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琼瑶之浑水+番外 by 中华田园喵(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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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琼瑶之浑水+番外 by 中华田园喵(上)(4)
··数字们都在看胤祉的笑话,甚至胤礽还唯恐天下不乱地建议让老四把这个也娶了吧:反正满人是多妻制,侧福晋不算妾·这样还圆了“皇玛嬷”一个心愿呢·当然,话刚出口就被胤禛和胤祉狠狠地瞪了两眼,胤禩也笑得很假。
到底是上辈子亏欠的兄弟,胤禛还是答应了:让“晴儿”入皇家寺庙修行,过了半年就暴毙,然后给胤祉换个身份··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这天下朝后,已经出继的永珹留下来找乾隆,居然是为了求娶晴公主为嫡福晋的·永珹原来是有一个嫡福晋的,是嘉贵妃特地挑的一个镶黄旗贵女,性子很是厉害,在永珹被出继的事情上闹得非常大,因此被乾隆勒令休了。
当然,令妃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胤禛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虽然是这样,但是嘉贵妃还是希望这个儿子能得到更多的势力为自己的其他儿子获取更多的支持,永珹也一直是这么想的,所以一直空着嫡福晋的位子只等过几年大选再选个家世好的——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来求娶晴公主·乾隆也满腹疑惑,打量着自己这个从来没关心过,甚至随随便便就送出去了的儿子。
永珹很恭敬很虔诚地指出,富察浩祯贝子暴毙,硕王府一夜之间没落,整个京城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这样对晴公主的名节本身就有损,更有损朝廷对宗亲遗孤的抚恤之意。
所以,与其再把晴公主指给八旗贵族,不如指给自己这个亲王嗣孙,这样,天下人才不会对朝廷指指点点·最重要的是,自己已经出继,与晴公主就没有什么兄妹名分了。
乾隆也知道这个道理,虽然十二叔允裪是亲王,但是是掌管宗人府的,说位高权重也对,说在朝事没有什么发言权也对,所以永珹是很合适的人选·但是这个儿子是自己过继出去的,本身就很对不起他了,怎么也不好再给他指一个完全没有背景又名节有损的异姓王遗孤吧·永珹立即恭敬地表示自己为皇上分忧的虔诚之心,再有些害羞地承认,当初他去慈宁宫参见太后的时候,对晴公主其实就有了好感,希望皇上成全。
乾隆很感慨,如此忠心知道为朕分忧的一个儿子啊被感动了的乾隆当即下旨:“和硕和晴公主指婚给履亲王嗣孙永珹为嫡福晋,并保留公主封号”·听到旨意的时候,一直保持着谦和笑容恭恭敬敬的永珹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看来是天大的恩宠了,但是旨意下到坤宁宫,有人当场就找先帝爷要假死药了··还是胤礽拦住他了,并说这实在不像那个跟嘉贵妃一样心比天高的性子啊,让胤禛把人叫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至于怎么问——太子殿下表示,想娶他家小三儿,必须经得住他们兄弟的“先礼后兵”的说·于是,胤禛和胤褆在坤宁宫偏殿等人,胤礽等一帮“女眷”躲在屏风后面,胤礽拉着胤祉,胤祯和胤禟护着胤禩,以免胤祉忍不住冲出去揍人的时候伤了这个金贵的“孕妇”。
永珹进来了,低着头很恭敬地给循贝勒请安,完全没有一丝嘉贵妃趾高气昂的模样,反而有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和和微微的一抹胆怯··胤禛跟胤褆对视一眼,都有些奇怪。
永珹请安后并没有站起身,而是微微侧头看了看“福隆安”,又看了看胤禛,似乎是有话想单独跟胤禛说··胤褆有些奇怪,不由挑了挑眉毛,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但是永珹瞥到这个神情之后,身子居然猛的抖了一下,然后赶紧磕头,声音却放的很低:“臣弟允祐恭请皇上圣安,见过大哥”·——允祐,小七|七哥·胤禛和胤褆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喜,而躲在屏风后面的胤礽等人也立即冲了出来。
一见胤礽,胤祐立即跪下要给太子爷请安,胤礽直接把人拉了起来,对胤禛笑道:“难得啊,这是唯一一个记得礼数的呢”·胤禛额头上跳了一下——他当然想到了,除了太子二哥那个“死”,其他的认出他,都是直接“雍正”、“老四”的叫。
胤褆把胤礽手里的胤祐拎了过去:“合着你认出老四和保成了,却没认出爷啊”·胤祐苦笑着连连求饶——实在是永珹对“福隆安”没什么记忆啊等等,既然大哥是福隆安,二哥是和孝公主,那不就是……·一辈子规规矩矩温温合合的胤祐直接僵住了。
·胤禟看出了七哥的尴尬,坏笑着把一圈人介绍了一下,果然胤祐听到八弟成了四哥的福晋还怀了孕,眼珠子立刻就动不了了;再听到自己求娶的晴公主居然是三哥,胤祐简直不知道自己是该脸红得冒蒸气还是该跪到三哥面前求三哥把自己打死。
胤禩又被一个兄弟看到自己的怀孕的模样,心里别提多懊恼了··胤祯笑嘻嘻地加了一句:“对了,九哥的准额驸海兰察是十哥呢”此话得到了胤禟一个媚得能杀人的“媚眼”。
胤祐已经恨不得晕过去了——其实自己没死吧,其实自己只是做了一个荒诞的梦吧·还是胤禛拍了拍这个一直谦恭小心的弟弟:“这样也好,把老三娶回去吧”·——什么·胤祐是没反应过来,胤祉却明白自家好四弟绝对没在说笑,也不管不顾了一把抓住胤禛的领子,恶狠狠地威胁:“老四,你真敢把爷嫁出去的话,爷就把……”下面的声音很小,只有胤禛一个人听到了:“你上辈子在小八墓室里说的那些话全部告诉他”·胤禛周身立刻开始降温,胤礽则笑着把胤祉揪过来:“三儿啊,公主出嫁总比出家好,反正是嫁给小七,他还能亏待你”说着狠狠瞪了一眼胤祐。
胤祐一向是最没脾气最小心的:“太子爷放心,弟弟一定好好待三哥·”胤祐其实只是被吓着了顺口说的,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立刻全身都要红的冒烟了,胤祉则气得一把把人拎住:“你个臭小子也敢调戏爷”·胤禩忽然走过来,柔和地笑了:“三哥,改身份确实很难,你还不如嫁给七哥呢。
难道,你真希望以后都不能进宫,还得一辈子小心翼翼地不被人发现身份”·胤禛听着胤禩的话,嘴角忽然扬起一抹微不可见的轻笑··胤祉顿时纠结了,他当然不想一辈子躲躲藏藏,更不想再也见不着这帮冤家兄弟们,但是嫁给胤祐——·胤祐则是在自家八弟的微笑中连连苦笑,因为年龄差的小,所以还是比较熟悉的——他小时候就经常被八弟用这种温和柔美的笑容卖掉啊·胤禩继续笑得春暖花开:“三哥,其实七哥的性子真是咱们兄弟中最好的。
七哥现在又是十二弟的嗣孙,十二弟是苏麻嬷嬷教出来的,性子更是沉稳温和,嫁过去你怎么也不会吃亏的啊”·胤祐刚想说因为怕吓着一把年纪的弟弟他并不打算跟十二相认,但是被胤禩在背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立刻不敢做声了——廉亲王是亲王,他也是亲王,但是廉亲王是在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他不过是个偶尔被想起来的·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而且几个兄弟都搞到一起了更没有人会笑话爷,胤祉狠狠对胤祐磨牙:“老七,爷跟你各过各的,听到没有”·——他哪敢欺负三哥啊,不说前世三哥因为文采出众被皇阿玛欣赏他却因为腿疾为皇阿玛不喜,就看这辈子,二哥、四哥和八弟貌似都是站在三哥那边的啊·所以,胤祐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连连躬身答应了。
胤禟跟胤祯在后面捂脸——三哥啊,七哥啊,你们没发现八哥只是在解决“情敌”吗,居然就这么被绕进去了·唯二看懂的胤礽笑得别有深意,而胤褆当然是站在胤禩那边的。
而“先帝爷”已经直接开口转移话题了:“小七,你什么时候变成永珹的,为什么要娶晴公主”·胤祐本想跪下回答,但是被太子爷拽住了:“回皇上,永珹被出继后,心情一直不顺,前几个月又被五阿哥永琪讽刺,气晕过去了……臣弟就过来了。”
“至于晴公主……”胤祐小心地瞥了一眼胤祉阴沉的脸色,“因为永瑜他们几个老是拉着奴才去……商议那储位之事,让奴才帮他们拉拢八旗大族。
奴才不想跟着掺和,所以就就来求娶异姓王遗孤·”·胤禛点点头,没说什么··胤礽还是很关心自家三儿的:“小七,那个永珹现在有几个侧福晋,几个格格,几个通房丫头你可得看好她们,别让三儿受委屈。”
胤祐更是尴尬地连连求饶:“永珹的侧福晋完颜氏上个月过世了,还有一个张格格,身子也不大好,通房丫头……好像有几个,弟弟记不全了。”
都是他侄孙子的小妾啊,他怎么可能碰她们,“避嫌”还来不及呢·胤礽似乎是很满意地点头,胤祉别扭地瞪他——反正是各过各的,“永珹”有几个女人关他什么事·就这样,抹着一头冷汗出了坤宁宫的胤祐总算牢牢记住了两件事:·第一,皇上、太子爷、八弟他们吩咐自己一定要照顾好三哥,自己一定要做到;·第二,皇上让自己以后跟永瑜嘉贵妃他们离远一点儿,十二那边,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告知身份,十二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不至于这样就受不住。
 · · · ·☆、小弘历的风流债· ·总算处理完了两个异姓王的公主的事情,胤禩的肚子也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这天,胤禛看胤禩精神不错,忽然问他要不要到宫外走走看看。
胤禩早就在宫里闷得不行了,而且很想胤俄,所以立刻换了衣服跟胤禛一起出来了··因为胤禩怀孕了,胤禛从粘杆处调了十六个高手过来随行保护,还有四个暗卫跟着。
路上他们一直坐在马车里,车里垫了厚厚的毯子,胤禛还把胤禩圈在怀里,生怕他碰着··胤禩一开始有点尴尬,但是马车本身就不大,他也就不想挣开了··两人当然是先去龙源楼见胤俄了。
“八哥——”胤俄盯着胤禩的肚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胤禩尴尬不已——他忘了胤俄还不知道他怀孕的事情··胤俄僵了半天,终于能动了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雍正你居然强迫八哥”·胤禛都差点无语了,胤禩赶紧劝着眼看要搬板凳砸人的莽撞小子:“不是的,那个……洞房的时候他被下了药。”
胤俄的眼睛都快冒火了:“果然是他强迫你”·胤禛冷冷抛出一句:“药是胤禟下的·”·胤俄果然又不能动了——如果刚刚是石化,现在简直就是风化了。
胤禩用喝茶来掩饰自己的别扭:“好了小十,咱们先不提这事·我们主要是来告诉你,三哥和七哥也来了,三哥现在是晴公主,七哥现在是永珹·”·只有一根筋让康熙都无语的十阿哥胤俄终于有一次抓住了重点:“八哥,你刚刚说……你跟他,是‘我们’”·胤禩顿时红了脸,胤禛把茶杯不轻不重地扔下:“你有意见”·被雍正爷冷气吓到的胤俄连忙摇头:“……没意见。”
“过些天我会跟弘历说,让胤禟和三哥早点下嫁·”胤禛慢条斯理地说··胤俄当然高兴得差点一蹦三尺高:“真的么”他天天盼着胤禟早点嫁过来,他还想着跟前世一样,一起开铺子一起听戏一起支持八哥一起……嗯,逛窑子就算了,虽然胤俄也不知道为什么算了。
·胤禛看他这副样子,更无语——这傻小子真的也是他的兄弟·胤禩则叹气:看小十这模样,还没想明白啊··兄弟三个一起吃了顿午饭,交代了胤俄可以先去胤祐那里走动走动联络联络感情,胤禛和胤禩就离开了,但是走的却不是回皇宫的路。
胤禩忍不住皱眉:“你把我带出来到底什么目的”就知道他不会好心到带自己出来散心··胤禛看着越来越近的目的地:“你不是最近心情不好吗”·胤禩是心情不好,缘由就是这个抱着自己的家伙·“胤禟他们这些年在宫里最高兴的就是看我的笑话。”
胤禛面无表情地继续··胤禩的笑都快绷不住了——你别告诉爷,你为了逗爷开心,请爷来看你的笑话·阅微草堂,翰林院编修、大学士纪晓岚的住所。
纪晓岚是个大大的清官,也是个大大的才子,那通身的读书人的酸气估计连胤祉都受不了·阅微草堂里设施贫寒,纪晓岚也基本不锁大门,方便各地的学子来跟他讨教诗文。
但是这两个月,忽然一切都不一样了,纪晓岚闭门谢客,阅微草堂前门后门也都锁得严严实实,连菜都是丫鬟自己出去买,再不让人送了··胤禛和胤禩来的时候,可把纪晓岚吓了一跳。
胤禛不管纪晓岚一边谦恭地跟他瞎扯一边对着后院打手势,把胤禩扶着坐下之后,冷冷地盯着纪晓岚:“本贝勒来干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十六个高手分两边护着胤禛和胤禩,那架势真有些怕人。
纪晓岚顿时全身冷汗,但是脸上还是牵出笑意:“臣不懂啊,贝勒爷带着福晋过来,可是要查查前代的医书贝勒爷,您来对地方了,臣这里书最多,关于这女子的孕事——”·“你想死吗”胤禩笑得很美丽很端正,但是说出的话很恐怖很吓人。
纪晓岚立即跪下谢罪:“贝勒爷,福晋,臣就是个直性子的人,臣猜不出二位大驾光临是为什么啊”可以看见,那双手都在微微颤抖··胤禩挑眉看胤禛——你到底请爷看什么戏啊·胤禛坐着嵬然不动,慢慢喝茶:“纪晓岚,你知不知道,汉臣妄想抚养皇室子女,是什么罪过”·——什么·没等胤禩问出话来,纪晓岚立即激动地跳了起来:“循贝勒,您的意思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知道莫愁,而且愿意认下莫愁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吗”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好像知道了什么天大的好事情,乐得跟个孩子似的。
胤禩瞪大了漂亮的眼睛——这是,小弘历吃完了不擦嘴·见胤禩的唇边果然带了一抹笑意,胤禛心情也好些了,答得不置可否:“皇额娘当然不能亲自出宫,所以让本贝勒过来问问,那个叫莫愁的姑娘跟皇阿玛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说敏敏这些年一直是以贤惠规矩著称的,是以纪晓岚根本不担心皇后娘娘会拈酸吃醋,他只是担心莫愁的名分问题·毕竟,莫愁是汉女,又是未婚先孕,他担心的是大清后宫根本不能接受莫愁。
——但是如今皇后娘娘的亲生儿子过来了,是不是表示,皇后娘娘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认可莫愁肚子里那个孩子是皇家子嗣了·纪晓岚立即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讲起了乾隆与莫愁的故事:从来帝王多风流,自古美人爱英雄,乾隆又一次微服出巡中,与侠女莫愁私通款曲,两情相悦,但是莫愁牵入到一桩贪污案中,为救自己的哥哥而差点送命,乾隆却在找不到人之后以为莫愁死了,郁郁回宫。
但是一个月后,全身是血的莫愁和其妹杜小月在一个大雨滂泼的夜里找到了纪晓岚家里,纪晓岚把人救了下来,却惊愕的发现——莫愁怀孕了·莫愁说,这个孩子是皇上的,纪晓岚请产婆算算日子也确实是的。
但是现在麻烦了,皇上以为莫愁死了,莫愁又未婚先孕,纪晓岚自己又是个汉臣——他是真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只好把莫愁先藏在草堂里,等待机会告诉皇上··偏偏最近皇上为了晴公主的事大动肝火,而那个富察浩祯又刚好是个“狸猫换太子”的,纪晓岚怕牵出皇上心中的隐痛,更不敢把这事报上去了。
