八楼,在和吾以武论交时期,他眉宇之间充满霸气,气度非凡,是一名真正的英雄人物·然而,当他再次回到武皇殿,却遭遇心腹大臣的背叛,从此流离失所,亡命天涯。
这都是运数,现在,他一心想着要复国,虽然一身才华,但也因此而怀了极大的野心·所以,吾不能助长他的野心,吾只希望他能冷静·”·一页书望着武皇离去的方向,无奈的叹息,“过度追求权利,并不是一件好事。”
素还真感怀的看着他,安慰道:“前辈,相信他会明白你的苦心·”·“吾不想他越陷越深,素还真,数天的奔波,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嗯。”
素还真很自然的点了点头,他并不是一个随波逐流的人·然而,当他面对着一页书时,却发现自己愿意听他说话·一页书的魅力在于作风果决,行事明快,虽然只有几天接触,但他却是一位说一不二,嫉恶如仇的人。
而他的品格和精神,处事及为人,也深合他意,素还真对于一个人是否值得信赖,自有自己的一套标准·而今,他发现一页书不但完全符合他的标准,甚至还要超出预期,简直是太棒了。
想到今后的生命里有这样一位值得依靠的同伴,他怎么能不偷着笑呢·黎明的天空掩映着瑰丽的朝霞·暗色的天空正逐渐被明亮的颜色渐次取代,然而,无论是瑰丽的朝霞还是晦暗的天空,此刻,所有这些全都成了陪衬。
真正期待的,是那颗犹如一个火球,将跳而未跳出山峰的太阳·咚的一下,它跳出山峰,那颗火球冉冉上升,与广袤田地里的烈火交相辉映··“失火了快来救火呀”·人们凄厉的声音,一张张惊惶,扭曲的脸。
谁能想到,田地会失火,那已经成熟的稻米,金色的稻穗,正沉甸甸的弯下腰,黄灿灿的,哔哔剥剥的烈火里燃烧着,一茬又一茬的稻米,一块又一块的田地,一片又一片的区域,顷刻间都在微冷的北风中蔓延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大火。
大火的源头处站着一个人,他抱胸站着,眼睁睁看着这场大火,而他的手里,还捏着起火的火石,熊熊燃烧的烈焰映着他的脸,他并非一个猥锁的人·从他的脸部看上去,甚至可以说是一张英俊的脸。
浓眉大眼,气宇轩昂,这个人,不是武皇又会是谁·武皇看着这场大火,露出了阴郁的笑··素还真跳出房间,眼睁睁的看着人们梦游般的乱跑着,他们徒劳的扑着火,几乎没有一个人在此刻清醒,他们都以为这是一场梦,一场恶梦,顷刻间,几乎所有人都向火中冲去。
“大家不要慌”素还真运起轻功,腾身到大火前,大声对他们喊道:“年轻力壮的赶紧拿起锹和锄,大伙合力挖一条防火带,把火和粮食隔离开,这样火就烧不过去”·一页书站在人群后,他想起那位勤劳朴实的胖婶,心里担忧她现在的情况,必定是心中痛到了极点,或许已泣不成声,对着大火号啕大哭呢。
听到素还真的话后,一页书运起轻功,腾身跃向大火还未烧到的田地,一眨间,他挺拔的身影松柏一样矗立在在田埂上··“莲华圣路开天光”一页书一声大吼,展现出了高深的武学修为,一招莲华圣路开天光,他丹田一沉,左掌向田地发出一道罡猛气劲,就像被犁过一样,田地中赫然出现了一道深三尺,长达五十丈的纵长沟壑。
拿着锄具的壮丁一阵傻眼,他们全都瞪大了眼,惊讶的瞪向一页书·素还真拨出紫虹长剑,越过他们,挥舞着剑气削向田地,一边大喊:“愣着干吗不抢救粮食了”·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扑向沟壑挖掘起来。
心里震惊不已,五十丈,这是多么高深的武功··一页书看着他们,又腾身跃向百余丈远的距离,开始了下一轮的挖掘·田地广袤,终有界限,千丈农田,终于被一页书挖到了头。
田埂上站着武皇,他震惊的看着一页书,喃喃自语,“这就是莲华圣路开天光这就是你真正的武学修为吗一页书,原来你之前一直是深藏不露。”
人们终于阻断了这场大火,粮食损失了一半,他们看着那么多沉甸甸,黄灿灿的稻子烧成焦土,全都哭了· ·一页书在人群里找到了胖婶,胖婶脸上有着哀伤和痛苦,却强自忍着,安慰着同样悲伤却不停落泪的女人。
“大娘,抱歉·”一页书看着她,歉究的说道:“要是吾能再小心一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阴间大法师已经被吾诛杀,这个纵火的人,想必另有其人。
吾一定追查凶手,将他绳之以法”·“人有旦夕祸福,这是难以测度的事情,原本指望着今年是个好收成·但是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人心啊”胖婶抹了抹泪,压抑着悲痛说道:“谢谢你,大师。
不管凶手有没有抓到,我们都要谢谢你幸亏有你才能保住那另一半粮食,否则,我们西南五十多个村镇就要挨饿了·” ·看着胖婶的坚强,一页书心里感到了深深的愤怒,他握紧了拳。
接下来的任务不是悲伤,而是要化悲痛为力量,抢收粮食·所有人,不管男女老幼,家家都出动了劳力,热火朝天的抢收粮食·一页书,素还真,武皇在打谷场上碰头。
“吾要追查凶手·”一页书斩钉截铁的说道··素还真想了想,说道:“前辈,信得过素某的话,这件事交给我吧·”·“也好,吾离开云渡山已有一段时间,是该回去看看了。
好友,你呢可愿随吾一同前往云渡山,以棋会武·”他询问武皇的意思··武皇捋着胡须,欣喜的笑道:“当然好吾求之不得。”
素还真脸色严肃的沉思了一会儿,终于决定开口询问,他要询问的人是武皇,“前辈,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是问吾吗”武皇看向他,“自称晚辈,你可真是谦虚,好吧你问。”
“我想问,今天早晨我和一页书前辈都忙于救火,你在哪里”素还真一眼望去,清澈的眼神波光冷咧,里面充满了探究的光··“噢,吾看你们都忙于救火,心想纵火之人想必就在附近,所以就寻找纵火之人。”
“哦找到了吗”·“当然找到了,他往西北方向跑去了”武皇回答得很干脆,他一本正经的指向西方,纵火的歹徒就在那个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5· ·5.·再次来到武皇殿,已是黄昏时分·暮色下,那座雄伟的殿堂犹如一缕岁月的魅影·沧桑寂寞的风,从南往东吹着。
今天是立秋后的第十天,大漠里黄沙满天,夕阳下的沙砾,清晰得肉眼可辩··素还真拨开阵阵黄沙,推开了武皇殿的门·残破飘扬的帐幔,光滑的琉璃地面,结满蛛网和灰尘的王座,以及那些祖辈相传居住在此的老鼠。
素还真越过一群群老鼠,一股腐朽的味道充斥鼻腔,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如风般掠过大殿,向宫内走去,转过悠长的回廊,挨个寻找放置武功秘籍或是武皇练功的地方··这次他独自前来,并非是不相信一页书,而是受了秦假仙的托付。
秦假仙信中所说,武皇殿内有秘密·立秋那日,匆匆忙忙,惊慌间没能细察,这次,他要细细检查一番··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他对武皇所说的话产生了怀疑。
他一路从西南追到西北,在广阔的大草原里并没有见到纵火者·而是遇到了妖刀界,在妖刀界观察数日,妖后虽然貌美有野心,有手腕,但她的野心和手腕只局限在妖刀界,这是一位有才能,有智慧的女性,她将妖刀界治理得井井有条。
通过几天的调查,他可以确定,纵火者并非妖刀界的人··那么,就是武皇的问题了,这种形势下,他不得不对武皇产生怀疑·在他看来,心里只要有一丝怀疑,都有理由十倍,百倍的放大。
其实早在武皇说那名纵火者逃离的方向时,他心里就有了怀疑,虽然武皇所说的方向也是西方,却是西北,而他有理由相信,纵火者应该是逃往西南,因为立秋那日,阴间大法师的话明明白白,打倒素还真,火烧良田,他所在的地方是武皇殿,而武皇殿,在西南,并非西北。
越过一座座房间,他终于在山谷间找到了武皇的练功房,这是一处人工开凿的山洞,里面漆黑晦暗·素还真举了火把,进到山洞,向前走了一阵,洞壁光滑,触感冰凉,通过一段人工挖掘的通道,眼前陡然一亮,里面的空间极大,山的腹部竟然是中空的。
有微弱的光从山顶照耀下来··强强江湖恩怨原著向·山的洞壁上,也刻有许多武功秘籍·素还真认真的,逐行看着这些秘籍,大多是修炼心法之类的,也有对招式的讲解和武皇自己的心得。
他的武功本来就出神入化,已达化境,对这些招式自然了如指掌·他所讶异的,是其中刻在山壁上的一套功法·交合吸功大法,这是所有邪功中最恶毒的一种。
武功低的人和武功高的人通过交姌的方式,借由吸取对方的功体来迅速提高自己的武功·在过去,这类功法常被女魔头使用,没想到武皇竟也记录下来·没想到的是,堂堂一代武皇,竟然修炼这种强取毫夺,最野蛮最残忍的邪功。
“武皇已入了魔道”素还真喃喃自语,对一个人好坏的考察,不但要看他的行为,也要看他的生活,而武皇的生活,显然已经走火入魔。
到现在为止,素还真的心里已有八分确定,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题在洞壁深处的一首诗··宇宙似幻境,云波诡谲网;哭遍侠客群,武界堪称皇··这首诗,已经显露出了武皇的野心及阴谋。
素还真心中一惊,那天,他们的话赫然跃入脑海· ·——杀死素还真杀死素还真·空间静悄悄的,就像被定住了一样,从通道那边传来了无数的杀气。
素还真缓慢的走到通道口,看着黑暗中一双双如贪婪的狼一般血红的双眼,他冷静的问道:“你们几时和武皇连成一线的”·为首的那个人阴阴笑着:“素还真,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他们提着剑,明晃晃的剑晃上了素还真的眼睛,他的双眼闪过一阵杀意。
“很好·”素还真拨出紫虹剑,挥动剑气冲入通道,所过之处,皆带起一溜血花··冲出山洞,素还真身上白衣飘飘,纤尖不染,只一把紫虹剑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血。
“杀了他”山谷中铺天盖地的人潮汹湧,每一个人手上都提着一把�!�“你们”素还真高举剑锋,怒喝道:“早就埋伏在这里玄子神功”他一声大吼,剑身一动,上百道劲气从剑身上发射到四面八方,阵阵哀鸣中,素还真快速的施展轻功,冲进走廊,等他冲到前面的武皇殿时,大殿上一片寂静,只有一个中年人负手站在殿门口。
他的背影很瘦削,远望,犹如一根标竿··“你是谁”素还真问道··“吾是魔域大将,阿修罗主宰·第二殿的统率。”
他转过身,露出一张奇特的脸,他的脸很长,眼睛特别大,几乎可说是牛眼·他肆无忌殚打量着素还真,“你果然儒雅风流,武功盖世·”·对于他虚伪的赞美,素还真冷漠的哼了一声,“阴间大法师只是一个诱饵,你和武皇达成了什么协议”·“阴间大法师虽然没用,但好歹是吾魔域的人而一页书,一掌就将他打死”阿修罗同样对素还真的问题避而不答,“铮”的一声,他拨出随身携带的乌鞘剑,指向素还真:“他当然要死而你,也不能活”·“哼”素还真挥剑一指:“来吧鹿死谁手尚在未定之天”·战斗一触即发,阿修罗成竹在胸,起先未把素还真放在眼里。
为了保险起见,他先后派了三个人打探素还真的情况,得知素还真的能力在于智慧,属于军师型的人物·因此,对于单打独斗方面,阿修罗认为自己占有优势··两人交手三个回合后,战斗急转直下,素还真的剑锋逐渐由防守转为攻击,渐渐的,他专挑阿修罗的下盘攻。
阿修罗的剑法大开大合,招式几乎没有破绽,他的不足在下盘·直到这个时候,阿修罗终于变了脸色··一面倒的方向,局势完全倾向于素还真··“素还真”他开始惊慌,素还真凛咧的杀气藏在剑意中,他愈来愈锐,坚不可催,无声的剑,带着惊人的气劲斩向阿修罗的双腿,这一次,他未能躲过。
·“哈哈哈吾只是前锋而已我们的大军还未出动·素还真,吾纵然死,但最终败的是你们”阿修罗跪在地上,柱着剑,血满衣襟,他一声大吼,狞笑中带着疯狂之色。
素还真的身上也沾染了血腥,他的额前垂了几缕乱发,虽然他的气质还是那么不凡,但,确实是乱了· ·安静的望着阿修罗的尸体,他临死前的狞笑犹在耳边。
武皇殿的大门轰然敞开,门外的黄沙吹进殿内,风有些急,干燥炽热的沙尘晃人眼目··素还真抬手遮住右眼,怔了半晌,惊道:“阿修罗死亡,但武皇的阴谋还没查清,他和武皇制订了什么阴谋诡计。
自从上次和前辈一别,如今已过十日糟糕”·来不及犹豫,他几乎没有丝毫迟疑的冲出大门,向着云渡山快速奔跑··***·云渡山山高峰险,山间常有云雾缭绕。
