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同人]穿越成神雕+番外 by 雪里红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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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同人]穿越成神雕+番外 by 雪里红妆(5)
· ·    “封剑山庄·”独孤流云道:“我以前的房间·”· ·    原来如此,难怪看着这么熟悉·· ·    周慕斐用手拍了下额头,然后道:“你师父让我们留下的”· ·    独孤流云点点头:“你受了伤,我只好求他找地方安置你。”
这个季凌轩还真大方,居然半点都不记仇,独孤流云要来杀他,他竟然还收留自己在家里养伤,好像半点都不设防·看来如果不是他另有阴谋,那就是当年的事的确另有隐情了。
 ·    想到这里,周慕斐问道:“当年的事你问过你师父真相了吗”· ·    独孤流云摇摇头:“没,你受伤了,我没顾上问。”
那就好·· ·    周慕斐松了口气,总算没有错过听八卦的机会·· ·    否则自己挨了一剑还错过了听当事人亲口讲当年一段曲折隐秘的江湖秘辛的机会,那就真的太亏本了。
(季凌轩:泥垢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以下亲送的霸王票:· ·    酱油拌饭扔了一个地雷· ·    细鱼扔了一个地雷· · · ·55、晋江文学城独发· ·    周慕斐连忙叮嘱独孤流云:“没问的话,就暂时先别问了,等我伤好了,我陪着你过去,然后你再问。”
 ·    “为何”独孤流云表示不解·· ·    周慕斐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想亲耳听八卦,所以理直气壮地顺口胡掰道:“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啊。
虽然你现在的剑法可能已经高出了你师父那么一点点儿,但是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我们还是万事小心为妙·”· ·    独孤流云不以为然地摇头道:“慕斐,你多想了。
师父为人素来光明磊落,他是不会使阴谋诡计害人的·而且,如果他想害我,先前你受伤的时候他有的是机会动手,根本用不着等到以后·”· ·    好吧,这话的确很有道理。
可是……· ·    “就算是这样,你还是不能一个人去问,”周慕斐道:“等过几天我伤好了咱们一起去问·”· ·    独孤流云:“……为何”· ·    周慕斐见他还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顿觉十分不爽:好歹我也刚替你挡了刀子,你就不能体贴点别用十万个为什么来烦我啊· ·    于是周慕斐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道:“你怎么那么多为什么啊,我说了一起去问就一起去问,不许反驳更不许问为什么,不然我要生气了”·· ·    独孤流云:“……好吧,我听你的。”
 ·    这还差不多·· ·    见他终于答应下来,周慕斐的心情就好了许多·· ·    然后他就开始犯困了。
 ·    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需要休养,所以他累得特别快,于是周慕斐对独孤流云道:“我困了,先睡会儿·”说完两眼一闭,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    独孤流云给他号了脉,见脉象平稳,知道伤势在药效下恢复良好,也就安心下来·· ·    不久后唐叔奉季凌轩之命过来查看周慕斐的情形,见他没什么大碍,就放心地回去复命了。
 ·    独孤流云有心找师父问问被他隐瞒的当年旧事,但想到周慕斐的叮嘱,还是强忍住没去·· ·    好在周慕斐受的剑伤未在要害处,伤势并不重,又有封剑山庄的疗伤圣药加上大夫开的汤药内外疗养,七八日后伤势就好了大半,不仅可以下床自由走动,而且还能自由变身了。
 ·    于是觉得自己伤已经好了的周慕斐便开始怂恿独孤流云,让他带着自己去找季凌轩询问当年灭门惨案背后的故事·· ·    “可是,”独孤流云迟疑道:“你的伤势尚未痊愈,现在去合适吗”· ·    “有什么不合适啊,”周慕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不是你自己说的,你师父不会加害于你的嘛。
快走快走,现在就去·”· ·    独孤流云:“……”· ·    于是,在周慕斐的催促下,独孤流云只好带着他往季凌轩的房间走去。
 ·    因为怕自己跟着独孤流云,季凌轩会因为有外人在场而有所顾忌,周慕斐还特意变身成大雕,打算待会儿就躲在外面的树上偷听·· ·    一人一雕走到季凌轩门前,见屋内灯还亮着,可见季凌轩尚未休息。
 ·    独孤流云走上前敲了敲门,屋内无人应声·· ·    于是独孤流云又敲了两下门,同时出声道:“师父,弟子有事求见。”
季凌轩仍旧没有回应·· ·    独孤流云既疑惑又担心,用手去推门,却发现门被从里面反锁了·· ·    独孤流云直觉屋内有什么事情发生,鬼使神差地伸手拔剑,一剑将门闩削断,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    周慕斐立刻紧紧跟着他走进屋内,直觉告诉他,他们一直想知道的真相,很有可能就在今夜揭晓了·· ·    两人走进屋内,只见桌上蜡烛燃烧正旺,房间里却空无一人,连被褥都叠得整整齐齐。
 ·    独孤流云游目四顾,只见屋内陈设和多年前完全一样,没有丝毫的改变·· ·    他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到大进来过无数次的房间,不禁回忆起以往在这里,师父对自己悉心教导的情形,进而回忆起这么多年来师父和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
 ·    同时周慕斐也在仔细查看四周有无异常,因为雕的目光远比人类锐利,就算在黑夜中也能毫无鸭梨地看清楚周遭一切,因此当他的目光落在衣柜上时,就发现那个衣柜的位置有了一点偏移。
 ·    周慕斐走上前仔细一看,果然发现那个衣柜的确是向右方偏移了两寸,同时衣柜后面的墙露出一道细细的缝隙·· ·    周慕斐连忙回头,对着独孤流云低声“噢噢”叫了两声。
 ·    独孤流云会意,立刻上前一看,自然也发现了这处异常·· ·    独孤流云伸手用力去推衣柜,然而衣柜却纹丝不动,看来应该是有机关。
 ·    独孤流云转到衣柜正前方仔细查看,片刻后发现衣柜两侧两个做为装饰的青铜貔貅高度不一样,其中一个似乎往里嵌着一些·独孤流云顿时福至心灵,立刻用手握住那个青铜貔貅微微使力,果然将那个貔貅按了进去。
 ·    紧接着便听一阵轻微的机关“咔咔”响声,继而衣柜向旁边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来·· ·    居然有密道· ·    一旁的周慕斐顿时两眼发亮,在比较了一下洞口的大小和自己的体型后,他果断地变身成人,然后从衣柜里随便抓了一套衣服换上,继而转到桌前一把拿起桌上的烛台,难掩兴奋地对独孤流云道:“走,咱们下去看看”· ·    独孤流云也很想知道师父这密道中隐藏了什么秘密,是不是和当年独孤家灭门惨案有关,于是点点头低声道:“小心跟在我身后。”
然后左手从周慕斐手上取过烛台,右手则抽出背后的长剑,然后手握长剑走入洞口,沿着逐渐向下的密道一步步朝里面走去·· ·    周慕斐立刻紧紧跟上,边走边小心密道内是否有机关暗器之类。
· ·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这密道不宽,然而却很长,越往下走就越黑暗,到后来那点蜡烛的光线都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了,不过倒是没什么机关暗器。
 ·    两人走了很长时间,前方渐渐宽敞起来,继而一扇铁门出现在两人面前·· ·    独孤流云上去一看,铁门是虚掩着的,遂用手一推,下一秒眼前立刻一片光明。
 ·    独孤流云眼睛习惯了黑暗,乍一遇到光线立刻眯起了眼睛·· ·    还未等他的眼睛适应光线,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流云”· ·    正是季凌轩的声音。
 ·    独孤流云终于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    只见前方是一个宽敞的大房间,房间四周墙壁均用汉白玉砌成,四个墙角处均放有莲花状灯盏,然而灯盏内却并未燃灯,而是各有一颗鸽卵大小的夜明珠,将屋内映照得明亮如白昼。
 ·    因此,他很清楚地看到正了脸色苍白站在自己面前的师父,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屋内正中放置的那具透明的冰棺,以及,冰棺内躺着的蓝衫男子。
 ·    隔着透明的棺盖,独孤流云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男子有着一张和自己极其相似的脸庞·· ·    独孤流云浑身一震,不由得后退一步,失声道:“师父,他是……”· ·    季凌轩的脸色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他静静看着独孤流云,漠然道:“他就是你的父亲。”
 ·    尽管心中已然猜到,但是听到师父亲口证实,独孤流云仍觉心中震惊不已,片刻后方找回自己的声音道:“那他、他还活着吗”看到冰棺内之人面色如同常人,就像只是熟睡着一般,他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希望来。
 ·    季凌轩摇头道:“他已去世二十三年,是我亲手杀了他的·”· ·    独孤流云闻言脸色一白,忍不住脱口而出:“师父,你为何要杀我全家,却把我爹的尸体藏在此处,你究竟和我父亲有何恩怨……”· ·    季凌轩双目毫不畏惧地注视着他,道:“我虽杀了他,却从未后悔过。
所以,你只管杀我为他复仇便是·”· ·    独孤流云看着季凌轩的双眸,只见他目光深邃平静,死寂得犹如一潭死水般,激不起半点涟漪,却又似隐藏着极深的痛苦。
 ·    独孤流云只觉心中极痛,蓦然抬头道:“师父,你对徒儿有养育教导之恩,徒儿绝不会做出弑师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来,我之所以会重回封剑山庄,只是想要你一个解释,我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    “当年的事没什么好说的,”季凌轩摇摇头道:“就是我和龙天威觊觎独孤剑谱,合谋害死你全家这么简单。
也罢,你若不想背负这弑师的罪名,由我亲自动手了结也好·反正……我心愿已了,在这世上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最后一句,他已是自言自语,声音低到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听清楚。
 ·    语毕,季凌轩忽然抬手一招,一股大力涌来·· ·    独孤流云冷不防之下,竟然被他劈手将手中长剑夺了过去·· ·    季凌轩横剑于颈前,正准备将长剑一抹,就此了此残生,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阿轩,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    萧萧鱼鱼扔了一个地雷· ·    过年期间女儿放假,全部时间都用来陪着她折腾,因此更新慢了,等过两天她去幼儿园就能正常更新了,不过距离结局也不远了的样子~~~· ·    PS:下章真相揭晓~~~~~· · · ·56、晋江文学城独发· ·    季凌轩闻言,手下意识地微微一顿。
 ·    与此同时,一个极小的不明物体挟着一道锐风飞来,“啪”的一声打在季凌轩手中长剑的剑身上·· ·    季凌轩只觉手腕一阵酸麻,手中长剑不由脱手飞出,“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    随着长剑一起落地的,还有一颗小小的石子,显然这颗小石子就是方才飞来的暗器·· ·    能用一颗小石子便将季凌轩这等高手手中的剑击落,可见这人的内力何等深厚,指力更是非同一般。