纪晓岚不愧为铁齿铜牙,一桩故事讲的是荡气回肠,让人对莫愁的经历唏嘘不已··胤禛也点点头——他已经查过了,那个莫愁是弘历在行宫里宠幸的,不算是不自重的女人——不自重的是他那破儿子吃完了还不带走,还好高无庸那里还有那个女人的承欢记录,要不然,这个莫愁还真是冤到死也进不了宫·胤禩听得津津有味,心想小弘历你果然能给你八叔找乐子啊,不过你皇阿玛心里应该又狠狠给你记上了一笔了吧·说完之后,纪晓岚小心翼翼地问:“循贝勒,您看,这事……怎么办”·胤禛看了胤禩一眼,发现对方一副还没过瘾的模样,就挥了挥手:“把那个莫愁和杜小月叫出来给本贝勒看看。”
纪晓岚连忙让丫鬟去叫人·纪晓岚不愧是饱读诗书的酸文人,礼法绝不含糊,他把莫愁和杜小月单独安排在后院,只让两个丫鬟两个婆子伺候,外男一律不许见,他自己也只是见见杜小月,但是绝对跟莫愁保持距离。
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扶着另一个大着肚子的妇人过来了,看来她们就是杜小月和莫愁·杜小月容貌清秀,眼睛大大的,很是活泼灵动;而莫愁则妩媚动人,眉宇间带着一抹倔强。
但是,因为都是出身江湖,两人身上都有一丝抹不去的苍凉感··莫愁去过行宫,自然看出胤禛的服饰象征着何等身份,立即要拉着杜小月下跪,胤禩连忙亲自把这个看起来温柔坚强的女人扶起来,笑着扶到椅子上:“您是皇上的女人,怎么能跪我和循贝勒呢”·其实这是客气的,以莫愁汉族贫女的出身,进宫还要换身份,而且不可能封到贵人以上。
莫愁知道这两人看起来出生就很高贵的人居然是循贝勒和十福晋,更是欣喜了,杜小月已经忍不住了,磕了头就赶紧爬起来问:“你们是来接我阿姐进宫的是不是”·杜小月的礼仪虽然不对,行事也鲁莽了些,但是看得出她是真心关心莫愁,而且敬意也都做到了,胤禩也就没跟她计较。
胤禩笑眯眯地拉着杜小月的手:“这位姑娘不要着急,皇后娘娘已经知道了莫愁姑娘的事情,特地让我们来看看的·但是我和循贝勒是晚辈,当然不能由我们接莫愁姑娘入宫,还请莫愁姑娘多忍耐几天,我们回去禀明皇额娘之后,皇额娘自然会为你做主的。”
“谢谢您,十福晋·”莫愁握着胤禩的手,眼中溢出了泪水,“我不进宫没有关系,但是孩子不能没有父亲,谢谢您,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胤禩柔柔地抚摸着莫愁的手,给她安慰,心里却在叹息——果然是一个傻女人啊进了宫,就没有什么夫妻父子了,只有君臣,只有主子和奴才……·胤禛则对纪晓岚说:“你私藏莫愁,本该处以极刑——”·杜小月听着连忙要叫,胤禩却轻轻拉了拉她,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
果然,胤禛接下去:“但皇额娘说了,你也保护了皇家子嗣,所以功过相抵,不追究了·莫愁的事情她会处理,你再照顾她几天·”·“臣纪晓岚谢皇后娘娘恩典,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纪晓岚连忙跪下,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气·                        ·作者有话要说:不存在先开铁齿铜牙还是先开还珠的问题,反正剧情都窜了,后续故事是掺和在一起的,各位看官当原创的也没多大问题。
先让莫愁出来,只是作者觉得该给令仙子分分宠了……· · · · ·☆、喃语· ·“处理”完莫愁的事情已经是傍晚了,胤禛扶着胤禩上了马车,趁着宫门还没关,赶紧回去。
胤禛还是抱着胤禩,因为夜凉,胤禩觉得还是挺舒服的,不由动了动身子:“你……真要接那个女人入宫”·胤禛又把他抱紧了一点:“弘历的孩子越多越好。”
“开枝散叶”胤禩不由想笑,“难道你是在反省,你这个‘皇阿玛’在这方面做的不够好”是不够好,现在活着的只剩弘历、弘昼和弘瞻,其中弘瞻还被过继出去了。
实际上,上辈子争得厉害的兄弟们当中除了一个“妻奴”的他,各个孩子都比雍正这个皇帝多··“不是,”胤禛顿了顿,忽然低头细看他的脸,“胤禩,你告诉我……你真的想做慈宁宫的女主人”·胤禩身体顿时一僵,胤禛却凑近了他的唇,轻轻点了一下:“若你说的是真的,我就要那个位子。”
胤禩被那温热的气息弄得心中一乱,反应过来后立即别开烧红了的脸:“你干什么,雍正”只是这话已经一点气势都没有了··胤禛唇边溢出罕见的笑容:“你那天在房里跟胤禟他们说你对我也有意思,我很高兴。”
“你又派人监视我”胤禩心里不由一酸,随即就暗骂自己非常没出息··“没有,”胤禛解释,“是二哥告诉我的。
还有,之前那次,是我听到你跟你姐姐说话的·我从来没有派人监视你·”·“是吗……”胤禩不知道该不该信他,忽然又想到他刚刚的问题,不由自主地挑衅,“其实做不做皇帝爷上辈子就不在乎了,这辈子倒霉摊了个女儿身子,更是没可能了。
爷只是不想看着你上辈子赢了这辈子还得意而已·”·胤禛脸上还保持的带着淡淡笑容的温柔:“……随便你吧·”·——随便·胤禩刚想说“你疯了吧”,就听那人继续道:“没得到那个位子的时候,我真的是发疯了的想要。
但是真正做了皇帝,才发现那张龙椅不是那么好坐的……很累很累,而且力不从心·”胤禛的声音很淡很淡,让胤禩相信,他在陈述事实··“……你什么意思”胤禩的声音不由有些颤抖,他忽然想到上辈子自己去养心殿见他的时候,他是一个人坐在龙椅上,灯光昏暗,那么孤独,那皇帝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威势,反倒成了一种可怜。
“皇阿玛临终前对我说过实话,我太过喜怒形于色,并不是做皇帝的最佳人选,只不过恰巧是当时的朝廷最需要的·而你的性格是跟我最为互补的·可惜,他老人家也不相信你我还有和解的一天。”
胤禛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上辈子没有这个机会,但是这辈子,你若愿意,我想试一试·”·胤禩被他弄得又是感慨又是惊愕,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把把人推开,嘲讽般的冷笑:“小九他们是跟我说过你要为弘历选个继承人,但是我了解你,雍正,你绝对不是那种能放开到了手的权势的人”自己刚刚差点……就被他蛊惑了。
“或许吧,”胤禛并没有反驳,事实上他自己也很不确定,“所以我说,试一试·”·“你要跟我合作别到时候咱们自己都斗不过来”胤禩继续冷笑。
胤禛没有生气,而是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胤禩仔仔细细把他的脸看了一遍,还是叹气:“皇上,奴才真的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摊丁入地、改土归流、火耗归公……’,为了做成这几件事,我被全天下唾骂,被整个朝廷逼迫,要不是十三拼死相护,要不是年羹尧他们还算争气,我早就被你们从龙椅上拉下来了。”
胤禛没上眼睛,几多感慨,“其实我当时真的想过,要是由你来做,肯定不会弄成这样·”··胤禩看着有些心疼,但是嘴还硬着:“奴才当时也没想到,皇帝陛下居然会让田文镜拿着鞭子去那些仕子家抽人,绑人去修缮河堤,这简直就是往奴才手里递把柄”·“御人之术我不及你,而深谋远虑则比不上二哥……”胤禛想起胤礽真正触到康熙逆鳞的那个大胆举动,自嘲地笑了笑,“或许正如你福晋当初骂的那般,我不过是渔翁得利而已。”
“……那你还把毓秀挫骨扬灰了·”胤禩说的很小声··胤禛摸了摸他的头发,倒是没有吃醋:“……那是我的错。”
“皇上居然向奴才道歉,那奴才要谢主隆恩不成”虽是这么说,讽刺却没那么浓了,“皇位……其实,我真的已经不在乎了,那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胤禩说的倒是实话··“……是吗既然如此,若是弘历能有一个儿子出息些,那最好;若是不成,希望你肚子里这个出息点吧”·胤禩被弄得红了脸,声音很低:“我还是没明白你的意思。”
“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告诉你·”胤禛还是这句话,但是胤禩忽然觉得,自己其实没那么着急了···回宫之后,两人先去了坤宁宫跟敏敏报备了一下莫愁的事情,哪知道正在缝猫耳装的敏敏手一抖,直接把一只猫耳朵给揪了下来·“皇额娘,您怎么了”胤禛跟胤禩对视,都有些奇怪。
敏敏幽魂状地放下针线,幽怨的小眼神看得两人发抖··胤禛无语又无奈,这么多年,这个皇额娘的性子他是清楚的,别说争风吃醋了,她压根就没在乎过弘历·敏敏当然不是因为脑残龙了,她心里在咆哮——这不是琼瑶吗怎么连《铁齿铜牙纪晓岚》都出来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崩坏的时空啊可是这里没有和二胖子,只有一个漂漂亮亮白白净净的和大美人·——话说当时她看到和珅的第一眼,惊艳了,估计也就只有她的和孝能跟这位大美人比美了然后就在心里咆哮:王胖子啊你是自信心膨胀到什么程度了才敢来演这位大美人的啊·胤禩温柔地笑问:“皇额娘这是怎么了循贝勒跟媳妇确实不该私下掺和这事,但是如果不查个清楚,我们也没办法跟您说啊”·敏敏抽嘴角——她才不介意他们掺和这事呢,她希望的是四爷直接帮她把这事办了不过看《纪晓岚》的时候,觉得那个莫愁还是挺漂亮挺坚强的,弄进宫的话……千万不能放在嘉贵妃或者令妃那里·敏敏想了想,讪笑着打商量:“永琛,这事你看怎么办”·胤禛已经习惯自家皇额娘时时的躲懒把事情交给自己了,想了一下,却看向胤禩:“这事……淑云已经有办法了。”
八爷差点晕倒——你儿子的风流韵事让爷来擦屁股·胤禛故意不理会他捏自己衣摆的手,这种有关“人”的事,八弟应该比他有经验。
若要他来办,他最想的就是把弘历叫过来打一顿屁股·没办法,“淑云”只好僵着笑脸硬着头皮上了:“皇额娘,媳妇就逾矩了·那莫愁姑娘是个汉女,要进宫的话,只能弄成包衣了。
媳妇想,您不如先去找皇阿玛探探口风,当然,也别提是纪大学士藏的人,就说是纪大学士救了之后,直接送到那拉家去·而且,那位莫愁姑娘既然是承过欢的,敬事房那边应该有记录,您最好先跟高公公通个气。
还有,那位莫愁姑娘还没册封就怀孕了,这样的名声对她以后在宫里可不好,您不如让行宫那边的人先放个什么说法出来,最好是因为父母暴毙什么的,想留在行宫守孝,却发现已经有了龙嗣,才提前进宫的,当然,皇额娘要准备好素色的衣服。
最后,皇阿玛对莫愁姑娘应该会很愧疚,皇额娘可要看好了,莫愁姑娘虽然只能是包衣,虽然只能封贵人,但是这‘身份’,可不能低啊,咱们宫里,不是刚好有这么个合适的人在”·胤禩的处理当然是面面俱到,极为妥帖的。
让敏敏都忍不住感慨,怪不得自家四爷这么疼这个媳妇啊——她还不知道八爷的身份··胤禛在心里暗暗感慨,胤禩果然是胤禩,御人之术,无人能及··不过敏敏还是恬着脸皮继续求法子:“淑云啊,杜小月这个丫头我挺喜欢的,你有没有办法,让皇上把她认下当义妹”·“义妹”胤禩吓了一跳,“皇额娘,您的意思是格格可是那个杜小月是汉人啊”·胤禛则眯起眼——喜欢杜小月皇额娘见过杜小月吗·“不是不是,”敏敏立即摆手,“当然不是那种正经格格了,就是个没封号没品级的名义上的格格而已。”
杜小月有了格格的身份就可以进宫了,自己心疼死这个小丫头了,可不忍心看着她跟纪大烟袋那么干耗着,怎么都得在亲事上帮帮她啊··“这个好办,”胤禩顿时笑了,“您只要跟皇阿玛说,是杜小月姑娘拼死相救,莫愁姑娘和龙嗣才得以保全的。
而且莫愁姑娘没什么亲人,给杜小月一个格格封号,也能让姐妹经常见见·”小弘历的“心软大方”为爱新觉罗家之最,尤其在女人方面,胤禩知道他才不会介意多封一个没封号没品级的格格呢·“嗯,嗯……”敏敏听得连连点头,心想着淑云果然比自己更适合在后宫混啊,自己只能装正直,淑云可是软硬皆可呢——所以,四爷啊,你快篡位吧·胤禩笑得很美丽:“为皇额娘分忧,是媳妇的分内之事,天色不早了,媳妇就先告退了。”
敏敏赶紧让胤禛把人送回去,淑云可是孕妇啊,可不能颠倒了生物钟啊·走出坤宁宫,胤禛看着胤禩脸上淡淡的笑意,问道:“心情好些了吧”·胤禩瞪他一眼:“看你的好儿子干出的事”但是——心情真的好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本文是多主角所以多视角,对于雍正这个皇帝的评价各有不同。
因为是架空,用的是《雍正王朝》,四爷是本文第一主角,所以四爷的话才是作者对于那部书里的雍正的真正看法·是个蛮不容易的皇帝,但是并不是最适合做皇帝的人,至少跟他老爹比是这样。
· · · · ·☆、筠贵人· ·第二天正是十五,乾隆心情不错·下朝后,礼部官员在奏折中公主府已经改造好了,胤禛、胤祐等人也上奏,公主年纪不小了,最好早日下嫁。
嗯,早点把这两个异姓王的女儿嫁出去也不错,乾隆大笔一挥,准了:下月十五,和硕和晴公主、和硕和兰公主一起下嫁·值得一提的是,“兰馨”的公主府,在胤禩对胤禛的强烈要求下,正是以前九贝子胤禟的府邸。
而“晴儿”因为是做亲王嗣孙福晋,所以没有建公主府,而是多给了许多陪嫁·看着嫁妆中那些古玩字画,胤祉表示非常满意··然后,乾隆晚上按祖制去坤宁宫的时候,敏敏事先安排好了人在外面挡着——今晚有事,可绝对不能让令妃把人喊走·乾隆本来是不怎么喜欢皇后的,只是碍于祖制来这里罢了,但是今天皇后好像有点神秘,把高无庸留了下来,然后遣走了其他所有宫人。
“皇后怎么了”乾隆惊讶地看着敏敏严肃跪下··敏敏上奏:“皇上有件事确实做得不对,臣妾要‘忠言逆耳’了。”
乾隆听到“忠言逆耳”四个字已经准备变脸了,但是没想到敏敏下面一句话是:“皇上,您怎么能把莫愁姑娘就这样扔在宫外呢莫愁姑娘在行宫承过欢了,就是您的女人,您就算不带回宫,也要给个名分给个说法啊”·乾隆大怔,立刻把敏敏拽住:“你说什么,莫愁……还活着”乾隆从来不是从一而终的人,莫愁“死了”,他还可以继续回宫跟令妃她们厮混,但是他又从来都是自诩“多情”的人,尤其是莫愁真的让他动心了一阵子,他还是很想念这个女人的。
“莫愁姑娘当时身负重伤,幸得杜小月姑娘相救·两人逃到了京城,找到了跟皇上一起微服出巡的纪大学士府上,纪大学士认为兹事体大,所以连夜将莫愁姑娘交给了臣妾的额娘。
因为皇上从来没有跟臣妾提过此事,臣妾只能先去行宫那边核实,又问了高公公,确实了此事,才敢报上皇上·”·乾隆顿时尴尬了——皇后是六宫之主,自己这事确实该告诉她一下的……但是他那个时候以为莫愁死了啊,所以就干脆……“皇后起来吧,此事是朕想的不周全,不过,莫愁现在在什么地方”·敏敏也知道见好就收,所以柔声请起罪来:“臣妾刚刚逾矩了,皇上恕罪。
不过臣妾也是急了,因为莫愁姑娘怀孕了啊已经五个半月了,臣妾查了敬事房的记录确实是龙嗣,但是……莫愁姑娘到现在还没有个名分,您让她肚子里那个孩子怎么办啊”说道最后,声音又有些重了,还是那个刻板的皇后。
乾隆听到莫愁怀孕当即一喜,要知道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宫里已经有好些年没添孩子了;但是敏敏的话又给他当头一棒——是啊,难道他的老来子要成私生子了,这怎么行·敏敏见乾隆愁了,赶紧献计献策,把胤禩的办法说了一遍,然后说道:“人虽然是纪大学士送到那拉家的,但是臣妾已经是皇后了,要是弄进来一个自家的包衣,还怀了孕,别人还不知道怎么说莫愁姑娘呢臣妾想着,不如记到戴佳氏家的包衣下,再莫愁姑娘把放到忻妃宫中去。
忻妃出生高,但是生了两个女儿都没活下来,怪可怜的,咱们不如给她一个孩子吧·而且,臣妾说句不吉利的话,忻妃眼看着身子也不大好了,这孩子生下来,记在忻妃名下是肯定的,但是也肯定是莫愁姑娘自己养着的。
这下,身份也有了,感情也全了” 忻妃的八格格在几年前也不幸夭折了,自此之后,她就缠绵病榻,等着熬日子了··敏敏是极了解乾隆的,他对莫愁歉意正浓,感情也还在兴头上,当然不舍得莫愁和她的孩子受委屈,甚至母子分离。
所以她就提出了这么个办法,反正她知道莫愁肚子里是儿子,反正她也从来不在乎这事·倒是若是令妃知道宫里多了一个出生镶黄旗戴佳氏忻妃名下的儿子,可能又要摔东西了呢·一番掏心窝子的私密话说的乾隆感动不已,眼睛都要红了:“还是皇后懂得为朕分忧啊”说着握紧了敏敏的手。
