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间 by 落梅子

分类: 热文
我的时间 by 落梅子
天作之和圣斗士 · · ·文案:· ·        ——“加隆,生命有多长” ·        ——“70年100年” ·        ——“有的能存在四十多亿年,比如,化石。”
 ·        ——“扯·石头有命啊” ·        ……· · ·内容标签:圣斗士 天作之和· ·搜索关键字:主角:撒加,加隆,隆撒,撒隆 ┃ 配角: ┃ 其它:隆撒,撒隆· · ·================================·第1章 我的时间(上)· · ·——“加隆,生命有多长” · ·——“70年100年” · ·——“有的能存在四十多亿年,比如,化石。”
 · ·——“扯·石头有命啊” · ·——“你说喜欢一个人能有多少长” · ·——“从生到死” · ·——“太长了会无聊的,这么长就够了。”
撒加将手覆在加隆手心,码了一下,发烫· · ·——“……什么嘛·”加隆撇了撇嘴角,试图将手抽回。
 · ·——“加隆,给你讲个冷笑话吧·从前,有个人,他总喜欢装傻,后来装着装着,就真的傻了·” · ·——“……真冷” · ·——“……真傻” · · · ·(一)· ·到底在哪里呢· ·加隆的手指快速滑过一本又一本书籍,水文、土壤、火山、气候、大地、矿山地质……果然是地质系的准教授,厚的薄的长的短的,满满一书架的书。
 · ·撒加都看过吗· ·嘴里嘀咕着,脑海中闪过当时的情景:因为太着急了,自己可以挑了一本颜色与厚薄都最平淡无奇的,好像是,石头· ·锁定、抽出、双手在封面一捻,果然准确无误。
 · ·小小心心地刮下,这些与纸质相仿的小颗粒可是罪犯的重要罪证之一,上次若非被追得太急,也不至于冒险跑进撒加的书房、将它们洒进封面里·万幸的是在进房子之前甩脱了那些尾巴,不然这个书房被捣成一锅粥可就麻烦大了。
 · ·长长舒了一口气,加隆合上书本· · ·《岩石的记忆》,好眼熟,这不正是自己送给撒加的升学礼物吗· · ·“地质系啊撒加你已经够没趣了,学下去就跟石头没两样。”
加隆调侃着将书飞过去,内容枯燥无味· · ·“就你好等考试挂科挂到吐血就知道数学系有多好了”撒加横了他一眼。
 · ·往事犹在眼前,那一双漩涡般将人吸引的眼睛在假装生气时可真生动· · ·扉页是自己的题款,龙飞凤舞字体花哨·加隆飞速翻了翻,似乎还有与书无关的字迹。
 · ·书保存得极干净,但看得出翻过许多遍·还零落夹着石头的照片,看上去也眼熟· ·是了,撒加每次都会送一块石头给加隆当生日礼物,想不到他竟然还将石头拍下来贴在书中,背面题字了。
 ·· ·第一张照片,是一块赤红色石头,背面是撒加的字:“19岁·火山岩·加隆说,他很喜欢这个礼物,将石头看了很久·” · ·电光火石,加隆想起了。
 · ·19岁生日那天,撒加送给了自己这块赤红色的石头· · ·“形成这种石头,是因为岩浆流动的……当时火山……放在水里,能浮起来……”只记得这么断断续续的几个词而已,很用心地听撒加惊心动魄的采石过程,还有蝙蝠什么的。
 · ·自己将石头看了很久· ·竟然忘光了·加隆按了按太阳穴,翻过这一页· · · ·第二张,是那颗蓝宝石。
“20岁·蓝宝石·加隆说颜色不错,像我的眼睛·加隆,我的,就是你的·”字有些潦草,仔细才能分清· · ·这颗蓝宝石加隆印象深刻。
撒加淡淡地说:是从喜马拉雅山采来的· · ·当它从灰扑扑的布包中掏出时,蓝色光芒闪烁立体交叉,如同童话一样·阴天里是鲜艳的矢车菊蓝,向着太阳泛出湛蓝的明朗,向着月亮透出紫罗兰般的魅惑。
并非均匀的蓝,中间有一道裂理,如一滴眼泪· · ·据说可以呈现出十二射光芒的蓝宝石,杂糅了石的坚硬、光的耀目、水的柔和,确实,很像撒加的眼睛。
 · ·加隆盯着最后那句话,看了半晌· · · · ·第三张是一颗绿色石头,撒加的字迹晕开了:“21岁·锆石,43亿前。
加隆睡着了·他可能,不再对石头感兴趣了·” · ·一块斑驳的石头·相逢的那天,急冲冲地赶回来,生日已过去半个多月· · ·“迄今为止,最古老的岩石……” · ·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听撒加说着石头的来历。
睡着了么是任务太累了吧记得自己躺在沙发上,醒来,就见撒加坐在旁边,手中绕着自己的蓝发· · ·抚摩那行字,似乎溢出了猜疑和伤心。
看看时间,加隆支手凝思· · · · ·第三张不是石头,是一张风景照,蔚蓝的天空,波浪迭起般的砂岩斜坡·“22岁,波形岩石。
我问加隆,愿意和我徒步旅行去有这种石头的地方吗加隆兴趣缺缺,说等他有时间……” · ·撒加这么问过自己吗清晰记得这次生日,是提前过的,自己频频看表,与撒加只呆了半天。
 · ·可是,当时的自己也并非百无聊赖啊· · ·那个地方,是美国的什么州来着看了看窗外,夕阳更斜了· · · · ·第四张,灰色石头,极其普通。
字的颜色非常重:“23岁·从拿出石头,到加隆心猿意马冲出房子,只不过一分五秒·加隆说,她叫蒂迪斯·……中寒武纪的化石,你存在了五亿四千万年,能理解这一分五秒的悲伤吗” · ·23岁,也就是三年前的生日那一天,自己回得很准时,任务也来得很准时。