 ·    密室内三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只见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从密道中大步走了过来·· ·    周慕斐看着那人俊朗的面容,又大又亮的双眼,几乎立刻就认出了眼前这家伙是谁……这不就是那个老喜欢赖在封剑山庄做客,季凌轩赶都赶不走,当年还用弹指神通弹过自己脑袋的家伙吗· ·    “杨天,你来这里做什么”季凌轩不悦地皱起俊眉:“我早跟你说过,以后少来封剑山庄。
还有,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    “那怎么成”杨天立刻摇头道:“我如果不管你,你现在早已血溅五步变成一具尸体了。”
杨天想起方才的情景就满心后怕,一脸伤心欲绝状指控季凌轩:“阿轩,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绝情,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要扔下我这个多年的好兄弟自己去赴黄泉,你对得起我们之间多年的友(基)情吗”·· ·    “我的生死与你无关。”
季凌轩无视他夸张做作的伤心表情,冷冰冰地道·· ·    “怎么就和我没关系了”杨天理直气壮地反驳:“我可是和你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咱们都三十几年的交情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有人要为难你就是和我过不去,怎么能说你的生死和我无关”· ·    “杨天,你只是个局外人,”季凌轩一双凤目深深地看着他,认真地道:“当年之事,你根本一无所知。
我和独孤明昊一家的恩怨,到今天也该彻底了结了·这件事你莫要插手,你也插不了手,还是置身事外的好·”· ·    “谁说我对当年之事一无所知”杨天闻言立刻不服气地嚷嚷起来:“我只是装作毫不知情而已,其实当年之事,我早已……”· ·    季凌轩一双凤目立刻盯上杨天的脸,带着两道森然寒意:“你早已什么”· ·    杨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继而豁出去脖子一梗嚷道:“当年之事,我早已派人在暗中调查得一清二楚。
没错,独孤明昊是死在你手里,他妻子的死你也脱不了干系·可是,归根结底,这件惨案的始作俑者难道是你么难道他独孤明昊就没有一点错为何所有的罪责都要由你来承担”· ·    独孤流云闻言,立刻将目光转到杨天身上:“你说什么”· ·    旁边的周慕斐体内的八卦之魂早已在熊熊燃烧,闻言也用一双充满好奇八卦的目光注视着杨天,期待他能爆出更多隐秘劲爆的料来。
 ·    谁料,杨天说到这里,竟然毫无预兆地戛然而止了·· ·    周慕斐只觉心痒难耐,忍不住在心里各种猜测起来:听杨天的口气,独孤明昊、他妻子以及季凌轩之间肯定有一段曲折离奇缠绵悱恻的的往事,却不知是两男争一女搞得你死我活的BG常见桥段,还是女配和小受抢小攻最后攻受相爱相杀的**经典戏码· ·    “这些往事无须再提。”
季凌轩漠然道:“既然独孤明昊一家之死均由我一手造成,这一身的杀孽我已然造下,自然应该由我来偿还·”· ·    “这不公平”杨天闻言,一双向来明朗的眸子中竟然升起一抹显而易见的怒意来,声音也蓦然拔高:“独孤明昊当年施加在你身上多少痛苦,就算让他偿命也不为过他虽然死在你手中,可是你这么多年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难道你受的惩罚还不够吗凭什么还要你以命相抵”· ·    说到这里,杨天的声音缓和了些:“我知道你害他夫人丧命,至今仍然耿耿于怀,可是你已然遵守承诺,替她将儿子养大成人,我相信如果她在天有灵,应该不会对你心怀怨恨。
阿轩,你现在不欠任何人,你不需要再为当年的事负任何责任”· ·    独孤流云越听越迷惑,忍不住开口问道:“杨叔叔,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不能把师父和我爹之间的恩怨,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告诉我”· ·    杨天转头看了看独孤流云,正待开口,季凌轩已然出声,淡淡道:“杨天,当年之事错综复杂,不必一一分辩明白。
我今日自愿一死,也不止是为了偿还独孤明昊一家的血债·你我相交多年,难道真的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    杨天看着季凌轩隐忍的眸子,只觉心中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    他当然清楚季凌轩的心思,知道季凌轩的心早随着独孤明昊一起死了,如今的他虽生犹死,活在世上只能品尝到痛苦,所以才会想借着独孤流云复仇这个缘由结束自己的生命,离开这个他早已不再眷恋的人世。
 ·    可是……· ·    “那个人根本不值得你为他痛苦,更不值得你为他殉情”杨天想起当年自己再遇季凌轩时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就觉得一阵心疼,再想起自己事后陆续调查出当年两人间的纠葛,就愈发义愤填膺,忍不住脱口而出:“他不过是个始乱终弃的人渣,既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他夫人”· ·    殉情· ·    始乱终弃一直在支棱着耳朵聚精会神听八卦的周慕斐敏锐地抓住了这两个敏感词,不由精神大振:原来是攻受相爱相杀这个选项啊,看来自己穿越的果然是**文,这不,天下大同了都。
 ·    旁边的独孤流云却听得纠结不已,虽然他一直希望当年的事情另有内情,希望师父是无辜的,是有什么苦衷的,可是听到自己的亲生父亲被如此严厉地指责,他心中还是感觉到一阵说不出的失落。
 ·    季凌轩闻言不由色变,注视着杨天的目光也冷了下来:“杨天,你有什么资格评判这些就算他有对不起我,也是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置评”· ·    杨天:“……”· ·    独孤流云听到这里,虽然对当年之事仍然不太了解,不过也能隐约猜出个大概。
 ·    他知道想从师父口中问出当年之事来千难万难,遂转而将突破口转向杨天,对着他恳求道:“杨叔叔,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一步,你便把当年之事详细告诉我吧我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想弄明白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当初确实是我父母有错在先,我自不会再找师父清算当年之事·”· ·    杨天闻言,一双黑亮的眸子中流露出一抹欣慰之色,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小子,果然明白事理,不枉你师父这二十多年来的悉心教导。
当年发生的那些事,很多我都是后来才慢慢调查出来的,所以也不是知之甚详·你若想清楚地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最好还是去问你师父·”· ·    独孤流云悄悄用眼角余光扫了扫一旁脸色阴沉的季凌轩,压低声音道:“你觉得他会告诉我吗”杨天沉默片刻,然后果断摇头。
 ·    独孤流云用‘这不就得了’的眼神看着他,道:“所以还是杨叔叔你告诉我吧·”· ·    杨天想了想,点点头道:“也好。
明日此时,我在……”· ·    季凌轩忽然截口道:“流云,不必问他·你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何事,我亲口告诉你便是。”
· ·    如果由杨天来说,一来他自己对当年之事根本没有完全弄明白,二来他这人素来没个正形,说话又喜欢夸张,如果由他告诉流云,当年之事在他口中还不知道演变成什么版本,还不如由自己这个当事人亲口来说。
 ·    杨天:“……”· ·    独孤流云:“……”· ·    周慕斐:“……”· ·    季凌轩无视石化了的三人,淡淡对独孤流云丢下一句:“今夜四更我在房里等你,只许你自己过来,莫让其他人跟着。”
然后转身走出了密道·· ·    周慕斐自然知道季凌轩口中所说的‘其他人’其实指的就是自己,不由在心里暗骂这人太过小气。
 ·    见季凌轩走了,周慕斐转头问独孤流云道:“独孤,师父走了,咱们也走吧”· ·    独孤流云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转头对周慕斐和杨天道:“杨叔叔,慕斐,你们先走吧。
我想一个人,在这里静静地待一会儿·”· ·    周慕斐和杨天知道他是想在这密室里陪自己的亲生父亲一会儿,多看他几眼,遂体贴地点点头,然后转身朝着密道外走去。
 ·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密道,来到季凌轩房中,只见屋门大开,季凌轩不知去了何处·· ·    两人一起走了出去,杨天正准备去他平时在封剑山庄住的客房,忽听一旁的周慕斐道:“杨叔叔,等一下。”
 · · ·57、晋江文学城独发· ·    杨天愕然回头:“这位小兄弟是流云的朋友我们认识吗”· ·    周慕斐还记得当年自己闹绝食时他弹自己的那个爆栗子,遂撇嘴道:“我们当然认识了你不就是独孤师父的好基友,黄药师的师父,那个喜欢没事儿跑到封剑山庄来蹭吃蹭喝蹭住,独孤师父赶都赶不走的厚脸皮嘛我记得小时候你还用弹指神通弹过我的脑袋呢,还好我脑壳硬,没被你弹出脑震荡来”· ·    “有这回事我怎么没有印象”除了黄药师以外,杨天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用手指弹过任何小孩子的脑瓜子。
 ·    周慕斐想了想,决定提醒他一下,当然不能白提醒,得让他用自己的秘密来换,这样自己才够本·· ·    于是他凑近杨天耳边,神秘兮兮状低声耳语道:“杨叔叔,其实关于我的身世,有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    杨天闻言惊道:“什么秘密难道你是当今皇上的私生子”· ·    周慕斐摇摇头:“不是。”
 ·    “那就是皇后或者那个娘娘和宫外情人的私生子”· ·    “都不是·”周慕斐没好气地冲他翻了个白眼:“你宫斗文看多了吧”· ·    杨天忽然间想到一个可能,惊跳起来道:“难道你是阿轩的……长得也不像啊”· ·    泥垢……· ·    周慕斐忍无可忍道:“你就不会往其他方面想想吗”· ·    “其他方面的话,就算不上什么惊天大秘密了吧”杨天道。
 ·    “谁说的我的身世可比这个劲爆多了我可是……”周慕斐被他一激,险些脱口说出来,还好及时刹车了,口风一转道:“这么重大的秘密可不能轻易告诉别人,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得用你的秘密来交换才行。”
 ·    这小子倒是不吃亏,居然还会先讨价还价·· ·    杨天眯起那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懒洋洋道:“说吧,你想知道我什么秘密”· ·    周慕斐又做出神秘兮兮状低声道:“当然是你和独孤师父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喽。”
 ·    杨天闻言顿时脸色一变,连心跳都加快了,连忙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道:“我和阿轩是好朋友,哪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讲给你听。”
· ·    “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周慕斐毫不客气地揭穿他:“别人可能不知道,我却不知道你早已暗恋师父大人很多年·”· ·    杨天闻言大惊,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的”· ·    他一直以来都掩饰得很好,所以这个秘密连阿轩都不知道,眼前这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    “看你长相。”
周慕斐凉凉道:“你长得就是一副痴恋小受的忠犬攻模样·”· ·    杨天:“……”· ·    他就是再迟钝也知道自己是被眼前这个看似单纯无害的小子套话了,不由恼羞成怒转身便走。