敏敏不着痕迹地抽抽嘴角,然后示意乾隆跟她去侧殿,乾隆过去更是惊喜——晕晕的灯光下,他的莫愁正在等他·莫愁一见到乾隆眼睛就红了,之前怀着孩子还在逃亡,进了纪晓岚的草堂又整日得担惊受怕、牵肠挂肚,早就瘦了一圈了,只剩下那个肚子分外明显。
乾隆的眼睛也红了——他的女人啊,受了这般的委屈还为他带来一个孩子·敏敏识趣地准备告退了,但是忽然前殿传来一阵嘈杂声,敏敏在乾隆脸黑下来之前急忙训斥:“怎么回事,都不懂规矩吗”·守夜的侍卫头目——赛广连忙过来跪下:“延禧宫的宫女腊梅过来抱令妃娘娘身体不适,想见皇上,奴才拦了,可是……”·可是什么当然是“可是”那是宠妃面前的得意大宫女,人家不走,他也没办法啊·若是以前,乾隆当然是立刻就走了,当然敏敏也不会拦着人不让通报;但是今天,乾隆刚刚得知莫愁没死还带给他一个孩子,正想着要跟莫愁好好诉一诉相思之情呢,这帮不懂规矩的·敏敏立即跪下请罪,并示意嬷嬷把惶惶不知所措的莫愁扶进去以免惊吓到孩子:“皇上,臣妾本不该拦着腊梅的。
但是今夜臣妾有要事禀报,又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乾隆黑着脸打断敏敏的话:“哼,皇后起来,不必为了不懂规矩的奴才请罪”说着一道圣旨下去,令妃冲撞圣驾,禁足一个月·令妃这些年没少因为“身体不舒服”什么的把皇上从别的宫里引过来,没想到这次踢到了铁板——禁足一个月令妃大受打击之下不停绞帕子——到底哪里出错了呢·第二天,敏敏趁着乾隆心情正好之时,提出了收杜小月为义妹的事,乾隆当然是立即答应了,还送了个“明月格格”的封号。
莫愁一听,感动得又红了眼睛,当场跪下谢皇上和皇后娘娘恩典,敏敏连忙把人扶起来:“以后都是姐妹了,不用跟本宫这么客气·不过,进了宫就是皇上的女人,要好好服侍皇上,要是犯了错,本宫可不会留情的。”
·莫愁虽然比较单纯,但也不是没有眼色的女人,她跟了皇上的第一天就把自己放在了“妾”的位置,所以对皇上正妻的如此维护帮助还是很感动的:“莫愁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娘娘帮了莫愁那么多,莫愁真不知道如何感谢才好·”·敏敏笑着摇头,心道其实这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啊·乾隆看着妻妾和谐,也笑了,心情愉悦地上朝去了。
·令妃禁足的事情在宫里立即就传开了,嘉贵妃等人自然是高兴得无以言表,但是没等她们去延禧宫看令妃的笑话,皇后娘娘就给她们介绍了一位“新姐妹”——筠贵人莫愁·这个筠贵人刚进宫就封了贵人,最重要的是,她怀孕了·早就没了希望只在熬日子的忻妃呆呆地听皇后说这个是戴佳氏的包衣,在行宫被宠幸的,现在放到她的宫里——这是说,她的名下要有个孩子了·顿时,忻妃的眼睛中充满了光彩,身子也顿时觉得爽利多了。
而整个坤宁宫大殿也充满了窃窃私语,没有人再听皇后说什么筠贵人孝顺万分想在宫外守孝什么的——最重要的是,宫里可能要多出来一个记在满洲镶黄旗戴佳氏名下的阿哥了·纯贵妃早就不关心这种事了,她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跟婉妃一起研究佛理,偶尔跟儿子女儿一起吃顿团圆饭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嘉贵妃当然是恨不得绞碎帕子了,愉妃因为还不能完全放开永琪,也紧张不已,分别生了这辈子的小十二和小十三的柏嫔和舒嫔脸色也不好看··敏敏冷眼看着一切,顺便给紧张不已的莫愁一个安慰的眼神。
随后,忻妃欣喜地带着莫愁回去了,她回去要赶紧翻嫁妆,额娘给她带进宫里来的补身子的药材还有好些没吃呢,这个筠贵人太瘦了可得好好补补·而婉妃扶着纯贵妃离开了,其他的则在嘉贵妃的带领下去延禧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禁足的令妃,让她们的好姐妹也好好“高兴”一下··莫愁出生江湖,身带一股傲气,跟了乾隆之后,她自知身份低微,谨言慎行。
但是要伏低做小矫揉造作,这位江湖侠女是万万做不到的·这样的性子,倒是意外地入了满洲姑奶奶忻妃的眼,所以对莫愁也更加上心··莫愁进了宫,学了规矩,知道自己肯定不能抚养孩子的。
但是这也是对孩子好,所以已经准备咬牙吞下这份苦楚了·但是没想到,忻妃没有打算抱走孩子,而是要跟她一起养,虽然名字是记在忻妃名下,但是他们母子不会被硬生生分开。
她听了忻妃娘娘的话之后,差点感激涕零了·忻妃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一方面,她知道自己的身子撑不了多久,皇后娘娘估计也是因为这个,才想给她个孩子,成全她一个念想。
但是她没有抚养孩子的精力,也没有时间·既然这样,倒不如成全莫愁,把莫愁拉到自己身边,以后就算她不在了,戴佳氏在宫里还有一个助力·第二,她清楚,这个莫愁肯定不是什么戴佳氏的包衣,皇后娘娘把她放过来,应该就是因为自己命不久矣,娘娘的意思,孩子还是要给莫愁自己的。
既然这样,她也不好忤逆,本来,她也只是想了结一桩心愿,平平安安地看着孩子出生,要是还能抱一抱逗一逗,那就真是上天给她的恩赐了·所以,不管延禧宫是不是发生了昏过去醒过来的事情,忻妃的翊坤宫真是难得的和谐。
 · · · ·☆、公主出嫁· ·莫愁进了宫很是受宠,虽然因为怀孕不能侍寝,但是乾隆日日都要去看看他的老来子——太医说了,那绝对是个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小阿哥·乾隆高兴得嘴都要何不拢了·莫愁不能侍寝,忻妃身子也不好,翊坤宫的其他答应常在就有福了,不到一个月,翊坤宫又传来好消息,瑞常在有孕了·这下,连乾隆都觉得莫愁是个有福的,翊坤宫的姐姐妹妹也对这个新贵人更喜欢了,至于忻妃——她高兴地都快疯了因为皇后娘娘说了,这个孩子也记在她的名下忙里忙外为瑞常在、不,皇后娘娘一道懿旨封的瑞贵人准备东西,忙了一整天居然都不觉得累 ·后宫诸人嫉妒得要疯了,忻妃死了两个女儿,眼看病得就要入土了,居然还能在这个时候得两个孩子只有婉妃和纯贵妃没什么反应,虽然婉妃也没有孩子。
但是她们不知道,敏敏已经盘算好了,等还珠开篇扳倒令妃,仙子娘娘现在那两个儿子都归婉妃,一个女儿和那个估计还要被生出来的永璘则一定要还给有儿子跟没儿子一样的愉妃·敏敏牌皇后其实是最得意的——嘿嘿,乾隆三十年,忻妃应该已经死了,可是还活着;乾隆应该只得一个儿子,被我蝴蝶出来两个;最重要的是,我这个皇后没有被废·但是,敏敏来不及高兴几天就要伤悲了——她的“晴儿”和“兰馨”都要出嫁了·虽然都不是原版的,但是都很有感情,尤其是晴儿,差点被那个假贝子糟蹋了·——其实要不是这样,三爷也不会过来。
胤祉和胤禟这些天真的很别扭,自己那帮子冤家兄弟这些天经常有的没的打趣,虽然打趣之后就是“添嫁妆”还算让两人满意,但是还是很憋屈啊·胤禩拉着胤禟的手,百感交集,半晌才说出一句:“……以后跟小十好好过日子。”
胤禟顿时囧了,他又不是真的嫁好不好?他只是出宫去住而已,这样也更方便管他在京城的铺子啊——对了,可不能让老四知道,被抄了怎么办·——其实,胤禛早就知道了。
胤礽则用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眼光看胤祉,把胤祉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都“调戏”了一遍,终于在胤祉发毛的眼光中拍拍他的肩:“嫁出去的妹子就是泼出去的水,你好自为之吧不过小七要是敢欺负你,孤还是会为你做主的。”
胤祉黑线,看胤褆——我把二哥这话略微改改送给你好不·胤褆笑得也很猥琐——爷不建议,只要你敢··胤祉抖了三抖,还是不敢。
七月十五,在胤俄望穿秋水的渴望中,两个和硕公主终于同时出嫁了··仪式雍容,真真称得上是十里红妆·本来瑜亲王府和齐亲王府都败落得什么都不剩了,内务府准备得也不多,甚至钮钴禄氏那边也没有添嫁妆——对,也没有给晴儿添嫁妆。
但是敏敏在和珅的帮助下,庄子进账翻了几倍,当然出手阔绰;乾隆也为了补偿拖到这般年纪才出嫁的女儿,添了好大一份;胤褆毕竟是大哥,再加上自己的丝绸刺绣庄子看得相当好,当然要表示表示了;胤礽绝对是后宫里领赏最多的一个,也添了好大一份;胤禩就不用说了,他在江南的势力都可以和天地会比肩了;胤禛毕竟是先帝,手里还是有不少好货的;就是胤祯囊中羞涩一点,但是胤禛和胤禩帮他把那份补全了。
·其实他们兄弟还是一边看着目瞪口呆的民众一边撇嘴的——等一年半后胤礽出嫁,还不知道是什么阵势呢·胤禟一手抓着一只红扑扑的苹果坐在轿子里,一边啃一边想着胤俄——饿死爷了,不知道小十怎么样了呢·胤祉却没在想胤祐,他在想胤禛特地压在他嫁妆箱子下面的那幅王羲之的真迹……·轿子外的两位精心挑选出来的陪嫁嬷嬷一边维持着僵硬的笑,一边强迫自己忽视轿子里“嗑嘣嗑嘣”的啃苹果声……·虽然是两位公主同时出嫁,但是因为额驸身份不同,去胤祉那边的大多是宗亲——虽然“永珹”的几个亲兄弟脸色都不大好看,去胤禟那边的大多是朝中大臣。
数字们当然要两边跑了,但是胤礽和胤祯就比较可怜了——这种场合,他们这些未出嫁的公主肯定不能去的·两人只能一个勾过胤褆一个求着胤禛——可千万记得代兄弟们多敬几杯酒啊·因为胤禟在做新娘子,胤礽胤祯不在,没人耍宝,所以婚礼还算顺利。
胤禩是皇子福晋,不能跟胤俄这个额驸有太多交流,所以看着笑得开怀一杯接着一杯往下灌,浑然不知醉得胤俄,只能不时以眼神报以欣慰的关爱,直到自家四爷有些吃味,把他拉到胤祉那边去了。
“八哥,八哥”看到胤禩要走,胤俄刚想追上来,就被胤褆勾住脖子继续灌酒,胤褆一边贯彻娇妻的命令一边给了自家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弟弟一个烧栗:“叫什么呢,没看到老四那脸色等你娶了胤禟做了额驸,想进宫不就容易多了”·成婚那天晚上,公主府和履亲王府发生了什么事,人人都想知道。
所以七日回门之后,胤祉、胤禟、胤祐、胤俄被兄弟们团团围住,各个眼神都很诡异··胤祐先扛不住招了,让众人嘴角抽搐不已——新婚之夜,这俩货居然把胤裪叫进洞房,来了个兄弟相认可怜他们年纪不小的十二弟啊,差点晕过去,但是被三爷一杯冷茶泼回了理智,立即表示会好好听三哥七哥的话效忠“先帝”……·——小弘历老是从江南带几个汉人美女收入后宫,其中还有入了玉牒的,更有那个极品脑残永琪……实在让管着宗人府的胤裪受不住啊·算了,这俩是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的,不能抱太大希望……众人又把目光投到胤禟胤俄那边,结果得到的答案更让人吐血·托海兰察身子的福,胤俄喝了那么多酒居然还没有醉,新婚之夜他们两个好好地……聊了一个晚上,然后从第二天开始,胤俄就乖溜溜奉上收集好了的各种商业信息跟着他女扮男装的九哥满京城地找地方开新铺子了·胤禩完全无语了,他们到底是有多迟钝啊·胤祯则在想,早知道爷也在你们的酒里放点东西的——你们这是想急死爷和八哥啊·只有胤祐这个最纯洁的孩子偷偷问了胤禛和胤礽:“皇上,太子二哥,他们怎么好像很希望九弟和十弟发生点什么似的……我们不是兄弟吗”·胤禛实在不忍心刺激这个单纯的弟弟——但是他以为胤禩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胤礽则没那么好心,在胤祐不可思议地眼神中搂着胤褆就来了一个吻,笑得猥琐:“嗯,小七,还不明白吗”·得了便宜的胤褆则在自家七弟头上弹了一下,笑得得意:“就是你看到的那么回事。”
胤祐立即藏到胤祉身后都快哭了——这也太可怕了吧胤祉无语地拍拍他的头——乖哦,以后爷罩你,不用怕···晚上,咸福宫。
胤禛小心翼翼地扶着胤禩上床,虽然才不到五个月,但是因为是龙凤胎,胤禩已经觉得有点吃力了··“小九跟小十,哎……”胤禩还是很无奈,他看着长大看着变得“不正常”的弟弟……怎么爷都跟死对头搞出一个孩子了你们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胤禛看出他的心思,悄声安慰:“他们这样也不错,有些事,急不得的。”
胤禩想瞪他,但是忽然肚子传来一阵抽痛,立马捂住肚子,脸色苍白···“怎么了”胤禛急的脸都白了,赶紧要宣太医。
“没事,”胤禩的疼来的快去的也快,赶紧拉住胤禛,“没事的,何太医说的,是孩子在踢我·因为有两个孩子,可能疼得比较重一点,不过没事。”
“不孝子”胤禛似乎有点忿然,胤禩倒是笑了,倚到胤禛怀里··“你说你喜欢我·”胤禩慢慢说,“我决定信一次。”
“胤禩”胤禛愣了一下,随即惊喜之感涌入心中,连皇阿玛传位给他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不过如果等孩子生下来你还是不能解释你为什么这么‘窝囊’,我就不信你了。”
胤禩笑着继续,“我爱新觉罗胤禩可不会看上个缩头乌龟——”·胤禩还没说完,就没胤禛狠狠吻住,差点喘不过气来··“等等,”压下唇边即将溢出的呻吟,胤禩笑得很得意,“还有一件事。
你是我的,若让我发现你有别的女人,咱们就玩完·”·胤禛唇边也溢出一抹微笑:“你也一样·”说着又吻下去,但是这次没有那么激烈,只是极尽缠绵。
良久,两人才分开,唇边牵扯出一条亮亮的白丝,让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胤禩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真没想到,我们还能这样相处,要是上辈子……”·“要是上辈子,咱们早就被皇阿玛圈了,”胤禛打断他,认真地说,“上辈子已经不能更改了,不过,这辈子,给我个机会弥补,好吗”·胤禩笑着把他的原话还给他:“你也一样。”
两个人依偎着,胤禛摸着他柔软的头发:“明天我要去一趟广济寺,可能要晚点回来,你一个人在宫里小心·”·胤禩失笑:“你把我真当成女人了放心,这宫里能对爷动手的只有你这个先帝而已。”
胤禛的眼眸很黑:“我说过,这辈子不会再伤你·”·胤禩拱进他怀里,半晌才闷闷地说:“我信你·”·胤禛把人抱好,一夜好梦。
                       ·作者有话要说:《北京一夜》陈升·one night in 北京·我留下许多情·不管你爱与不爱·都是历史的尘埃·one night in 北京·我留下许多情·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走到了百花深处·人说百花地深处·住着老情人缝着绣花鞋·面容安详的老人·依旧等待着那出征的归人·one night in 北京·你可别喝太多酒·走在地安门外·没有人不动真情·one night in 北京·我留下许多情·把酒高歌的男儿·是北方的狼族·人说北方的狼族·会在寒风起站在城门外·穿着腐锈的铁衣·呼唤城门外眼中含着泪·喔~~~我已等待了千年·为何城门还不开·哇~~~我已等待了千年·为何良人不回来·one night in 北京·我留下许多情·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触动了伤心的魂·one night in 北京·我留下许多情·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走到了地安门·不想再问你你到底在何方·不想再思量你能否归来嘛·想着你的心想着你的脸·想捧在胸口能不放就不放·这首歌就是写文的灵感,其中最喜欢也最伤感的一句就是“不管你爱与不爱,都是历史的尘埃”,历史是不能改变的,清朝由于其特殊的历史时期更是非常敏感的。
所以说实话,作者这文一开始连发都不敢,因为跟朋友打赌赌输了才发的(~~~~(>_<)~~~~ )··Ps:以上也是能做到一天三更的原因,因为这文存稿充足,作者是一边发一边改的。
目前还是维持三更,若是存稿不够了,作者会提前几天通知的,尽量保持更新速度吧··既然历史已经决定了,那只能通过小说YY了,从《鹿鼎记》开始的架空,后面的九龙夺嫡时代自然也是虚幻的……至于文中这个乾隆皇帝,当然不是真的,但也不是NN笔下那个真的脑子不好的,作者只想塑造一个还算正常但是经常有点抽的皇帝,让他皇阿玛时时想废但是又总能找出亮点然后十分纠结的……笑~·而那个穿越的那拉皇后,就是一个混吃等死兼看戏的普通人,杜绝玛丽苏,绝非圣母,但也不是坏人。