急急地接过石头就见蒂迪斯的蓝色花裙飘过窗前· · ·撒加也看见了· · ·“你的女朋友” · ·“不……是的。
我恐怕要和她一起过生日了·” · ·“你去吧·”当时的撒加似乎笑了,凝望蒂迪斯的背影,“很漂亮,很适合当你的女朋友。”
 · ·“那我走了·” · ·没有回头,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被粘在那千丝万缕的胶着目光中· · · · ·没错,最初与撒加的约定是每年生日相聚,但总有变化,于是相聚的时间,越来越短,越来越无定期。
 · ·加隆有点焦躁了,是时间快到了吗还是那一行行刺眼的字· ·翻到第四张,有两行字:· ·“24岁。
笔石,奥陶纪·加隆,他不记得有个女朋友了·” · ·“我的爱,就像化石之于地球,亘古不变,每一道痕迹,历历在目永不更改;加隆的爱,就像流水之于化石,不经意、不在意,水流过多少花草溪石,他能记住吗” · ·加隆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像被毒蝎子刺了一样,中枢神经即刻瘫痪。
 · ·坑坑洼洼的笔石,撒加说,那大约是5亿年的海洋里的生物化成的化石· · ·“真的吗”怎么看,那都是普通的石头。
 · ·“和你女朋友过完生日了吧” · ·“什么什么女朋友,我打了五六年光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加隆哈欠连连,揉着发黑的眼圈抱怨。
 · ·细想起来,似乎,是真有这么回事· · · · ·加隆想起半月前自己跟撒加说:“今年我不回家过生日了·” · ·电话那头的撒加沉默不语。
 · ·最后一张,第五张,是空白,今年的笔记:· ·“25岁·加隆说,他不回来了·都说,化石,是地球不愿遗忘的记忆;加隆,大概就是我无法割舍的……” · ·没有写下去。
 · ·“我是你无法割舍的什么为什么不写呢”加隆仰头靠在椅背上,双手捂住眼睛· · ·要不要跟撒加说,自己回来了呢时间,还来得及吧见上一面,应该可以的。
 · · · ·“我在家,你能赶回来吗还有,47分钟·” · ·“……”那边的撒加沉默了。
 · ·“在讲课吗那就算了·” · ·“不,等我·” ··天作之和圣斗士 ·骤然的安静,让加隆心中撩起一阵说不清的情愫。
47分钟,等47分钟,为什么总是这么克制不住呢拿起笔,想了想,又放下了· · ·仰躺在椅子上,将旧书盖在自己脸上,这样一本书,还有撒加熟悉的气息呢。
听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安静极了· · ·往事竞相追逐,狭长的眼睛,闪烁的蓝宝石…… · · · ·嘀嗒·时间到。
 · ·加隆睁开眼睛,将书重新插好,一切,就像从未动过一样· · ·呲嗞、呲嗞、呲嗞嗞。 · ·急刹车、急转弯、急停的声音,应是撒加回来了。
 · ·加隆留恋地望了眼窗外,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 · · ·手心全是汗水,屏住呼吸,霍然推开门· · ·空荡荡的、撒加心一沉。
 · ·“加隆……加隆……加隆……”并不高声的呼喊,略微有些颤抖· · ·空空的房间荡着回音。
 · ·47分钟,自己迟到了吗· ·将门一个一个推开,一遍一遍地喊着那个名字· · · · ·意识到无论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了,撒加浑身颤抖,是因为失望还是绝望还是愤怒。
 · ·加隆离开了·他总爱说:“我的时间不多·”“这个月都没有空·”“撒加,我只有一天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就走……” · ·在他的时间里,47分钟之外,没有自己。
 · ·希望一点点燃烬成灰,手越攥越紧· · ·呼的一声,手中的石头甩飞了出去,直直地击在沙发背后的镜子上·咣当,镜子四分五裂,应声碎了。
 · ·“多一分钟也不愿意等吗混蛋啊那就永远不要回来啊” · ·撒加重重地跌进沙发中。
 · · · ·半小时后,撒加抬起头,碎了的玻璃,折射出无数张碎了的脸、碎了的眼睛、碎了的蓝色· · ·仓惶,又绝望· · ·那块要送给加隆当生日礼物的琥珀沉积岩,还没来得及雕琢,此刻落在撒加的鞋边。
 · ·撒加弯腰拾起,凝视良久· · · · ·“有什么好留恋的呢如果他不要,就算你是我千辛万苦采集来的珍贵化石,又算什么呢就算有亿万年的……” · ·目无表情,声音哽咽。
 · ·深深呼吸,没有一丝气息、没有一丝那个人回来过的气息· · ·或许,他根本没有回来过吧· ·还没分离前,加隆总是满身的汗味,或者喷上浓烈的香水,自己也曾讥笑过那种粗暴又暴殄天物的做法,他却乐此不疲。
 · ·现在想来,那时多好,你永远都知道,他回来了、他曾在哪里驻足过,他会轻手轻脚地猫到自己身后,忽然袭击· · ·从什么时候,加隆开始隐形的呢· ·从什么时候,自己再也抓不住他的踪影和痕迹的呢· ·回望了一眼凌乱的客厅,撒加疲惫不堪。