 ·    周慕斐连忙跟上去:“你不想知道我的秘密了”杨天停下脚步:“想·”· ·    周慕斐:“那就……”· ·    杨天接了下去:“拿我的秘密来换。”
 ·    周慕斐点点头·· ·    杨天道:“我的秘密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所以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    周慕斐道:“所以说你这些年就一直压抑着心里的感情,假装成他的好兄弟,只敢用好友的身份站在他身边,从来不敢表露在心迹”· ·    杨天憋屈地点点头。
 ·    尼玛居然陪在心爱的人身边二十年都能忍着不露丝毫端倪,这也太能忍了,简直特么比忍者神龟还能忍好吗如果换了自己的话早就忍不住找个时机表白了吧。
· ·    周慕斐同情地拍拍他的肩头:“你难道就没想过向他表白”· ·    杨天郁闷道:“以阿轩的性格,如果我表白了,恐怕我们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    这倒也是·· ·    周慕斐觉得自己更加同情他了·· ·    “你呢你有什么秘密”· ·    周慕斐凑近杨天耳边,神秘兮兮状低声耳语道:“我的秘密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人知道,你可千万别告诉其他人哦。
我其实不是人,是大雕·以前独孤流云身边的那只大雕,就是我·现在你应该记起来,多年前你曾经弹过一只想啄你的小雕脑袋了吧”· ·    杨天睁大双眼:“你是说,你不是人,而是只大雕怪”· ·    周慕斐点点头,然后认真地纠正他:“我是大雕,不是怪。”
 ·    杨天突然大笑起来,笑的满地打滚儿:“噗哈哈哈笑死我了有个人竟然说自己是大雕他不是得了妄想症了吧哈哈哈……”· ·    忽然他不笑了,大张着嘴巴看着周慕斐,表情看上去有些傻气。
 ·    ——就在他笑的时候,周慕斐已经用轻功跳上一根大树杈,然后开始脱衣服·· ·    虽然现在是夜晚又有大树枝叶挡着,不过只看周慕斐的衣服一件一件掉下来就知道他在干啥了。
 ·    现在杨天更加确定这人是个神经病了·· ·    唉,真是可惜了,这么个眉清目秀的小青年竟然是个脑子有问题的,怎么自己刚才就没看出来· ·    周慕斐终于脱完了衣服,然后对着下面的杨天道:“杨叔叔麻烦你帮我拿一下衣服。”
 ·    说完就开始变身·· ·    这下杨天真的原地石化了·· ·    片刻之后,杨天用手托着掉到地上的下巴,一双圆眼睛睁得更加圆滚滚地看着眼前一人多高的大雕:“小兄弟,是你吗你居然真的变成鸟了”· ·    周慕斐:“噢~~”· ·    杨天难以置信地用手揪住他翅膀上的一根毛,然后用力一拔。
 ·    周慕斐:“噢噢~~~”你干嘛,痛死老子了· ·    杨天拿着雕毛研究半天,最后确定这真的是根鸟毛。
 ·    然后杨天又照着自己的手指头咬了一口,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 ·    然后杨天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并且两只眼睛开始蚊香般转圈圈:“卧槽,不是吧,居然真的是只大鸟怪,这个世界太不真实了……”· ·    周慕斐怒:“噢噢噢噢”老子是雕,神雕· ·    周慕斐走到杨天身边,低头把刚才脱下来的衣服一件件用嘴叼起来,然后展翅飞上树,变身成人穿上衣服跳下来,对着刚站起来的杨天挑眉道:“怎么样,现在你相信了吧。”
 ·    杨天点点头,不相信也不行啊·· ·    周慕斐道:“杨叔叔,我连这么秘密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    杨天问道:“什么忙”· ·    周慕斐低声道:“我想知道独孤师父和他老爸当年的详细故事,所以我准备今晚四更去偷听他们谈话。”
 ·    杨天不解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    周慕斐道:“难道你不想了解清晰□版的剧情吗”· ·    杨天确实想。
 ·    可是……· ·    “阿轩的耳力很好,方圆十几丈内的任何动静都瞒不过他的耳目·”· ·    “所以说我才请你帮忙吗”· ·    “怎么帮”· ·    周慕斐凑近杨天耳边低声耳语:“我们就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    “我不干”杨天坚决道:“阿轩发现了的话会一个月不理我的”· ·    周慕斐立刻毫不犹豫地翻脸:“那我就把你暗恋他的事情告诉他,到时候他就不是一个月不理你了”· ·    杨天:“……”· ·    于是,在周慕斐的威逼利诱下,杨天只好乖乖地妥协了。
 ·    密室内·· ·    独孤流云站在冰棺之前,仔细地端详着躺在冰棺内的那个有着与自己十分相似五官的男子·· ·    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生身父亲· ·    不知道当初他和师父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逼得师父最后竟然亲手杀了他还有,自己母亲的尸首呢,又在哪里· ·    虽然知道季凌轩害死了自己的父母,但是此刻独孤流云心底却对他生不出丝毫恨意来。
 ·    或许以前他恨过,恨他为何害死自己的父母,恨他为何独独留下自己性命,又在养大自己后告诉自己真相,让自己承担这么多的痛苦·· ·    然而,在看到季凌轩眼中深藏的痛苦神情之后,独孤流云对他再也恨不起来了。
 ·    他忽然发现,这么多年来,师父所承受的痛苦,可能要比他和父母所承受的加起来还要多得多·· ·    毕竟人死了就感觉不到任何痛苦了,只有活着的人,才不得不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中独自品尝着痛苦的煎熬。
· ·    独孤流云端端正正地对着冰棺跪了下去,然后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满怀愧疚道:“爹,对不起,孩儿恐怕不能亲手为你和娘报仇雪恨了。
师父或许对不起你们,或许罪孽深重,可是他对我却恩重如山,我不能对他恩将仇报·所以,如果您泉下有知,请宽恕孩儿的不孝之罪”· ·    然后,独孤流云站起身来,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到四更了,最后又看了冰棺中的人一眼,这才转身朝着密道外走去。
 ·    独孤流云从密道中出来,发现季凌轩已经在房间里等着自己了·· ·    独孤流云回身扳动机关,将衣柜移动到原来的位置,然后转头走到桌边,对着季凌轩深深行礼道:“师父。”
 ·    季凌轩抬手示意他起身,然后指着旁边的一张椅子道:“坐吧·”· ·    独孤流云哪敢和师父平起平坐,仍旧执弟子礼规规矩矩站在季凌轩面前。
 ·    季凌轩也不勉强,伸手取过桌上晾好的清茶抿了一口道:“我是在十七岁那年,遇上你父亲的·在此之前,我的生命里只有剑·”· · · ·58、晋江文学城独发· ·    独孤流云听到师父开始讲述,连忙聚精会神地等着听下文。
 ·    谁料季凌轩刚起了个头,然后就不说话了·· ·    独孤流云:“”· ·    季凌轩淡淡道:“稍等,我先清场。”
 ·    说完手指轻弹,手中茶杯穿过窗户飞出,直直撞向正对着窗口的一棵大树·· ·    数秒后只听“哎呦”一声大叫,一个人影从树上掉了下来,快落地时身体忽然灵巧地一个扭转,稳稳地落在地上。
 ·    季凌轩看到来人,不由有一丝意外,愕然道:“杨天你来这里干什么”· ·    他刚才听到外面树上有响动,还以为是流云养的那只会变人的大雕来了,先前在密道中它(他)就表现得对自己当年旧事很有兴趣的模样,所以他才会特意交代流云自己过来,并且提高了警惕,结果没想到来的人竟然不是雕儿而是杨天。
 ·    杨天用手摸了摸下巴,尴尬地笑道:“我那个……呵呵……半夜里睡不着所以出来转转,刚好看到你这屋里灯还亮着,所以就过来看看你在做什么……我真的没有故意偷听你们说话……”·· ·    季凌轩都懒得揭穿他这么明显的谎言,俊脸微沉道:“你是自己回卧室休息呢,还是让我亲自把你送回去”· ·    杨天连忙赔笑道:“我这就回去休息,这就回去。”
 ·    说完立刻转身撒丫子跑了·· ·    与此同时,正以雕形趴在屋顶上,并趁着季凌轩和杨天对话时用爪子悄无声息揭开好几片屋瓦的周慕斐一双黑黑圆圆的雕眼中正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    嘿嘿,他就知道这招声东击西有用· ·    以雕类异乎寻常的耳力,即使是隔着一道屋顶,想要偷听屋里的人说话也足够了。
 ·    周慕斐一面暗自得意一面低下头紧紧贴在屋瓦上,开始专注地收听起由当事人亲口讲述的相爱相杀的故事来·· ·    事情要从二十六年前说起,当年刚满十七岁的季凌轩艺成下山,奉师父之命挑战天下成名剑客。
 ·    他虽年少,于剑道天分却极高,兼之其师亦是当世罕有敌手的大剑客,因此季凌轩年纪轻轻便学成了一身惊人艺业,下山之后尽败各大门派剑术高手,一时间声名鹊起,成为年青一代剑客中数一数二的佼佼者。
 ·    季凌轩早在下山之前,就接到师父命令,让他去会一会独孤世家的传人,领教一下对方家传的独孤剑法,看看是否有传说中那般威力无穷·· ·    因此,在胜过各大剑派好手之后,季凌轩便向独孤世家的当家主独孤涵下了战书。
 ·    刚巧这时独孤涵有事外出,于是其子独孤明昊便接了战书,出面迎战季凌轩·· ·    这一战,季凌轩赢了,但是也输了。
 ·    ——赢了剑术,输了心·· ·    独孤明昊年少英俊风度翩翩,且自幼混迹情场,是个不折不扣的多情种·初次见面,他便对季凌轩一见倾心,开始百般追求,便是两人比剑他也故意容让,交手不过十几招就“失手”被季凌轩打落了手中长剑,然后就开始死皮赖脸地缠上了季凌轩。
 ·    俗话说,烈女怕缠郎·· ·    这句话用在男子身上同样有效·· ·    季凌轩虽受师父严训而看上去冷面冷情,却不过是个初出茅庐未经世事的少年。
 ·    在独孤明昊不顾他的脸色锲而不舍地纠缠了季凌轩几个月,并且为了他险些送掉小命后,季凌轩终于被他的深情打动,同样交付出了自己的真心。
 ·    自此,两人相依相伴游山玩水,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    只可惜好景不长,一年后的某日,季凌轩醒来发现枕边没有了独孤明昊的人影,却静静地躺着一封信。
 ·    信当然是独孤明昊留下的,信里说他有急事需要回家一趟,让季凌轩等他一个月·· ·    季凌轩等了,一等就是一年。
 ·    直到一年后,好友杨天告诉他,独孤明昊早已娶妻·· ·    季凌轩不信,立刻下山去了独孤世家,却刚好看到独孤明昊在厅中陪着身怀六甲大腹便便的妻子,笑得一脸温柔。
 ·    季凌轩伤心之下转身便走,独孤明昊却追上来,流着泪告诉他自己这么做是有苦衷的,说自己会给他一个交代·· ·    季凌轩信了他的话,并依他所言留在镇上的一家客栈里,等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季凌轩竟然下药迷昏了他,然后将他关在了封剑山庄的密室中·· ·    后来季凌轩才知道,独孤明昊竟然贪心到既想拥有娇妻爱子,又想将自己强留在身边。
 ·    他被季凌轩关了整整半年多,直到半年以后,独孤夫人无意中知道了此事,寻了个机会将他放走·· ·    此后,季凌轩对独孤明昊因爱成恨,他发誓要让这个背叛自己的男人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悔不当初。
 ·    于是他暗中勾结了觊觎独孤剑谱的华山派掌门弟子龙天威,两人密谋定下计策,季凌轩引独孤明昊出去,龙天威则带人杀死独孤明昊的全家,并根据季凌轩提供的线索搜到了独孤剑谱。
 ·    季凌轩害独孤明昊家破人亡后,本待立刻自刎殉情,却被及时赶来的杨天救下·· ·    两人一起去了独孤明昊居住的庄子,此刻已是庄毁人亡,龙天威刚刚搜到剑谱,此刻正派人四下搜索独孤明昊遗孤的下落。
 ·    而被他刺了一剑的独孤夫人尚存有最后一口气在·· ·    不明真相的独孤夫人见到季凌轩,求他救自己的儿子·· ·    季凌轩想起当日她偷偷放走自己的恩情,心中暗悔今日所为,便应承了她,答应会将她的儿子养大并教导成才。
 ·    然后他逐走龙天威,并找到藏匿在草丛中的乳娘,从她的手中带走了刚满一岁的独孤流云·· ·    “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了。”