穿越女也是普通的女人,她变成了苦命的景娴,不能改变环境,只能改变自己·文中可以看出来,这个敏敏除了不怎么在乎脑残龙,先知剧情,已经基本上变成一个真正的清朝的继皇后了。
还有,不会出现《步步惊心》和《宫》的,因为作者压根没看过·有人问作者是不是四爷党,作者有关四爷的只看过《雍正王朝》和《雍正小蝶年羹尧》……说是就是吧·另,作者超萌《雍正王朝》里那个八爷的,虽然不帅,但是好有feelling,尤其是带领铁帽子王逼宫的那集啊,八爷那完全释放出来的气场了,作者看得眼睛亮晶晶,就想到四个字——谁主沉浮可惜作者写不出来那样有内涵的男人……· · · · ·☆、圆一大师· ·邀请胤禛去广济寺的是永琮,但是没说清楚究竟是为什么。
广济寺是北京有名的寺庙,雍正皇帝生前的好友,圆一大师就在这里修行··这天清晨,胤禛就来到了这座庄严古刹,永琮等在门口,一袭青衫,单薄而清俊——但是不见福灵安。
“你身子不好,还站在风口”胤禛看着永琮单薄的衣衫,皱着眉··永琮苦笑着见礼:“现在是七月啊,皇玛法以为这个天还能把孙儿冻着”·胤禛的眉皱得更紧了——永琮是早已知道他的身份的,但一般都是“永琛”、“永琛”的叫,怎么今天忽然来了一句皇玛法·永琮笑了:“孙儿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皇玛法,但是在这之前,圆一大师请皇玛法入内一叙。”
说着,恭敬地让开身子··胤禛看了看他,整整衣服就进去了··整个寺庙都很空,似乎除了永琮,只有等在正殿的圆一大师一个人·正殿大门四开,但是因为没有点灯,还有有点幽深之意,连佛祖菩萨眼中都似乎闪着奇异的光芒。
远远地打量着来人:还是那身黑衣,那英挺冷峻的相貌,那冰冷而高贵的气质……果然还是当日的雍正爷··“老衲见过皇上·”圆一大师只是躬身,没有下跪。
胤禛也没计较,还了一个佛礼之后,打量着空空的大殿,很是疑惑:“大师,出什么事了”·“阿弥陀佛,当日陛下对老衲委以重任,老衲深感荣幸。
但是老衲大限将至,不能再帮皇上保管了·”圆一大师说得云淡风轻··“大师”胤禛一惊,这位圆一大师是从康熙朝就在这广济寺里了,没人知道他今年多大年纪,但是身子看起来很硬朗,怎么会忽然就不行了呢·“阿弥陀佛,老衲今年一百零八岁了,正是天命将至,了却半生恩怨之时,这是老衲之福,请皇上不要为老衲难过。”
胤禛眯了眯眼睛,半晌,还是接过了圆一大师递过来的那只锦盒,正是当日他前世驾崩之前交给圆一大师保管的··胤禛打开锦盒,最上乃是一份明黄的圣旨。
胤禛缓缓打开,在早已变黑的大片血迹下,还依稀可辨那坚决的字迹:“……允禩自绝于天,自绝于祖宗,自绝于朕,断不可留于宗姓之内,为我朝之玷谨述皇考谕,遵先朝削宗籍离宗之典,革去允禩黄带子,以儆凶邪,为万世子孙鉴戒。”
再看看压在圣旨之下的东西,胤禛心中又是狠狠一痛,闭上眼睛,遮掩住眼中的痛苦··“阿弥陀佛,”圆一大师揖礼,“皇上,昔我往矣,昨日之日不可留皇上能重生一世,岂非上天让皇上来弥补前世遗憾”·“或许吧……不过这一世,我绝不会伤他。”
胤禛眼中闪过一抹坚决··“能弥补前世遗憾,偿前世心愿,乃是皇上之福·”·“前世遗憾或许能弥补,但前世心愿……实在不知如何实现。”
胤禛淡淡道··“愿望总是高于实际,皇上又何必那么执着”圆一大师又念了一声佛号,“求而不得是痛苦,可若求得不多,那痛苦也就没有了。”
·“若只为一人心愿,求而不得,不也就这么过来了吗”胤禛想想前世把胤禩的骨骸送回景陵时的情景,自嘲道,“可是如果只有个人之愿,那做什么皇帝做皇帝,就是求而不得,呕心沥血,也要求。”
圆一大师点了点头,眼中有着微不可见的欣慰:“皇上以社稷为念,乃是苍生之福·皇上,老衲还有最后一句话送给皇上……”说着,托起胤禛的手,指着手中的三根掌纹:“掌中即天下,命运在我手。”
说着,慢慢合上了胤禛的手··胤禛满脸复杂地看着握紧的拳头,良久才叹了口气,松开手收好锦盒,却见圆一大师已经向大殿之后高耸的佛塔走去,连忙追过去,却听圆一大师远远喊道:“皇上,你我今世尘缘已断,不必再见,皇上,回去吧”·胤禛停下了脚步,但是忽然大喊:“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圆一大师笑了,又大喊:“皇上,老衲想告诉您,您是个好皇帝。
而且,您帮老衲解开了心结,老衲谢谢您”·心结……“求而不得”的心结吗·胤禛复杂地看着圆一大师进了佛塔,良久才呢喃了一句:“看来……果然是这样。
皇阿玛啊皇阿玛,怪不得您故意引我来见他·”·圆一大师顺着那沧桑的青石台阶,一直走到了佛塔的最顶端,对着供奉着的舍利子,凝视了良久,才笑道:“您说的没错,您做不了一个好皇帝。
出了事,您只会躲,甚至躲到了这里……但是他,面对的可比您难多了,但是还是在面对·”·舍利子上晕过点点光华,圆一大师继续:“我怨过您,您的懦弱可把我害惨了。
但是现在看看,这庙里未必不是个清静之所·那姹紫嫣红的皇宫,有多少富贵,就有多重的责任·”·想着今年自己已经一百零八岁了,圆一大师笑得灿烂,像个乐呵呵的孩子:“我可比他长寿多了呢哎,这辈子尽了,但是缘分没尽,您说,下辈子我见了他,是先踹他一脚,还是先吐他一脸唾沫”·舍利子当然不会回答,圆一大师要的也不是它的回答。
他伸手按了墙壁上一个按钮,佛塔的大门就缓缓帝合上——再也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了··对着舍利子坐下,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观音心经》,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永久的寂静。
·胤禛出来的时候,永琮正笑盈盈地等在一张古朴石桌前,石桌上沏好了两杯冒着热气的茶·升腾而上的热气配着永琮一身青衣,很是赏心悦目··“说吧,什么事”胤禛无奈坐下,接过永琮用来讨好自己的龙井,这个孙子虽然看起来乖乖的,但是心眼一点都不少。
永琮也打着胆子坐在了胤禛的对面,也喝了一口茶,才说道:“皇玛法,我是来帮六哥做说客的,虽然六哥不想被过继出去,但是他也真的对那个位子没兴趣啊·”言下之意是,皇玛法,您就别再三不五时地跑到六哥府上吓人了。
还特意把六哥弄到吏部去,他来向自己诉苦的时候都有些“咬牙切齿”,说是如果让他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他一定好好“谢谢”那个人··胤禛冷冷瞪他:“弘历现在的儿子里,也就老六像个样子。”
永琮恬着脸哀求:“皇玛法,要是做一般的皇帝,六哥绝对能胜任,但是……您要做的那些事,六哥是做不来的,他什么资质,有什么本事,皇玛法您还不清楚吗”·胤禛盯着石桌上细细密密的复杂花纹,良久才叹气:“但是目前他是最好的选择。”
“不是还有皇玛法您呢吗”永琮貌似不经意地说··永琮此话一出胤禛就撂下的茶杯:“他不做,你做你的身体虽然不好,但是毕竟是嫡子,不会骑射就不会骑射吧。”
永琮吓得赶紧求饶,“皇玛法饶命啊,孙儿说笑的,其实孙儿手上有一个相当好的人选,只是此人身份有点麻烦……”·“有多麻烦”胤禛皱眉——弄成这样,他是真的已经不在乎出生了,能干就好。
甚至他对令妃那里那几个和莫愁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些期待呢·但是如果他真的选了令妃的孩子,令妃——就活到头了··永琮神经兮兮地左右看看,然后附到胤禛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个名字。
“什么”绝对没想到的一个人,胤禛惊愕之下连茶杯都打破了··永琮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苦笑着:“孙儿知道之后也吓了一跳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胤禛手紧紧握着,眼睛也死死盯着永琮。
永琮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说了,反正皇玛法和皇阿玛比自己丢脸丢得更厉害——当然,还是附着胤禛的耳朵小声说的··胤禛听着不停地深吸气才压下回宫就把弘历给圈了的想法永琮看着皇玛法瞬息万变的脸色,小心地咽着口水。
——这叫什么事,这都是什么事,他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儿子的·愤怒过后,胤禛好好整理了一下思绪,忽然发现这确实是个办法:“这事有多少人知道”·“除了死了的,皇玛法您是第三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永琮实话实说··“你的意思是……这事弘历也不知道”胤禛立即反应过来,更恨不得掐死他那个儿子——弘历你干的这都是什么事啊·“皇阿玛当然不知道。”
永琮也不得不承认,越跟皇玛法比较,自己皇阿玛越像个傻子··胤禛叹气,他已经可以想象胤禩胤礽他们知道这件事会怎么笑话他了:“好了,这确实是个办法,你六哥那边我会再考虑的。
不过这件事你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福灵安·”·“孙儿又不是疯了,怎么会把这事告诉他·”永琮撇嘴··“其实,这个人选相当好啊”永琮见胤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件事,立即再加了一把火,“您看看,有这么个好人选在,您是‘进可攻、退可守’,根本不用担心的啊”·“你从哪儿学得这些话”胤禛皱眉,再次考虑是不是那个福灵安把自己孙子带坏了——但是仔细想想,只有自己孙子带坏人家的份。
·永琮只是保持着温和文雅的微笑,不说话··胤禛最后下了决定:“他的身份确实麻烦,得费点功夫·不过……他倒的确是个合适的人选。”
而且,正是这麻烦的身份,给了他可进可退的空间··……在自己心中,胤禩和二哥是最合适的,若是他们肯帮自己,那自己也不妨再去试一回。
不过若是胤禩不愿意,自己至少还有一条退路··爷孙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各自回去了,胤禛走在路上还在想,虽然弘历做的这些真不叫个事,但是还是对他的计划很有利的,所以,最后算账的时候……稍微减少点惩罚吧·正在乾清宫批奏折的乾隆忽然耳朵一热,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抱歉,非常非常抱歉,作者……睡过了,所以发晚了……· · · · ·☆、木兰秋弥(改bug)· ·秋猎很快就到了,众数字本身是都没什么兴趣的,但是秋猎之前忽然传来消息,科尔沁达尔罕王旺吉勒道尔吉带着长子丹森旺布希望觐见乾隆,科尔沁诸部落的王侯们也纷纷上折子,希望觐见皇上。
这明显是科尔沁部落的示好啊,虽然不知道原因,乾隆还是很高兴地准了,于是,一次普通的秋猎成了不怎么正式的木兰秋狝··木兰秋弥是要带着八旗精兵、王公大臣的,后妃子女也可以带上。
事实上,康熙年间几次木兰秋弥,康熙爷几乎是把能带上的儿子基本都带上了··蒙古诸部落一直是大清的一个巨大问题,难得这次对方示好,清廷一定要给这个面子的。
于是,在胤礽的“撒娇”下,乾隆一次把坤宁宫从敏敏到胤祯全带上了,包括刚刚嫁出去的胤祉和胤禟,也都跟着来了,只除了胤禛和胤禩··但是决定不去的胤禛似乎有些担忧,胤禩也很快猜到了他的心思——·胤禩笑着扶上胤禛的眉:“你是担心十四是吧那个丹森旺布貌似今年十四岁了,尚未娶亲呢。”
胤禛反而把胤禩扶着坐到垫了厚厚垫子的软凳上,小心翼翼地护住他已经六个月的肚子:“是啊,而且弘历的这几个公主,除了和敬和和婉,其她都没有嫁到蒙古,估计十四这个固伦公主是要嫁到科尔沁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胤禩也有些担忧,就算胤祯前世是个阿哥,也不能送到人生地不熟的蒙古去受罪啊·“这次我跟你不去,趁着弘历不在,我们想办法在宗室里面选选,找个人替十四。
毕竟胤祯才十一岁多,弘历就是有这个意思,也不会在木兰围场就当场指婚的·”·“但是……”胤禩的话没有说完,胤禛知道他的意思——宗室过继过来的,哪里比得上玉牒在皇后名下的固伦公主呢·“等等,”胤禩好像想到了什么时候,睨了胤禛一眼,“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胆子大了,动作也多了”连过继公主联合蒙古的事情都想替弘历办了,是终于忍不住要篡位了·胤禛忽然低头,在胤禩没反应过来之前在他唇角偷了一个吻:“因为我最近很高兴。”
被占了便宜的胤禩红着脸左看右看,见没有人才故作嗔怒地捶了他一下:“别动手动脚的雍正皇帝就这样”·胤禛看着他红红的脸,湿润的双目,又吻了一下:“你知道那帮蒙古王爷为什么要来吗”在胤禩耳边小声说着。
胤禩的目光由迷茫到不可思议到了然,推开胤禛又狠狠瞪他一眼:“怪不得你要留在京城呢,原来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啊看来,你的胆子确实变大了。”
胤禛的声音有点暧昧:“当然,你怀孕是更重要的理由·”弘历的后宫还是有点不安生的,他可不放心把挺着个大肚子的胤禩一个人留在这里。
·皇后、令妃、颖嫔、李贵人、兰贵人随幸木兰围场,皇后是为了给中宫面子带上的,颖嫔是蒙古人才被带上的·所以,真正在木兰秋狄时期争夺帝宠的,就是令妃和两个贵人了。
要说令妃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因为莫愁的事情被禁足了,可是禁了半个月,十四阿哥永璐就病倒了,令妃日夜照顾,也晕了过去·乾隆赶到延禧宫的时候,就看到他的爱妃只穿了一件素色的单衣,眼儿红红、身子纤细瘦弱得连风都能吹走,而自己九岁的儿子,正烧得迷迷糊糊。
令妃见乾隆来了,似乎极为震惊,半晌才扑到永璐的床前,激动地拉住儿子的手:“永璐不怕,皇阿玛来了,皇阿玛来看你了”话音里是浓浓的欣喜,更是浓浓的委屈。
虽然乾隆并不喜欢永璐——儿子中,他只喜欢永琪、永琮和永琰,对聪明孝顺的永瑜也比较满意,另外为了给最宝贝的女儿和孝面子,还时不时“提点”一下自己的嫡子永琛;可是现在,看着柔若无骨苍白瘦弱的爱妃,听着昏迷中的永璐不断喊着“皇阿玛”,乾隆震惊了,愧疚了,想起自己这些天尽顾着莫愁,确实冷落了令妃。
——令妃找去坤宁宫那天不是身子还不好吗,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乾隆感慨万千,一下搂住令妃:“爱妃,你身体怎么样了”·令妃扭着身子欲语先泣:“谢皇上关心,臣妾……没事了。”
说着,那眼角给乾隆递了一个柔媚的眼神··乾隆的身子顿时酥了半边,也不管他的十四儿子还在病着,搂着令妃就去了卧室——当然第二天,就传出令妃复宠、要跟去木兰秋狄的消息。
嘉贵妃当场就砸了一整套瓷器··胤礽他们对这个包衣奴才一向是连搭理都嫌自降了身份,敏敏也是那种只要守规矩怎么勾搭皇帝都没事的“正统”皇后,所以令妃一路放心地跟比自己年轻比自己美貌的李贵人和兰贵人争夺帝宠,心里一个劲儿地骂小贱人,但是表面上还是得姐姐妹妹地和气相处着。
令妃不知道,她刚刚离宫,名义上资历最老主管宫务的纯贵妃就拉着嘉贵妃把还病着的永璐从延禧宫接到了阿哥所,奇怪的是,永璐在阿哥所呆了三天就好了,接下来的十几天也没有再生病的意思。
嘉贵妃是不知道一向低调的纯贵妃干嘛在这个时候出头,但是她已经很高兴地满皇宫散播着延禧宫风水不好养不了小阿哥的“事实”了··纯贵妃微微一笑,反正嘉贵妃这么多年蹦跶得比她欢多了,到时候令妃肯定想不到自己才是始作俑者的。
婉妃对于这个老姐妹的“报复”也没说什么,只是自己回到佛堂,给爹不疼娘不爱的十四阿哥多念了几遍佛··敏敏不知道后宫的多姿多彩,她现在五雷轰顶般的雷——为什么这木兰围场最北面有一座高高的山,为毛这山异常陡峭,最重要得是为毛这山长得跟还珠里面小燕子紫薇她们爬得那座山一模一样·那个不是应该在北京的皇家围场吗难道还珠迟了几年,就被蝴蝶到河北木兰围场了果然,乾隆在会见了那帮确实“带着友谊”而来的蒙古王爷之后,非常高兴地下令明天围猎·——难道重头戏还珠终于要开场了·敏敏刚想把她的孩子们都叫来叮嘱一番明天千万别招惹那个人形兵器小燕子的时候,一个帐篷一个帐篷找过去,却发现一个人都没了。