山上的空气清冽凉爽,萦绕鼻间的草木味,田地里蛙声一片,恬淡的天空上,偶有几缕云雾飘过,清风徐徐吹着,送上一缕缕清圣的檀香··深山中的宝刹,禅院里传出一阵阵击鼓声,飘渺的云雾间,灵心异佛站在高耸的鼓楼上,握着鼓槌正在击鼓。
唯识无我的禅境,不禁令他心荡神驰·武皇享受着此刻心情,不禁愉悦叹息·他坐在禅房的廊下,守着一个红泥小火炉,此刻,他正在煮茶·洗茶,冲泡,封壶,分杯,所有程序非常流畅,一气呵成。
“佛教强调禅茶一味,以茶助禅,以茶礼佛,在从茶中体味苦寂的同时,也在茶道中注入佛理禅机·”武皇一边分茶,一边对着身后凉亭内的一页书说道。
“以茶道为修身养性的途径,借以达到明心见性的目的·”·“天下人皆夸赞素还真的茶艺,赞其为道法自然,梵天,不如你把他邀来云渡山,好好请教请教。”
“道法自然,包含了物质,行为,精神三个层次·”一页书点点头,“当然会邀他,等他忙过这阵·”·武皇不置可否的勾起嘴角,阴郁的眼睛望了望面前的两杯茶,他微微一笑,托着茶转身走入凉亭。
“好友,那你看看吾这杯雨前龙井,新茶的好在于汤清,味香,妙用在于保健作用·当然,吾还加了一味保健品·”·“噢,你加了什么保健品”一页书端着茶杯,细看茶汤,没有看出什么,清澈有神的狭长凤目探究的看向武皇。
“你先品,品过后吾再告诉你·”武皇笑眯眯的··一页书不疑有它,微笑品茗,武皇也端起茶杯细心品尝··“武皇,现在你告诉吾你在里面加了什么吾品不出来。”
“当然,吾会告诉你·”武皇看着他,眼神陡然一变,眼中闪着阴谋和狡诈··一页书看着他的眼睛,瞬间充满警觉,直到现在为止,他还是对武皇抱有希望。
他失望地问道,“你要从哪里说起我们是朋友吧吾希望你说实话·”·“吾说实话,那么你呢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了,你这次带吾上云渡山,目的不是以棋会友,而是要就近监视我吧”·“对,吾承认。
确实不排除有监视你的成分在里面,毕竟秦假仙的话在前头,而他所提供的消息都正确·在武皇殿发生的事情也有蹊跷之处,吾总是觉得立秋会坤仪不会这么简单,你知道内幕的,对吗”一页书看向他,倏忽间感到一阵心悸。
他握紧了手中的茶杯,暗运内力排解毒素,一边瞟向武皇,“你在茶里加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得到你的功体啊梵天,吾问过你,如果你肯帮吾一把,吾都不会这么做可是,你就是这么自私,你宁愿帮助那个才刚刚认识的素还真,也不愿意帮助我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好友吾还是你的好友吗你就是这样对待朋友的吗”·“你到底在茶里加了什么”一页书感到了无比的心寒,为了他的攻体,“做人,真的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吗有点良知积点德吧”他好笑的瞪了武皇一眼,封住经脉,暂时压制了体内的毒素,起身向前院走去。
武皇的眼睛喷出了火,长久以来的怨恨,不甘,沮丧,悲伤,痛苦日积月累,日复一晶,年复一年,终于压垮了一切道德秩序和做人的良知·他腾的站起来,掀翻石桌,大吼道:“良知算什么在权利面前不值一文,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佛者就知道高高在上,清高又自负的你,怎么可能理解我的痛苦朋友是用来帮助的不是吗可是你呢你何时认真帮助过我吾只要权,只要权” ·一页书怒不可遏的转身,但,就在他转身之际,却迎来了最不敢相信的一击。
他全心全意信赖的好友,竟然将一柄短剑插进了他的右胸··溢出嘴角的鲜血染红明黄的僧衣,然而,这些都不算什么·真正痛的,是心,被人生生剜了一刀,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怔怔的瞪大眼,就连剜入胸口的剧痛也没有感觉。
“你不能帮吾,但有人可以帮吾,可惜的是,那个人要你死”武皇对着他的眼睛,手握刀柄又向前捅入寸许··一页书终于反映过来,他脸色大变,愤怒的一掌挥上武皇面门。
武皇被打得倒飞数十丈,一直退到了长廊尽头··胸口噗噗的喷着血,一页书踉跄了下,他失望之极,看向武皇的眼中全是不敢置信,“你真的,下得了这么重的手”·“成大事者,就连亲人也会杀,更何况你,你又不是吾亲人 人都是会变的。
吾的盟友已经换成阿修罗了,失去一个阴间大法师不算什么·梵天,你中的是奇经合欢散,你中了此毒,明天日出前必需要找人交合,否则,你就等着经脉尽断而死吧念在朋友一场,吾不要你的命,只要你的功体”·“做梦” 一页书嘲笑着瞪向他,“你以为这样就能让吾屈服吗”·“当然不能,对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哪所以”·“啊”一页书一声惨叫,胸口的血洞甩出了血,血就像鞭子似的被武皇拉到手上,他竟然把一页书的血吸到了掌中。
“大梵圣掌”一页书眼见情势危急,急速流失的血液使他精神恍忽,来不及多想,他顺着吸力向武皇快推进,拼命打出一掌,总算阻断了武皇的动作。
灵心异佛到现在还没有动静,想必武皇早有安排,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一页书想着,拖着最后一点余劲腾身跃上屋顶,向前院跑去··“哼,你跑不掉的”武皇中了一掌,他恶毒的笑着,也登上屋顶。
作者有话要说:在原剧中·武皇真的很阴险,他到后来是全心全意和魔域合作,和当时的鬼帝,万魔天指一齐想尽办法谋害一页书·不但让他中毒,更想尽一切办法抢夺他的躯体,企图断决他最后的生机。
 ·☆、6· ·6.·山谷里,一匹快马风一般奔驰着·淡金色的马,白衣的人,这匹马是素还真在白马塔镇买的,这匹马英俊神武,体态优美灵活,奔跑起来拥有无尽的持久力和耐力。
淡金色的鬃毛优雅的飞舞着,素还真夹紧马肚,心里越来越焦急·进入关内以后,他快马加鞭,星夜赶路,已马不停蹄的奔行五天·仅用了三天时间就横跨西武林,如今,正在赶往云渡山的路上。
这是最后一段路,进入山谷以后,路面渐窄,越来越崎岖,马跑惯了大路,在这谷中还真不习惯,撒着蹄儿跑了一阵,前蹄一跪,就整个都瘫在那里,罢工了· ·“疾风”素还真翻身下马,踱到马头前,疾风喘着粗气,两个硕大的鼻孔不断往外喷着气,而它的舌头,也伸出嘴外,无神的耷拉着。
疾风已疲累到极点,它尽力了··素还真点点头,动容的抚摸着它的头,“如果当时我再停留一两天就能找到汗血宝马可是,我等不了,所以找到了你,疾风,谢谢你好好休息吧” ·和疾风告别,素还真就独自一人上路,静谧的山岭,空气潮湿闷热,突然草从中蹿出许多小动物,素还真狐疑地看着它们奔出山谷逃命一般的奔向远方 ,抬头看看湛蓝的天空,心里渐渐弥漫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强强江湖恩怨原著向·他快速上了山,远远听到打斗声,心里一紧,飞身跃上山门,看到灵心异佛正在和一个红衣男子打斗··“灵心异佛他是谁”·“别管了,快去看看我师傅,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手”灵心异佛焦急的说着,继续和红衣男子缠斗。
素还真点点头,旋身往后院奔去·此时,站在大雄宝殿飞檐上的金翅大鹏鸟突然仰脖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号,素还真听到声音,收住脚步,惊讶的抬头看向大鹏鸟·大鹏鸟已在阵阵啸声中展翅向高佛塔的院落飞去。
云渡山禅院的后半部分,紧邻禅房的院落里有两座高佛塔,这两座高佛塔里埋葬着两位高僧·当素还真紧跟大鹏赶到高佛塔时,眼睛所见,就是浑身是血的一页书背靠着高佛塔,和精神抖擞的武皇战斗的情景。
“前辈”素还真心里吃惊,立刻跳到一页书身边,看着他胸前的伤口,焦急地询问:“前辈,你怎么受的伤”·一页书没有说话,一双眼睛愤怒地瞪着武皇,他的脸色非常红,想是气的,嘴角上扬,勉强笑着。
素还真认出那是一种苦笑,他怒视着武皇,愤怒的喊道:“你这个卑鄙小人”·对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武皇显然也吃了一惊:“阿修罗没有杀掉你吗”·“你说的那个人,已经成为我剑下之鬼”·武皇发出一声沉重的喘息,他和阿修罗过过招,原以为以阿修罗的身手能杀掉素还真,但千算万算,没想到素还真也在藏招。
他失策了,不甘心的瞥了眼一页书,刚才真应该痛下杀手·照这个情形发展下去,恐怕不必等一页书动手,素还真也会把他抓住·心底念念不忘一页书的功体,不过转念一想,以一页书清高自负的性格,他是宁死也不会让人污辱的。
而素还真的为人循规蹈矩,也决对不会违背他·想到这里,他才阴郁一笑,吾得不到的,谁都得不到··“哈哈,梵天明年今天再来以棋会武如何”武皇大笑着转身离开。
一页书握紧了拳,他提气就要去追,素还真拦住了他:“先治伤·”·“你离开”一页书推开他,喘着粗气靠在高佛塔上。
“你这样,我怎么能走我是大夫,更不能走了”素还真说着,已经搭上他的腕脉,拿捏了会儿,听脉诊脉,终于明白他中了什么毒,面上也是一惊。
“武皇练功的那个山壁上记载了一种靠和别人交合来吸取功体的邪功·武皇这个混蛋,他想要变强想疯了吗”·一页书闭上眼睛,抽回了手。
心里万千头绪,纷乱不堪·这时,灵心异佛的声音从大雄宝殿的方向传来,“师傅”·“别让他找过来”一页书往院墙走去,心里异常混乱,总之,不能让徒弟看到他这个样子。
“前辈,你去哪”素还真从后面撵上来,说道:“我带你去”·一页书回头看了他一眼,素还真心里一惊,僵在了原地,一页书弯起嘴角笑了笑,翻过院墙,离开了。
他的眼中充满防备,所流露出的情绪是全然的嘲讽和冷漠,素还真心中犹如电击,这个人究竟把他当成了什么人他心里生气,却偏偏发不得火··灵心异佛跑进来,问道:“我师傅呢”·“他中毒了,那个红衣人呢”·“他跑了。”
灵心异佛说着,几步跨到方丈室前,推开门,里面空空如也·转过头问:“我师傅在哪”·“他不想见你,正在一处地方静养。”
灵心异佛想了一会儿,对素还真说道:“既然师傅不想见我,那么,你是大夫,就麻烦你照看他了·”·素还真笑道:“当然·”·灵心异佛随即去了前院,素还真望了会儿天,心中叹息,只怕,你师傅现在也不想见我。
话虽然这样说,但他心里却不得不吃紧,奇经合欢散除非完成交保,否则无药可解,他是知道的·这如果是在寻常百姓或普通人家,自然不是难题·可是,偏偏他是一位出家人,而且,以那个人的禀性,该怎么办呢·素还真心情沉重的循着一页书的足迹,翻过院墙,沿着云渡的山脊到了后山,底下,是一片如仙境般的雾谷。
谷中云雾缭绕,低矮的灌木及整片的树林隐逸在一片苍茫的雾色里·除此之外,就是高达丈余或数十丈不等的石柱·此间山谷雾气甚浓,置身其中犹如身在云端,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普通人自然是辩不清方向的。
素还真心中惊讶,目光频频流连于这些异景··“想不到云渡山竟有此等异境”他发出赞叹,跟踪到这里,一页书的踪迹就被雾气掩盖了,他在偌大的石林里继续寻找,终于在一处石柱后发现了一页书,一页书已经毒气攻心,他坐在地上,倚着石柱,此时的一页书闭着眼,脸上少了一份凌厉肃穆,这样的他自然是殊色绝丽,俊美无俦,难怪武皇会对他产生非份之想。
素还真心里叹息,他心里明白,一页书的心里绝对没有想过自己在外人眼里是怎样的·身为一名修行者,他大概从不会想这类问题·素还真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石柱上,透过衣服,他感觉扶着的就是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一页书的身体越来越烫。
·“吾不是让你离开吗你还跟来,你究竟什么意思看笑话吗”一页书靠在石柱上,失血让他头脑发昏,药效让他全身都处在一种紧崩的状态,血液里仿佛有一头兽在喧嚣,他现在犹如一头困兽,他充满敌意的看了素还真一眼,冷冷道:“还是,你另有所图”最后这一句话,已是不客气之极。
素还真看了看他的情况,冷静的说道:“前辈,你先在此地休息,我这就去外面带一个女人回来·”·“嗯”一页书惊讶的瞪大眼,“你说什么”·“为你解毒。”
一页书愣了好半晌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脑袋轰的炸响,“荒唐”他哭笑不得,纵然全身犹如火焚,身处炼狱之中,他也依然保持着心底的清明:“吾怎么能因为一己之私而祸害人家女子”·素还真笑了笑,解释道:“我知道你这样做心里一定过意不去,所以才同我提出来。