 · · · ·(二)· ·· ·阳光太烈,汗水大颗大颗坠落,流进眼睛模糊了视线· · ·撒加的身体贴在岩壁上,下面是深渊,可以看见崖底耸立的尖锐石头,若是摔下去,只怕是尸首分离粉身碎骨。
 · ·悬崖峭壁,上面的岩层和下面的岩层都平淡无奇,只有这一截,与众不同,或者正是解开奇特山体的关键·只是,并不如自己原本想的那么轻松·撒加的双脚始终没法着力,脚下的每个支撑点都让他浮起一丝不安。
 · ·现在不是分神的时候,再说又不是第一次攀岩取样了· · ·可不安很快涌成不详的预感,撒加迅速看了下,猛然意识到悬吊保护绳是由学生连接安全带打成绳套的,自己攀岩时忽略了检查,若绳套一旦脱节……下面可是悬崖。
 · ·汗水涔涔而下,撒加努力保持身体的平衡· · ·忽然,心口猛然一阵绞痛,像带刺的鞭子狠狠抽过心间一样残冷和剧疼· · ·撒加拧紧了眉头,死死抓紧了绳子。
 · · · ·“嘟嘟嘟……”蓦然划开了僵局,左心口的通讯设备响了· · ·这是、这是加隆给自己的电话吗撒加右手猛的一抖,心口开始剧烈跳动。
 · ·不会错,只有加隆知道自己的这个通讯,即使每次自己打过来的都是陌生号码·有时能接上,有时不能· · ·一年前,自己负气离开,随即向学校申请一个难度极大的调研课题。
山崖间、深水区、森林里穿梭,繁重而忙碌·可令他沮丧的是,加隆消息的也如大石沉水,再没有联络·一年了,加隆没有和自己联系过·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或者加隆从来也没有在意过哥哥的感受。
 · ·一年了,从没响起过· · ·该死的混蛋,为什么每次都只愿打一次,错过了这一次,加隆又会销声匿迹吧撒加有些手忙脚乱探进衣内,丝毫没注意Y型挽索发出了细微的哧哧声。
 · ·差一点、够住了、拿住了· · ·“嗤——”绳套蓦然脱开了· · ·“啊——”撒加右手一松,条件反射手腕一转抓住了岩石。
 · ·那如纽扣般大小的通讯器直直跌落·啪——撒加眼睁睁地看着那唯一的联系无情地滑了一道弧线撞在悬崖下,心一下子重重跌落· · ·“嗞——”火辣辣的疼痛,右手手指瞬间抠住了岩层,鲜血呲出一道刺眼的痕迹。
 · ·一瞬间的停顿,失去绳套的护佑,撒加坠落下来· · · · ·站在悬崖下的学生看见老师从高空坠下,都发出尖叫声,倏然下降速度又慢了,原来是救命的下降器起作用了。
 · ·所有的学生都捂住嘴巴· · ·悬住的心都放下了· · ·忽然下降器再度失控,那道蓝影的坠落倏然加速了。
 · ·这是怎么回事下降器完全不起作用了吗· ·“老师老师”不会有事的,他是优秀的地质老师,更是一流的攀登运动员。
 · ·所有的学生都张皇失措涌过来· · · · ·右脚踝关节严重骨折、胸椎某处压缩性骨折、左手粉碎性骨折、颈部也许也…… · ·失重之后,重重着地,一瞬间的疼痛、一瞬间的理智,撒加甚至清晰地给自己全身判断了一番。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碎在自己眼前的…… · ·“通讯器呢……黑色的……通讯器……找……”撒加微弱的声音,对着悬崖,喃喃而僵硬。
 · ·扑上来的学生的哭声喊声,似乎近,似乎远· · ·恍恍惚惚中,撒加想笑着说:“没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 ·可是,怎么,就是开不了口呢· ·啊,痛啊,终于,如汹涌的海浪一样,扑袭而来,撕裂全身全心…… · ·· ·当哭得昏天暗地的学生将碎成片的通讯器交到撒加手中时,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 ·白茫茫的墙壁,白茫茫的窗帘,撒加心中一片也茫然·按了按心口,跳得如此安稳· · ·电视中,循环播放着不是新闻的新闻:“14日下午,发生一起恶性枪杀案。
著名党派领袖XXXXX被枪杀·据当地警方称,嫌疑犯为一青年男子·目击者称该嫌疑犯同样被狙击手击中心口,目前下落不明·枪杀案发生后,警方随即封锁附近主要街道及建筑物调查……” · ·颈部受伤,撒加无法扭头去看。
 · ·学生战战兢兢地读着报纸,不明白为什么才醒来不久的老师什么都不顾,偏偏指定要这条消息的报道· · · · ·没有自己预料的那么严重。
 · ·骨折、骨裂……很疼痛,但敌不过通讯器响起前,悬在半空中那一瞬间心口的剧烈疼痛——没有来由,没有结局——撒加,宁愿那是自己一次莫名的绞痛,真的是双子感应吗· ·一个陌生的名字,一起很远的暗杀,一次并不遥远的往事,微妙地串起来了。
 · ·某一天曾意外地接到了加隆的电话·· ·“撒加,现在忙吗” · ·“你在哪里回来吗”握紧了手中一脉易断的缘线。
 · ·那边沉默了一下,声音沙哑:“等我有时间了就回……撒加,我需要破解一个密码……答案也许是地址,也许是数字……” · ·留下一串杂乱的符号密码。
破译密码从来都不是加隆的强项,却是撒加自小的钟爱· · ·半天不到,电话催过来:“撒加,有进展吗我的时间不多了。”