季凌轩道:“你父亲虽有错,却罪不及妻儿·只怪我当时性子过于偏激,一心想让他尝尽痛苦而死,才会犯下了这等杀孽·流云,这条命仍旧欠着你。
日后你若想报仇,随时可以来取我性命,我绝不会有丝毫反抗·”· ·    独孤流云听完师父的讲述,一时间心中百味陈杂·· ·    虽然这些事从季凌轩口中说得轻描淡写,但是他可以想象,性情高傲的师父当年为情人所弃时承受的那种心如死灰的痛苦,以及,他被所爱之人当做禁、脔囚禁玩弄时所感受到的屈辱。
 ·    尤其是后者,以师父那极强烈的自尊心,恐怕被那般对待,比杀了他还要更令他痛苦吧·· ·    所以,他后来做出的那些事情,也就可以理解了。
 ·    独孤流云抬起头,一双黑眸深深地看着比数年前苍白消瘦了许多的季凌轩,低声道:“师父,你和我爹当年的恩怨,我希望能让它们结束在二十几年以前。
为了这些恩怨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看到有人丧命·然,杀死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想要取师父身上一样东西来祭奠父母亡灵,望师父恩准·还有,家母葬在何处,也请师父明示,好让弟子前去拜祭。”
季凌轩道:“我这条命都是你的,无论你要我身体四肢,还是别的什么,都尽管拿去·你的母亲,就葬在后山北面二十里外的悬崖下·那里有我亲手题的墓碑,很容易找到。”
说到这里,季凌轩忽然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 ·    等他睁开后才深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的声音道:“你离去之前,可先将密室内你父亲的尸首运出,和你母亲合葬一处。
她毕竟是你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我自私地霸占了你父亲二十多年,也该还给她了·”说完他抬起手捂住了胸口,仿佛那里正在承受着什么可怕的疼痛·· ·    独孤流云看着师父那看似平静却仿佛隐藏着暗潮汹涌的表情,只觉心中一阵难受。
 ·    他跪下对着师父磕了个头,然后站起身拔剑·· ·    随着一道寒光闪过,季凌轩随意束在脑后的青丝落下一缕来·· ·    独孤流云弯腰捡起发丝,对季凌轩道:“多谢师父成全,弟子便用这缕青丝来祭奠我父母的在天之灵吧。”
 ·    屋顶上的周慕斐听到此处,知道八卦已经讲完了,再待下去说不定季凌轩会发现,遂用爪子轻轻把先前皆开的瓦片放回原处,然后起身展翅飞走,边飞还边在心里回味那一段曲折离奇,狗血程度不输给某少女文学网的虐恋情深版爱情故事。
 ·    哦,尼玛,真没想到独孤小子的老爹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渣攻· ·    好在独孤流云没有遗传到他爹的那份渣,否则自己就悲剧了。
 ·    可惜的是,周慕斐有些意犹未尽地想,季凌轩实在太懒惰了,竟然将这样精彩狗血的故事用了区区不到三千字就讲完了,其中那些本该十分吸引人的精彩片段都被他草草一语带过,让他这个听众觉得实在太不过瘾了。
 ·    如果不是自己在偷听而是在某少女文学网看文的话,他一定会忍不住冒头出来留评:太流水账了看着好不爽,作者大大偷懒给零分不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呃……因为师父和独孤老爹不是主角,不好占用太多正文讲他们的故事,于是就简略地写了个大概,写完后某红看着自己最爱的监禁虐恋桥段只缩写到两三句也有点小小的不爽,于是在考虑要不要写个他们俩的长番外,可能也会有师父大人和杨天的番外。
不过如果写的话有没有人看呢· · · ·59、晋江文学城独发· ·周慕斐飞回独孤流云的卧室门口,一翅膀把门扇开跳进去,然后翅膀一挥关门,走到床边开始变身。
完成变身后,他拿起事先放在床上的衣物飞快地穿上··刚刚把最后一件衣服穿好,独孤流云就推门走了进来··周慕斐立刻做贤惠状迎上去,明知故问地关心道:“独孤你回来了。
你和你师父之间……还好吧”·独孤流云点点头,表情平静··周慕斐知道他看起来虽然一副淡然的模样,其实心里肯定不会多好受,遂上前两步伸手将他抱紧怀里,在他耳边低声道:“独孤,你别难过,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有我陪着你呢。
如果你觉得累了,就靠在我肩膀上休息一会儿吧·”·独孤流云伸出手回抱周慕斐温暖结实的身体,只觉怀中满满的,心里也满满的,一种说不出得充实温暖的感受渐渐包围了他,将原来盘踞在心中的郁卒一点点驱散。
他把头靠在周慕斐肩头,低声喃喃道:“慕斐,还好有你陪在我身边·”·又过了一会儿,周慕斐忽然推开了独孤流云··独孤流云:“”·周慕斐红着脸解释道:“那个……我尿急,需要去趟茅厕。”
说完扭头就往外跑··独孤流云:“……”·周慕斐飞快地跑出门去,一面溜着墙根儿往偏僻处溜一面暗道好险:尼玛没想到憋太久没做居然和独孤抱了一会儿就硬了,还好自己跑得快他没发现,否则自己就糗死了·翌日清晨。
周慕斐一大早起身上茅厕,回来的路上就被杨天拦住了··杨天一只手挡在他身前道:“小子,昨晚你利用我引开阿轩的视线,害我被他训了一顿·这训可不能白挨,昨晚听到了什么,你可得原原本本给我讲一遍才行。”
·周慕斐没想到他八卦的热情居然不比自己低,居然一大早拦在自己必经之路等着听八卦,只好点点头道:“好吧,去你房里,我把独孤师父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你,这种可以了吧。”
一盏茶之后··杨天一脸失望地看着周慕斐:“就这么点儿料”·周慕斐点点头:“你还想知道多少啊”·杨天郁闷道:“问题是这些跟我自己派人查到的差不多嘛,基本没啥新内容。”
周慕斐无奈地摊摊手:“师父大人就说了这么多,我有什么办法·”·杨天也知道以季凌轩平时惜字如金的性格,一定会用最简短的语言来讲述当年之事,让周慕斐知道更多当年的事显然是强人所难,于是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周慕斐却忽然问道:“你为何怎么想知道这些难道是为了想知道独孤师父过去的事,然后再对他展开追求,争取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杨天闻言俊脸上居然有了好像青少年一般的红晕,呐呐道:“我只是想更清楚地知道他的事,这样感觉会距离他更近一点。
至于追求他,我从来没有想过·阿轩对于我来说就像天上的云彩般高不可攀,我只要能在旁边静静地守候着他就好,不敢奢望更多了·”·周慕斐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怂样,真想一巴掌呼到他脑门上,不过基于对方超高的武力值,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然后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杨叔叔,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呢就是因为你这种被动的不作为的态度,你才会打二十几年的光棍儿啊对于喜欢的人,你不积极主动地追求,难道还想让人家反过来倒追你吗”·“可是……”杨天嗫嚅道:“阿轩的性格很固执,喜欢钻牛角尖,认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看独孤明昊死了都这么多年了,他的心还扑在……”·“那是因为你没有努力”周慕斐截口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再说了,人可是会变的一开始师父大人也没有喜欢独孤的爹吧,可是人家厚着脸皮死乞白赖的追,最后还不是就追到了既然他可以,你为什么不可以杨叔叔,鼓起你的勇气站到他身边,让他感觉到你对他的感情,用你的真心一点点打动他,只有这样你才能抱得美人归哦……你也不想打一辈子光棍儿吧”·被周慕斐用这些充满煽动性的言辞一忽悠,杨天顿时忍不住心动了,他看着周慕斐,用不确定的语气道:“可是,这样真的行得通吗阿轩真有可能爱上我”·“当然,而且可能性很大”周慕斐继续煽风点火:“没有人愿意在孤独和寂寞中度过一辈子,就算师父大人看起来冷冷清清,但是说不定他心里也希望有个能关心他照顾他的人出现呢杨叔叔,你加油吧,我看好你哦”·在周慕斐不遗余力的怂恿下,已经持续近三十年的暗恋和守候,几乎对自己的感情绝望的杨天重新燃起了希望和熊熊斗志,当下握拳道:“小兄弟,我决定了,从明天,啊不,从今天开始,我要用尽全力去追求阿轩,让他感受到我对他深沉的爱,争取在有生之年能得到他的回应”·周慕斐给杨天做完思想工作回到独孤流云的房间,就看到独孤流云正在收拾行李。
周慕斐问道:“独孤,你准备离开这里了”·独孤流云点点头道:“师父现在心里肯定很·不好受,我留在这里不太合适,还是暂时离开,让师父过一段平静的生活吧。”
周慕斐听他言之有理,遂点头同意··收拾妥当后,两人一起去向季凌轩告辞··季凌轩听独孤流云说要走也没有出言挽留,却转头交代一旁的唐叔去账房取百两黄金作为盘缠交给独孤流云。
独孤流云自是极力推辞不受,他这些年虽然只专注于练剑,周慕斐和小雕儿空闲时却经常出去打猎,猎到的很多珍贵毛皮都拿到山下市集上换了银子,因此他们并不缺钱用。
然而季凌轩既已送出自然不会收回,只淡淡道:“不过是些黄白之物,师父留着也没用,正好予你做日常用度·你若还当我是师父,便收下吧·”独孤流云闻言只好收下,然后季凌轩打开了衣柜后的机关,亲自进入密道将独孤明昊的尸体运了出来。
独孤流云辞别季凌轩,和周慕斐一起带着独孤明昊的尸首来到后山北面二十里外,果然找到了独孤流云母亲的坟墓··独孤流云怔怔地看着墓碑上师父那清隽的字体,只觉心中哽得难受。
坟墓中的这个人毕竟是自己的亲娘,即使自己毫无印象,但是至亲血缘却是割不断的··可惜自己身为她的儿子,却不能为她复仇……·不过,想来师父埋葬母亲的时候,他自己的心中也很痛苦的吧。
毕竟她和他一样都是被自己的父亲所骗所伤,她还对他有恩情,而他却为了复仇,让同样是受害者的她命丧黄泉··独孤流云将带来的元宝香烛放在母亲的墓碑前,然后在母亲坟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低声祝祷:“娘,请原谅孩儿不能为您报仇,师父毕竟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能杀他,只能取他一缕发丝来祭奠你和爹的亡灵。
不过,我将爹的遗体带了过来与您合葬,想来您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然后他跪在坟前,静静等着三柱清香烧完,这才开始动手掘坟。
待坟墓挖开后,独孤流云打开木棺盖,见到了棺木中母亲的遗骨··独孤流云和周慕斐一起将快要腐烂的棺木抬出,然后将在山下置办,放有孤独明昊遗骨的紫檀木棺椁放入墓室内,再打开棺盖将独孤流云母亲的遗骨移入棺内与独孤明昊合葬。
重新将坟墓修整好后,独孤流云又在父母坟前跪下磕了几个响头,这才偕同周慕斐一起离去··独孤流云和周慕斐风尘仆仆地赶回襄阳城附近,他们先前隐居的山上,距离洞口大老远就看到小雕儿正站在洞口望眼欲穿地等着他们回来。
一见到他们两个的身影,小雕儿的一双鸟眼立刻亮了起来,三两下蹦到他们面前,忽闪着短小的双翅兴奋地叫道:“噢噢~噢噢~噢噢噢噢…………”爹爹,爸爸,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们……做的烤肉啊尼玛生肉太难吃了我实在吃不惯啊·周慕斐心疼地看着饿瘦了一圈毛都没以前有光泽的小雕儿,用手安抚地摸了摸它背上柔软的雕羽道:“小雕儿别心急,爹爹这就给你做烤肉吃。”
独孤流云也在看着小雕儿,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正色道:“慕斐,我们活着的时候可以照顾小雕儿,给它做烤肉吃,等过了几十年我们百年后该怎么办呢小雕儿肯定学不会自己烤肉的,如果它不肯吃生肉,那岂不是要活活饿死”·周慕斐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闻言也是一愣,思虑片刻后只得狠狠心道:“看来,以后不能让小雕儿对熟食过于依赖了。”
说完他转向小雕儿,柔声道:“小雕儿,你毕竟是真正的雕,天生就该不惧血腥,以生肉为食的·当初是我疏忽了才会让你跟我们一起吃烤肉,以后你还是慢慢习惯吃生肉,这样……”·小雕儿立刻不满地打断了他的话,用一双黑黑圆圆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周慕斐叫起来:“噢噢~~噢噢噢噢~~~”不要,生肉不好吃我要吃烤肉嘤嘤嘤嘤……·周慕斐对它这样的眼神完全没有抵抗力,被它这么一看顿时心软了,连忙哄道:“好好好,不吃生肉,我这就去给你烤肉吃……”·小雕儿立刻转悲为喜,欢呼着跳进了山洞里。