你放心,你的毒解了以后,我娶她,把她的伤害减到最小,我们谁都不做负心人·”·“这个世道是怎么了,朝夕相处人心难测,一面之缘相见恨晚”一页书动容的看向他,摇了摇头:“太委屈你了”·“只要是你,我不觉得委屈。”
素还真搭上他的脉,担忧的说道:“你们不是常说,一切唯心造吗前辈,这样死不值得·下决心吧”·“不行,这只是你的想法,你又没有问过她的想法”·“没时间了,而且,现在,你最重要”·“还是不行,这么荒唐的事情吾做不出来”一页书还是摇头,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心里一动,与其祸害别人,不如就......·“前辈,快......”素还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在他的目光中,一页书抬手解开袈裟,褪尽衣物,无奈之极的看向他,声音空洞又飘忽,“你知道那样会带来多少麻烦吗吾怕麻烦素还真,与其祸害别人,不如就......你给吾解毒吧”·“前辈,你......”素还真惊骇至极,他立刻转头,呼吸还是一滞。
他无法忽视转头前眼中所见的一页书,那个清高自负,俊美如神的男人,他的身体简直漂亮极了,他的心乱了··一页书捏住他的下巴,扳过他的脸,声音不再是无奈,而是之前一贯的清越激昂:“不管你是索债的还是还报的,总之吾只有一个要求,今天过后,你要忘记一切,就当这件事从没有发生过”·“从没发生过”素还真睁开眼睛,他这一睁眼,就再也合不上,眼神灼灼,神情炽热的看着他,“怎么可能你想好了”·片刻的怔愣,一页书点点头,“一切唯心造。
天意吧吾想好了”·“前辈你是这样认为的吗”素还真激动的揽住他的肩膀,他明白以一页书的禀性,如果不是机缘这么巧合,他是死也不会让他碰的。
他揽过他的肩膀,头枕到他的肩膀上,脸贴着脸,胸抵着胸,鸳鸯交颈·一页书眉峰耸动,仰着脖子靠在石柱上,冰冷的石柱沁着后背,他感到后背一片冰凉··素还真握住他的拳,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喟叹,开始缱绻细致的撩拨他。
他不敢吻他的嘴,只好低下头亲吻他的颈项,小心的避开胸前的伤口,他的吻一路往下··一页书紧紧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他的心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可这一切并非泡影,这血液里奔腾的犹如雷霆一般震撼的感觉,并非错觉。
他心里打着退堂鼓,然而,已经没有退路··细碎的呻吟飘飘悠悠,时断时续的响在石林中,一页书尽管万分不愿意,但因为药物,终于被挑动情欲·空山幽谷,春风一度,他眼中的冰冷比冰雪更重。
作者有话要说:· ·☆、7· ·07.·清晨,悠扬的钟声在云渡山回荡·明媚艳丽的朝阳,万里无云,那灼热的阳光将云渡山常年笼罩的云雾驱赶到了最高的山顶上。
而云渡寺,则在阳光下开始了一天的故事··灵心异佛从钟楼上下来,沿着碎石铺就的小径绕过大雄宝殿,来到了后面的方丈室·他有一种感觉,师傅和素还真的关系亲近了很多。
这两日来,素还真一直守在师傅身边为他疗伤,而他的气色也逐渐好转··武皇真是一个人面兽心的恶人,这样的人应该永远活在地狱中,他的师傅前世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竟然惹到了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魔头。
灵心异佛唏嘘着,一边摇头一边打水造饭·今天的早饭简单,黄米粥,呛萝卜,馒头,素还真交待病人不要吃面一类的食物,那样消化时间有些长,不利于刀口恢复。
最好的食物就是黄米粥,当然一些必要的营养也必需得补充,这当中,就有补血补气的红枣,补肺的白萝卜,以及各种各样的菌类··他把斋饭和水端到门前,喊道:“师傅,素还真,我送斋饭和水来了。”
素还真推开门,微和的说道:“异佛,给我吧”·灵心异佛笑道:“就几步路的事情,你让我进去看看师傅·” ·“当然,正好前辈醒着,异佛,进来说会话吧。”
一页书坐在床上,他赤着上身,胸前缠着白色的纱布·灵心异佛进去时,正好看见一页书拿起床边架子上的衣服往身上穿,于是他明白素还真刚刚给他换了药。
“前辈,你看你,怎么自己穿,我说过你等一等我帮你的”素还真连忙从门口冲上来,就要帮他··“不用,吾又不是没有手。”
一页书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手,系上盘扣·素还真的笑容僵了一下,见一页书要下床,又去扶他,也被推开··气氛有些怪异,灵心异佛眨眨眼,把手里的斋饭和水放到桌上,打破僵局,“师傅,素还真,先喝点水,再吃早斋。”
“嗯·”一页书点了下头,坐到桌前,素还真见状,也连忙坐下,说道:“早斋真丰富,前辈的生活习惯好,这样有利于养生·”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拿起馒头。
灵心异佛笑了笑,正要和他答话,一页书却抢先说道:“灵心,你今天下山,帮吾查一件事·”·“查什么”·素还真皱眉道:“前辈,你要查武皇吗你的伤还没好,报仇不要急在一时呀”·“吾这不是逞匹夫之勇。”
一页书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武皇原本是集境人,这次他自知道闯了祸,一定会逃出苦境·让他跑出苦境的话,人海茫茫,今后想要再找就难了·”·“灵心异佛,不要下山。”
素还真郑重的说道,面对变了脸色的一页书,他解释,“关于这一点,前辈你放心吧魔域不会让武皇离开·而武皇,也还有更大的野心,他也不会就此离开”·强强江湖恩怨原著向·一页书摇了摇头,“倒霉的还不是普通人,武皇已入魔道,武林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素还真,让秦假仙调查他的行踪吧”·素还真神色一凛,“秦假仙已经在著手调查这件事了·”·一页书点点头,躺下睡了。
灵心异佛见师傅躺下,也出去理佛去了··素还真坐在床边,他盯着一页书的脸看了很久,也想了很久·三天了,距离那件事发生到现在,已有三天·那一天,关于两人间发生的一切就像在梦中,真实而又恍惚。
他清楚记得每个细节,那个人要他忘记,就当,一场梦··有淡淡的檀香飘落开来,味道很轻,但能触动灵魂·素还真很喜欢这缕檀香,他知道这种香是一页书身上散发出来的,以前不觉得什么,但这两天却格外高兴,这股高兴,不仅仅是因为这种香,更因为这个人。
睡着的一页书眼睫浓密,神色间少了平时的严肃,这样的他不但英俊潇洒,而且温和,让人忍不住有亲近的冲动·平常的他虽然也一样英俊,但眼神太严肃了,常给人一种震摄力。
这种震摄,即便是那日和他亲热时依然可以感觉得到··而现在,这样看着他,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居然感觉不到那股震摄力·素还真想,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他爱上了这个人,或许,从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那场谈话中,他就已经认定了他··只是,他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接受他吧该怎么做呢怎么才能让他知道他的心,接受他呢以一页书的禀性,大抵上不会接受死缠烂打的人,他清高自负,他卓而不群,像他那样的人,除非主动追求,否则,对于死缠烂打的仰慕者他不但不会正眼看,反而会非常讨厌。
素还真冥思苦思,绞尽脑汁仍然想不出一个办法··唯一想到的一个办法,只有重新开始,这,需要漫长的时间和精力,而他的精力和时间都花在对武林大事的奔波上,哪里有时间管得了自己呢想起这些,心里不禁一阵悲哀。
他的情感,慢慢沸腾起来,他的视线,仿佛被吸住了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嘴,一页书的嘴很漂亮,是标准的弓形唇,他的嘴角,永远都向上扬着·不像他自己,他的嘴角是往下的,这也表明了他一生的孤独和多舛的命运。
他想要亲亲他的嘴,他现在睡着,呼吸均匀,胸膛微微起伏着·他想亲一下他的嘴,就轻轻碰一下··他这样想着,头渐渐往下,越来越近了,他屏住呼吸,心里开始祈祷,无论经历了多少风雨,多少磨难,他想一切都值了,因为他的心,非常甜蜜。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双浓睫却豁然睁开,那双清澈威严的凤目,冷得像冰··心中顿时敲起了一阵鼓,所有甜蜜全被震飞,素还真吓了一跳,他僵硬的退回去,僵硬的笑道:“前辈”·“你想做什么你心里在想什么”一页书冷漠的坐起来,目不转睛的瞪向他,英俊的脸上结了一层冰霜:“吾说过,吾讨厌麻烦”·“我知道,你是说过。”
素还真温和的笑道:“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已经开始了,怎么可能忘掉呢我做不到”·“什么开始了那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素还真,吾一直以为,你有很好的自制力·可你刚才在做什么真荒唐”一页书眼神灼灼的瞪着他,口气异常严肃:“忘掉那件事,从今往后,不准再提。
我们还是朋友·”·素还真怔了好半晌,苦涩地扯着嘴角:“如果我忘不了,那么就不是朋友了吗”·一页书沉默着,知音难求,更何况现在这种时期,他明白他不可能和素还真翻脸。
在他的世界观里,黑白分明,善恶立判,如果素还真对他抱着这种感情,他不但心里难以接受,以后更不知要怎么和他相处·若要不见面,当成陌路,他又舍不下这份友情。
怎么办呢·素还真继续苦笑:“如果我答应你,忘掉这件事,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我们之间,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而不可能再更进一步,对吗”·“当然。”
一页书不自觉松了一口气,紧绷的气氛顿时松懈下来,如果这样,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他求之不得··“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答案·”·一页书屏住呼吸,充满期待的看向他,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满意的答案。
“我忘不掉·我会一直记得,直到死亡”素还真微笑着,语气异常认真,“不仅如此,我还要你知道,我爱你从我睁开眼睛和你谈话的那一个时辰,不,不到一个时辰,我就已经在心中认定了你。
这就是我的答复·”·“是吗”一页书脸色苍白,抖着唇说道:“好,很好那么,你也不要怪吾”话未说完,他猛然一掌拍上素还真的后脑,素还真似乎早就有此觉悟,他睁着眼睛,微笑着看向他。
那其中的神情虽然在笑,但他的眼神却死死的瞪着他,一动不动··“吾只能封印你的记忆,别怪吾·是你逼吾这样做的”一页书说着,手上已结了一个佛门法印,一个卐字的封印。
“前辈,大雄宝殿上的佛像好冷清,真的好孤独啊”素还真的头越来越痛,阵阵巨痛中,他艰难地说道:“佛像无心,但你有你有心啊”·“嗯”一页书冷哼了一声,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他的心却因为这句话泛起一丝涟漪,他喊道:“吾有心,但无情”他用力的向素还真的头一拍,把卐字封印拍入了他的大脑。
 ·“当”灵心异佛敲响了三声大磬,那悠扬的磬声,飘飘荡荡的传出寺外,蓝天上,金翅大鹏鸟正在展翅翱翔。