 · ·撒加坐在书房中,望着白色的墙壁:“没有,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天作之和圣斗士· ·又是顷刻沉默,加隆才艰涩地吐露出了一个名字,继而,是几十页的资料传来。
 · ·撒加心一沉,不知道这个为什么会和这个人相联系——爱者欲其生,恨者欲其死·那边的加隆没有多说一个字,如一张紧绷的网,网住了无羁的游鱼。
 · ·撒加机械地破译了·一个地址,一串数字· · ·拿到了答案的加隆很快又销声匿迹了,第二天晚上,在那个地址发生了血案,唯一侥幸逃脱的,就是在一年后的这一天被枪杀的党派领袖。
 · · · ·从来都是心照不宣——就像,撒加从来不问加隆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 ·加隆也从不解释·来时像风,走时像风,伸出手,只拉住一阵寒意。
 · ·你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以为我什么都知道· ·“加隆,那时,你想和我说什么呢”手握着破碎的芯片,撒加忍不住潸然泪下。
原来,不仅仅是通讯,更是监控定位·自己的所在,永远都牢牢地在那个人掌握之中· ·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学生顿时手足无措:“老师,老师,需要我叫医生吗” · ·说完慌慌张张奔出去了。
 · ·“加隆,既然知道我在哪里,为什么不来看呢,非要等我死了吗” · ·肆无忌惮的泪渗入纱布,抽泣的声音伴随着心口撕裂搬的痛一同埋葬了醒来后的第一个早晨。
 · · · ·“撒加,给你的生日礼物·” · ·“好丑啊,不要” · ·“不要也得要。”
斜吊着眼角的加隆一把揽过哥哥的腰肢,将一个纽扣般大小的东西东西别在他的衣襟,“不准丢掉,我专用的” · ·“我有电话、有手机、学校更不会变,你都一个电话也不打。
就这个我也不欠这一个·”饶是嘴上不屑一顾,还是将纽扣取下放在贴心的口袋· · ·21岁的生日礼物和戏谑尤在耳边,年少总喜欢蹭在自己耳边的加隆,之后再没有那样亲昵地在耳畔与自己低语,用那好听的声音。
 · · · ·平淡无奇地过了三个月,在医生的一片啧啧称奇声中,撒加走出了医院· · ·那个犯错的学生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 ·“没有关系的,下次多注意就是了·”撒加的声音很轻和,却是犹如钢质般的冰冷,他走过的地方,有冬的凛冽· · ·“老师看上去让人发冷。”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学生低声说· · ·“是因为脸上的伤吧,为什么老师不愿意接受最后的治疗呢” · ·“也没有关系啊,虽然不如以前那么俊美,但添了一份男子汉气概呢。”
 · · · ·从眉骨到耳侧,长长一道,是坠下悬崖时的贴近岩壁被尖锐石锋擦伤了·尽管医生好意劝说再治疗一段时间可以了无痕迹,但被撒加断然拒绝。
 · ·伫立家门口,许久才按下电铃,撒加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 ·没有声音,没有人急促促的跑来,更没有那总是睡眼惺忪的抱怨· · ·失望与绝望席卷全身,即使秋日,也如裸在冬天里。
一年多了一模一样没有改变,自己摔门离开的情景,那四处散落的镜子碎片,依旧折射出破碎了的脸· · ·加隆,从没有回来过· · ·盈动的气息,依然是被惊起的去年的灰尘。
 · ·“咳咳咳咳……”撒加揉了揉心口,被灰尘呛得气短,更是被这股绝望呛得不能呼吸· · · · ·“我不相信什么双子感应的废话,生日早已过去,回来,混蛋,回来” · ·曾经那么讨厌等待,而今……撒加摩挲着手中的岩石——从送加隆石头作为生日礼物以来,只有这一块不是自己亲手凿的,是学生凿下的石样,为此自己几乎付出了生命。
 · ·明明加隆什么都没有说过,每年的见面一次比一次匆忙、一次比一次潦草·而自己一生的牵绊,仿佛就只是将石头送给他的一刹那· · ·曾经渴望听到他的赞扬,渴望看到他好奇的眼神,渴望他能对自己的侃侃而谈有所回应……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发现那些奢侈,都不需要了。
此刻,撒加只想听到那轻快的脚步、抚摸那稍纵即逝的蓝发从自己的指尖滑过,然后,听他轻唤一声:“撒加·” · ·不需要他的温柔,不需要他的关心,不需要他的……只要他,能站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仅仅拥抱。
 · ·如此而已·可,竟也只是奢望· · · · ·撒加将身体蜷缩在镜子前,眉骨滑下的这道疤痕那么醒目,曾经一模一样的面容,如今一个人先碎了。
 · ·加隆,是你希望看到的吧· ·毕业后一年一度的相聚,撒加都能看得见加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将蓝发剪断染成银色,再是纹身,后来是粗糙的指节、黝黑的脸庞,而衣服,再没有穿过撒加最喜欢的蓝与白。