都跑到哪里去了·事实上,数字们毕竟是康熙爷的阿哥们,他们不知道也不关心还珠,但是他们担心蒙古·毕竟是在围场,比较空旷,胤褆胤礽就找了个地方召集了众兄弟,商议该怎么行事。
其实旺吉勒道尔吉没说什么,事实上他还是来找朝廷借兵的——因为章嘉活佛忽然逝世,真正的转世灵童没有着落,康熙帝的册封圣旨落到了一些别有用心的家伙手里,他们假借活佛之名干预蒙古事务——其实,蒙古什么时候会有三四十岁的“灵童”可是架不住人家勾搭上了鄂罗斯,弄了一堆先进火器,他们蒙古铁骑虽猛,但是架不住一枪就被人崩了马头啊·所以,他们只能恬着脸来求朝廷了。
但是这对朝廷是个机会,他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兵派到蒙古去了蒙古一开始是作为大清跟沙俄之间的缓冲地带的,但是这些年倒是有向外倾倒的趋势,这让朝廷很是担忧。
不得不说那些个假活佛挑得很是时候,引起了内蒙外蒙多年来压抑的矛盾,让朝廷可以趁机渔翁得利·乾隆虽然有点抽,但是这种明显的好事不会看不出来的——他的皇阿玛目前为止还没对他完全失望。
数字们却看到了事情背后的隐患··知道周围都是自己人,胤褆也就不装了,一向低调的福隆安一脚踹飞一截枯木:“该死的鄂罗斯人当年要不是因为他们,皇阿玛也不至于三征葛尔丹才把那个混账给灭了”··胤祯也是知道的,事实上他的火气只会比胤褆大:“不止呢,要不是他们,爷至于在西藏困那么久吗”要不是忌惮鄂罗斯人卖过去的火器,他也不至于频频犹豫,回去的时候刚好赶上康熙的葬礼。
胤禟胤俄胤祉是没怎么上过战场的,却是胤祐统帅过镶黄旗大营,曾今有些阴郁的七阿哥也是在那个时候被磨没了脾气:“毕竟这是蒙古的事,我们应该不会跟鄂罗斯人真正对上。”
胤礽一鞭子抽到树上:“哼,那真正对上的那天呢”·胤禟胤俄差点被抽到,惊愕地躲到一旁——从来没上过战场的太子爷怎么也这么火大·胤祉和胤褆却是知道那件事的,胤褆也顾不上自己生气了,赶紧拉过胤礽安抚:“保成,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咱们还是想想现在怎么办吧。”
胤礽推开胤祉为他顺气的手,一鞭子抽向胤褆,几乎是咬牙切齿了:“过去了,是啊,都过去了”·胤褆却是这辈子头一次没有躲,乖乖让他抽了一鞭。
胤禟他们更害怕了,还是胤俄胆子大,没头没脑地问出来:“到底是什么事啊”·胤褆跟胤祉对看了一眼,嘴唇都动了动,但是没有说出来。
“若是孤的火器营还在,轮的着他们放肆”胤礽刚刚是气急了,但是真的看到那冤家身上的狰狞伤口,心里也后悔了——上辈子谁欠谁的都不少,他那么对自己也无可厚非,“好了,别一副委屈样,过来上药,明天看你怎么骑马”·胤褆一脸幸福地享受着娇妻的服务,被丢下的胤祉只能无奈地接手两个哥哥的烂摊子,为快被雷暴了弟弟们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孤的火器营”。
原来那个时候,康熙几次亲征葛尔丹都是胤礽留下来监国,胤礽虽然没上过战场,但是从兵部的奏报中也明白葛尔丹购买了鄂罗斯的火器,是大清伤亡很大·所以胤礽做了一件大胆的事情,利用皇太子监国的权利,联合火器制造专家戴梓,私下里造了一批火器,陪给了八旗的一些士兵。
哪知道还没等火器营的士兵训练完成,葛尔丹就因为部署出卖而被灭了,胤礽这个火器营当然不好解释·幸亏胤礽当时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就把这个火器营放着吧,打算等到合适的时候再跟康熙解释——毕竟,虽然火器营是在兵部以下的,但是他这个皇太子并不能直接接触到兵权。
但兵部一向是胤褆的地方·康熙四十七年,这件事情被胤褆知道了,再加上索额图的事刚好发了,胤褆立即抓住机会栽赃,然后……就是康熙四十七年的帐殿夜警。
兄弟们都知道,胤礽就是在帐殿夜警那一次失了圣心,后来才被废的……只是没想到,那是他们皇阿玛自己弄出来的··怪不得戴梓那个时候莫名其妙的被革职被下狱,连死都是莫名其妙·胤禟他们听得面面相觑,一方面对自家皇阿玛的疑心感叹不已,一方面佩服胤礽的大胆,火器营你也敢搞,你难道不知道皇阿玛最忌惮什么·光着上身上药的胤褆忽然很低地叹了一句:“那次是我错了。”
他只想逮着胤礽的把柄,但没有想到皇阿玛的脾气,皇阿玛不止忌惮上了胤礽也忌惮上了火器,火器制造天才戴梓被杀了,而康熙朝的火器研究也停了……都是自己做的孽。
胤礽重重地把伤药按到他伤口上,满意地听到一声抽气:“别以为孤会那么容易原谅你·”·是是是……胤褆苦笑·                        ·作者有话要说:蒙古这个破事纯粹是作者掰的……· · · · ·☆、XX郡王· ·讨论了半天,话题终于从火器营回到了蒙古亲王,兄弟们还是一致决定,先看看再说,看旺吉勒道尔吉那焦头烂额的样子,估计他也弄不出什么幺蛾子来·胤祯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胤褆羡慕地叹气:“大哥要是真去了那蒙古,回来可别忘了给弟弟讲讲,现在的战场变成什么样了。”
胤礽上药的手一紧:“你要去打仗”·胤褆对着胤祯翻白眼:“轮不着爷去,不说小弘历不同意,老四也不同意·”·为什么弘历不同意大家可以理解,毕竟胤礽再等一年就要嫁了,乾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把人扔到战场上呢不说能不能在婚期赶回来,万一出什么事,可不是让最宝贝的女儿变成望门寡·——但是胤禛为什么不同意难道也是为了胤礽·胤禟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大哥你小心啊,我看,雍正八成是忌惮上了富察家。”
毕竟,富察家的势力太大了,要是嫡子福隆安得了军功再得了爵位……啧啧啧,胤禛应该不会想弄个“佟半家”出来··胤礽似乎想说什么,胤褆却摆摆手:“老四跟爷看上的都是尹继善的儿子庆桂,他们章佳氏也不错,该提提了——至于爷——”·胤褆满意地看着一帮弟弟都伸长了脖子,笑得有点张狂:“老四说了,爷是他能信任的唯一能做‘某件事’的,他比爷还要爱惜爷这条命呢”·话没说完,胤礽尖尖的指甲就上来了:“你们又瞒着孤搞什么”·胤祉扑哧一笑,露出了晴儿脸上那甜甜地小酒窝:“没错,在那件事上,大哥是唯一的——十四你别看我,哥哥承认你也很会打仗,但是这事儿,就算你还是男人你也办不来。”
是男人也办不来太伤自尊了·胤祯气鼓鼓地一旁撒气去了,胤禟胤俄只能无奈地看着··太子爷凤眼眯起:打仗唯一自家的贴心小棉袄小三儿都提示到这个份上了,他再反应不过来就不是好二哥不是康熙朝那个完美的皇太子了:“有意思,有意思,老四居然在打这个主意”一把勾过胤褆的脖子:“到时候好好给爷表现,别丢爷的人”·胤褆苦笑——其实这事儿保成你也有份,但是暂时不能告诉你啊·只有胤祐最无奈——他不敢开口问,可是他也很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胤礽“调教”完了自家男人,把胤禟和胤俄拉过来吩咐:“老四倒是跟爷说了件事,你们记着……”说着瞥了十四一眼,低声。
什么——胤俄差点叫出来,被胤禟一把捂住了嘴··胤禟看看胤祯的方向,忽然明白为什么胤祉要说那话把十四气走了,低声问:“二哥,是真的么弘历想把十四嫁给丹森旺布”·“要不他干嘛把十四也带来爷可没跟他提这事”胤礽叹气。
“那怎么办十四弟可不能嫁到蒙古”胤俄急了,他已经恨不得去找那个丹森旺布打一架了——康熙皇帝的十四皇子,是你能觊觎的吗·“所以你们要帮忙啊,”胤祉凑过来,笑得有点坏,“老七已经跟弘历提过了,礼部银钱有些缺、积攒下来的事情又太多,不适宜再办什么大事——尤其是定亲的事。
大哥是侍卫统领不方便,但是老十你比较自由啊……”·胤禟也是个肚子里都是坏水的,一下明白了:“放心,爷会想着办法让小十揍他一顿·”当然是以切磋为名义、警告为目的的·胤俄明白自己就是个打架的,立刻摩拳擦掌起来。
“别人先礼后兵,咱们先‘兵’后‘礼’,若是那个丹森旺布还不识相,就别怪咱们从明面上让蒙古不好看了”文绉绉的三爷最后总结这次行动。
·而被数字们算计了的丹森旺布怎么样了呢·事实上,他正在接受乾隆的口头册封呢为表诚意,达尔罕王把自己这个儿子留在了京城,“请皇帝陛下教导”,其实就是个人质·旺吉勒道尔吉倒不是不疼儿子,这是他唯一的儿子啊但是为了向清廷借兵,他也不得不割舍了——即使如此,他还是用自己达尔罕王的帽子为自己的儿子争取了一些东西,譬如世子的身份,还有爵位。
他是不知道,能随便封异姓王的乾隆对爵位什么的根本不在乎他看来,能把儿子留在京城,对清廷是大大的好事,要是能顺便洗个脑,就更好了·所以乾隆金口一开,丹森旺布就变成了郡王,郡王不能没有封号啊,乾隆还想了个比较特别的——静·是希望蒙古安静一些,别出什么幺蛾子吧·但是乾隆念的时候才发现这静字放到郡王前面怎么都不好念啊,想着蒙古在大清的北面,就干脆再加了一个字“北”。
于是——北静王·敏敏听到这个封号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这不是那个北静王吧这绝对不是吧,这只是巧合吧……这是个什么样杂烩的世界啊·容嬷嬷又担心地看着自家皇后茫然地碎碎念。
当然敏敏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是派人去江南查,查什么当然是查林妹妹和宝姐姐两个难得的姑娘啊,可不能给贾宝玉那个不思进取的纨绔糟蹋了··新鲜出炉的北静王接受了口头册封,谢恩后就在木兰围场转悠开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是蒙古亲王世子,不该随便到处走,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木兰围场,也是他所熟悉的啊就是已经物是人非了,他多么想去京城看看,去皇宫看看,但是……如果是以现在的蒙古郡王的身份去,他又能做什么呢·正长吁短叹着,忽然丹森旺布眼尖地看见前面好像有个小姑娘在射箭,难得啊,现在的女子还有这么好的功夫……但是这个动作怎么这么像……·在射箭的就是七格格胤祯,无缘无故被自家哥哥抢白一通,怨恨肯定是不至于的,但是不满肯定是有的。
胤祯干脆跑到靶场去射箭,看着箭箭命中红心,十四爷心情还是不错的:哼,看来爷还没退步·“十四”旁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别喊,爷射箭呢”习惯性地吼了一句的七格格才发现这个声音是自己所不熟悉的,僵硬地转头想圆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旁边那热拿起了另一支弓,搭箭满弦,“嗖”,一支箭正中红心·“老十三”这要还认不出来,也就不算从小一起长大的了。
“十四……”丹森旺布,也就是康熙的十三阿哥胤祥刚想说什么,就发现可以确认为自家十四弟的那个小姑娘扭头就跑,惊了一下也立刻想明白了原因,忙追上去。
胤祯跑了没几步就看见来找他的胤礽他们,不管不顾一下子窜到了太子哥哥的后面,胤礽还在奇怪这个弟弟怎么回事,就看见那个“肖想”自家十四弟的蒙古鞑子追了过来。
“见过固伦公主·”胤祥是没见过“和孝公主”的,但早就听说和孝公主是满族第一美人,立刻行礼··胤礽没叫人起来,而是仔细打量着这个新出炉的蒙古郡王。
平心而论,胤祥长得不差,浓眉大眼的,也不似一般蒙古人胡子一大把,邋遢极了——所以胤礽在想,找个什么理由挑刺呢·胤俄则是已经准备揍人了,但是刚准备伸出的手被胤禟挡了下来,只见九爷脸色有点奇怪:“丹森旺布,你该不会是……十三吧”到底是上辈子的对手,再加上自家“天不怕地不怕只怕皇阿玛和哥哥”的十四弟奇怪的表现,九爷还是有点感觉的。
“你们是——”胤祥一下子站起来,惊疑不定又带着惊喜地看着几人··得了,又是一个自家兄弟·而且居然倒霉地穿成了蒙古人。
赶紧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介绍了一圈,只有胤祯还别扭着,一句话不说···十三爷自然是高兴那么多兄弟还在,尤其是听到自家四哥也在··“十四,你是怎么了”胤礽奇怪,该不会是知道弘历想把自己嫁给十三别扭的吧……可是也不至于这样啊·胤祉是唯一知情人,心里叹着果然是前世孽缘啊。
一向豪气的十三爷难得也别扭了,半晌才求饶似的对着小姑娘十四爷道歉:“抱歉,十四,那次是我不对……我不该冤枉你的·”·——什么什么一众兄弟竖起耳朵听八卦,老老实实的胤祐都被带坏了。
胤祯坐在连胤祥最远的地方,一直看着远方的树林,仿佛这里的谈话跟他没关系··胤祉见周围人太多,心道老十三什么脑子,这破事儿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吗赶紧帮忙清场,胤褆好奇却被胤礽拉走了,最后不肯走的当然是不放心把弟弟交给“四爷党”的胤禟和胤俄,胤祉无奈,只能压低声音:“当年老八做的那破事你们还想听一遍是不是”·——是因为那件事·不知情的胤俄很茫然,刚想问却被胤禟立马拖走了——废话,八哥跟十四比起来,当然是八哥更重要。
清场完毕的三爷也拖着自家小七走了,把场地留给他们两个··良久,胤祯才低低开口:“四哥现在是十阿哥,八哥是他福晋,他们两个已经和解了·”·是吗看来自家四哥已经得偿所愿了,胤祥想着前世四哥那寂寥的样子,心里欣慰,又有些难受:“十四,对不起,那件事……”·“没事,反正我爱新觉罗胤祯就是你眼中那个为了皇位可以利用亲生额娘、杀害亲哥哥的畜生”胤祯的话很重、很尖刻。
因为那是他骂自己的话,他永远记得··胤祥也后悔,自家当时怎么在什么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一听到“太后”二字就立马冲去找十四了呢还是已经差点气疯了的胤禛赶过来狠狠骂了他一顿,他才清醒过来——但是,自此之后胤祯就再也没肯见他。
一直到他在雍正八年过世,胤祯都没肯见每年都去他府上赔罪的自己一面··胤祯扭过头——那件事,他其实不怨八哥,即使八哥害死了他母后,可是他也知道,母后那是咎由自取;但是他怨胤祥,仅仅是因为胤祥不相信他……确实非常矛盾,可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胤祯不想再跟胤祥说话,所以先走了,胤祥很后悔很茫然,想到了某个问题更是不知所措——他这辈子的蒙古阿玛好像跟他说过,皇帝会指一个固伦公主给他……看年纪,应该不会是二哥,那不就是十四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此章一出许多人要揍我的……明天小燕子出场· · · · ·☆、野燕子· ·丹森旺布是十三,那一众数字就放心了。
连敌对的八爷党的胤禟和胤俄都承认,“侠王”十三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当年为了太子顶撞皇阿玛,被圈了十年,八爷党庆幸之余还是有些为这个兄弟不值的··既然是十三,那只要十四不愿意,十三绝对不会强迫的。
——但是看两人那个情况,真的不会发生什么吗·数字们表示,他们已经习惯看着兄弟跟兄弟成一家了,对十三十四的事还是蛮期待的。
但是皇额娘是怎么了,为什么忽然脸色惨白头晕目眩太子爷回到帐篷,就看到敏敏躺在床上呻吟··“这是怎么回事”胤礽怒斥一旁的太医。
太医们战战兢兢有说风寒有说疲累的——其实皇后娘娘根本没什么问题啊,你说头晕,头晕算什么啊,原因很多啊·敏敏暗自得意——哼,姐不是在装病哦,姐只是头晕而已哦~·但是敏敏还是虚弱地让容嬷嬷扶自己起来,胤礽一见立马上前侍奉,敏敏一边赞着“女儿”孝顺一边进入正题:“和孝,皇额娘不舒服,明天你能陪皇额娘吗”·“当然,女儿明天就陪着皇额娘了。”
胤礽立马答应,打猎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哪有皇额娘重要·敏敏暗自舒了一口气,她猜测明天可能会发生某些事情,为了防止某些看不过脑残龙抽风的叔伯们当场发作,她必须要把性子最傲的胤礽留下来,然后胤褆……他是个侍卫,应该不会做得太过。