***·“师傅,你要我送他回琉璃仙境”·灵心异佛瞪大眼睛看着躺在床上的素还真,感觉头大了·他没想到他会碰到这种情况,午斋时间到了,他把斋饭送进来,就看到原本该躺在床上的师傅坐在床前,而坐在床前的素还真躺到了床上。
一页书的表情非常无奈,他盯着素还真的眼神甚至可以说是烦燥的··灵心异佛吃了一惊,追问之下,一页书告诉他把素还真送回去··“就这样把他送回去”灵心异佛不确定的追问道。
·“难道你让为师去送吗”一页书站起来,负着手在房内踱步子··“还是我去送吧师傅你养伤要紧。”
灵心异佛说着,认命的背起素还真,送他回去· ·烈日炙烤着大地,这样的气候至少还要持续半个月才会逐渐凉爽·自从出了云渡山,天气便闷热起来。
风吹到脸上都是热的,幸好路旁有繁茂的树冠可以遮凉·灵心异佛背着素还真走了半日,傍晚,丝丝冷风拂面,气候转为凉爽,素还真终于醒了· ·“异佛”素还真有些惊讶,“我怎么会在你背上前辈呢” ·“我师傅让我送你回家。”
灵心异佛放下他,“既然醒了你就自个回去吧我还要回去照看师傅·”·素还真展展衣服上的折皱,问道:“前辈他怎么了还要你照看”·“师傅他受伤了,我当然要照看他。”
“什么凶手是谁武皇吗”·灵心异佛惊讶地看向他,奇怪地说道:“明知故问”·“哎不是,我是赶来通知前辈要小心武皇的他已经入了魔道,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已经下手了吗前辈有受伤吗对了,我的马呢我是骑着马来的,可马怎么不见了”·“我懒得理你”灵心异佛捶了捶他肩膀:“自个回去慢慢想吧我就不送了。
再见”·“嗯,再见”素还真脸色苍白的回到琉璃仙境·他走了九天路,八天都在思考,第九天,终于回到琉璃仙境,此时,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黑。
琉璃仙境四季如春,花开不败,素还真进入山门,迎面就看到了坐在流水亭内喝茶的屈仕途和心弦··“素还真回来了·”屈仕途对心弦说道,这一个月来,心弦天天追问他素还真的过去,他的爱好,他的故事,他讨厌什么,喜欢什么,爱吃什么,爱喝什么,他的朋友,甚至是他的师傅和家人。
一个月下来,屈仕途感觉自己都快要被这个姑娘烦死了·私下里向叶小钗抱怨,素还真收留的这个丫头片子真是一个花痴··叶小钗对此没说什么,只写了一行字:少女十八情窦开。
屈仕途恍然大悟,捊着须呵呵笑:“素还真这个小子,是不是考虑该成个家了”·叶小钗摇了摇头,又写道:他心里只有一个人··屈仕途叹了一声:“一切都是孽缘,我想素还真对她非常亏欠,希望他好自为之吧”·心弦喜极而泣,她放下茶杯,转身激动的看着素还真向亭内走来,她的眼睛都红了。
欢呼一声,连奔带跑的迎上去,愉快地叫道:“素还真哥哥你总算回来了”·这声如黄鹂出谷般的声音,使得屈仕途一口茶喷出来,素还真住了脚步。
“你的脸怎么这么黑”心弦仔细的看着他的脸,担忧的喊道:“你怎么了”·“中了点毒·”素还真温和地对她一笑,随即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什么你中毒了这可怎么办呢我去找大夫·”心弦说着,就要往外走··“没事,我自己能配药。”
素还真拉住她,温和说道:“我进密室思考解毒的办法,除了叶小钗和屈仕途以外,你不要进来·”他说完,和屈仕途打过招呼,就往密室走去。
屈仕途悠闲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专心志致的品茗闻香··心弦瞪着他,跺脚控诉道:“你怎么还能喝得下茶,你们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屈仕途放下茶杯,笑着安慰心弦:“他中毒是常有的事,紧张什么来,继续喝茶。”
“我喝不下去”心弦继续跺脚:“为什么你和叶小钗都能进去,他偏偏要把我排除在外”·作者有话要说:· ·☆、8· ·8.·他安安静静的坐在蒲团上,好似一尊雕塑。
静谧幽暗的密室内,有一股淡淡的荷花香,密室由石头建成,初时坐忘,素还真只为在这里钻研武学和冥想用,他喜欢一个人静静的沉思,每当坐忘之时,他就屏气凝神,物我两忘,达到至虚静,守静窦的境界。
这种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境界在品茗时也会出现·长久以来的饮茶符合他的禀性,符合天人合一的境界·然而,饮茶的境界还是不及坐忘··此时,他正在坐忘,心如明镜,灵台澄澈,这些表象,压抑了他体内汹涌肆虐的毒素。
至少,在屈仕途推开密室,把竹山小正端进来时,所看到的情景就是如此·他看着素还真没有异状,把手中的茶放下,就默默退出去·通常,在素还真坐忘的时候是不喜被人打扰的,而素还真的状态,也确实很正常。
淡淡的茶香吟绕着,带起一缕缕幽香,素还真的脸色却陡然一变,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次的中毒竟然这么凶险· ·真气逆冲,经脉逆流·面孔控制不住的扭曲着,他猛的睁开眼,黑暗中发出一记闷笑,还有什么,通通来吧素还真什么都能承受他身子一倾,由坐资趴到了地上,他伏在地上喘息了一阵,抬起手欲拿起茶杯喝茶,却终于抑制不住,像是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冲垮,他哇的一声,呕出一口血水,晕厥了。
叶小钗一直守在密室外,当他听到密室里传出一声轻微的响动时,迅速冲进室内,大惊失色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素还真,迅速抱出他··出事了 ·琉璃仙境仿佛炸开了锅,屈仕途神色凝重的传书给秦假仙,秦假仙风风火火的赶到时,已过去十天,此时的气候,已转凉了。
吹在脸上的风不再是热的,早晚的气候温差明显了,心弦急得直跺脚,不等秦假仙赶到就着急的跑到云渡山去理论· ·她把素还真中毒的消息传到江湖上·被另一些人知道了。
·强强江湖恩怨原著向一页书非常惊讶,他问道:“你说他中毒了”·“当然,他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了一页书,做为素还真的女朋友,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他中了什么毒”·“女朋友。”
一页书扬起嘴角,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向她解释:“他在云渡山并没有中什么毒离开时也没有中毒的征兆·若真要说,应该是在他回逞的途中中的毒。”
他把当时的情形详细说了一遍··心弦把目光转到了灵心异佛身上,“你送他回去的时候·他有没有什么异状” ·灵心异佛仔细回想,“确实有些不对劲。”
一页书和心弦都好奇的看向他· ·灵心异佛继续解释:“他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对我说了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他把那天素还真说的话叙述了一遍。
“咳”一页书咳嗽着,“吾要做午课,异佛,你去琉璃仙境看看他吧”·“不是已经做过早课了吗”灵心异佛有些奇怪的看着师傅的背影,眼里闪着莫名奇妙的光,“罢了心弦,我就和你走一趟吧” ·灵心异佛和心弦赶到时,秦假仙也已到了,素还真睡在床上,脸色一直发灰,印堂深紫色,嘴和指甲都变成了紫色,屈仕途和叶小钗都非常着急,屈仕途想了许多办法,药草汤石都用了,叶小钗用内力和气功帮他驱毒,结果发现他体内除了毒以外,还有两股交错的气劲,叶小钗对这两道气劲进行研究,也是凶险异常,他没有贸然行动。
屈仕途用小刀割开素还真的食指,所流出来的血液也是紫色的··“这可怎么办呢”秦假仙哀叹起来,“完了完了,武林要变天了”他抬头看了看天,适时一阵西风裹夹着乌云遮住太阳,顿时晴朗的天空一片阴霾,“看吧果然变天了”·屈仕途和他一起看天,见乌云敝日,屈仕途狠狠敲了秦假仙一拳:“你这张乌鸦嘴啊”·心弦见他们如此,慌忙把灵心异佛推了上来。
灵心异佛搭上素还真的脉,对这两股气劲进行研究,他也没有贸然出手,“这两股气劲一阴一阳,一天一地,相互制衡,任何一种气劲都能要了素还真的命·唯一的办法就是同时化解这两道气劲,但这需要功力相当高深的人来施为才行得通,否则一旦有一点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人的神色都凝重了,紧张的气氛中,心弦着急的哭了起来··“发生何事”一页书走进房间,清冷的眼睛看着他们。
“师傅,你怎么来啦”灵心异佛看到他,赶紧迎过去··“嗯,吾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坐在大雄宝殿的蒲团上,一页书看着高达三丈的三圣佛,不禁想到了素还真的话。
随着伤势的好转,他的心情渐渐平复,认真把中毒当日武皇的话细想一遍·他推敲出了其中的破绽,心里一动,就来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屈仕途看到他就像看到了希望,连忙把他引到病床前。
一页书看着素还真的样子也不禁吃了一惊,明显中毒的征兆,因为什么一页书拿捏他的脉象,听了很久··“怎么样”心弦担忧的问道。
一页书摇了摇头,脸上现出疲惫的神情·他动容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心里百转千回·素还真体内的毒,是奇经合欢散的后劲·他为了不让奇经合欢散损伤自己的功体,把毒从他身上吸了过去。
他是什么时候做这件事的他完全不知道·恍惚中,那场欢爱浮现在脑海中,只是有了不一样的感触··一页书闭上双眼,勉力控制着过快的心跳。
奇经合欢散前后两种霸道的功效,前面催情,后面吸功·他受了前面的,后面的素还真帮他受了·这个傻瓜,为什么偏偏对自己这么上心这份情,又该怎么还·“他回来时脸就已经黑了,据我观察,应该是在回来的路上就这样了”心弦着急地说道,屈仕途点头附合。
“好,吾明白了·吾现在就化解他的这两道气劲,希望能成功吧”·“那,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秦假仙敏锐的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无奈,立刻问道。
“还能怎么样”一页书苦笑道:“吾陪他一起死”·包括心弦在内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没关系”一页书揭开被子推到一旁,把素还真扶坐起来,他自己也踢掉鞋子,盘腿坐在素还真的身后,双掌扶住了他的后背,“在吾治疗期间,不要让任何意外打扰到我们。”
叶小钗点点头,神情戒备的看向素还真·灵心异佛则守着自己的师傅·其余人,则焦急的等待着··香飘满室,是淡雅的荷花味,这种花香,总是会联想起夏天。
尽管此刻,天空已下起阵阵滂沱大雨,正如秦假仙所说,变天了·室外是酣畅淋漓的大雨·室内,一页书把源源不断的内力贯入素还真的体内,沿着他的奇经八脉探索着,终于找准穴位,一页书小心的化解着那两道气劲,素还真的头顶渐渐冒出紫色的雾气,他的脸色渐渐转白,印堂,指甲,嘴唇的紫色也淡去不少。
十余名黑衣人在雨幕中急行着,他们戴着兜帽,那宽大的帽檐几乎遮住了他们整张脸·他们身手矫健,动作行云流水,相当利落·每一个人的背上,都背着一柄武器。
而跑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武皇··素还真中毒在身,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武皇狞笑着,他现在功力大副提升,吸收了白马雕龙及风雷六圣的功体以后,他相信以现在的实力已经能够完败素还真。
当然,他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白花花的雨继续下着,琉璃仙境在茫茫大雨的洗刷下,山脚下泛起一阵阵白色的水花,满山清脆的树木,经过大雨的洗礼,更显山青水秀,清新高雅的竹林接受着雨的洗礼,那翠绿的竹叶在风雨中摇曳着。
十几名黑衣人停在山脚下,这就是他们此来的目的··“铿锵”一声,他拨出玉衡天剑,划开白茫茫的雨幕,带领着鹰犬急速向山上奔去··随着一页书的治疗,素还真的指甲已经恢复正常,现在的他,只有嘴唇和印堂还黑着,一页书把全部真气都加在他的身上,两人现在千均一发,不能受一丝一毫的闪失。