 · ·“加隆,你的纹身是真的”撒加的手指一寸一寸抚摩过腰间张扬飞龙的鳞羽· · ·“不是啊,一个月换一个,才有新鲜感呐。”
 · ·“你喜欢这种” · ·“这样才能与你更不同啊·”加隆一边冲着澡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流水顺着背部的蝴蝶骨跌落,健美又优雅的身躯,依稀能找到年少的影子。
 · ·现在不需要纹身了,撒加自虐般掐了掐脸上的伤疤· · · · · ·第2章 我的时间(下)·(三)· · · ·记忆回到无忧无虑的过去时光,18岁的加隆披着画布从拐角处如旋风般冲出来。
 · ·“撒加、撒加、撒加,受不了了,我再不要当什么模特了,五个小时啊,连痒痒都没有挠一下” · ·张牙舞爪,气急败坏,还有那么三分委屈和撒娇。
 · ·撒加哑然失笑,目光缠绕着弟弟麦色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抚过那光滑的手臂顺势将画布扯下来,夸张地说:“呦,又不是全裸你还害羞啊,黄金比例的身体,当然要奉献出来大家一起欣赏” · ·“呀毛病自恋狂做什么变态画模要不是你生病了,打死也不替。”
加隆劈头夺过画布,“就剩半小时了,等我” · ·不容置疑的命令,转身离开· · ·锁骨以上,是棱角明朗的弧线;锁骨以下,肌理细细闪耀着光芒;大腿侧面的线条肌肉结实而不失优美。
 · ·真的是与自己一样的身体么撒加摩挲着下巴,有些失神· · · · ·“我敢打赌,加隆收到的邀约肯定比你的多。”
最先出来的是好友艾俄洛斯,兴致勃勃打着响指· · ·“为什么他身材比我好还是,他有美少年的气质” · ·“去还美少年呢,浪子差不多。
你第一次当模特时,就特别老练沉稳表情又严肃,画室的女孩子们不敢造次·加隆就不一样了……”收起画板,艾俄洛斯回看了一眼,画室里,飞速穿上衣服的加隆依然脱身不得。
 · ·“哪里不一样”撒加不动声色地催促· · ·“还以为他是天不怕地不怕呢,没想才脱了衣服,他脸就红了,从脖子下来。”
当时的浪子帅哥脸红得像苹果一样,引起一阵悉悉索索的窃笑,艾俄洛斯忍俊不禁地比划了全身,“哈哈哈,估计一路红到内裤底下去了·” · ·“艾俄,你好色呦”撒加推了一把笑得东倒西歪的好友。
 · ·“哎呦到底谁色啊”艾俄洛斯大喊委屈,“怎么不说光你这对直勾勾的眼睛都够把加隆从里到外扒个精光了……唔唔……放开唔唔唔……” · ·撒加死死捂住了好友毫无遮拦的嘴巴,在好友的身后,飞跑出来的加隆披一身红霞,英气十足的脸颊泛着微红,蓝发随风扬起一漾一漾就飞进了撒加的眼眸里心窝里。
 · · · ·“撒加,我不想去,谁知道那是什么古怪的机构·再说了,还有一打的约会没赴呢·”艾俄洛斯咬了一口点心,心满意足。
 ·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什么时候能收心,还把恋爱当集邮了呢”撒加好笑地皱皱眉· · ·“总比你一肚子坏水不知道什么祸害别人强。”
越过撒加去拿调料,“你去吗” · ·“选得上选不上还难说呢·加隆来了,别提这事·” · ·“别扭死了。
再说全学校又不止咱俩,加隆说不定也被……唔……”艾俄洛斯的嘴巴被撒加塞了一大口羊排· · ·加隆双手撑着桌子,逼视靠在一起的好友和哥哥,拧起眉毛:“你俩能不能别在餐桌上打情骂俏,看着恶心。”
 · ·向艾俄洛斯飞了一记白眼,还故意打了个寒战以示抗议· · ·被食物噎住的艾俄洛斯有苦不能说有冤不能述,只好拎起画板飞快闪人,留下语焉不详的一句:“成,我不碍事,谁想和谁打情骂俏还不知道呢” · ·加隆挑了挑眉,一口咬下哥哥递过来的点心。
 · ·“呆坐五个小时很无聊吧,给你补偿的·” · ·“小气,这点哪里够” ·天作之和圣斗士· ·“你想要什么” · ·加隆用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将撒加上下溜了一圈,脖子一转,抿嘴不语。
 · · · ·一个季节过去了,被古怪机构测验的事不了了之· · ·临毕业,艾俄洛斯去了巴黎约会他的艺术梦和金发女郎;撒加跟着导师进修,攀高山入深湖采集资料;加隆一周能跷七天课,去向不明。
 · ·毕业之后呢,非常自然地,艾俄洛斯游走世界极少回来;自己留在了学校继续深造;而加隆,变得不知所以的忙碌· · ·开始是一个月,后来是一个季度,再后来……相聚的频率越拉越长。
 · ·终于有一天,撒加看了看日期,加隆已有一年多没有回来· · ·“加隆,真的那么忙吗一点时间都没有” · ·那一头的加隆沉默着。
 · ·“至少生日那天可以回来吧你到底在什么地方”撒加忍无可忍,一年到头,连电话都难接到· · ·那一头的加隆继续沉默。
 · ·撒加心软了下来,试探着问:“没有钱吗我可以给你点·” · ·“……是啊,你知道一贯我大手大脚的。”
那边的加隆轻笑着回答,“周末吧,周末也许能回·” · ·周末,加隆捎回了一个其貌不扬的通讯器;而自己,将一年最难得到的宝贝石头送给了他。
 · ·“想不到你采石头也这么危险看来我该早点给你这个·”加隆听完撒加眉飞色舞的讲述,若有所思· · ·“你现在在做什么” · ·打着哈欠状似无意识地按住了哥哥的手:“好困,让我睡一会儿。”