兰馨晴儿晏儿她也以她们是女孩子,两个还嫁人了不好抛头露面为理由留了下来——她们的额驸……应该不会有什么吧·胤礽让人去乾隆那边报备,乾隆也没来看,只让太医好好照顾皇后。
·真相是,敏敏的推断终于正确了一回··第二天,乾隆意气风发地带着儿子臣子打猎去了,阿哥在乾隆稍后,蒙古亲王在乾隆旁边,而臣子们在后面——胤祐因为过继出去了,所以在胤俄旁边。
乾隆心情正好,一马当先,向前奔驰·回头看看身边的几个小辈,豪迈的大喊着:“表现一下你们大家的身手给朕看看别忘了咱们大清朝的天下就是在马背上打下来的,能骑善射是满人的本色,你们每一个,都拿出看家本领来今天打猎成绩最好的人,朕大大有赏”·乾隆的话声才落,福尔康就大声应着:“是皇上,我就不客气了”·胤祥并着蒙古亲王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低等侍卫服装的人从阿哥中窜出来,心想这货是谁啊·胤祥不由向胤祐那边看看,得到了胤祐的一个轻轻的摇头暗示,胤祥立马拉着自己这辈子的阿玛,示意稍安勿躁。
蒙古亲王们见乾隆没有生气还挺得意,他们的领头达尔罕王也没有动作,也就不管这事儿了——反正是皇帝抽了,不关我们的事·“谁要你客气前面有只鹿。”
永琪指着说··胤祥拉着缰绳的手都抖了——气的,这就是阿玛说的弘历最看重的五阿哥他是真蠢吗,他知不知道鹿是什么意思·五阿哥蠢不蠢胤祥还没看出来,但是他看出来弘历蠢弘历居然还很得意地看着几个小辈奔驰而去·“这只鹿是我的了”福尔康一勒马往前冲去,回头喊:“五阿哥我跟你比赛,看谁第一个猎到猎物”那大鼻孔在阳光下,每一根鼻毛都很清楚,亏他还把头昂的那么高。
“你一定会输给我”永琪不但不介意他跑到自己前面,还高兴地接受挑战··福尔泰则急了,他祈祷那只鹿千万千万不要由自己哥哥射中——鹿是谁都能射的吗·“且看今日围场,是谁家天下”永琪豪气干云的喊,语气——胤礽听到了一定会抽死他再郁闷死,当初他弄了个火器营就被废,这家伙都快司马昭之心了,弘历那死小子居然还在笑·谁家天下当然是爱新觉罗家的了,可是这话该由你这个阿哥来说吗臣子们都在心里默默的为永琪的无知,暗暗摇头,也都暗暗离得意洋洋的福伦大学士远一点,再远一点。
胤俄是气得鼻子都要歪了,要不是胤祐拉着,肯定冲上去抽人了:“老四选的继承人就这样这个五阿哥就是隐形太子”连他这个“粗人”都看不过眼了·胤祐毕竟得了永珹的记忆,也见怪不怪了,只能拉着胤俄苦笑:“反正几句话而已,没什么的。”
胤俄知道如今自己身份不同不能随便行动,只能愤愤地看着永琪,忽然想起了什么,问胤祐:“那个侍卫是什么人”·“令妃的侄子,包衣奴才。”
胤祐先把人拉好才回答,省的胤俄气疯了直接冲出去·“好你个弘历……”胤俄果然挣扎不过然后磨牙了,“回去就跟八哥说,让老四篡位”·胤祐默默扭头——弘历大侄子啊,你把你十叔都逼到什么份上了啊·胤祥也是极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惊愕与痛苦——这就是他跟四哥一起看上的弘历难道大清未来的江山要交给永琪这样的人·不行·对了胤祥后知后觉地想到,四哥现在的身份好像也是阿哥呢,不知道四哥……想想上辈子最后那些事,胤祥更担心了,四哥现在是怎么想的呢胤祥真恨不得立刻到京城,他有好多话想跟四哥说·队伍后面的福康安眯着眼睛似乎在想什么,胤褆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去:“别瞎想,令妃和五阿哥不是你能动的。”
是吗福康安看着永琪的眼光充满了算计···此时,围场北边的峭壁上,三个姑娘正在奋力攀爬着;同一时间,敏敏派出人来找她女儿的的准额驸——担心刺客,加强北方围场的搜查·永琪和福尔康在围场里面兜兜转转地找那只鹿,可惜两人眼神不太好箭法也不太精,射了几回还是让那只鹿跑了,永琪正郁闷着,忽然身边的草丛里有些响动,还带着点黄色——鹿在那里·永琪兴奋地一箭射过去,却听到一声女子的惨叫,立即收了弓箭赶过去——·一个脸色苍白的漂亮姑娘,黑亮的眼珠带着祈求的神色,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包裹。
看到那双黑亮的大眼睛的时候,永琪忽然觉得心里一突,好像自己也被那只箭射中了一样,追过来的福尔康惊疑中打开了女子的包裹,发现是一幅画和一把折扇画和折扇上都有题字,是皇上的笔迹·永琪清醒过来,立刻带着女子奔向乾隆,福尔康也追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她是什么人”乾隆惊愕地看着永琪抱着一个全身是血的女子跪到他面前··永琪没有回答乾隆的问题,他的心完全被牵在怀里的女子身上,他几乎是悲愤地大喊:“皇阿玛李太医在不在让他赶快看看这位姑娘,她被我射中了”·女子因为是血过多已经陷入了昏迷,但是口中还在喃喃:“皇上,我要见皇上……”·负责守卫围场的鄂敏连忙过来想看看这个“女刺客”,却听那个女子呢喃了一句:“皇上,您还记得,十九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乾隆闻言,顿时一怔,早就淹没在记忆里的一个曼妙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乾隆眼尖地瞥见福尔康手里的画和折扇,连忙下马抢过来一看——·“雨后荷花承恩露,满城春色映朝阳……”·乾隆打开画卷,看到熟悉的字体,已是目瞪口呆。
他再展开折扇,更是能完全确定了,乾隆大声喊道:“永琪,你快抱她过来,朕要看看她”·永琪立即抱着小燕子,快步走到乾隆身边··乾隆复杂地看着这个年轻美丽的姑娘,她眼睛大大的,五官端正,小脸却完全没有一点血色,本应该是个小美人,但是大概是因为生活困苦,皮肤有些粗糙……最重要的是,那十指上都是土、都是泥,都是伤,还带着血。
乾隆的心随着那些尘封的记忆翻江倒海般的涌上的同时,也越来越痛··“永琪,送她回去,叫太医”乾隆大喊着掉转马头,飞奔而去。
 ·看见乾隆离去的背影,永琪喘着气,连声的大喊道:“快叫太医来,快点,这位姑娘快不行了,快去慢了小心你们的脑袋”·福尔康也抱着折扇和画,追着永琪去了目的地——令妃的帐篷。
蒙古王爷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皇帝陛下和隐形太子带着一个姑娘穿过他们中间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们就这么被丢下了··胤祥气得差点一马鞭对上乾隆,还好胤褆及时过来拉住他,稍安勿躁——看多了就习惯了,习惯了就淡定了。
·而胤祐,作为主管礼部的官员,已经拉着乾隆剩下来的最大的儿子永瑢——永璋被留在京里,不知道乾隆怎么想的,居然把事务全都扔给了这个长子,永璋哪里知道怎么办啊,不得已天天跑宫里,主要是咸福宫——开始一一安抚那些蒙古王爷,编个“皇上身体不适”、“有要事处理”等等一戳就破的借口,为他们的“皇阿玛”无奈地道歉。
还好蒙古王爷们这次是来请兵的,有求于人只能低声下气,除了一个性子比较烈的王爷当场折断一条马鞭之外,其他的都跟胤祐、永瑢象征性地客气了一番,各自回去了。
胤俄最后总结了一句大家的心里话:“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打猎那段借鉴了奶奶原文~· · · · ·☆、上船· ·围场里的事立刻有人告诉敏敏了,胤礽胤禟几个当场就黑脸了——小弘历这次是丢脸丢到蒙古去了·之后,小太监就来了,说是奉了五阿哥的命令,要带走太医,敏敏当然一叠声答应了。
胤礽正在磨牙,敏敏使了个眼色让伺候的人退下去,一点都不像有病地跳起来抓着胤礽的手:“和孝,兰儿、晴儿,晏儿,这么多年皇额娘没有管过你们什么,但是这件事你们一定要听皇额娘的。
咱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那个姑娘的事绝对不要沾惹”·胤礽狐疑地看敏敏:“怎么了,皇额娘知道些什么”·敏敏愣了一下讪笑,貌似太紧张露了马脚了——立即弥补:“皇额娘只是猜的,那姑娘既然是受伤了过来的,皇上又这么紧张,要不是刺客,就是皇上看上的;要不是皇上看上的,就只能是皇上以前在外面的……”·折扇和画的事情自己人都一字不漏地说了,胤礽他们也很快明白敏敏的意思了——这个姑娘,最可能的是小弘历的私生女·本来心情就不好的胤祯差点拍案而起:“既然可能是私生女,为什么不带到皇额娘这里,往令妃那里送,这算什么”·敏敏很心虚——她就是怕老乾把人往她这里送才装病的啊不过,原著的力量够强大,乾隆还是把弄到了令妃那,连在皇后这边报备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合着上次莫愁的事还没让他长教训是吧·敏敏赶紧岔开话题:“总之那就是个女孩子,大不了以后嫁出去就是了,咱们犯不着操那个心。”
胤禟想就算是私生女哪轮的着她们操心,这是老四该关心的事啊:“皇额娘,您好像很忌惮那个姑娘·”·敏敏继续心虚:“皇额娘是怕宫外的姑娘没规矩,把你们带坏。”
这下连最斯文的三爷都撇嘴了——他们这帮兄弟可从没把自己当女人,规矩也就是做给人看看的,私底下,那叫一个没规矩·但是,小燕子的没规矩的程度,是三爷绝对不能想象的。
好不容易劝服了自家四个“丫头”,再由着他们去劝服各自的额驸,敏敏暂时舒了一口气,然后让容嬷嬷赶紧帮自己上妆——谁叫她是皇后呢,该办的事还得办啊·敏敏没想到的是,这次的蝴蝶把时间一起蝴蝶乱了,小燕子是挨了一箭,但是伤得不重,在令妃那儿躺了一会儿就醒过来了,乾隆见“爱女”醒来父性大发,小燕子糊里糊涂,令妃却冷眼看着这以后肯定是个受宠的,所以等敏敏到帐篷外的时候,就听到令妃那著名的一句:“……反正没看明白,听也听明白了,还不叫格格”·敏敏一听,立即赶在一帮宫女太监大呼“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之前撩起帐篷冲了进去:“臣妾参见皇上。”
不得不说,刚硬的皇后还是有点威慑力的,至少把一地奴才的那句“格格”都吓了回去··令妃一听皇后进来就脸色一白,可怜兮兮地摇摇欲坠,把乾隆心疼得当场想训斥敏敏——可是定睛一看,皇后这是这么了脸色惨白,双眼浮肿,连走路都有些漂浮……对了,昨天听说皇后病了,没想到病得这么重啊。
乾隆有些心虚,口气自然就软了:“皇后有什么事” ·床上的小燕子瞪着滴溜溜的大眼睛想说什么,却被令妃暗中一掐,让她闭嘴。
皇后自然是看向小燕子,语气倒是一点也不冲:“臣妾听说皇上从围场上带来个女孩子,有些担心,所以来看看·”·皇后都病成这样还挂念自己啊,乾隆有些感慨,一步上前把敏敏扶住:“她是小燕子,是朕的那个……”老乾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敏敏听到令妃那句话了,也就不再装傻:“是皇上的沧海遗珠”·乾隆一怔,然后笑了起来:“是啊,沧海遗珠,皇后说的好,小燕子是朕的沧海遗珠”·敏敏见乾隆已经认了,也就不说什么了,转移话题:“既然是皇上的女儿,臣妾就得尽心了。
令妃妹妹可不要生气,你刚刚那么喊是极为不妥的·”·令妃立即甩帕子跪下,委委屈屈:“臣妾该死·”拿眼角瞟着乾隆,尽是勾引··乾隆刚对着敏敏皱眉,敏敏就顺势跪在了令妃旁边:“皇上,小燕子姑娘要是真的格格,您可不能在这里认下来啊,这是木兰围场,难道您要告诉王公大臣尤其是蒙古王爷,小燕子姑娘是您在围场发现的私生女吗”·“呃……”乾隆噎住了——是他考虑的不周详,而且……他刚刚好像把蒙古亲王都扔在围场了吧·“咳咳,”敏敏装作病痛地咳嗽了两声,“皇上,为了小燕子姑娘着想,您可千万不能在这里认下她啊”·小燕子一直被令妃暗中掐着,但是她从来不是能忍的人——她不懂什么私生女什么的,她想着是借紫薇的爹享几天福就还给紫薇,可是这个坏女人居然不让她“借”爹·小燕子不顾自己还伤着,坐在床上狠狠指着敏敏:“你这个坏女人,我才不是假格格呢”·敏敏无语,她也没说她是假的啊,真是做贼心虚。
令妃当即傻了,要捂小燕子的嘴已经来不及了··虽然小燕子义愤填膺要“皇阿玛”给她做主,但是乾隆心里更担心的是蒙古的问题,而且皇后说得对,要是在这里认下了,小燕子的名声就没有了:“小燕子,朕还有些事要办,你就先听……令妃的话吧。”
本来想说皇后的,但是看敏敏病成这样,小燕子又不喜欢她,还是归着令妃吧·令妃激动万分地立即谢恩··敏敏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乾隆摆手制止了:“皇后回去养病吧。”
敏敏带着一脸不甘不愿出去了——心里暗喜窃笑,她的目的达到了,她把野鸟和仙子娘娘绑到一条船上去了·但是出来的敏敏才想起来一个严重的问题——五阿哥和福尔康跑到哪里去了··事实上,五阿哥和福尔康与紫薇花顺利会师了。
敏敏让胤褆去围场北面,是希望他能找到紫薇和金锁,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在围场周围转悠的福尔泰先发现了紫薇··紫薇和金锁爬到一半就不行了,只好让小燕子带了信物进去,两人回去等消息。
但是没想到,爬山,下山比上山可怕多了·紫薇下到一半就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不敢动了,只能让金锁先下去,再找绳子什么的过来给自己壮胆,把自己弄下去。
可是金锁也是个娇弱弱的姑娘家啊,下个山,找绳子费了不少时间,而紫薇攀在山崖上摇摇欲坠——天,那么蓝;风,那么和煦,阳光照在紫薇的脸上,紫薇呆呆地看着那一片金色,好美啊冥冥之中,紫薇好像听到有人叫她,她不认识那个的人,但她知道,那是皇上,是她的父亲……她伸出手,回应亲人的拥抱——·“啊……”一声惨叫。
福尔泰发现的,便是满身是血晕死过去的紫薇··要说福尔泰脑子也有点拎不清楚,发生这种事他不报告上级却告诉了自己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大哥——福尔康·永琪和福尔康立即过来,他们本以为是一般的百姓,倒是没想过是那位“格格”的同伴——刚刚在令妃那里的时候,乾隆已经承认了,那个姑娘是他和夏雨荷的女儿,叫小燕子。
而且小燕子刚刚说了,她是一个人来的··永琪心里有些痛苦,那么个美丽灵动的姑娘,为什么偏偏是他妹妹呢是以,看到紫薇的时候他也没什么精神,让福尔康自己处理了。
福大鼻孔看到娇娇弱弱的紫薇却惊为天人,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美貌、如此柔弱的女子这简直是上苍赐给他的礼物·是以,福尔康一把抱住昏迷的紫薇,要把她带回去疗伤。
福尔泰急了:“哥哥,万一是刺客……”·福尔康鼻孔朝天地吼:“这么美好的女子,怎么会是刺客”·福尔泰只能闭嘴,他知道哥哥一向比他厉害比他对。
于是,福尔康抱着紫薇走了,着急的金锁拿着绳子赶过来,只看见一滩血,却不见人··“天哪”金锁一下子跌到在地上,她把小姐的信物弄丢之后又把小姐弄丢了·“太太,我该怎么办……”金锁掩面哭泣。
·京城里收到信的胤禛喜出望外了没一会儿,脸就全黑了,变得比那六月的天还快··胤禩好奇地拿信过来看,第一封,十三来了……变成了丹森旺布。
不知怎么的,八爷觉得自己心里有点不舒服,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又拿起第二封,顿时笑得灿烂之极:“小弘历倒是给我大清长脸啊……”笑得咬牙切齿。
胤禛见胤禩也气得厉害,当即顾不上信了,把胤禩扶着做好,安慰着:“别动气,太医说你要安心养胎·”都快七个月了,太医说,因为是双生子,很容易早产。
胤禩摸摸肚子,觉得自己为四哥那破儿子生气实在不值得,但是自己对另外一封信还是有点介意的:“四哥,你的‘一字并肩王’来了……”是不是你心里就没有我的位置了·胤禛被胤禩弄得一怔,明白过来后,难得笑了:“你是在吃醋”·胤禩别过脸,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他确实吃醋了。