偏偏这个时候,出了岔子··“有杀气”灵心异佛长身而立,凝重地说道·与此同时,叶小钗拨出身后的刀狂剑痴,冲到门外。
秦假仙摇着头哀叹:“我就说嘛变天了”·屈仕途和心弦同时敲他:“说够了快想办法”秦假仙无奈的摊摊手,我能有什么办法·门外传来打斗声。
灵心异佛警戒的守在两人身边,等了一会儿,有人破门而入··雨声风声一起随着洞开的门冲进室内,一起进来的还有武皇·武皇举着剑,明晃晃的剑光映着所有人的眼睛,他看着坐在床上的素还真和一页书,神情一阵困惑。
但,他的眼神和神情,已包藏不住他的野心和疯狂··“你是谁滚出去”心弦破口大骂··“唰”,武皇没有说话,只是挥手一道掌风。
就见心弦后退着撞到秦假仙的身上··“梵天,你在做什么”武皇笑着向床走去,一道浩瀚佛气阻住了他·武皇一看,是灵心异佛。
笑道:“吾倒忘了,梵天还有位高徒”声音充满挑衅··“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请离开·”灵心异佛合十双掌,缓慢的说道。
“哈哈你真是好心,不过,恐怕你的师傅恨不得把吾碎尸万断吧”·“我师傅为什么这么恨你”·“哈哈他没跟你说吗”武皇大笑起来。
斜眼看向一页书·一页书聚精会神,浑然忘我,他平静的化解素还真体内的劲气,并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干扰··屈仕途吓得和秦假仙抱成一团,他现在嘴里也哆嗦着,“果真变天了”·“看吧我没说错吧”秦假仙居然在这种时候还在得意。
又一道人影破门而入,一股强大的真气扩散开来·屈仕途闭着眼哆嗦:“这又是哪一路的”·来人是叶小钗,他的剑上滴着血,浑身血染,他脸上的刀疤,就像鲜血一样鲜红,而他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冰冷。
“你把他们都杀了”武皇惊讶地喊着··叶小钗沉默的点了点头,剑锋一指,做出战斗的架势··屈仕途和秦假仙心中总算有了底,他们扶着心弦退到灵心异佛的身后。
“哈哈哈好汉不吃眼前亏”一直注意一页书动向的武皇发现一页书已经开始收功撤回真气,立刻对叶小钗发动攻击。
虚掩一剑,他趁势跳出门外:“素还真,一页书,不是你们死,就是吾亡”·作者有话要说:· ·☆、9· ·9.·叶小钗见武皇逃走,就要去追,灵心异佛喊道:“别追了。”
叶小钗看了看他,最终没有追出去··秦假仙摇摇头,“我说异佛啊对恶人慈悲就是对好人残忍,你真的要放他走”·“让他离开吧”灵心异佛说着,看向床上的人,“ 现在最主要的是等素还真醒来。”
一页书撤了内力,素还真吐出一口毒血·心弦立刻大叫着扑上他··“让他休息·一柱香后便可醒来·”一页书纳气收功,对叶小钗说道:“刚才真是凶险,叶小钗,谢谢你。”
叶小钗温和的点了下头,大方接受了他的谢意··“师傅,武皇这算是正式向我们宣战了”灵心异佛想起武皇离开时的那句话,担忧不已。
“嗯,还有魔域·”一页书说着,威严的凤目闪过一道精芒:“秦假仙,你在江湖上走动,近日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比如说,西武林。”
“哎,还真让你说对了,北武林确实变天了”秦假仙叹了一口气,说道:“西武林的白马雕龙和风雷六圣死了,而且死得很诡异,很惨”他打了一个冷颤。
“他们是怎么死的”·“特别痛苦,武功全废,筋脉尽断,已经成了废人·而且,他们被强暴过,身上还留有毒药”·这次,所有人都打了冷颤,心弦更是惊吓得捂住了嘴。
只有叶小钗微微的皱了下眉,灵心异佛双手合十,悲痛的喃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一页书握紧了拳,愤怒在心中滋生着,他的两眼变得黑暗。
灵心异佛看着自己的师傅吃了一惊,他明白,当一页书双眼变暗,是他最愤怒的时候·一页书的眼神,就像海面上暴风雨即将来临时的征兆一样,眼中刹那间的平静,接下来就是狂风骤雨。
外面大雨如注,霹霹啪啪的雨声敲打着房顶和地面,潮湿的气息甚至扑进屋里,在每一个人的鼻间萦绕着,这股潮湿的气味,不似秋天的凉爽,而是有着夏天的焦躁·如注的雨声,像急切的战鼓一样,咚咚咚的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突然,“哐当”一声,门开了,暴雨被风卷着,斜斜的打进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内力外放的一页书·一页书黑着脸,沉默着向屋外走去,他的气势,就像一位被唤醒的王者,威严的霸气,锐不可当。
心弦立刻就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了,她睁大眼睛,一步一步直往后退·同样后退的,还有秦假仙跟屈仕途··“师傅你去哪”灵心异佛跑到门口试图阻拦他:“你的伤还没好你要出去做什么”·“让开。”
一页书冷漠的说着,轻轻瞟了徒弟一眼·看着他的眼神,灵心异佛顿时就泄气了,他明白他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哀叹一声,只好默默退开··一页书再不看他,此刻,他的眼中充满了狂风暴雨,他的眼睛,只盯着眼前的门槛,而他,只需一步就能跨出门去。
“前辈·”一页书身形一震,慢慢转过头·病床上,素还真已经醒了,他撑着床沿坐起来,轻轻叫道·声音不大,却使他住了脚步··强强江湖恩怨原著向·“素还真,你醒了。”
“嗯,前辈,先进来好吗”·“好吧”一页书收回内力,转身向床边走去·灵心异佛睁大了眼,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
秦假仙推推他,“你很奇怪”·“当然,我师傅他,他居然妥协了”灵心异佛看向素还真的眼神充满了佩服。
“素还真你终于醒了”心弦高兴的挤上去,担忧地问道:“怎么样,你还有哪里不舒服,你的毒......怎么解”·“别担心,我自有办法解毒。”
素还真温和地说道,目光看向了她身后的一页书··“什么办法”心弦紧紧追问着··“我身上的余毒,用两种方法可以解,一是御座红花,二是食人蛭。
心弦,解毒之事稍后再提,我现在有问题要问前辈·”心弦乖巧的点点头,她退到一边,眼里眸光闪动,似在思考··“你有什么问题”一页书温和的看着他,“问吧。”
“八月二十三到二十六日这三天,我在做什么为什么我的记忆会出现空白”他的眼神充满探究,“我记得我快马赶往云渡山提醒你武皇的阴谋。
可一转眼,我却被灵心异佛送下了山,这期间发生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一页书沉默的看着他,过了很久,他叹息般的道:“这件事情灵心异佛向你解释。
现在首要的是解你身上的毒·御座红花在什么地方吾去取·”·“前辈,谢谢你,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是吾害你中的毒。
一页书把这句话放在心里,说道:“吾想帮你·”这是实话,撇开中毒一事不说,他确实是真心想帮他,“武林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佛兼爱众生,主张众生平等,天下需要你,所以吾帮你,也是帮天下人。”
这些话一说出口,连他自己也充满了惊讶,心里莫名有一丝期待,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武林正义,他们的目标和志向一样啊他平静的看着他:“你会拒绝吗”·素还真感动的看着他,脸上带着笑意,动容的说道:“不会,我怎么会拒绝前辈你呢那么,就有劳前辈了。
御座红花来自西域,此花和须弥如来藏有莫大渊源·”·“嗯,吾这就前往西域,你等吾·”一页书又交行了灵心异佛一些事情,嘱咐他看守云渡山,小心武皇报复。
之后,和秦假仙谈话,请他继续调查武皇和魔域一事·最后,又把了素还真的脉,见他身体状态确实稳定了,便向他告辞,独自前往西域须弥法堂拜访须弥如来藏··灵心异佛开始向素还真解释那三天发生的事情。
素还真听罢,闭目沉思了片刻,又问了一页书是怎么受得伤怎么中得毒灵心异佛告诉他当时他没在场,等他在高佛塔附近找到素还真时,没看到师傅,只从素还真嘴里得知师傅中了毒。
等看到素还真带回师傅时,已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了··灵心异佛坦言,那天发生的事挺混乱的,他也有些地方没有弄懂··素还真还是沉思,他在疑虑中送走灵心异佛。
“素还真,食人蛭在哪”当秦假仙也因为要调查西武林离开后,心弦突然问道,素还真看向她,她明亮的大眼睛闪着动人的光采··“在葬尸江,那是一个凶险的地方,江中恶水翻腾,是真正的穷山恶水”说到穷山恶水这四个字时,素还真加重了语气:“心弦,你要离葬尸江远一些。”
“只要你离我近一些,我就离葬尸江远一些”心弦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素还真笑着摇了摇头,“心弦,你是我的责任。
我答应东海渔民要照顾你,我是你的哥哥·”·心弦认真看向他的眼,他眼中静如止水,只有淡淡笑·心里顿时明白了,在他的眼中,只把她当做一个必须照顾的对象,就像对待自己的家人,就像尽自己当初答应东海渔民要照顾她的承诺,他只兑现承诺,遵守约定。
他会很好的照顾她,保护她,但是只有这些,不会再多·更多的,他给不了,而心弦,得到了他的保护,得到了他的照顾,但还不够··就像叶小钗所说,少女十八情窦开。
对每一个女人来说,心里都有一个有关于爱情的梦·这个梦没有江湖的血雨腥风,没有世俗的条条框框,这个梦简单,纯粹,浪漫,这个梦中的她已不再是尘世中人,而是红尘劫里的一种精神,是愿意为了所爱的人不顾一切,即使摔得遍体磷伤,伤得粉身碎骨也甘之如饴。
她以为,这就是爱,过去所有的苦难都不算什么,她笃定的相信,她的命运在这里,她的希望也在这里·刀光,剑影,都是过往,无关紧要··“心弦,你问这个做什么”屈仕途惊讶的看着她。
“你就告诉我葬尸江在哪嘛我要为素还真取来食人蛭”心弦讨好的拉着他的胳膊,“拜托拜托你不是最怕我吵吗我走了你就可以清静了。”
“我现在希望被你吵总之,我也不知道葬尸江在什么地方·”屈仕途站起身向花园外走去,走到月亮门前,掉头警告她:“心弦,这件事情不要再过问了,好吗”·“我有武功”心弦愤怒的挥着粉拳,“我很厉害的”·三天后,心弦消失了。
素还真非常着急,急忙叫叶小钗出去找她··“这个心弦呀,老是添乱”屈仕途一边喝茶一边摇头··“你不是说她可爱吗”·“可爱归可爱,但是有公主病啊而且,以她迷恋你的程度,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没心思喝茶了”素还真把茶杯放到桌上,皱着眉头思考·对面,屈仕途老神在在的看了他一眼,眼里显露出嘲弄的光。
素还真这个小子,又来了··素还真想了一会儿,不由自主端起茶,品了品,赞叹道,“好友啊你真是泡得一手好茶”·“你不是说没心思喝了吗”·“耶你就让素某抱怨抱怨嘛现在也就喝好友你泡得茶是我唯一的爱好了。
”·“对心弦,你怎么想的”·“她是我答应东海渔民的责任,不管怎么说,我要对她负责·”·“那你要怎么对她负责”屈仕途担忧地问道。
“除了娶她以外,我什么事都答应她”·“哎”屈仕途摇了摇头,“她难缠得很呢素还真,你自求多福吧”·闻言,素还真只是笑笑,他为自己添满杯,继续饮他的茶。
他的神色安然温和,除了嘴唇和印堂的些许淡紫色证明他还身有毒患外,他本人倒是泰然得很·自他清醒到如今也有五天时间,这段时间,一页书应该已到达须弥法堂。
其实他心里清楚,一页书之所以前往西域,除了取御座红花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查察武皇和魔域··“哟我这是赶上口福了啊”秦假仙笑道:“还有茶没”·“有,怎么能少了你的份呢”屈仕途赶紧又添了一个新杯。
“快给我先润润喉有重要事说呢”·素还真微笑着看他润润喉,问道:“什么重要事若我猜得没错,是不是和武皇有关”·“还真和武皇有关”秦假仙咧开嘴夸赞他的精明,深恶痛绝的骂道:“那些事情全是武皇做的白马雕龙和风雷六圣是他虐杀至死,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他们的功体”·“什么”屈仕途大惊失色,忘了嘴里含着一口茶,“咳咳、咳、咳”他被自己给茶给呛得不轻。