 · ·腻在撒加身上,加隆睡熟了· · ·夜沉沉,撒加却无法入眠,伏在加隆的耳侧轻轻地说:“总是一走就那么久,连消息都不给,我很担心你。”
 · ·被打扰的加隆糯糯应声:“担心什么,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 · · ·无论加隆需不需要,撒加都会固定给他打入一部分钱作为回家的路费。
 · ·就一直等待着,等待着他即兴的电话,等待着一年一度不定期的相聚· · ·原来,加隆永远都知道自己在哪里·而自己却从来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在干什么。
 · ·喜欢奔跑的加隆,有着大理石般耀目色泽的加隆,深蓝色的瞳孔狡黠中略带一丝害羞的加隆,像风筝一样,断线了· · ·撒加歪着脑袋靠在浴缸的边缘,长长的手指画着破灭的泡沫,轻微的啪啪声,任回忆流淌。
 · · · ·“撒加,不要总是泡在水里,老师说会死的·”忆起很小时的时候加隆三脚并两脚蹦进来,用很大的声音紧张地警告。
 · ·“死死是什么” · ·“就是你吃了很多水,然后死了,永远回不了家·”加隆紧张地重复老师的话。
 · ·“不会的,我从来不喝洗澡水,一口都不·”撒加拍着水,满不在乎地说· · ·“不行,万一你睡着了怎么办”加隆不由分说脱了衣服挤进浴缸里。
 · ·才是上幼儿园吧,某一天加隆的小同桌溺水死掉了·之后的很长时间,加隆都不让撒加一个人洗澡,生怕他会死掉永远回不了家· · ·小时候,加隆是甜甜的,总喜欢忽然抱住正在洗澡的撒加,哧溜哧溜地乱摸乱亲:“好香好香,撒加好香喔。”
 · ·长大了点,加隆是调皮的,就会把泡沫堆在撒加身上,像耍玩具一样· · ·那时,也仅仅知道,死,就是再也回不了家了· · · · ·长到足够大他就不再和他挤浴缸了,就算泡一下午也不会紧张地跑来敲门。
 · ·唯有一次加隆醉酒了,迷迷糊糊地推开浴室的门,从眼角挑到眼尾都是氤氲醉意,环抱的手臂是软软的,毛绒绒的睫毛一遍遍刷着自己的脸庞,鼻腔里撒娇的话音也是糯糯的:“撒加,好香,喜欢……” · ·不过,宿醉醒后就着实可恨了,湛蓝的眼睛惊得溜圆,舌头扭成麻花:“撒、撒加,你……我……上课要迟到了、我我我刷牙去……” · ·交织着的笔直大腿飞快地蹭过光裸的身体,拽起衣服连滚带爬地跑了。
倏然抽离的手臂留下一阵清冷,撒加将脸窝在被子里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 · · ·毕业后的加隆几个工作都被炒了,不到三个月跳了七八家。
但怎么看都觉得他就满不在乎,仿佛工作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甚至,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 ·心里从来装不住话的加隆,渐渐地很少提及自己的近况· · ·嘻嘻哈哈的加隆,开始蹙着眉毛环视四周。
 · ·就这么飘飘荡荡,越来越远,直到某一天,惊慌地发现电话永远不通、那个人的声音许久未曾想起· · ·并非完全没有预料,只是撒加不愿意去想。
 · · · ·撒加定定地站在加隆的书房里——当初争了许久,终被加隆如愿霸占了东书房· · ·等待,不是自己擅长;逃避,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 ·介入加隆的生活——那对自己来说讳莫如深的生活,从这个房间开始· · ·竟然如此的整齐——记忆里,他的书房总是堆满了运动器材,各种球类滚了一地,也有一个书架——但放的从来都不是书。
 · ·现在,竟然也是满满一书架的书,简直是微型图书馆了,包罗万象——法律、古籍、计算机、艺术、人文、社科、少儿、考试、学术、哲学、旅游、宗教、地理……种类不带重复。
若书房也能看出个性的话,那么自己就是痴情的典范,加隆则是滥情的典型· · ·细致一看,哭笑不得:全是崭新崭新的、似乎翻都没翻过,敢情都是装点门面的啊· ·“《花花公子》倒是旧的,加隆,你还能更有出息点不”撒加想笑却笑不出来。
 · ·自己送的石头,在书架中央整齐地排排坐,和那些从未翻过的书一样· · · · ·从哪里开始呢· ·书籍是崭新的、石头是无记忆的,桌子上的破电脑是落满灰尘的。
书的每一页都是清白的,石头的每一个颗粒都是原始的·开启电脑,竟然也是空白的清汤寡水· · ·撒加从来都是解密的高手,在电脑程序上也是如此。
 · ·掘地三尺,撒加一层一层地剖开了电脑的过往记忆,他的心情一点一点往下沉·大部分是已经删除的、格式过的、粉粹的,这些不重要·任何石头,都刻录着地球无法磨灭的记忆。
电脑也是,即使看上去什么资料也没剩下·学生时代的加隆各种资料浩如烟海,工作后,竟然寥寥无几· · ·率先解析了加隆工作后的的操作,除了粉碎各种资料外确实没有任何实际性操作。
看来,加隆远比他想象的谨慎· · ·撒加一遍又一遍地破译着电脑中加隆学生时代的记忆,绝不会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 · · ·“加隆,是笃定要将自己的行踪抹得一干二净吗不可能的,除非你从没有留下过足迹。”