胤禛好笑地揽住胤禩:“十三是弟弟,你是我相伴一生之人,你说哪个更重要”·胤禩没看他,但是耳朵悄悄地红了··胤禛摸了摸胤禩的肚子:“小八,你别想太多,好好安胎,生个好儿子,弘历都快把我这个阿玛气死了。”
这下轮到胤禩脸黑了:“你拿爷的儿子跟你那个脑子不好的儿子比”·胤禛叹气,只能安慰怀了孕脾气超大的“妻子”——胤禩又没说错,弘历有的时候做的那些事……真让他怀疑,他这个儿子是不是脑子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敏敏是普通人,所以她的第一反应是避祸,而不是帮紫薇的忙……· · · · ·☆、回宫· ·剧情的力量是巨大的,敏敏暂时安抚住了众数字,乾隆乐呵呵地带着他的沧海遗珠和作为人质的北静王胤祥回京了,福尔康则在五阿哥特别开的方便之门下,带着昏迷不醒的紫薇先回了京城。
·其实紫薇昏迷了好些天之后,福尔康有犹豫过要不要干脆不要这个女人了,虽然这个女子很漂亮,但是奈何昏迷不醒啊他福尔康是注定尚主的,没必要为了一个以后的“妾”如此大费周章。
但是太医说,这位姑娘只是因为头部留有血块才昏迷不醒的,等过些日子血块散去,姑娘一定会醒的·反正珍贵药材什么的,随时可以找永琪拿,福尔康也就耐着性子继续服侍美人了。
·只是不正式的木兰秋弥而已,不需要所有皇子都到宫门口迎接·但是一定要去汇报工作的永璋太害怕了,拉着胤禛的衣角都要哭出来了·胤禛没办法,胤禩又在一边坏笑,最后雍正爷只好陪永璋一起去宫门口接他那个破儿子。
即使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看到乾隆的车队的时候,胤禛还是火从心起——他居然把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放在轿子里直接抬回了宫,还抬进了令妃的延禧宫·真的只凭一把折扇一幅画就认下了难道不应该先放在宗人府,查清楚了再带回宫吗而且,弘历就这么把人带回来,是要告诉所有人他有个私生女吗·永璋一边紧张一边哆嗦——他怎么觉得自家十弟周围的温度这么低呢··此时,咸福宫里——·胤禩歪在床上,床边坐着的,是纯贵妃。
纯贵妃趁着令妃不在,弄走了永璐,虽然觉得有嘉贵妃在前面挡着,令妃不会找上自己,但是乾隆回来了,还是有些紧张的··这些日子她看明白了,若说宫里,皇后娘娘是有福气的人,那这个十福晋就是顶顶聪明的人,她此时,是来“讨教”的。
“承蒙娘娘看得起淑云,淑云也就不见外了,”八贤王扬起最和善最亲切的笑容,“淑云想问娘娘一句,娘娘在这宫里,可有真心想帮的什么人”·纯贵妃刚想脱口而出那个名字,但转念一想立即咽下,微笑道:“十福晋,在这宫里,最照顾我的当然是皇后娘娘。”
这话倒是没说错,虽然纯贵妃不受宠,但是敏敏在任何场合,都给这个资历和她一样老的贵妃面子,才没让她被嘉贵妃打压下去··“可是淑云听说,前些年有谣言说,皇阿玛要将六哥过继出去,娘娘您大病了一场,是婉妃娘娘日夜以佛理开导您,您才渐渐想开,恢复健康的。”
胤禩笑得陈恳··纯贵妃心里一惊,不知道说什么好··胤禩扶着腰撑起身子,握住纯贵妃的已显皱纹的手:“娘娘,淑云没有别的意思·淑云只是想告诉您,您名下有三个孩子,皇上不大可能再让您养一个,但是婉妃娘娘至今无出……”·纯贵妃顿时惊大于喜——她只是来问有什么办法让令妃不找自己和自己的孩子的麻烦,可是十福晋的意思是,不只能把永璐彻底从令妃那儿弄出来,还能弄到婉妃那里·“那令妃那边——”纯贵妃很是惊疑,但是她还是真心希望,婉妃能有个孩子养老的。
胤禩笑笑,想了想粘杆处的消息——咱们皇家的子嗣怎么也不能交给那个包衣奴才继续糟蹋了把永璐弄给婉妃是个试行之举,要是婉妃的本性真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温和淡泊,他不介意再抬举一下这个聪明的女人。
——其实婉妃的性子,这些年胤禛已经摸得很清楚,胤禩也想趁着这次的私生女事件,一次性把事情办了,但是胤禛不同意——他说,只要把孩子生下来,胤禩在宫里玩得有多大,他都支持,但是现在不行。
胤禩心里有些无奈,也有些甜蜜,只能按着先帝的意思,一步一步慢慢来··纯贵妃看着胤禩自信而美丽的笑容,一颗心渐渐落下,她知道淑云已经有了办法··“娘娘尽管放宽心,前些日子和嘉姐姐不是还说,在外的额驸过年回京,要带个养精蓄锐延年益寿的镯子回来给您吗这满宫的娘娘,都羡慕您的好福气呢”胤禩一下一下拍着纯贵妃的手,安慰这个年华不再的女人。
纯贵妃看着年轻美丽、聪明端庄的胤禩,心里感叹:若说福气,谁比得上皇后娘娘虽然两个儿子都不算受宠,但是自家两个儿子回来都说过,永琛的才能,是他们万万比不上的;再看看和孝,那是万岁爷最宠爱的女儿啊,又嫁入了朝中第一的富察家;最让人羡慕的是,这媳妇也娶得好,自己的永瑢虽然娶的是孝贤皇后弟弟傅谦的嫡女,但是那气度、那才华、那远见,比起淑云是差远了啊·也罢也罢,反正自己早就收了心思,自己是汉妃,要是以后十阿哥上了位,自己的两个孩子也不至于被忌惮。
而且,以永瑢和永琛的关系,说不定他们还能活得顺顺当当的呢·胤禩见纯贵妃走神,知道她在盘算什么——要不是已经押上了未来,这个女人怎么会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在他面前呢可怜啊·又安慰了纯贵妃一会儿,纯贵妃也怕扰了胤禩休息,就告辞了。
·胤禛中午没回来,胤禩知道他是要找乾隆,还要见胤祥,虽然两人已经说开了,但是要说一点不介意,还是不可能的——就在这时,一个人很有孝心地自动送上来,让他发泄这纠结的心情了·小燕子虽然没有封号,但是乾隆已经认下了,再加上令妃这些天一直对小燕子灌输一些消息做一些表面功夫时不时抹一抹眼泪,单纯的小燕子就认定:在这宫里只有皇阿玛和令妃娘娘是大好人,其他人,尤其是皇后娘娘,都是吃人的老巫婆但是天大地大皇阿玛最大,她是皇阿玛最宠爱的女儿,有皇阿玛在,她就不用怕·所以小燕子挽着乾隆撒娇一定要去令妃那里,令妃一边笑着说与格格有缘一边有意无意地暗示皇后名下已经有三个公主一个格格了——那个格格还是当年从她这里抱走的呢·小燕子愤怒了:皇后老巫婆居然抢走令妃娘娘的女儿·乾隆也有些愧疚,是啊,当年都没跟令妃说一声就把小七的玉牒给改了。
反正宝贝女儿喜欢令妃,就养在令妃名下吧·令妃喜滋滋地谢恩,还不知道自己揽了一个多大的麻烦···乾隆先去乾清宫处理自己的事务,但是没想到,他刚刚安排好丹森旺布在宫内的住处——咸安宫侧殿,小燕子就风风火火地拉着哭啼啼的令妃冲过来了·还好乾清宫这时没有大臣,但是永璋和永琛那眼神——还有丹森旺布那惊愕的样子,还是让一国之君觉得自己很没面子。
令妃不是傻子,她知道乾清宫不能乱闯,但是奈何小燕子力气太大了啊此时她只能装委屈装柔弱,祈求皇上看在自己可怜的份上,给自己一个公道。
于是,令妃步履飘浮满脸是泪,身子颤颤悠悠地跪下,喊着一声带着无限惆怅的“皇上~”,倒在了乾隆脚下··乾隆震惊了,心疼了,立即扶起令妃,完全不顾这里还有三个成年男子。
胤禛的手握成拳,气得都要发抖了,但是因为他想看看弘历究竟会怎么做,所以耐着性子留了下来·希望他的儿子,还不至于无药可救·——胤禩就是存着这个心思,才故意让人指引小燕子一路冲进了乾清宫吧·胤祥一进门目光就黏在了肯定是自家四哥的那个十阿哥身上,看着那熟悉的表情,胤祥一方面心里激动,一方面也着急——弘历,你把你皇阿玛气成什么样了·唯一别扭的就是永璋,他不是永琪,他可不想跟年轻庶母共处一室啊,奈何事情没汇报完,永琛又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只好把头埋在地上,装作看不见。
小燕子还完全不懂规矩,早就咋呼开了:“皇阿玛,皇阿玛,你要给令妃娘娘做主啊,那个坏皇后又把令妃娘娘的孩子抢走了”·“什么”看着令妃悲痛欲绝的模样,乾隆完全想不起来不该在乾清宫处理这事儿。
小燕子噼里啪啦竹筒倒豆子把事情说了出来,令妃娘娘高高兴兴地把她带回那个好漂亮好漂亮的宫殿,没想到刚回去,就看见宫女们哭成一团,原来是有人趁着娘娘不在宫里,娘娘的十四阿哥被抱走了·乾隆虽然抽,但是记忆力还是好的,他清楚地知道皇后那时不在宫里,而且皇后很多年不管宫务了,抱走令妃孩子的事情应该不是皇后做的。
令妃也知道这事应该跟皇后没关系——八成是嘉贵妃那个贱人做的好事但是小燕子根本不听完她的话就把她拉来了,她也只能自己抹眼泪:“皇上,小燕子不懂事,您别跟她计较……”·乾隆看着令妃脸都白了,更心疼了——心疼的结果就是,心里对主管宫务纯贵妃和嘉贵妃升起无限的怒气·就在这时,高无庸战战兢兢地进来了,手里捧着敏敏的中宫笺表。
“什么事”乾隆迁怒了,语气很不好··高无庸“噗通”一声跪下,虽然知道冒犯了龙颜,但是皇后娘娘这是真的为了皇上好啊:“皇上……皇后娘娘请您移驾延禧宫……这里、这里不是解决‘家事’的地方”说着,咚得一声,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
乾隆被这“直谏”弄得一愣,胤祥抓住时机咳嗽了一声,让乾隆看清楚他脸上的无奈又尴尬的表情——乾隆顿时尴尬了,貌似又让人看笑话了啊……·令妃也看清楚事态不好,赶紧捂住还要喊话的小燕子的嘴。
胤禛终于说话了,声音里压抑着无限怒气:“皇阿玛,小燕子姑娘不懂规矩,但是这里确实不是解决您‘家事’的地方,请您移驾·”·乾隆看着满脸不服的宝贝女儿,再看看胆战心惊捂着小燕子的嘴的令妃,想想刚刚丹森旺布那声咳嗽,不禁又有点迁怒——是啊,小燕子不懂规矩,令妃你也不懂吗·可是,乾隆还是有点放不下——要是自己去延禧宫了,那丹森旺布怎么办虽然说是个人质,但是好歹是个郡王啊,不能就这么把人扔下吧……乾隆的眼神扫过伏在地上颤抖的永璋,顿时心生厌恶,再看看冷着脸严肃端正的永琛,乾隆咳嗽一声:“永琛,你带北静王去咸安宫吧”·胤禛也是这个意思,立即谢恩,带着胤祥,拉着唯唯诺诺的永璋下去了。
乾隆终于能大步流星地踏进延禧宫·· · · · ·☆、永璐(上)· ·延禧宫··乾隆带着令妃和小燕子来的时候,敏敏在正殿正襟危坐,虽然严肃,但是脸色青白身子颤抖——皇后的病越发“严重”了。
挺着个大肚子的胤禩坐在旁边的软榻上,不时担心地扶住敏敏,真是一个孝顺的媳妇··而敏敏左右下手,纯贵妃、嘉贵妃、婉妃和忻妃一起来了,忻妃旁边的软榻上还坐了莫愁。
本来忻妃是不想让挺着六个多月的大肚子的莫愁来的,但是纯贵妃一番话让她动心了——皇上出去了一阵子,别是转了心思,赶紧让皇上看看怀孕的莫愁,再让皇上惦记惦记。
愉妃则是可怜极了,她听说了木兰围场的事,在永琪一回宫就把人叫过来了,但是不知道永琪说了什么,又把他这位母妃气晕了·果然,乾隆一进门目光就不完全在令妃身上了,莫愁红润的脸色和大大的肚子让他很满意,胤禩挺着的肚子也让他想起自己很快又有孙子了——令妃愤恨地绞帕子,乾隆居然笑了·敏敏带着众人给乾隆见礼,乾隆看皇后站都站不稳了还撑着身子来解决后宫的事,心里还是有些感慨的,赶紧免礼赐座——这里还有两个孕妇呢·“坏女人,你这个老巫婆,自己生不出儿子就抢别人的”小燕子自然是差点冲着皇后扑过去了,但是胤禩带来的会武功的嬷嬷怎么能让她得逞呢两个粗壮的嬷嬷立即架住小燕子,而敏敏配合地脸色发紫差点被气晕,胤禩作为好媳妇,当然是差点急哭了。
纯贵妃等人听到小燕子这话都故作惊恐地拿帕子捂嘴,心里暗笑:围场的事情皇后娘娘早就给整个后宫传过消息了,特地吩咐不准人乱说——但是令妃你看看,你招惹来一个什么玩意儿··令妃都快晕倒了,她怕抢不回永璐才急着拿小燕子当枪的,但是没想到这只燕子不但没给她帮忙还给她拖后腿·敏敏在胤禩和容嬷嬷的抚背顺气下好半天才缓过来,立即跪在乾隆脚底下哭:“皇上,小燕子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妾何时成了老巫婆,臣妾怎么会生不出儿子抢别人的”·乾隆听到小燕子的话也无语了,再看看梨花带雨的皇后,皇后一向是端庄严肃的,何时哭成这样看着永琛媳妇儿一个劲儿地给嬷嬷使眼色倒茶准备药什么的,乾隆也悟了,怪不得淑云要跟来,是怕皇后被活活气死啊·是以,乾隆狠狠瞪了小燕子一眼——宠归宠,但是不能胡乱说话啊,何况这都是没影儿的事要真把皇后气死了,他怎么跟满洲八旗交代啊·战战兢兢跪着的令妃都快把小燕子掐青了,才让那只野鸟闭嘴。
忻妃是个有眼色的,立即跪下安慰敏敏:“娘娘这说的是什么话,当年娘娘一举诞下龙凤双生子,这福气可是宫里独一份儿啊”其他娘娘也纷纷说话。
乾隆也有点不好意思,赶紧给胤禩使眼色,胤禩是个好媳妇,立即把敏敏扶了起来··至此,乾隆也不好再问永璐的事了,正僵着,胤禩忽然对着敏敏跪下说话了:“皇额娘,您经常教育媳妇要守礼懂礼,可是媳妇得说,您现在这样,是极为不合适的。”
·敏敏抹着泪刚想问什么,胤禩就挽上了敏敏的手:“您让诸位娘娘来这里,是想帮助皇阿玛弄清楚十四阿哥的事情,可是您现在哭成这样,不是让皇阿玛难堪,让令妃娘娘和小燕子姐姐难堪吗”·令妃在诸人看不见的地方扯出一抹疑惑——这个西林觉罗淑云是个傻的吗她不知道皇后再哭哭,永璐的事情就真的问不成了,皇上还会对皇后充满怜惜吗·敏敏好似忽然反应过来似的,立刻跪下请罪。
乾隆松了一口气,赶紧借着儿媳妇给的台阶转移话题:“还不都起来,宫里又不是你皇后在管,你请什么罪,倒是别把永琛媳妇累着了,那样你就真有罪了”·看来,乾隆对这个识大体的媳妇还是非常满意的。
他尤其没忘记刚刚胤禩喊的那句“小燕子姐姐”·嗯,皇后是个好的,看来宫里已经打点过了··胤禩笑笑,既然乾隆发话了,他也就安心抚着肚子坐着——反正乾隆都认为跟皇后没关系,更没人知道他是始作俑者——除了纯贵妃。
莫愁则是赶紧扶着忻妃,忻妃身子也不好,不能长时间跪着·忻妃拍拍莫愁的手,很是欣慰——不管这宫里斗成什么样,她这里,还有未来的希望,还有真心对她的人呢·乾隆瞪起眼睛,问嘉贵妃:“永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把他从延禧宫带走”看来,乾隆也认为是嘉贵妃的携私报复。
嘉贵妃赶紧把事情推给纯贵妃:“皇上,是纯贵妃看永璐在延禧宫总是生病,太医也说永璐是虚不受补,臣妾就想不如带到阿哥所清清静静地养几天——您看,永璐确实好了啊”·纯贵妃立即跪下,享受乾隆愤怒的眼神。
嘉贵妃说的也有道理,她们又不是把永璐真的抱给别人,就是带到阿哥所住着啊·乾隆想想也没错,令妃忽然大哭:“纯贵妃娘娘,可是为什么永璐病好了,您不让他回来呢,小十四的身子一向不好,他可离不开臣妾啊……”·纯贵妃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在乾隆想发火的时候,胤禩忽然小声叫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刻跪下,用帕子捂住嘴。
“永琛媳妇儿,你怎么了”乾隆狐疑地看着他··胤禩有点犹豫,但是迟疑了一下又坚定地开口:“皇阿玛,这件事情不是嘉贵妃娘娘的错,而是儿臣的错”·不止乾隆,敏敏和令妃也蒙了——这是怎么回事,关淑云什么事·胤禩看着乾隆惊疑不定的脸色,知道小弘历肯定想到什么阴私的事情上去了,心里一笑,嘴上却很恭敬:“皇阿玛,皇额娘传回来的信是先到了坤宁宫,当时媳妇儿刚好在那里……皇额娘除了解释了一下小燕子姐姐的事,警告大家不要传出什么流言蜚语,还特别提出了……小燕子姐姐的娘亲刚刚过世,按理应该守孝的,让后宫娘娘们置办一些素色的东西。
皇额娘还说,小燕子姐姐跟令妃娘娘感情好,应该是住在令妃娘娘这里……”·对了,守孝——乾隆看向小燕子身上大红的旗袍,心里有了点疙瘩,小燕子不是说雨荷才过世吗,为什么不见她守孝·见乾隆的脸色渐渐松动,胤禩自信地继续:“您也知道,这素色的东西,尤其还是守孝的……是犯忌讳的。
纯母妃跟忻妃娘娘的身子一向不好,嘉母妃的十一阿哥最近也病了,儿臣不敢把这事儿交给她们,就自作主张让坤宁宫的嬷嬷们办了·”·嘉贵妃是聪明人,立即顺着话往下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臣妾和纯贵妃姐姐那天送永璐回来,结果一进屋子永璐就又头疼了,臣妾以为……犯忌讳,所以又把永璐送出去了。”
乾隆立即想到宫里传言延禧宫风水不好……明白了·好像确实也不好,要不然当年小七也不会那样··令妃张口结舌,她看着恭恭敬敬的胤禩,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胤禩请罪的同时,有眼色的嬷嬷已经把胤禩那天送来延禧宫的东西,整整一个大箱子。