“他已经抛弃所有人类的禀性,变成一个魔鬼了”素还真愤怒的拍案而起,冷冷问道:“他现在在哪”·“有消息说,他往西域走你去哪”·素还真的身影已经消失,他的声音远远传来:“去西域。”
***·对于一页书的到来,宗喀尔表示了热烈的欢迎··一页书在须弥法堂僧人的带领下沐浴,焚香,换上一身金色的袈裟·之后,才走进佛殿,站在空旷的佛殿上,他抬头看着大殿内的摆设,清澈的凤目对大殿内轮架上的转经筒特别好奇。
此时,宗喀尔来了·一页书按照中原的规矩向他行了问讯礼·宗喀尔则对他结了一个须弥印表示欢迎,并给他献上一条洁白的哈达··“谢谢。”
一页书双手接过哈达,把它搭在了颈间··“来,梵天,吾给你介绍须弥法堂的宝贝”宗喀尔热情的把他领到藏经楼,展开一圈画轴。
一页书温和礼貌的笑着展开唐卡,上面的三圣佛绘制的非常精美,借由这些绘制精美,色彩鲜艳的锦绣画布,他看到了藏传佛教的文化,历史,生活故事,那些生动的画面,精辟的文字解说,让他看到的不仅是一个时代,还有一种了然于胸的震撼。
他又翻过一幅画轴,画轴正面是栩栩如生,色彩鲜艳的三圣佛,背面加持着金兰水印,在那上面绘着一首诗:·谁,执我之手,敛我半世癫狂;·谁,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离;·谁,抚我之面,慰我半世哀伤;·谁,携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谁,扶我之肩,驱我一世沉寂。
谁,唤我之心,掩我一生凌轹··谁,弃我而去,留我一世独殇;·谁,可明我意,使我此生无憾;·谁,可助我臂,纵横万载无双;·谁,可倾我心,寸土恰似虚弥;·谁,可葬吾怆,笑天地虚妄,吾心狂。
伊,覆我之唇,祛我前世流离;·伊,揽我之怀,除我前世轻浮··执子之手,陪你痴狂千生;·深吻子眸,伴你万世轮回··执子之手,共你一世风霜;·吻子之眸,赠你一世深情。
我,牵尔玉手,收你此生所有;·我,抚尔秀颈,挡你此生风雨··予,挽子青丝,挽子一世情思;·予,执子之手,共赴一世情长;·曾,以父之名,免你一生哀愁;·曾,怜子之情,祝你一生平安!·作者有话要说:仓央嘉措,最喜欢的诗人。
 ·☆、10· ·10.·清晨的风是冷的,带着丝丝沁入骨髓的寒意,塞外高原,早晚温差极大·尤其是清晨,太阳即将升起的那段时间,而此时的日出,是最美的。
海上日出壮美瑰丽,那五彩的朝霞将海水和天空晕染的分不出哪是海,哪是天,天空和海水皆一片斑斓,日出将起时,海水里是太阳,海面上也是太阳,真的是非常壮丽,非常神奇。
而雪岭日出,则可以清晰的分辩出雪峰和天空·所不同的是,那瑰丽的朝阳所晕染的不是海水,而是峰顶上的皑皑白雪,那雪岭上的雪,经朝阳一照,反射出一种耀眼的金光,那时的雪峰,多么神奇,多么圣洁雪岭日出,又是多么豪迈多么震撼·迎着习习冷风,一页书站在庙顶上,只穿了一层单衣的他,并不觉得冷。
一个小女孩踩着梯子爬上来,看着他笑道:“梵天叔叔,你在庙顶上做什么”·“人在高处,总能看得远些·”·“看什么嗯,日出很美,但也冷得够呛”小女孩哆嗦了一下,缩了缩肩膀。
一页书笑了笑,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萨安,宗喀尔是我爹”萨安甜甜笑了,提起父亲,她一脸高兴。
“这么说,你是宗喀尔的女儿喽”一页书想起那首诗,叹息般地道:“看来,宗喀尔也是一名多情僧人·”他想着,心思一动,又想起了他的同修好友,另一名多情僧人,他名叫辅天。
强强江湖恩怨原著向·“我爹爹他很忙,他这么忙,却还对我这么疼爱我非常尊敬他·”萨安笑着说道:“这是一封给你的信。”
她扬起手,手中有一封信··“嗯,谢谢你” 一页书接过信,是素还真寄来的,他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拆开信,认真看着。
“这个素还真是什么样的人”萨安抬头问道,她看着一页书的神情瞬间变了,不禁对信上的署名充满了好奇· ·“朋友,同伴。”
一页书看完信,神色已经改变··“朋友,同伴,那你为什么看到他的信以后会惊慌呢这个素还真说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吗”·“萨安,你还小,不懂江湖上的这些事情。”
一页书摸了摸她的头,温和的说道:“你小心下去,叔叔有点事要离开一下·你转告你父亲,就说叔叔要前往白马塔镇带一个朋友回来·”·萨安睁着大大的眼睛,慎重的点了点头。
雪域高原上,一匹金色的汗血宝马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西武林奔行·一页书身骑白马,他挥舞着马鞭,不断催促着马儿前行··素还真要调查白马雕龙和风雷六圣的死因,不用说,这件事肯定是秦假仙促成的。
素还真如果认真起来,他会一直调查下去,直到查出他们所中的毒·一旦让他查出中毒的根源,那么,那三天发生的事情他势必会想通·让他查清的话,届时该怎么面对他呢·这个谎必须圆下去,皑皑白雪上的一个印记,只要覆上新雪,就能掩盖。
***·白马塔镇··因盛产名马而闻名于市,每月的初一都会在镇中举行一次盛大的马市,各位老板都会从很远的地方赶来,他们出手阔绰,一掷千金,只为购买传说中的千里马。
一匹汗血宝马的价格,有时候可达万两黄金··素还真在马市转了一圈,并没有相中传说中的好马·尽管人如潮涌,马匹也如潮水,相马的伯乐和试马的老板,人声鼎沸,素还真走在他们中间,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气质。
这种气质通常使人无法忽视,也说不上是外放的,也说不上是内敛的·就像辉月一般耀眼而迷人,那是一种有些冷清,又分外柔和的感觉,仿佛拒你于千里之外,但又随时能向你敞开心扉。
总之,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引起所有人的注目··尽管,他的穿戴是中原标准的儒生扮相,然而,几乎所有人都是为他的气质而倾倒··“前面有一位风华绝代的和尚,他的手里牵着一匹汗血宝马”有人喊着,呼啦一群人全都向前面奔去。
 ·素还真嘴角一弯,温和的笑了·他心念电转,几步就跑到前面,牵着汗血宝马的那位,不是他的前辈又会是谁·“真漂亮”素还真围着汗血马看来看去,体态优美,行动迅捷的马高昂着头,纯净充满灵气的马眼正一眨不眨看着他。
马儿鬃毛柔软细长,皮肤极薄,“它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惊喜和灵气”素还真赞叹着,抚摸着马头,“它叫什么名字”马儿向他喷了一个响鼻,嚼着舌,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风追·”一页书说着,牵过缰绳,“先回须弥法堂·”·“好·”素还真说着,跟上一页书的脚步,两人离开马市,行走在宽阔的街道上。
“前辈,我昨天前往西武林调查白马雕龙和风雷六圣的尸体,可是他们的尸体都不见了”素还真疑惑的向他说起这件事,奇道:“他们的尸体会在哪里呢”·“人死则矣,就让他们入土为安吧别再管他们的尸体了这件事交给吾,吾一定要手刃真凶,为他们报仇,为武林除害。”
一页书严肃的说道··“凶手当然要抓,但也必须要把他们的尸体找出来·”·一页书看向他,素还真的表情非常认真··“你一定要找到他们的尸体”一页书问道。
“当然·”素还真呵呵笑着,“要调查武皇,就要以他所使用的毒作为突破口啊既然那是一种可以化功的毒,那么,必定与魔域有关,也是调查武皇行踪的线索。
不是吗” ·一页书听到他这样说,看着他温和的笑脸,表情陡然一变,冷冷喝道:“吾要你停止调查这件事听到没有。”
素还真被这声冷喝惊得心头一跳,他有些不解,有些怔然的问道:“为什么不允许我插手”·“手刃武皇是吾的事情,吾的事情不许任何人插手”一页书警告的看了他一眼,牵着马向前走去。
“前辈”素还真追上他,和他并排走着,小心的没再说话·今天的一页书很反常,他的性格原本不是这样·平时的他虽然自负些,但还是讲理的。
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他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该怎么和他沟通呢素还真仔细思考着办法,目前气氛有些僵,一页书正在气头上,不宜和他说话,素还真寻找着和他说话的机会。
 ·人群中,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子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走了过来,女子低着头,她的手里拿着一面小拨浪鼓,她正在为小男孩摇拨浪鼓呢·素还真看到她,神色一顿,随即微笑起来,他向那名女子走去。
一页书狐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名小孩,牵着马走到临街对面的茶楼前等着··“采铃”女子一抬头,显然愣住·她微笑了一下,嘴角边两个浅浅的酒窝,她的声音同样温柔动听。
“素还真,真巧还在武林里打滚吗”·“是啊”素还真微笑着··“你的嘴......你中毒了要不要紧”风采铃担忧的看着他,违章中不免透露出焦急。
“没什么,我已经找到解毒的办法了·”素还真温和的笑道:“我和你已经有七年没见了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我成亲了”风采铃微笑着,她的笑容像花一样绚烂。
素还真神情一顿,瞬间掩饰下眼角的落莫,他有些无奈的说道:“恭喜你你牵的这位,是你儿子他叫什么”·“续缘”风采铃把小孩拉出来,让素还真看。
素还真低头看着小男孩,脸上浮现出暖暖的笑容,他伸手摸着小男孩的脸,抚过小男孩的眼睛,细致温柔地描摩着小男孩的眉毛,随口问道:“他几岁了”·“6岁”说这话时,风采铃顿了一下,她扭捏着,“我的丈夫就在前面,所以我......”·“嗯,我知道我也还有事,采铃,再见了”·“嗯,再见”风采铃看着素还真和一页书逐渐消失在人群中,美丽灵动的眼睛红了,她默默流出泪水。
小男孩惊讶的看着娘亲,拉着风采铃的手说,“娘,我今年明明七岁”·“啊对不起,是娘一时大意给忘了”风采铃蹲下来,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儿子。
小孩被紧紧抱在怀里,他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对面的巷弄,说道:“娘,对面有一个奇怪的大叔,他一直盯着我看”·“什么,在哪里”风采铃立刻转身,恍惚中,看到一个头蒙黑纱的人消失在巷弄深处。
“娘”小孩拉着她的手··“续缘,快走”风采铃立刻警觉的抱起他,向着马市跑去··***·“刚才那男孩是谁”穿过一个石头砌的门,便走出了小镇。
眼前,一眼望去,是一马平川的草原··高原气候多变,早晨寒冷刺骨,现在,却是酷暑难当,头顶着一个灼热的太阳·站在镇外,一页书问一脸沉默的男人。
自从素还真和风采铃见过面之后,他整个人都沉默起来··“我儿子·”素还真幽幽叹息了一声,看向一页书,指了指自己的眉毛,“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和我长一模一样的眉毛呢”·素还真的眉毛说来特殊,他的眉毛斜飞入鬓,眉宇轩昂,要说和常人不一样的地方,是他的眉中带着一个漩涡。
刚才那名小男孩,续缘,和他的眉型一模一样·就在刚才,他带着温暖的心情一遍遍抚摸着那轩昂清秀的漩眉,心里如翻江倒海,明明知道风采铃在向他说谎,却不敢揭破,逃命似的离开了小镇。
“当然有,吾的知交好友,就和你的眉型一样·”一页书睨他一眼,“这世间又不只你素还真一人聪明绝顶·”·素还真意外的没有回嘴,他只是自嘲一笑,清澈的眸光中有着痛惜,寂寞和愁怅。
“为什么要离开他们”一页书问道··素还真摇了摇头:“我是逼不得已,万般无奈·”·“一个好借口,不是吗”·因为这句话,素还真变了脸色:“前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一页书冷哼了一声,迎着离离草原,冷冷道:“吾没有想到,你这么薄情”·“我想我怎么样,还用不着你来管吧关前辈什么事”素还真扳起脸,向草原上走去。