     ·==================================================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正文完结~· · · ·60、晋江文学城独发· ·周慕斐和独孤流云一起走进山洞,就看到山洞里一块放食物的石板上放了好十几条剥了皮的蟒蛇,还有一堆绿油油的蛇胆,以及几只被咬死的野兔。
小雕儿跳到石板旁边,得意地对着他们“噢噢”叫着邀功··周慕斐上前看了看,因为洞中干燥寒冷,蛇肉和野兔都没变质腐烂,还能吃··于是周慕斐开始收拾野兔肉,准备做烤肉,独孤流云立刻放下包袱过来帮忙收拾毒蛇做蛇羹。
于是没过多久,这些天一直过着半饥不饱解放前生活的小雕儿终于有了香喷喷的烤肉和炖蛇羹吃··独孤流云和周慕斐赶了一天的路也饿坏了,两人也分吃了一只烤野兔并每人干掉了一大碗蛇羹。
周慕斐放下碗就看到已经干掉两只野兔的小雕儿正狼吞虎咽地就着木碗吃蛇羹,想到自己离开这些天小雕儿不是饿着就是只能勉强自己吃一点生肉的悲惨生活,顿时又是一阵心疼,遂认真地思虑了一番,然后对小雕儿道:“小雕儿,如果以后我和你爸爸咳咳……了,你就设法找一个叫杨过的人当饲主,帮他练功抓毒蛇,然后让他给你做烤肉吃。
不过你记得千万不要让他骑,也别让他的师父兼媳妇儿小龙女骑,顶多帮他打个架就算给他面子了,你可是我和剑神独孤求败的儿子,江湖中鼎鼎有名的神雕,身份不能丢,知道吗”现在他开始庆幸小雕儿不会飞了,因为这样就不用做驮着杰克苏杨过和他的马子飞来飞去的苦逼工作了。
小雕儿从木碗中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噢噢噢噢噢”杨过那是谁独孤求败又是谁·一旁正在收拾行李的独孤流云也抬起头来,疑惑地问道:“独孤求败是谁”周慕斐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连忙干咳了两声解释道:“独孤求败就是你啊是我早就替你取好的艺名,独孤求败,难求一败,意思是你想输都输不了。
怎么样,这个名字够酷霸狂炫拽吧以后你行走江湖就用这个名字,将来它就能流芳千古了·”·“可是,”独孤流云迟疑道:“取这样的名字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点”出门报这个名号会被一众不服气的江湖人围殴至死的吧·“哪里目中无人了”周慕斐立刻反驳道:“你连你师父都打败了,现在江湖上那些成名剑客哪一个是你的对手我决定了,从今天起,你就开始用独孤求败这个名字吧”·独孤流云心道,既然自己已经隐居了,叫什么名号并不重要,于是转头问一旁的小雕儿:“小雕儿,你怎么看”·小雕儿连忙大口咽下喉咙里的蛇羹道:“噢·噢~~噢噢噢~~~”我听爹爹的,爹爹说好那就是好·说完又把询问的目光看向周慕斐:你说的那个杨过是谁,我怎么找到他周慕斐想了想道:“杨过啊,他很年轻,只有一只手,不过长得挺帅……应该挺帅的吧……你不用找他,等时机到了,他会来找你的……”如果神雕侠侣的剧情没有改变的话……·一旁的刚刚被迫脱掉旧马甲换上老婆大人钦赐新马甲的独孤求败听到这里忽然问道:“慕斐,你怎么知道将来会出现杨过这个人”“这个么,”周慕斐干咳两声,开始COS跳大神的半仙仰面做莫测高深状道:“此乃天机,天机不可泄露。
否则必遭天谴·你们也不想我有什么事的吧”·独孤求败:“……”·小雕儿:“……”·周半仙吃饱喝足,并忽悠完老公和孩子后,就开始饱暖思□了。
毕竟他都憋了快一个月没和独孤求败搞过水产了,此刻回到熟悉的山洞里,看着洞内石床上舒适的床铺,以及身旁帅到掉渣,全身上下散发着性感气息的独孤求败,只觉心里像猫爪一样□难耐,遂对小雕儿道:“小雕儿,你吃饱喝足了,就去外面的树上休息(放哨)吧,让爹爹和爸爸在洞里放松(运动)一会儿。”
·小雕儿和周慕斐住了这么久,听他这么说自然猜到自己这对父母要干啥了,遂转头看看外面明亮的天色不满道:“噢噢~~~噢噢~~~”拜托你们俩注意点影响好吗,现在还是白天呢··周慕斐立刻眼睛一瞪道:“再啰嗦明天没有烤肉和蛇羹吃!”·可怜的小雕儿为了明天的伙食着想,只好委屈地飞到山洞外面的大树上为这两个白日宣淫的家伙放哨去了。
赶走了唯一的超级电灯泡后,周慕斐立刻挪到独孤求败身后,用双手抱住了他··独孤求败自然明白他发出的信号,立刻转过身,深深地吻住了周慕斐柔软的唇瓣,舌头灵巧地探入口腔,勾住周慕斐的舌尖狠狠地吮、吸起来。
周慕斐立刻热情地回吻着他,两根饥渴的舌头紧紧纠缠在一起,恣意地交换着甜美的津液,发出煽情的啧啧水声··两人很快就被这个热烈又缠绵的深吻勾起心底潜藏的□,不知不觉中便从地上转移到石床上。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动手解着对方的衣物,总之等到这个深吻结束后,两人已经彻底裸裎相、见了··周慕斐贪婪地看着独孤求败修长健美的身体,以及结实却不突兀的八块腹肌,忍不住用将手伸过去摸了起来。
唔唔,好结实,皮肤还这么光滑,所谓绸缎包裹着钢铁形容的·就是这样的身材吧·周慕斐直到现在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么出色的男人竟然被自己轻易地就捕获了,而且除了他的剑以外就只对自己一心一意,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出轨行为,看来自己这辈子真是撞了大运。
唯一遗憾的是独孤这个人在床上有点霸道,这么多年了每次都是他在上面,周慕斐无数次试图反攻,却总是因为实力不够最终成为悲惨被压的那一个··唉,如果他偶尔肯被自己压两次就好了,怎么说自己也是男人,如果只受不攻也太茶几了吧。
还有,以独孤的腰力,他来当受的话,他们一定可以实现很多高难度的姿势,肯定会爽到爆的·周慕斐一面用手捏着独孤求败的胸肌一面出神地想着,一张俊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独孤求败正迷恋地用手抚摸着怀中人光滑的脊背,并沉浸在那异常美好的手感中,却无意中看到周慕斐脸上那令人发毛的笑容··了解那个笑容背后隐藏含义的他只觉背后汗毛都竖了起来,没想到慕斐直到现在还不死心,仍旧在觊觎自己的菊花,看来今晚得更加卖力地服侍他,这样才能让他清楚两人间的攻受地位一百年不动摇。
独孤求败一面想着,一面毫不客气地将周慕斐压到床上,一面低下头没头没脑地亲吻他,一面用一只手握住他双腿间半硬的重要部位,时轻时重地揉捏起来··周慕斐立刻被他那娴熟的挑、逗弄得浑身发软气喘吁吁,不自觉地抬起腰身扭动着,被独孤求败握在手中套、弄的茎、体立刻雄赳赳气昂昂起来。
独孤求败一面使尽浑身解术讨好着身下人,一面伸手从被褥下的老地方翻出润滑用的药膏,手指一弹将盛药膏的盒盖弹飞,然后用两根手指沾了一大坨,趁着周慕斐沉浸在快感中时伸手轻轻送入他身后。
周慕斐被他侍弄得正爽,忽然感觉到后面微凉,连忙睁开泛着水色的双眼一看,顿时惊醒过来:我勒个去一不留神差点又被独孤小子给阴了·不行,老子要翻身,老子要雄起,老子要做攻·周慕斐满怀雄心壮志地爬起来,一把按住独孤求败正待抽、送的手,不满地抗议道:“不行,今晚我要做攻,不然就不做了”·独孤求败看着他那双弥漫着情、欲气息的浅褐色眸子,只觉体内那股欲、火越发狂燃起来,连忙一面毫无诚意地哄着他,一面低头在他脖颈上不住地亲吻着,同时手上的活儿也越发卖力,握住周慕斐茎体的手指灵活地在顶端套、弄着,刺激得小孔不住分·泌出喜悦的泪水,左手食中二指则一个潜龙入洞直接深入到底,然后细细地拨弄扩张起来。
“唔唔……”周慕斐只觉一阵阵快感从被抚慰的地方直冲入脑,忍不住呻、吟出声:“你……混蛋……我要……做……啊啊……”·却是被独孤求败灵巧的指尖有意无意中戳到后方敏、感点,周慕斐顿觉被碰触到的地方泛起一阵强烈的酸麻感,后方黏膜一阵快乐地紧缩的同时,被持续刺激的前方也颤巍巍地吐出了积攒许久的白浊。
周慕斐满足地轻吁了口气,□过后大脑出现一阵短暂的空白··独孤求败立刻抓紧时机将手指抽出,然后将周慕斐射出的精华涂抹在自己挺得笔直的硕大上,然后一鼓作气直插到底。
温暖紧致弹性极好的甬道顺从地包容了那个它已经熟悉的巨物,并且紧紧地挤压着它,宛如一张小嘴般贪婪地吸吮着,顿时使得埋身其中的独孤求败尝到了极致的销、魂滋味。
“慕斐,你真的好紧……我简直爱死你了……”独孤求败一面在周慕斐耳边说着各种平日里绝对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亲热情话,一面挺动着腰身在身下人体内尽情地冲撞着。
感觉到那个熟悉的大家伙在体内不住地顶弄,周慕斐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被压了,忍不住眼泪汪汪地控诉:“坑爹啊独孤你刚才明明说让我做攻的你这个坏淫嘤嘤嘤嘤……”·这一晚,同样憋了许久没有释放的闷骚攻独孤求败成功变身一夜七次狼,且每次都异乎寻常地持久,从白天一口气折腾到四更天,只把周慕斐干到从原来的欲求不满到后来的连连求饶再到最后的疲倦欲死,直接两眼一闭昏睡过去。
独孤求败这才满意地抱着周慕斐抽动了几下,又一次将灼热的精、液尽数射进身下人甬道深处,然后温柔地亲了亲周慕斐眉心,这才依依不舍地将软下来的欲望抽出,然后找了块干净的手帕替两人简单地擦拭了身体,又将沾染了无数粘稠液体的床单抽下来换掉,这才心满意足地抱着周慕斐睡了。
翌日清晨··周慕斐醒来,看着自己布满暧昧痕迹的身体,以及喝足了两人精华凌乱地躺在地上的床单,只觉连太阳穴都气得突突直跳,没好气地一觉踹醒熟睡中的某位大剑神,开始颐指气使:“你,给我到瀑布边洗床单去,还有咱们这一路积攒的脏衣服,洗不干净今天的早饭就不用吃了”于是,即使是牛掰哄哄的剑神,在老婆大人起床气发作的时候也只能小媳妇状抱着一大堆脏衣服和床单,老老实实地到瀑布旁边做洗衣工了·。
在树上搭的窝里凑合了一夜的小雕儿看着自己的爹爹抱着一大堆脏衣服看似委屈实则眉目舒展心满意足地走远,也大概猜到昨晚自己爸爸反攻又失败了——当然这个不难猜,因为这几年来周慕斐哪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于是机灵的小雕儿也就不赶在这个时候进洞,以免触霉头做了某只万年受的出气筒,而是朝着前方的树林飞去,准备和它的老对手剧毒蟒蛇们展开不死不休的生死搏斗(确切地说是小雕儿单方面猎杀)了。
于是,时间就这样在白天独孤求败练剑,周慕斐陪练,小雕儿打猎;晚上周慕斐反攻,独孤求败反反攻,小雕儿被赶出去睡树杈的过程中一天天度过··独孤求败自胜过师父后,剑术境界更上一层楼,自创的无招剑法变幻莫测玄妙无方,可破尽天下所有剑术。
此后他又依次钻研破刀式、破鞭式、破箭式、破枪式等剑法·因为他已经领悟剑道至理,一理通则百理通,很快便创出了可破天下所有兵器的剑术··独孤求败练成可破九种兵器的剑法,只觉意气风发,遂问周慕斐道:“慕斐,你看我这套无招剑术取个什么名字比较好”·周慕斐想也不想道:“既然你的剑法可破武林中常用的九种武器,那便叫独孤九剑如何”·独孤求败点头,赞道:“这个名字极好,便叫独孤九剑了。”
周慕斐顿时得瑟起来:哈哈,没想到独孤求败和独孤九剑的名字居然都是哥取的·大剑神独孤求败也是哥一手调.教出来的,这么说来哥也是一代剑(贱)神了吧·光阴似箭,转眼五年已过。
独孤求败、周慕斐带着小雕儿去襄阳城闲逛顺便喝茶,在茶馆里无意中听到几个江湖人在谈论这样一个消息:全真教新任王重阳发起武林运动会华山论剑,所有江湖人均可参加,前五名可得全江湖承认的武林高手荣誉证书一张,此外冠军还可得到武林中人人梦寐以求的秘籍九阴真经作为战利品。
独孤求败隐居多年修炼独孤九剑,如今已有大成,可谓十年磨一剑,听到这个消息不由有些心动,遂问一旁的周慕斐道:“慕斐,你说这个华山论剑我要不要参加”·周慕斐一听起华山论剑立即想起就是这次论剑才定出中州五绝的名次,继而想到自己的老情敌西毒欧阳锋,心里不禁有些酸酸的不是滋味,遂凉凉开口道:“当然要去了,听说那个白驼山少主欧阳锋也会去参加,你去了正好和他叙叙旧。”
独孤求败:“……算了我还是不去了·”省的某·人又打翻了醋坛子··周慕斐虽然想到欧阳锋就觉得不快,不过还不至于小气到因为他去参加华山论剑就不让独孤求败去——反正当年他就抢不走独孤现在肯定更加没戏,何况还有自己和小雕儿在一旁监督呢。
想到这里周慕斐就大方地道:“得,我也就随口一说,你想去就去呗,正好可以验证一下自己的武功,还可以扬名天下·”·独孤求败闻言思忖片刻,觉得自己既已退隐江湖,如果再因为在华山论剑出风头而招来一堆心高气傲急欲出人头地的江湖人天天找自己下战书要求比剑,到时候自己还不得被他妈给烦死,遂道:“我不求扬名天下,不过倒是很想验证一下自己于剑道进境如何。
也罢,华山论剑我就不去了·等他们决出第一高手后,我再私下找那人验证武功便是·”·周慕斐闻言,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遂点头同意··一个月后,华山论剑圆满结束,王重阳力挫群雄夺得冠军宝座,顺便领走了战利品九阴真经作为收藏品。