撒加喃喃,在最后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蛛网的一根丝· · ·一张照片,一个模糊的侧影,恬静的身影· · ·她曾飘过窗前,着一身蓝色花衣,只一眼,自己再没有忘记。
 · ·蒂迪斯,加隆的女朋友· · · · ·找到了照片上的背景地方,那样一个金发美人,同龄的男子中很少人会忘记,也就出奇顺利地找到了她父母的家。
 · ·由她的父母得到了一个地址,是她,与她丈夫的爱巢· · ·从没听说你结婚了,不会是你吧加隆撒加抑制住心口强烈酸意。
 · · · ·铁艺门开了,一名男子笑得温文尔雅:“蒂迪斯在一个月前出差了,有什么事吗” · ·出差了· ·就像加隆以前经常说的那样:“我会出差很久……具体哪里没定,反正很远。”
 · · · ·撒加轻叹了一口气,还好,蒂迪斯的丈夫是别人· · ·与之前的相比,破译蒂迪斯与丈夫的电脑就显得轻而易举,容易得让自己几乎眩晕了。
 · ·没错,蒂迪斯也很谨慎了,但在应付爱人的疑惑时,蛛丝马迹无处不在· · ·所有的真实都混在谎言中,撒加细细地将它们抽离出来。
 · ·这名男子难道从没有怀疑过枕边人吗他竟然真的相信自己的爱人仅仅出差去了·撒加靠在躺椅上,想起很长时间,自己也一直以为加隆从事着什么苦差事。
 · ·事实上,从电脑的痕迹上看,在那个古怪的机构及古怪的测试的时间,加隆就已经走向了秘密的工作· · ·加隆的隐形术原来也是如此的高超。
 · · · ·蒂迪斯· · ·然后是蒂迪斯和加隆一同服务的机构· · ·后面的问题迎刃而解,撒加离自己要的答案越来越近。
 · ·但是随之而来的源源不断的麻烦,一开始是他在找寻那个神秘的机构,后来,是有人在掩饰而暴露更多的信息·再后来,对方开始稳不住阵了,用各种干扰的方式,甚至…… ·天作之和圣斗士· · · ·撒加靠在墙角点了一支烟,橱窗里有件花色格子衣服,是加隆最爱的风格。
干净的玻璃也清晰地映照了身后三米处,有一名男子正举起了手中的枪…… · ·“咣当——” · ·几声尖利的响声,整理衣服的店员茫然地抬起头,看看碎了的金属块,看看玻璃外空无一人,又看看一排衣服串了一排燃烧后的洞,几疑是幻觉。
 · · · ·“你是谁”撒加反手扼住了凶手的喉咙· · ·追杀他的是一名纤细的男子,紫罗兰色的头发看上去有些神经质。
 · ·“海魔女·”男子表现很平静·心中却狂澜未定,无论怎么样,他都没料到,在袭击未果不到半个小时,撒加竟然追到了自己。
并且在一番搏斗后,自己被徒手制住了· · ·没法说不丢人· · ·“你是……苏兰特·”撒加吐出一个名字。
 · ·果然男子惊愕了,而后微微笑开,似乎自言自语地说:“果然,不同一般·”竟然连本名都查出了,确实了得· · ·“我还知道,你是加隆的同事……”撒加从口袋中摸出一张普普通通的便签纸。
 · ·苏兰特眯起眼睛,被压在墙壁上,眼睁睁地看着撒加将纸的边缘逼近,抿嘴不吭声· · ·“可我不知道加隆在哪里,你一定知道吧”无害的白色纸张的边缘,逼近眼眸瞳孔,变得锋利。
 · ·苏兰特却似不害怕地,没有眨眼,没有扭头,直白地说:“我不知道·” · ·撒加没有多话,顺手一画· · ·苏兰特的脖子瞬间出现了一道血痕。
 · ·“是吗”纸张离眼眸只有一寸的距离,“做你们这一行,不会不知道,普通的纸张也足以割瞎一百双瞳孔·这么漂亮的眼睛,瞎了会很可惜吧只要知道他在哪里,我可没有加隆那么怜香惜玉。”
撒加说得很平静· · ·紫蓝色的眼眸终于眨了眨:“杀了我,是没有用的·你离最机密也就是一步之遥而已,与其去找他,不如逼别人将他送回来。”
 · ·撒加眉峰高挑,慢慢松开手:“没错·” · · · ·看着冰冷的黑衣渐渐消失在人群,苏兰特揉了揉快脱臼的手臂,眨了眨眼,干涩得吓人。
 · ·如果真的什么也不说,撒加会毫不犹豫地将纸张划进自己的瞳孔吧,那个眼神如此凌厉迫人,天生为杀人而生· · ·真的只是地质学家吗如果是的话,这个世界也太可怕了,看来自己需要转行了。
 · ·苏兰特深深呼吸一口气,拨下了电话· · ·“老板,失败了·” · ·电话那头发出一声嗤笑:“不但失败了,还被人摁在墙上,丢人不丢人” · ·“哼,被一个地质老师攻破了机构的倒数第二道网络防线,又算不算丢人呢”伶牙俐齿地反驳。
 · ·“身手比海飞龙怎么样”电话那头显然心情不错· · ·“略差一点,但心狠手辣多了·”差一点就瞎了。
 · ·“可惜了可惜了,当初我就说要把双生子全招进来……等等,现在也还来得及,不如你追上去告诉他明天直接来上班报酬绝对丰厚……” · ·“老板”苏兰特果断地截住了老板虚无缥缈的幻想,“让海飞龙回去吧” · ·突如其来的话题,那边沉默了。
 · ·“短短的一个月内撒加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而且攻陷了机密系统,这么下去我们不一定能完全控制局面·” · ·“海飞龙说过,因为机构在他与撒加中抉择,出于行业危险性考虑才积极要求进来的。”
 · ·“老板,你亲口也答应过完成那个任务,就放他自由·” · ·“现在受伤的他对机构来说也……让他回去吧。”