·“你”一页书惊讶地瞪着他的背影,心里的感觉很奇妙·有一股愤怒的情绪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来,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其实,素还真说得也没错,他怎么样,确实还轮不到他来管。
“吾真是吃饱了撑得干吗要惹他” 一页书翻身上马,打马走到素还真旁边,垂下眼看着他沉默的侧脸,素还真的脸沉如古井,他的眼睛像深深的井水,从他的眼中看不出任何喜怒,一如屹立在佛殿中,那无喜无悲的佛像。
这个人隐藏得太深,还是真正的薄情一页书看不出丝毫端倪· ·“素还真,上马·我们得赶天黑前回须弥法堂·”·素还真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前辈,你是几时出来的”·“昨天。
行了,上来吧”·“嗯·”素还真翻身上马,跨坐到他的身后,一页书扬起马鞭,风追一声嘶吼,向前奔驰,一眨眼,两人一马便像融进了离离草原中,他们的身影,变成了阳光下疾速向前的一道明亮的线。
 ·作者有话要说:· ·☆、11· ·11.·远远的,心弦看见一条恶浪惊天的江水,她有一种感觉,她所面对的这条江不是一条江,而是一个怪兽··颤栗着走到江岸边,扑鼻而来的是一股腐臭味,她忍不住掩住鼻子,低头向江中望去。
乱石穿空,暗礁密布,惊涛拍岸··这就是葬尸江,翻滚咆哮的江面,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铁锈色,食人蛭便是在这条江里··离开琉璃仙境后,一路询问到江边,她由江湖人的口中得知,食人蛭便是在这里了。
望着红色的江水,她冥思苦想,该怎么样才能拿到食人蛭呢·难道,真的要她去偷吗·她从江湖人那里得知,葬尸江食人蛭稀少,每一条食人蛭,都有二尺长,擀丈粗。
她还从江湖人那里得知,葬尸江畔常年累月守着一名奇人,这名奇人没有别的爱好,他一边等待什么,一边喂养食人蛭,食人蛭是他的宠物· ·她沿着葬尸江艰难的找了三天,终于在上游找到了那个人。
那是一个沉默坚毅的男子,他背着一把坚硬的钢刀,迎着习习江风,不动如山的站在江畔,旁边的树林里,是他的家,一座木屋,院子里摆着几个竹编的鱼蒌·心弦想,食人蛭应该就是放在这些蒌里。
她趁男人在江畔望江的时候偷偷潜进他家院子,偷偷抱起一个竹蒌,心里暗笑,得手了·正高兴的时候,身后冷冷一道声音:“我要跺下你的手。”
“啊”心弦一声大叫,鱼蒌砰然一声掉到地上,盖子摔开,里面露出了一截红色棒形的生物,它爬出竹蒌,张开嘴,那张嘴里满满的排列着一嘴尖锐的牙齿。
“啊”心弦被食人蛭惊吓得花容失色,脸色惨白,她捂着脸大叫:“救命啊救命啊”·强强江湖恩怨原著向·见此情景,那个男人冷哼了一声,“哼女流之辈,如此胆小,还敢来偷我的宠物”他走到院里,低腰把食人蛭拿起来放到竹蒌里,起身对心弦喝斥道:“离开”·“求你给我一条食人蛭”心弦拦住了他。
亏她还能镇定下来,心心念念着素还真的毒患··“当”的一声,一柄金刀横旦在她眼前,心弦惊吓得瞪大了眼··“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男人冷冷的看着她,冰冷的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光芒。
***·天空离得很近,草原上,骏马奔驰,在夕阳的余晖里,他们的身影都被笼罩上一层灿烂的金色··“草原的落日是多情的,前辈,你说是吗”素还真抱紧一页书的腰,抬头仰望着瑰丽的晚霞。
五彩斑斓的颜色,多情的夕阳依依不舍的驻足在草原上,迟迟不愿落下··“太阳一下山,气温就会转冷·”一页书说着,看了看腰间那双手,他要拉缰绳,而风追奔跑得很快,不抓紧会被它摔下去,所以,当素还真在马上颠簸时一下子抱紧了他,他皱着眉,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放缓了速度。
这也是他们直到现在还没有赶到须弥法堂的原因··夕阳终于逝去,当两人策马赶到须弥法堂时,已是月上中天,宗喀尔亲自举着火把,站在寺外等待他们··“你一直在等我们。”
一页书翻身下马,走到宗喀尔面前··“回来就好·”宗喀尔温和的说道,“先休息吧明天吾再接待素还真。”
“谢谢你,法尊”素还真向宗喀尔道谢,法尊是对宗喀尔的尊称··把马牵回棚里栓好,一页书带着素还真回到禅房··“今天,你就睡在这里吧。”
“嗯·”素还真走进禅房,习惯性的观察着房间布局·禅房干净整洁,空气里流转着一股淡淡的酸奶味道··“明天见到法尊后,直接问他御座红花的事情。
法尊为人正直可靠,说明缘由他应该会伸以援手·”·“嗯,我知道了前辈,你先别走,先坐下,给我讲讲你在这里的所见所闻。”
素还真站在干净整洁的禅房内,看向一页书的眼中闪着清澈透明的湖水,他微笑着说道··一页书看着他,点了点头·素还真看起来很兴奋,问了他许多问题。
说明日清晨一定要沐浴焚香,参观佛殿,亲手转动转经筒,好好看看转经筒上的经文·同时,他对唐卡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说一定要亲眼看看唐卡·当他一个劲的追问一页书印象里感触最深的唐卡是什么时一页书想起了那首诗。
“感触都很深,唐卡制作得都很精美,每一幅唐卡都是一个传奇·”一页书淡淡说着,心思转动间,刻意隐下了那首诗··“我一定要好好看看”素还真微笑着道,眼神中充满向往:“每一幅唐卡都是一个传奇吗”·他已忘记白马塔镇发生的不愉快了。
一页书看着他,心里想着·这个人,还记得对风采铃的情吗突然间很想知道他们的故事,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寺庙,探究一名好友的爱情故事。
想了想,一页书不禁失笑,还是算了吧·素还真问道:“你笑什么”·“没什么你累了,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沐浴焚香呢吾也该回去睡了。”
一页书走到门口,回身朝后一望,素还真正望着他··“前辈,我明天也想看看日出·”素还真微笑道,“你带我去看吧”·“就在庙顶上,你直接上来就好了。”
一页书说着,带上了门··空气里飘浮着淡淡酥油的味道,还有一股挺清淡的檀香,素还真闻着这股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弯起嘴角微笑着··高原的天空亮得很早。
须弥法堂还被朦胧的天气包裹着,这片大地还在寒冷中沉睡着,素还真就已经走出屋外,他抬头看向屋顶,飞身跃到屋顶上,一页书就站在上面··朦胧的天气渐渐被霞光冲开,雪岭上,那轮火一般的圆球有些顽皮的在山峰间嬉戏,透过一座又一座山峰,它终于缓缓升了上去。
它的升起唤醒了这片高原·素还真看着雪岭日出,发表了一通赞叹··“沐浴吧·”一页书看了看他,跃下屋顶··沐浴,焚香,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素还真在一页书的带领下走进佛殿。
他对转经筒充满了好奇,忍不住动手转了起来·佛殿上发出了吱纽吱纽的声响··“前辈,你认识这些经文吗”素还真问道。
“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一页书看着经筒上的经文,淡淡说道··这时,宗喀尔走进佛殿,双方相互问候罢,宗喀尔为了表示友谊,也像素还真奉上了一条洁白的哈达。
“多谢法尊“素还真向他真诚道谢,接着他说明来意:”实不相瞒,素某此次前来,是因为解我身上的一种毒·而解毒的药物,就是须弥法堂的御座红花。
“·宗喀尔点点头,说道:”御座红花在须弥法堂后山悬崖上,悬崖常年被云雾环绕·要等到正午时分,光照充足后才能把云雾照散·现在离正午还有将近四个时辰,宗喀尔先邀请你参观我们须弥法堂珍藏的唐卡。
一个时辰后我们再出发前往峰顶·“·”荣幸之至“素还真露出笑意··他被带到藏经楼,和一页书一样,也被那制作精美,色彩鲜艳的唐卡震撼了,他一卷一卷翻着画轴,看到那首诗时,他不禁眼前一亮,将那幅唐卡高高举了起来。
“执子之手,共你一世风霜;吻子之眸,赠你一世深情·挽子青丝,挽子一世情思;执子之手,共赴一世情长·我太喜欢这首诗了,法尊,能不能把这张唐卡赠给我”·“你也喜欢这首诗”一页书看着他,有些冷淡的说道:“你也想要学那多情活佛,但,你的情,真的存在” ·“前辈,为什么从昨天到现在,你都就这个问题针对我呢”素还真奇怪地问道。
一页书想了想,答道:”世人都说你素还真是圣人,而就吾所知,圣人比之凡人,才性是统一的·统领众材,兼德而至·而性为中庸·“·“.所以前辈你也认为,圣人无情,凡人任情,是吗"素还真认真的看向他,眼里两潭幽深的湖水。
一页书盯着那两潭湖水进行探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转而问宗喀尔,”法尊,你认为呢“ ·”吾认为圣人无情这个说法失之多矣。
且不论这种说法的本身有不完善之处,就是真的实行起来,又怎么避过这其中的道德规范,又怎么解释这其中的困惑呢“·”素某认为,性为中庸,是从情的角度来看的。
圣人也是人啊,皆有一颗情的心·不是吗“素还真认真的盯着唐卡,他的眼睛出现了波动,那始终沉寂的湖水,终于起了一丝波纹·他盯着唐卡,缓缓说道:”我真的很喜欢这张唐卡,我想要把它献给我思念的人法尊,你能成全吗“·思念的人谁是他思念的人呢一页书这样想着,心里不禁怀疑。
会是风采铃吗还是心弦仰或,是其它的人·脑海中又想起昨天所见的那一幕,当时的素还真虽然说不上冷淡,但没有表情是真的。
 ·这样的他,真的会如他所说,拥有一颗有情的心吗一页书不禁怀疑,失望之余,脸上略微出现了几分怅然··宗喀尔婉转的告诉素还真,唐卡是须弥法堂的珍宝,历代以来,整座寺庙都对唐卡十分重视。
素还真了解的点点头,带着浓浓不舍将唐卡放回藏经楼··正午时的阳光升上了最高的位置,这个时候,就连脚下的影子都是淡的·风吹过境,入眼是一片离离草原。
空气非常清新,视野广阔,在宗喀尔的带领下,素还真,一页书向须弥法堂的后山悬崖走去·俯瞰半空,白色的山坡上可以清晰的看到三个登顶的人·不消片刻,他们就已经来到了那处悬崖上。
御座红花长在峭壁外沿,红色的花朵展开层层花瓣,黄蕊,外形像极了莲花,那层叠的重瓣仿佛池水里的波浪,红色的波浪,掩映着身下的皑皑白雪,非常显眼,异常醒目。
御座红花没有根,没有叶,它是一种大型真菌,因为外型酷似一朵盛大绽放的花朵而得此名·亘古神秘的悬崖峭壁外,只有一朵御座红花··“素还真,你去取下来吧”宗喀尔说道。
“谢谢法尊”素还真道完谢,轻身跳入悬崖,佛手一探,紧紧吸住崖壁,他伸手摘下了御座红花··“前辈,我拿到了”素还真跳上崖,挥舞着手里的御座红花,脸上露出明亮的笑意。
他很高兴,他微笑着看向那名唤做梵天的佛者,这趟旅行,有他陪着,真好··“嗯”一页书也相当高兴:“吾也替你高兴”·“走吧先回寺里。
稍做休息你们再走·”宗喀尔说着,领他们回去·三人又沿路返回,行到山脚下时,意外发生了··离离草地间,一位红衣女子伏倒在地,她鲜红的衣摆被草原上的风吹得鼓起,她黑色的发丝在风中飘荡着。
“什么女子,竟在这种地方昏迷过去”宗喀尔叹息着,走上前去··素还真仔细观察着她,神情陡然一变,大呼一声:“风采玲啊”·他急忙奔过去,扶起女子,一页书和宗喀尔赶紧跟在后面。
一页书其实是有些惊讶的,风采铃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是因为他第一次看到素还真如此惊慌失措,如此悲痛的样子··风采铃昏迷了好一会儿才悠悠转醒··“采铃,你没事吧”素还真看着她,小心的问道。
“我......”风采铃嘤嘤的哭了起来,她泪眼婆娑的向他道歉:“对不起,我总是连累你”·“采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素还真焦急地问道。
·“拜托你救救他......救救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 ·☆、12· ·12.·“那天,你走后我们母子就被人盯上。