又过了半个月后,王重阳收到一封奇怪的战书··战书是由一只体型庞大的大鸟从空中投下的,写明约他三日后于终南山某地验证剑术,双方可带一人作为见证人,因为只探讨剑道,故无论比武结果如何,双方均毋须公布于众。
落款是独孤求败··王重阳看完信后,捻着下颔微须沉吟不语··自从华山论剑夺魁后,他也收到过几封战书,不过那些下战书的人都是想要夺走他天下第一的名号,像这样信中写明无论输赢都不会大肆宣扬的人,还是第一个。
难道这人真的只是单纯想要比剑,不为求名一旁的周伯通也奇怪道:“独孤求败,好奇怪的名字,完全没听说过·那只送信的大鸟很奇怪,看体型好像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王重阳道:“听闻数年前江湖中有个名叫独孤流云的剑客,打败了不少成名高手,后来不知为何却销声匿迹了。
却不知这个独孤求败和当年的独孤流云有何关系·听他名字极为狂傲,莫非真是个不世出的高手”遂起了重视之心,决定三日后如期赴约。
三日之后,独孤求败带着人形的周慕斐和为了每天有烤肉吃一路跟过来的拖油瓶小雕儿早早来到约战之地,片刻后,王重阳也带着周伯通准时赴约了··双方一打照面,除了早就知道王重阳是谁的周慕斐外,其他几人都齐齐怔住。
独孤求败:“……是你们你们谁是王重阳”·周伯通指着独孤求败,用恍然大悟的语气道:“你、你不就是十年·前的一个晚上跑到我们藏经阁乱翻的那个小子嘛”·手指转向他身后的小雕儿:“这是你当年带着的那只大雕怎么都老得秃顶了,还比以前丑了好多,上次明明没这么难看来着……”·周慕斐:“……”·大受打击玻璃心碎了一地的小雕儿闻言炸毛:“……噢噢~~噢噢噢”你才难看你们全家都难看你们全教都难看·小雕儿怒视周伯通,空气中立刻火花四溅。
如果不是碍于爹妈在场的话,此刻它早就扑过去用翅膀扇死这个敢说自己丑的家伙了·似乎察觉到小雕儿的怒意,王重阳立刻警告地看了周伯通一眼道:“师弟,休得出言无状。”
·周伯通对着他吐吐舌头做个鬼脸,然后不说话了··王重阳转向独孤求败施礼道:“在下全真教王重阳·鄙师弟有口无心,还望阁下莫要放在心上。”
独孤求败还了一礼道:“独孤求败慕名请教·”·说完上前两步,反手拔出身后长剑道:“请赐招·”·王重阳见他气度不凡,一双黑眸风华内敛,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便知对方于剑术上定有高深造诣,心中对他愈发重视,也抽出身后长剑摆出起手式道:“我是主,阁下是客,还请阁下先出招。”
·独孤求败也不推辞,手中长剑随意刺出··王重阳不由一怔,这是什么招式·看似满是破绽,却又浑然天成,兼快到极致,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让人不知如何应对。
不过他身为一代剑术大家,心中虽然惊讶,却不致因为独孤求败这样不安排理出牌的奇怪剑招弄得手忙脚乱,立刻抬手还招··全真教的剑法凝重沉稳大气端庄,由王重阳这样内外兼修的绝世高手使出来,其威力自然非同一般。
只可惜他甫一出招独孤求败就看出了他剑招的破绽所在,长剑立刻后发先至,直指他剑招那处微不可见的破绽所在··王重阳大惊,自己这处破绽只有刚出剑时闪现一瞬间,寻常高手根本看不出来,即使侥幸看出来了,也断断无法于电光石火间刺向破绽所在。
可是独孤求败的剑术简直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他想刺哪里就刺哪里,完全不会受到寻常剑术的约束··王重阳一见他出招立知不妙,连忙急急挥剑抵挡,然而这么一来先机已失,只得暂时以防守为主。
孰料独孤求败之后的剑招每一招都是进攻式,且每一招都随意挥洒神鬼莫测,招招都以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指向他剑招中常人无法发现的破绽所在··王重·阳脸色阴沉满头大汗,左支右绌地抵挡着独孤求败一剑凌厉过一剑的进攻,终于在数十招后被独孤求败一剑拍在右手手腕上,打落了手中长剑,落败当场。
独孤求败道:“剑已比过,在下告辞·”·王重阳提出请他在全真教盘桓几日,也好和他探讨剑术,独孤求败却不欲多留,遂婉言谢绝··独孤求败携周慕斐和小雕儿回到襄阳城附近继续隐居,一家三口过起了和乐融融的生活。
周慕斐表示对这样的生活十分满意,唯一有点遗憾的是,每次两人搞水产的时候他都是被压的那一方,这让周慕斐在性福之余多少也有些不爽··很多个晚上,趴在树上鸟窝中的小雕儿都会听到自己的爸爸抗议(撒娇)的声音:“不行,今晚我要在上面”·以及反攻失败后恼羞成怒的呻、吟:“啊啊……我擦独孤你又坑我……明天不准再碰我……啊啊轻一点……”·树上的小雕儿听到他这放荡的声音,不由害羞地伸出翅膀捂住了脸:你们这两个没节操的家伙怎么一年四季都发春啊·啊啊不知道我的春天又在哪里呢· · ·作者有话要说:(某红拿个大喇叭粗场):杨过,你家雕兄喊你回家烤肉·正文至此结束~·61章· ·    季凌轩将挑战书送到独孤世家时,独孤家那位著名的浪荡大少独孤明昊正在醉梦楼雅间和他的两名红颜知己喝酒。
 ·    正喝到兴头上,就见他们家那个嘴碎又鸡婆的管家急冲冲地推开房门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口中焦急地嚷道:“大少爷,有人给独孤老爷下战书了”· ·    独孤明昊懒洋洋地斜靠在身旁的清秀佳肩上,一双惺忪的醉眼半眯起来:“严叔啊,我看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每个月我爹收到的战书没有十封也有八封,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带人一顿乱棍把下战书的人打出去,别妨碍本大少饮酒作乐·”· ·    “这个人和以往那些自命不凡的庸才不一样啊,他可是武林中新出现的高手,短短数月内就打败了青城、华山、天山等好几个剑派的掌门,现在已被公认是后辈高手中第一人……”· ·    “等等等等,”独孤明昊打断了管家的絮叨:“这个人有所耳闻,他叫季……什么轩来着,对不对”· ·    老管家连连点头:“对,季凌轩。”
 ·    独孤明昊闻言倒是提起了点儿兴致:“江湖传言说这个人剑法十分厉害,人却长得比女人还要标致,不知道是真是假”· ·    老管家当然知道自家少爷那点风流好色的性子,闻言含糊道:“唔……这位季少侠确实品貌出众。”
 ·    独孤明昊一听之下心中越发对此人大感兴趣,毕竟这年头美人虽不少见,武功卓绝的美人却如凤毛麟角,自己可要借此机会会一会他,看看是否如传说中那般貌若处子冷若秋霜。
 ·    一念至此,独孤明昊立刻对老管家道:“信拿来吧,既然爹去了京城拜访老友,那替他打发上门的挑战者我自然责无旁贷了·”· ·    翌日清晨。
 ·    巳时刚到,独孤明昊就收到家丁来报,说那位下战书的少侠此刻正候在大厅中·· ·    独孤明昊闻言先打发家丁离去,然后整理仪表,缓步走到衣柜边的铜镜前,只见镜中映出一位相貌俊美轻袍缓带的翩翩浊世佳公子,这才满意地伸手取过桌上长剑,转身去了大厅。
 ·    刚走到大厅门口,就见到一个身材颀长的青衣少年正站在厅中·· ·    独孤明昊凝神看清楚那少年模样,顿觉眼前一亮。
 ·    只见那少年修眉凤目,五官俊美到无可挑剔的地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冷气息·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不属于这个喧嚣的尘世,随时都可能化作一缕清风飘然散去。
 ·    独孤明昊胸口一窒,竟然连呼吸都忘记了·· ·    自己自十四岁以来就混迹花丛,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气质独特的佳人。
    和他那出尘脱俗的身影一比,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所谓绝色美人当真宛如地上的污泥一般不堪入目了··    独孤明昊一双黑眸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俊美少年,只觉自己终于找到了一生的挚爱,终于确定了人生追求的目标。
    独孤明昊走上前,对着季凌轩深施一礼,风度翩翩,语声更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位少侠,在下独孤明昊有礼了·”·    “独孤明昊”季凌轩微皱起俊秀的眉头,不解道:“·来做什么我明明是要挑战独孤世家的当家主独孤涵。”
·    独孤明昊:“……啊美人有所不知,家父前几日忽然有急事去了京城,在下身为他唯一的儿子,自然要负责承担家中所有事务,包括代他应付天下英雄的挑战。”
    美人·    季凌轩被这个称呼雷了一下:这不是用来称呼那些长得好看的女人的吗·    看来眼前这人眼神不大好使,要么就是脑子不大好使。
    “……我是男人·”季凌轩正色道··    “也是美人·”独孤明昊立刻双眼冒桃花接道。
    季凌轩:“……”·    片刻后,季凌轩决定不和这个脑子有问题的人这个问题上纠缠,转回正题道:“你的意思是,要想和独孤涵比剑,先要和·打过,对吗”·    独孤明昊微笑点头:“正是如此。
美人长得如此好看,剑法自然是极妙的,希望美人千万对我手下留情才好·”·    季凌轩闻言,觉得这人和自己说话时态度怪怪的,和以前自己接触的那些人都不一样,和他说话令自己感到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但是他涉世未深,自然想不明白何以会如此,所以也就不知道其实他已经被眼前之人用言语调戏了··    季凌轩拔、出佩剑,摆出起手式正色道:“请阁下赐招。”
独孤明昊却未拔剑,而是脚尖一点掠到季凌轩身旁,然后闪电般伸手捞起他散在身后的一缕青丝闻了一下,陶醉道:“好香,美·不愧是美人,连身上的味道都这么好闻。”
    季凌轩闻言嘴角不由微微一抽:自己明明只用皂角洗头,身上哪里会有什么香味·    看来这人脑袋的确有些问题。
    季凌轩不惯与陌生人过于亲近,遂长剑一挥使了一招‘仙·指路’攻向独孤明昊,旨在迫他退后··    独孤明昊见他剑法凌厉,只得飞身后退,同时一面抽剑抵挡一面故作伤心道:“美人好狠心,竟然一声不吭就舀剑刺·……”·    季凌轩也不搭话,手中一柄长剑上下翻飞,奇招妙式层出不穷,源源不断地攻向独孤明昊。
    独孤明昊从一开始就已经暗自决定要输给季凌轩以讨美·欢心,见状连忙故作惊讶道:“啊美人的剑法好厉害,我肯定打不赢你的……哎呦……”·    独孤明昊后退数步,用左手捂住被划破皮的右臂,装模作样道:“好痛……美人我输给你了”·    一旁的管家严叔和众家丁:“……”·    季凌轩抬起一双漆黑的眸子毫无感情地看着他,漠然道:“捡起剑来,认真和我重新比过。”
独孤明昊明知他看穿自己佯败,却仍旧笑眯眯道:“美人我已经很认真了啊,我是真的打不过·你·美人剑术高超,在下甘拜下风……”·    季凌轩困惑地看着独孤明昊,心中大惑不解:眼前之人剑术上的造诣明明不在自己之下,为何他却故意要输给自己师父不是说过这些江湖中人都最喜欢争强好胜的么,这么这人却如此与众不同。
    季凌轩想不明白,只好开口问道:“你……为何要故意输给我”·    此刻独孤明昊已然看出眼前之人剑术虽然极高,于人情世故却是一窍不通,遂夸张地叹了口气道:“美人,我没有故意输给·啊。
我是因为一旁观战的人太多,所以压力很大无法发挥出正常水平·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比剑,没有其他人干扰的话,我一定能发挥出最高水准的·”·    季凌轩果然相信了他的话,道:“你可以遣退下人,我们再比试一场。”
独孤明昊摇头道:“只遣退下人是不成的·我这个人和人比武,若想发挥出最高水平那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三项具备方可·首先我查过老黄历,今日我不宜和人过招,天时已失;其次,我从小到大做错事后,我爹最喜欢在这个厅里教训我,导致我对这里有根深蒂固的恐惧感。
在这里比武,我就又失了地利,结果一定会输的·因此你在这种情况下赢我,是为胜之不武也·”·    季凌轩听他这番话似乎有些道理,不由道:“那依你该当如何”·    独孤明昊道:“我觉得呢,我们不如先找个适合动手的良辰吉日,然后再找个风景秀丽人迹罕至的地方,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清清静静地比试一场。
这样我才能发挥出最高水准,让你见识到独孤剑法的真正威力·”··    季凌轩不知道和他进行一场完全公平的比试竟然如此麻烦,然而一则他不想胜之不武日后落人口实,二则因为独孤明昊‘发挥失常’,他并未见识到独孤剑法的真正威力,因此就不算完成了师命。