 · ·只有苏兰特在说,每一个字,都是轻声而坚决· · · · · · ·(尾声)· · · · · ·苏兰特说得对。
攻破,不一定得到了什么,却是最佳的震慑作用· · ·但并不全是一帆风顺,一周过去了,最后的那一道防线始终无法攻破·换言之,在最擅长的密码机关上,撒加触礁了。
 · ·而机构的最后一道防线,竟然与加隆每次设密的最后一道如出一辙,这正是最让撒加焦躁的地方—— · ·从小到大,因为怎么也无法赶上撒加解开密码的速度和领悟力,加隆索性开始自己设置密码局让撒加解。
一个布,一个解,虽然耗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撒加总能解开·刁钻古怪的加隆不服输,终于开始恶作剧,每次都会在最后一道布上十分混乱的的密码、让撒加根本无迹可寻。
 · ·——撒加就是这样卡在最后的完全没有规律可寻的迷阵里· · ·猜测加隆的心思· ·“加隆,我又被你拦在门外了,开心吗”撒加无力靠在椅背上。
 · · · ·被无形的数字和字母,被一层比一层的设定纠缠着,疲惫如潮拍打着胡乱的脑袋,眼前晃过一层层迷幻的白雾· · ·拨开白雾,是一排排的石头,又要攀岩吗· ·撒加摸了摸心口,焦急地寻找着,没错,他遗失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是加隆送的,很重要的:“加隆,加隆,我丢了……” · ·“撒加,你丢什么了我帮你找。”
一个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 · ·“是……啊,加隆,加隆你在哪里啊为什么不回来啊”撒加伸出手焦急地问。
 · ·迷雾中加隆的面容有些模糊,嗔怪着反问:“撒加又为什么不来找我呢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 · · · ·手指一动,撒加被惊醒。
 · ·白雾消失了,眼前是书架:一本本崭新的书,一个个干净的石头·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这句话犹在耳边回响。
 · ·深深凝视这些石头,如此熟悉的一幕变得疏远了,撒加心头的乱弦忽然嗡的一声全炸裂了· · ·没错,很整齐,但排得非常奇怪· · ·不是按生日的排列,不是按高矮的排列,也不是按美感的排列,而是一种完全毫无规则可循的方式。
 · ·若是从前,撒加定然要以为是加隆的随性使然·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了· · · · ·摩挲着石头:“加隆,为什么从来不和我说说你的秘密呢你我,非要像陌生人揣度心思一样艰难吗假如、假如我猜对了,说明你也……” · ·看着镌刻着年龄的石头,与眼前跳跃的密码看上去是如此的…… · ·从左到右,撒加死死地盯着屏幕 · ·契合~· ·如同环环相扣的连环锁瞬间扭动,咔嚓…… · ·“回来” · ·撒加在敲开机构最后一道防线,只留下这个词。
 · ·而后,关机· · · · ·一生中,有多少人需要结识,有多少站台值得停驻,有多少石头还没有解开亿万年的秘密· ·时间永不停歇,撒加每一分钟的等待都如亿万年一样漫长。
 · · · ·在生命最初的十几年里不曾分开过,撒加曾那么难以容忍加隆一次比一次匆忙,从来不和自己约定见面的时间,每次的见面都像临时起意一般。
 · ·回到最初的时光——曾这样祈祷· · ·然而,比起现在到连呼吸也没有的安静,自己要的,原来是如此奢侈· · · · ·加隆总喜欢双腿伸得笔直笔直的,反手抱着后脑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 ·那是一条白鱼跃出水面划出的一道曲线· · · · ·撒加从书房中走出,忽然眯起了眼睛,如同在黑暗中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光划伤一样。
 · ·沙发上,蓝发如海水泼洒,那条久违的白鱼,正垂着睫毛懒懒地躺着· · ·“加隆……”撒加专注地看着,唯恐一眨眼这一切就成了幻梦。
 · ·加隆扭过头展开一个笑:“嗨,撒加……” · ·撒加缓步走近,弯下腰细细地打量:瘦了,锁骨可见,脸色苍白,手臂交织在左心前,仿佛花色衬衣下掩着一个汩汩流血的伤口。
 · ·“离走,还有几分钟”撒加蹲下来,问得认真· · ·加隆一怔,眉尖微微上挑,慢慢浮出一个狡黠的笑:“我失业了呢,撒加。”
 · ·交织着缠绵的视线,撒加在弟弟额头温柔一吻:“要我养你吗” · ·咂咂舌,加隆无法置信似的眨了眨眼睛,手在撒加的眉骨轻轻拂过去,发出满意又留恋的叹息声:“要……一辈子……” ·天作之和圣斗士· ·---------- END--------------· ·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的时间 by 落梅子】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