不只有雪缎、各种银器、光洁如玉的白瓷等等,还有一串银色的佛珠串儿,那是钮钴禄氏当年送给“永琛”的,说是佛前开过光的好东西,能保佑长命百岁··乾隆知道里面东西的价值,更看出来佛珠串儿肯定是胤禩自作主张加进去的,心里顿时感动不已,赶紧让嬷嬷把胤禩扶起来:“你这孩子,也太实诚了。
她们身子不好不能沾忌讳,你还怀着孩子呢,怎么就不知道避一避”·胤禩被敏敏心疼地拉着,淡淡地笑了:“淑云是小辈,怎么能在长辈面前娇气。”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乾隆也笑了,“小燕子,这些都是你皇额娘和你弟媳给你准备的,喜欢吗”·小燕子被令妃拽着早就不安分了,现在见皇阿玛问她,立即跳起来:“才不要,难看死了,我不穿这两个坏女人给的东西”胤禩因为跟着敏敏,也被划为了“坏女人”。
乾隆的笑容僵了,可是这些天一向是穿着大红大绿衣服的小燕子看着素色的东西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趁着乾隆没反应过来一脚踹翻了箱子,箱子里的东西向胤禩那边飞去——胤禩就等着这个呢,两个武功高强的嬷嬷不着痕迹地挡住飞来的东西,胤禩则一副被惊吓了的模样倒在软垫上,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却还记着不能御前失仪,咬着嘴唇压抑住呻吟。
莫愁是个侠女,虽然她一向警告自己要低调,此时还是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和敏敏一起扶起胤禩,对着乾隆声音大了些:“皇上,十福晋这是动了胎气了,请皇上允许奴婢带十福晋下去休息”·忻妃倒没有介意莫愁的失礼,她赶紧也跪下求乾隆——莫愁也大着肚子呢,看那野鸟发疯时候的模样,不要连自己的莫愁也遭殃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说一句,本文关于满人守孝的设定是半年至十个月(貌似是有这个说法的)·要不然后面一系列剧情不好安排,毕竟现在已经乾隆三十一年了……· · · · ·☆、永璐(下)· ·乾隆反应过来立刻让嬷嬷押住小燕子,见敏敏一脸焦急还强撑着看他:“皇后,你现在还较着规矩干嘛,还不把把永琛媳妇和莫愁带下去,叫太医啊”看来,乾隆也发现了小燕子的破坏力太大,赶紧让孕妇避难。
·小燕子被嬷嬷押着动弹不得,还在愤愤地喊:“皇阿玛,你干嘛,我是在教训那两个坏女人”·“你给我闭嘴”看着一地零落的雪缎银器,还有那破碎的白瓷,乾隆的脸色青青白白,无法想象这要是打在胤禩身上会怎么样——差点儿,鄂尔泰的另一个孙女又冤死在这宫里了乾隆对小燕子也没了好脸色,一声吼没吓着小燕子倒是吓着了令妃——令妃脸色苍白,已经不敢想借着永璐的事给谁上眼药了,别牵连自己就好了·敏敏噙着眼泪把胤禩和莫愁带到延禧宫偏殿,没想到胤禩苍白着脸推开了敏敏和莫愁的手:“皇额娘,筠贵人刚刚也受了惊,也请太医看看吧”·莫愁刚想说自己没事,敏敏发觉胤禩在自己手心点了点,立即反应过来,让产婆把一脸担心的莫愁到另一个房间了——太医前几天把脉,说胎位有点不正。
莫愁一走,胤禩就在敏敏惊愕的眼神中恢复了精神,得意一笑:“皇额娘,您赶紧过去,跟皇阿玛这么说……”·敏敏越听越奇异越佩服——淑云果然比自己聪明多了啊·正殿里,乾隆正在发火,令妃在发抖,纯贵妃她们只能陪着跪:“既然小燕子看不上这些,就不用守孝了皇额娘的佛珠都看不上,还有什么能让你满意,啊”·小燕子被押着跪下,满脸的不理解与不服气。
敏敏立即道乾隆跟前跪下厉声道:“皇上,不可”·乾隆又是恼怒又是不知如何是好:“皇后,你出来干什么,朕不是让你看着淑云和莫愁吗”·敏敏也不跪了,直接把忻妃拎起来推走:“太医说,淑云喝了药就没事了,但是筠贵人也被吓着了,胎位有些不正。”
忻妃可吓坏了,见乾隆没有反对的意思,立即在皇后的默认下跑到偏殿··“皇上,”敏敏从嬷嬷手里把小燕子救下来,完全不顾小燕子一把打开她的手,身子倒退几步晃了几下才站稳,脸色还是那般坏,“小燕子是孩子,孩子不懂事,咱们可以教,但是哪有父母跟孩子怄气的”·敏敏给纯贵妃使了个眼色,纯贵妃立马陪着说:“是啊,皇上,小燕子姑娘一看就是吃了好些苦头,什么都不懂才这般不理解娘娘和十福晋的苦心的。
可是要是以后教会了小燕子姑娘道理,她再想起来没有给亲娘守孝,这不……让孩子终生遗憾吗”·敏敏腹诽说野鸟是绝对不会遗憾的,但是脸上还是堆着笑:“是啊,皇上……”凑近乾隆压低了声音:“您想想雨荷姐姐……”·想到那个等了自己一辈子的曼妙的身影,乾隆顿时心软了——自己怎么能一时糊涂,让小燕子都不给雨荷守孝呢·乾隆叹了口气,看着一地的零落,颓然摆手:“都起来吧。”
亲自捡起那串开了光的佛珠银串儿,塞到皇后手里:“小燕子守孝的东西你重新办一下吧,别再让淑云插手了·这个你拿回去给永琛吧,小燕子看不上呢”最后一句还是说的愤愤。
敏敏腹诽野鸟不要的你还塞给我儿子:“刚刚淑云跟我说了这事儿呢,她说,这串珠子既然是她代永琛送的,怎么也没有拿回来的理啊所以就让我这个皇额娘做主了,既然小燕子姑娘不喜欢,那就送给永璐吧,让佛祖庇佑一番,那孩子可怜见的。”
送给永璐乾隆愣了一下,看看娇娇弱弱软倒在地的令妃,忽然想到——当年晏儿不也是在佛祖庇佑下活过来的·要说嘉贵妃最近在宫里传的延禧宫风水不好还是很有用的,而且在胤禩的运作下,乾隆在围场就听说了,也越来越相信了。
令妃见乾隆在看她,赶紧反应过来谢恩:“臣妾代永璐谢皇后娘娘赏赐”·敏敏正要把佛珠串儿给令妃,嘉贵妃逮着机会就插话:“皇后娘娘,直接给永璐吧,小燕子姑娘要在这里守孝,还是……”还是忌讳的。
·“我才不要守孝”小燕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守孝,只是觉得不让自己穿花花绿绿的衣服就很坏很可恶·乾隆的脸又一次青了,而令妃伸在半空中的手再一次僵了,她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可是就是不敢接敏敏手里那串珠子。
“要不然,小燕子姑娘换个地方守孝”敏敏故意问,“臣妾是嫡母·要不小燕子姑娘就放在臣妾的坤宁宫吧……”·“呸,老巫婆,我才不要跟你走”小燕子不懂什么叫嫡母,但是知道坏巫婆想带她走,立刻就气了。
仙子娘娘多美丽多高贵啊,还被她欺负,小燕子过去了肯定也会被她欺负的·敏敏脸色苍白倒退了几步摇摇欲坠——她还病着呢··乾隆气得鼻子都要歪了——把小燕子养在皇后名下是提身份,没想到这个女儿这么不识抬举,声音顿时硬邦邦:“皇后你那儿有四个女儿了,算了,小燕子就在令妃这儿吧。”
令妃此时已经恨死小燕子恨不得把她丢出去了,但是还是要领旨谢恩··“那永璐……”敏敏故意皱起眉头,身子又摇了摇,纯贵妃马上把她扶着坐下。
乾隆想都没想:“放在阿哥所吧”·令妃当即顾不上了,爬到乾隆脚边大哭:“皇上,十四阿哥那么小身子那么弱,不能没有额娘啊”·乾隆正在气头上,根本不想理她,敏敏立即再接再砺,故作不解地看着继续喊着“老巫婆”为令妃娘娘出头的小燕子:“小燕子姑娘,这是皇上的决定……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呢”·令妃大叫不好,小燕子想都不想脱口而出:“令妃娘娘说你是个坏人”·敏敏僵着倒在椅子上,心里暗自得意,乾隆的脸已经全黑了:“令妃、好个令妃”·令妃伏在乾隆脚下颤抖:“皇上,臣妾冤枉啊,小燕子姑娘只是误会了……”·乾隆真为宝贝女儿的粗鲁和不识相愤怒了,但是却偏心地无法怪罪小燕子,现在他的愤怒有了个出口,当然全倒向令妃:“令妃,好啊,好啊”·敏敏也赶紧撑着病痛的身子跪下:“皇上,小燕子姑娘心性淳朴,令妃说话又一向小心,可能是有什么误会了啊”万一脑残龙把小燕子扔给她就不好了啊·“皇上……”令妃现在只能磕头颤抖了。
乾隆气得真的够呛,头一次没被这副柔弱的模样勾引:“令妃对皇后不敬,降位为嫔”·“皇上,十四阿哥还在阿哥所里,您就把他一个人扔那儿了还降了他额娘的分位,您让十四阿哥怎么办”敏敏捏着佛珠在乾隆眼前晃着,加了最后一把火,“您刚刚不是还说,要把佛珠给十四阿哥,给他积福吗”·乾隆看到佛珠一愣,心想是皇后你要给的啊,不过皇后的话也有道理,眼睛扫过延禧宫一周,有了计较:“既然是要为永璐积福……婉妃,你向佛,你先养着十四吧。”
一直跪在最后装透明人的婉妃愣了一下,然后立即谢恩··令妃,不,令嫔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彻底晕了··剩下就是小燕子的事了,乾隆还在头疼该怎么办,小燕子就不负众望地大叫:“皇阿玛,你怎么能把仙子娘娘的孩子送给别人,后娘都是巫婆,不会对孩子好的”·“小燕子姑娘,慎言”婉妃说出了今天第一句话,冷漠的眼神看得小燕子有点怕。
“什么肾言肺言的,我只会用嘴说话,巫婆才用肾说话”小燕子立即顶了回去,如果不是嬷嬷拉着,就要上手打了··本来还想着要把小燕子给皇后或者给贵妃的乾隆彻底失望了,看看敏敏病怏怏还撑着身子的样子,看着纯贵妃嘉贵妃不屑的眼神,乾隆一甩袖子,他不想管这遭子事了·见乾隆走了,众嫔妃也纷纷离去,嘉贵妃幸灾乐祸地吩咐宫女把令嫔抬回去休息再给小燕子姑娘准备房间——说什么也要把这野鸟栓在延禧宫了·纯贵妃陪着眼神里有了光彩的婉妃去阿哥所接十四阿哥了。
敏敏也在嬷嬷的搀扶下病怏怏地回坤宁宫了,回宫就立即安排明月格格杜小月进宫——重点保护莫愁、防范野鸟·结束了吗不,还没有结束。
胤禩既然能用一串佛珠把永璐绕到了婉妃那里,也能用听到乾隆的处置结果后的一滴滴眼泪和一声声“都是我的错,小燕子姑娘的额娘被降了位”、“令嫔娘娘还要教导小燕子姐姐,责任重大”,把忻妃给绕进套里。
忻妃出身算是后宫里除了敏敏之外最高的,也很是得宠过一阵子,可是因为某娘娘有意无意的跟乾隆提过她只有生女儿的命,而且还都养不活,气恨交加,才让本就亏了的身子病得更重的。
有如此机会,她怎么能不像纯贵妃一般报复回来呢·当天晚上,乾隆自然是来翊坤宫,因为听说莫愁胎位不正·但是看了莫愁又不能不看看身子本就不好的忻妃,忻妃就趁着乾隆怜惜之时,轻声软语提了小燕子的事:“皇上,臣妾今天看着,小燕子姑娘是极喜欢令嫔姐姐的。”
一提这事,乾隆就叹气了·他喜欢小燕子的天真活泼,对小燕子雨荷更是愧疚极深,愿意宠着小燕子,但是……今天小燕子的表现也太让他失望了·“可是您要是把小燕子姑娘放在令嫔姐姐那儿,怎么能降了令嫔姐姐的分位呢”·乾隆忧了,当时在气头上没想那么多,那小燕子可真是委屈了。
可是放在其他人那儿吧……看小燕子那个牛脾气,皇后一向严肃但是却很大度,皇后都被她气倒了,谁又能要她呢,她又肯跟谁呢·忻妃揣摩着语气:“皇上,皇后娘娘一向是极为公正的。
今天,娘娘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小燕子姑娘不懂事,令嫔姐姐又一向是小心谨慎的,或许真是有什么话语上的误会,才上小燕子姑娘对皇后娘娘……您也听到了,小燕子姑娘能把‘慎言’曲解成那样,难免不会因为令嫔姐姐说了几句皇后娘娘严肃,要小心什么的,就误会了啊”·乾隆本来就不相信他的解语花是这样的人,今天只是一时生气……与其等令嫔那个狐媚子使手段把皇帝勾回去,不如自己先下手,忻妃在心里冷笑。
见乾隆恍然大悟又一副纠结的样子,忻妃冷笑更甚,表现上却不显:“皇上,可是心烦怎么给令嫔姐姐把分位升回来”·乾隆都差点觉得忻妃也是他的解语花了,立刻感动不已:“你说,朕刚刚贬的……”没个由头,怎么升回来啊,难道说他这个皇帝搞错了那也太没面子了·忻妃一笑,知道乾隆已经上套了:“眼下不就有个极好的理由吗皇上您看,小燕子姑娘淳朴善良、侠肝义胆,就是知识少了点,只要您让令嫔姐姐好好教,教出像莫愁妹妹那般既仪态万方又英姿飒爽的格格,那不就是令嫔姐姐一个天大的功劳”·乾隆顿时笑了:“好,只要令嫔教好了小燕子,朕就给她升位”·忻妃笑得很甜——小燕子像是能教好的吗令嫔,你就在嫔位上老实呆着吧· · · · ·☆、胤祥· ·令嫔是个极为聪明的女人,虽然因为小燕子的一系列出乎意料的举动和胤禩的算计一时间晕了过去,但是她醒过来之后,就开始盘算自己目前的状况。
首先,永璐给婉妃了,估计自己是一时要不回这个病怏怏但是极为好用的儿子了,不过也没关系,自己保住永琰才是最重要的·小燕子虽然性格很麻烦不能随随便便当枪使,但是一定是个受宠的这么多年,除了和敬跟和孝那个丫头,何曾见过皇上为了一个女儿花费这么多心思小燕子做一个固宠的工具还是很不错的,反正这丫头也大了,等过几年自己找个好人家把她嫁出去,说不定皇上一高兴就给自己升了位,还把永璐送回来了呢更重要的是,五阿哥好像很喜欢这个“妹妹”,这样还可以拉拢永琪呢·所以,即使恨小燕子恨得牙痒痒,令嫔还是要去好好安慰这个“单纯可爱”的姑娘,请慈宁宫的嬷嬷来教规矩,再好好上上皇后和婉妃的眼药了。
只是她不知道,她被婉妃带走的永璐,此时正在婉妃承乾宫里,生平头一次享受到真正的“母爱”·婉妃早就闭门礼佛了,所以宫里设施很素淡,温度也很低,反正她习惯了。
可是永璐是小孩子,身体又一直不好,婉妃赶紧把收起几十年的私库里的好东西都拿了出来,摆在永璐房间里,还专门弄了几个火盆把屋子烤的暖和极了·因为婉妃从来没有照顾过孩子,难免手忙脚乱,纯贵妃再一旁看得开心,时不时帮忙指点一下。
·“永璐,怎么样,喜欢吗”纯贵妃好笑地制止了还是很紧张看哪里都感觉差了点什么的婉妃,转过来笑着问永璐··永璐慢吞吞地点了点头,神情虽然还是那般冷淡,但是心底透出一抹暖意——其实,只要不要半夜过来开他的窗子,不给他盖被子,逼他冬天冰水入浴……他就很满足了。
“有什么缺的,千万跟我说,下人怠慢了也一定要告诉我……”婉妃左看看右看看,还是很局促,她本以为自己命中与孩子无缘,已经放弃了,可是没有想到佛祖还会给她这个大恩典·“谢谢……婉……额娘。”
永璐的声音很低,但是婉妃还是听到了,当场眼睛就红了,纯贵妃好笑地安慰着自己这个老姐妹··没有人知道,九岁的永璐其实已经很知事了,他在令妃的“养育”下,性格里早已投入了阴郁和扭曲。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永璐在心底发誓,他一定要让他的“温柔善良的好额娘”付出代价九妹……你再多撑一会儿,等哥哥能确定了就去救你·至于永琰……永璐在心中冷笑,多少次,他那个好弟弟撺掇着“额娘”给他吃那种药,因为“弟弟想皇阿玛了”,想到那只有四岁的天真可爱的脸蛋,永璐恨得更深··再说胤禛这边,永璋回府了,胤禛带着“丹森旺布”去了咸安宫偏殿——当年圈禁胤礽的地方,真不知道乾隆是怎么想的,居然把一个蒙古郡王放在了这里。
胤禛虽然对小弘历的“不守规矩”恨得牙痒痒,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样很利于他的计划··进了咸安宫,屏退周围的奴才,并让粘杆处把宫殿守得牢牢的,保证绝对没有人会来打扰这对上辈子相互扶持的兄弟。
“四哥”胤祥一直隐忍的泪水终于溢出眼眶,对着胤禛就要跪下,胤禛连忙把人拉起来,两个人对视良久,忽然像上辈子每每最着急最绝望的时候那样——伸出手臂,紧紧拥抱了对方一下。
“十三……回来就好”冷面冷心的雍正爷眼睛也湿了,胤祥,是一直支持他的,为了他可以说是活活被累死的弟弟啊·胤祥看着自己的四哥——还是同上辈子一样,那般冷酷坚强,在最困难的时候扛起了大清,肃清一团污浊的朝廷,给弘历的乾隆盛世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自己却留下了抹不去的千古骂名——这是他最佩服四哥也最坚决支持四哥的原因,当皇帝的人,很多都想着励精图治,但是很少,能放下个人名利的,连皇阿玛也不免如此,晚年为了维持“仁政”之名,无法下手处置那些贪官污吏……只有四哥做到了,代价就是,被朝廷反对,被宗室抛弃,被全天下的读书人口诛笔伐。
不仅如此,或者说就是因为如此,他发现了大清的另一个巨大的隐患,能用果断的决心、雷霆的手段去处理,但是……却再也没有能力把这件事暴露在天下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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