    犹豫片刻后,季凌轩道:“既如此,我们就再比一场·时间地点均由你来定·”·    独孤明昊闻言不由窃喜: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和美·单独相处的机会,看来真是天助我也·    独孤明昊强忍着不让喜色流露出来,道:“那我今晚就回去翻翻老黄历,看看什么日子适合与人比武,然后再派人通知美人。
说来美人初到此地,应该还没有找到落脚处吧,不如就在独孤家做客,我这个做主人的也能好好招待你一番,以尽地主之谊·”·    季凌轩摇头道:“不必了,我在镇上客栈落脚,你确定好比武时间地点后,可遣人到那里寻我。”
说完转身离去··    独孤明昊望着他飘然离去的身影,一双黑眸越发幽深起来··    虽才见季凌轩一面,他便已认定,这个人是他一生情之所钟。
    他要不惜一切,用尽全身解数追求他,让他投入自己的怀抱··    ——一段孽缘,就此正式拉开了序幕··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只节选了独孤明昊和师父大人过往的几个片段,因此不会长,大概只有三章左右~~~· ·62、二 虐恋· ·季凌轩至今仍然记得那个残阳如血的黄昏,独孤明昊收到独孤家差人送来的家书时的表情和反应。
· ·独孤明昊看完信后神色明显一愕,继而出现一丝慌乱之色·· ·一旁的季凌轩看出他面色有异,遂关心地问道:“明昊,怎么了”· ·独孤明昊飞快地把信纸折了起来塞进怀里,摇摇头道:“还是以前那种催我回去的家书,不必理会。”
 ·季凌轩对他十分信任,遂不疑有他,继续去忙自己的事·· ·当天晚上,独孤明昊比往常更加激烈地要他,要了一次又一次,还不住地在他耳边发誓,自己此生只爱他一人,还非要逼着他发誓只爱自己一个。
 ·季凌轩一面被他弄得神智昏聩,一面还要听他的话发誓给他听,因此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反常·· ·季凌轩最后是被做晕过去的·· ·翌日清晨,季凌轩理所当然起得要比往常晚了许多。
 ·他一觉醒来,发现身旁的被窝里空了·伸手一摸,被窝里面早已一片冰凉,可见独孤明昊很久之前就起床了·· ·季凌轩以为他去外面树林练剑,因此也未在意,随手一掀被子,却发现一封信掉了出来。
 ·季凌轩错愕地伸手捡起信来,低头看了看封皮,发现是留给自己的,心中愈发疑惑,遂拆开信细看内容·· ·信纸上依旧是那一笔标志性的行草,只是比往常更加凌乱些,可见写信人当时的心情很乱。
 ·独孤明昊信上写道,昨晚的家书中写道父亲病重,渴盼他回去一见·他虽疑心是虚言骗他回去,但还是要回家看一眼才安心,让季凌轩在家等他,少则一月,多则数月,他一定回来。
 ·季凌轩看完了书信,心中忽然隐隐升起一股不安来·· ·他伸出手指揉揉眉心,强迫自己收起心绪不要胡思乱想·· ·明昊为人处世速来有分寸,他既然要回去,那就自有他的道理。
自己只管在家安心等他便是·· ·一月后,独孤明昊未归,季凌轩依旧每日照常练剑,然后独自坐在他们两人喜欢去的小溪旁坐着,回忆两人相爱的点点滴滴。
 ·三月后,独孤明昊仍旧未归,季凌轩有些心急,却又想他是不是因为久未归家因此才多住几天,遂继续等下去,只是每天去小溪边的时间更久了些·· ·半年后,独孤明昊仍旧迟迟不归,只派人送来书信,说自己有事耽搁,让他再等他半年。
 ·季凌轩继续等,只是渐渐开始茶饭不思,衣带渐宽·· ·一年后·· ·季凌轩去镇上购买生活必需品,却恰好碰上好友杨天,方从他口中得知独孤明昊半年以前便已然成亲,据说娶的是他自幼便有婚约的远房表妹。
 ·“别告诉我这事儿你根本不知道”杨天看着季凌轩,一脸夸张的表情·· ·季凌轩摇摇头,明明心中疼痛却仍旧面无表情:“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做,我要亲自去独孤世家找他问个清楚。”
杨天知他心中必然极其难受,提出要陪他同去,却被季凌轩果断一口回绝·· ·半个月后,季凌轩站在大厅门口,看着坐在厅内容貌姣好,腹部高高隆起的少妇,以及一旁正带着一脸熟悉的温柔笑意正陪着她说话的独孤明昊,只觉心痛如绞。
 ·那样的笑容,以前明明只属于自己的啊,现在它却毫不吝啬地绽放在另一个女人面前·· ·在亲眼看到这一幕之前,季凌轩还在心里安慰自己,杨天或许只是道听途说,一切另有隐情。
 ·然而,眼前这刺眼的一幕却彻底粉碎了他的最后一丝希望·· ·季凌轩用手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转身快步向来路而去,急欲逃离这个令自己心碎的地方。
 ·这时独孤明昊刚好抬头看见了他,俊脸上的笑容不由僵住,继而他跳起来追了过去·· ·片刻后,独孤明昊挡在季凌轩身前,面上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笑容:“阿轩,你怎么下山了”· ·季凌轩淡淡地扫他一眼,轻描淡写道:“若不下山,怎能看到你夫妻和睦,相敬如宾”· ·独孤明昊闻言一震,脸上露出混合着慌乱和尴尬的神情,继而平静下来,道:“阿轩,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是有苦衷的,娶那个女人非我所愿,而是……”· ·“那又如何”季凌轩打断他,将满心痛苦化作一句决绝的话语:“独孤明昊,从今以后你我形同陌路。”
 ·“不”独孤明昊闻言眼圈一红,脸上伤痛之色溢于言表:“阿轩,不要说这么绝情的话,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痛苦,也很恨我,但是我心里却始终只爱你一个……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季凌轩摇摇头。
 ·明昊既已成婚,一切已成定居,自己除了慧剑断情又能如何· ·他转身欲走,却被独孤明昊一把拽住衣袖·· ·季凌轩回头,映入眼前的赫然是独孤明昊泪流满面的俊脸。
 ·季凌轩只觉心中既惊又痛,他认识独孤明昊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在自己面前流泪·· ·独孤明昊死死拉着他的衣袖,流着泪恳求:“阿轩,求你别这么快下决定,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能找个地方,静下心来听我解释真相……”· ·看着他流泪的脸,季凌轩不由心软,鬼使神差地道:“我就住在镇上客栈。”
说完也不看他反应,心慌意乱地转身走了·· ·独孤明昊闻言,立刻知道他的话外之意是让自己去那里找他说明一切,心中不由狂喜,继而暗暗策划起下一步的举措来。
 ·当夜,客栈内·· ·季凌轩毫无防备地喝下独孤明昊带来的酒,继而眼前一黑陷入昏迷·· ·等他醒来后,已是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中,手腕还上多了一条带着铁链的腕铐。
 ·季凌轩震惊地看着这一切,片刻后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盛怒地想运功挣断铁链,却赫然发现自己的丹田内空空荡荡,全身虚软无力,却是已被人下了化功散。
 ·季凌轩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一直深爱的独孤明昊竟然会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来,只觉伤心愤恨已至极点··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铁链碰撞的声音,继而门锁被打开,独孤明昊打开门走了进来。
 ·季凌轩抬起头用责问的眼神看着独孤明昊,静静等着他开口说话·· ·独孤明昊无法面对那双澄澈眸子中无言的斥责,不由脸上一红,心虚地低下头道:“阿轩,你别这样看着我,好吗我知道以你的性格,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可能接受我娶妻生子的事实留在我身边,而我绝对不能失去你,只能出此下策了。”
 ·季凌轩继续看着他:“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 ·独孤明昊霍然抬头,大声道:“我真的是逼于无奈当初父亲写信催我回家与自幼定亲的表妹成婚,我知道必须解决掉这门亲事,我们两人才能长相厮守,所以才对你隐瞒真相匆匆赶回来处理。
谁料父亲竟强硬地将我拘禁在家,母亲更是不惜以死相挟,我无奈之下只得同意成婚·只想着新婚之夜待父亲放松防守再逃走,谁料成婚当夜父亲先下手为强,在我的饭食里下了春、药再强行送进洞房,等我清醒时木已成舟,我只好暂时留下来……”· ·季凌轩静静地看着他,一语不发。
 ·独孤明昊只觉他的目光已经看穿了自己心底最深处,不由愈发心虚起来·· ·其实双方都心知肚明,如果独孤明昊意志足够坚定的话,他一定能设法解决掉所有的障碍。
 ·如今之所以会造成这种局面,还是因为他对季凌轩的爱情不够深,起码没有深到可以令他为他不顾一切的地步·· ·片刻后,季凌轩道:“明昊,如果你心里对我还有一丝一毫尊重,那就立刻打开锁链放我走。
你这么做,只会让我心里更加鄙视你·”独孤明昊摇摇头,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他深爱的阿轩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怎么能再放手他无法舍弃已经身怀六甲的妻子,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舍弃自己这一世唯一的挚爱。
 ·只要能留住阿轩,独孤明昊宁肯他恨自己鄙视自己·· ·独孤明昊上前一步,强硬地扣住季凌轩的手腕道:“阿轩,我绝不会放你走·你发过誓这一世只爱我一个,你这一生就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绝不会放手·”· ·季凌轩闻言冷笑:“那你呢你曾经的誓言难道只是一句空话”· ·独孤明昊道:“自然不是,我这一世,也只会爱你一人。”
 ·他一面说话,一面将那个朝思暮想的清瘦人影拥入怀中·· ·季凌轩边拼命挣扎边怒道:“我不需要这样的爱你我之间已成过去,请你放我离开”· ·“不放”独孤明昊红着眼睛吼道:“阿轩,你是我的人,永远都是”· ·他低下头,狂乱地吻着怀中不住挣扎的人,同时用手粗暴地撕扯他的衣衫。
 ·季凌轩微弱的挣扎终于被制服,他无力地躺在床上,目光恍惚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宛如陷入疯狂野兽般的人··· ·他想不明白,现在的明昊怎么和以前对他完全判若两人,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他,是自己从来没有看清楚过· · ·63、三 相杀· ·季凌轩被囚禁的第九十七天。
 ·一夜的狂暴发泄后,独孤明昊终于带着因为得不到回应的怒气摔门而去——当然他临走前没有忘记重新将门锁好·· ·季凌轩低头看着自己遍体凌虐痕迹,漆黑的眸子中泛起一抹深刻的恨意来。
 ·自从和独孤明昊彻底决裂那天起,他的心便已成为一片荒芜·· ·被背叛、被欺骗、被伤害的痛在心底如带刺的藤蔓般疯狂地滋长蔓延,逐渐地绞紧他的心脏,将无数的尖刺刺进他的心中,刺出一片片鲜血淋漓,持续不停地折磨着他。
 ·每次他以为这就是痛到极致不能再痛了,但是独孤明昊总会用自己的行动来告诉他,其实他还能更痛些的·· ·季凌轩慢慢地闭上眼,双手紧紧握成了拳。
 ·季凌轩被囚禁的第一百八十三天·· ·一个不速之客忽然闯了进来·· ·程芳华睁大双眼看着密室内被铁链锁住手腕的年轻男子,目光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讶。
 ·心思纤细敏感的她早知道丈夫一直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却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在这间密室里藏了一个男人·· ·而且看样子,对方竟然还不是自愿的,而是被自己的丈夫囚禁于此。
 ·“你是谁”她问道,声音中隐隐透出一丝警惕和敌意··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子和她的丈夫肯定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
 ·季凌轩抬起眸子静静地看着对面妆容精致气质娴静的少妇,虽然那日只是在独孤家大厅中匆匆一瞥,但他仍旧第一眼便认出了这个少妇便是独孤明昊的妻子·· ·“夫人何须再问,”季凌轩淡淡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程芳华微微一震,忍不住又看了季凌轩一眼。