我查觉到了不对劲,带着续缘拼命赶往人最多的马市,可是,如此光天化日之下,还是被那个人抓走了”·会客厅里,风采玲回想起当天的惊险,仍然心有余悸。
“你看清那个人的相貌了吗”素还真担忧的听她说完,沉重地问··风采玲悲痛的摇了摇头:“他蒙着黑纱,我没看清他的脸。”
素还真的神色更加凝重,他不由自主的看向一页书,那双总是如深井一般波澜不惊的双眼此刻充满了惊慌和无措··一页书心里突然一沉,他凝重的开口:“是武皇吗”·“十之八九”素还真叹息着道。
此时风采玲又哭了起来,“续缘还那么小我原本打算带他经过狭道天关到集境的,可是,现在”·“别担心采玲。
我向你发誓,续缘我一定会救回来一切都会好的”素还真握住了她的手,郑重的说道·而他看向风采玲的眼神,也恢复了一惯的从容淡定,闪着自信的光芒。
一页书不由自主的观察着他细微的变化,心里像被重物撞击了一下·就在刚才,他明明看到了素还真的惊慌和恐惧,而仅仅只是过了一秒,他就可以将所有情绪都隐藏起来,展现给别人的,永远都是那种充满自信和安静的神态。
风采玲在须弥法堂住下了,她和萨安住在一起·素还真思考了很久,认为歹人放风采玲回来而留下素续缘,目的就是要风采玲向他传达一个事实·这个事实就是素续缘在他手上,所以,续缘现在没有生命危险。
所以,素还真主张等待·等歹徒的消息,等歹徒主动联络他··强强江湖恩怨原著向·一天后,扫地的僧人在寺门口发现了一个拿子·他把盒子抱进来交给宗喀尔,宗喀尔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封信。
一封写给素还真的信··此刻,点着酥油八宝灯的桌案旁放着一封信·素还真和风采玲对着信看了片刻,一页书进来了·他直接拿起信扫了一眼,便肯定的说道:“这是武皇的笔迹。”
信的内容很简单,要想素续缘活命,就把御座红花送到白马塔镇东方三十里外的拜月山谷··拜月山谷,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宗喀尔给出解答,“是一条大裂谷,谷的两旁没有路,只能在谷中行走。
先前,那里是匪患聚居地,他们占山为王,经常杀死经过那里的商人,抢夺他们的财物·就在今年年初,拜月山谷来了一批人,自从他们进驻到谷中以后那些匪患就消失了。”
“他们要你交出御座红花,可那是给你解毒用的”风采玲犹豫着,绞着手··“没关系,彩玲,天下之大,什么珍贵的药草找不到呢可是......续缘只有一个,哪头轻哪头重,我是知道的。
现在,一切都以救出续缘为先” ·“吾陪你一起去·”一页书说道··素还真看向他,眼里充满了感激,但他还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行”·“前辈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你不许我插手武皇一事,同样的道理,我也不许你插手我救续缘。”
一页书沉默地看着他,一股淡淡的失落感油然而生·而素还真的眼中,则充满了神彩··风采玲惊讶的看着素还真,素还真眼中的神彩让她意外的多看了两眼。
 ·因为要救人,所以当素还真开口向宗喀尔借风追时,宗喀尔满口答应,他把素还真带到马棚里,拉过风追的缰绳,交给素还真时,素还真突然说道:“法尊,如果这次素某回来了,希望你能改变心意。”
“你还是想要那幅唐卡·”宗喀尔温和的问他·见他点着头·不禁叹息道:“为什么对那幅唐卡那么执著”·“因为,我想我和那张唐卡很有缘。”
素还真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充满神彩,“我是一个寂寞的人,或许,向往那首诗的意境·所以,我想把那首诗珍藏起来·法尊,这个想法,算不算我的眼,我的心和那幅唐卡有缘呢”·“是因为风彩玲吗”宗喀尔温和的问道。
这一次,素还真没有笑,眼神里充满了落寞··站在马棚外的一页书沉默着,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同样听到他们谈话的,还有红衣女子,风彩玲·当时,她就站在离一页书不过五步远的地方,听到素还真和法尊的谈话后,她落寞的一笑,然后就离开了。
拜月山谷是高原大裂谷,深褐色的山谷,遍布沙砾,土地贫瘠,裂谷很深,裂谷两旁壁立千仞,只能在谷中行走·谷中没有旭日,没有光明,谷中永远都是仿佛黄昏一样晦暗阴凉的天气,走在这里,仿佛与世隔绝,眼前所见是仿佛未日一般苍凉悲怆的景象。
地平线周围有一颗萎蔫的太阳,而它的光照显得多么无力·阳光永远穿不透陕谷那浓重的红雾,从谷中抬头仰望,就连萎蔫的太阳也仿佛镀了一层血色··没有日出眷恋的贫瘠山谷,是高原大地的伤口,因此名为拜月。
素还真在谷中走着,风追不时打着响鼻,高昂的马头警戒,汗血宝马果然是天生神骏,如果换成普通良驹,恐怕早就吓得一步都不敢挪了·素还真一边打马缓速前行,一边挥舞着两旁的荆棘,这些荆棘就像恶魔的爪牙一般,不断伸向他们。
“风追” 素还真拍着马头,风追的耳朵机灵灵颤抖了几下·素还真把手伸向怀中的布包,里面放着御座红花··“嘶——”突然,风追像受到什么牵引着一样扬起前蹄。
“风追”素还真一声大吼,神骏撕开四蹄向前方奔驰,它仿佛一阵旋风般的驶过沟壑,踏过荆棘,一路跑向了前方的山洞·洞口上,吊着一个小孩。
“续缘”素还真看到小孩,立刻翻身下马,有些慌乱的纵身往上一跳,拨出紫虹剑割断绳索,把小孩紧紧的抱到怀里··素续缘脸色发黑,素还真认真观察着他,诊他的腕,心里一惊,他的体内被下了三道气劲,必须要马上解开这三道气劲,否则再过半个时辰续缘就会被这三道气劲爆心而心。
洞口深处有几个人探头探脑,他们看着素还真救下小孩,纷纷退回洞里··素还真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须弥法堂出事了意识到这是对方的阴谋,他却没有时间再多做犹豫,对于风采铃他们母子,他已亏欠太多,更何况,面前这个孩子是自己的骨肉。
他只能先选择救孩子·解开续缘的上衣,素还真拿捏着他的任督两脉,沿着经络开始导入内力,父子两人头顶上同时散出青烟,随着一个又一个穴位的贯通,素续缘的脸色渐渐转白,素还真呼出一口浊气,他轻声一哼,同时震散了小孩体内的三道气劲。
而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素还真立刻为小孩穿上衣服,把他抱到马上,打马向须弥法堂快速飞奔··远远的,便看到了一片火焰·那红色的火焰在漆黑的天际下,几乎照亮了半壁天空。
红色的火焰,灼伤了人的眼睛,那跳动的火苗,甚至带着一股浓浓的酥油和酸奶的气味· ·素还真一声大吼,立刻打马前去,整座寺庙都在烈火中颤抖着·周围横陈着几具僧人的尸体。
“前辈彩铃法尊”素还真大惊失色,压下心中愤怒,跳下马,一路冲进寺庙,浓浓的黑烟呛得他一个劲的猛咳。
恍忽中,传来了小孩的哭声··“妈妈妈妈你在哪”素续缘一边走一边哭,彻骨的寒冷让他不由自主向火焰告拢,他的手冻得冰凉,他把手伸到火上,希望能烤烤火暖和身子。
“续缘走啊你母亲不在这”素还真没有找到任何尸体,他冲出火焰,跃到一棵杨树高耸的树干上向远方眺望,在山谷的谷中有几道明亮的火把。
素还真订着那些火把,抱起素续缘就向后山跑去··山后,阵阵真气贯空长啸,摧枯拉朽的般的武学气劲迎面而来··“有人打斗”素还真喊了一声,立刻背起小孩向气劲纵横处跑去。
未到近前使感到了一股暴冲的气劲·火光中,依稀可见宗喀尔正在和一个凶神恶煞的矮子对战··“法尊这个人是谁”素还真喊道,拨出紫虹剑加入战斗。
那个矮子很厉害,他手里提着一柄寒光凛凛的剑,且剑法非常独到·素还真和他过了几招,就在这几招的时间里,他找到了一个弱点·然而此时,对方也已意识到了他是一名高手,拖剑跳了。
“法尊”素还真没有追他,转而看向一旁的宗喀尔·宗喀尔在保护萨安的时候不幸中剑,胸口一道极深的创口··这是一道足以致命的伤口。
这也再次证明了那个矮子残忍的本性·他没有直接挑战宗喀尔,而是选择了萨安来下手·宗喀尔为了保护萨安,抵挡了这一剑··宗喀尔自始至终都站立着,他高大魁梧的身体即使受了致命一击,也依然如经年累月的松柏一样挺拔着,松柏欺霜傲雪,他,笑看生死。
“我为你疗伤”素还真大吼着,放下续缘,抚着宗喀尔躺下··“不用了今天是吾向佛祖交差的日子。
吾该去见他”宗喀尔十分平静,他平静的坐下,抬起手看了看,对素还真说道:“吾手上拿的玛尼轮在佛堂里,素还真,拜托你帮吾取来。”
“好法尊,你等着·”素还真红着眼睛,他把续缘放到宗喀尔身边,转身闯入火海,佛殿已经被火焰包围了,四面八方都是火,他挥舞着剑拨开火海,从佛殿的供堂上拿起玛尼轮。
玛尼轮热得烫手·他的心里也像着了一把火,一把怒火,更是一把不公的火··宗喀尔是一位多好的高僧,他的公正,善良,悲天悯人的情怀无一不展现了佛性,如今怎么就这样离开他怎么就能这样离开佛祖在上,这个世道为什么这样不公·“ 谢谢你,素还真宗喀尔一生修佛,十二岁成为须弥法堂的法尊,十四岁遇见真爱。
宗喀尔和她少年相伴,青年时萌生情愫,壮年时共励磨难,笑对风雨·色易守,情难戒,直至中年,我们终于结成夫妻·宗喀尔一生中有三种最珍贵的财富,一是佛祖,二是她,三是萨安。”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宗喀尔轻轻转动起玛尼轮,手里挽着玛璃念珠,轻诵着经文,他的脸上带着微笑,安然坐化。
须弥法堂的历代高僧都会实行火葬,宗喀尔也不例外·在灼灼的大火中,他的身躯逐渐灰化··素还真见证了这一刻,他把灰烬中的八颗舍利子装入布包,小心翼翼的包好。
然后背上续缘,骑上快马,继续向山谷进发··策马向前行驶到山谷中,素还真找到了一页书和退出来的僧人··萨安哭着把唐卡抱给他,说道:“素叔叔,父亲他把这幅唐卡赠送给你”·“萨安”素还真跪下,抱了抱她,红着眼圈把舍利交给她。
 ·萨安颤抖着打开布包,看到舍利,瞬间明白了·她强忍着悲痛,和所有僧人一起向着须弥法堂的方向念诵经文,送法尊到达西方,面见佛祖··“父亲他是一位修为很高的大德高僧,我们不能哭,不能带着眼泪送他去佛祖那里,那样他会不安心。”
 ·一页书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很暗··素还真走到一页书面前,平静地问道:“风采玲呢”·“她被武皇抓走。
那个矮子,是魔域的人吾保护着他们退到这里,没想到武皇他......趁机掳走风采铃,并说......”一页书叹息了一声,直到看着素还真时,他的眼神才出现了波动。
“说什么”·“要你拿御座红花换人”一页书看着他,轻轻说道:“对不起”·萨安拉着他的衣角:“梵天叔叔是为了救我才没有顾上风姐姐的”·素续缘也拉他衣角:“救救娘吧救救娘吧”·“素还真你的想法呢今天的事情已经证明了魔域的野心。
他们是想把整个西北都纳入版图,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换回采铃,除掉武皇”素不真握紧了拳。
“你要拿御座红花交换风采铃的安全”见他坚定的点着头,一页书动容了如果说用御座红花换素续缘是证明他为了顾及父子之间的血缘关系。
那么,再次拿御座红花来换取风采铃的他,还是一个薄情的人吗·那么,他对风采铃所表现出来的冷漠和疏离,都是无法选择的退路吗·“素还真你苦死痛死,都不会让别人知道,是吗”忍不住抓住他的双肩,一页书用力晃着。
“我没有这个资格”素还真认真看向他的双眼,“前辈,你知道吗我没有这个资格·”·作者有话要说:· ·☆、13· ·13.·深夜,一轮清冷的月光上了峰顶。
素续缘和萨安已经睡了,须弥法堂的所有僧人加起来只有32名,他们谢绝了一页书将他们带到苦境的建议,并表示他们将会重建法堂,继续追随佛祖的脚步··这是一条漫长艰难的路,布道的人们,义无反顾的选择用身体丈量这片大地。
他们表示,要一生都走在磕长头的路上··在路上,一直都在路上啊·“素还真,你认为武皇和七重冥王他们现在会在哪里”所有人都睡下后,一页书问道。
素还真仰起头看着天空,这里离天空最近,他想起了那仿佛与世隔绝的山谷深处那几个探头探脑的人影,深吸一口气道:“拜月山谷·”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霹雳同人)等梦人 by 芸芍】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