 ·这个男人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尽管此刻被铁链锁着,身上也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亵衣,却丝毫不显狼狈,相反,那双清冷的眸子和他身上隐隐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气息,更为他增加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诱惑气息。
 ·程芳华终于明白,为何自己的丈夫经常夜不归宿,即使和自己在一起时也常常心不在焉了·· ·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难怪独孤明昊会动心·· ·想到许多个自己独守空房的夜晚,丈夫就是在这里和这个人翻云覆雨流连忘返,程芳华只觉心里针扎般地疼痛。
 ·继而是一股强烈的嫉妒从心底涌上来·· ·但好在她还未被嫉妒冲昏头脑,还能保持冷静地问:“你……不是自愿的是他强行把你拘禁于此”季凌轩点点头。
 ·程芳华一怔,虽然已经大致猜到,但是被证实后,她心底还是有些震惊·· ·片刻后,她迟疑地问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你怎么不逃走”· ·季凌轩回避了第一个问题,答道:“他给我下了化功散,我现在身无内力,纵然想走也有心无力。”
· ·虽然他对第一个问题避而不答,不过程芳华却能隐隐猜到答案·· ·自从新婚的第二天起,看到独孤明昊面对自己时冷淡的眼神,她便早已猜到,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另有其人。
 ·尽管后来自己怀了身孕,丈夫对她的态度温柔了许多,但是那种相敬如宾的感觉还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丈夫的心里藏有别人·· ·如今看来,那个‘别人’显然正是眼前的男子无疑。
 ·现在该怎么办程芳华看着眼前神情镇定的季凌轩,心里飞快地转着心思·· ·此刻她心里颇有些怨恨这个抢走自己丈夫的男人,有一瞬间,她甚至动了要除去他以捍卫自己婚姻的念头,但很快又被她自己强行压制住了。
 ·这个人看上去在独孤明昊心中有着极其重要的位置,如果自己杀了他,那么她和独孤明昊之间也就彻底完了·· ·何况他还是被自己的丈夫强迫,这说明他的心不在独孤明昊身上,是独孤明昊一厢情愿。
 ·这个男人是无辜的,而且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 ·程芳华虽然心底对他十分嫉妒,但她心底良知仍在,是非黑白分辨得明明白白·· ·只短短片刻间,她就做出了决断。
 ·然后她问季凌轩:“如果我帮你把解药偷出来,然后再放你走,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季凌轩道:“你说·”· ·程芳华道:“你答应我,从此后在他的世界中消失,再也不要介入我们夫妻之间,更不要和他再有任何瓜葛。”
季凌轩道:“好·”· ·程芳华不信任地看着他:“你发誓·”· ·季凌轩立刻眉头都不皱地道:“我季凌轩发誓,如果今后再与独孤明昊有任何纠葛,便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程芳华这才放下心来,道:“这几天我会设法偷到解药,然后再趁明昊不在时悄悄放你走·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誓言·”· ·季凌轩沉默地看着她离去,清俊的面上渐渐浮起一抹阴郁之色。
 ·——待到和独孤明昊恩怨彻底了断的那一天,他自会从他的世界中消失,从此和他再无半分瓜葛·· ·至于那个誓言,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早在被独孤明昊囚禁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他们之间一定会是不死不休之局·· ·三天后·· ·季凌轩服下程芳华偷偷给他的化功散解药,终于恢复内力,弄断了那条禁锢了他半年有余的铁链。
 ·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个见证了自己无数伤痛屈辱的房间,季凌轩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近乎冷酷的角度··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地方,季凌轩终于重新见到了久违的天空和阳光。
 ·然后,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无处可去·· ·脱离了和独孤明昊有关的一切后,他的所有生命,忽然变成了一片空白·· ·季凌轩忽然发现,原来自己的整个生命早已经和独孤明昊牢牢地纠缠在一起。
 ·以前,他爱独孤明昊,爱得死去活来,只想和他生生世世;现在,他恨独孤明昊,恨得不死不休,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但无论爱还是恨,自己这十八年的生命里,终究只得这么一个人。
 ·那个人霸道地进入了他的生活,掠夺了他的心,然后再残忍地蹂躏,最后连自己的尊严也彻底夺走,让自己全心全意的付出,都变成了一个可怕的笑话·· ·季凌轩站在空旷的大地上,看着眼前明亮的阳光,脑海中开始掠过自己受过的那些伤害和屈辱,心中忽然恨不可抑。
 ·他不能就这么放过独孤明昊,他要让他品尝到更甚于自己千百倍的痛苦,然后再在痛苦中死去·· ·也许这样,自己心中那烧灼的痛苦和恨意才会稍减。
 ·从此,季凌轩踏上了复仇之路·· ·三个月后,他遇上了觊觎独孤剑谱的华山派大弟子龙天威·季凌轩意识到,自己的机会可能要来临了。
 ·他们两个目的虽然不同,要对付的人却是同一个·· ·季凌轩提出与龙天威联手对付独孤世家,事成后龙天威要独孤剑谱,他只要独孤明昊一条命。
龙天威正愁无合适人选与其联手而无法成事,闻言喜出望外,两人一拍即合,然后季凌轩开始了周详的策划·· ·两个月后的一个深夜,季凌轩按照事先定下的计策,一封书信将独孤明昊约到独孤世家十里外的密林中,龙天威则纠集上百花钱买通的黑道人士一起杀入独孤世家内。
 ·不久后,独孤明昊听到不远处家中传来阵阵厮杀声,不由变了脸色,于是顾不上再和季凌轩纠缠,转身欲施展轻功回山庄查看究竟,却蓦然发现自己浑身发软,丹田内空空如也,竟连半分内力也无法提起。
 ·独孤明昊震惊地瞪着季凌轩:“怎会如此,是你做的手脚”· ·季凌轩看到他脸色骤变,只觉心中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冷笑道:“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
明昊,你当初对我下药时,可有想过今日”· ·独孤明昊听到山庄内传出的厮杀哭喊声越来越大,心中既惊又痛,失声道:“阿轩,当初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错在我一人,应有我一人承担,怎能祸及我妻儿”· ·季凌轩看着他痛苦的脸色,心中快意的同时泛起了一股针扎般的疼痛来。
与疼痛同时升起的,还有一股近乎疯狂的嫉妒·· ·他知道自己在嫉妒独孤明昊的妻儿,嫉妒他在乎他们,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季凌轩看着对面这个自己曾经深深爱过,现在却深深恨着的人,冷声道:“一人承担,哼,真是好有担当,我偏要你的妻儿和你陪葬你当初施加在我身上多少痛苦,今日我便要你百倍偿还我会让你眼看着你的家人一个一个倒在你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 ·“不要再说了”独孤明昊悲痛道:“阿轩,你怎会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不,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只是现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阿轩,你不要错下去了,否则将来你自己也会后悔我知道你恨我,我这条命你可以拿去,但求你别伤害我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季凌轩看着对面对自己哀声恳求的独孤明昊,不由一阵心神恍惚。
 ·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他还未来得及细想,忽见独孤明昊拔剑朝着自己刺过来·· ·季凌轩下意识抬剑还击,长剑划破夜空,干净利落地刺入独孤明昊的胸膛。
 ·而独孤明昊的剑早在刺出一半时便已无力地软垂了下来·· ·季凌轩一惊,这才蓦然想起,他之前中了自己下在空气中的散功药物,根本无力进攻,只是勉强做了个样子而已。
 ·独孤明昊胸膛不住涌出血来,他张着一双无神的眸子虚弱地哀求道:“阿轩……求你……放过他们……”· ·季凌轩眼看着独孤明昊在自己面前咽下最后一口气,只觉整颗心都被掏空了一般,所有的感觉都变成了一片麻木的空白。
 ·他怔怔地看着地上兀自睁着双眼,呼吸却已经停止的独孤明昊,许久许久··· ·然后他慢慢地蹲在了独孤明昊身前,手掌轻轻抚上那张犹带余温的脸,轻轻地拂过他的眼睑,令他得以瞑目,又将他凌乱的发丝和衣衫一一整理整齐。
 ·做完这一切后,季凌轩捡起地上还带着血迹的长剑,抬手朝自己的颈间抹去·· ·他先前从未想过要为独孤明昊殉情,他也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是在殉情。
 ·他只是,忽然对这个没有了独孤明昊的世界感到厌倦了,不想再孤零零地继续走下去了·· ·然而他却终究没有死,杨天赶在最后一刻用石子弹飞了他的长剑,态度强硬地阻止了他。
 ·季凌轩并没有坚持,独孤明昊一死,对他来说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包括他自己的生死在内·· ·救下季凌轩后,杨天立刻片刻不停地拉着他赶去独孤世家,却刚好看见龙天威缓缓地从程芳华胸膛内抽出自己的佩剑,他的右臂有数道鲜血淋漓的伤口,深可见骨,看形状是抓伤。
 ·程芳华无力地倒了下去,却在倒下之前看到了季凌轩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她那双失神的眸子瞬间焕发出希望的光彩,拼尽最后一丝潜力朝着季凌轩一点点爬了过去。
 ·季凌轩看着这个濒死的妇人,脑海中忽然掠过数月前她将化功散交给自己,并放自己逃走的那一幕,当下不由动容,疾步向她走了过去·· ·程芳华终于抓住了季凌轩的裤脚,她抓得那么紧,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程芳华仰着脸殷切地看着季凌轩,挣扎着虚弱地道:“他被奶娘抱走了,求你……救他……看在……我曾经……救、救过你一次……”· ·季凌轩低下头看着她,心中升起一股强烈到无以复加的内疚感。
 ·这个女人毕竟救过他,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他,却恩将仇报害她丧命·· ·“我会救他,”季凌轩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也会将他养大,教导成才……”· ·听到他的承诺,程芳华终于安心地合上了双眼。
 ·一炷香之后,季凌轩在距离独孤家不远的草丛里发现了抱着孩子瑟瑟发抖的奶娘·· ·他讲明来意,然后给了奶娘一些散碎银两,问她要回了独孤明昊和程芳华的遗孤。
 ·然后他才发现,这个孩子的相貌五官像极了独孤明昊·· ·低头看着怀中正熟睡的婴儿,季凌轩心中百感交集·· ·他以为独孤明昊死了,自己和他之间的所有爱恨纠葛都将彻底终结。
 ·然而他却没想到,老天爷会将这样一个孩子送到了他的面前·· ·也许,这是老天爷在用它自己的方式,给做错事的自己一个应有的惩罚· ·杨天看着身旁神色阴晴不定的季凌轩,心中十分担忧,忍不住开口叫道:“阿轩”· ·季凌轩这才蓦然回神,道:“我没事。
咱们走吧,去安葬明昊家人的遗体·”· ·杨天看了看他怀中的婴儿,低声问道:“你真的准备养大这个孩子”· ·季凌轩点点头。
 ·片刻后,杨天小心翼翼道:“如果你不想看见他,被他勾起过去的往事,我可以帮你给他物色个好人家,保证不会让他受委屈·”· ·季凌轩摇摇头,表情坚毅:“不用,我会自己养大他。
我答应了他母亲的事情,自会做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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